书籍信息 书名:穿成宇智波:我真没想灭族啊 作者:小嚣 连载状态:连载中 字数:107.3 万字 章节数:330 章 书籍 ID:7289722074942147618 阅读量:8939 【简介】 【双男主(女穿男)+成长战斗+微万人迷+暗黑】 意外死亡后,我穿越到了火影的世界,投身进了宇智波一族,并机缘巧合的被宇智波富岳收养为长子,一个不存在于原著中的男孩——宇智波赤月,出现了 你问当鼬和佐助的大哥是什么体验? 我表示苦不堪言! 富岳:“赤月啊,为了家族的荣耀,你得提前毕业啊!” “好的,父亲” 富岳:赤月啊,为了家族的荣耀,你得进军部,上战场啊 “是,父亲。” 富岳:赤月啊,为了家族的荣耀,你得加入火影直属暗部啊 “遵命,父…什么?” 走到这一步,唯命是从的宇智波赤月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都是鼬该干的事吧!我都干了,他干什么?你看看鼬都多大了,泪沟都没长出来一条,这像话吗?偏心不要这么明显啊父亲! 宇智波赤月想甩手不干的时候,衣摆突然被人扯了扯。 他回头看去,身后有两个小跟屁虫,一个是沉静如水的鼬,一个是满脸阳光的佐助,两个娃都被他养的油光水滑,完全没吃过苦的样子,满口叫着哥哥,一时让赤月无奈叹气。 算了算了,既然是大哥,就负责到底吧。只要努力扛下去,日子总会甜起来的不是? 但是扛着扛着,赤月又发现不对了 甜个屁,我拿的是反派剧本! (正派转反派,伪恋爱真 ———————————————————————————————— 第1章 我穿越啦! 我只记得,我上一秒还在ICU里呕胆汁,那绿油油的东西合着组织液从嘴里往外喷涌,止都止不住。 医生也被我溅了一身,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月啊,你这个病好不了了。” 我气的不行,张口想骂人,一句脏话还没说,就被呕吐物呛住,一口气没上来,噶了。 我焯! 再一睁眼,我已经在宇智波了。 我之所以知道我身处宇智波家族,是看到了那个清晰的标志——那个几乎刻在心里的,红白团扇的标志。 我还成了个婴儿,正在一位妇人怀里,安稳的吮吸着乳汁。 不是吧! “小月,多吃点,快快长大,将来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孩子呀——” 妇人说的是日语,但前世作为死宅二次元的我能听个大概,我咿咿呀呀的回复她,吃饱了就睡在她怀里。 等等,男孩子?! 我猛地睁开眼,呆了。 我上辈子是个女的呀! 在第二天换尿布时,我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性别,我确实变成了个男的! 看到那颗小豆芽时,我心里不禁有些复杂,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是男是女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无非就是那二两肉长在上面还是长在下面罢了。 人格强大如我,就是这么洒脱!桀桀桀桀—— 婴儿的时光是冗长而无趣的,成人的灵魂装进无力幼弱的身体里,大部分时间除了睡觉,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边没有手机,所以我在偶然的清醒时,习惯性的趴在书籍上、卷轴上,试图读懂那些晦涩的、仿佛狂草一般的日本鬼画符。 既然生在宇智波,那总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吧?别睡着睡着就被宇智波鼬给剁了,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终于,在认识了几个字后,我总算弄清楚了现在的年份,才算放下了心。 现在是木叶40年,我还不到一岁,宇智波鼬还没出生,旗木卡卡西还是个孩子,波风水门也没有扬名忍界——而我,还有十几年的安稳岁月可以度过。 真是太好了!(握拳,热泪盈眶!) 我哼唧一声,在妈妈的“小月乖乖快快睡觉”的歌声中睡着了。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我这辈子是个男孩,但是我娘居然给我起了个非常中性的名字——宇智波月! 介于跟上辈子的名字相同,我忍了! 吃吃睡睡中,我慢慢长大了。 在母亲的呵护下,我开始学会翻身,开始试着爬行,我的下牙龈每天都痒痒的,开始冒出第一颗幼牙。通过肢体动作,我开始用婴语表达指令,我可以用手去拿一切我想要的东西,开始缓慢爬行着,去到一个向我敞开的温暖的怀抱中去,慢慢融入婴儿的身体,开始自然的撒娇、讨食,大笑。 叫出第一声妈妈时,我几乎毫不费力。稚嫩无比的声音从我喉咙中脱出,带着含糊的口水音,明明是那么可笑,却可以迎来无与伦比的欢欣与泪水。 那个正在灯光下织布的女人愣了很久,然后向我飞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她笑着,点点热泪却一滴滴落在我的额头上,痒痒的,往下滑。我嗅着女人身上特有的皂香,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迷茫的陷于温暖中。 我能感受到,这个女人正深深的爱着我。 浓烈而炽热的亲情,那么新奇,那么粗砺,又那么让人动容,这是我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而在这个世界却从出生起就紧紧的拥抱了我——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再后来的日子里,我很快能够用言语清楚的表达我的意愿,让这个小小的家庭,惊喜连连。四周的邻居很快注意到了我这个异常聪明又乖巧可爱的孩子,有些老人时常过来抱着我,逗我玩,与我的母亲交谈。我的日语越发熟练,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比如,我的父亲是战死的英雄。比如,现在几大国烽烟四起,村子已经启动一级戒备,可能要爆发大的战役。比如,上半年的中忍考试有谁家的孩子晋级等等,我一度听到了旗木卡卡西、不知火玄间几个熟悉的名字…… 忍界每天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还像一汪死水一般,单调又安静的蜗居在这一隅之地,在妈妈的怀抱里,享受着最后的温情—— 两年后。 “小月,起来活动活动呀。” 我应了一声,依旧晃悠着两条腿坐在廊下看闲书,一口一个海苔饭团,一边嘬一口牛奶,还有母亲在我身边扇着扇子伺候,这神仙日子,皇帝来了也不换好吧! “咦,那是什么!” 这时,我突然看见脚下的草地簌簌的动了一动,我吓了一跳,噌的跳了起来,大叫着妈妈有虫子! 我最讨厌虫子了! 母亲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撩开草丛,发现有一根绿油油的东西正‘倏’地钻进了土地,它一闪而过,快到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的害怕变为好奇,一个健步跳下去,走到还在颤动的草坪上,扒开草丛,却没有任何发现。 我向前摸索,爬呀爬呀,找啊找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子,那是一双黑色的忍者鞋。 鞋子的主人似乎站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他的阴影都笼罩了我,而我却毫无察觉。 我正要站起身,母亲的一声:“族长大人!”叫我不敢动了。 我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人,嘴巴渐渐张大。 这个人,这张熟悉的脸—— 居然是佐助和鼬的爹!我看到活人了! 宇智波富岳的脸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严肃冷然的表情让我后退一步,本能的畏惧起来。 “他就是宇智波月吗?”富岳看着我,眼中满是打量,还有微不可察的厌恶——是的,厌恶。 如果我只是个孩童,那我并不会察觉到这细微的表情,但成年人的敏锐让我准确捕捉到了那一丝厌恶。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富岳并不喜欢我。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扭头装作不在意的埋头进草丛,一门心思的寻找那颗绿油油的东西,装作不在意他。 好在富岳只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过去,转而向我的母亲问好。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族长找上一个战后遗孀,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啊! 果然——宇智波富岳与母亲密谈后,在当天下午,我就被两个族人带走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左右挣扎,口中声声叫着妈妈。 “小月,族长大人要你参加族内的特训呢.....”母亲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十分不舍,甚至眼含泪光,但还是对两个族人点点头,带着些祈求,替我塞了些钱过去:“麻烦你们好好照顾这孩子了。” 我懵了。 在木叶的诸多大家族里,基本都会有学前培训一说,所以很多世家子弟并不屑于学校的课程。宇智波一族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是,我才三岁啊? 我不想去啊啊啊啊!QAQ 第2章 进学前班啦! 长廊上的牛奶和饭团还没吃完,我就被丢进了宇智波一族的—— 幼儿学前班? 是叫这个名字吧? 这里处于地下,昏暗阔大,四通八达,像个蜂巢一般,完全只被内部人员知晓。 我刚刚来到这里,就有一群医疗忍者凑了上来,抽血的抽血、检查的检查,我又白又短的胳膊被扎成了筛子,疼的我直掉眼泪—— 掉着掉着我想到自己是个男孩子,于是抽了抽鼻涕,不哭了。 他们用查克拉小心翼翼的探测我的身体,并进行了一系列智商或反应能力的测试。 这不就是在找好苗子嘛! 果然,大家族的繁荣和强势是有道理的。 测试长达三天,包括接连不断的快问快答,催眠、一系列刑讯逼供一样的手段、食物诱惑等等,我只能顺着本能回答,因为说谎会被看出来。 “你的眼睛很漂亮。”一位女医疗忍者低声夸赞,她带着乳胶手套,轻轻翻动我的眼皮,问我:“疼吗?” 她很温柔,虽然戴着手套,但动作轻柔,指尖仍有温度。 “不疼。”我如实回答。 确实不疼,她是所有医疗忍者里最温柔的一个,而且我的眼睛清澈明亮,漆黑如墨。不近视,不散光。相比前世的七百度玻璃瓶底,这是我唯二感受到欣喜的事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很健康,血脉纯正,头脑聪颖,反应很快,天赋相当高。”他们的评价毫不避讳我,互相交谈时看向我,眼中都是希冀。 “——可以重点培养。” 我心里咯噔一下,燃起了些不可置信的喜悦。 第二天,我开始了族内特训。 参加特训的都是孩子,四到七岁不等。我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如果想要与人交流,就只能仰视。 我是这里最小的一员,我背后的团扇小的像个包子。手掌攥成拳,还没一个鸡蛋大。 将手背在身后,聆听教官教诲时,我觉得有些可笑,还有些别样的兴奋。 在我三岁时,已经开始使用苦无了。 在前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学习自己吃饭、上厕所、穿衣服、洗脸。还在父母的怀中笑闹、哭泣...... 而在忍者世界,我已经要学着找到敌人的弱点,并尝试杀掉他了。 苦无非常重,对于三岁小孩的身体来说,不亚于拿着一把斧头劈砍。长期的训练下,我的手掌经常被磨出血泡,血泡后面连着茧子,稍微摩擦就会渗出组织液和血迹。 教官给我缠上了绷带,戴上了黑色的护手。但是训练一刻不停,慢慢的,血液还是洇了出来,将绷带浸的斑斑驳驳,最后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好在最后,手上就只剩下茧子了。 随着体能训练一起的,是查克拉的引导训练。 我只尝试着引导了一次,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我特喵的好像是个天才! 我体内的查克拉乖顺的好像我自己的手脚一样,让去哪就去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趁着没人时在天花板上跑来跳去,在雪白的房顶上踩满了脚印,乐的哈哈大笑。 我要发达了! 自从发现这一点后,我就荣升成了刻苦榜榜首! 天赋是什么? 是装逼的成本!是变强的可能!是生的希望啊! 在每天的特训结束后,会有两个小时的大会——我管他叫,宇智波高层洗脑会议。 与前世的政治体制相同,他们从宇智波的历史讲起,讲授宇智波祖先们的披荆斩棘,族人们的血泪付出,告诉我们: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宇智波等等。以此来增强族人归属感,荣誉感。最终的目的是让我们忠于家族,讲究奉献,淡化利益,无畏牺牲。 这里的孩子们都太小,心思简单,心智稚嫩。他们很容易就相信一切,接受一切了。他们经常听的热泪盈眶,心潮澎湃,看样子,已经随时准备为宇智波一族牺牲自己,为宇智波一族奋斗终生了。 我也听的连连点头,眼泪涟涟,笔记做了一堆又一堆,不是因为我听进去了,而是因为要检查、背诵!呜呜呜。 在特训刚开始时,每晚每晚,我的手掌疼的几乎不能伸开,胳膊和腿也酸胀的不能动弹。尽管每天都有医疗忍者替我们疗伤,但是身体深处的疲惫,可不是医疗术就能消除的。 “你伤到骨头了!”这次给我治疗的女医者,我觉得十分眼熟,认出了她是之前给我做检查的医疗忍者。 “呜…抱歉!”我在做木桩打击训练的时候,身边都是旁人的击打声和呐喊声,情绪调动起来后,很少会注意身体状况。一天下来,没有哪里是不疼不发麻的,所以腿上的阵阵刺痛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还想着大概睡一觉就好了。 “小孩子道什么歉。”女忍者叹了口气,“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骨头都有裂缝了。” 我目光下移,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盯着她的脸傻呵呵的笑。 训练强度一向如此,我早已经习惯了。 “你啊...”她戳了戳我的额头,温和道:“我叫宇智波寻,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来找我,不要自己忍着,知道么?” “知道了。谢谢你,寻姐姐。” 治疗结束后,我疲惫的躺在宿舍的大通铺上,合上眼睛休息。这里处于地下,在熄灯后,完全透不进一丝光亮,甚至连一丁点的风也没有。 黑暗中,不时有小孩的啜泣声和一两声痛呼传来,不亚于一种精神折磨。 我一向浅眠,来到这里后,就睡的更少了。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每晚休息的浑浑噩噩。 好在这具身体韧性十足,哪怕是个幼童,在经过几小时的浅眠和查克拉的温养后,也能精神满满的复活,所以我都是愈加刻苦的修行,每每训练到头晕头痛,四肢不受控制时,才一头栽进床铺,如此昏睡过去,明天醒来反倒是精神满满。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许一开始很难,但是习惯了就会很容易。 坚持这两个字,我在上辈子就做烂了。 … 想着这些,我几乎就要睡过去时,床脚突然一个下陷,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我顿时吓精神了。 接着,一个温热幼小的、仿佛出生的雪雁一般瑟瑟发抖的团子凑了上来,挤在了我的身旁,胳膊腿一气的缠在我的身上,不时抽泣一下,吐息就喷在我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颤动。 我不敢动,只是睁大眼睛向下扫去,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张可怜巴巴的泪花小脸。 这……这什么情况? 我想动又不敢动,过度的亲密让我彻底僵硬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从身体的柔软程度的感受得知——这大概是个女孩子。 我于是更僵硬了! 要是个男孩子还好,我直接把他掀翻下去!可这是个女孩子,我、我怎么拒绝啊? 好在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仿佛找到了安乐窝一般,紧紧抱着我的腰抽泣着,等到哭累了,就沉沉睡去了。 她倒是睡着了,我却仿佛抱着一颗炸弹一般,心脏狂跳,浑身紧绷,一点眼睛都不敢闭,嘴角撇成了个下括号,一脸苦相。 ——这怎么办?! 一夜难以诉说的苦熬,我终于在起床号吹响前睡着了。 我感觉也就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五分钟,身上的小团子就消失了,因为没看清脸,我也没有试图去找她,而那个女孩子居然也没有与我相认! 真是白白给她当了一晚上的枕头! 所以,一切如常。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刚开始,这里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小团扇,我数了数,男女比例相同。 在特训过了半年后,这里只剩下十几个孩子了。有自愿退出的,也有跟不上进度被淘汰的。 在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人对我们进行全身检查。测试,打分,评判。我们被像货物一样挑来挑去,反复打量,然后淘汰劣等品,留下优质的品种,继续打磨。 在日益压抑、密不透气的特训和审视中,我反而被锻炼出了一种斗志。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优势所在吧。 我知道我面临的是怎样的未来,所以我从不把这一切当做苦难。 在仅剩的十几个孩子中我年纪最小,但成长的最快。渐渐的,有些孩子开始习惯性的听我的话,以我为中心了。 在这里,所有的孩子都不被允许使用自己的名字,他们只拥有自己的数字编号。但是这里的人数经常在减少,我刚来的时候编号是二,现在,我的编号已经变成了一了。 一号? 我心里有些微妙。 前世,我可从来没当过一号。 五六岁的孩子们正是爱玩的年纪,闲暇时,他们自发给所有人贴上了标签。在称呼我时都加上了一些形容词。 “你看,又是那个最好看的宇智波拿了第一名!” 这叫又强又帅! “怪不得是一号啊,他好聪明!什么都能拿满分!啊~好想让他辅导我!” 这代表聪明、上进。 “可是他还不到四岁耶!还是把他留给我吧哈哈哈!” 这是最重要的——年幼。 这些词渐渐组成了另一个鲜明的我,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新生代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而与女孩子一边倒的迷恋不同,男孩子大部分都看我不顺眼。 “那个冰山有什么好的,整天就在那里耍帅!” 什么耍帅,我那是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就是,站起来还没桌子高,有什么好臭屁的!” 我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脸白的跟个娘们一样,真不知道你们喜欢他什么!” 这句好像还真骂对了…… 我照了照镜子,发现因为晒不到太阳,我的脸色苍白,头发长到了耳朵,眼睛幼圆,眉毛细长,长相秀气,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点像女孩子。 照着照着,我从镜子里看到,有一个女孩子正偷偷注视着我,我跟她的眼神一对上,她就立刻移开了目光,脸涨得通红,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唉,我这随时散发的魅力啊~ 第3章 回家啦! 今天是一如既往的忍术训练。 训练场空旷巨大,我站在队伍的最前端,默默看着教官的施展忍术。 “巳-未-申-亥-午-寅!”他的速度很快,结印完美,查克拉充足。 “火遁·豪火球之术!” 最后一个手印结束,他吸气吐纳,火气喷发!瞬间,一个巨大的火球覆盖了场地上空,目光所及皆是热浪滚滚,烟火寥寥!我站的太近,火球延伸出的余热烫卷了我的黑发,热浪熏的我后退一步,几乎睁不开眼睛。我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喉咙干涩刺痒,忍不住的想要咳嗽。 好可怕!哪怕不是火球的目标,也能感受到它的威力。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忍术的强大,但每每看到都忍不住惊骇。 那完全是毁灭性的力量! 可以想见,在忍者世界,哪怕只是个下忍,都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存在! “一号,你上来。”火球终于消散后,教官冲我招了招手。 我听话的走上前去。 “今天只是训练,你要尝试将查克拉调动起来。”他面无表情,但眼中一抹戏谑闪过。“我知道,第一次发动忍术难免会失败,你们不要过于紧张,相信只要日后勤加练习,总有一天也会达到我的水平。” 说罢,他看向我的眼睛:“一号,你的查克拉属性是雷、火和风,对火遁有先天的优势,你先来试试。” “是。” 我移动步伐,走上台去,在身前张开双手,顿时引起了一片嘲笑声。 三岁小孩的手指,还像五个白豆一般,晶莹剔透的,又短又小。却妄想支配一个C级攻击性忍术,任谁都会觉得可笑。 我在之前的结印练习中,也会出现手指够不到、结印不成形的情况,这都是太小的弊端。 不过,结印从来不是决定一个忍术强不强大的关键,查克拉才是。 如何精准的调动查克拉,如何持续提供查克拉,如何在一瞬间爆发查克拉,才是最终决定忍术成型的关键。而我对查克拉的操纵还是有信心的。 “开始吧。”教官稳坐钓鱼台,台下所有的孩子则或冷眼、或希翼、或担忧的望着我。 “是。”我点点头,脚步微开,开始结印。 “巳——”我结的并不快,指尖轻点触碰,姿势标准,动作稳健。一些暗处观察的人,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未——”全身的查克拉流动起来,开始慢慢向胸口汇集。我能够感受到那股神奇的能量在身体里游走,有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母亲的怀抱中,温暖又安定,我的心中缓慢腾起无与伦比的澎湃感。 力量,这是忍者的力量! “申——”我的眼睛发热,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感觉稍瞬即逝,妙不可言。 “亥——午——寅——”我的大脑开始放空,身体开始自动推演,庞大的查克拉涌动到胸口,我发丝摇曳,衣袂翻飞。 “很好!”教官此刻站了起来,大声道:“现在,试着调动你的查克拉——” “火遁·豪火球之术!” 在他发号施令之前,伴随着稚嫩却清晰决然的童声,一道火焰冲天而起! 随着忍术的开始,一股无法克制的火之力量从我口中涌出!巨大的火球遵从着上古以来的忍术法则,在瞬间蔓延了整个大厅! 一时间。惊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连教官都惊愕的站了起来,暗中观察的人们也是睁大了双眼。 三岁,完整的放出C级火遁忍术……忍术天赋这样强大的孩子,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 我看着眼前的火球,心里也十分激动。 原本,这会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忍术演练。 经过我的计算,我凝聚的查克拉刚好够我吐完一个火球,潇洒收场。 可是吐着吐着,我发现我吐不完了…… 我淦! 就在我惊慌的瞬间,查克拉也脱离了我的控制,它们肆意的流动起来,迫切的寻找一个出口,而豪火球之术成为了完美的载体,那庞大的力量裹挟着豪火球顺延而上!火焰霎时间暴涨几倍,“轰”的一声!成燎原之势向人群燎去! 我想停下来,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自发进行着忍术。 一时间,尖叫声、怒吼声,还有教练和一众暗卫冲过来的身影,杂糅叠加,乱不可闻。 下一刻,我的后颈重重挨了一记劈砍,随即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再次苏醒之后,我正躺在一张床上,旁边就是窗户,外面有微风吹了进来,带来一阵阵湿润的空气。 “醒了?” 宇智波寻正坐在床边,将一份餐盘推到我的面前,用眼神示意我吃点东西。 想到昏厥前的漫天火海,我猛地坐了起来,牵扯到后颈疼痛无比,耳中一片嗡鸣。 “这是哪里?他们——他们没事吧!”我的嗓子又疼又痒,干巴巴的,说话都费劲。 “你这个小孩儿啊——”她蹙起眉,无可奈何:“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她见我是真的紧张,才叹了口气道:“放心吧,火势控制住了。特训部好得很,你的伙伴们也没事……对了,有个小姑娘还挺担心你……” 我这才疲惫的靠回床上。 宇智波寻微微一笑,凑上来,小声说:“你的火遁真是不同凡响,连高层那些老家伙都吓了一跳呢。” “嗯......?”我迷茫。“什么意思,我要被开除了吗?” “噗,”她没忍住笑了出来,摸着我的额头道:“你不仅不会被开除,你还要交好运啦。” “你的同伴们还会在地下继续下半年的特训,但是你——”她冲我摇了摇手指,“你有别的任务了。” 我疑惑的抬起头看她,却注意到了面前,缓缓开启的门。 “你的表现很好。” 宇智波富岳的身影第二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依旧居高临下俯瞰着我,如同第一次一样,令人压抑、不适。 “以后,将由我来亲自教导你。”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确实没别人,用手指着自己,满脸问号—— “您?亲自教导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来,坐在了床边。 “别动。”他捉住我的手,开始用查克拉探索我的经络,他的查克拉流经过处,带来微热的灼烧感,与我的查克拉纠缠在一起,一会儿融合,一会儿互相歼灭,我疼的想抽出手来,他却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动,直到宇智波寻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才松开手。 我已经疼的满脸是汗了。 大欺小!欺负人啊这是!!! 宇智波富岳看起来也不轻松,眯着眼睛问我:“在你上次使用火遁时,身体有没有觉得异常?” 回想起那莫名的查克拉,我闭了闭眼,委屈的点了点头。 “很好,”富岳满意的笑了:“宇智波高层已经决定,将你交给我单独教导。”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了起来,跟宇智波寻问着我的身体情况。 “族、族长大人!我——”我撑起上半身,还想抗争一下。 然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情绪就骇住了我。 很显然,他并没有给我拒绝或者同意的机会,只是过来告诉我结果的。 接着,他与宇智波寻一同退了出去,剩下我一个人在床上陷入呆滞。 病房门口,宇智波族长和医疗部长正在密谈。 “族里已经决定了吗?”宇智波寻有些惊诧:“一定是他吗?同期的孩子明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富岳打断了她,“宇智波止水的天赋也很高,但是他——”他皱紧眉头,摇了摇头。 “太难控制。” 在指导开始之前,富岳大人准了我一次假,允许我回家去看望妈妈。 半年时间,不长也不短。 在前世的时候,我不太恋家,与亲人总有着淡淡的疏离。 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里的生与死隔的太近,所以爱与恨也就宣泄的淋漓尽致。 回到家后,我缠着母亲,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我兴奋的向她描绘我眼中这个瑰丽又雄奇的忍者世界,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我给她看我学的忍术,从口袋里献宝似的掏出暗器,一股脑的甩在屏风上,破了好几个大洞。 她也不说话,就笑看着我,偶尔点点头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最后,我郁闷的将富岳大人要亲自指导我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她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告诉我,富岳大人和家族一定很看中我,要我好好跟着他学习,才能不辜负重恩。 “可是我不想去嘛!”我蹭在她怀里撒娇:“妈妈...我想吃饭团...糯米丸子...嗯...天妇罗...还要一大杯梅子汁!” “好好好——” 晚上,母亲将她织的围巾送给了我,告诉我要好好听富岳大人的话,不要惦念她,要保重身体,要效忠家族——如此这般,零星碎语,饱含温情。 在母亲面前,我的笑容从来都不是勉强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的、也是最在乎我的人。 她永远会包容我,永远不会抛下我,我也永远不会抛下她。 这使我的心底一直有着力量。 在这个冰冷的地狱,我是有亲人、有家的孩子。 所以我会去的。 只要是为了母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4章 特训开始啦! 单人指导将持续半年。在这半年里,富岳大人将我带到了一处隐秘至极的宇智波驻地,在原著中并没有提及。 他告诉我,我的天赋,尤其是忍术方面的天赋,十分优秀,这来源于我优质的查克拉。我的查克拉流动异常活跃,细胞潜能极高——也就是说,我的忍术发动起来,会威力更加巨大! 我的眼睛闪闪发光——哇!我真的是天才! “豪火球之术是C级忍术,而你将它的效果翻了倍,已经达到了中忍级别。” 那日烈火滔滔的一幕又重现在我的眼前,我唏嘘一声,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我突然想到,鼬和斑的查克拉好像也是十分优质,评定为‘精’的等级! 我几乎眼冒精光了! 那小爷我岂不是前途无量! … 富岳建议,我主修忍术和瞳术,辅以体术、刀法,暗器等。并以此给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表。 每天—— 4:30起床 5:30提炼查克拉 6:30体术训练 8:00结印、忍术训练 11:00暗器训练 我一开始还斗志昂扬,看到时间表后,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了—— 妈妈,我要回家! 中午十二点,我双眼昏花躺在地上,气管喘的几乎痉挛,双手不受控制的颤动,不时抽一下筋,疼的要命。 十分钟的午餐时间结束后,下午的训练就开始了。 下午全部都是耐力训练。无论是体力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比如长跑、攀岩、无休止的躲避暗器,单方面的挨打等等。或是在烈日下一遍遍背那些繁杂无序的忍者知识、卷轴符印,各国地图,宇智波家训…… 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但身体总能汩汩流动起温热的力量,再加上富岳一刻不停的鞭策和抽打,让我一次又一次站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跑。 QAQ!!! 熬到晚上筋疲力竭时,有时还会迎来禁闭,控制水和食物……以此消磨我的耐性,打磨我的心志,挑战我的身体、和精神极限。 ——这才是最折磨的。 我从未想过我会有遭受如此痛苦的一段日子,训练刚开始时,这样的当头棒喝把我打懵了。 原来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经历的一切会有这么残酷。 这个过程真的无比艰辛,哪怕很多年之后,我依然能闻到鼻腔中的鲜血气味,感觉到我的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苟延残喘,看到漆黑幽深的屋子就毛发顿立,对于充足的食物和水有着本能的渴求...... ——即使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并不恨富岳。 正是由于一次次在意识的黑与红之间历练,在昏厥与清醒中挣扎,才能让我在后来的几次生死之战中,总能以幸存者的身份,站到最后。 我应该感谢他才是。 战斗,从来不靠运气。 … 一天晚上,不知道几点,总之是月色如霜,冷风刺骨了。我身上单薄,冻的几乎感受不到温度,也感受不到疼痛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能停。 富岳大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延伸到我的脚下,冰冷幽深。 “一秒三个印。很好,已经是极限了么?” “不是。” 结印,就是熟能生巧。越练习,就能越快。 鼬的天赋决定了他能一秒六个印,但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一点点突破上限。 所以我知道这不会是我的极限。 我的头疼得厉害,今天的训练中,有很多我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的项目。我真的累了,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如果前三个月的训练是在挑战极限的话,那这后三个月的训练就是在挤压我的生命精华。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确实变得越来越强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进步,在熬过了血与火的折磨后,这种感觉渐渐让人着迷、上瘾! 与上辈子不一样的是,我的身体,现在由我自己掌控了! “训练会在下周结束,我会派人来接你回去。”富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前,看着我的样子,他的语气有淡淡的缓和:“在此之前,好好休息几天吧。” “是,族长大人。”我几乎听不清他的话,终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我的眼皮不住的往下掉,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满脑子只剩下告退了。 对于我来说,能在辛苦了一天之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能在饥饿的时候,美美的饱餐一顿,已经足够慰藉我的心灵了。 我很知足的! … 在他消失后,我坚持着走到树边,还没钻进睡袋中,就已经趴在上面睡着了。 在我睡着后,两个高大的身影骤然显现,一个是刚刚离去的宇智波富岳,一个是医疗忍者宇智波寻。 寻小心翼翼的捏起男孩的手臂,检查了一下,在寒风中开口道:“他的身体非常坚韧,伤口愈合能力很快,伤到筋骨还能继续作战,是天生的体术苗子。” “而得益于他优质的查克拉,他的忍术能力也不可限量。”宇智波寻舒出一口气,眼神明亮,着重肯定道:“这在历代的宇智波一族中,也是少见的天才!” “就是不知道这个训练强度能不能扛得住,毕竟…他还是太小了…” “不用担心,他承受得住。” 宇智波富岳紧紧盯着沉睡中的宇智波月,他的眼神漠然,完全不像在看一个孩子,仿佛在观察一个怪物,一个……被当做工具的怪物一般,冷冽无情。 宇智波寻沉默良久,低低的说了声是。 今年,木叶的初雪来的格外的早,一夜急冻后,大雪将驻地的松林裹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驻地的校场上,积雪无人清扫,一片茫茫的白色。 我苏醒的时候,空气中还透着霜雾的味道,又干又冷,沉沉的压迫进胸膛。 因为每天的特训已经刻在了身体里,所以到了4:30分,我自动睁开了眼睛。很困,很累,但就是睡不着了。 真该死啊! 终于有了难得的闲暇时光,我吊在睡袋中看着夜空,第一次安静又深刻的审视这个世界。 这里的天空与前世不同,眼前的星空浩瀚,夜幕深蓝。头顶的月亮清晰而皓白,一时温柔的醉人,一时冰冷的真实。 我身下都是新雪,触之绵软密实。头顶的松林被霜雪覆盖,灰白压着松绿,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一片沉静。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我越发感觉到它的真实。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吸饱了空气中冷冽的雪气和松香,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 特训将要结束了,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 “你这小孩儿,满脑子想什么呢?” 我的心脏一缩,一个翻身从睡袋中滚出。袖中的苦无滑到手心,目光即刻锁定了声音来源,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放松下去。 是她啊。 月光下,宇智波寻半跪在树干之上,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怎么睡在这里?驻地里不是有休息的地方么。”她跳了下来,变戏法一样取出几串三色丸子递了过来。又像变戏法一样,噌的一声,突然在地上生起了一堆火。 “是有床……”我揉了揉眼睛,迫不及待的将丸子接了过来,咬了一颗吞进嘴里,甜滋滋的,凉的冰牙。 是鼬神牌丸子!我踏马吃吃吃! 我的双腮都塞的满满的,完全不知道已经把宇智波寻萌的双眼放光。 我张开黏糊糊的嘴,含糊道:“但是…但是床上有虫子。” 我很害怕虫子,尤其是多脚的,爬的很快的虫子,从小就怕。 好在这里没有虫子,这里太冷了。 宇智波寻笑了笑,手下开始烤丸子。我盯着她,有样学样的将三色丸子放在火上烤,火光烘烤着我们两人的脸颊,热热的,暖暖的。 烤的差不多了,吃上一口,丸子的外皮被烤的硬硬的,很有嚼劲。内馅绵软滚烫,满口香甜。 我几乎瞬间就爱上了它。 “喜欢吃甜食?”她将手上的那串也递给了我,她的瞳孔映着火光,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点了点头,塞的满嘴都是,饿极了。 她看着我,突然凑近过来,轻柔的摸着我的脸,用袖子擦干净了上面的灰尘和食物碎屑,整个人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温柔的说:“走,我们去房间好好打理一下。” … 第5章 变成长子啦! 当了半年野人,我都忘记我有一副好皮相了。 “真抱歉,没时间洗澡了。” 宇智波寻站在我的身后,替我脱下脏污不堪的麻布衣服,又帮我穿上黑色渔网内衬,最后套上标准的宇智波高领衬衫。 “脱裤子!要我帮你脱吗?”月光下,她在一旁打趣我。 我挣扎了片刻,还是脱下了裤子,然后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黑色的短裤和绷带绑腿,最后蹬上了忍靴。 镜子中,映出一个十分有灵气的小男孩。 他的头发长了,自然散落下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黑玉一般的眼瞳中没有多余的神色,一时冰冷,一时纯真。小巧的鼻头下,是一张水色的淡唇,十分漂亮、讨喜。 “你很像你的母亲呢。”宇智波寻蹲下身子给我摆弄头发,用忍术细细修复我腿上、手臂上的伤痕。 “你这小孩儿,看着安静听话,怎么做起事来总是一股疯劲儿!”她叹了口气,口中絮絮叨叨,手上不厌其烦。“又搞出这么多伤,你都不怕疼么?” “疼,但是疼过就忘了。” 我傻呵呵的笑着,低下头去乖乖配合,心中却很淡然。 这算什么疼呀!病痛才折磨呢! 拾掇好后,宇智波寻将我接回了宇智波,但并不是回我的家,而是来到了族长大宅——宇智波富岳的住处。 我又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站在大门口,我静静看这处盛景。 这里是一切根源发生的地方,这爱恨交织的积怨之所,这一族的兴盛与终结……都在这里发展、顺延。 我的目光流转过高大的宅院、精心雕琢的溪桥、修剪的一丝不苟的草坪,还有那与母亲的家一样的石子小路,轻轻皱起了眉。 这一切明明都曝在阳光下,却仿佛有着重重的鲜血气味,令人不寒而栗。 我本能的不喜欢这里。 出来迎接我的是一个温良的妇人,她原本在庭院中的躺椅上假寐,听见响声后醒了过来。 她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时,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那浑圆的肚子——她怀孕了。 我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回过头看向宇智波寻的方向,她已经不见了。 “你好,我是宇智波美琴,是富岳的妻子。”面前的黑发女子眉眼弯弯,日语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好像变成了苏州的温言软语,让人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果然是她!是鼬和佐助的母亲! 宇智波族花,美琴美女! 但是对于温柔的人,我似乎总是无法应对。我僵硬的扯出笑容,一动不敢动的,硬着头皮道:“我、我是——” “宇智波月,对吧。”她带着我往里走,一边打趣我道:“听富岳说,你很优秀。” 我摇摇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要知道,您怀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天才。 美琴是个细心的女人,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牵着我的手坐了下来,撩开了外衫。 “你来了之后,他很活泼呢。”她俏皮的拍了拍肚子:“要不要听一听?” 我吞了吞口水,克制不住的激动。 这...这可是鼬神啊! 我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轻轻的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腹部。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温热触感,通过她传向了我。 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 首先,是水声。水声互相纠缠,形成了类似海浪的声音。我隔着一层肚皮听着,就是一片雾蒙蒙的,海浪的声音。 然后,是水流和气体搅动的声音,没有规律。声音一会儿在深处,一会儿在表层,我屏住了呼吸,贴近了一点。 我能够确定,这里头,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着,等待着泪水与笑声,等待着光明与新生。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我在心里嚼着他的名字,心里荒唐的想笑。 谁能想到,未来将宇智波一族全灭、十三岁就加入晓的S级叛忍、那个在前世被封神一般的存在——现在,还只是个未出世的婴儿呢? 他没有思想,不会动弹,只能飘荡在羊水中,靠一根脐带摄取营养,脆弱的...还需要母体的保护。 这时,我的脸被轻轻的踢了一下。 “他感受到你了,”美琴的眼睛弯成月牙,揉了揉着我的头顶,闭上眼睛道:“他很喜欢你呢。” 我痴痴的笑了笑,脱口而出道:“我也很喜欢他。” 源于前世的感情,我是很喜欢宇智波鼬的。这其中有欣赏,有敬佩,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惜。 毕竟鼬这辈子,太苦了。 宇智波富岳是在黄昏踏进家门的,那时候,我已经喝光了宇智波美琴的茶水,吃光了她的点心,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以一个不尴尬的理由撤退。 富岳进门后,将横拉门关了起来。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是走不了了。 他整了整衣襟,指着门前的软垫对我道:“过来坐下吧。” 我乖乖就座。 “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之后,我会向全族宣告。” 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明明慌得不行,却动都不敢动。 “我想要收养你,做我的儿子——”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并坐一排,身体端正,表情肃穆,语出惊人。 “也就是我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家族族长的长子。” what?? “您、您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扭曲刺耳—— 都给我吓破音了!! “你天赋优厚,刻苦勤奋,忠于家族。成为我的孩子后,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为宇智波全族做事。”宇智波富岳的语气宛若命令。 我被他一句一句炸的头脑空白,感觉自己在做梦,但是两人的表情都严肃无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见我久久不回话,富岳皱起了眉:“为家族效忠,你有什么意见吗?” 因为他的语气太严肃,我本能的俯下身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可是做你的孩子,我的妈妈怎么办? 想到自己的妈妈,我本能的问了出来:“可是我的母亲她....” “你的母亲不会有意见的,我会跟她谈。”富岳道,一边还审视着我,显然并不满意我的态度,而是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那么,你的回答呢?” 而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效忠家族的意思。 如果我拒绝,那就是背叛家族! 我赶紧趴在地上,显得诚惶诚恐,“如果母亲没有意见,那么我也没有意见——” 他们依然没有反应,我咬了咬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 “谢谢...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 “我会努力做到表率的——” 这两个称谓,再加上我的保证,他们似乎才满意了。 “好,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孩子了。你要改个名字,在月字前面加个赤字,就叫宇智波赤月吧。”富岳施施然的站起身,将我扶了起来。 “赤月?”我不理解的愣住了,“为什么要叫赤月?” “赤字,代表在黑暗中,守护家族的人,这是个很重要的字,赤月要记住他的意义,永远不能背叛家族,永远爱护你的家人,记住了么?”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了中间,像是拥抱又像是威胁。 “赤月,要给小宝宝做个榜样呀。”美琴注视着我的眼睛:“预产期在三个月后。我希望,到时你能亲眼见证他的降生。” 鼬...要出生了么? 无限的惊愕中,我心脏狂跳,哆哆嗦嗦回了一句—— “是。” 第6章 复兴宇智波啦! “明天,我会送你去忍者学校报到。”宇智波富岳——不,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对我说道。 “......”又一个重磅来袭,我的脑子木成一团,只是被动的答应了一声。 身份转变的太快,我还接受不了。 … 富岳大人带着我并排走在宇智波族内的大路上,身边不时有族人走过来,恭敬行礼。 “家主大人,赤月少爷。” “族长大人好,赤月大少爷好。” “大人...少爷...恭喜...祝贺...” 一路过来,这些问候和夸赞就没断过。一个是恭喜富岳大人喜立长子,一个是祝贺我从一个名不经传的野孩子荣升为宇智波族长的大少爷。 祝贺之中,不乏艳羡。 因为有威压在侧,我的脸从一开始还能保持微笑。到到了最后已经彻底僵硬,没有任何表情了。 在那一刻,我理解了宇智波鼬。 淦!他的法令纹是笑出来的吧! “开了这么久的会,你也累了。”富岳拍了拍我的肩膀,过重的力道拍的我哆嗦一下,咳嗽了两声。 他指的是刚刚的族内大会,宣告我成为宇智波家族长子的大会。 “今晚你回家去看看吧。以后,就要少跟她来往了。” “什么?” 听明白他的意思后,我的表情彻底凝滞了。 我的家跟族长大宅不同。 回到这里,我可以兴奋的冲进院子,一边大声喊着妈妈,一边脱掉紧绷绷的绑带和忍鞋,到处乱丢。 因为母亲会帮我收拾好。 我可以直入厨房,完全没有任何规矩的舀起喷香的热汤就喝,拿起桌上的食物就吃。 因为母亲随时会煨好饭。 吃饱了,可以随意躺在木地板上,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可以毫无戒备的安稳的陷入沉睡。 因为母亲安安静静,从来不打扰我的休息。 母亲愿意被我麻烦,我也愿意麻烦母亲,在这里,我永远是个孩子。 这才是家。 …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我怀着心事推开门,母亲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她正坐在椅子上,做一些简单的手工制品。 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一切都浸泡在黄昏的光晕里,美好的像过去的风景。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眯着,在辨认我。 不同于我牙牙学语时,是她飞扑过来抱住了我,这次,我先一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我陷入她的怀中,嗅着那股安心的味道,向温暖里钻去。这一路行来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只能是她。 … 叙情过后,我们深谈了一晚,母亲的想法远在我之上。 “小月,你是天生的忍者。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母亲握着我的手。 “我帮不了你,但是族长大人可以。” 我默不作声。 我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我心里的感觉骗不了我。我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家庭,去见一个陌生的父亲和母亲,去和他们维持虚假的感情,或是为其所用,或是互相利用。 从我出生至今,我的努力一直都为着母亲,但是现在,我却离她越来越远。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妈妈,我不想去。”这一刻,我不是一个成人,我变成了小孩子,一个任性的,向母亲撒娇的小孩子。 “我不想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擦了擦眼泪,心疼的拥我入怀,与我额头相抵。 “去族长家,也不是不能回来看我的。” “你就去吧,跟着富岳大人,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的。”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我埋在母亲的怀里,泪眼朦胧。 我之前不理解这句话,但现在,似乎懂了一些。 昏黄的烛火下,母亲展开我的围巾开始缝补。那条黑色的围巾破破烂烂的,在这半年里跟着我一起吃了不少的苦。 “妈妈,我被族长大人改名叫赤月了。”我道。 “赤…字吗?”母亲有一瞬间的凝滞,缓了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容:“那很好啊,赤月,是个很威风的名字呢。” “威风什么,像个妖怪的名字…” 红月不祥,易出厉鬼,这句话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在书上看过。 母亲听见这话,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她回过身来时,围巾已经已经缝补好了。 “月…赤月,你明天就搬到族长大宅去住吧,听妈妈的话,好么?” 她知道,我总是很听她的话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坐在门廊穿鞋时,宇智波富岳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母亲牵着我的手走了出来,向族长大人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看向了我,再次行礼。我的心被什么敲了一下,挣脱了富岳的手,只向前走了一小步,又被抓住手臂,停了下来。 母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过身去,走过那道我无数次奔跑过的石径小路。我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回廊,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房门关闭,再也看不到她。 “走,赤月。”富岳步伐移动,牵着我向外走去,他今天一身忍者正装,形貌不俗,威严十足。 “我要跟你谈一下,入学和提前毕业的事情。” 什么玩意儿?我的悲伤瞬间被惊愕冲没了。 他奶奶的!我还没上学了,这就谈到提前毕业了?你真当我是神仙啊! 我甩了甩头,甩开满脑子的浑浑噩噩,认真的听我的父亲大人训话。 一路上,富岳给我讲述了很多事,包括木叶村与周围忍村的战争,村子的体系,族内的动态,以及宇智波一族内部与木叶高层之间的久远的利益纠缠和情感纠纷。 我听的头脑发昏,心跳加快。我突然接触到了不同的忍者世界。我发现其实我浅显无比,对于这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原来,这木叶的大树下一切盘根交错,隐藏着的东西是何其可怕。 “木叶高层对我族的打压和防范由来已久,赤月,你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更是我的长子,你有责任扛起复兴宇智波一族的大业!” 开始了开始了,我就知道这位置不好待!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必须以宇智波长子的身份提前毕业,尽快成长起来,就可以震慑住觊觎我族的众人,明白么?” “是!”我听的满脑子发木,缓了一缓,才言辞郑重道:“我一定会做到的,父亲。” “我绝不辜负宇智波之名!” 这感觉,好像才上小学,就要为高考做准备了!要不要这么玩啊! … 木叶最近几年的历史我已经记不清楚,但总归来说是大国战乱不休,小村侵扰不绝,哪里都在缺人。忍者学校的孩子们更是纷纷争着提前毕业,像天才如旗木卡卡西之流,更是年仅五岁就忍校毕业的战争机器。 怪物! 我的手指蓦然收紧,富岳以为我在紧张,皱眉道:“以你的能力,提前毕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成为我名义上的父亲后,富岳的语气跟之前并无变化,冷漠的像对待下属——不,更像是奴隶。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点了点头,又是一串恭敬无比的回答和完美的保证,他这才满意了。 富岳啊富岳,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走在木叶村里,路上也出现了一些大人牵着孩子去忍校上学。孩子们笑颜如花,大人们的脸上满是疼爱。 我抬头看了一眼我名义上的父亲,永远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压迫着我都不敢有别的表情。 长久下去,我也要长法令纹了! 这可不行! 我慢慢舒缓眉头,放松面部肌肉,尝试从样貌上着手,改变宇智波一族早衰的命运。 “一年后,会有一场下忍考试,通过后,你就成为忍者了。”宇智波富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上一句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句吓得我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要是变成了佐助的刺猬头,八成也是他的功劳。 我的眉毛又拧成了八字,满肚子腹诽发泄不出去,简直憋的都要内伤了,还得一口一个:“我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我不会让父亲和母亲失望!” 唉。 才当了一天宇智波的大少爷,我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宇智波鼬啊宇智波鼬,你当了十三年的长子,我赤月敬你是个人才。想你当初灭族的时候两刀结果了富岳,应该也是真的受不了了。 小小的年纪,却背负了振兴全族的责任和使命啊。我心里的酸涩与同情一闪而过,瞬间变成了愤怒与懊恼。 他奶奶的,可惜他还没出生,这倒霉蛋长子就变成我了! 想到宇智波鼬,我的心情忽上忽下。 灭族这件事,一直是我心头的阴影。 没有人会想死。 更何况,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了。 我竟然得到了这个长子之位,这使我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或许,这一世宇智波一族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呢? 不,一定会有改变! 第7章 上学啦! 不知道富岳大人跟校方谈了什么,进入学校后,我被一位忍者引导着,带到了一个班级的门口,忍者将正在授课的教师叫了出来,认真的与我介绍。 ——与我介绍? 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看着眼前谦卑的老师,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富岳是木叶警卫队的队长,而宇智波是木叶忍村建立的创始族之一,地位超然,势力庞大,就算式微,影响力还是有的。 我是官二代哎! 他们对我敬畏一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我也鞠了一躬,表示尊敬。 “老师好,我是宇智波赤月。” 童声冷静又清晰,传进逐渐嘈杂的教室中,荡起了一片片涟漪。 “叫我永井老师就可以。”永井的笑容温和,像极了海野伊鲁卡。“我拿几张表格给你,你填写一下,就可以进来上课了。”他笑着推门进去,而我身后的忍者轻轻鞠躬,启步离开了。 … 一脚踏进教室大门时,我才知道万众瞩目是种什么感觉。 这明显是个高年级的班,我一进来,一众少男少女都停止了喧闹,诧异的望向我。我迎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有的男孩子的面孔已经有了棱角,而女孩子们面容较好,部分已经有了玲珑的曲线,青春与欢闹的气息洋溢在这间屋子里,四散而出。 与他们相比,我就像个小鸡仔一样,稚嫩矮小的格格不入。 “小可爱,你走错教室了吧。”前排的女孩子对我扬起笑脸,“新生部在一楼哦。” 我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回话,就被永井拉上了讲台。 “赤月,不要害怕,介绍一下自己吧。”他鼓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想了想,开口到:“我叫宇智波…赤月。赤红的赤,月亮的月。今年四岁,主修火遁忍术、体术和暗器操控。” 说到这,我眉头微皱,闭上了嘴。 我词穷了。 我突然发现,我来到这里四年了,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竟然完全没有别的可以说的! 多么悲哀的生活啊! 看着一片沉默的学生众,永井额上冒汗,低声提醒道:“赤月,太严肃了!说说你的爱好和梦想!” “爱好?”我微微皱眉。脑中不断闪过三色丸子,红豆团子,天妇罗炸虾和各种鲜美五彩的食物。 想了想,我把吃饭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符合身份的词。 “我喜欢修行。” 这逼格瞬间就拉满了! 在忍者学校说自己喜欢修行,不亚于在普通学校说自己喜欢学习。 多讨打啊! 果然,在听到这个词后,有的人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有的人一脸反感,还有一个孩子直接嘲讽的笑了出来,站起身指着我道:“他的名字是赤月哎,像个鬼怪的名字一样,恶心!” 永井还没出声斥责,我的身影一个闪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桌面之上。 那孩子吓得一个哆嗦向后倒去,我抓住他的衣领,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轻声问他:“你说,我像哪个鬼怪?” “我……你……你松手!”他试图扳开我的手,可惜力气在我之下,完全挣脱不开。 “你说,我像哪个鬼怪?” 面前男孩的脸苍白稚嫩,两颊还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但他的双瞳沉沉,幽深如井,水色的唇紧紧抿着,整张面孔平静的可怕,让人看着浑身发冷! “说吧。”我用力一提,那孩子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却完全挣脱不开。 “赤月!”永井大喊一声,向我这边跑来。 “当然、当然是像那个最、最丑、最恶心!最邪恶的!”他吓坏了,大声叫着拼命挣扎,桌椅叮咣作响,书本瞬间掉了一地。 手一松,我放开了他,从桌上跳了下去,一脸无趣。 切,我还以为真的能知道我这名字的由来呢。 “你、你们看吧,他就是个怂包,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那孩子缓了一缓,强行大笑着,静谧的教室又渐渐热闹起来。 “赤月……你没事吧。”永井先训斥了那个叫“草间树茂”的惹事者,然后注意到我状态不对,俯下身子安抚我。 我摇摇头。 “赤月,你的父亲说你很优秀,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同桌。”永井突然微笑着说。 嗯?我双眼微睁。 自己选择同桌,那都是优等生的特权吧。 我对这个决议没有拒绝。有些期待四下看去,结果看过来的眼神不是戒备就是警惕,剩下的就是奚落、嘲笑,畏惧。 总之都不是好眼神。 孤立,来的这样突然又合理。 永井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大概是想用选同桌来讨好我,但是没想到弄成了这样,反倒糟蹋了他的苦心。 … 草间树茂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后面选不了,我还可以选择前面。我顺着阶梯向下走,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着座位,试图找到一个座位,脱离众矢之的。 然而所有的空位要么堆着书,要么被人挡住,要么座位旁边射来的冷光让我实在无法接近。 我在心里重重叹气,硬着头皮继续走,就在步下最后两级台阶时,被人轻轻拽住了右手。 第8章 打架啦! “赤月君,坐这里吧。”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正炯炯有神的盯着我。她看起来十分眼熟,留着规规矩矩的齐耳短发,五官娇小柔和。黑发黑眼,像是宇智波族人。 救星! 我瞬间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向她轻声道谢。 “没事没事!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教训的好!”看到我的接受,女孩子似乎很高兴。她挥了挥小拳头,冲后面的草间树茂做了个鬼脸示威,十分可爱。 我也被她逗的一笑,手上掏出书本摆好文具后,突然发现她在看我。 她先是偏着头悄悄看,然后托着双腮直直的看,最后直接趴在桌上明目张胆的看,眼中闪亮的情绪毫不掩饰。 我有些不自在了,“你看我干什么?” 她眼中亮晶晶的,笑嘻嘻的,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开口叫道:“一号,我找到你了。” 我心里一跳,转过头去看她:“什么?” “是我呀……之前在地下特训的时候……我们两个……”她脸颊通红,突然不说话了。 我被勾起了回忆,面前的小脸跟那张泪容重合起来,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那天晚上的是你?”我瞪大眼睛。 我之前在地下训练时。有一天晚上,一个小团子爬上了我的床,抱着我的手臂,哭哭啼啼的抽泣,害得我一晚上没睡!结果第二天她跑得不知所踪,我的手臂又青又肿又麻,严重影响了训练。所以我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好哇,可算让我抓到你了! 面前的女孩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啊。”我又气又想笑,真想在她的小脑袋上狠狠来两下,好好跟她算算账。 这时教室已经重新安静下来,永井返回讲台,开始重新讲课。我见她依然殷切的望着我,只能没话找话道:“后来的训练顺利吗?” “很顺利!你走之后,我从四号成为了一号,现在已经是大姐大了!”她眼睛闪闪,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真厉害啊。”我笑着,对她摸头顺毛。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她十分受用,拉过笔记本在上面认真的写着什么,然后移过来给我看。 “我叫宇智波葵星。” 向日葵的葵,星星的星。 向日葵是我前世最喜欢的花,而星星,代表希望与启明。 我本能的对她有了好感。 “赤月,你后来去哪了?我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她嘀嘀咕咕,瘪着小嘴嘟喃,下巴枕在桌面上,眼睛像只可爱的小狗,委屈的眨巴眨巴。“那场火实在太大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真是抱歉,吓到你们了。” 一想到自己造的孽,我也有些尴尬。脑中又放映起那日地下训练场的大火,心里一阵轻跳。 “没有你,我都差点坚持不下去了……” “什么?”我没听清她的碎碎念。 意识到说错了话,宇智波葵星的脸飞速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疯狂的摇头,满口说着没什么。 被她这一套复杂的动作弄的不知所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在永井的声音洪亮起来,打破了尴尬。 作为一个学生,课上说小话到底不礼貌,我于是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什么话,下课再说吧。” 温热的吐息就在耳边,撩拨的人心里发软。宇智波葵星僵硬的点了点头,僵硬的拿起了笔,僵硬的开始书写——总之就是这样僵硬了一整节课。 我也翻开新书看了下去。一眼扫过都是些熟悉的内容,都是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内容了。我没了兴趣,在书堆里翻来翻去找陌生的内容,最后只找到了一本文化课,是有关数式和几何的,有些像前世的初中数学题。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书籍,我也勾起了兴趣,打开草稿纸开始演算,这一算就算到了下课时间,一本书已经翻过三分之一了。 “赤月君,去吃午饭吧!” 一下课,葵星就主动抓住我的手,将我拉离了座位,一脸的开心。 “今天有鲷-鱼-烧噢!” “好。”我笑了起来,反手握住她的手。 吃饭这么美好的事情,我怎么会拒绝呢。 在被握住的瞬间,宇智波葵星只觉得一阵甜蜜的晕眩袭来。她悄悄看二人交握的双手,顿时脸红的无以复加。瞬间从小狗狗变成了害羞的小狗狗,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任由我拉着一路行走。 “喂,那个怪物!”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又嚣张的声音,我脚步不停,没有理会。倒是葵星反应过来,气呼呼就要回头理论,被我拉住了。 “别理他。”我捏紧她的手,加快了步伐。 “看啊,怪物拉着丑女,哈哈哈哈哈~”身后一片群嘲声,我皱起眉头停了下来,眼睛看向葵星。 她气的有些颤抖,瘦弱的肩背耸起,头发飘摇,像个炸毛的刺猬。 其实葵星并不丑,甚至十分可爱,只是脸颊圆润而已。但是小孩子的恶意总是没有理由的,他们的言语更加狠毒,直接刺痛人心。 草间树茂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了过来,高傲的在我们面前立定,扬声道:“宇智波葵星,宇智波赤月,丑女配怪物,真不愧是同一族的!”他伸手去抓葵星的头发,被我一把抓住手腕,牢牢捏紧。 在一声惨叫下,我对葵星道:“去楼下等我,我帮你解决。” 葵星瞳孔紧缩,满脸的担忧。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就是抓着我的手不放。 “你先走,我很快去找你。”人群已经骚动了起来,我一把推开葵星,躲开第一个孩子的肘击。草间树茂暴怒的抓住我的胳膊,大喝一声,全身猛地用力,瞬间将我抡了起来! 我借力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下腹一个用力,一脚狠狠将他踢开,看他一直滑行到墙根才停下。 我轻巧落地,活动了一下背部的筋骨,单手做结印状态,冷然道:“谁还想来?” 既然挑衅已经开始了,那这一架就必须得打。伟人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在哪个世界都有同样的道理。 孩子们互相看着,接着一个个面露狰狞,毅然决然的冲了上来!一场战斗就在三楼走廊打响! 俯身避开一个扫腿,我向后翻跳,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双眼微睁,瞳仁不断闪动观察,手脚动作不停。一时跃上窗台,一时踩过墙壁,完完全全靠着体术一个个将他们放倒。 我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单纯为了将他们放倒,然后去跟葵星吃新鲜出锅的鲷鱼烧——仅此而已。 一想到鲷鱼烧,我的动作更快了,简直像在人群中乱舞一般,引得围观的人一阵阵的惊呼。 看到没,新一代的战场玫瑰出山了,哈哈哈哈哈!! 在如此的攻势下,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我也不是没有受伤,只是这种程度的群架对于我之前受的特训来说,真的是小儿科,就算挨上一两下也不打紧。 伴随着惨叫和接连不断的震动与巨响,不少班级的人探出头来,好奇的向这边走动观望。孩子们被我放倒了一片,我打的都是痛点。肋下,肚子,侧颈...即不伤人也让他们疼的根本站不起身来。我的身边渐渐出现了一片空地,这样的惨状很快吓住了周围的人,他们不敢擅动,只是怵然的盯着我,瑟瑟发抖。 我向前移动,脸上的鲜血跟着滑落,仅剩的残党们心志彻底溃散,瞬间跑的无影无踪,露出了最后面一脸惊慌绝望的草间树茂。 我没有废话,瞬身过去一拳招呼在他的脸上。草间树茂的鼻子飙出两道血痕,双眼翻白轰然倒下。 解决掉他,我撑着膝盖喘着气休息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血水,拽着草间树茂的领子将他拖进了洗手间,丢在了地上。最后回头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哼!还想欺负我?下辈子吧! 第9章 止水来啦! “喂,不会出事吧。” 走廊楼梯口,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目睹了全程的日向勇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拽住身旁的宇智波止水,皱眉望向洗手间的门,低声道:“真是凶残……他也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 “是富岳大人的长子,宇智波赤月。”止水留意着洗手间里的动静,却听到了意外的声音,嘴角渐渐延伸出一抹笑意。 “这个小少爷倒是有意思。”他回头冲日向勇摆了摆手:“你先去吃饭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你又要翘课?”日向勇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都要毕业了啊,你都不考虑考虑去哪吗?” 战时,忍者学校就是军队的后备力量,他们都是要去打仗的。 “我已经被分到边境小队了,你呢?”止水停下脚步。 “不愧是止水...”日向勇嘟囔一声,气馁道:“我哥哥让我去做什么战备的补给员,听起来就很没意思。” “这是很好的工作啊,很安全。”止水笑着摆了摆手,“替我向你哥哥问好,我先走了!” 日向勇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又要我帮你的影分身打掩护吗?” “不用,我的查克拉足够了。”止水下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盯着日向勇:“还有,宇智波赤月不是凶残。” “他是自保而已。” … 我的影分身出现后,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我则从窗台一跃而下,跳到了学校后山的树杈上。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我的影分身在楼下的食品店与哭哭啼啼的宇智波葵星坐在了一起,开始吃饭了。他正拿着一串红豆丸子逗着打噎的小姑娘,结果却弄巧成拙,葵星的哭声响亮到连三楼的我都听到了。 淦! 我扶了扶额,决定从明天开始看跟小孩子交往的书,提高提高我的情商! …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我从树上跳下,翻过学校的栏杆逃了出去,进入了后山树林之中。 用影分身来上课,这招还是从鼬那学的。影分身具有我的形体和意识,还拥有我的一半查克拉,用他来应付学校生活已经足够了。 至于我,我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听课吃饭打草间树茂这些事情上。我必须要找点别的事情做,最好是通过实战对抗来进一步提升我的实力。 外头可是正在打仗呢! 我漫步在林中,脑子光速过滤着一切可以利用的训练场地,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 我拨开面前的树丛,一片湖泊映入眼底。 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莹白的光,微亮却不刺眼。湖水连天天连水,湖边映着深绿色的灌木,连绵不绝到我的脚下。 微风轻起,自然的绝美让人的焦躁渐渐散去,我的思绪也慢慢停了下来。 走到湖边,我随手捡了一块石头,试着向湖面打去水漂。 第一块飞了两下,沉底了。 第二块飞了一下,沉底了。 第三块咕咚一声直接沉底,我也被自己蠢到,整张脸僵硬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突然,一块石子从我背后飞出,一连在水面纵跃了十几下,才黯然沉底。我回头一看,一个少年正从树后走出,他手中掂着另一块石头,唇角含笑,信心满满冲我道:“比试一下?” 迎着日光,我看清了他的样貌,心里顿时一惊。 黑色短发,圆领黑卫衣,再加上背后的太刀,最后配上那双带笑的清澈眼睛,我几乎瞬间就确认了他是谁。 宇智波一族真正天才——宇智波止水! “竟然是宇智波止水……”我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盯着他看,心里忽上忽下的,又激动还有点害怕! 眼前的宇智波止水比我大不了多少,难道他也在忍校上课,借机偷溜出来的? 原来阳光大男孩也喜欢翘课啊! … 这是宇智波止水对宇智波赤月的第一印象。 湖面微风轻起,吹动那孩子额前的发,一双圆睁的眼睛镶嵌在苍白尖瘦的小脸上,淤青和血痕同在,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倔强。 明明只是个孩子而已。 像是被吸引一般。他向他靠近了。 “要不要比试一下,我可以教你打水漂。”止水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分和善。 跟你比打水漂,我不是裤衩子都输没了?我皱着眉,说了个不要。 然而,宇智波止水笑着,手中的石块上下飞舞,然后如流星一般跃上湖面,一连串的飞窜后几乎到达了湖对岸才沉入湖底,一时让我心里有些发噎。 这人是在炫耀吗? 看着这个跟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天才忍者,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宇智波止水,切磋吗?”我搓动手指,查克拉轻轻一吸,四枚飞镖自袖口收入掌心,再从指尖冒出。 刚想找个实战对象,这不就来了么? 这可是真正的天才啊!历代宇智波的T0!跟他比试绝对是受益匪浅! “你认识我?”止水的笑容上扬了一个度,眼睛弯弯,很有亲和力。 “认识,父亲跟我提过你。”这是实话,富岳曾经一度赞扬过宇智波止水的天赋。所以我当时也十分奇怪,他为什么没有选择止水? …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天赋甚至高于鼬,瞬身止水威名赫赫,须佐能乎单挑团藏和暗部,一个别天神更是改写了忍界大战的结局…… 我眯着眼睛看他。阳光下,宇智波止水微微偏头面向我,他的眼睛映着湖光,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这个贯穿全剧,后世封神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翘课的少年罢了。 “切磋还是算了,但是玩玩可以。”他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用手比划了一下,疑惑道:“赤月少爷,您跟我同一年级,怎么矮这么多?” 可恶,没听说瞬身止水是个毒舌啊! 这句话简直直戳痛处,我眉头狠狠一皱,心里怒火冲天,双手一抖,八枚飞镖齐发! 中是不可能中的,但是气势绝对打出来了。 … “咦?那边什么声音?”水门班刚刚完成任务回村,路过忍者学校后山,突然听到林中一片嘈杂,不时有浓烈的火遁气息迸发。 “去看看去看看!”宇智波带土爱凑热闹,立刻脱离队伍跑了出去。 “喂!带土!”琳怕他惹事,赶忙跟着追了上去,边跑边抱歉的回头叫坠在队尾的卡卡西跟上来。 卡卡西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选择了转头就走。 他要回家休整,要去河边钓鱼,然后做菜,吃饱后整理房间,出门散步,晚上提炼查克拉,最后睡觉。 他没有时间做多余的事,也不想做多余的事。 “羌!” 突然,一声清脆的打击声袭入耳膜,卡卡西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叮!锵!” 又是两声。 接着,一连串铁器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带土和琳刻意压低的惊呼,卡卡西微微抬头,下垂的眼瞳向左偏移,心里禁不住的好奇。 在学校后山打架的,难道是学生么? “喂卡卡西,听说今年有个四岁入学的天才啊,还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带土的话一闪而过,卡卡西闭上了眼睛,一番挣扎后,脚步回转,走向了带琳二人,同时在心里将睡觉的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 ——那就去看看吧。 … 第10章 输给止水了! 我曲身藏在树上,额前的头发被削断了一缕,大口喘息。 体术虽然不是我的短板,但是这具身体跟同一水平的人相比,总是差了那么一丝力气!慢了那么一点速度! 嘁! 我看着细窄的手腕,猛地捏紧了手里的苦无。 力气拼不过,咱就玩忍术。阳的玩不过,我还可以玩阴的! … 宇智波止水这边也不轻松,他倒立在枝头观察四周,腰侧的衣服缺了一角,露出劲瘦的腰身,谨慎的弯出一个弧度。 他警惕无比。经过简单的过招后,宇智波止水已经确定我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 宇智波赤月——不愧是被族长选中的人。止水露出微笑,战意顷刻间被调动起来,浑身热血沸腾。 无论多么理智的宇智波一族,骨子里都有着好战的疯狂。 “嗯?”耳侧有风吹过,止水向后一躲,一只手里剑险而又险的擦着脸颊飞过! “找到你了!”我从下方窜出,眼中露出势在必得,手上结印不停,双颊鼓起—— “火遁·凤仙火!” 霎时间,一团团艳红的小火球卷袭着热浪而来!随着火属性查克拉的加持,火球骤然增速涨大!宇智波止水连忙向上跳跃躲避,空中结印不停,一个瞬身术转移到我的身后,猛地将我踢了出去! 好难缠,像个兔子一样,根本打不到! 我忍住痛呼,在空中翻转身体,试图维持平衡,心里一阵恼火。 真不愧是瞬身止水,虽然还没有开眼,但是瞬身术和各类忍术、体术、忍具操控,乃至心性、战术都已经成长起来,远超同族,很明显与学生不同!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在空中拽动双臂,一声凌厉的抽拉声后,数条钢丝骤然出现在手中!控制着刚刚飞走的手里剑猛地回旋,狠狠扎向止水!同时,凤仙火顺着钢丝的引导一股脑的烧了过去! “要、要出事了!”一旁观战的琳双眼大睁,头上冒出冷汗,急地直推身旁的带土。“快阻止他们!” 结果下一秒,我手中的钢丝发出一阵难听的撕拉声,齐齐崩断!变故太快,我瞬间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直飞了出去。宇智波止水双手结印,瞬间闪动到我的身后! 呼吸声就在耳边,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也没有对失败的怨愤,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还是败在实战经验了。 刚刚在学校的战斗中我就用了三成查克拉,后来又分身出去三成查克拉去陪葵星,最后这四成拿来跟宇智波止水比拼…… 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以四成之力挑战真正的天才,查克拉不够用是必然的—— 算了。输就输了吧,失败乃成功之母。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我全身缩紧,咬紧牙关,企图用最小的代价抵消背后的重击。 “嗯?” 疼痛迟迟不到,反而迎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只手臂将我牢牢锁在怀中,宇智波止水在空中一个翻转卸去飞行的力道,抱着我稳稳的落回了草地之中。 … 我懵了。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挨打的我,第一次被人放了水,不仅放了水,还被放水的人给救了,不仅给救了,还被这么温柔的抱住了。 “你……”我张了张嘴,揪着他的袖子,一时噎住了。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不,不!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虽然还没有热泪盈眶以身相许那么夸张,但是宇智波止水,你这个兄弟,我赤月交定了! “受伤了吗?”平稳落地后,止水将我放了下来。他抬起我的胳膊查看,被我心虚的抽回了手。 “没、没受伤!”我将手背在身后,心里轻敲小鼓,攥紧的手心里满是血痕。 因为查克拉的耗尽,我刚刚就被崩断的钢丝线伤到了。 “赤月,你有点乱来了。”宇智波止水这人说话一针见血,丝毫不给人面子。他不顾我的抗拒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心展开,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你的打法凶悍不计后果,很容易伤到自己。” 我瘪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本来只是切磋的,结果打到后面我急眼了,疯狂压榨查克拉,下手也不知轻重,这才缺蓝把自己手嘎了。 面对他凌厉的眼神,我纠结了半天,才垂下眼眸道:“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 宇智波止水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我的样子笑着摇头,伸手揉上我的头顶,捻起我的那缕断发道:“没关系,我们扯平了。” 心好像被轻轻敲了一下。 我没有抬头,任由他作弄我的头发。 明明是被人取笑、被人批评了,我却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而是一声不吭的乖乖接受他的教训。我的呼吸都放缓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放在我头上的那只手里。 完蛋了 第一次见面我就该知道的,宇智波止水这人对我有压制效果——天生的! “在学校你也是这样,拼着受伤的风险放倒对方。”他还在数落我,我只能把头垂的更低了,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我想速战速决的……” 在富岳大人这个最精英的宇智波的指导下,再加上我的查克拉是雷火风三种强攻击性的属性,我确实更倾向于使用快准狠的杀招结束战斗。有时候难免对自己、对敌人残忍了一些。 毕竟我也不想总是在打架的。 “你啊……”止水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像认识了我很久一样。 “你很像之前的我呢。” 我抬头看他,不知道回什么话。 经过一战之后,我们的关系莫名近了很多。这种感觉太神奇了,明明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些招而已,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他,有种引为知己,一见如故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奇妙到我心里欣喜的同时,升起了一股股心慌。 一想到他最后的结局,想到他的死亡,我的呼吸就压抑了起来。 我撇开脸去,心烦意乱。 我不该认识他的。 “来,伤口要处理一下。”宇智波止水在忍具袋中翻了一下,取出酒精棉球一样的东西,捉着我的手就要给我清理,我顿时吓得把手抽了回来。 “不要!”我悚的不行,整张脸都绷紧了。 人总是这样,受伤的时候不觉得疼,处理伤口倒是怕了,也不知道是软弱还是坚强。 第11章 水门小组来啦! “好厉害……”一旁的草丛中,宇智波带土双眼发直,惊叹不已。 “所以说,矮一点的输了是吗?”他问着身边的琳,“他们在说什么?” “矮的那个,叫赤月,宇智波赤月。”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出现,少年的声线神奇的兼并了冷淡与桀骜。“他的查克拉用尽了,输给了宇智波止水。” “原来、原来是赤月少爷和宇智波止水!怪不得这么厉害!”带土噌的一下窜出草丛,丝毫不介意一头绿色,眼中满是憧憬,“不管怎么说,真是太精彩了…”他双拳扬起猛晃,咧起大笑,满脸洋溢着灿烂,“真不愧是我们宇智波一族!” “这两个孩子都很厉害啊。”身为医疗忍者的野原琳观察细致,双眼紧盯着战场,轻声分析到:“他们的素质绝对高于同届学生,甚至……超过了下忍。” 评判完毕,她回头拍了拍宇智波带土的肩膀,微笑道:“宇智波人才辈出,带土也要加油哦。” “都是宇智波一族,你要是能学到他们的本事,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了。”卡卡西抱着双肘,两眼微阖,一如既往的泼冷水。 “卡卡西你——!”带土气的咬牙切齿,又被苦笑的琳拦住了。 嘲讽完带土,卡卡西再次看向战场,突然发现那两个宇智波的孩子齐齐看了过来。 被两双黑玉一般的眼睛盯上,卡卡西一时皱紧了眉头。 “他们发现我们了。” … 事实上,在三人刚靠近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他们,只是当时忙于对抗,没有理会罢了。 止水看着我的抗拒,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扣住我的手腕向水门小组的方向走了过去。 “过来了过来了!”带土慌张起来,后退一步离开草丛,伏下身子四处躲藏。“怎么解释啊!” “没办法了,直接面对吧。”琳笑道。 离近了,我才看出来这三人竟然是水门小组的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 好家伙,这仨人谁惹得起! 我瞬间紧张起来。止水发现了我的僵硬,安抚道:“别怕,不会疼的。” 他简直就是社牛本牛,直接拖着我走了过去,冲草丛后的琳道:“你是医疗忍者吧,可以请你帮忙治疗一下吗?他的手受伤了。” 在这一刻,止水的背影无比的高大了起来,我更加坚定了我以后都要黏着他的目标! 宇智波止水,你就是我的神! … “真是太危险了......”琳的手中亮起盈绿色的光雾,附着在我的手上,眼中一片担忧,“差一点就伤到筋骨了。” 琳的话突然让我想到了宇智波寻。 医疗忍者,或者说能够成为医疗忍者的人,都是这么温和亲切么? 在温暖的绿光下,我盯着野原琳的脸,渐渐出了神。 这个为了保护木叶而自愿撞上雷切的女孩子。死的时候,不过才十二三岁吧。 死之前,她在想什么呢? 她会害怕吗? … 生命消逝之痛,永远是留给活下来的人承受的。这样的折磨,并不亚于死亡瞬间产生的痛苦,甚至更甚。 所以忍界才被带土称为地狱。 可我不一样。我出生就身处木叶,被和平紧紧的拥抱着,所以直到今天才觉察到这一点的可贵。 最美好的东西,好像都是无声无息的。只有失去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撕裂感。 就是这样美好的和平,又是多少人的牺牲换来的呢? 我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向了宇智波止水。止水本来就注视着我,见我看过来,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他的眼睛跟千手扉间的徒弟宇智波镜很像。眼尾上挑,眼形柔和,瞳孔大而有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是被温柔的注视着一样。 对这样的人,我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感。他们阳光、正义,胸怀大爱,毫无藏私……如果木叶需要,他们可以心甘情愿的埋葬自己,成为支撑木叶地下的“根”。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想到他们可能会死去,就觉得十分难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着救救他们。 怎么救呢? 神无毗桥之战的惨剧,不一定没有破解的方法。如果真的可以阻止带土的陷落、琳的死亡,那么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惨案,说不定也会有办法解决—— 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 绿光莹莹,我手上痒痒的,随着时间一点点复原,露出原本的嫩白。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只有卡卡西安静一点,带土踟蹰四顾,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趁机将目光转了过去,问到:“你是宇智波带土吗?” 他愣了一下,瞬间兴奋起来,上前一步在我身前蹲了下来,扬起灿烂的笑容:“赤月少爷,你知道我?!” 宇智波带土,作为一个前期的吊车尾,父母双亡只有奶奶在抚养,处于家族边界,靠着家族扶持而成长起来的孩子。能被族长之子知晓,已经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了。 “父亲大人跟我提过你。”其实根本没提过,是我鬼扯的。 “他说你修行刻苦,很有韧性,提升也很快。”我怀着诚恳的笑,眼睛透出真诚,鬼话连篇。 “父亲大人还说了,振兴家族的未来,一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鬼扯到没边了! “是……族长大人说的吗?” 我也没想到这些话的威力这么大。带土竟然瞬间就呆住了,语气也慢慢哽咽起来。 “是。”我噎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卡卡西在旁边皱起眉毛,他可没有带土这么好骗。琳则是单纯为带土感到高兴,而止水没有任何表示。 “请您转告族长大人,我会继续努力,绝对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这句话说完,带土低头嘟囔着眼睛进沙了,摘掉防风镜后擦掉了眼泪。 … 有时候,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是一份无与伦比的温暖力量。 我看着带土,心里柔软起来。 这么小的宇智波带土,稚嫩无比还十分爱哭,明明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啊。 随即,我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可惜原著中的带土后期崩坏成那个样子,一心复仇滥杀无辜不说,最终也不过是做了别人的棋子罢了。 既救不了想救的女孩,还害死了自己的师父和师母,害死了木叶多少无辜的人。 他仇恨了一辈子,荒唐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最后发现一切都是骗局。 或许忍界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地狱吧。 最重要的是,他放出的九尾催化了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嫌隙,间接促成了宇智波的灭族,更别提后来心狠手辣到手刃亲族,已经毫无人性。 这是不可原谅,不能被清洗的血罪! 后期这样一个魔鬼一般的人,让我根本无法跟面前这个阳光开朗还有些怯懦的小男孩联想在一起。 叹了口气,我放下心中杂乱无章的思绪,目光扫过面前卡带琳三人。 卡卡西是少年的模样,戴着忍者面罩,头上压着护额。身形挺拔,神色冷冽。双眼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其中深埋的冷静与果敢是现在的我根本比不上的。 那是真正的忍者的眼神。 他杀过人,也曾被人追杀过。经历过唯一亲人的过世,承担过无边的黑暗与痛苦。 这是一个被迫成长的天才......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卡卡西抬眼看了过来,我才错开了眼神,心里一阵上蹿下跳。 在前世,我就很喜欢旗木卡卡西。 原著中的他,真的跟我理想中的另一半一模一样。不管是现在锐气正盛的少年,还是未来的守望众人的六代目火影。 都是我很喜欢,甚至看到就觉得温暖的人。 … 第12章 美琴产检啦! “好了!”这时,野原琳停止了医疗忍术,她又仔细查看了我的掌心,确定没问题后,才叮嘱我道:“注意不要用力抓握,明天就会好了。” “谢谢你,琳。” 像前世敬佩医生一样,我一直也很尊敬医疗忍者。我将她的微笑印在心里,一刻不停的想着后来的事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神无毗桥之战是忍界第三次大战休战前的最后一战。那天卡卡西晋升上忍,至于具体的时间……可能是在四到五年后。 还有时间做准备! 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如何才能做到改变,救下琳和带土呢? 我的眼神移向了宇智波带土,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 不如……就从他们本身着手吧,就先从提升战力开始! 在这个忍者的世界,一切的弱小都是错,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胜算!如果带土能在神无毗桥之战前开启写轮眼,那水门小组说不定就能打败砂隐,琳就不会被掳走,带土也就不会被掩埋了! 真是个好办法! “啊……那个!”带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猛地凑了上来,兴奋的问道:“你刚刚用的那些线——” 靠,凑这么近干什么!我有安全距离啊! 我僵着脸微微后错,慌忙中从忍具包中翻出一段完好的钢丝线递给他看,惹的止水轻笑一声。 “你是说这个吧,用查克拉灌输进去,就可以操纵忍具了。” 带土觉得我身上什么东西都很新奇,一把拿了过来。他上手很快,一会儿就拿着钢丝绳玩的不亦乐乎,左飞一下右甩一下,一不小心就缠住了自己的手脚,只能四处乱蹦着哀嚎:“疼疼疼!” “带土,我们还要回去交任务,不是陪你玩的。”卡卡西终于出声了,他抽出苦无想去割断钢丝,被我和止水一起拦住了。 “别乱动!钢丝线很锋利,根据查克拉的输入量,每段的弹性也不同,小心伤到他。” 卡卡西看着扣住自己胳膊的手——那手幼小稚嫩,比女孩子还要白皙纤细。 顺着手往上看,是一张尖削的小脸,苍白的面孔因为战斗而脏兮兮的,在黑发的衬托下显出几分脆弱。他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黑的透彻,声音稚嫩,甚至带了一丝奶气。 只有四岁吗?太小了…… 就是这样一双手,拉扯出令人胆寒的铁线钢丝么? 卡卡西眉头皱起,心底浮上一丝沉重,还有一丝自己也没有觉察的厌恶。 ——他对宇智波赤月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战争,总能生产出跟自己一样的怪物。 … 我观察了一下,割断了带土胸前的一根钢丝,将他解放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很酷,但是玩起来也太难了......”被打击到的带土又垂下头去,瘪着嘴嘟嘟囔囔。 “这是操风车之术,”我检查带土全身,确定没有钢丝遗留,才信手甩出两枚手里剑,伴随着钢丝的抽拉声,咚咚两声钉在树上。 “你看,可以行走。”我仔细操纵着脚底的查克拉,小心翼翼的踩在了悬空的钢丝之上。 卡卡西看着空中的孩子,表情微肃。 好精准的查克拉把控能力…… “可以飞行。”又飞出一枚,我拉扯着丝线飞上树梢,拽着钢丝在树丛周围旋转。 “还可以——”我还想秀一波,却被止水打断了。 “手不疼吗?下来吧。” 宇智波止水,社交恐怖分子,气氛破坏之王。 察觉到右手隐痛,我松开了双手,跳回他们面前,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的眼睛—— “有写轮眼效果更好,但我还没开眼。” 这个招式的全称应该是:写轮眼操风车之术。是宇智波一族借助写轮眼开发出的忍具操纵术,也是一种流派,可以配合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快速索敌、偷袭,暗算。目的就是困住敌人,杀死对手。 帅的很嘞!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其实钢丝线这招我前世就很感兴趣,后来在富岳手下练了好久,一开始摔的那叫一个惨,而且危险性极高,一旦没踩稳那就是断子绝孙的痛。好在带了防护装置后练的也熟了,越发觉得这东西好玩又实用。 当然,我一开始学这招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我只是享受在山涧里荡来荡去的自由感,以及钢丝带来的准确定位的安全感。 钢丝线的长度配合查克拉的灌入,足够我在山间自由飞行了。 “真、真的吗!”带土又闪亮起来,少年的音色上下起伏,很容易听出任何情绪:“真的可以吗!” “我下午基本都在训练场。”因为倒霉蛋影分身会替我上课,所以我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道:“随时欢迎你来。” 果然。一说完这句话,不仅止水,连卡卡西都同时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两个都是战争时代的天才,自然也对好好上课没什么兴趣。对我这一番话,也是有着深刻理解的。 我斜着瞪了一眼止水,还没开口,就换来了头上一顿无情的揉搓,柔软的头发顿时膨成了一个鸡窝。 我气得牙根痒痒,偏偏又被头发挡住了视线无法反击。 宇智波止水,你这小人! “我一定会来的!”带土全无觉察,兴奋的像个小太阳。 得到他这个回答,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搭上带土这根线,以后的事都好说。 … “应该快放学了吧,”告别水门小组后,湖边只剩下了我跟宇智波止水,他低头问我:“不回去收拾东西么?” “影分身会做好的。”在他们走后,战斗的疲惫才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我浑身酸楚,尤其是后背和后腰这两块被止水打过的地方,一阵阵的刺痛。 还说我乱来,你不也是往死里打,可恶的宇智波止水!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他,一个诡计浮上心头。 “喂,宇智波止水,”我伸开双臂,换上一张无辜的脸:“我累了,你背我吧。” 他愣了一下,表情在夕阳的映射下一动不动,很明显开始犹豫了。 “背我嘛!你把我打成这样,还不背我?”用小孩子的身体强行撒娇虽然可耻,但是心里这一阵奸计得逞的兴奋可骗不了人。 该利用的就是得利用嘛,怕什么丢人! 果然,宇智波止水的表情松懈下来,神情温和,眼中带笑,终于报了一个好字。 “来,上来吧,赤月少爷。”止水背过身去,在我面前半跪下去,露出并不宽阔的后背。 这一下,他暴露了好多弱点。我露出坏笑,两步窜上他的后背,双腿夹紧他的腰,左手持苦无,右臂狠狠锁喉! “认输吧宇智波止水!”我大笑起来,尽情发泄着刚刚的怨气:“兵不厌诈!!” “好,我认输。”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我狠狠出击的拳头就好像打进了棉花里,让人浑身气馁又无可奈何,气得我恨不得咬他两口。 他侧过脸来,眼中被霞光映的一片澄澈。 “坐好,别闹了。” 原本想要乱抓他头发的手骤然停了下来,我居然听话的安静下来。 此时,我的胸膛紧贴止水的后背,我能轻易的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下面的肌体,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温暖。 这是第二个与我如此亲近的人,第一位是我的母亲。 我明明有着强烈的安全距离感,但是对于宇智波止水,我却丝毫不抵触。 真是神奇。 … 路上,我与止水和夕阳同行。 “赤月,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我这才想起来,因为被草间树茂打断,我根本没来及的思考梦想! “第一天上学要说出自己的梦想,以后才有可能会实现噢。” 梦想么…我脑中闪过母亲的脸,目光略过止水的脸颊,最后定格在远处的夕阳,开口道:“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像今天一样!” 他笑了。 “真是个很好的梦想呢。” “那是~!”我得意洋洋,又指挥他加速前进。 与止水在族长大宅门口分别后,我进入主屋,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垮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低着头弯腰驼背的走了两步,然后懒散至极的倒在了榻榻米上,发出咚的一声,沉寂了下去。 两场战斗的疲惫和查克拉的枯竭之感瞬间涌了上来,催动我进入黑沉的梦中。 直到躺到黄昏鸟鸣之时,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了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一溜烟跑到玄关去迎接。 唉,寄人篱下就得有这个态度不是? 宇智波美琴正在门前换鞋,她看到我后,很自然的把手中的蔬菜递了过来,笑道:“你先去洗手,吃完饭后,陪我去一趟木叶医院。” “好。” 她换鞋换到一半,突然注意到什么,凑到我跟前摸上我的脸惊讶道:“受伤了?” 我顿时紧张起来。虽然打架以后,小伤都已经处理过了,但是肯定还有点点痕迹,没想到美琴竟然注意到了。 “没、没事的母亲,是我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没什么大事的。” 她还是看着我笑,并没有深究。 … 晚上。木叶医院,美琴开始产检了。 我乖乖的拎着她的随身物品,她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乖巧的样子让好几个医疗忍者伸手捏了我的脸蛋,一阵调戏。 没办法,长得好看确实待遇都不一样。 “大儿子都这么可爱了,这次想要个小女儿吗?”医生戴着白口罩看着面前的电子屏幕,还有空跟美琴搭话。 “男孩女孩都好,”美琴永远是温和的,她将我揽过来,问我:“赤月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说真的,我喜欢妹妹。因为妹妹可爱,漂亮,听话又懂事,还会甜甜的叫哥哥!保护欲爆棚有没有!心都化了有没有! 但是您的头胎已经确定是那个男人了。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我都喜欢。” 她笑了,很自然的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眼中满是迎来新生命的喜悦。 “赤月,你是哥哥。以后要保护好他,知道吗?”她的声音轻柔,却重重落在了我心上。 这句话把我吓得几乎炸毛! 这个flag可不能随便接啊! 先不说鼬为了保护佐助死的有多惨,放眼全忍界,凡是以保护之名立誓的,除了主角又有几个活到大结局了?哪怕活到大结局了,那也是伤的伤残的残,孤苦伶仃,凄惨无比! 我移开眼睛,装作没听见。 我可不搭这茬! … “赤月?”美琴的手还覆着我的脸蛋,带来一片温暖。 看来不回不行了。 “我会保护好他的。”迫于形势,虚与委蛇,万般无奈之下,我苦着脸开口了。 美琴还是笑着,只是笑容里多了许多的东西,一时温暖的耀眼。 电子屏幕前,一个婴儿的身影正在形成,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点变换着动作。 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宇智波……鼬,吗? 不知道诺言是不是都有重量,但是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胸口变得沉甸甸的。 … 但愿神明没有听到吧。 ——听见也给我忘了!(怒!) 第13章 鼬要出生了! 在忍者学校的日子过的安静而平和,至少对我个人来说确实是这样。 富岳大人在得知我打架的事情后,眉头皱起,似乎有些反感,但并没有责备,只是说教了我两句。 “有闲心跟小孩子打架,不如花点时间修行,争取早点毕业。” 还好他没有生气……我松了口气,微微低头,郑重道:“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对于宇智波富岳这种大家长啊,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他说你错了就是错了,你只要承认错误就好了。 这都是我上辈子的经验啊! … 又一天清晨,我在榻榻米上睁开双眼,听见几声鸡叫后便起了身,开始我一天的日常生活。 吃过早餐后,我跟看报的父亲和临近生产已经行动不便的母亲行过礼节,然后在玄关换好鞋子,背着包出了门。 族长大宅外,宇智波葵星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也是一身标准的小团扇服饰,正经的有点土气的蓝衣黑裤,脚上缠着绷带,踏着忍鞋,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我。 虽然还是会不适应她的热情,但是自从上次救了她,这小姑娘就黏上了我,在学校几乎与我须臾不离,甚至一起上学这件事都纳入了她的行程——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我屈服了。 算了算了,绑定就绑定吧!就当先照顾个小妹妹不是? 虽然宇智波葵星的年纪比我大,但是我的心理年龄可比她大多了! … 今天上午是室外的体术和忍术训练,没办法用影分身躲过,我只能亲自上场。在又一次放倒了莫名其妙攻上来的少年后,我被尖叫着冲上来的女孩子们包围了。 情书、包装成心形的礼物盒,甚至拥抱、亲吻都接踵而至——原来这就是受欢迎的感觉……我被包裹在温香软玉的梦幻里,头脑晕乎乎的有些抵抗不住。 虽然说并不讨厌,但是这种事能少一些就尽量少一些吧。 … 中午,我一边吃饭一边哄着受了伤的宇智波葵星。她明明把那组人都打趴下了,却跟我说心里受了伤,眨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一定要我陪着她,我叹了口气,还是拿这个小姑娘没有办法。 下午,用影分身翘课,跟宇智波止水在后山大湖打架,中途还加了个带土,三个人一起修行直至傍晚。 “你这手势不对啊!”带土的手又一次被钢丝裹成了猪蹄,气得我抓着他的胳膊一点点解着疙瘩——“这都第几条了!你赔我的钢丝线!” “喂喂喂!很痛啊!”带土仰天哀嚎着飙泪,疼的动个不停。 “你别动!” 男孩凑了过来,太过亲近的距离让两人的气息都搅在一起,带土的下巴被赤月的黑发蹭的很痒,鼻尖又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奇怪道:“赤月,你身上什么味道,怪香的。” “你说这话好像一个变态啊!”我嫌恶的离远了些,一门心思对付钢丝。 结果解着解着,我发现我们的手居然缠在了一起,彻底解不开了!气得我给了他一头锤—— “都跟你说别动了!” 我根本没动啊......QAQ 带土摸着头上的包,欲哭无泪,心想还是琳温柔啊。 啊~最喜欢琳了。(痴呆脸) “想什么呢?赔钱!赔我钱!” 梦境碎了,宇智波赤月的死人脸招魂似的出现了! “喂,你还会缺钱吗!上次的丸子钱还没给我呢!” 夕阳下,两个身影追打玩闹,另一个少年在一旁笑看着,直到日落西沉。 晚上,应带土的邀请,带着止水一起去看望带土的奶奶,影分身被迫承担重任,被派去跟宇智波葵星买红豆团子。 … 带土家里,我捧着手中的味增汤,喝了一口,鲜香的味道直入喉中,呈一道热线从食道而下,漾漾的温润着胃部。 我舒服的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在忍者学校的生活真的比我之前的日子好过太多了,每天只要听听课,答答题,考考试,应付一下课外的实战教程就行了,这些跟我之前的特训比,真是差得太远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十分巨大,每天面对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面对星星眼的宇智波葵星,面对被学生气的跳脚的老师,我能感觉到,我正在慢慢的放松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的日子无疑是快乐的。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周围一切的影响下,缓缓恢复了正常的形态,开始变得有弹性了。 我也开始变得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了。 … “不许挑食。”宇智波止水把海带挑回我的碗里,一双狡黠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我,压迫感极强。 他喵的—— 我皱了皱眉头,忍住满肚子的腹诽,夹起最后两片猛嚼两下,吞了下去。 海带,我讨厌海带! 带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做任务时发生的事,手舞足蹈,眉毛飞扬,不时哈哈大笑着,语速快的我跟止水都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独自表演。 等到天色有些暗下来时,我戳了戳止水,用眼神知会他,我们该走了。 平时一点就透的宇智波止水这次却装起了傻,他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依然保持着长谈的姿势,不时给带土搭几句腔,逗的奶奶也十分开心,不断引发下一轮热烈的讨论。 这个宇智波小人!肯定是故意的! 指望不上他,我只好硬着头皮打断了带土的话。 “带土,今天有些晚了,母亲还等着我回去,就不打扰你了。”我强行插话进去,带土这才恍然大悟,站起身来要送我们出去,在屋子里乱跑着找鞋子。 … “赤月少爷,止水君,以后要常来啊,带土这孩子虽然嘴里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他是很喜欢你们的。”奶奶将我们送到门口,街上的灯已经亮了,门侧燃着两个昏黄的灯笼,微弱的烛光笼罩着我们三人。 “我已经老了,但是带土还小。”她舒展的笑着,上来牵住我的手,“只希望族长大人多照应这孩子,我啊,还想早点见到重孙子呢。” 带土匆忙赶来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顿时害羞的炸毛起来,“奶奶,你在说什么啊啊!!” 我留恋这一刻的温情,就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斗嘴。直到带土安静下来,我才从忍具包中掏出一个东西,给他递了过去。 “带土,这是我修行忍术和钢丝线的心得,我手抄了一份,送给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冲奶奶说道:“我来的太匆忙,没有准备别的礼物,真是抱歉。” 虽然我的年纪小,但是傍着富岳这棵大树和前世的阅历积累,我的知识储备和心得体会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这份礼物,我早就想送出去了。 希望你认真的看完,尽早强大起来,守护好你所珍重的一切。 带土接了过来,一页页翻开,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秀气字体,可见心血。 “……这,这是特意给我的……”他手发抖,抬头问我,好像又要哭唧唧。 “只是一点点拙见,应该用得到吧!”我微笑道:“太晚了,就不打扰了。奶奶、带土,下次见!” 我拉着止水匆忙逃离,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或者是躲着什么。直到走了好一段路以后,我才发现宇智波止水这人竟然一声不吭的由我拽着走,我向他看去,顿时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睛,瞬间给我吓毛了。 “你看我干什么!” “抱歉,吓到你了。”止水似乎也才回过神来,他淡然笑了笑,反手握住我的手,牵着我向前漫步。 我皱着眉,一脸怀疑:“你刚刚在想什么?”又想捉弄我是吧。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突然道:“你好像很在意带土。” 被发现了吗……我心里一紧,不假思索的吐出托词:“父亲让我多帮一帮宇智波族人,尤其是——” “战场遗孤。”止水把我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对——对对!” 这句话结束,又了无声息了。 夜晚的宇智波街道,很安静。 我低头看着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灯下映了出来,缓缓移动。 一大一小,形影相随,和谐温暖,并肩同行。 慢慢的走了许久,我有点不自在起来,太安静了,安静的这气氛都有点奇怪了。 我的目光看向了我们交握的双手,心下咯噔一声,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什么时候我跟止水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两个男孩子牵手...应该...还算正常吧? 我偷偷看他。宇智波止水的侧脸在灯光下映出一片阴影,温和的眼睛半笼于黑暗中,昏黄的灯光突出了直挺的鼻子,尖削的棱角一直延伸至下巴,配上立领黑衣,绑带太刀,整个人显出些冷峻来。 妈耶,好帅。 我的心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乱跳起来。 宇智波家的基因果然好,连个小屁孩都能这么帅! 我又偷瞄了几眼,发现今天的止水与往日不同,少了一些狡黠和诙谐,多了点清冷与真实。 这样看着反而更迷人了—— 我的手微微出了汗,一时感觉右手攥的太紧,一时又松的要掉下来。我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先送我回家么?” “嗯,”他轻轻回应,“先送你回去,我不着急。” “你不急?你家里——” 我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停住脚步,眼睛怔怔的盯住宇智波止水。 这么久了,我竟然今天才意识到…… 似乎原著中的宇智波止水——是个孤儿吧? “怎么了,赤月?” 止水奇怪我的停顿,他像平常一样望向我,双眼从黑暗里挣脱出来,整个人都在灯光下柔和起来。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 怪不得你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怪不得你从不提起你的父母,怪不得你不想离开带土家,怪不得你每次都要先送我回去…… 原来,你根本没有家人。 一口气提在胸口,我突然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想回家?”他俯下身子靠近过来,关切的语气让我一时难过的更厉害了。 我心里突然有股子冲动,猛地抓住止水的手臂,几乎是在命令他一样,坚决道:“止水!今晚我去你家吧!” 止水的眉头微微耸起,他顿了顿,很轻很轻的问道:“去我家?” 我的心脏上蹿下跳,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动摇,点点头就要回答时,一个仆从模样的人突然从拐角窜了出来,冲到我跟前,一脸焦急。 “赤月少爷!”他明显是来找我的,看到我,顿时兴奋起来。 “怎么了?”我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美琴大人要生产了!族长大人让我通知您一同去木叶医院!” “什么?母亲她、要……”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一阵阵的心慌! 鼬,要出生了! 这一刻,我感觉命运的时针指向了某个交点,有些东西重合起来,有些事件开始被推动—— 而那十三年的倒计时……也从此刻开始了。 我对鼬总有种莫名的情感,一是喜欢,二是抗拒。 而第二种感情,在他即将降生的这段岁月里,越来越强烈。 喜欢自然来源于我上辈子对他的了解,我喜欢这个黑暗中守护木叶的人,喜欢这个默默背负一切的人,对他心疼而充满怜惜。 而抗拒,则是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真的还是到了灭族的那一天,他也可能会对我痛下杀手。 没人会想死的。 所以,我本能的抗拒着宇智波鼬的出生,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样还算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会有师父、同伴,朋友。我可能会上战场,会与人争斗,会受伤,甚至会死亡。但是我会与止水他们并肩作战。 我的背后就是母亲和家族,身处忍者世界,这都是我应该经历的,我愿意面对。 但是宇智波鼬的到来会打碎这一切。 就像宿命论一样,他是带着不可违逆的剧情来的,我害怕未来什么都不会改变!宇智波会灭族,母亲会死,止水会死,我也会死…… 咚的一声轻响,我的额头一片疼痛,却唤回了些许的清明。 宇智波止水轻笑着收回手指,冲我道:“想什么呢赤月,你要当哥哥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手指摸上我通红的额头,心底一片茫然。 怎么,宇智波家的戳额头是一脉相承的吗? 止水看了我一眼,挥着手潇洒离去,留给我最后一句话—— “快去陪你的母亲吧。” … 我匆忙跟上仆从的脚步时,忍不住回头一眼,就看到止水独自一人的背影,渐渐隐入黑暗去了。 … 那你呢? 宇智波止水,你又要去哪里? 第14章 摸到鼬的小脸啦! 木叶医院,三层。 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们行走交谈,或是焦急踱步,或是故作淡定。 宇智波富岳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度神游。 我的目光飘向亮着灯的产房——看来在忍者世界,生孩子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啊。 “父亲,”我扯了扯富岳的衣服,轻声道:“母亲不会有事的。” 富岳的身体僵硬,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我的话,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去,低低的应了一声。 在这一刻,他终于有些像个父亲一样的真实了。 … 美琴的生产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坐在椅子上,浑身一点点凉下去。 不知道木叶有没有无痛技术,会不会对母体有什么损伤—— 如果没有,她就要靠自己忍受生育的折磨。 ——会很痛吧,就像母亲生我一样。 … 夜里十分难熬,我进去了一次产房,美琴已经疼的满头大汗,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动一下都很吃力。见我过来了,她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将我揽在怀里,湿乎乎冷淋淋的汗液擦在我的脸上、头上,让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一时间,我对她的怜悯到达了顶点。我不会安慰人,只是静静待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 鼬是临近正午出生的,那时外头的阳光灿烂到了极点,听到第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时,我的心骤然一紧,又慢慢松弛下去。我完全感受不到疲惫,精神亢奋至极,手心里都是汗水。 我与富岳一起进了产房,医生已经把鼬擦洗干净,放进了美琴怀里,我的目光也紧紧锁在那个襁褓之上。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宇智波鼬?灭族的叛徒?究极弟控?和平的缔造者?鼬神?那个男人? 还是——我的弟弟? 那一刻,我对他是陌生的。 … “鼬,就叫鼬吧!”富岳大人显然很高兴,得了这么一个亲生儿子,自然比我这个冒牌货要心疼的多。 美琴却注意到了我,她把我唤到身边,沙哑无力又极尽温柔,像缱绻的鸟儿般对我轻声道:“赤月,抱抱鼬吧,他是你的弟弟呢。” 我喉头发紧,听话又僵硬的伸出手来,小心的接过那个软成一团的小肉球。 “鼬……吗?”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镜头,最清晰的,就是鼬佐兄弟大战那一幕。鼬吃力的笑着一步步走来,最后将自己的瞳力注入佐助的眼中,然后重重跌倒。 之后就是阴沉、大雨、倒地……雨水将鲜血洗净,一切都归于无迹。 … 绝望——满满的绝望。 只一眼,他已经从新生走向灭亡了。 “……嗯……”一声稚嫩的嘤咛将我唤了回来,我重新向怀中看去。 他太小了,五官都皱在一起,整个身体紧紧缩在襁褓中,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已经会动,会哭泣了。 我瞬间有种错乱感,我无法将这个婴孩和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太神奇了,就这样一个小肉团,是怎么样长成以后的宇智波鼬的呢? “赤月,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做个榜样,决不能让背后的章纹蒙羞,知道么?”这是富岳大人的声音,铿锵有力,话语宛如命令。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是。”我连连点头,鼻间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与母体分割产生的味道,这是新生命孕育的味道…… 我与他相接的地方,一点点温暖起来,我开始感觉到他的重量,感受到他的存在,我的心里翻腾起来,呼吸微微急促。 这是生命,崭新的生命。 本能的,我的手指轻轻蹭了蹭鼬软乎乎的脸蛋,换来了几声奶呼呼的咿咿呀呀,一时笑了起来。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但是笑着笑着,我突然想到不好的事情,又板起了脸。可是他实在是太可爱,我又没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仿佛精神错乱一般,感觉反复用力的嘴角都要抽了。 不要被诱惑到了啊,宇智波赤月! 在度过了美好的一家四口的幸福时光后,我将鼬交还到美琴手里后,独自离开了医院。 我漫无目的游荡在路上,走走停停,不知何去。 等再有意识时,已经伫立在一座房屋前了。 我又回到了我的家,我真正的家。 我犹豫了很久,呆呆的站在门口,试图通过窗户,看一眼母亲的身影,但是望了很久却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将近黄昏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回头一看,母亲正站在我的身后,夕阳斜斜的照射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余晖,昏黄柔和。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抱住她,埋进一片熟悉的温暖中,空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这是我最喜欢这个世界的地方,我庆幸我还是个孩子,能够在我想要向她表达爱意时,用最真实的样子表达。 我因为被她深深的爱着,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爱她。 … “你这孩子……”母亲的菜篮子被我挤了开来,掉出了蔬菜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手忙脚乱。 我死不松手,她又拿我没办法,只能拖着我进了屋。 我一路得逞的笑着,缠着她,与她一起,漫步走过屋前长长的石子路。 … “妈妈……”家里,我的声音闷闷的从厨房外传来,“美琴大人生孩子了,是个男孩,叫宇智波鼬。” 母亲切菜的动作顿了顿,柔声道:“那很好啊,赤月有弟弟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你不喜欢他吗?” “也不是不喜欢...”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吭声了。 “既然不讨厌,那就可以先跟他相处看看,对吗?”母亲擦干净湿淋淋的手,将砂锅端上桌面,“来,先吃饭吧。” 看到好吃的饭菜,我的阴霾一扫而光,双眼闪闪发亮—— “好!” … 等从母亲家返回族长大宅时,天已经黑了,我竟然在门口撞见了宇智波葵星。 对上她那双冒火的眼睛,我瞬间清醒过来,心里一阵心虚……坏了,完全忘记学校的事了! “你一整天去哪里了!!!”她一步上来紧紧抓住我,像是怕我跑掉一样,脸上满是焦急,眼睛却要喷火! “我找了你一个下午!” 我抱歉一笑:“说来话长……” 她更生气了:“快说!” “葵星,我……有弟弟了。”我抬起头,正视她的眼睛,“叫宇智波鼬。” “唉——?!!!” … 因为我长子的身份已经伫立在前,所以宇智波鼬的出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议论。他的地位在我之后,得了个二少爷的名号,一时让我忍不住想笑。 富岳大人的行程复杂了一些,他每天先前往医院,与尚在病榻的美琴温存一会儿,然后再赶往木叶警卫部处理工作,纷忙之余还有空警告我不要因为弟弟耽误了学校的功课,修行更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有了鼬这个小家伙,大家好像都忙碌了很多,也幸福了很多。 … 早上去医院给美琴送过水果,并且顺带看过鼬后,我才会去上学。 止水听说我有了一个弟弟,自然是对我送来了恭喜,还有理所当然的调侃—— “真想看看赤月温柔哄孩子的样子啊~” 我思考了一下这个情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 几天后,美琴出院了。跟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奶娃。 那天我刚回到家,像往常那样进入主卧室时,却看到了一个婴儿床。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半跪下来,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个酣睡的小不点。 他比前几日好看了许多,皱巴巴的红皮肤都长开了,形成白皙细嫩的婴儿肌,白里透粉。他的头发还只有一小撮,眉毛淡淡的,细细的,在睡梦中不时微皱一下,像是有心事。 往下看,他的睫毛浓密乌黑,小小鼻子和嘴巴都精致非凡,漂亮的像个女孩儿。 我眉毛一挑,心想真不愧是木叶颜神宇智波鼬。 看着四下无人,我将手小心的探了过去,极轻极轻的蹭了蹭鼬的脸蛋,手指滑嫩的触感让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嘿嘿,我摸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哈哈哈哈! 一笑过后,我的神色又黯淡下来。 宇智波鼬,四岁开始探寻生命的意义,七岁拥有火影的思考方式,八岁开眼,十一岁进入暗部,十二岁开启万花筒,十三岁灭族叛逃进入晓组织,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拥有了接近影级的实力,甚至让宇智波带土都无比忌惮。 最可怕的是,他连自己也算计进去,设计佐助将自己杀死,同时封印大蛇丸,然后利用天照坑害宇智波带土,甚至在秽土转生后,又用别天神改写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结局…… 我的呼吸急促,手指停了下来。 这样的经历,这样的人生。真可谓刀尖行走,血泪为棋……除了忍者的天赋,他的眼界、智谋、心性也都是火影里一等一的存在。 宇智波鼬,确确实实当的起一个“神”字。 “你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我的弟弟。” 不知道等你成长起来后,我还有没有资格当你的哥哥呢。 第15章 坠崖! 后来的几天,我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宇智波鼬。 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我心里一直像有块石头,沉甸甸的压着。 “喂,你撞到我了!”行走在学校里,我有些走神,不小心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我轻声说了句抱歉,正要走开,就被他拦住。 “什么?就只有一个道歉吗!”他伸手想抓我的衣领,被我轻松躲过,但是围巾却被他攥在了手中。 我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他。 哦,还是个熟人啊。 “是你啊,草间树茂。”我不耐烦道,“不想惹麻烦的话,就松手。”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孩子,都带着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这里。 “宇智波赤月!昨天让你躲过了一劫,但是今天下午,在学校东边的树林里!”他完全不看我的脸色,瞳孔闪着坚毅的光,自顾自说着宣言。 “我要跟你约战!我要跟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哇,是决斗耶!!”周围的孩子哄笑起来,乱糟糟的,让人心烦。 我皱紧眉头,第无数次对他的行为感到困惑。 入学半年多了,自从草间树茂被我收拾过一顿以后,就没放弃过对我的挑战,几乎隔几天就会来上一次,真可谓是屡战屡败,锲而不舍。 我看着他脸上的被我留下的伤疤,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真是弱小、难缠、又烦人。 不过……却也值得称赞。 我扫视四周,发现人越聚越多。为了不再扩大影响,随口许诺道:“我知道了,放学我会去的。” 草间树茂眼睛一亮,瞬间昂扬起来,他还想说什么,被我一句呵斥镇住。 “走开!” 他吓得后退一步松开了手,我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路。 … 放学后,学校东边的森林,挤满了一大群孩子。 我安静的站在原地,漠然的面对蓄势待发的草间树茂。 “看招,宇智波小鬼!”他优先发动攻击,双手拍向地面,大喝一声:“草遁·微升芽!” 下一刻,一片绿色的嫩芽从地面升起,绕着我的小腿向上蔓延,将我固定在了原地。 “哼哼,动不了了吧!”草间树茂大笑一声,双掌合一结印:“草遁·花中取!” 下一刻,绿色的嫩芽生出了鲜红的花朵,可怕的是,张开的花朵中满是锋利的尖刺,向我汹汹咬来! “啊!赤月!”这是葵星焦急的呐喊。 我表情不变,被咬中的瞬间,一团白雾腾起,一朵朵鲜花都啃在了木头上,把牙齿都崩掉了。 “替身术?人...人呢?”草间树茂惊愕的四下寻找,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一片阴影正极速逼近—— 在一声惨叫下,他被我牢牢压在身下,双手反剪,完全无法动弹,更无法结印。 “你输了。”我的表情毫无变化。 “哼,那可不一定!”草间树茂鼻青脸肿的深吸一口气,口中突然吐出大片灰色的雾气—— “草遁·毒噬!” 我瞳孔收缩,一脚踢开他,向后跳跃。 毒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树林,所到之处都是惊叫,我抓住葵星护在身后,手中结印不停—— “风遁·突破!” 飓风在林间刮起,瞬间将雾气全部吹了回去,露出不断咳嗽的孩子们,最后出现的,是瘫软在地,差点被自己的秘术熏的翘辫子的草间树茂。 “哼,自作孽不可活!我们把他绑起来!”葵星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我们下手十分利落,草间树茂被疼醒了,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在小树林里,惊飞了一群又一群的渡鸦。 “啊啊啊!!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把你碎尸万段!可恶的宇智波小鬼——啊啊啊啊啊!!”他被我用钢丝锁捆在了树上,就一张嘴能动,扭动的像一只大青虫。 “不错,会用成语了。”看着他的滑稽样子,我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相信,这次的伤足够他整整一周不能骚扰我了。 解决掉麻烦后,我跟葵星手拉手走了,身后簇拥着一群小弟,只剩下草间树茂一个人连绵不绝的哀嚎—— “喂,有本事别走啊!跟大爷我大战八百个回合啊!可恶的宇智波小鬼!!” “宇智波赤月——!!!” … “赤月,我想去看看鼬,可以吗?”拉面店,葵星小心翼翼提了个要求,眼中还闪着星星。 我迟疑了一下,拒绝了。 “他有些怕生,等他再长大一些,我带过来给你看。” “呜…好吧…”葵星牌小狗眨眼。 我勉强笑笑,安慰着沮丧的葵星。一边站起身道:“我今天还有训练,就先走了。” “喂!赤月——”看到匆忙跑掉的男孩,宇智波葵星瘪着小嘴,化难过为食欲,一拍桌子道:“大叔!再来一份拉面!” 悬崖边,跳跃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黑衣黑发,身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整个人轮廓显得柔和而温暖,脸上的表情却反常的冷漠,透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脚边就是万丈悬崖,瀑布飞泻而下,我却没有一丝惧怕。 这里的每个岩石都伤痕累累,刻满了苦无、手里剑、影风车、火遁肆虐过的痕迹,并且还在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增添新的伤痕。 这里是我跟止水还有带土的训练场,每当我烦闷时,就会到这里尽情发泄。 一个石头被踢飞到空中,被一只手里剑轰然击碎,碎石纷纷洒落下来,又被无数个小飞镖打成更小的碎片,像雨一样倾泻而下。 我在岩石中跳跃,动作越来越快,不断躲闪、攻击着假想敌,火遁轰碎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 慢慢的,我脑中竟然出现了宇智波鼬的脸。 他的招式、他的幻术、他的忍术、他的手段。他的无情杀戮,他的脸颊染血,眼神漠然……他在灭族时,仿佛杀鸡屠狗一般,挥下每一刀时的样子—— 杀神一般的敌人! 我神色一厉,手上结印不停,巨量的查克拉汇集在胸口,豪火球轰然而出! 而下一刻,一个婴儿稚嫩的脸颊出现了。 他的小脸圆润可爱,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雾蒙蒙的,完全无害而懵懂的盯着我,甚至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向我摸来。 我一惊,刚想收手,幼童的脸就在火光中炸开,瞬间泯灭下去。 我的查克拉瞬间紊乱,灼热的气焰灼烧着气管,让我痛苦的咳嗽起来。 我撑着膝盖喘息,只觉得心里的愧疚怎么都消散不了,一刻不停的折磨着我,咳嗽的几乎噙出泪来。 在冷静片刻后,我慢慢站了起来,眼神呆滞,缓步走到了悬崖边。 听着耳边的烈风,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夕阳,慢慢后错一步…两步… 在脚跟悬空的下一刻,我全身放松后仰,只一瞬间,就从崖上直直坠下! 我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感受着风从身体的间隙猛烈吹过,脑中从没有一刻对身体的感受像现在这般清晰—— 半空中,我蓦然睁开双眼,手中连发手里剑,咚咚咚的一排钉在了崖壁之上,手里剑后面连接的钢丝瞬间绷直,下落速度骤然一缓! 羌!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袭入耳膜,让人心里一紧。 因为负担过重,三只手里剑骤然崩断!断刃飞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划痕。 我丝毫不慌,用力在空中调整身体,手中苦无狠狠扎向岩壁!霎时间,右臂一阵剧痛,有如骨裂崩断一般的感觉从手臂绵延而上,很快转为麻木和酸楚。 在速度稍缓时,我的左手又飞出一连串带着的手里剑,笃笃笃的钉上了岩石,那位置已经有千疮百孔的圆洞,密密麻麻如蜂窝一般,代表了无数次的穿刺—— 在一阵难听的钢丝线拉扯声中,手里剑堪堪卡在岩石最后的缝隙间,停了下来。 崖壁上烟雾腾起,四散开来,又缓缓沉下,最后露出那个钢丝绳层层缠绕,如断线木偶一般挂在空中的我。 连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自己的手肯定被划伤了,手臂酸楚的没了感觉,一阵阵控制不住的抽搐。 但是我却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我安静的悬挂在半山腰上,连动也不想动一下,任由极致的疲惫将我席卷。 在山涧对面,有一个少年的身影伫立着,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眉头紧皱,面罩下的唇紧紧抿着,眼中神色不明。 今天是他的攀山练习,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旗木卡卡西紧紧盯着那个空中的孩子,他只靠着几根钢丝吊在百米的空中,幼小的身体随着山谷的风摇来晃去,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这样做? 卡卡西眯眼细看,很快就认出了,那是带土一直挂在口上的朋友。 “宇智波赤月...么。” … 咯吱吱吱吱—— 突然,一阵刺耳的钢丝摩擦声吸引了卡卡西的注意。 那被无数次贯穿的缝隙终于不堪重负,竟然窸窸窣窣的碎裂开来! “糟糕!” 卡卡西心下一慌,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孩子手中的丝线骤然一松,小小的身体直直朝山底坠下! 这下面至少还有近百米的高度,但是却没有了崖壁!只剩下倾泻而下的水流!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 怎么办? 卡卡西突地从树丛中窜了出来,闪电一般向下疾驰。眼中紧紧盯着空中极速坠落的身影——该死,要赶不上了! 就在惨案发生的最后一刻,那小小的身影在空中翻转,一个巨大的火球骤然喷出,狠狠轰击在地上,巨大的推力延缓了他的下坠速度,宇智波赤月掉进了火焰的余波中,然后蒙着一层黑烟钻出热浪,异常狼狈的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在烟尘中停下,不再动弹了。 卡卡西停了下来,他看见那孩子像具尸体一样躺在溪水和岩石之中,一动不动,残阳像血一样铺了满身。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成群的渡鸦聚集在山谷里,有一些已经落在了小孩的不远处,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跳到了他的身上,开始轻轻的啄食。 是昏过去了吗? 卡卡西向下奔跑,那孩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他要跨越河流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崖壁上荡了下来,那少年黑衣黑发,短发带刀,熟悉的相貌让卡卡西同样认了出来—— 是同期的天才忍者,宇智波止水。 … “呦,这是谁啊。” 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双上挑的眼尾,宇智波止水正托着我的脸把我往怀里拐,动作轻柔有力,却不容拒绝。 我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只疲惫的哼了哼,在他手掌里蹭了蹭灰,就任由他背起我,往家里走去。 这也不是第一次让止水背我回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有些依赖他了。 第16章 成为哥哥! “你最近是怎么了?”夕阳下,止水偏头问我。 “你知不知道,美琴大人都开始担心你了。” “这么…明显么?”我低垂着头颅,神色恹恹。 这几天,我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觉也睡不好,精神状态疲惫至极。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先一步拥有宇智波鼬的专属泪沟了。 “是,她看出来你心情不好,问我你在学校的事情。”止水把我往上背了背,逗我道:“怎么,跟哪个小姑娘闹别扭了?失恋了?” “才没有!” 我低着头,更难过了。 此时,我们两个人行走在堤岸上,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群玩耍的孩子就在下面追打呐喊,左边的森林上已经叠起了暮色。 过了一会儿,我闷闷的开口道。 “止水,其实....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鼬。” “鼬?”止水停了下来,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弟弟,我想我是喜欢他的,但是我又觉得...他在未来,会是我的威胁。” “是么......”止水顿了顿,居然肯定了我:“你能这样想,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抓住他的黑色卷毛,表情扭曲又委屈—— “我现在纠结的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是正确的!身为哥哥,我知道我该保护他的,可是...可是我就是——” “我就是很害怕——” 我怕,他会是那个灭族之鼬。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止水发觉我的不对劲,停下脚步,将我放了下来,用手捋开我的刘海,露出我苍白的一张脸。 “赤月,其实世上的对错都是旁人附加上去的。”他的话一字一句,缓和而富有力量。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做让现在的你不后悔的事。” “你只要,顺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顺从...本心?”我茫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想要寻找答案。 止水则问我道:“你喜欢鼬吗?” 我愣了愣,缓慢的点了点头。 前世,鼬这个角色就深深的吸引着我。而这辈子,他出生就成为了我的弟弟,本能的依靠着我。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讨厌他。 “既然喜欢,那么你以后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喜欢一直维持下去。”止水摸了摸我的头,夕阳照的他眼底金灿灿的,温暖的让人心动。“争取永远没有后悔的一天。” “而且,就算有后悔的那一天,就算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我也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我看着他闪亮亮的眼睛,我的纠结突然就一扫而光,盯着止水的脸,咯咯的笑了起来。 “宇智波止水,你充什么英雄啊!”我大笑着,小手一挥,先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行走到族长大宅门口,我将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之脑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踩着青草过石子小径。开阔的木质阁楼前,一条浅溪潺潺而过。卵石上,两个竹筒互相碰撞,引动水流,一声一声,恬静美好。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我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抵触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诞生了新的生命——宇智波鼬。 我呼出一口气,脱下鞋子走入玄关,拉开了木格门。 美琴已经回来了,她正在主屋里,拿着奶瓶逗着鼬玩。她看到我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许变化,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又跟人打架了?”她的语气有些责问,右手轻抚上我脸颊的伤口,那里之前是被手里剑划开的,因为已经止了血,所以没有处理。 我瑟缩了一下,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在我面前跪坐下来,帮我理开跟汗水和灰尘揉成一团的额发,轻轻叹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面对她这次的亲近,我没有什么反感。我直直迎上了美琴的眼睛,心里想的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没有想打架的,是有人先挑衅我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实话实说。 “那也太危险了!”美琴果然生气了,严厉的语气吓到了身后软垫上的鼬,他开始发出啜泣前的声音。 我的眼神游弋到婴儿床,眼中闪过担忧。 “没事的母亲,我很有分寸的。”我低下了头,顺便将伤痕累累的双手藏到身后。 美琴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摸出药膏和绷带,细致小心的处理伤口后给我贴了上去,又皱着眉忧心道:“以后一定不要乱来了,知道么?” 我点点头,正想去看看鼬的情况,美琴却突然靠近过来,将我抱进怀中。 我瞬间僵硬了。 “你父亲他……有时候太严厉了些。”她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直入心底。 “我也知道,你一直惦记你的亲生母亲,突然成为我们的孩子,你肯定是不习惯的。” 我沉默着听。 “赤月,其实有些话,你可以跟我说说的。我肯定比不了你的亲生母亲,但是……我也很担心你,我也很想帮到你。” 她在关心我。 “请你多亲近我一些,试着依靠我,好么?”美琴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和她的胸膛相抵,感受到轻微的搏动,还有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和温暖。 我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自从上次在病房,我答应保护宇智波鼬后,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变得…像我真正的母亲一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声: “好。” 鼬却在此时突然大声啼哭起来,厨房的锅子发出呲鸣声,美琴放开了我,一时不知道是先哄鼬,还是先赶往厨房,有些手忙脚乱。 “母亲,你去厨房吧,我来照顾鼬。”我自发走向婴儿床,轻柔又谨慎的将鼬抱了起来。 我放松双臂,将他佑入我的怀中,让他尽可能躺的舒服一些。 很神奇的是,在我十分生疏的照料下,鼬的哭声竟然渐渐停息了。 我注视着他,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 我已经有了勇气去面对未来。 不管前路是什么,不管是为了母亲、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止水、葵星、美琴……我都应该坚强起来,去努力改变宇智波一族的命运—— 而不是将满腔的恐惧倾泻到我弟弟的身上。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 思绪回转,鼬正抓着我的前襟沉沉睡去,我小心的抱着他跪坐在软垫之上,一动也不敢动。 全神贯注的保持这个累人的姿势,过不了一会,我的腰就开始酸了起来,我呼出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想将熟睡的鼬放进婴儿床,谁想到刚松开一只胳膊,他又有了醒来的预兆,以及哭泣前的嘤咛。 宇智波鼬,你差不多行了吧!我满头黑线。 你可是未来忍界的鼬神啊!能不能不要整天哭哭啼啼的,又吐奶又打嗝还大小便失禁啊! 听着动静,美琴还在厨房里忙活。我没了办法,只能将他抱起来,在房间里绕圈走动。 “鼬鼬不哭哦,小鼬不哭~”这一幕直接契合了止水的预言,我真的开始温柔的哄孩子了! 刚忍下心头的崩溃,我的头发突然被拽了一下,低头一看,鼬已经醒了。 他的眼中还有些迷茫,但是整个瞳孔都映着我的脸,完完全全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 我突然有种满足感,有种……可以在一张白纸上作画的满足感。 他太小了,刚刚有了自我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做,他只能依靠我。 以后的宇智波鼬,现在是我的弟弟。 “鼬,我是你哥哥。”我凑近他,低声授语:“叫-哥-哥,欧-尼-桑。” “啊——”他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奶音,突然笑了起来。他的小手向我挥舞着,一刻不停的要着抱抱。 小孩子的喜欢总是不加掩饰的。 我看着他的笑容,也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鼬,我会从今天开始,试着学习做一个哥哥的。 不仅是你的哥哥,也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 我不会再退缩了。 … 美琴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哥哥站在窗前,双眼温柔的注视着怀中的弟弟,弟弟正咯咯的笑着,小手牢牢抓在哥哥的前襟,满眼都是好奇与欢欣。 阳光倾泻而下,在地板上铺开,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 此情此景,美好安详。岁月静流,一如永恒。 在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放下了。 第17章 疯狂阿凯! 自从有了宇智波鼬这个弟弟后,我的努力又翻倍了。 我又开始了4:30准时起床的传统。就像憋着一股劲一样,不知疲乏,不知劳累,脑子里的想法也好像束成了一根绳,再也没有其他纷杂的念头袭扰,满心满眼只有修行。 既是修身,也是炼心。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好像又找回了自我。 … 木叶四点多的天空还是黑沉的,但是星光已经淡了下去,整个坞穹之上,一片雾蓝杂糅着朦胧的灰白,淡化了云层后的月亮。 既美,又清冷寂寥。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的人,也会感到孤独吧。 我呼出一口热气,踏着星光出门,一路快步走到白天选好的地点,拉伸了一下身体,准备开始跑步。 我的体术一直都是短板,我把它归咎于我火柴棍一般的身材,所以准备重新从体能锻炼着手,强健机体,增肌塑形。 男人嘛,理当如此。 … 哒哒哒! 我正准备开跑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步伐又急又快,显然是在跑步前进。 我回头一看,月光下,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而来。他一点点靠近,我慢慢看清了他的样子。 西瓜头,浓眉大眼,一身绿色连体裤,跑步动作夸张,浑身青春洋溢。 不是迈特凯还能是谁? 他一边跑,嘴里一边冒出:“疯狂阿凯!燃烧热血!”之类的话语,十分鼓舞人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路靠近,最后喘着粗气停在我面前。 现在的迈特凯还是个少年,还没延伸出标准的露齿一笑,他看到我还有些惊讶:“呦,你是谁?” “前辈,我叫宇智波赤月,我是来这里跑步的。” 跟阿凯比,我确实是新人。我也十分敬重他,敬重这个阳光、坚强、上进,数年坚持如一日的真正的强者。 不靠血统,而靠努力比肩神明的迈特凯,自然称得上一声前辈。 “啊,真是有觉悟啊!那就比一比吧!看看你够不够当我的对手!”他明显兴奋了起来,说完就冲了出去。我精神奕奕,拔腿跟上他的脚步。 淡淡星光下,两道身影在泥土路上一路疾驰,快到出现了些残影,奔跑过处荡起灰尘。 我跟着他围着湖泊和山涧跑了数圈。一路狂奔之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我的体力开始不支,控制不住的急促喘息。而凯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有加快的趋势。 真不愧是凯皇啊……我在心里苦笑一声,又坚持跟了几圈,胸腔开始出现明显的疼痛,喉咙也有了血腥味,我才脚步放缓,慢慢停了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 … 早上的木叶村烟火味很足,路边的早餐店氤氲起阵阵香气,人们打着哈欠开门洒扫,孩子们背着书包出现在朝霞之下,有的困倦,有的蓬勃。 我走在街上,清晨的露水、花香、泥土还有食物的味道糅合在一起,让人清神醒脑,心情舒畅。 肺部微痒,我轻轻咳嗽两声,用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双眼烔烔的进了小吃街。 天堂!早上的木叶小吃街就是天堂! 进来后,我直奔目的地。在一乐拉面和丸子店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热气腾腾的拉面。 “大叔,我要一碗拉面,多加一份叉烧!”我坐上高台,掰开筷子蓄势待发,心里幸福感爆棚。 “好,马上就来!” 能在清早吃上一顿碳水炸弹,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 旗木卡卡西刚一走进拉面店就注意到了那个孩子。 他背后的红白纹章分外夺目,漆黑炸毛的黑发全部撩在了耳后,露出白嫩的侧脸。乌黑的双眼被热气迷蒙,一点汗水凝结在他的额头,吃面时一口口咬下食物,双腮圆鼓鼓的咀嚼,十分可爱。 卡卡西停在原地,目光凝视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心情有些微妙。 宇智波家的少爷——也喜欢吃拉面么? … “一份豚骨拉面。” 我正吃的开心,并没有在意有一个人影坐在了角落里,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呦卡卡西,很久没来了啊。”一乐大叔这句话一出,我险些呛在面汤里,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旗木……卡卡西? 我抬头看去,精准的捕捉到一抹银毛,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我捏紧筷子,忍不住的偷偷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而已,心脏已经快要蹦出来了。 好在卡卡西没有觉察。 过了一会儿,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并且已经悟出了些偷窥的真谛,看的嚣张了些。 最后,我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不死心的偷看了最后一眼。 而这最后一眼,我对上了一双下吊的黑瞳。 被发现了! 我的心跳声连成一片,血液都冲上头顶,甚至忘了把头转回去,就这么木楞的盯着人家看。 眼前,少年的银发乱糟糟的,头上锢着护额,一双眼睛没什么精神,其中透出的光芒却很锐利,虽然看不到他面罩下的脸,但是露出的眉骨俊朗,鼻梁高挺,还是帅的一塌糊涂。 看着看着,我的脸颊烧了起来,大概是脸红了。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眼神飘忽不定,彻底落于下风!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像被黏住一样,连个主动的招呼都说不出来! 笨蛋!笨蛋宇智波赤月!你的理智和冷静都去哪了啊!! … 拉面店里,隔着两个座位,我盯着卡卡西,卡卡西盯着我,一个坦然对视,一个丢盔弃甲。 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我们该发生点什么了。 “卡卡西!来场青春的决斗吧!”一声嘹亮的嗓音袭入耳膜,迈特凯一头扎进拉面店,亲密的揽过卡卡西,瞬间把我的视线挡了个干净。 “我今天的状态可是很好呢!”阿凯吵吵嚷嚷,依然是青春洋溢,热血沸腾。 救星! 我赶紧留下饭钱,趁乱离开了座位。 卡卡西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木叶的苍蓝野兽,双眼回转到宇智波赤月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宇智波赤月的眼神有些熟悉。 就好像学校的女孩子看向他时,那种青涩的、包含着某种感情的眼神。 ——大概是看错了吧。 … “葵星,给你。”终于到了学校,我把面包袋子递给宇智波葵星,那里头是我给小姑娘带的牛角包。新鲜出炉,香气扑鼻。 周围荡起惊叹和艳羡的声音,她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嫣红,然后默不作声的一把夺过袋子,飞快的走回座位,抱着面包缩成一团,可爱的像一只小松鼠。 我疑惑的看向四周,冲几个吹口哨的男孩子道:“怎么了?你们也想要?” … “赤月,晨跑顺利吗?”课上,葵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转过头去,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可爱非凡。 “很顺利,下课跟你详细说。”她上课说话的毛病被我纠正了无数次,时至今日还是没改。 我手下不停勾画,一本接着一本的翻着书,试图找出一些实战的知识,还有各种的重点难点,快速记忆,熟练应用。 “这不是下半年的教材吗?你现在看这个干什么?”葵星凑了过来,十分困惑。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老神在在,用笔杆敲了敲小姑娘的头:“你要是信我,就跟我一起学。” 她眨了眨眼睛,像小狗一样迷茫的歪头,但是还是很听话的翻开了书,一页页的啃读下去。 孺子可教也! 第18章 妖刀·村雨!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往返于学校、训练场和族长大宅之间。身体日日都很疲倦,精神却一点点激昂起来。我的心态一天比一天更好,在与迈特凯的跑步中,也渐渐跟上了他的步伐。 其实阿凯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在他身边,我总是感觉到自己正在格外清晰的活着。 在与他熟络了一些后,有时晨跑结束,我们会一起去吃早饭,也会遇上更多的前辈,比如夕日红、阿斯玛、御手洗红豆等等,我混在其中,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到后来的如鱼得水。 真诚永远是最好的套路。面对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我还是有办法跟他们成为朋友的。他们也当我是个小辈,对我十分亲切。 不过有时候难免会遇上旗木卡卡西。我就会浑身僵硬,阿凯却会非常兴奋的上前打招呼,得益于他的帮助,我也终于跟卡卡西正式介绍了自己—— “前辈您好,我是宇智波赤月,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吐出这几个字的我心跳如鼓,又控制不住的要脸红!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漠然的点了点头,就启步离开了。 可恶啊!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 阿凯后来安慰我说卡卡西就是这么个性子,叫我不要跟他计较—— 我才不计较呢,╭(╯^╰)╮ 最近,学校也发生了新的变化,课外实战内容与日俱增,老师也开始频繁更换,课程加紧,作业增多,学生的负担一天比一天要重,很多人开始了抱怨…… 但是我没有。 因为我看的出来,这一切的变化只能说明村子外面的情况更加严峻了。 … 家里也有新的变化。小鼬长得很快,大概一岁之前的孩子都长的很快吧。他不爱哭,但是很依赖我,我不在的时候,母亲会有些手忙脚乱,啊,我说的这个母亲是指宇智波美琴。所以我也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鼬,前提是不影响修行。 空闲时间,我还在跟带土进行着实战训练,他终于不再破坏我的钢丝锁了,带土其实并不笨,甚至可以说十分聪颖。他只是少于有人指导,大多数时间只能自己摸索,所以一点点坠成了吊车尾。 与他相比,我幸运的不止一点半点。 除此之外,我每周都拿上一些食品、药品、生活必需品等,前往带土的家看望他的奶奶,可惜止水最近越发的忙了,好像他被特批提前毕业,总是外出执行任务,不然我一定会叫他一起来。 ——没有止水小人骚扰的日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难得的休息日,我待在家里,却一刻都闲不下来。 “赤月,去给鼬洗一下尿布。” “好。” “赤月,去把火关掉,奶要糊了!” “是!” “赤月,过来一下!” “来了!” 我满怀都是尿片、奶瓶和玩具,狼狈而从容的走进美琴的卧室,小心翼翼的跪下,把东西一件件递过去,然后听从母亲大人的吩咐。 “赤月,我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你好好照顾鼬。”她笑了一下,把小鼬交到了我的手里,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穿上了绿色的锁甲。 几个月过去,美琴恢复的很快,原本就是上忍的她,近期已经开始频繁出门了,照顾鼬的重任大半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的母亲,一路顺风。”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照顾一个婴儿,乍一看,忍者世界真的离谱的可怕。可是在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的战国时期,五六岁的幼童死在战场上的情况都十分常见。 鼬已经学会了爬行,翻身,偶尔还会冒出几个意义不明的词,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里,他的自我意识飞速成长,真不愧是真正的天才。 送走了美琴,我关上门回到卧室,鼬还在地上扭动,口中发着:“啊哒啊巴”的口水音向我爬来,我用手指顶住他的额头,轻轻松松阻止了他的靠近,接着食指一弹,在鼬的额头留下一个红痕。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仇恨吧,憎恶吧,然后苟且的活下去……”我学着鼬神的声线,表情严肃,眼神发光,张牙舞爪的吓唬小婴儿。 我一旦中二起来,宇智波鼬都要退让三步。 鼬却不怕我。他知道我在跟他玩闹,咯咯的笑了两声,伸出小手抓住我的手指。他的手太小了,抓握起来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力道,我很轻松就能挣开,但是我没有动作,任由他将我的小臂抱在怀里又啃又咬。 看着他玩得开心,我却叹了口气。 我不敢说我了解原著中的宇智波鼬,但是看过他一生写照的我,还是会忍不住疼惜他,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对他有格外的怜悯和感情。 他这一生过的太苦了。 所以我想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我不想让他像剧本中那样,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一个人背负一切,承担一切,最后作为罪人死去。 那样就太可怜了。 … 手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来,我向鼬看去,一时苦恼也幸福。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我原本是要去悬崖壁上修行的。可是面对这个小东西,我实在放不下心撒手离开。 弟弟太可爱怎么办啊! “赤月!!!” 哐哐哐的砸门声一听就是带土,秉持着他一贯能震塌房顶的声音,我刚刚默数到三,护目镜少年已经砸开了木门,非常自来熟的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一手拨浪鼓一手奶瓶,开始逗宇智波小鼬。 “赤月,跟我去修行啊!” 他嘴里说着,手指头却不老实的戳上鼬的脸,反被一口咬住,疼得他哇哇大叫。 “鼬在这里,我去不了。”我摇头。 “哎,有了弟弟就没有朋友。”带土摊手叹气,跟止水学的阴阳怪气,我无奈道:“你帮我把他哄睡了,我就出门。” 带土还真跃跃欲试! 我只能把小鼬送了出去,谁知他刚离开我的怀抱,整个婴就嚎啕大哭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抗拒着宇智波带土,带土一脸茫然的遭受着鼬的拳打脚踢,被踢的嘴都歪了,最后在哭声中狼狈出逃。 神奇的是,他一走,鼬就不哭了。 我哭笑不得,这孩子打小就精! “算了,练习一下结印吧。”不能外出,我一样可以修行。 我单手抱起鼬,翻箱倒柜的找出火遁卷轴,宇智波族长的藏私可比忍者学校的只多不少。 “火遁·火龙之术,火遁·豪火龙之术,火遁·凤仙花爪红……”我一边看一边单手结印,鼬被我一只手稳稳托在胸前,一手替我拿着毛笔,一手乖乖抓住我的前襟,不时吐个奶泡。 他不爱哭,也被我抱习惯了,靠近我就会安静下来。 “亥-戌-酉-申-未……嗯?”我展开一本卷轴,这上头的结印方式十分奇怪,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我吹掉上面的灰尘,顿时一惊。 “通灵之术卷轴?”我皱紧眉头,鼬被尘土呛的打了两个喷嚏,啊啊的叫了两声,不高兴的抓住我的头发,一口咬了上去。 我两眼发光,已经顾不上他了。 印象中,宇智波一族是没有通灵兽的啊!止水和鼬倒是有乌鸦宠物,不过应该是自己养的。佐助有万蛇,不过是大蛇丸的。 我看着卷轴中间的“封”字,用手轻轻摩擦着,感受它的墨迹与纹路,心里一阵激动! “原来宇智波家也有通灵兽?” 我像是被蛊惑一般,单手按照上面的顺序结印,越结越觉得熟悉,好像做过成千上万遍一样! 结印结束的同时,我浑身的查克拉突然躁动起来!指尖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查克拉不受控制一般涌入了“封”字,不过几个呼吸就要被抽吸彻底! 我想要将手抽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瞬间,“封”字陡然裂开!巨大的力量自卷轴上迸发,几乎扭曲了空间! 我暗叫不好,抱紧小鼬,猛地被卷轴吸了进去! … 一阵黑暗与晕眩过后,我缓慢的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通明的房间里,怀中的鼬也被带了进来,正木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别怕,哥哥在这里。”我抱紧他,自腰后掏出苦无,谨慎的观察四周。 这里,好像是一座武器库。 如血的斜阳从窗户的缝隙间透射过来,将地面隔成一块块的区域。 高耸的架子上,有的密密麻麻放置着苦无、飞镖、手里剑。有的则挂满了傀儡丝和钢丝绳。还有太刀、锁链、匕首、棍棒,甚至还有人形木偶……总之你一切能想到甚至想不到的兵器,在这里都能看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赤着脚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木质的暗红地板冰冰凉凉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音,并没什么异样,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 小鼬被静谧的气氛和我的情绪影响,安静的不像个婴儿。 … 四周林立的兵器闪着寒光,在斜阳的照射下亮洁如新,散发着铁器和油料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中充满了令人亢奋的味道。 没有忍者会拒绝这个味道。不过鼬并不喜欢,他小小的眉毛皱了起来,捏紧了我的衣袖,似乎在催促我赶紧离开。 行走到接近屋子的尽头时,我停了下来。 一道鲜红的斜阳在此分割,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 我毛发顿立,鼬也害怕的缩在了我怀里。 “终于来了吗。这次是……小孩子?”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我捏紧苦无,紧紧盯着一步步靠近过来的人影。 黑暗中慢慢显出一个女人,她体态臃肿,满脸皱纹,怀中抱着一只黑猫,倒是没有任何的敌意。 “你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吧。”她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不慌不忙的打开翻阅,竟然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宇智波——赤月,宇智波富岳之子,对吗?” 对……也不对。我根本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说是富岳的儿子倒也没错。 “请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她忙碌不停的翻找,我刚试着问了一句,就被无情的打断了。 “别吵!” 小鼬吓得浑身一抖,我连忙低头安抚。 “嗯……按照规定,你可以取走一样家族宝物。”她嘀嘀咕咕,突然抬头问我:“你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 我吞了吞口水,心里越发怪异,没有作答。 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雷、火和风吧。” 居然完全正确! “好了,这个是留给你的。”她看也不看我震惊的脸色,手下轻打两个响指。 下一刻,一股玄而又妙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我只听到整间屋子咯哒一声轻响,然后地面开始震动,斜阳交叉变换起来,好像开启了一个古老的时代。 紧接着,一柄长刀从黑暗中无声的滑了出来。 “它是你的了。”老婆婆指着长刀,示意我上前。 “由你的血脉继承的武器——妖刀·村雨。” 第19章 血脉之刃! 我愈加迷惑,目光却不受控制的放在了刀上。 这是一把无可挑剔的刀。 刀身晰长,微带弧度,在黑暗中耀着淡淡的蓝光,漂亮的像一件工艺品。 我像是被召唤一般,右手前伸,准备抓住缠满红绳的刀柄。 就在这时,怀中的小鼬动了起来,他睁着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的伸出手去,就要先一步触碰到刀身。 “喵呜!” 突然,那只黑猫自猫婆婆的怀中怪叫一声,瞬间窜了过来,凶狠的朝着鼬咬了下去! 怎么回事! 变故突发,我只来得及将自己的手臂挡在鼬的身前!紧接着,一股湿冷的剧痛自手臂传来!我疼的一把将黑猫甩下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刀身。 下一瞬间,所有的信息都汇入了我的大脑。 在我接触到刀身的同时,施加在它身上的幻术瞬间笼罩了我,并向我解释了这里的一切。 原来,这里是宇智波一族历代存放兵器的密室,与忍界位于不同的空间,就像蛤蟆一族的妙木山,仙蛇一族的龙地洞。 而这位老婆婆,是历年看管密室的点灯人,名叫猫婆婆。 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些原著中并未提及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显露出来,一个浩大神秘又未知的忍界正在一点一点在我面前铺开。 这是我完全陌生的领域。我拥有的那些原著的剧情,在这些无可比拟的力量之下却显得有些可笑了。 笼罩我的幻术依旧运转着,带着先祖的意志长久不灭,向我娓娓道来这古老一族的辛秘纪实。 而这里,只有被选中的血脉才能反向通灵进来,并按照宇智波一族的规定,取走一样宝物。 我越看越激动—— 因为这里,也有一样史无前例的宝物正在等待着我! 【妖刀·村雨】! “永不折断的妖刀邪剑,可御火,乘风,落雷,与主人一体共存……”我读取着它的信息,兴奋的心跳不断加速,口中絮絮而念。 “这是给我的吗……”我希冀中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些惶惶不安。 村雨的大名我早在前世就听过,这是一把神话故事里的刀。 传说,日本名刀“村正”杀人一千就会自动化为妖刀“村雨”,斩杀人之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这种情景就像村雨清洗叶子一样,因此被称为“村雨”。 中二毙了有没有! “别那么激动,继续往下看。”是猫婆婆的声音。 我慢慢攥紧它。 “村雨会与主人共同成长,共同进步,直到同主人一起,共立于世俗的巅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刀折则人死,人消则刀灭。” 呜呜呜,我感动的搓了一把眼泪。 虽然不懂共同成长是什么意思,但这刀跟我一样,真是有烈性啊! 我松松的把握着它,刀上的纹路在斜阳下凛凛闪烁,真是越看越喜欢。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是这把刀却和我契合如一,没有任何的停滞和梗塞,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嗯,看起来还不错。”猫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刷拉一声将卷轴长长的伸展开,冲我道:“宇智波赤月,你过来。” 我向她靠近两步,突然注意到面前巨大的黑暗的墙壁上,有一个空余的武器凹槽,形状看起来像个葫芦,十分怪异。 我指着那里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老婆婆扫了一眼,沉声回应:“这是一把焰团扇,近百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这个武器的名字十分耳熟,我不禁再问:“被谁取走的?”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双目放空,似乎回忆着那个时代。 然后,她的嘴唇微动,在夕阳的辉映下,缓缓吐出一个古老神明的名字。 “宇智波——斑。” 我焯!我懵了! 此时此刻,村雨正安静的待在我的手中,刀光凛冽,红线低垂,沉甸甸的重量压的我的心也往下沉了一分。 猫婆婆抚摸着卷轴,指着其上的一处空白道:“在卷轴上写下你的名字,你将成为村雨的归属者。” “等、等等……我得问清楚!”此时此刻,一切激奋都随着幻术一同散去,我的理性正在回归。 “问清楚什么?” “你跟我说,村雨旁边那个什么焰团扇,被宇智波斑拿走了?” “是,”猫婆婆没有丝毫犹豫。“还不到一百年。” 我天...... 我这次终于有点慌了,慌的好像中了十亿彩票,简直烫手! “那...那村雨厉害,还是焰团扇厉害?”我哆哆嗦嗦的问。 “我已经说过了,它会跟主人一起成长,它的厉害程度,取决于你,知道么?” “你如果永远是废物,那它就永远是块废铁。” “那、那它现在?”我苦着脸——“不会就是一把小破刀吧!” 猫婆婆不耐烦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给你弟!” 我崩溃了,指着怀里吃手指的娃娃大叫:“他也能拿??!!” “既然他能进入这个地方,说明他的血统也被认可,当然可以拿。”猫婆婆不以为然。 我低头细数宇智波鼬的神器,包括八咫镜、十拳剑、八坂之勾玉——越数越崩溃!宇智波鼬,合着你这些神器都是从这拿的啊! 再加个村雨刀,那岂不是无敌了?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 别看这小家伙现在人畜无害的,说不定哪天就冷不丁的给我一刀呢! “不能给他,给我!”我当机立断,义愤填膺。 “行,那你签字吧。”她无所事事,扣着指甲。 妈的,别人拿神器都是武力值疯涨,下一秒就是横空出世,天下无敌! 我呢? 我跟签收快递一样! 太拉了! 算了算了,说不定我是成长型主角呢! 残阳如血,兵器如林。 我手持毛笔,在长长的卷轴最右侧一笔一划留下的我的名字:【宇智波赤月】 向卷轴左边看去,是一整列的名字。其中,我一眼看到那最飞扬跋扈的【宇智波斑】,再往前,是大开大合又不失稳重的【宇智波田岛】,卷轴不断延续向前,那些古老的名字,我已经有些不认识了。 这本卷轴残旧又破损,但其上留下的一个个名字,让它充满了不可侵蚀的神圣的味道,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烟尘四起、火光熏天、征战杀伐、群雄逐鹿的战国时代,令人敬畏。 在留下名字的瞬间,我仿佛与他们站在了一起,与宇智波一族的先祖们,共同奋战。 燃起来了啊! “再挑一些暗器,回去送给族人吧。”猫婆婆将卷轴慎重的卷了起来,小心的放入胸口。 “这个地方,你不会再有机会进来了。” 环顾这一屋子的精品,我只是稍稍犹豫,就抱着小鼬在武器库中搜罗起来。 “发财了啊,我亲爱的弟弟,快拿啊,免费的!” 很快,暗器就装了一大堆,连鼬的手中都被我塞满了东西,他都快哭了。 … 从密室回到族长大宅时,我还感觉一切都恍如梦境。但是看着密密麻麻掉落在地上的精光闪亮的暗器,摸上腰后冷冰冰沉甸甸、安静又仿佛时刻沸腾着战意的【村雨】,我实在没办法把他们归结于梦境。 … “只有被选中的血脉才能进入密室……”我回忆着幻术中听见的话,心脏狂跳。 除了我取走了村雨,竟然还有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取走了焰团扇。 我,会成为宇智波斑那样的人吗? 我抱紧鼬,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怀中的小家伙却突然蠕动了一下,咿咿呀呀的伸出小肉手来摸我的脸。明明只是轻微的触碰,却奇迹般的让人安定了下来。 我抱着软乎乎的婴儿,贴上他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鼬…我的弟弟…” 拥有同一把刀的缘分,这是多么奇妙啊。 自从有了鼬的存在,我在这个家,突然就不那么孤独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们连在了一起,让我在触碰到他时,就觉得十分安心。 可能,这就是兄弟吧。 我与鼬笑闹一阵。抬头一看,外面竟然已尽黄昏了。 “耽误了这么久,你应该饿了吧。”我抱着鼬走进厨房,开锅准备煮一点奶给他喝。 鼬啊啊的想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用小肉手摸上了我的手臂。 那里之前被黑猫留下了几道抓痕和一个咬痕,因为没有处理,所以沁出了几滴鲜血。 由于兴奋过度,我现在才觉出些疼痛来。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我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 “没事,哥哥不疼。” … “呦,真是温馨啊。”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窗边传来,我抬头一看,夕阳下,一个身影正斜依在窗台上,毛躁的黑发在风中微扬,温和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注视着我。 “止水!”我高兴坏了,一下窜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满脸笑容。 “都半个月了,任务终于结束了?” “是啊,总算是有了一天假期。”他跳进屋里,先是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注意到了小鼬,顿时使坏的捏住他的圆脸,凑近低语道:“有时候我可真羡慕你。” “你羡慕他做什么?”我觉得莫名其妙,右手打开冰箱翻找即热食物。“还没吃饭吧,看本少爷给你露一手。” 止水苦笑着摇头否定我的黑暗料理,一双眼睛突然注意到了我随手放在桌上的村雨。 “这刀……”他刚拿起村雨,我吓得一把抢了过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突然想练练刀,所以就随便买了一把,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吧。” “这当然没问题。”止水丝毫不怀疑,只是善意的提醒道:“赤月,其实你并不适合玩长刀。”他用手指松松的圈住我的手腕,微微用力,捏合摸骨。 “你的骨架实在有些小,所以身体显得瘦弱,力气也略低于同龄人。” 我挑眉,有点不服。 止水说的确实没错,所以我才更在体术训练方面下功夫,虽然还是效果甚微。 “我这里有柄短刀送给你,用刺的方法出击,配合你的雷属性查克拉,效果更好。”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村雨,心中激起了执着。 可是这把刀,是祖宗赐给我的啊! “你就说教不教吧!”我使坏的将鼬放进他的怀里,威胁到:“帮我看会儿小鼬,哭了算你的。” “教教教...” 止水只是笑着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相。 趁着我在厨房的功夫,他抱着鼬四处扩展领地。 “恩?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他的注意力落在地上的暗器堆里,随手捡起一串飞镖,放在手中把玩,眼中精光闪烁。 “这质量,比家族发的还好。”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争斗,也请你遵守规则,不要将密室的存在透露出去。”我想起猫婆婆临走前的叮嘱,只能埋头扯谎道:“学……学校的女孩子送的。” “哪个女孩子会送你武器?”止水不怀好意的站起来,苦无勾上手指,帅气的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握住。 “男生送的才合理。” “对对对……”我懒得跟他贫嘴,拎着奶锅走了出来,取出温度计放进去,一点点看着它变凉。 “就是男孩子送的,说喜欢我很久了,想跟我在一起呢。”我心里坏笑一下,面上一本正经。 原著中鼬一直被止水作弄,是因为鼬年纪又小又天真,肯定比不了止水老油条。 但是我可不一样,我脸皮跟他一样厚,宇智波止水能取笑我,我也能反向调戏他。 我俩都对彼此的顽劣性子心知肚明,却依然忍不住斗的如火如荼。 止水又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小鼬看着我笑。夕阳金灿灿的从窗户洒进来,鲜奶的香气在屋子里氤氲而起,婴儿的咿咿呀呀和笑声此起彼伏,一时岁月流深,时光静好。 … 第20章 明镜止水以澄心 跟止水贫了好一会儿,又吃了饭,两个人外加一个小奶娃蜷缩在暖暖的边桌上,一边喝茶一边啃着水果。 鼬的乳牙长出来了,我还在纠结他能不能吃橘子,桌子对面的止水已经没了声音。 我定睛一看,他枕着左臂,沉沉睡去了。 … 外出执行任务,一定很累吧。 我冲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把奶瓶塞在他手里,让他乖乖的。 接着,我自己也趴在了桌子上,面对面的观察熟睡的宇智波止水。 他的额发垂下了一点,遮住了微皱的眉眼,能从发丝的缝隙里看到纤长的睫毛。 我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喝奶的小鼬,心里顿时一阵酸。 切,两个睫毛精。 止水半张脸全掩在臂弯里,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一动不动,沉睡的姿势疲态尽显,若不是有吐息微弱的吹了过来,简直像昏厥一般,了无声息。 我有些心疼的凑了过去,让他半靠在我身上。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全身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沉稳而平缓,逐渐陷入黄昏的梦中。 我捋开止水的额发,露出他的侧脸,一点一点抚平他的眉头,轻触他眼下的痕迹。 “才多大啊,怎么就有泪沟了。”我叹了口气,琢磨着要不整点眼霜给止水涂涂。 宇智波家的早衰真的在越天才的人身上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眼下。还好,光滑无皱。旁边乖巧喝奶的鼬也被我戳了戳额头,虽然他听不懂,并且表情十分无辜,但是我还是严肃的警告他以后不许太劳心劳力,避免早死的命运。 “不许当天才知道没有!” 接着,我也安静下来,调整了姿势,让止水睡的更舒服一点。 一时间,地板斜阳如血,满室寂静无声。 … 接近傍晚时,楼下玄关轻响,是有人回来了。 我半边身子和腿都被止水压麻了,正犯愁怎么起身时,怀中人敏锐的听到了动静,顷刻间苏醒了过来。 那双眼中的迷蒙只存在了瞬间,就变回了清明。 这是忍者在长久战斗后留下的本能。 醒来见我皱着眉头,止水还以为我在生气,连忙道:“抱歉赤月……我在你身边就很放松,不自觉就睡过去了。”刚醒来的他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也诚实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是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艰难的动了动,半边身子麻的我痛苦不堪,呲牙咧嘴的活动身体。“所以才没有叫你起来。” “都已经晚上了,我该走了。”止水看着时钟站了起来,顺便把我小心的扶起。 美琴已经打开了一楼的灯,一边叫着我和鼬的名字,一边上楼。 止水听见了,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跳窗子先走,结果被我一把拽住。 “跑什么,跟我去见见母亲吧。” … 美琴自然是喜欢止水的。 她的情感从来都包含在温柔里,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对话交谈,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我跟美琴的第一次见面。止水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已经完全任她摆布,不管是捏脸还是摸头,或者是投喂和调侃,都坦然接受了。 他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 … 将小鼬交给母亲时,他已经呼呼睡去了,他今天累坏了,所以睡的格外香甜。 我换了出门的衣服,告诉美琴我今晚要去止水家住一晚,请教忍术和手里剑之术,就不回来睡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出门前,我抚摸着村雨的刀身,郑重的将它挂在了我的床边。 … “不陪陪你母亲吗?”止水站在大宅门口等我,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和发梢,不时翻动。 我看着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这样的场景,熟悉的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说过要去你家过夜的。”我甚至都没犹豫的说了出来,出口之后才觉得有些歧义,好在止水并没有打趣。 … 很久没有晚上出来了,我跟止水并排走在街上,街边店铺的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红橙与昏黄的光芒将黑夜晕开。 我将额发捋到耳后,任由微冷的空气拂过脸颊,尽情呼吸着街巷和烟火的味道,心中甜滋滋、暖烘烘的,一片安宁静谧。 在止水身边,好像连时间都会沉淀下来。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牵了起来,可能是穿过人群的时候,可能是我发呆走神的时候,总之——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两个男孩子牵手——真的应该...不算奇怪吧? “赤月的生日是在二月中吧?”止水把一串丸子递在我嘴边,我咬了一口,内馅儿是甜的,外头还裹了咸的照烧汁,好吃。 “是……二月十几号吧。”我含糊不清的道,把丸子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因为基本没过过生日,所以我连日期都是模糊的。 “记住,是二月十五号。”止水叹了口气,目光在夜市中扫来扫去。“赤月想要什么礼物呢?” “礼物?”我郑重的想了一会儿,不得头绪,只好转为埋怨止水:“哪有问别人想要什么礼物的,”我装腔作势的吓唬他,“我要的是你送的礼物!” “那可真是伤脑筋啊。”止水却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反而抓住我的手吞掉了最后一个丸子,令人气结! … 旗木卡卡西很少会在晚上经过木叶的闹市区,因为那一个个在灯火中牵手的人们,尤其是满脸幸福的父母子女,无疑更加衬托出他一人的孤独。 但是他今天研习雷遁忍术研究的有些忘我,等意识到天色已晚的时候,周围黑的只剩下手中的电光在闪烁了。 这个时间段不可能去钓鱼了,但是肚子还是要填饱的。于是他选择了最熟悉的店,有他最喜欢,也是最完美的食物—— “盐烧秋刀鱼,味曾汁茄子,米饭一份。”坐在店里,卡卡西一点点放松下来,外头嘈杂的声音一点点淡出脑海,他几乎要出神的时候,被一记清脆的嗓音唤了回来。 “天妇罗炸虾!还要一条烤鱼,对,再要一份土手烧!” 卡卡西皱着眉看向左侧,那里正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黑发黑眼,背绣团扇,光耀夺目。 是宇智波家的两个天才啊。 这两个人实在太显眼了,一举一动都引得店里人侧目,可是他们却毫无觉察,尤其是那个宇智波赤月,精致的像娃娃一样的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完全无意识的对着身边的少年撒娇卖乖,瞬间就给这家店招来了好几个花痴的客人。 尽管旗木卡卡西对相貌的好坏无感,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赤月确实漂亮的犯规。 一点一点收回目光,卡卡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任谁有这样一个弟弟,都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吧。 … “来,卡卡西,送你的果酒。”朴实的店老板已经很了解这个白发的少年,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谢谢。”卡卡西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虽说未成年禁止饮酒,但是偶尔来一杯可以让他很好的安睡,一夜无梦。 … 等终于玩够了,跟着止水踏进他的家门时,我还是攥紧了他的手。 这是个再简朴再陈旧不过的宅院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棵高高的老树竖立在主屋旁边,茂密的枝叶在冷风下沙沙作响,树后透着月亮,星点洒落在寂寥的庭院里。 “抱歉,简陋了些。”止水点燃门口的灯笼,让院子里亮了起来。 我并不觉得简陋,相反很是好奇,只是这里太暗,实在不好探索。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准备点东西。”止水把我带到屋里的矮桌前,一水的月光从窗外洒了一地,美的想让我用手去捕捉。 面前的矮桌有着木头雕琢后的纹路,我用手摸了摸,十分粗糙。 我趴覆在桌子上,想象着止水在这里读书学习,练习忍术。在这间房屋生活、成长、开心、烦恼…… ——只有他一个人。 … “来,大少爷。”止水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浴袍,也给我拿了一件。 “给您放好水了,快去洗澡吧。” … 止水家的浴室也十分古老,但是贴上了白瓷砖蓄上了热水,也一样可以泡的很舒服。 我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眼睛上盖着一块白毛巾,舒服的喟叹出声。 周围热气袅袅,水声潺潺。关了灯,身后的玻璃窗外就看得到月亮。我趴在水池边,整个人放松到了极致。 “赤月,你泡太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已经变成了温热,我犹自玩着水池边的药皂,假装听不见止水的呼喊,弄的一室草木的香气。 “赤月?”又是两声敲门,“我要进来了。” 推拉门开启的瞬间,我猛地将水泼向止水,看着他狼狈的被逼退一步,我得逞的哈哈大笑起来。 结果还没笑几下就被制服了。 等到被止水包成一团坐在廊下擦头发时,我已经满脸通红了。 可恶的宇智波小人! … 树上,几只乌鸦衬着月色啊啊的叫着,有些悲凉。它们三五成群落在院子里,借着灯光,啄食着地上的米粒。 我向上仰头,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止水,“这乌鸦是你养的吗?” “算是吧,从我有记忆起,它们就一直在这里了。”止水一边说,一边按下我的头,手上动作不停。 对于止水来说,乌鸦是幼年时唯一的陪伴吧。 … “止水,明天开始教我用刀吧。”我突然捉住他的手,双眼灼灼。 “赤月,你最近上进的有点过分了。”止水皱起眉来。 刚刚浴池的坦诚相见,让他看见了我身上的一堆淤青和伤疤,他有些不高兴了。 “我想提前毕业。”我诉说着缘由,“这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族里人的想法。” 看着他的脸色一变,我微微一顿,才犹豫道:“我自己也……” “赤月,你知道成为下忍面临着什么吗?” 止水下手重了起来,“现在外面,正在打仗。” “我知道……” “一旦毕业了就不得不面临战场,而战场那个地方……”他的声音沉下,“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去的。” “我……”我有些着急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止水打断了我,“但是能力的增长不能急在一时,更不应该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强迫自己进步。” 他都猜到了…… “赤月……”止水用毛巾整个盖上我的头发,手轻柔的抚弄着,语气中满是我听不懂的情绪。 “你明明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 我怔住了,手指猛地攥紧。 … 自穿越以来,我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几年受的苦和累,一个异世的灵魂漂泊至此会有多孤独多害怕多么不适应,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更没有人会关心。因为没有人喜欢听抱怨,也没有人会把别人的苦难放在心上。 我眼睛红红的,蔫蔫的坐着。情绪发散,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头顶的温暖。 我深深的知道,人与人绝不会相互理解,除非他们经历过相同的惨剧。 … 宇智波止水,一个更甚于我的天才少年。外界看来他的光环光彩夺目,却不知道止水承载了多少别人看不见的艰苦与重压。 无论是一路走来的特训,还是家族的期望,都是一个个的压力与沟坎,我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尚且抵受不住,更别提宇智波止水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呢? 这个世界太过残酷,有太多的事情一直在逼迫着幼小的孩子成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无时无刻不经历着摧残。 …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可是—— 可是就在这个诡谲莫测的忍者世界里,在富岳选中我成为长子时,在母亲将我推向一个陌生的家庭时,在我这五年终于戴上了一个完美的宇智波赤月的面具时,居然还会有一个人将我当成一个孩子,看到内心真正的我。 “小赤月——”止水看着我的样子,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又来哄我。 “抱歉,我太啰嗦了是吧。” 止水把我的脸扳了过来,面向他。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明亮,我却突然难过的不行。 自出生以来,我尚且还有母亲可以倾诉。可是宇智波止水呢,他有谁可以倾诉,他有什么可以依靠?他一路走过来摔了多少跟头,又吃了多少苦? 为什么明明是个淋雨的人,却满心想着为别人打伞? 宇智波止水,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猛地抱住他,紧紧的抱住,想要给予他温暖。 他却是一如既往的笑着,手臂伸了过来,我反而被他的体温包围。 屋檐下,我和止水就像两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一般,又像一场秋雨中挨的很近的两片叶子。 只有彼此,互相温暖。 … 第21章 提前毕业! 战争是宁静中骤然炸响的一颗惊雷。它的威力和余威波及到周围,激起一片裂纹和血水。 大战全面爆发后,村子的忍者伤亡惨重,学校开始抽调优秀的学生提前毕业,好补上前线的亏损。 … “草间树茂、夏临川多鱼、成田飞展……”永井老师在课上连着念了好几个名字。看到最后一个时,他突然眉头紧锁,在花名册上确认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叫道—— “还有,宇智波赤月!” 永井大声宣布:“校长已经答应,批准你们提前参加下忍考试!” 我的名字出现的瞬间,全场哗然,几乎所有目光都汇集到了我的身上。葵星的反应最是强烈,她的脸色煞白,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冰冰凉凉的。 永井啪的一声合上花名册,没被点到名字的学生除了一片丧气声,接踵而来的就是对我的怀疑。 “我没听错吧,是宇智波赤月?” “什么啊,太小了吧,他有六岁吗?”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他能提前毕业?” “这算什么,给宇智波开后门吗?” 当然敬畏和仰慕的也不在少数。 “一群手下败将就不要嫉妒啦!” “就是,上次体术训练你们几个都不是赤月的对手好吧!” “我看你们就是没事找事!有本事自己也提前毕业呀!” 他们很快吵成一团,而我这个舆论中心的人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孩子们,对于战争的第一印象,就是军功和荣耀。但是葵星不一样,她的母亲就死于战场,父亲更是常年外出作战,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可怕。 我轻拍她的手,给予安慰。 尽管我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但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我的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战场! … 母亲知道我要参加下忍考试时,也是几分欢喜几分忧愁,她连夜给我赶制了两个忍具包,还有一个装刀的背带,用来放我的村雨。 说到村雨,这把刀确实很顺手,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什么落雷啊、乘风啊,御火啊,我一个都搞不出来,我都怀疑那是不是一场梦了! 什么神器啊!就是一把小破刀嘛! 久而久之,我把它当成了普通的长刀使用。 “小破刀啊小破刀,虽然你什么用都没有,但是我不嫌弃你!你可得跟我同心同力,不能气馁噢!” 恍惚间,刀身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一般。 我抚摸着村雨的刀刃,感受着它上面光滑的纹路,然后用手指轻弹,听着醉人的嗡鸣四散开来…… 真是一把好刀。 … 毕业考试的地点设置在火影岩下的基地中,考试那天我起的很早,但是葵星比我更早,在我穿戴整齐推开门时,就看到了星光下向我招手的她。 “葵星?你怎么来了?” 在学校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因为营养均衡了,所以我长高了不少,在我再次站到葵星身边时,我发现我已经跟她差不多高了。 哈哈哈,后来者居上! “自从你忙起来以后,我们很久没一起上学了吧。”葵星眼睛亮亮的,满是星光,“等你晨跑结束,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好不好。”她凑了过来,像往常那样牵住我的手。 “好。”我很开心握住她,向前走去。 两个孩子在月光下静默同行,给冷淡凄清的夜色镀上了一层温暖。 … 晨跑还没结束时,葵星已经累到快要昏厥了,我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等她,而她怕拖我的后腿,一次次强撑着追了上来。 我叹了口气,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一起跑步,实在是有些心疼。 在葵星又一次无力的蹲伏在地上时,我走上前去搀扶起了她,安慰道:“不跑了,走吧。” 她站不起来,我就走到她前面蹲下,扭头道:“我有力气,我背你。” 宇智波葵星安稳的趴在男孩的后背上,心跳快的几乎头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牢牢圈住了赤月的脖子。 她好希望这条路慢一点,再慢一点,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吧。 我们去了一乐面馆吃早饭,我依旧加了叉烧,葵星则因为剧烈运动的后遗症所以根本吃不下,就在一旁看着我吃。 我的头发长了很多,因为浸了汗水,黏糊糊的粘在额前和脖子上,十分难受。 葵星注意到了我的不适,她从口袋中取出了什么,轻声告诉我别动,然后熟练的帮我绑起了头发。 她的手一点点穿过我的黑发,轻柔又熟练。我舒服的放松下来,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前额只剩下两缕额发,沿着脸颊收拢,耳边的头发都被绑在脑后束了起来,后面的碎发就自然垂下。 我伸手摸了摸,一时心下动容,显出几分怀念。 半扎马尾,我前世的长驻发型,随绑随解,清爽干练,这一世竟然如此巧合的重逢了。 “喜欢吗?”葵星嘻嘻的笑着,又变回了那个调皮的小女孩,“我在家里经常这么绑头发。”她把剩下的另一个绳子戴在手腕上,上面有朵橘黄色的向日葵。 “这个头绳跟我的是一对,送给你!” 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来我头上这个,就是星星了。 定定的看着葵星,我发现她的脸比初见的幼圆拉长了些,显出少女的轮廓,我伸出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欣赏道:“这样更好看。” 葵星的脸红彤彤的,也凑了过来,轻声说:“赤月也很好看。” … 因为是特批的提前毕业,再加上参加下忍考试的都是优秀的人才。所以监考人员不仅有上忍,连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还有木叶的两大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都来了。虽然他们坐的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妈耶,好大的阵仗! 我刚一走进考场,就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 今天我的服饰与在校时不同,我穿的是平时训练的衣服。 黑色的网纹紧身衣从脖子延伸到腰际,外面套着一件绣着团扇的黑色圆领短袖。村雨放在母亲为我制作的皮套里,斜勒于背后。腿上绑着忍具包,下身则是一水儿的黑色裤子和绑腿。 精炼利落,毫无赘余,一切的一切都以作战为主。 简直帅死了! 迎着各色的目光,我目不斜视,直直走了进去。 进入空旷的场地,站在众人之中,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两年前在宇智波地下特训时相同,这里的所有人也都比我高一些,如果我要交流,必须抬起头来,仰视他们。 我气得直往上蹦——他奶奶的,又得重头开始了! … “那孩子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赤月吗?”志村团藏的目光移了过来,静静的看着走进人群的男孩。 “他很有暗部的风格呢。” … 下忍考试在二十分钟后开始了。明明是要选拔人前往战场,但是全员到齐,没有人弃考。 我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或是紧张,或是严肃、或是憧憬,明明是要前往前线,但就是没有害怕和退缩的。 所谓火之意志,还真是生生不息啊。 … “宇智波赤月。” 不知等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按照指引离开人群,前往真正的考场。 走过长廊,推开考场大门后,一间更加巨大的场地映入眼帘!地上密密麻麻分散着训练场上常见的靶子,有的高有的低,甚至有的还在移动。 我瞬间就发现了,这是在模拟战场啊! 因为是为战争做准备,所以考察的是打靶能力吗?这次下忍考试还真是不一样。 考官轻飘飘看了我一眼,在表格上记录好我的名字,然后郑重的发布考试内容—— “听好了,考试内容是:无论用任何手段,击倒所有靶子,时限十分钟!” “开始!” 他话音结束的瞬间,我已经掏出数十个手里剑,跃上墙壁,一股脑的向靶子群丢了过去!手里剑互相碰撞,后缀的钢丝线在空中纷乱缠绕,瞬间就把所有目标笼罩其中! “火遁·火龙之术!”天花板上,我双手结印,查克拉聚集在胸口,骤然在口中喷发出来! 霎时间,数条火龙从我手中和口中的钢丝线上呼啸而起,绵延烧向地面!火光瞬间笼罩了所有靶子,一时间,考场如火场! 炎炎烈焰中,我在上空跳跃观察,注意着死角的遗漏,飞出苦无斩断最后几个移动靶,然后轻盈的落回了考官身边,朗声道:“我完成了!” “你……”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正透过监控画面观察场内情形的猿飞日斩已经笑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啊。”他托着烟斗,眼中有着欣慰,有着希望,也有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担忧。 “这孩子……今后的成就绝不会少。” 一旁的团藏面无表情,一只眼睛牢牢盯住火光中的孩子,沉声道:“宇智波一族,又出了个天才啊。” “又?”转寝小春接过话来:“你是说……” 团藏:“是的,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名叫宇智波止水的少年,天赋也十分出众。” “宇智波一族最近的活动也有些频繁吧。”水户门炎接上了团藏的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两个孩子的出现,无疑多给了他们些信心啊。” “近年来,宇智波一族的势力似乎又有增强的趋势了,警卫队的规模也日趋变大……你不考虑对他们稍加管束么?三代目?”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气,双眼在迷雾后,浑浊不明。 “今天来看孩子们的考试,就不要讨论政治了吧。” “……” … 拿着护额和第一名的成绩单从考场走出来时,我一边走,一边摸着护额上木叶的印记,心里无疑是高兴的。 戴上它的瞬间,一种荣誉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从今天起,我就是木叶村的忍者一员了!(握拳!) 第22章 向阳生长! 因为是补充战源的提前毕业,所以我并没有收到关于队友的确切消息,只被通知第二天中午在木叶村外沿的军部集合。 “军部?”我一脸懵逼,赶紧打开学生手册查看,发现军部的介绍是—— 【前线精英部队】 “我天!”我崩溃了。 本以为会像第七班一样,先来个分班考试,然后再做几百个下忍任务磨练心性呢。没想到一毕业就被分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妈妈,我要回家!!!QAQ!! … 跟葵星走在路上,我因为护额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们带着惊叹和艳羡,一路上对我指指点点嘀嘀咕咕。我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止水的名字,还有就是……卡卡西的名字。 竟然跟这两个怪物排在一起了。 我高兴起来,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不知不觉间,天才两个字已经跟我分割不开了。 … 一路上,葵星一直坠在我的身后,表现的有些奇怪,甚至连团子都不吃了。 除了刚出考场时,我告诉她通过考试的好消息而迎来了她的一个彻彻底底的拥抱后。葵星这一路都安静无比,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盯着地面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在前面走着,也有些心不在焉。 “葵星,进来坐坐吗?” 直到站在了族长大宅门口,被我轻轻敲了敲额头,宇智波葵星才猛然惊醒过来。她迷茫了一路的眼睛终于开始汇集起以往的星辰,慢慢映出我的面容。 “下次吧....”她后退一步,低声道:“我想去练手里剑了。” “练手里剑?”我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刻苦了? “是……因为我不想被留在这里……”她低下头来,声音轻缓,但语气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赤月如果去战场的话,我也想去战场。” “什么?” 我眉间微皱,心里完全不同意她去冒险。 “你待在学校比较好。”我劝道,“而且葵星……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战场。” 被战争折磨的家庭所生的孩子,怎么会喜欢战场? “可是如果一直待在学校的话,就看不到赤月了.....” 我失笑:“就算你上了战场也不一定看得到我。战区那么多,战线那么长,你怎么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哪里去?” “只要考到第一名就好了,”她突然嘟囔了一句,我没有听清,凑近问道:“什么?” 葵星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瞳孔中深深映出男孩的脸,心底骤然明亮起来。 对,只要考到第一名就好了。 宇智波葵星豁然开朗。 这一刻,她突然摸到了一扇门,或者说一条路。 这条路蜿蜒曲折,或许艰难险阻,或许黑暗重重,但是它的终点……通向宇智波赤月。 宇智波葵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她的年纪甚至理解不了“喜欢”这个词,但是每当她看到宇智波赤月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糟糕透顶的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阔大冷清的大宅不再可怕,黑暗昏沉的夜里也能安然入睡,一想到清晨可以牵住赤月的手,身体和心灵就有了力量,早起的困倦和厌烦都一扫而光。 想到他的时候,仿佛天都亮了。 … 宇智波葵星的人生单调的可怕,原本她的牵念就只有一条——她那在战场上厮杀搏命的父亲。那个酗酒、冷漠、对她严厉苛责但是深深爱着她的父亲。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智波赤月就闯了进来,给她封闭又黑沉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温和坚定的破开雾霭,洋洋洒洒的驱散了满心的冷寂和孤独。 她还很小,她不清楚心里的感觉,但是她想抓住这束光,有时在梦中,她甚至想亲吻这束光,她想让那双黝黑的眼中只存在她一个人……想让他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想把自己裁剪开来缝进他的身体里,想让他的生命轨迹与她的重合、交叠在一起。 她追逐着这个感觉,越来越靠近宇智波赤月,她开始用尽手段的纠缠他。她无限制的亲近和他几乎不抵抗的处理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算了。 有一段时间,宇智波葵星沉浸在这个人会永远属于自己的美梦中。 可是这梦很快的破碎了。 因为当她真的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边时,她发现自己和他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优秀,宇智波赤月是个何等优秀的人啊。 三岁进入特训营,四岁的豪火球遮天蔽日,五岁进入忍者学校,不到六岁就以同届第一的成绩提前毕业。 族长之子,天赋高绝,精通事理,刻苦勤勉……这一个个光环下的宇智波赤月,让葵星慌了起来。 这个人早已经把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了。以后他的身边会有很多人,很多同他一样优秀的人。 那我算什么?他还看得到我吗? 她和他的关系就像向日葵和太阳一样,一个永远灼灼在天,耀眼夺目,而另一个追逐不停,落于卑微低谷。 意识到这点,小小的葵星彻底陷入了痛苦,几天几天的魂不守舍,甚至难受的夜不成眠。 而痛定思痛的结果也是分外清晰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受够这种感觉了。 她不想只是追逐了,她要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边。 她要他在咫尺之内。 她要他触手可及。 … 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葵星的身上突然出现了新的东西,可能是勇气,可能是希望,总之——是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的眼神骤然变了,变得平和安定又不可动摇,我不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要走什么样的路。 我突然发现,这个一直在我身后的小姑娘,似乎正在成为她的名字所期盼的那样。 向阳生长,不负星光。 这才是真正的宇智波葵星。 … 有的时候,人的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接下来我再也劝不住葵星,明明她的父亲和母亲都被战场摧残的血泪斑斑,明明几天前她还因为我要上战场的事吓得面色惨白。 但她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丝毫动摇。 “好吧,如果你能考到军部来,我也不会阻拦你。”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好像总是妥协的那个。 … 进到族长大宅时,我才发现今天家里出乎意料的热闹。 富岳大人抱着小鼬坐在软垫上,矮桌前放着报纸、茶水和奶瓶。美琴一如既往的待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我换下鞋子走了进来,面对面坐在富岳面前,低下头禀告:“父亲,我通过下忍考试了,成绩是第一名。” “做的很好,赤月。”哪怕我的成绩完美无瑕,宇智波富岳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笑容。好像这都是我该做的一样。 “不要骄傲,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是。”我悄悄翻白眼。 “作为优秀的战力,你们终究会被派遣到前线去。要面临真正的战斗了,害怕吗?” “害怕就不会成为忍者了,为了家族的荣誉,我不会后退一步。” 标准答案,+100分。 “很好。”富岳果然满意,连着鼬也惨遭摸头。 “我被通知明天上午去十二处军部报到,”我说着抬头看向富岳,更多是盯着他怀中不断向我要着抱抱的小鼬,无声腹诽。 父亲大人,你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看到鼬在向我撒娇么? 快让我抱快让我抱!(怒) 富岳听到军部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一如往常的告诉我要为家族效忠,尽快成长起来等等,都是一些听到耳朵长茧的废话。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端正坐姿,左耳进右耳出,嘴巴调成应答模式。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又要进行一系列又臭又长又假又违心的汇报了。比如未来发展,比如与村子里有潜力的孩子的结交情况,比如忍术和修行心得,比如最近的思想动态和对族内的了解情况,以及木叶和周边各国的战时分析等等。 长子难当啊! “饭好了哦!”可能过去了一刻钟,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美琴摘下围裙走了过来。她一身美好的饭菜香味成功让严肃的气氛一松,我也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晚饭前,我和美琴忙成一团,等我成功坐在饭桌前时,小鼬已经来到我怀里了。 “母亲,我已经成为忍者了。明天开始我会加入军部的小队,开始执行忍者任务了。”我安静的坐着,没有动筷子。手上抱着小鼬,头上的护额在灯下闪闪发亮。 “军部?军部的驻地在村子外面吧?那可是靠近战场的地方……”美琴的担忧似乎大于欣喜,她还想说什么,就被富岳打断了:“这孩子总归是要历练的,有带队的上忍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说话,就安静的听着,心里疯狂翻白眼。 富岳大人,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您的亲生儿子宇智波鼬,你还会让他上战场吗? 我捏了捏怀中一脸懵逼的小鼬的圆脸,用眼神示意他: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美琴闻言只得闭上了嘴,却将一大块肉放进我的碗里,并在整个晚饭的过程中向我开启了疯狂夹菜模式。 我吃了一块红烧肉,又乐起来了。 咸甜口的,真好吃!还是母亲对我好! 晚饭结束后,富岳大人自然是不会参与清扫工作的,他前往了书房处理公务,我则留下来帮忙打扫,一边看护小鼬。 鼬因为已经长了一点牙,所以刚刚也多多少少吃了一些饭和菜,现在肚子饱饱的已经有些困了。美琴却凑了过来捏住鼬的小手,左右摇晃,埋怨道:“现在知道困了?让你睡觉的时候真是闹腾个不停!” 我偷笑,爱怜的蹭了蹭他的脸颊。美琴则趁机点了点鼬的鼻头教训他道:“你以后也要乖一点,这样哥哥执行任务才能安心,知道吗?” “母亲,鼬都知道啦。”我打圆场。 “你呀——” 美琴看向我,突然眉头微微耸起,两边嘴角撇了下去。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我经常在母亲脸上看到。 那是一个表达忧伤、心疼的表情。 “赤月,在这个家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她一字一句的叮嘱我:“战场凶险,你要时刻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她:“还有,不许出长期任务,不然等你回来,小鼬都不认识你了!” 灯光下,美琴的双手捏住我的手,就这样握了很久。 我心里暖呼呼的,又沉甸甸的,这是被人关心的感觉。 “是,我都知道了。” … 半夜的时候,我从床上坐起,跳窗从族长大宅跑了出去。 我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跑到了母亲的院子里。半睡半醒的母亲被我吵醒,迷迷糊糊中把我好一顿埋怨,最后又无奈的揽着我入睡。 黑暗中,我看着母亲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一点一点显现出来,明明只是轮廓,却也能看得出真人的貌美。 母亲的脸似乎总是埋在乱糟糟的头发和家务活中,我都忽略了她原本就是个很美的人。 看着看着……我困了。双眼止不住的阖着。 我紧紧的抱着她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我踩着露水出门。趁着富岳和美琴还没醒,提前回到大宅中换衣梳洗,绑腿穿鞋。 镜子里,宇智波一族的容貌仍在闪闪发光,我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挤眉弄眼,做了好几个鬼脸,试图搞崩这张漂亮脸蛋。 结果显而易见的失败了。 不管是笑还是哭,甚至是惊恐或者不可名状的表情,这张脸都像是360°无死角一般的漂亮。 真是有颜任性。 我现在的头发已经长了起来,我又懒得打理,于是用葵星送我的星星头绳绑了起来。 最后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我背上村雨,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忍者的生活,我来了! … 第1章 大蛇丸…老师?? 十二处军部位于木叶外围,这里偏远僻静,但是守卫森严。 一路上,我顶着各色目光,压力重重的一直过了三道关卡,才进入军部的内部。 这里的人都忙碌得很,一个文职人员匆匆而来,他看见我,立刻指了指旁边的大厅,示意我进去。 “长官在里面等你。” 偌大的大厅里堆满了杂物,与严肃的军部实在不符。我一脚踏了进去,发现那里已经矗立着一个身影了。 他很高,明显是个成年人,长发披肩,穿着木叶派发的绿色锁甲,明明只是随意的站着,却像是一柄利刃一样,显得锋芒毕露。 我看得出来,他的身上有着与富岳相同的东西,那是在经年累月的血与火的搏杀中堆砌而来,在生与死之间淬炼出来的。那东西从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中渗透而出,时时刻刻威慑人心。 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话,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也会有一股气势荡然而出。 我一边向他走过去,心中无形感觉到了压力。 这无疑是一位强者! … “来了啊,”看见我站定在他面前,男人将手中的报表放了下来,暗金色的瞳孔将我印入眼中—— “宇智波赤月?” 我焯! 看到他的脸,我吓得后退一步! 大蛇丸?! 大蛇丸怎么会在这里! 在蛇一样的窥视中,我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谁知大蛇丸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将目光移回了资料。 “宇智波赤月,6岁,擅长火遁、手里剑之术,以忍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真是优秀啊。” 他嘶哑的笑了笑。 “我可是...很欢迎你来的。” 我搞不清他的意图,根本不敢说话。大蛇丸却向我靠近过来,他明明在移动,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人也是瞬间到了我的面前。 是瞬身术吗?我屏住呼吸,忍住下意识的后退。 “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 没有客套,没有废话,只这么一句,简洁明了。 “老...老师?”我听见这两个字,眼睛再一次瞪大了。 这,这确定没搞错吧? 前世的老师大多是单纯的传授知识,但忍者世界的老师不一样,他们不仅承担了育人的任务,更是学生托付性命的存在,责任之大,可以想见。 而在下忍毕业后,上战场的下忍们都会分配一个带队老师,但是...为什么我的老师是大蛇丸啊??? 大名鼎鼎的三忍之一,不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带什么学生?? “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笑容柔和,还担当着战时指挥官的他并没有未来那副反派的阴邪样子,反倒有几分木叶三忍的正气。 此时,他站在我的面前,手向我伸过来,最后停在肩膀的位置,重重拍了拍。 “你的父亲要我好好照顾你,如果你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地方……”他依旧笑着,神色淡然的说出了后半句。 “那就再坚持一下吧。” 我一愣,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哀嚎不绝! 原来是我那个大爹搞的鬼! 富岳啊,你害我不浅啊! 交接完毕,大蛇丸将我上下扫视一番,突然看到了我腰后的佩刀,感兴趣道:“能给我看看么?” 不能!这是我的宝贝,我才不给你! “没问题老师,给您。” 大蛇丸看着男孩僵硬的动作,心里一阵好笑。 作为草薙剑的主人,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孩子也是爱刀之人。 “锃”地一声,利刃出鞘! 大蛇丸看着微蓝的刀身,眼中射出精光。 “这是一把好刀啊,有名字吗?” “村雨。” “嗯……”大蛇丸沉吟一声,突然持刀用力挥砍出去! 只觉一声凌厉的风动,坚硬的水泥地面骤然碎裂开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巨大的破坏力让我瞬间震惊了! 这,是村雨的力量? … “村雨会与主人共同成长,共同进步,直到同主人一起,共立于世俗的巅峰。” 猫婆婆的话在脑海重现,我看着持刀伫立的大蛇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不是村雨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因为我太弱了,所以村雨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我盯着大蛇丸手里的刀,心里一阵阵的酸楚,又有些生气,恨自己的实力太过低微。 这样的我,真的能使用的好这把刀么? 要不,还是把它给小鼬吧。 我正沮丧的想着,村雨却突然颤抖起来! 它猛地将大蛇丸的手震落下去,就好像生出自我意识一样,咚的一下扎在我面前,摇晃了半天才安静下去,就好像生气了一般! 我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用手轻触村雨,它依旧是温热的、亲切的触感,乖顺的被我放回了刀鞘之中。 大蛇丸也有些惊讶,他握着剧痛的手,冲我笑道:“你这把刀不简单呢。” 我只抱着刀,低头不说话。 “好了,时间不多了。” 大蛇丸似乎有急事要做,突然冲我命令道:“我还要赶往前线,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完成军部的入职任务。” “什么任务?”我一愣。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周围突然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好像看到走廊探进来好几个脑袋,都睁大眼睛,看着这边—— “你就去——”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大蛇丸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我不可置信的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身影! “草—间—树—茂?” 我双眼瞪的溜圆,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他看到我也是一脸厌恶,随即嘲讽道:“我这么优秀,当然也被分配到军部了!而且还是特批!特批!”他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眼中闪着愤怒的火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我生气不是因为看到他,而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他! 凭什么一个手下败将能跟我一起被分到军部啊! “草间树茂,医疗忍者,9岁,擅长草遁忍术,特批进入军部。” 大蛇丸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另一份材料,向男孩点点头,“欢迎你,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兼上司了。” “是,老师!” 我在惊讶的同时,气消了一半。 我揪住草间树茂的领子,上下怀疑的扫视:“你居然是医疗忍者?” “是啊。”他耀武扬威。“没听过大名鼎鼎的草间一族吗?我哥哥草间灼也,姐姐草间繁花,都是直接效忠火影大人的!” 哼,我心里冷笑。怪不得他能进到军部。 细想之下,他跟我打架时都是什么花啊草啊的,确实像个医疗忍者—— 想到这点,我又愤怒起来了! “你一个医疗忍者整天跟我打什么架!”我几乎把他拎离了地面。“神经病啊你!” “你、你管我!”他还是那副样子,甩开我的手,脸却红了,扭头对大蛇丸叫嚷:“老师,快分配任务吧,我可是来拿勋章的!” “啊,那正好。” “你就跟他一起去画战线吧。”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 “画什么战线?” 周围又安静了。 “就去画,整个北部战区的战线吧。” 笑容并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别人的脸上。 “而且,你们不能使用任何忍术,只能手动去画,并且要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完成。” “这就是你们的入职任务。” 我与草间树茂面面相觑,随即齐齐看向大蛇丸。 “什么??!!!” 两声惊叫,异口同声。 第2章 加入军部小队! “遇见你真是没好事!” 地平线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推着两台小推车一边前进,一边用石灰画线。 他们一个走的笔直,一声不吭。一个歪歪扭扭,满口报怨。 “你能不能闭嘴。” 我被草间树茂叨叨了一路,烦都快烦死了,真想用钢丝把他的嘴封上! “你是不是想用钢丝把我的嘴封上?”他狂妄一笑,“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可是队友,我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也完不成!” “而且我啊,我可是医疗忍者,在战场上能救你命的,你得对我尊重点,最好现在就跪下来叫我树茂大爷,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之前的罪行!我告诉你,我可是——呜呜呜呜——!!” 几根绳子捆住了他的嘴巴,只留下鼻孔出气。 两条钢丝锁分别捆住了他的手脚,草间树茂被我一脚踹倒在地,滚在地上不停的蠕动,无论如何也翻不过身来,十分滑稽。 我一句话也没说,抓住他的小推车,一手一个,继续前进。 啊,空气都清新了。 然而,直到太阳从地平线隐下最后一点光亮,我也仅仅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土地而已。 冷风吹过发梢,我看着眼前这一片漫无边际的岩地,彻底陷入僵化。 QAQ人家不想干了啦!! “不让用忍术…这不是折腾人嘛…” 搓了搓手,我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小车,回头找到我丢下草间树茂的位置,却发现除了一堆钢丝和绳子外,他早就跑了!地上甚至还有一个涂鸦的猪头,和四个配字—— “傻!瓜!赤!月!” “可恶,算你跑得快!” 我愤恨的跺了跺脚,然后安静下来,长叹了口气,在心如死灰和死灰复燃间反复横跳了数次,最后吸了吸鼻涕,重新回到了路上,拖起了两辆冷的冻手的车。 我虽然不是什么强者,但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傻瓜就傻瓜吧。 夜晚的风已经很冷了,太阳下山以后更是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我将母亲的围巾围紧,呼出一口气暖暖手,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繁星已经移动到了我的头顶,我抬头看去,一颗明亮的月亮就悬挂在乌蓝色的天空上,照亮一片片薄雾似的云,美丽而苍茫。 就像几年前,我在宇智波一族的校场上苏醒时,看到的那样。 那个时候,我是为什么而活的呢? 是母亲吧…… 而现在,我的心里多了很多很多的人,包括鼬...止水...带土...葵星... 我感觉心脏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我想守护他们,也想守护我们共同生活的村子一木叶村。 这就是我存活的意义。 我的胸膛突然就温暖起来,身体也不冷了,浑身又有了力量。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呀! 向前看,土褐色的大地一望无际,地平线几乎呈弧形,承载着如水一般的星光和月色,美不可言。 我兴奋起来,攥了攥冻的发木的手,大跨步向前走去。 路才刚刚开始,我可不能在这里停下呀! … 清晨,一道橘红色的光芒照射在壁垒之上,射入地下堡垒的入口,洒进室内。 北部战区,哨兵像往常一般醒了过来,他卷起铺盖,跳跃到壁垒之上,惊讶的发现整片大地已经都被白色的石灰分割划开,布局整齐,视线之内竟然毫无错漏!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由衷的赞叹道: “真是不简单啊。” “你给我等着。” 十二处军部,一夜未睡的我和神采奕奕的草间树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蛇丸老师已经回来了,依旧在昨天的位置,翻看着文件。 “你们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他夸赞着,目光却只看向我,蛇瞳闪着金色的暗光。 “接下来,你们换好衣服,准备入队吧。” “换衣服?入队?”我一愣,旁边的草间树茂已经兴奋的大叫起来——“我们要加入精英小队了!” 我的身旁突然出现一名忍者,他手上拿着一大包装备,毫无征兆的交给了我。我慌忙一接,顿时被压的后退一步。 好重! “原本与你们搭配的中忍中了埋伏,已经死在了前线,我们班暂时组建不起来了,目前只能把你编进我的部队里,等待上头的指令了。”大蛇丸微笑着,语气十分淡然,我却皱紧了眉头,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战争就像一台轰鸣而来的压路机,一条条人命就是它脚下的草芥,压烂了都留不下什么痕迹,只能合着血水与泪水溶进土地里。 “赤月、树茂,你们的身份不一样。”大蛇丸走了过来,叮嘱道:“在战场上,你们要有死的觉悟,但是要保持着理性的恐惧,因为你们是不能死的。” 我愣了愣。 是啊,以我现在的身份,死了会很麻烦吧。 “还有。现在是战时,对于任何任务都不能放松心神,我不希望你们在我这里出现任何问题。”大蛇丸向我靠近,威压冰冷而下:“尤其是你,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 好像被蛇凝视的感觉。 “如果听明白了,五分钟后在西校场集合。” 留下最后一句话,大蛇丸瞬间消失。 … 更衣室,站着一个瘦小的孩子,眉头紧锁。 军部的衣服都是为作战设计的。护袖、护膝,带铁片的皮质护手,柔韧的褐色胸甲,黑色的修身内衬和长裤,还有适应长途跋涉的包裹小腿的忍鞋。再加上一些药品和兵粮丸,就是一个战场忍者的标配了。 衣服和鞋子都有些大,我将锁扣通通拉向最后的孔,一个不小心勒到了肉肉,疼的我哀嚎一声,挣扎了半天才脱身。 我学着别人,一件一件的穿,又一个个打了结,才总算合身了起来,就是看着有些滑稽。 叹了口气,我顶着更衣室里戏谑的目光,背上村雨,匆忙前往了西校场。 那里已经集结了一支小队了。 … 这是一只十几人的小队,按照身高来看,大多是成年人。其中有男有女,身着作战服,背负武器,所有人都在校场的阳光下肃然而立,如一柄柄利刃,带来阵阵寒意。 不愧是大蛇丸的部队,连气势都一模一样。 我一步步靠近过去,站在了草间树茂的身边。 “你换衣服怎么这么慢,跟女孩子一样!”他往旁边错了错,与我拉开距离。 “关你屁事。” “你——!!”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好像我从忍校毕业后,再一次进入了军部的学校一样。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忍校的学生可以比的。我也不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天才了。 在这里,我就是个小废物。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 “宇智波赤月、草间树茂,你们的新队友。” 甚至连一句介绍都没有,只说了个名字,大蛇丸就让我们归队了。 那一刻,是有失望的情绪在胸中弥漫的。 我是渴望一个四人班的,就像鸣佐樱一样,有强大可靠的老师,有托付背后的同伴,有历久弥坚的友情,有斩也斩不断的羁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飘荡在一群战争武器之中,只为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 我对忍者生活的期盼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总会失去些什么的。 第3章 任务开始! 跟嚣张的站在第一排的草间树茂不同,我顺着队伍,一直往后走。 我一边走,一偏头就能看到好几个健硕的肩膀,他们手臂上流线型的肌肉起伏着,隐入黑色的衣服里,看起来消瘦的身体下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我看了看自己的白斩鸡身材,心中斗志满满! 迟早我也会变成这样的!肌肉猛男小月月! … 站在队尾,周围大片的人把我的视线挡的干干净净,一片肃穆的黑沉里,不时有冷光射了过来,将我上下扫视。 与学生们带着恶意和嘲弄的目光不同,这群在战场上厮杀搏命的忍者们早就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哪怕是他们其中最小的一员,手上也已经沾满了鲜血。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我不过只有“宇智波赤月”这么一个称号罢了,什么天才什么长子什么第一,都算个屁。 他们根本没有认可我,更不会把我当做同伴。 作为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刀尖上行走的部队,谁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六岁的孩子? 我一动不动,任由这些刀子剐着。 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 这时,天上有一片重云飘了过来,浓重的阴影顿时笼罩了小队全员,将所有人的面孔都遮藏在了黑暗之下,伴随着一声如惊雷一般的:“出发!”部队瞬间动了起来,人员四散,如一群黑燕掠过森林,快的离谱! 好在我有每日的晨跑,并不至于被甩开,我坠在最后面,用尽全力跟了上去。 在一片慌忙的灰暗中,我的军部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 “止水,宇智波止水?” 跨越田之国,靠近雷之国边境,一组精英小队正在岩地上飞速的行进着,他们的目的是配合木叶主部队完成斩首任务,意义重大,马虎不得。 可是今天,小队的一名要员明显心不在焉,这让队长第一次出言斥责了他。 “宇智波止水!” “……西北方向,有血迹成砂,大概在一刻钟前有伤者经过,我已经留下了印记,联系部队进行分路拦截了。”止水眼中的出神在顷刻散尽,有条不紊的陈述着详实的信息。 观察准确,禀报无误,甚至预判了他的发火。 面对这样的天才,队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皱紧眉头,厉声道:“马上接近敌占区了,注意听我指令,不能有片刻大意。因为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 “止水前辈,你还好吗?” 紫罗春是今年刚刚晋升的上忍,因为出色的医疗忍术而调来了边境精英小队。 面对这个比她小一岁,但是冷静又强大的天才少年,紫罗春除了敬佩,也有一丝爱慕在心底荡漾。 慕强是本能,谁也不能免俗。 “止水前辈?” “有什么事?”宇智波止水看向少女。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是、是这样的!因为我是医疗忍者,所以关心小队成员什么的是我的本职……”紫罗春的语速很快,借口也找的很好,只可惜娇嗔和羞红快要从脸上溢了出来,脚步也纷乱起来,引来了几点探究的目光。 “抱歉,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可能帮不到我。” 止水的语气毫无起伏,慢慢将一颗少女的心推了开来。 如果宇智波赤月在这里,他一定会惊讶那个永远温柔笑着的宇智波止水,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小伙子还会变脸呀! 紫罗春心里一紧,解释到:“抱歉……我只是想……” “专心执行任务吧。” 这话一出,紫罗春的眼神黯淡了。 “是……” 她的声音怯懦下去,终于安静了。 … 今天太阳高照,止水却感觉有些冷。 赤月今天……就去军部了吧。 他抬头看向面前沟壑纵横的岩地,想象着那个孩子在上面奔跑搏杀的样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可是那个人,也在军部吧。 … 原本我以为第一次任务会是新手难度,结果整整一日过去,根本还没到达任务地点,我已经快累死了! 因为队伍的速度太快了! 之前在第一排的草间树茂已经掉到了我身边,喘的像一条死狗。 但尽管喘的像一条死狗,他也不再后退一步,像是跟我较劲一样,咬着牙与我并排奔跑。 而就在我也到极限时,前头一声“停止前进!”的喝令让我的心弦一松,直接摔坐在一旁的草丛里,大口喘息,头晕目眩。 “你、你真是...废物,这么一小段路就把你...累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回学校...重修去吧!”草间树茂脸都白了,却还是嘲讽不断,如同蚊子嗡嗡。 我不理会他,只是擦了擦汗,一边摸出水壶,小心的抿了一口,抓紧时间休息。 然而环顾四周,前辈们没有一个显露出疲态的,更没有一个喝水的,全部都是半蹲着的待命状态,这让我顿时苦了脸,默默收回了水壶。 这次停止,似乎只是大蛇丸老师在研究路线而已。 “喂,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草间树茂还在嗡嗡不断,见我不说话,他猛地凑近过来,像吓唬人一般,压低嗓子道:“是——杀人的任务!”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漠然不变,手里却攥紧村雨,手心也满是虚汗。 “你,杀过人么?” 他几乎贴上了我的脸,牢牢盯着我的眼睛。 而我第一次移开了目光。 生于和平年代的我,本能的回避这这件事。 可是无论我怎么回避,在我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起,就躲不开这一天。 … 在队伍到达任务地点之前,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咕咚咕咚的往下掉。 直到凉涔涔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才惊觉过来,队伍停了! 经过一天一夜艰难的跋涉后,我们已经来到了—— 火之国边境! 因为比邻雨之国,这里雾气弥漫,暴雨倾盆,朦朦胧胧的雨幕之后,是一望无际的群山绵延。 而我们的队伍正聚集在半山腰,匍匐在树林中,俯瞰下方的平原。 “记住了,上面的命令是,所有从这里进入火之国的人,一律杀掉,不留活口。” 大蛇丸老师的话从前面喑哑的传来,我一愣,茫然的看向四周,大家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 所有…过境的人? 包括,平民吗? 雷鸣划破天空,我看着身边的前辈们一个个进入深林,瞬间融入水墨一般的雨幕中消失不见,甚至连草间树茂都离开了。 只剩下我还站在原地。 在惨叫声和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之后,我擦了一把眼睛的雨水,走到了大蛇丸老师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老师。” “怎么了,赤月?”他把目光从屠戮的战场移向我,声音很温和,蛇瞳就在雨中一开一合。 “老师,所有人都要杀么?哪怕是平民?”我吞了吞口水,带着僵硬的笑容,仰头看他。 大蛇丸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和眉毛放松,在雨水中绽开一个我看不懂的笑容。 就好像我的问题取悦了他一样。 “赤月,你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就不会是平民。” 他靠近过来,像是我的母亲一般,摸着我的头,对我轻声细语。 口中的话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字字见血。 “执行任务吧。”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第4章 杀戮! 我们袭击了敌人。 不…应该说——我们正在碾压敌人! 奔袭了一天后,我们蹲守在火之国和雨之国接壤的森林里,杀死了视线范围内所有试图越境的人。 这其中有忍者,有武士,有商人。 有青年,有妇女,也有老人和孩子。 因为无法判断谁是奸细,所以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只要是试图越境的,都倒在了火之国的边境线之前,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甚至是悄无声息的,只有一道道的水花溅起,才知道又有一条生命逝去了。 木叶的和平从来不是靠仁慈维持的。 … 雨之国一直在哭泣。 大雨倾盆而下,我的额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整个人被雨水捶打的几乎无法呼吸。 周围都是雨声,不时有惊叫和哭喊一闪而过,一个个黑影在雨幕后沉沉浮浮,跳跃闪动,仿佛雨中恶魔一般,收割着灵魂。 我也一样。 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倒下。狰狞、恨意、悲怆、不甘心统统出现在他的脸上,丰富至极。而杀死他的我却面无表情,只有微抖的双手透露出了一丝情感,无声昭示着我并没有如同表面一般淡然。 一天下来,死在我手上的人命已近五条了。我的眼皮向上翻动了一下,露出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我到底还是开始杀人了。 … 第一次将村雨插入敌人的心脏时,我的心情平静的可怕。我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终结了一条生命,好像只是在吃饭喝水一样,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曾以为我在面临杀人这件事时会有过不去的门槛,没想到在一次次交战中,这个门槛也在悄无声息的降低,低到足够我毫无觉察的迈了过去。 前世连杀一只鱼都不敢下手的我,在这个世界的摧残下,已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刽子手。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管我承不承认,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这个世界都在将我一点点改变着。 … “赤月,你去南边守着,不要让任何山上的人进入火之国,违者杀之。”大蛇丸老师披着黑色的袍子,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视察过来。 “是。”我在雨中应答。 我独自守在南山下,整整半日过去,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就在我要回去禀告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蹒跚的身影顺着山路走了下来。 在雨中,她担着两捆树枝,走的很慢很慢,看样子是个老年人。 我站在路中,安静的看着她。 “你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啊?”出乎意料的,她一看见我,就向我招呼过来,带着浓重的乡音。 我一愣,将村雨藏在身后。 “这么大的雨,是不是迷路了?你住哪啊?” 一张满是皱纹的,慈祥的脸。 一双粗糙黝黑的,耕田的手。 和一双永远明亮的,带着善意的眼睛。 她很像我的一位亲人。 一位我前世……已故的亲人。 “婆婆,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有……强盗。”我犹豫一下,还是撒了谎。 “啊?这…这可怎么办,我孙女还一个人在家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她神色变得慌张,我心里一紧,攥紧了刀柄,挡在了她面前。 “孩子,你也是火之国的人吗?” 出乎意料的,老人看见我拦住她,反而露出担忧的样子,她向我靠近过来,摸摸我的头道:“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来,披上婆婆的衣服,我带你回去。” 被触碰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软化、松弛了下来。 她把破破烂烂的蓑衣罩在我的头上,牵起我的手,温暖瞬间透过冰冷的雨水传递了过来。 “我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呢,她爸爸妈妈死的早,就剩下我跟她了,今天砍柴晚了,绕了半天才找到路,不知道她有没有饿肚子……我得赶紧回家去!”老人看向我,心疼道:“孩子,你饿不饿,吃点干粮吧。” 我攥紧她的手,抬头道:“我不饿,婆婆,这边走。” 我带着她,循着记忆躲开一个个死亡地带。周围的杀戮太近,不时能听见一两声惨叫,让人心里一颤。 在惊心动魄中,我竟然带着她平安的穿过了国界线。 “婆婆,我家住在这边的,你跟我来。” 就在进入火之国森林的最后几步,一排飞镖扎在了我的脚下,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你疯了吗,私自带人进来,如果让大蛇丸老师知道,你会进审讯部的!” 好死不死的,身为医疗忍者的草间树茂被指派在森林里驻守。 “她不是忍者,只是火之国的普通人。”我无视他,牵着婆婆往里走,却再次被拦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忍者,难道忍者脸上会写着,‘我是忍者’四个大字吗?宇智波赤月,你真是蠢到了极点,你在学校里的第一名都是假的吗?” 我怒气值狂飙,不想再与他争辩,回头道:“婆婆,不用理他,我们走。” 但是,她却没有动。甚至草间树茂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抬头一看,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的出现在雨中,像是与雨水融为了一体。 大蛇丸向我走来,明明没什么表情,我却觉得有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每步都踏在心跳上。 “赤月,这就是你跟我保证过的,不让任何人穿过边境?” “老师,她…不是…”我想解释,却被一道凌厉的空响打断。 草薙剑横在我的颈边,刀尖猛地上挑!我闭上眼睛,听到背后“锃”的一声,是我背后的村雨被从刀鞘中挑飞了出来,刀身在空中旋转,劈开雨水,最后直直插到我面前的泥土中,在雨幕中闪着寒光。 “杀了她。” 男人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 “既然是你带她走了过来,就由你来解决掉这个麻烦。” “老…老师…”这下,连草间树茂都说不出话了。“可是她…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 他是医疗忍者,一天下来,手上半点血也没沾上,良知犹存。 “我说过了,违者杀之。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军令都无法服从,那么就滚回木叶去,好好跟审讯官学学规矩吧。” 我呆滞的站在雨中,眼前一片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我攥住了刀柄,慢慢向婆婆走去。 “孩…孩子…这是怎么了?” 我丢开身上还带着温度的蓑衣,站在茫然瑟缩的老人面前,不敢看她,也看不清她,抖的站都站不住。 手中的村雨,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事? 为什么? “喝…哈…” 我喘息着,尝试了数次,都无法提起刀来。 “老师,我…” 我的声音带着哀求,刚要说话,大蛇丸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背后,用力握住我持刀的手,猛地向前刺去! 一时间,村雨直直刺进老人的胸膛,鲜血猛然炸开!老人惊愕绝望的脸暴露在雨雾中,向后倒去。 “......” 我痛苦的几乎痉挛,张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中有热流凶猛的冲刷,整个人向后倒去,跌进一个湿冷的怀抱,眼前的刀尖上满是鲜血,雨水都冲不干净。 “赤月,这是老师教你的第一课,”大蛇丸的声音在耳边震荡,教诲直入心底。 “那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下一刻,老人的尸体突然暴起,猛地向我们冲来! 大蛇丸邪笑一声,无数条白蛇从地面钻了出来,扑咬上了老人的身体!而那尸体竟然发出尖利的咆哮,疯狂向我们袭来,出招快的我几乎看都看不清,几次就要突破防线! 我傻在原地,老师站在我的身后,抬手放出白蛇,黑袍就将我牢牢护住。 我看着老人狂叫着,一次又一次的被群蛇缠住,一次又一次的挣脱,但那白蛇仿佛无穷无尽般涌出——直到最后,老人终于力竭,她重重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不动了。 我呆滞了许久,才从黑袍中挣脱出来,摇摇晃晃走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这是…” 我大口喘息着,大脑已经无法运转。 “赤月,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同伴、战友,甚至是爱人...亲人。”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蛇丸扶上我的肩膀,手指蔓延到我的脖子,给我一种生命被威胁的感觉。 偏偏,又有一种安定感。 “因为这世上有一种术,叫幻术。” 一声指尖的轻响,幻术顷刻散尽。眼前慈祥的婆婆瞬间变了模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已经变的圆润饱满,猩红的眼中再也没有慈祥,只有满满的杀意,粗糙的手指如刀般锋利,无法想象被她抓上一下,会不会直接死去…… 她是…敌人? “是雨隐村的叛忍,叫三桥,擅长伪装术、体术和幻术,级别为A级。”赶到的军部忍者检查了尸体。“不知道为什么雨隐村的叛忍会出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失职。” “去领罚吧。”大蛇丸摆了摆手,威压如芒在背。 “是。” 我跪在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不明白吗?在她碰到你的时候,幻术就已经启动了,所以你才会带她穿过防线,而你完全没有觉察。”大蛇丸漠视着我们,语气无波无澜。 “因为是A级叛忍,这次就不追究了,但是我希望,你不会再犯这么愚蠢的问题。”他的冷眼向我身后扫去——“还有你,蠢货。” 留下最后一句话,大蛇丸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消失在了雨中。 我回过头去,草间树茂跟我一样,半跪在地上,冷汗和雨水顺着下巴流淌,同样吓得脱了声。 我仰起头来,看着阴霾的天空,暴雨如注而下,砸在我的脸上、身上,却奇迹般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甚至慢慢的...连听觉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压抑的连呼吸都要被掠夺了。 我身体抖动着,无声的笑了起来,安静的躺在大雨之中。 这就是——战争吗? 第5章 软弱与坚强 任务持续了两天,不眠不休,直到诛杀了最后一波试图从雨之国偷偷潜入火之国的砂隐后,我们才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我已经疲惫不堪,完全处于昏厥的边缘了。 因为实力悬殊太大,我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只是补了几个刀口下苟延残喘的怨魂罢了。 可是心灵的疲惫绝不是休息就可以恢复的,我跟草间树茂一起,蜷缩在湿哒哒的树丛中,像两具木偶,失去了灵魂般坐着。 而村雨被我攥在手中,刀刃上的污血,甚至连雨水都洗不清了。 … “赤月,该回去了。” 雨幕中,我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了我的身边,但是我实在没什么力气回应,只低着头,不愿理会。 黑色的身影贴近过来,我感觉有什么凑在我嘴边,一个苦涩冰冷的东西被喂了进来,像是什么中药药丸。 “咬开,咽下去。” 我十分抗拒,但被掐着动不了,只能照做。咬下的同时,一股股暖流从身体里扩散开来,查克拉充盈了经络,也舒缓了接近溃散的头脑。 “这是什么?”我感觉浑身都温暖起来,被拽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是军部特有的军粮丸,由我研制,只供给自己人。” 大蛇丸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码放着各色药丸。 “这是专门给你的,要好好使用。” 我不想要,那东西已经被塞进了手里,大蛇丸还想摸摸我的头,却被我躲了过去,于是笑着收回手去,转脸,甩出一只苦无钉在草间树茂脚下,冷冰冰道—— “起来,你想死在这里么?” 截然不同的态度。 … 回去的路上,我依旧坠在队尾,风和雨冷冰冰的打下来,树林不断掠过,路途好像无穷无尽一样疲乏。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掏出一颗兵粮丸吃了下去。咬下的同时,口中又酸又苦,不断分泌着口水,压抑着食欲的同时,也让体内的查克拉疯长。 转头看去,草间树茂再也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他疲惫的在我身边跳跃着,褐色的短发全部浸湿,衣服血迹斑斑,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过两天而已,就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了。 当然,我也一样。 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学校的仇怨就像过家家一样,甚至透着温情了。 … 日夜兼程回到军部后,我已经不知道时间了,总之天仍是雾蒙蒙的,但是没有雨,空气中满是湿冷的味道。 我感觉身体很疲惫,但还是大睁着眼睛强撑着,因为这支部队还是跟出发时一模一样,所有人依旧如同出鞘的利刃,只不过现在沾了些雨水罢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忍者。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肺部慢慢舒展开来,鼻腔间满是泥土的味道,正静心呼吸着,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脚下一软,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我心里一慌,本能的抓向草间树茂的方向,猛地拉住他,这才没有跌倒在地。 妈的,要是在这摔倒了,那丢人就丢大了! 我努力维持着平衡,一边缓解着头晕,一边试图站直双腿,一边还使劲掐了掐草间树茂的胳膊,威胁这小子别乱动,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我的眼前还模糊着,忽然就听见一声极冷的话语自头顶刺下,携带着满满的寒气,一直凉到了人的心里。 “松手。” 他道。 那声音极其陌生,却又极近,甚至在发声时,能让我感受到身体的震动。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蓦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白色的眼睛。 面前的人穿着军部的劲装,下半张脸带着深黑的面罩,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神色的双眼,由上至下的盯着我。 我们的距离太近,我能看到他的瞳仁纯白,明明十分漂亮,却偏偏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神情,就好像死物一般毫无波澜。 我被这目光刺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屏住呼吸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到左边发呆的草间树茂—— “你搞什么?”他一开口就是恶劣的味道,对我的厌恶不减分毫。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我抓错人了? 我懵了一瞬,心脏狂跳起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前辈!我刚刚——” 我本想解释,他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只是再一次重复道。 “松手。” ——依旧冷冽如冰。 我抬头看去,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看我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一个死人,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 ——而从不是一个队友。 就像军部所有人的眼神一样。 周围,有不少目光向这边聚集,嘲弄、阴冷,毫无善意。 我被刺的心脏生疼,后退一步松开了手,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是暗部委托的任务,但大家完成的很好,尤其是两位新人,成长的很快呢。” 大蛇丸老师的声音喑哑的从前头传来,打破了队尾的死寂。 “那么…各位辛苦了,任务就到这里,解散吧。” 伴随着队长话音的结束,军部的黑燕们微微低头,瞬间四散开来,几个呼吸间就没了身影。 面前的人也消失了。 冷清阔大的校场上,我和草间树茂看着走来的大蛇丸,已经齐齐改为尊称了。 “第一次任务感觉怎么样?”大蛇丸的语气很和善,我和草间树茂却觉得脊背发冷。 “让老师失望了。” “呵呵…你们的亲人拜托我照顾你们,我总要尽些心力,不辜负他们才好。”他笑眯眯的靠近我们。“我也希望你们尽快成长起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呢。”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相比宇智波富岳,大蛇丸的指导无疑更残忍,也更有效。 我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十分复杂的看向大蛇丸。 可是,我还是讨厌这种方式!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了。”他站在我们中间,拍了拍我,手掌的温度慢慢从我的肩膀上传了过来。 “你明天早晨在这里等我。” 我抬起头来,发现这句话是单独对我说的。 “是,老师。” 他看了颓然的我一眼,突然问道:“杀人有什么负担么,赤月?” 我呼吸一滞,感觉眼底有热流划过,狠狠攥紧了拳头,摇头道:“没有负担。” “作为敌人,他们该死。” … 回到分配的宿舍后,疲乏和晕眩一齐涌了上来,我几乎是砸在了床上,几下就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是后半夜了。 我撑着身体来到洗手间,那里堆着我进门后随手扔下忍具和衣服,沾着泥水和血液,弥漫出一股腥气的味道。 看着那些斑斑点点的血迹,我突然有些恶心。很快,这股恶心就控制不住的从胃里蔓延上来,直上头颅。 我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鼻涕眼泪乱流,一时把我从虚假的坚强中解放了出来。 我能回忆起村雨切开血肉带来的轻响,刀尖一瞬间刺破血管与心脏,然后刀身转动,彻底剐烂一切尚有生机的器官和组织…… 随着刀刃的抽出,鲜血瞬间喷涌出来,一具尸体就这样倒在地上……这一刻,生与死的界限分外分明。 那是一个个由我一手造成的生命的消逝。 一想到这点,我就呕吐不止,心脏一阵阵的紧缩。 止水……你是对的,我不该来战场的...我不想做这种事……我不愿意杀人…… 瘦小的身躯无力的靠在洗手间的墙上,两道泪痕干巴巴的黏在哭肿的双眼下,村雨上残留着血迹,是我的昭昭罪证。 哪怕忍者是工具,那也是染血的工具。 来自和平世界的我还是太软弱了,因为前世一直经历着温情的和平,所以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被迫被那份可笑的良心和道德束缚,我都被迫保有最后一份对生命的敬畏。 这无疑会让我更加痛苦。 止水……现在我已然体会到这种痛苦了。 我不住的抽泣着,直到没了力气,才在湿冷的衣服堆中,沉沉睡去了。 … “止水前辈?”紫罗春惊讶的看着攀上树枝的宇智波止水,“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吧,不再休息一下吗?” “你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守。” 一连几天的心慌,只有战斗和寒风能让宇智波止水暂时冷静下来。迎敌时,他的下手越发狠厉,标志性的“幻影瞬身术”一发动起来,就已经让敌人萌生退意,一颗新星正在忍界徐徐升起。 但紫罗春并没有离开,而是与止水同坐在树梢之上,眼神温和,有些害羞道:“谢谢前辈,我还不困。” 这可是独处的机会哎—— 这样的认知让紫罗春心跳加速,她试探着,一点点靠近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距离这个让她心动的少年这么近。 星光下,少年的侧脸明明干净无比,但是总覆笼着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这让紫罗春好奇起来。 “前辈在想什么?” 沉默。 沉默过了很久,久到紫罗春以为不会听到回答时,止水开口了。 “我有一个朋友上战场了,只有六岁。” “是吗……”紫罗春成长至今,该经历的自然也都经历过了:“那会很难熬吧。” 一定会很难熬。 因为他知道赤月是个怎样的孩子。让这样的人经历炼狱一般的战场,那真的是无法想象的痛苦,他恨不得替他承担这一切。 宇智波止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战争,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盼和平。 抬起头来,眼前的夜色清晰无比,被雨水洗涤过的星空一片透亮,星光盈盈的洒下树影,清冷的风从耳边吹过,寒意窜入鼻尖、胸膛,他却不觉得冷。 孤身一人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在战场之上遥远的守望着另一个人。 原来有一份牵绊,真的会让人不再孤独。 原来想要守护一个人而诞生的和平的信念,远远比独自坚守和平带来的力量更为强大。 宇智波止水站了起来,衣袂随夜风飘动。 为了和平的到来,他必须要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 少年伫立的身影盈在紫罗春的眼中,她看得出他的担忧,心里也不太好受。 看来前辈前几天也是因为这件事在烦恼了。 这么关心,到底是哪个朋友呢? “不过,既然是止水前辈的朋友,那也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也不会被轻易打垮的,对吧?”紫罗春笑着道。 “是的,他是个很坚强的人呢。” 止水看向紫罗春,眼底第一次温和起来。 … 第6章 军部求生 “老师,我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校场上,面对大蛇丸的背影,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我迟到了。 但我是故意的。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脚趾尖,耳朵听见极轻的脚步声靠近过来,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最后停驻在我的面前。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搭上了我的肩膀,黑色的袍子贴的离我极近,我能嗅到上面湿漉漉的水汽,带着清晨的冷意,还有斑驳的、未干涸的血迹留在上面。 等等,血迹? “来了啊,赤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似乎混着一丝疲惫。 我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大蛇丸的眼睛,里面并没有怒意。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长袍,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有草屑和雨水,脚上还沾着泥土,似乎刚从哪里匆忙赶来的一样。 我感觉有些奇怪,正想发问,却猛然意识到—— 一定是昨晚分别后,他又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大蛇丸,三忍之一,木叶的尖端战力,军部指挥官,未来能与波风水门竞争火影之位的人。 他,是很忙的。 而这样的人,居然有耐心当我的老师。并且是关系最为紧密,责任最大的下忍带队老师。 这使我在不可置信的同时,诞生出了点别样的情绪。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但这层师生关系都已经彻底捆绑在一起,不可分割了。 “昨晚睡的不好么?”大蛇丸的话使我回过神来,他的嘴角仍有微笑,异常温和的盯着我。 “睡的很好,谢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阴冷下来。 “不过赤月,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学生,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尊重老师是第一位的,不是么?” “……是,老师。” 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怎么刁难我,只是看了我许久,久的我都冒了冷汗,才终于开口到: “那么…我亲爱的弟子,你想学点什么?” 这句话一出,倒是把我问住了。 我突然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忍界的百科全书。是忍术、秘术,甚至各类禁术绝无仅有的权威! 如果忽略危险性的话,可以说,他是所有穿越者梦寐以求的老师。 我想学什么,或许他都可以教! 我感觉心脏跳动起来,张了张嘴,开口道:“老师,我想学剑法。”我抓起村雨,抬起头来,极其郑重的看向大蛇丸,带着对未来的希冀。 “我想用好这把刀。” 大蛇丸有片刻的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想学剑法,就要先修体术。” 良久,他上前捉住我的胳膊,似乎在摸骨。 “老师,我的体术…”我刚想说话,他抓着我小臂的手突然一个用力,猛地向后扭动我的手臂!力道大的几乎要扭断我的胳膊! 我心里一惊,顺着他的力道翻转身体,一脚踢向大蛇丸,狠狠将他逼退,这才惊魂未定的站住,怒视大蛇丸! 妈的…混蛋,又整这一出! 我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肩膀险些被撕裂的疼痛让我煞白了脸,又气又怕,只大吼了句“老师!”,却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富岳已经把我交给他了。 军部是我第二个训练基地,大蛇丸是我要过的第二个门槛,容不得我说一个“不”字。 “把刀拿出来。”我还没缓口气,大蛇丸又突然下了命令。 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草薙剑在头顶直砍而下!我吓了一跳,连忙挡下!刀刃重重碰撞在一起,发出“羌”的巨响,好像震在了我的心上! 又来了! 两把名刀交错在一起,双方颤抖,咯吱作响,互不相让。我咬紧牙关,胳膊上少的可怜的肌肉都鼓动起来,双腿后撑,全身都在用力。反观大蛇丸老师一派淡然,单手就控制住了局势。 “老师,你干什么!” 我努力维持着平衡,刀刃还是慢慢下沉,很快,草薙剑的刀尖就接近了头顶,压低了发梢! “现在开始,你要全力攻击我,不然,你会死的。” 这句话结束的同时,澎湃的杀气从大蛇丸的身上迸射出来,我几乎瞬间僵硬、双腿先是发软,然后颤抖,甚至忍不住想要跪下,直到草薙剑划伤了我的胳膊,温热的鲜血飞溅开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新一轮的求生赛在军部开始了。 … 日光下,扒在树上的草间树茂看着地面上的惨剧,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浑身发毛。 这是一场单方面对宇智波小鬼的殴打,甚至连他这个老仇家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哥哥怎么把我交到这个变态手里……不对,哥哥不会那么狠心,一定是大姐唆使的!”草间树茂想到那个如母的长姐,脸色顿时苦了起来。 “你们可把我害惨了!落到这个变态手里,我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他惆怅了好一会儿,再看向西校场时,这场狩猎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了。 “砰”的一声巨响,沙砾飞射开来,一望无际的岩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被男人一脚踹开,刀刃飞旋着插进土地,闪着血光。 我翻滚了好几圈,才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浑身疼的动也动不了,眼皮止不住的下坠,只剩下最后一点白色在黑暗中模糊着。 多久了? 如果不是浑身都疼,我都以为自己死了好几次了。 刀…我的刀呢… 我伸手摸索着,完全没有注意,一条黑蛇猛然窜了过来,卷住了我的身体!湿漉黏腻的触感在皮肤上缠绕,我全身的骨骼被勒的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呃…嗯…”我眼前模糊一片,凭着本能拉动手指,钢线在指尖若隐若现,狠狠将黑蛇绞成蛇块,纷纷坠落下来! 喘息着跪倒在地,蛇血和汗水一起从我的额头滴落下来,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我这才发现,在富岳那里,我根本就没有到达自己的极限。 极限,是只有在真正面临死亡与危险时才会爆发出来的。 “太弱了。” 正午阳光下,大蛇丸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 “速度太慢,力量也不够,反应能力也欠缺……” 他一边评价着,一边蹲下身子,摸着我湿淋淋的脑袋,又微微一笑。 “好在,我们的小赤月……脑子还算好使。” 我被打的浑浑噩噩,满脸血污和汗水,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拼命的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在倒地之前,又被他抓住,提溜在手里,摇摇欲坠。 “怎么哭了?” “谁哭了!”我挣开他的手,真是咬碎了牙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拾起村雨,收刀回鞘,瞪着眼看大蛇丸。 虽然...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他并不生气,只是递过来一个奇怪的丸子,对我说:“把这个吃了。” 我低着头后退一步,十分抗拒。 谁想天天吃这些鬼东西啊! “我们的时间短缺,这里每浪费一分钟,前线的死亡率都有可能更高。” “你也想尽快成长起来,变成一个强大的忍者,对么?” “……” 咬牙吞下那些苦涩的药丸,我强忍着查克拉一波一波冲击着身体,难受的头晕目眩。 果然,是药三分毒啊。 我,讨厌吃药。 第7章 愿意学么? 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后,我从忍具包里拿出绷带,用牙齿咬开,一点点给自己包扎,大蛇丸老师就坐在前方的石头上,无声的擦着草薙剑。 直到擦干净了剑,他终于把我唤到跟前,又变成笑脸盈盈的样子。 “赤月,我这样对待你,是有些过于严厉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会的,我知道老师都是为了我好,是我没有跟上老师的进度,我应该更努力一点才是。” 果然,他满意的点点头,问我道:“赤月,你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想起刚刚的战斗,我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的说:“脑...脑子好使?” “除了头脑和战术,你最大的优势,就是查克拉、以及查克拉的掌控能力。”大蛇丸嘴角噙着笑容,轻描淡写的说出我的特质。 “所以你最强的一点,就是忍术。因为所有忍术的发动都需要查克拉的辅助,而忍术的强度则与查克拉的量以及操控方式直接挂钩。” 我愣愣的听他解说,良久,点了点头。 是的,富岳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你知道自己的弱点么?” 我又低下头思考起来,掰着手指细数道:“我的力气小,反应慢,耐力差,体术是我的短板。” 虽然我的忍术超群,但忍者随时行走在生死线上,短板才更能说明问题。 所以我才这么看重体术的修行,甚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晨跑。 可是尽管如此努力,我还是不能弥补体术的差距。 我想到了迈特凯前辈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有的时候,努力也是一种天赋啊。 “说的不错。” 大蛇丸点了点头,突然抽出了草薙剑,接着,一股股清凉的风属性查克拉源源不断的流向刀刃。 “赤月,你看好。” 等查克拉在刀刃上凝聚到一定程度,出现绿色的气波时,他的手臂轻轻一挥,一道风刃就从草薙剑上发射出来,“噌”砍在厚重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是风属性查克拉的质变,它锋利、轻盈,能够附着在刀刃上,只要查克拉量足够,这把剑甚至可以切割万物。” 我睁大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么?” 他凑近我,以一种温柔的低喃在我耳边阐述。 “一柄普通的剑,在附着上查克拉后,就变成了刺穿一切的利器,那么人呢?” 我感觉脑袋有片刻的空白,好像隐约摸到了什么。 “赤月,你的优势是查克拉,而你的弱点是体术,如果用体术结合查克拉,你认为如何呢?”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并没有继续解读,只是笑一笑,抽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查克拉纸,可以测试你的查克拉属性。” “我要先知道你的查克拉属性,才能更好的指导你。” 我愣愣的看着这张原著中出现的查克拉试纸,脑子里回忆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好像并没有经过这样的测试。 我,从没有测试过自己的查克拉属性。 那为什么宇智波一族的人都知道我的属性? 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一闪而过,快的完全抓不住,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好了,现在把你的查克拉输入进去。” 尽管已经知道结果,但我仍有些好奇,我抬起头接过纸张,缓慢输入。 随着查克拉的输入,纸张先是紧紧皱缩,然后一半轰然燃烧,另一半撕裂成碎片,而大蛇丸就在一旁无声的看着我,等到纸张全部消失,才眯起眼睛道:“最优先展示出的,就是你的第一属性,也就是你最惯用的属性。” “真没想到,你的第一属性不是火,而是雷呢,赤月。” “什么?” 他的话令我也十分吃惊。 出生于宇智波一族的我,本能的认为我的火遁一定是优于雷遁的,家族里甚至没有人让我接触过雷遁,所以我一直把火遁当成自己的第一武器。 可是我的第一属性... “竟然是雷遁么?” 我在震惊之余,狠狠激动了一把! 靠,那可是雷遁啊,多帅的属性! “雷、火,风,依次顺延。”大蛇丸道:“这就是你的三大属性,按照顺序,火和风是你的第二属性,比重相当。” “一般来说,普通忍者只会拥有一种属性,精英中忍和上忍可以习得两种或者更多种。而天生就有多种属性的人,大多有血继限界的加成,这得益于你的宇智波血统。” “原来是这样...”我好奇道:“老师,你有几种?” “以后会告诉你的。” 切,不想说就说不想说! “你的第一属性是雷,而雷的属性是所有属性中攻击性最强,杀伤力最高的。属于中、近距离忍术。但是雷遁不容易操控,查克拉使用量也是十分巨大。”他突然嘲弄道:“不过目前为止,你都没接触过雷遁忍术吧。” “是的,老师。” 他说的确实没错,雷遁忍术太过于危险,而身处火之国的木叶,雷属性也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属性,在学校里、在家族里,根本没人教过我雷遁忍术,更别提自学了。 毕竟,精通雷遁的忍者本来就不多啊。 不过说了这么多,雷遁忍术跟体术修行又有什么关系? “雷遁忍术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在施术时,可以增加肉体活性。”而大蛇丸显然猜出了我在想什么。“这就是为什么,雷遁忍者大多都精通体术和剑法的原因。” 原来...原来是这样! “而这种通过忍术辅助来增强体术的方法,我们一般称之为:忍体术。” “忍......体术?”我一愣。 “忍体术,就是在体术的基础上,充分运用查克拉将身体活性化,达到惊人速度与攻击的效果。”大蛇丸道:“这就是我刚刚告诉你的,将查克拉与体术结合的效果。” “在你学习查克拉水上行走时,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薄薄的一层查克拉就能支撑你的身体么?” 涉及到课本知识,我赶紧抢答道:“这个我学过!因为查克拉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能量体,用量与威力成正比,所以可以支撑忍者跑步跳跃、攀岩等等。” 大蛇丸点头:“这只是查克拉作用于人体表层的威力,如果直接作用于身体,就能强化肉体,大大突破身体的极限,跳跃到新的层次。” “这就是忍体术。” “…突破身体的极限,跳跃到新的层次…”听明白了这点,我的眼睛渐渐睁大。 这个术,可以强化我的身体! 如果能学的成,那体术说不定就不会是我的短板了! 我,也能当体术高手了! 我兴奋的抬起头,刚好看见大蛇丸的身体挡住了太阳,一圈圈的阴影出现在他身体的边界,朦胧的发着光。 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非人的冷意。 “那么,你愿意学么?” 第8章 番外篇:葵星和赤月 “葵星?我进来了哦!” 我站在大宅的门口,握住铜制的把手敲了好几下黑沉沉门,都无人应答,就轻轻推了推,门却轰隆两声作响,打开了。 我探进去一看,这是个很大的院子,像极了古代官宦人家的庭院,左右两边错落有致的种着一排排樱花树,仔细看,庭院深处甚至还有门洞走廊环环围绕,规模比我家的地方还要大! “好家伙,干脆你来当族长好了!”我惊讶万分。 “听说葵星的母亲是别的国家的人,特意来到木叶,嫁入的宇智波一族,她的母家似乎很有势力。”我想到止水提到过这一句,当时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我是信了! 我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始终没找到葵星,干脆跳上房顶,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在后院打扫的她! “葵星,我在这!” 我在高高的房顶冲她挥手,她似乎才注意到我,吓了一跳,假忙丢掉扫把,飞奔一般…窜进了屋子?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她叫我来家里玩吗? 我从屋檐翻下去,落到二楼的走廊上,看见葵星跑进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凑过去敲门,就听见她在里头大叫:“等一下,赤月!” 我没了办法,就地坐了下来,打开给她带的丸子,拎起一串就吃,脚伸在平台外头,一边吃一边看风景,不时有樱花飘落过来,落在身边。 很快的,身后的门开了。 我回头一看,面前的女孩子穿着浅粉色的和服,腰间束着白色的绸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就像樱花树一样好看。 她的脸红扑扑的,乌黑的头发都盘在了脑后,把脸蛋完完全全露了出来,显出与平常不一样的气质。 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成年后的宇智波葵星。清丽、活泼,又带着温和。 “葵星,你好漂亮啊。”我张着嘴,下意识的就夸了出来,谁知她的脸更红了,默不作声的走到我身边,缓缓坐下,然后—— 跟我抢起了三色丸子! 果然外表都是骗人的! “葵星,你穿成这样,等会儿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吗?”我将热腾腾的酱油丸子递过去,仔细想了想,木叶今天好像并没有什么节日,有些奇怪。 “你、你今天不是来我家做客吗?”她的手攥紧下装,声音干涩,带着紧张。 “我…因为我母亲告诉我,对重要的人,要好好的招待。” 我愣了愣,慢慢露出笑容。 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轻而易举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拥有远超过成年人的勇敢。 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葵星。 比如像这种话,我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在心里默念,将葵星放在她独属的位置。 “哦,对了!” 她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哒哒哒跑到房间里,给我带出一个盒子。 “这个送给你!” 我站起身接过盒子,问她:“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后,我小心的掀开盒子华贵的外壳,拆开漂亮的包装纸,露出里面—— 绿油油的浆糊状食物。 “这…这是…” 我吞吐了半天,才把“这是什么”给咽了下去,转而问:“这是你做的吗?” “是的,这是青团,要在春天吃呢。”葵星满脸期待的捧过来:“快吃吧,我去给你准备热茶!” “好。”我克制住抽搐的嘴角,小心的捻起一块绿油油的东西,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吃了下去! 别说,虽然样子难看,但是味道… 更难吃!!!QAQ … 与好友在一起的时光似乎总是悠然而漫长的。 我跟葵星嘻嘻哈哈玩闹了一上午,一开始还算正经的喝茶赏花,赏着赏着就在院子里开始打闹,你追我赶,最后回到屋子里彻底成了枕头大战,我被她追的上蹿下跳,体术都用上了,最终还是被按倒在榻榻米上,不能翻身。 没办法,我哪能真的出手呢! “认输吧,还是我更胜一筹!”小姑娘带着香气的手腕勒在我脖子上,一手还去挠我的腰,我这人实在怕痒,一时受不住的大笑起来,身体一个用力,反手将葵星压在地上,用力让她动弹不得。 “我那都是让着你,知道么?”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膝盖压着她小腹,双手扣住她肩膀,贴近看她的表情,突然发现她安静了下来。 女孩儿的头发因为打闹已经散开,像鸦羽似的铺在地上。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眼睛明亮的盯着我,眼中也只有我。 我突然感到心慌,刚想站起身,身后就出现一个人影,猛地将我拎了起来! “哎——!”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对上一个男人的面孔。 他一身忍者的绿色马甲,头戴护额,一双深黑的眼睛冷漠的盯着我,像极了富岳,威压十足。 我正不知所措,突然听见葵星大叫了一句:“爸爸!”心里一惊。 他是…葵星的父亲么? 我跟葵星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还是第一次见她的家人。 葵星高兴的站了起来,冲到男人面前叫道:“爸爸,你回来了?” 我看见男人的脸色有瞬间的柔和,随即丢下我,摸了摸葵星的脑袋。 “临时任务,回村子一趟,很快就要走。”男人说完,回头看向我,又变成审视的样子。 “这是你的朋友么?” “父亲,我跟你说过的,他是宇智波赤月!是我的好朋友!”葵星高兴的把我推到他父亲面前,隆重的介绍我——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眨了眨眼,高声道:“叔叔您好,我是宇智波赤月,很高兴能来您家做客!” 然而男人的反应并不友好,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转头上了楼梯,步伐沉重而迟缓。 “既然是朋友,那就请便吧。” 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我终于放松下来,回头看着葵星,她却一副不舍的样子,在对上我的眼睛时变成了歉意。 “我爸爸…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太累了…所以…他…没什么心情…” “没事的,我父亲也是这样。”我打断她,告诉她我并不在意。 葵星勉强笑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难得带着低落的语气说道:“其实父亲之前是个很和蔼的人,但自从母亲过世后,父亲他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我也沉默下来。 亲人的离世,是不可抹去的伤痛。虽然前世我不曾经历这些,但现在的我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有离去的那天,心也就痛了起来。 无论何时,我都不想经历这种事。 可是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孩子,甚至从出生起,就永远断绝了这份感情。 我注视着葵星,慢慢将她的手握住,给予温暖。 人人都一样 在坚强乐观的背后,永远是独自面对孤独和痛苦。 “不过,现在有了赤月,我就不怕了。”葵星突然笑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相牵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怕?你怕什么?” 她没有回答,反而抬起头来看着我,突然道:“赤月,马上就要到渔火节了,你要不要做一个灯笼玩?” 渔火节,是木叶村的传统节日,一般在春天举行,大家汇集在河水旁放飞花灯、河灯等等,寓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可以,但是我没做过那个。”我除了摆弄刀剑是一把好手,在手工艺品的制作上,那是天赋全无。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她拉着我悄悄的上了二楼,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取出好些东西来,手把手的教我。 我其实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看着葵星兴高采烈的样子,又想到家里那个小不点或许会喜欢,也就沉下心来,仔细剪纸。 “这是我母亲教我的。” 日头开始往下落时,一个火红的灯笼就在葵星手下成型了,那是个复杂的锦鲤灯笼,十分漂亮、华贵! 我眼前一亮,正要夸奖,突然屋门被人拉了开来,我抬头一看,面前是葵星的父亲,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祭拜过你的母亲了么?”他问。 葵星一愣,连忙道:“祭拜过了!” 男人点点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只撇下一句:“我这次会出行半年,我不在的时候,寻会关照你的。” 寻? 我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没想我细想,葵星就站了起来,要送他爸爸下去,我于是也站了起来。看见那男人最后摸了摸葵星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虽然没什么更亲近的动作,却透出无限的疼惜。 等他离开了,我才问道:“寻是谁?是你的亲戚么?” “寻姐姐是我妈妈的朋友,在我妈妈去世以后,她就经常来照顾我。”葵星笑了笑,露出得意的样子。“寻姐姐还会医疗忍术呢!之前在地下特训时,我的伤就是她看好的!” “原来是她!”我猛然想起几年前在地下给我做体检的女人,她后来还照顾过我,甚至还给我烤丸子,换衣服,最后也是她带我去的富岳家! 这缘分,真是奇妙! “寻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家族里基本没有医疗忍者,但是她却可以使用医疗忍术,是不是很神奇!” “这样么…”我想到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大多属阴,并没有治愈肉体的效果,如果想拥有阳性查克拉就要后天的锻炼而成,那是非常困难的! “那寻姐姐,还真是个奇人呢…”我努力想回忆起她的样貌,却模糊不清了,毕竟从我开始上学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于是问:“她经常过来照顾你么?” “半个月前来过一次,给我送了一些吃的和药品。”葵星回忆着,“因为寻姐姐在家族的地位很高,在木叶也有职位,所以也是很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让自己的下属过来看看我。”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我撇撇嘴,默默记下了宇智波寻这个名字。 “赤月,你的灯笼呢,给我看看!”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紧,连忙把我做的破烂藏在身后,却还是被葵星扒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哈哈哈哈!” 她果不其然的哈哈大笑,我做了一个齐刘海波波头的小人灯笼,大大的眼睛透着对世界的疑惑,把葵星逗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才说:“我做的是你。” “我?” 我点点头,回忆道:“就是我第一次见你,在学校时你的样子。” 葵星不说话了,却还是擦着笑出的眼泪,把灯笼抱在怀里,看了许久才说:“这一点都不像我好不好。” 我对照着看了看,发现现在的葵星已经长开,黑发黑眼,漂亮明丽,是很明显的宇智波一族的长相,温和中透着锐利。 “确实不一样了。”我点点头,又看了看灯笼,笑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葵星不再争辩,转而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出房间,沿着长廊缓缓地走,来到了最边缘的房间。 接着,她推开门带我走了进去,开门的瞬间,一股古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幽暗的房间,幽暗却阔大。房子正中摆放着巨大的烛台,烛台上则是一个牌位,周围燃着香火。 在这个世界,除了王公贵族,极少见这种规模的祭奠。 “你别怕,这是我母亲的房间。”葵星牵着我慢慢靠近,我渐渐感觉到一种温暖。 “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到这里来,都会很安心。”她一边说着,在烛台前的软垫上坐下,双手合一闭上眼睛,似乎在与谁对话。 我抬头看去,面前的烛火燃着微光,让人十分平静,也就跟着跪了下去,坐着祭拜。 “赤月,来帮我一下。” 祭拜结束后,葵星绕到烛台后面,取出了什么东西。我过去一看,是两根红色的蜡烛,油润短小。 “你把它们点亮,然后塞到灯笼里。” 我看着红烛,问到:“用这个,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葵星摇了摇头,笑道:“母亲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会很喜欢呢。” 我也露出微笑,取出柴火点燃红烛,小心的塞进了灯笼里。 “葵星你看,你会发光啊。”我把波波头的灯笼给她看,成功获得了一记爆栗,这才安静下来。 “赤月,你帮我把后面的帘子掀开,我要打开窗户。” “开窗户?” 我疑惑的来到烛台后面,发现我原本以为是墙的地方,居然覆盖着巨大的一面白纱!我小心的将纱布向两边拉开,葵星一用力,两扇门一样的窗户轰然打开,白纱漂浮间,缓缓露出澄澈的夜空和远山! 真漂亮啊,外面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妈妈之前很喜欢在这里看风景,就在这里。” 葵星从窗户爬出去,上到外面的廊桥,再越过廊桥,跳到屋后那棵最高的树上。 “是你喜欢这里吧。” 我摇了摇头跟了出去,手上拎着那两盏灯笼,每走一步,就多照亮一块地方,直到照亮了葵星的脸,我才在她身边坐下。 “你知道吗赤月,这里能看见村子外面的样子。”我顺着她的目光远望,确实看见了层层叠叠的群山,但没了灯火的点缀,显得格外寂寥。 “自从母亲离世后,我就经常一个人待在这里,很久很久,久到冷风都把我吹透了,手脚都没有知觉后,也不想离开。” “没有人喜欢这个地方,但是我却觉得,只要我坐在这里,母亲就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感觉眼角有些酸涩,却想不出安慰的句子,只好借了一个肩膀过去,葵星却轻轻颤抖起来,眼圈逐渐泛红。 我没了办法,犹豫了许久,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葵星,我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 我将手中的锦鲤灯笼提起,右手悄悄结印,两个呼吸间,锦鲤灯笼突然缓缓升起,好像一条游动在天空中的鱼一样,向着月亮而去!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葵星惊讶之余,破涕为笑。“这可是我做了一下午的灯笼啊,你就这么放飞了!” 哼哼,这还不简单?一个风遁就搞定啦!我洋洋得意,自然不会告诉她,反而继续炫技道:“还没完呢,我说让它回来,它就能回来,你信不信?” “不信。” 小丫头,看好吧你! 我轻轻抽动手指,钢丝锁在天空微微一亮,带着灯笼又缓缓落了回来,最后回我的手中。 葵星看着灯笼,眼中全是暖红色的灯光,就好像得到了至宝一样,明亮的超过星辰。 “喏,给你挂在这里。” 我在葵星的注视下,将两个灯笼统统挂在了头顶的树枝之上,一个火红,一个明亮,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 “就挂在这里吧,如果你以后还想在这里看风景,就叫上我一起。不要再一个人挨冻了。” 牵着葵星从树枝上跃下,回到房间里时,恰好起了一阵风,那风吹起满天的白纱,也吹起了树枝上的灯笼,却并不是夜风的冰凉,反而如春风的和煦,温暖人心。 第9章 忍体术! “各个村子都有忍体术的存在,其中最精于此道的,就是云隐村和木叶村,代表人物分别是历任雷影,以及迈特家族。”无边的岩地上,大蛇丸向我慢慢讲述,语气与忍校急躁的老师完全不同。 他温和轻缓,却游刃有余。 “迈特家族?”我一愣,“难道是迈特凯前辈,和他的父亲...迈特戴么?” “是的,”大蛇丸露出赞赏的目光,“迈特家族的忍体术,就是通过查克拉冲破穴道,短时间突破人体的极限,达到更快更强的体术效果,这就是八门遁甲。”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其实在威力与效果上,八门遁甲无疑更胜一筹。”大蛇丸捉起我的胳膊,用手捏了捏,轻蔑一笑:“但你这样的身体,别说开几门了,就连前期的体能训练都承受不住。” 我瘪瘪嘴,又低下了头。尽管被说中了,但心里非常不服! “而剩下的,就是云隐村的忍体术。” 听见这话,我又满怀期待的抬起头! “云隐村的忍体术,是将查克拉凝聚在身体外层,做成类似铠甲的效果。” “这是云隐忍者从小就要修行的术,他们身处高原,风吹日晒,天生皮糙肉厚,筋骨结实,原本就拥有体能的优势,而雷遁之铠自然会让他们的体术更胜一筹。”说到这里,大蛇丸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点评道:“而你的身体柔软、纤细、幼小……脆弱无比,就算拥有了雷遁护体,也挡不住内部的羸弱,一击即溃。” 妈的! 我的牙齿咬的咯嘣响,心想你说够了没,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到底要不要教我了! “别着急,赤月。”大蛇丸看出我的急躁,笑道:“真正的好东西,是从来不会展示给众人看的。”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卷轴,轻轻撕开封裹,在我面前铺开。 “二代目火影曾经记录过一种术,那是一种将雷遁融进身体内部,在你发力的瞬间聚集在肌肉与骨骼,支撑身体,激活细胞,用雷属性查克拉辅助肉体,短时间内突破身体极限的术法。” 二代目…火影?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捕捉到关键词:“身体内部”。 我吞了吞口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查克拉可是一种高能量体,更别提最爆裂最难掌控的雷属性查克拉,如果要在身体内行走,那....不会伤害到自己么? “是的,这个术很危险,修行过程极易对身体造成巨大损伤,轻则残疾,重则丧命,所以——”大蛇丸看向我,毫不避讳这个术的来历。 “它同样被列为禁术。” 果然是禁术!我皱紧了眉头。 “但与八门遁甲不同的是,它不需要冗长的体能前置,也就是说,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也一样可以尝试。” “不过就是危险性更高罢了。” 大蛇丸看向我,突然问道:“赤月,你的父亲告诉我,要我在战场上尽力保证你的安全,但他也同样告诉我,要我全力以赴的指导你的修行。” “但如果修行过程中可能会致死,那你会怎么选择呢?” 我脸色一僵,心脏蹦跳两下,只犹豫了片刻就做出了选择。 “我相信老师,也相信自己。”我看向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 禁术之所以被列为禁术,那就是因为,它是大多数人掌控不了的术! 但大多数人掌控不了,那只能是大多数人的问题!绝对不是禁术的问题! 就像佐助可以轻而易举的复制小李学习了数年的“里莲华”,甚至还自创出终结技“狮子连弹”一样,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学习的机会而已。 想到从小到大的功绩,我心里有种势在必得的冲动,有股由内而外的骄傲。 我是一定能够学会的。 因为,我可是天才啊! “老师,我要学。” “我要学这个忍术。” 大蛇丸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欣赏。他一向喜欢有勇气之人。 “当然,一旦修行成功,它所带来的收益,也绝不是普通体术可以比拟的。”他补充道,毫不犹豫的肯定了这个术。 果然,风险与价值是对等的! “尤其是,对你这种查克拉充沛而筋骨羸弱的忍者,可以说是完美契合的术,甚至量身定做也不为过。” 大蛇丸笑一笑,眯起眼睛,像只狐狸。 “不过也真是神奇,明明不会雷遁的二代目,居然对这个术有这么深刻的研究,就好像细致入微的观察了施术者很多年一样。”大蛇丸顿了顿,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说道:“这个人,一定是个绝无仅有的体术高手,才会让二代目如此重视,甚至特意将他的忍体术详细的破解、记录下来,从而留给后人。” “他是谁啊,老师?”我被勾起了好奇心。心想能被二代目大人重点研究的人,一定是与他势均力敌的存在吧! “不清楚,那是战国时代的记录了。” “战国时代么…”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原著中的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评语是:【没有破绽的剑术天才,雷遁强化的体术高手】 而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宇智波泉奈! 难道真的是泉奈么?我心里一跳,感觉确实有些贴近!再结合老师说的:“细致入微的观察了施术者很多年。”又增添了极大的可能。 毕竟,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是一辈子的敌人,他们从少年起就开始战斗,一直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而千手扉间研制的许多术都是针对宇智波一族的,比如黑暗行之术,各种大型水遁等等!所以二代目对研究宇智波泉奈的术一定是有一套理论的! 难道,这个术真的是我的先祖,宇智波泉奈留下的么? “来,赤月。”这时,大蛇丸在我面前展开卷轴,露出大片的字迹,看起来像是手抄的拓本,上面甚至还有人体结构图,精准的像是医学书籍一样。 这让我又皱了皱眉头。 就好像把人解剖后写出来的一样。 他叫我过去坐下,揽着我道:“这个术比较复杂,所以学习时一般分段进行,你的年纪太小,所以我教给你的只是这个术的第一阶段,等你的身体能承受更多后,我会继续教你的。” “第一阶段?”我一愣,好奇起来。“那一共有几个阶段?” “一共有四个阶段。”大蛇丸指着字迹,无比耐心:“一般来说,第一阶段的忍体术只会将雷属性查克拉凝聚在骨骼中,形成支柱,支撑人体,帮助像你这样身体瘦弱的人修行体术。” “而第二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渗透经络、血液,肌肉,身体变的敏捷有力,体能明显提升。” “在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那第四阶段呢?”我问。 “第四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质变,化为雷电效果,拥有近距离和中距离的作战能力。”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第四阶段是最困难最危险,最难掌控的阶段,但也是威力最为巨大的阶段。” “哇…雷电效果…”我眼睛都要冒小星星了。 那不是跟卡卡西的雷切、佐助的千鸟一样吗! 酷毙了!!! “呵呵,不过这个忍术并不完全,应当还有一个第五阶段。”大蛇丸目光放空,思考起来。 “理论上来说,在这个术的最后阶段,施术者可以自由控制雷电,任意改变雷电的形态、形状,甚至是声音和颜色,不管是用来杀戮,还是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做到。”他了顿一顿,沉声道:“这是天赋和努力的极限才能达到的程度,目前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人也没做到吗?他不是这个术的开创者吗?”我指着卷轴上的人,还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老师,你一直在研究这个忍术吗?” “不,他不是这个术的开创者,”大蛇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所以他并没有做到,至少在二代目的记录上,他没有做到。” “什么?”宇智波泉奈不是开创者?我更加疑惑了,“那这个术的开创者是谁?他达到第五阶段了吗?是能够自由控制雷电的人吗?” “呵呵,或许吧,不过就算他能够达到,对我们也没什么研究价值了。因为他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久远到没什么可用的资料,基本都在战火中焚毁了。” “噢……”我有些沮丧,只是对这个人十分好奇,就像冥冥中有种牵绊一样,让我忍不住的想要了解他。 大蛇丸看着我难过的样子,反而笑一笑,哄我道:“不用羡慕他人,前人的成就放在那里,就是让你们去超越的,我相信赤月一定有这个能力。” 给我画大饼是吧,你说的轻松! 我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你让我超越个宇智波斑试试?超越个千手柱间试试? 我现在连小命都难保呢! 看得出来我的沮丧,大蛇丸对我的态度并不以为然,反而贴近我,温和的安慰道:“不用着急,赤月。” “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学生,那么我所有的知识,技能,只要是你想学的,我都会一点一点教给你的。” “总有一天,你会到达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在此之前,老师都会一直帮助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抽动了一下。 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这句话好像一颗定心丸一样,把初来军部的那层浮躁慢慢的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安稳的东西。 四目相对之间,我看不见他眼中有任何做戏的成分,心情十分复杂。 难道一个坏人,会是一个好老师么? 还是说,这一世的大蛇丸,会有所不同呢? 这一次,他冰凉的手放在我的脸颊,靠近耳边,明明很近,我却没有想要躲开了。 … 苍茫的大地上,夕阳缓缓沉下,一个孩子正一个手印一个手印的学习着新忍术。 他的记性很好,结印也很快,十几个完全不重复的复杂手印,几乎只做过一次,就已经能够完美的复刻出来了。 “很好,再来一遍。”大蛇丸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边纠正我的手指。 “结印是为了将体内的查克拉更好的调动,但有些天赋很高的孩子会将手印缩短,甚至不需要结印就能发动忍术。” “赤月,你有过这样的经历么?”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些都是异才,我可没那么厉害。 “好,”大蛇丸并没有在意,反而绕到我的背后,握住我的手臂,摆正我的姿势。 “你已经熟练掌握了,可以开始第一次尝试了。” “是,老师。” 他看着我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记住,这个忍术很危险,一定要小心,不能大意。” “是,老师!” 我激动无比,就好像第一次施展豪火球之术一样,压抑不住的兴奋。 雷遁,这是我学习的第一个雷遁忍术啊! 如果我的第一属性是雷,那么…我会施展出怎样的忍术呢? 忍术发动的前夕,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现在已经是午后了,太阳赤红而灼目,带着血色的光辉,照着整个大地一片艳红。 “对了赤月。” 就在我开始之前,我的肩膀突然被老师压住了。 接着,他递过来什么东西,我一看,那是一颗药丸,泛着褐色的光泽,与我之前吃的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安定剂,能稳定心神,给身体提供一定的保护作用。”大蛇丸道:“以防遇到危急情况,你先把它吃下去。” “是,老师。”我刚要接过,他却把手凑在我的嘴边命令我:“直接吞下去,不要咬开。” “是。” 我答应一声,就着他的手吞下药丸,闭上眼缓和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了下来。 “那么,我就开始了!” 第10章 觉醒 我盘腿坐在地上,背后是监督的大蛇丸老师,开始缓慢结印。 第一个印,子印。 拇指重叠,左手拇指在上。 这个印,我已经结过成百上千次了,这次也没有什么不同,身体里的查克拉自然而然的流动着,一如第一次结豪火球之术一般,舒缓如浪潮,随着我的想法而运转。 很好,很稳定,并没什么问题。 那么第二个印,申印! 拇指小指平行,双手横向交叠。 这个印结成的同时,我察觉到查克拉的流速开始加快,好像细流变成河水一样,开始湍急的流动着,渐渐汇集到一处,成为发动忍术的前兆。 雷遁忍术需要的查克拉量果然与其他忍术不同!这个量太过于庞大了,真是可怕! 我有些忐忑,心里敲起了小鼓,又被后背的力量安抚,这才重新定下心来,继续结印。 接下来是…午一寅一巳! 这三个印结束的瞬间,我感觉查克拉猛地沸腾起来!开始在身体内部涌动,缓慢渗透出了蓝色的雾气!我惊奇的睁大眼睛,刚要说什么,又被大蛇丸老师猛地压住肩膀。 “继续。” “是!” 我低下头去,把控住双手,目光所尽之处,是缓缓沉下的落日,最后的夕阳照射在我的指尖,赤红的如血一般的色泽,让我有一瞬间的出神。 好奇怪,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曾在这样的落日下练习忍术一样。 是什么时候呢? “发什么呆,不要停止!” 老师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耳边,我猛地回过神来,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转瞬间,指尖就开始弥漫起酥麻的感觉,蓝色的薄雾状气流包裹全身,带动衣服猎猎作响,带来澎湃的力量——! 我眯起眼睛,几乎要沉浸此刻。 就像第一次结火遁一般,那肆意流淌的查克拉穿行过身体,好像我延伸出的手脚,畅快的让人想要叫喊! 它不同于火属性的爆烈炎热,不同于风属性的凛冽压迫,雷属性的查克拉浸透了全身,好像每个细胞都苏醒了,它们跳跃着鸣叫着,急切的催动着,让人战意沸腾! 这就是——雷遁吗? “还有最后一个印!” 大蛇丸在背后命令着,语气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是,老师。” 我低声答应着,双手正准备合拢,却猛然恍惚了一下,头脑一片空白。 “最后一个印…最后一个印…” 最后一个印—— 是什么?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最后一个印,是什么? 突然,我的头剧烈的痛了起来,脑中有零碎的画面闪过,像梦境,又像回忆,朦胧的散发着昏黄的光。 “又把最后一个印忘了吧。” 恍惚间,一道声音出现在脑海,带着夕阳的暖意。 “巳印,代表一切术式的终结,也是万类术法的开端。” 黄昏中,有人握住我的手,一个一个教我结印,声音温和的好像亲人一般,让我本能的信任, “结巳印就足够了,记住了么?” 记住了么? 记住了...么? “记住了,哥哥。” “赤月,发什么呆,快结巳印!” 大蛇丸的声音暴喝在我耳边,我猛然回过神来,手中仍保持着结印的手势,一动不动! 我,竟然走神了?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 “对、巳印,巳印!” 看见手势,我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懊恼无比,不再犹豫,手掌瞬间并拢,十指合一! “巳印!” 最后一个印结束的同时,风停了。 下一刻,我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什么破壳而出!酥酥麻麻的,合着血液一起流动,带来生的气息。好像流经过处,一寸寸治愈、激活着孱弱的肉体。 那是深藏在体内六年的雷属性查克拉被激活的瞬间,那是我顺位第一的生命能量,澎湃的无法形容,高兴的不可言说。 我低下头颅,我第一次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有节奏的跳动。而每跳动一下,都有查克拉开始前往正确的道路,它们不再在身体中自由的穿行,而是遵循古老的意志,缓慢凝聚成真正的力量,先支撑骨骼,再激活细胞,然后覆盖皮肤,最后在体外聚拢—— “这...就是雷遁...么?” 我低着头,眼中都湿润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我第一次接触雷遁忍术,我却觉得无比熟悉,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它原本就属于我一样。 就像当初,我一眼就认定了村雨一样。 我体会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将手陷入泥土中,抓取干燥的沙粒,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也让我觉得与众不同。 我此时的身体,坚韧而有力。 我张开手指,看着沙粒一颗颗落下,只觉得新奇无比。我似乎能看到经络中缓缓流动的靛蓝色光泽,我用力攥拳,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完全不同于以往纤弱的肉体,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充满了骨头和经络,带来经久不衰的力量和活力! “一开始就是第二阶段么?” 大蛇丸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抓住我的肩膀,碧绿色的查克拉流进我的身体,好像在探查什么。 “第一次就成功,哪怕是海之国那批,也没有这种程度……” 他的话我并没听清,只一心研究着我手心的力量。 那里的雷属性最好掌控,微微一操控就加速流动,甚至有刺痛和灼热的感觉,好像它们要穿过皮肉一样,出现在空气中! 这就是…禁术么? 为什么…我却觉得它有些像医疗忍术呢?查克拉细密的流过身体,好像前世的理疗一样,无声的修复着身体坏损的功能。 “好了赤月,现在试着调控它们,不要大意。”大蛇丸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就收回手去,开始命令我继续修行。 “是!” 我兴奋不已,结印试着操纵,很快的,经络和骨骼的雷属性查克拉慢慢躁动起来,它们由内向外延伸,肌肉被滋润、细胞弹动着,身体变得充盈而有力。 我静心感受着,发现雷属性的查克拉大多凝聚在身体的脆弱处,比如腹部、心脏,似乎起了保护的作用。 太好了,有这层防护,我的肉体就能抵挡远比之前强大的重击! 我在老师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全身的查克拉也开始流动,一部分汇集到双腿,附着在骨骼上,一部分则融进肌肉,支撑起我的行动。 我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发现查克拉如水一般流动着,似乎是哪里发力,它就渗透到哪里,自然的好像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我渐渐感觉到它的熟悉,就好像从我出生那天起,它就一直陪伴着我,而结印不过是一把钥匙,帮我打开了这扇门而已。 “好神奇…这个术…” 不是体术也不像忍术,但身体和体能明显得到了雷属性查克拉的增强…… 这就是…忍体术吗! “呵呵,真是不可思议……”大蛇丸后退两步,突然握住我的肩膀,故技重施一般,又想反转我的胳膊! 我早有预感,身体却比我更早反应过来,一个借力就向后跳起,异常轻松的拧开了他的力道! “学会爬树了啊,赤月。”大蛇丸不怀好意的笑着,突然掷出一只苦无,猛地擦过我的脸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攻了上来,我本能的左右横跳,竟然躲过了他的连续攻击,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一连数次的躲闪,这让我十足的惊讶了! 要知道,我之前只有挨打的份儿啊! 大蛇丸也噙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接着,他的速度骤然加快!我这次反应不及被一脚踢飞,在空中又被掐住了脖子,压着直坠而下! 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岩石!我猛地扭动身体,在查克拉的催动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踹到了大蛇丸!手中的苦无向他划去,却只划到了衣服,好在逼退了他,这才挣脱开来,踉跄落地! “呵呵…这样的进步…真是了不起。” 大蛇丸看了一眼破损的衣服,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东西,语气中有我听不出来的东西。 “赤月,我想你很快就不用担心你的体术和剑法了。” 我望向他,眼中带着不解。 “因为你在忍术方面的造诣,足够弥补你的任何短板。” 大蛇丸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草薙剑,刀刃上附着着碧绿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尖锐冷冽。 “你的天赋,无人可比。” 这话好像一颗炸弹,轰击在心脏深处,表面波澜不惊,但底层早已激起千层浪。 我看着手中从老师身上拽下的衣角,在微愣过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直视面前的老师,我突然感受到一种极致的自信,那是真正的自信,是一种实在的底气,是在时光与岁月中被无数次打磨而出现的光泽,是一个人从幼童到少年积累出的锋芒与意气。 少年立志从不是想立便立的。 在前世,我不明白宇智波一族凭什么那么狂妄好斗,从诞生起就与千手争斗,哪怕最后被收编进木叶也一度想要策反,甚至没有对手了也要内斗,千年的历史几乎被战火和厮杀铺满。 但现在我知道了。 如果你天生就拥有最优质的血统,如果你能轻轻松松否定别人十几年的努力,如果你能够依靠自己就得到强大的力量,如果你知道自己有颠覆世界的能力。 那,你又凭什么甘居人下呢? 我感觉到一种欲望从心底蔓延出来,火热、滚烫,几乎把全身烧的通红。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这一刻,我抬头正视大蛇丸,胆怯和畏缩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一次有了决斗的勇气。 “来吧,老师。” 我突然就不怕了。 “呵呵…很有勇气呢。” 大蛇丸持刀而立,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能把这个术发挥到什么程度吧。”他向前一步,褪下湿漉漉的袍子,露出里头黑色的紧身衣,裹着瘦削却有肌肉感的上身,战意瞬间腾起!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里所有的实战,都有可能会死掉哦。” 第11章 生死之间! 这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堡垒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狼狈的从空中跌落下来。 他身形瘦削,穿着军部的作战服,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此时正喘息着,背靠着墙壁缓慢坐下。 夕阳下,他的脸沾满了泥土,看不清相貌,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看得出年纪不大,似乎还是个少年。 等到终于有了点力气,他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开始包扎肩膀的伤口。 右肩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手臂,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利落的撕开衣服,给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药,用纱布抽紧、包扎。 豆大的汗水一滴滴的落下,少年的眼神却开始漠然的放空,似乎早就习惯了忍受疼痛一般,安静的可怕。 夕阳这时已经移动到堡垒的脚下,恍然间,少年的脸被光芒晃了一下,他抬起头,突然注意到大地上有两个身影在移动,似乎是在对抗、打斗,厮杀! 遥遥看去,那是一个小孩子正在对战一个成年人,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小孩身上就已经增添了数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在迅猛的出击,有种不死不休的气质! 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他的伤口越来越多,战意却越来越浓烈,加上那小孩身上不时冒出雾蓝色的查克拉波动,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自身的武技和战斗经验都在飞速生长着!甚至偶然几次,他还看见了那孩子身上迸射出一闪而过的电光,配合着越发凌厉的剑法,足够惊艳在场的所有人! 少年安静的看着,长久不变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些莫名的情绪。 “喂,日向诚,换岗了!”就在这时,另一名忍者跳了下来,他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厌恶的扫了扫少年,命令道:“快离开这里,实验室等着你过去试药呢!” “是,石岩前辈。” 虽然刚刚完成任务,身体根本没有恢复,甚至伤口还在流血,但日向诚却毫无怨言,甚至听话至极。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地上的孩子,站起身摇晃了几下,刚要从堡垒跳下,却又被石岩叫住。 石岩饶有兴味的指着空地上的孩子问:“你刚刚在看他?” “是,前辈。” “你知道他是谁么?” “他是前几天刚加入军部的新人,名字叫做宇智波赤月,他也是大蛇丸大人的弟子,大人很看重他。”日向诚如实回答。“同期的,还有一个名叫草间树茂的医疗忍者。” 他不可能不知道。 来军部接近六年了,这还是日向诚第一次看到大蛇丸大人如此着重介绍的弟子,并且一次就出现了两个。 要知道,军部很多人甚至在牺牲时,都不知道名字。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军部么?” 日向诚这次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鲜血顺着肩膀往下流,最后从指尖滴滴答答落到土地上。 “他们一个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一族未来的继承人,另一个是草间一族族长最小的弟弟,未来委以重任的医疗队长……” “人家啊,都是来军部镀金的。” 石岩侃侃而谈,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所以啊,大蛇丸大人让我们好好保护他们的安全呢。” 话毕,他眼睛一转,盯上了面前的日向少年。 “我看,这个任务由你来完成最为合适,你觉得呢?”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 在战场上,连上忍都不可能百分百保全自己,更别提还要照顾小孩子,而且这一两个孩子还非富即贵,稍有差池就会招来祸患。 这无疑是个困难到极致的任务,搞不好就有性命之忧。 “是,石岩前辈。” 可是日向诚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听命的机器。 石岩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得意。 对么——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样子。 “好了,去吧,实验室那群人等你很久了,收拾一下,别搞的脏兮兮的。” 石岩满足的挥了挥手,日向诚则略微低头,识相的退下了。 “哼,整天戴着那张死面罩,让人看着就烦,要不是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替大蛇丸大人收拾你了。”少年走后,石岩坐下喝了口水,拿起望远镜,看向西校场的情况,不由冷笑一声。 “一上来就亲自陪练,大蛇丸大人真是爱惜弟子啊。” 他想到宇智波赤月前几日在任务中怯懦哭泣的样子,不由得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知道这次的少爷兵们,能坚持几天呢? “叮!” “锵!” 一片荒地中,不时有蓝光闪烁,风刃凛冽。两个身影在沙尘中穿梭碰撞,带出一连串武器碰撞的闷响、脆响。在偶尔的停滞过后,是更加激烈的对抗。 我又一次偷袭失败了。 灰尘散去后,我的村雨和老师的草薙剑再一次交错在一起。原本根本不敌他的我,在查克拉的加持下,竟然有一战之力了! “还不放弃么?”大蛇丸仍是单手持剑,除了头发乱了一点,身上并没有伤损。 反观我,浑身沙土,身上到处是伤口,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手也哆嗦的快要把持不住村雨。 要是换做之前的我,怕是早就倒下了吧。 我笑一笑,没有丝毫怯意,查克拉激发而出,灌入骨骼和肌肉,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在你用上另一只手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的我,只要还有查克拉存在,就永远不会有倒下的一刻! 我猛地冲了上去,却听“啪!”的一声轻响,我引以为傲的攻击被轻而易举的拦截下来,大蛇丸抓住我持刀的右手,略带可惜的看向我的刀刃。 “你还是不会用这把刀啊。” 我不听他嘲讽,左手飞甩出几个手里剑想要逼退他,却被大蛇丸一扭头躲了过去!我灵机一动,直接松开右手,村雨掉落的瞬间被我的左手持起,我狡猾的向上挥砍,成功远离大蛇丸! “不错,知道使用战斗技巧了”大蛇丸落地,难得赞扬了一句,接着又摇头道:“不过…距离领悟到剑法的内核还差得远啊。” “什么内核?”我看了一眼村雨,发现它仍像一开始那样,黑黝黝的剑身,毫无变化。 “别打哑谜行不行!” “这要靠你自己领悟呢,赤月。” 大蛇丸笑一笑,将草薙剑横在身前,盯着它幽长的刀身,陷入了某些回忆。 “就像我当初收服草薙剑一样。” 我听不懂大蛇丸的意思,却注意到他有些出神,心里一喜! 好机会! 我向他突进,在空中飞起一脚!大蛇丸却看也不看我,毫不在意的拦截了下来。 我恼羞成怒,挥砍一刀,又被随手震飞! “可恶……” 我被彻底点燃了火气,像个苍蝇一样不厌其烦的攻击起了大蛇丸。刀刃、拳脚、胳膊大腿、身体缠绕,甚至连牙都差点用上了!却还是无济于事! “看来唯一的缺点也被弥补了,你已经可以很好的运用第二阶段的忍体术了。”大蛇丸看着气喘吁吁的我,却像欣赏一件刚刚出炉的艺术品,似乎在寻找瑕疵。 “正好,我也玩够了。” 接着,他神色陡然一厉,脚步动了。 “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听见这话,我蓦地紧张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就被击飞了出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力道太重,我还在空中就呕出大口的鲜血,晕头转向的,只看见眼前景物翻转,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胳膊…自己的腿…然后重重落下,眼前一半是天空、一半是大地。 接着,就陷入血色的迷蒙中。 我感觉自己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分割了开来,像几滩烂泥,完全不听我使唤。 我躺在地上,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只是不受控制的…小口呕着鲜血,恐惧而迷茫。 这是我受过最重的伤。 我突然意识到,尽管我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真正的面对过危险。 一开始在地下密室的训练,尽管残酷,但少有重伤。 而富岳在教授我时,虽然严苛,却并不会危及性命。 但大蛇丸不一样。 他不会管那么多。 他也不存在“手下留情”一说。 他说修行会致死,那就真的可能会死,绝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就有所手软。 哪怕我是天才,哪怕我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也不行。 所以...所以他刚刚,是真的想杀我。 意识到这点,我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我,怕了。 “这是战场上常见的情形,赤月。”风沙下,脚步声停在我耳边。 “求生的意识,也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大蛇丸的剑悬停下来,冷意森森。 “生死之间,你会怎么选择?” “呃…咳……” 我的眼前模糊一片,因为痛苦和恐惧而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攥住村雨,攥住我在这场战斗中,唯一的武器。 它早已被鲜血染红,但可笑的是,这血不是敌人的,而是我的。 整整一天的战斗,它一刻都没离开过我,却连敌人的分毫都没伤到,反而被自己主人的鲜血浸染,变成了斑驳的颜色,连最后的寒光都隐没了下去,变成一片黑漆漆的乌色,发着诡异的色泽。 对不起,村雨。 我...还是太没用了。 我泪眼模糊,刚刚才塑造起来的自信,只被强者的随意一击,就碎的七零八落。 “再不动的话,会死噢。” 听见这话,我抽动一下,小口的鲜血从嘴角酿出,在土色的大地上流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动一下…动一下…动一下啊… “站起来,赤月。” 黑色的身影就在我眼前,我却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凛冽的杀气如狂风过境,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痉挛起来,拼命的想要动一下,却只是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着…蠕动着……无法挪动分毫,甚至眼前开始黑暗下来…… “咔嚓。” 意识模糊之时,我听到一声利刃的轻响从我身上传来。 我睁开眼睛,草薙剑已经穿透了我的肩膀,正拧正刀把,狠狠抽出。 一时间,鲜血横流! 这是在……做什么? 我向上看去,愕然而惊恐。 而大蛇丸很快用行动做了回答。 随着草薙剑剑刃的抽出,我能听到软骨被切断的声音,凉冰冰的兵器感褪去的同时,巨大的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却连惊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极致的疼痛,是根本没有眼泪的,甚至连口中的声音都会消失的。因为身体屏蔽了大部分感官,帮助你减少痛苦。 “真的想死掉么,赤月?” 大蛇丸的刀刃就在我的头顶,我自己的血液滴落下来,一滴一滴掉在我的脸上。 冰冰凉凉,毫无生机。 茫茫无边的岩地之上,大蛇丸笑了笑,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看来,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 第12章 村雨之力!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低哑缓慢,一个“死”字让我浑身一颤,像是心里绷得最紧的那根弦骤然断裂,整个人轰然坠落,直入无尽深渊。 死? 我会死? 我抬起头,呆滞的看着雪亮的刀尖在我的注视下,移动到了胸膛上方—— 猛然刺下! 我瞳孔骤缩,恐惧到达了顶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竟然举起了手中的村雨去格挡! 生死之间,手中的染血的刀刃猛然颤动! “锵!” 一面蓝色的雷电之幕倏地在刀刃之上展开!如同一面盾牌,牢牢护住了我的身体,挡住了草薙剑的致命一击! 此时,那光幕上的电光呲鸣爆响!响声如同群蛇示威,张牙舞爪的向大蛇丸扩散着恐怖的雷电之力,却始终避开了下方,像是要保护刀刃的主人! “嗯?” 大蛇丸的声音也出现了惊异,好像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收回草薙剑,缓缓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剑刃的蓝色光幕。 只听刺啦一声厉响,鲜血四溅!大蛇丸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掌,眼中却射出兴奋的光。 “查克拉竟然自己完成了性质转化,这是由量变导致的质变!”像是终于发现了想要的东西,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痴狂。 “真是不可思议!” 而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我只模模糊糊感觉到,手中的刀刃突然变的顺手无比,好像它不再是一个铁疙瘩,而是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变成了我的血肉一般,与我体内的查克拉贯通为一体。 我握紧村雨,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又有一声风响袭来! “铛!” 草薙剑碰撞在村雨上,溅射出两种颜色的查克拉,热烫的擦过我的脸颊,带出几丝血线。 我双眼血红,翻身一滚就站了起来,手中刀刃的光芒明明灭灭,下一刻,猛然亮起灼目的电光! 一时间,转守为攻! 大蛇丸看着我,眼神阴鸷,射出异样的光泽。 “这个眼神,是想杀了我么?来,我就在这里,尝试杀掉我吧,我亲爱的弟子——” 杀?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我似乎被什么控制了心神,完全没意识到,村雨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与我体内的查克拉触碰勾连在一起,靛蓝色的光芒深入骨髓、血管和脉络,开始支撑起我几近崩溃的身体! 在大蛇丸开口的同时,我已经冲了上去! 与其被杀,不如我先杀了你! 我早已不顾防守,甚至不顾及性命!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体能消耗骤然降低,刚刚还苟延残喘的身体现在却如一道电光魅影一般,不仅有了躲闪的余力,甚至还能偶尔反击! 我的鲜血越流越多,电光却越来越盛,那温和柔顺的查克拉,现在却成了支撑我骨骼与肌肉的强大助力! 狰鸣电光中,我与村雨一体,共同进退! “越来越有趣了。”大蛇丸双眼微眯,猛然攻了上来! 而下一刻,我的身影骤然消失。大蛇丸甚至没看到实物,左手草薙剑本能的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厉响,电光就在空中四射开来!我的身形显现出来,带动出一片蓝色光影,在空中恍惚了一下,又在下一瞬间消失。 太过迅猛的速度,使得我已经不能被人眼捕捉到了。 大蛇丸怔了怔,第一次露出了跟从前不一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极度兴奋的、透过我在看着什么的感觉。 天才,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 … 这是一场血战。 刀剑的劈砍声几乎连成了一片,大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大地上,形成褐色的斑点,连绵一片! 在短暂的狂沙过后,两把刀刃第三次交错在一起,颤抖不已! 而这次,我双眼圆睁,完全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用尽全力握紧村雨,顺应本能,疯狂抽取全身仅存的查克拉!村雨霎时发出嗡鸣,电光更盛,猛地展开一道蓝色的雷电之幕,用力向下压去! 又出现了,查克拉的性质变换! 大蛇丸瞳孔收缩。 如果第一次的是巧合,那这一次,就是顺应意志产生的! 这是怎样的查克拉,又是怎样的掌控力啊? “给我下去!”我怒吼着用力,虎口几乎磨出了血! 轰的一声巨响,大蛇丸脚下土地崩裂,被雷幕压的陷了进去。 一时间,大蛇丸的表情也变了,他眉目深锁,瞳孔中闪烁着寒光,显出些战场的冷冽! 而他面前的孩子更是被激发出了血性,明明是一双大而圆的无辜杏眼,却透出满满的杀意。精致的小脸上忽烁着冷冷的电光。一时间,残忍与稚嫩在他的身上互相碰撞着,延伸出一种名叫疯狂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平常的宇智波赤月!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野兽,嗜杀成性! 大蛇丸兴奋异常,挥刀而上!而宇智波赤月也疯了一般向前冲刺,两人的刀剑都直指对方的要害,只要一个眨眼的时间,就会刺穿两具身体! 这明明是必死的局面,却没有一人停下,更没有一人退让! 毕竟,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然而,就在刀刃刺穿肉体的前一刻,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下一瞬间,电光骤灭! 小孩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几步,冷血的目光闪烁了几秒,就换成了迷茫和委屈,小小的身躯挣扎了几下,就像个团子一样,啪叽一下扣在地上,软的几乎化掉了…… 而那把沾满鲜血的刀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就在主人昏迷的瞬间,它也熄灭下去,沉沉睡去了。 面前,刚刚被激发出战意的大蛇丸沉默了。 “哼,查克拉耗尽了啊。” 良久,他收起了草薙剑,杀意缓缓散去。 早知道,就多下些药了。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唇角勾一勾,就俯下身,轻柔的抱起地上的孩子。 “原本想试试你的极限,没想到看到了更精彩的东西。”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赤月? 他凑近小孩的脸,似乎想做些什么,身边的空气却浮动一下,大蛇丸皱起了眉头,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都处理完了?” “是,大人。” 一个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他应答了一声,目光极快的略过昏迷的孩子,最后安静的定格在地上。 “都杀掉了,伪装成了战死的假象。” “哼,要不是最近任务徒增,那群废物早就该死了。”糟心的工作谈完,大蛇丸看向怀中的孩子,面色又由阴转晴,吩咐道:“送他去治疗,然后把草间树茂叫来。” “该怎么对他,不用我教你了吧。” 影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哼,”大蛇丸笑一笑,阴鸷道:“还有,计划已经可以开始了,要怎么做,你应该也很清楚了。” “是,都已经准备妥当。” 那人缓缓抬头,目光紧盯着大蛇丸怀中的孩子。 “一切就等您的最终指示了,大人。” 第13章 遵循的意志 “你的意思是,你想调转到军部去?” 一片无名森林中,边境小队正在休整,队长看着面前的宇智波止水,露出了不赞成的目光。 “我能知道原因么?” “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队长沉默下来,他看止水的神色不像随便提出,更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得规劝道:“止水,以你目前的军功,等战争结束后,你完全可以申请到火影直属的部队去任职。” 旁边的树丛里,紫罗春趴伏在树干上,屏住呼吸,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而且军部那个地方,严进严出,整个部门都是归大蛇丸和团藏大人直接管辖的,别说我了,就连火影大人或许都不能插手。”队长看向止水,压低声音:“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想去军部,那个地方虽然与我们有一些配合,但到底还是建设在村子外的组织。” 止水沉默不语,但显然并没有动摇。 “止水,我知道现在的火影大人很看好你,所以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那个地方是否适合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的前途,再做决定吧。”队长叹了口气,眉心已经皱了起来。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去军部,我也可以写信帮你询问,但你也要做出更大的成绩给上层看到,才有可能转调成功。” “谢谢您,”听见这话,止水才抬起头来,眼睛明亮。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得麻烦您了。” “没关系,作为我手下最优秀的人才,我还是希望你能在遵循自己意志的前提下更上一层,那我这个当队长的,也会很欣慰的。” 止水笑一笑,正要离开,队长却叫住他:“这个月的补给已经送到了,去告诉他们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补给站。” 止水的目光闪动一下,说了声:“是。” “前辈,你要去军部吗?” 路上,紫罗春小心翼翼的开口,偏头看着身边跳跃的黑发少年。 其实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自从她听说了这个消息,心里就焦灼起来,按耐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不,并没有确定要去。” 紫罗春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止水前辈总是对她有所保留,心里有些难过。 良久,她又开口道:“前辈...据我所知,军部那个地方都是些亡命之徒,除了执行长官的任务之外,他们还有一些并不上报的活动,甚至——” 甚至还有许多,我们根本想不到的黑暗,就在其中进行着。 止水听见她这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这些事情,就不要再跟别人说了。” 紫罗春看着加速冲向前的宇智波止水,感觉心里酸涩起来,她的脚步停顿一下,默默注视着前方的身影,拳头攥紧,又燃起了战意。 如果止水前辈真的要去军部的话,她也要好好努力,争取也调转过去才行! 半日过去,补给站到了。 止水一行人刚刚被放行进去,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叫喊。 “呦,止水,好久不见啊!” 止水抬头一看,一个少年正朝自己招手,手上拿着抄录的表格,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完全没有战时的紧张感。 是了,补给站有重兵把守,能来这里驻守的,要么是能力超强的坐镇人物,要么就是战力有限的后勤派,相比外头的战火,这里显得平静而安定。 “生意不错啊,阿勇?”止水靠近过来,中途跟几个军官打了招呼,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学校毕业后,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我可太想见你了,但这地方检查太严格,我出不去,你们进不来,非得等一两个月才有人员流动,真把我闷死了。”日向勇翻了个白眼。“真不该听我哥的,去当什么补给员,打仗多有意思啊。” 止水笑一笑,不经意问道:“你哥哥最近还好么?” “不清楚,我都快半年没见过他了,偶尔的书信还是忍鹰送回来的,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日向勇嘀咕一句,突然捧起止水的手,满眼星星的央求起来:“止水,听说你们边境小队都是长途任务,可以去各个国家周边游玩——” “你帮帮忙,叫你们队长把我弄出去吧!” “没问题,给我二十斤军粮丸就可以。” 止水笑眯眯的看着日向勇,成功用更离谱的办法把离谱的日向勇打回原形。 日向勇哀嚎一声瘫在桌上,如果允许的话,或许他已经两眼翻白,口中吐着白色泡泡了。 止水忍俊不禁,知道指望不上他,就自己动手分配好小队的所有物品,一边填写单子,一边告诫日向勇:“阿勇,虽然这里很安全,但你也要保持警戒,继续修炼,不能什么都不做。” 虽然现在砂隐和木叶的战况还算稳定,但如果有其他大国横插一脚,甚至趁火打劫,那他们这些战备人员,就不得不上战场了。 毕竟,就连忍者学校的学生,都有直接前往战区的了。 “我当然有修炼啊,”日向勇好不容易缓过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得意洋洋——“我现在已经可以用白眼寻找货物了!是不是很厉害!” 止水笑着叹气,并没有回话。 能够透视一切的瞳术,居然被用来寻找货物,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 但日向勇的资质实在有限,白眼在十一岁时才堪堪觉醒,现在能做到透视货物已经很了不起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 这个世界,总要容许普通人的存在。 “喂喂,止水!”缓了一会儿,日向勇又神秘兮兮起来。“听说你们部队屡立新功,连长老们都注意到你这个人才啦!” 他口中的长老,就是木叶高层中,把持村子的真正人物。包括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为代表的一众能够与火之国大名面对面说话的人。 日向勇凑近过去,一副称兄道弟的样子。 “要是升迁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虽然止水十分年轻,但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甚至还混出了自己的名号的,无一例外都是木叶未来的砥柱和精英。 波风水门如此,宇智波止水也如此。 只不过后者限于家族的关系,并没有被木叶大肆弘扬,但他的光芒已经掩盖不住了,可以说,提到宇智波一族就会提到宇智波止水,这个以恐惧和死亡让敌人记住的一代新星已经彻底升起了。 “升官不还得吃你配的粮?”止水抓起一个破损的袋子,发现里面的粮食都漏了出来,散发着陈旧的味道,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认真点吧,至少让你哥哥安心一些,不要总是担心你。” 日向勇哼了一声,情绪难得阴郁起来。 “谁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连个信都没有,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都快发霉了!”发完脾气,日向勇叹了口气,趴回桌子,嘀嘀咕咕。 “什么哥哥嘛.....根本都不关心我的......” “前辈,可以出发了,新任务已经下发了!” 止水正想开口安慰,却听到一声叫喊,他回头一看,紫罗春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就在补给站的大门口等着他。 如果出去了,再回来至少又要半个月以后了。 看见止水站起身来,日向勇一下子急了。 “这就要走了?先等等!”他在货物中摸索了半天,居然挑出了好几个新鲜水果来,还有少见的饭团等各种精致食物,装作大度的递给止水,嘴角的小得意掩都掩盖不住—— “给,又要出远门了吧,留着路上吃吧,我请的!” 止水失笑,伸手接了过来,放进怀里。 “谢谢你了,阿勇。” 止水转过身去,正要向同伴走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道:“阿勇。” “嗯?” 日向勇本来就看着他,这时两人四目相对,日向勇只觉得有微风刮过,就像是被什么摄住一样,完全安静了下来。 宇智波止水注视着他,眼中的红色缓缓褪去,他转回头去,最后一句话留在空气中,尾音随风散去。 “阿勇,希望你永远不要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就一直这样,平凡的生活下去吧。 第14章 日光初遇 我做了一个黄昏的梦。 梦里,在夕阳的光晕中,有两个身影亲昵的重叠在一起,是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其中,大一些的少年,正手把手的教怀中小一点的孩子学习结印。 少年十分温和,一个手印一个手印的示范,慢慢摆正小孩的手指,像是对待亲人一般的耐心,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 而他怀里的孩子也学的十分认真,看起来十分仰慕少年,眼中都是崇拜的神情,不时还张开小手大声说着什么,逗的少年笑容不断。 夕阳西下,暖融融的金光洒遍了他们全身,美好的就像幻境一样。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一对兄弟呢。 我在梦里乐呵呵的看着,就好像看电影一样,毫不避讳。 可是很快,梦境变了。 不过眨眼的时间,太阳已经接近了地平线,而少年怀中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仔细一看,他闭上眼睛,安静的沉睡着,就好像死去了一样。 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那小孩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少年抱的越来越用力,却再也触碰不到任何一点实体。 最后,他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线的黄昏中,我看见少年慢慢站了起来,踏着浑浑噩噩的步伐,转身向着落日走去。 “哎、等等!”我急了,试图向他靠近,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虚影,越发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我惊慌的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头也不回的向远方行走。 最后,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暗。 长长的影子拉在他身后,更显孤独。 直到最后,彻底沉入黑暗。 我感觉眼角有热乎乎的东西滑下,接着,有白色的光渗透进黑色的空间,梦境被拆解、撕裂,最后归于远古的记忆。 意识找回的瞬间,我清醒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去抽刀,然后从床上滚下,在一片黑暗中寻找着安全的角落,直到贴到了冰冷的墙壁,在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才重新镇定下来,后背又满是汗水了。 我还活着? 我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身体,四肢,发现都还健在,只是都包扎着白布,这才稍稍安定。但是微微一动,全身都散发着无尽的酸楚,筋疲力竭,浑身疼痛。 “混蛋......”我咬紧牙关,满头虚汗,身体颤抖不已,因为恐惧而发冷。 我的记忆,尚且停留在那句:“你只能死在这里了”,以及……冲我胸口刺过来的那一剑上面。 再往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眼角发红,头痛欲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 我只记得,那一剑,是丝毫没有留情的。 我能够感受到大蛇丸的杀意。我毫不怀疑,他在那一刻,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老师……是真的想杀我?为什么?”我抱住头颅,眼底发热,心里一阵阵拧痛,比头痛更甚。 为什么?我不是他的学生么? 我的眼前逐渐模糊,突然意识到,原著中的御手洗红豆,也是他的学生。 而红豆,一样被他烙上了九死一生的咒印! 我浑身发冷,试图去擦掉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可是…可是如果他真的想杀我,那为什么现在……我还活着?” 太过复杂的境况,已经让我无法思考了。 我蜷缩在角落,闭上眼睛,想到昏厥之前血色的黄昏,想到大蛇丸充满杀意的眼神,想到那无穷无尽的疼痛,想到那直冲心脏而来的剑刃,心里就一阵惊惧。 这个原著中用活人做实验的人,这个毫不留情弑师的人,这个毁灭自己家乡木叶的人,这个将伦理道德视为无物,心中只有永生之念的人—— 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叛逃,但大蛇丸就是大蛇丸,冷血邪恶的属性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他,太危险了! 谁知道他留下我的性命,是不是想做更可怕的事! 我擦了擦眼泪,捂住被刺伤的肩膀,拎起村雨就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借着微弱的光,我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黑暗、昏沉,布满灰尘,玻璃器皿,瓶瓶罐罐摆满了房间,还有各种医疗器械。 这里狭小密闭,似乎像个实验室,这使我更加警惕起来。 无疑,这是大蛇丸喜欢的地方! 我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铁棍,一边摸索到了唯一的铁门上,本想用撬棍打开铁门,没想到,这门被我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门,外面却是更加昏暗的走廊,长长的看不到尽头,一盏盏油灯镶嵌在墙壁里,更透着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有些奇怪,但看布局,这里应该是军部地下,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部分,复杂的通道和晦涩的灯光好像想隐藏什么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外面的黑暗,我只犹豫了瞬间就走了出去,我的速度很快,接近跑步,走廊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哒哒的脚步声,让人心里发毛。 但很快,我发现这个地方四通八达,无比复杂,像个巢穴一样!我好像一直在原地兜圈子,甚至连一开始的方向都分不清了! 可恶,果然出不去! 我越发着急,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脚步却完全不敢停下,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让我紧张无比! 又不知走了多久,我已经筋疲力竭,额头都冒出了虚汗来。 我的身体,还完全没有恢复。 我没了办法,只好找了一个隐蔽的墙角准备休息一下,我顺着墙边坐下,后背刚刚碰到墙壁,就听见身后咯噔一声,我心里暗道不好!果然,整个墙壁猛然旋转,轰隆一声,一下子将我卷进了里面的空间! 糟糕,是机关! 我在黑暗中摔的七荤八素,痛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缓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探索四周。 “嗯?” 黑暗中,我慢慢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密道,黝黑深沉,似乎通往更下一层。 “真像是蛇窟一样……”我嘟囔一句,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了细碎的动静。 密道的深处,正传来阵阵声响,如同潮水拍击,十分奇妙。 身后的墙壁已经推不开了,我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村雨,一步步向下走去。 随着持续下行,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我脚步缓慢,谨慎无比,直到摸到了密道尽头。 那有一扇沉重的铁门,冰凉而粗糙。 我听见持续不断的水声是从里头传来,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缝,向里窥探,确定里面没人,也没什么危险后,才慢慢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池水!碧蓝色的水纹映了满墙,随着池水的波动而闪烁! “这...是水库么?”我惊讶万分。 这地下,居然有这么大的地方!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上前去,趴在台子边伸出手去,触到水面的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好冰……” 我用手轻舀,仔细一看,这水有着淡淡的蓝色,澄澈透亮的好像宝石一样,用手一划就碧波荡漾,漂亮的不可思议。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听见“哗啦”一声水响。 我抬起头来,在池子另一头,看见一个人正从水中起身。 先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缓缓出水,黑的仿佛吸光似的,像个黑影一样搭在身上,接着是瘦弱的肩膀和后背,一寸一寸的脱离水面。 那人的肤色太白,随着他的出水,我看见大片淤青和伤口凝结在他的身体上,甚至还有新鲜的伤口,露着血肉,格外显眼。 妈耶,这什么情况?! 我吓了一跳,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得屏住呼吸俯下身去,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而那人毫无察觉,用手腕撑着池边继续向上,清澈的流水从身上哗啦啦的落下,一时间,整个室内水影闪动。 这…这个人……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的腰已经露了出来,也是细瘦的可怕,上头似乎有不少伤痕,紫红色的,倒像是勒痕。 勒痕? 我俯下身子准备细看,心里又突然意识到,看别人泡澡好像有点不礼貌!犹豫之中低下头来,却又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TM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 我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互相对骂的时候,前头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那人已经跌坐在地上,佝偻着身子,正捂着口鼻,不住的咳嗽着,看起来虚弱无比,半天都站不起身来! 我看到这一幕,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深吸了口气,村雨紧握在手中,挣扎了许久,还是铁下心来,暗暗说了一句—— 对不住了,兄弟! 下一刻,我就冲了过去! “别动!” 村雨利刃横在他的颈边,我语气压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粗。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将村雨往上抬了抬,加重了语气:“快说!” 可面对我的威胁,那人却像没听见一样,虚弱的喘息了许久,久的好像感觉不到利刃就横在脖子上,久的我都快急眼了,才像是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缓缓向我转头。 转头的同时,村雨险而又险的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反而把我吓了一跳。 “哎,别乱动啊你!” 我急着收刀,却猛然对上他的面孔。 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好……漂亮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不时有闪烁的水影掠过他的脸,我一时竟看呆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脸,就感觉...像是水墨画一样好看。 他的五官初看有些朦胧,轮廓偏向女性的柔美,透出格外特别的味道,明明是一张柔和的面孔,却有着锋利的冷感,仅仅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 “等等,你……” 我感觉到一丝熟悉,凑近过去,在光影闪动的瞬间,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瞳孔是不同于常人的颜色,而是深蓝发青的,好像蒙着一层山雾一样,掺杂着深深的冷意。 而随着光影闪动,他的眼眸被映的更加透明,我看到一道道虹膜随着光影收缩簇紧,纤细的睫毛根根分明,好看的不似人间—— 也冷漠的不似凡人。 室内昏暗,他的目光却极其锐利,就像这一池水一样,只沾上一点,就凉了全身。 “你、你是——” 我愣愣的看着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却完全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少年在看到我后,表情也产生了微弱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虽然还是漠然的盯着我,但是眼神中的寒流在一瞬间淡了许多。 如果刚刚还是冰川,那现在就是小冰块了。 “......” 不是,我纠结这个干什么??? 不管他是谁,都不影响我要离开这里的心! “喂,你!” 暗室中,我刚要说话,眼睛无意扫过他的半身,在近距离之下,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鱼鳞一样掀开,看的我心里一阵惊悚! 简直就像...就像经历过千刀万剐一样! “你、你...你怎么会...”我吓得结巴了半天,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甚至连嘴唇都失去血色,到底有些不忍,还是一手拿刀,一手摸出药品,小心的递过去道:“要不、要不你先吃点这个,休息一下再说也行。” 这句话刚一说完,他却脸色骤变,整个人突然开始颤抖,捂住口鼻,声嘶力竭的咳嗽起来! 我吃了一惊,隐约看到有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渗出,顺着手臂往下流淌,一股一股的,几乎从咳血变成了呕血,他的身子也不住的往下滑落,几次差点撞在刀刃上! “喂,你没事吧!” 我吓坏了,一时内疚又心急! 我的天老爷,我碰都没碰你!这可不能怪我啊!! 我急了,伸出手去扶他,触摸到他皮肤的瞬间,只觉得好像碰到寒冰一样,从指尖一直凉到了心里。 也就在这一刻,我察觉到了危险。 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一种环境的突然变化,如同狂风骤雨,带着风暴汹涌而来! 果然,就在刀刃离开他脖颈的同时,少年的眼神陡然变化,病态一扫而空,左手攥死我的肩膀,右手伸出两指,查克拉在指尖一闪而过,一连戳中我腹部的几个点位!快的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点、点穴?! 我瞳孔收缩,还想要反击,但是浑身麻痹,连动都动不得一下,甚至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就眼前一黑,跌倒下去。 糟了! 第15章 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不知昏迷了多久,在一片黑暗中,我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余光看到一盏煤油灯被点亮,温和的灯光照亮了室内,映出一片片玻璃器皿,光芒从各种杂物的缝隙中射过来,很像我小时候在母亲的床上苏醒,睁开眼看到她点着灯忙碌的夜晚。 我恍惚了瞬间,接着,有一个人影来到了我的床前,伸出手,摸上了我的额头。 触感冰凉,无比熟悉,宛如梦魇。 “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自己跑出去了,真是不让人安心啊。” 大蛇丸!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不知道以怎样的速度清醒过来,指尖霎时冒出一只苦无,毫不犹豫的冲他刺去! “啪”的一声,我的手腕被大蛇丸握住,苦无掉落在地,手臂无法动弹! 我发了疯,右手抽出最后的底牌,村雨瞬间出鞘!闪着寒光,直直朝他砍去! 只听一声闷响,村雨的刀刃被大蛇丸抓在手里,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抓紧刀刃,无论我怎么使劲也不松手。 一时间,鲜血直流! 竟、竟然伤到他了? 我几乎呆住,还想继续发难,大蛇丸却是一副耐心用尽的样子,用力将我的村雨抽离,带着血扔去一旁,叮铃作响。 “不要闹了,赤月。” 他伸手去固定我的手腕,我这才注意到我的手背上正插着一根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往身体中流淌—— 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被他制住,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惊恐绝望之际只能冲他咆哮—— “你别碰我!” 大蛇丸被这一声喝住,并未理解我的反应,反而露出疑惑。 “你怎么了?” 他皱着眉靠近我,手心都是我割伤的鲜血,就这样摸上我的额头,擦了擦我的汗水。我则害怕的偏过头去,却怎么也躲不过那冰凉的触碰。 “你怕我?” 我几乎要被吓死,带着恨意颤抖嘶吼:“你想杀我,我怎么可能不怕!” 大蛇丸愣了愣,似乎被我这句话逗笑,他摇了摇头,手指移动到我肩膀的位置,那里是被绷带包裹的我的伤口。 “赤月,你看好。” 下一刻,那些绷带猛地碎裂开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捂住伤口,但是却看到原本被大蛇丸刺穿的肩膀,此时竟然完好无损,我的皮肉上,甚至连丁点的伤痕都没有! “这…这是…?” 我呆住了。 我明明记得他那一剑结结实实的刺了进来!我记得那疼痛,记得那鲜血,记得血肉被切开的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伤口…不见了呢? 我大脑一片混乱,一时觉得自己还在梦境中,没有苏醒——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又要痛起来时,我听见了一声叹息。 “赤月,我应该告诉过你,这世上有一种术,叫做幻术。” 昏暗的房间里,大蛇丸取出一块手帕,将我的下巴抬起,细致的擦着我脸上黏连的血液和汗水,等擦的差不多了,又将手帕缠在自己受伤的手上,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我让学生体验死亡,但并不是真的让他们经历死亡。”大蛇丸看着我呆滞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所以从第一下重击起,你就进入了我的幻术世界,而后面的所有攻击,都是虚假的,只为了激发出你的潜力。” “在这个过程中,你除了受到精神攻击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打击。” “现在明白了么,赤月?” 听见这一番话,我的眼神空洞,却安静了下来。 我呆呆的消化了许久,突然一把扯开衣服! 我仔细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一丁点的伤口都没有,整个胸膛一片白净,甚至连淤青都少的可怜,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不可置信的抬头问:“所以,那些都是幻觉?” “你根本没有伤害我?” 大蛇丸摇了摇头,眼睛坦然的映出我的样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出温暖的颜色。 “当然没有。” “作为老师,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弟子呢?” “……” 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我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床上,低垂着头,半天回不过神来。 良久,眼底发热,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淌。 为什么老是要做这种事啊...... “老师……我不喜欢这样……”我感觉眼睛被泪水浸的刺痛,伸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渐渐的…整个人都抽泣起来。 “……我不喜欢这样……呜………”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了…… 我,真的很害怕啊…… … 泪眼朦胧中,我感觉有人坐在我身边,摸上我的头,将我整个环抱住,轻拍安抚。 “生于这个世界,总要体会这些。”他道。 “你只有懂得了死亡,才会明白生命的意义。” “忍者,本就是向死而生的。” 大蛇丸摸着我的头,声音低哑深沉。 “而你在面对死亡时的抉择,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你会是战到最后的人。” 我抓紧他的胳膊,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富悦是在教我如何生存,那么大蛇丸就是在教我如何直面死亡。 我知道,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命题,但是,我还是抗拒的浑身颤抖。 就像前世一样。 前世,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已经毫无留恋,甚至坦然赴死,可我的身体依旧在用尽全力挣扎着,向蓝天、向希望、向未来,伸出苍白的手,为我的灵魂祈求着最后一丝生机。 而我躺在脏污的床榻上,看着病床前忙碌的人们,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消失,听着所有仪器的声音连成一线,听见世间的一切嘈杂变成蜂鸣般的响声,然后归于死亡一般的沉寂。 最后安静的闭上眼睛,进入无尽的黑暗。 没有人会想死的。 因为死亡,就是对生命最好的验证。 煤油灯燃了许久,等到烛火都快要暗淡下去时,我感觉后脑被老师按了按,他叫我抬起头来,擦干我的眼泪,对我道:“赤月,你可能不清楚,你的忍术天赋比你想象中还要高,在上次的训练中,你已经达到了忍体术的第二阶段,甚至还可能掌握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说到这里,大蛇丸眯起眼睛,思索了自己的所有实验体中,都不存在这样的先例,不禁勾起唇角。 果然,最完美的,还是宇智波一族啊…… “老师,您说什么?” 大蛇丸一番话直接把我说懵了。 “第二阶段?查克拉性质变化?我?”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回忆起了那如脉搏一般的雷属性查克拉!回想起了我与老师体术对拼的过程,不禁兴奋起来!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的体术那么持久,身体那么有力!原来我已经到达忍体术的第二阶段了! 是支撑骨骼和肌肉的第二阶段! “但是…但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是什么意思?”高兴完,我疑惑的抬头看向大蛇丸。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那不是极难掌控的东西吗? “你没印象了么?”大蛇丸微微皱眉,眼睛扫过地上的村雨,将它拾起,递到我手中。 “生死之间,你就是用这把刀挡住了我的致命一击,虽然我施展的是幻术,但这把刀释放出来的雷遁忍术,却是货真价实的雷电之力。” 甚至是瞬间释放,连结印都不需要的忍术! “什么?”我愣住了,努力回想之下,却最多想起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完全没有对雷电忍术的印象! 大概那个时候,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吧,我皱了皱眉,又看向自己的掌心,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见人在濒临死亡之时,是真的会爆发出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量的。 不对! “您是说,我是用村雨释放的忍术?”我又惊又喜的询问。 “是的。”大蛇丸道。 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村雨的能力吗?我一个激灵抓起村雨,细细看它的刀身,看来看去,却发现它除了颜色暗了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大蛇丸看着我的表情变化,也猜到了大概,安慰我道:“没事,既然想不起来了,就不用想了,天赋和能力是不会消失的,它只会随着你的成长愈加强悍,直到你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谁的那一天为止。” 这句话让我怔住了。 我细细的品味着这些文字,感觉里头有好多好多的东西,似乎蕴藏着生命的真理,但我除了字面意思,连一层都难以理解,最后只能点点头,将这句话放在心里,一点点记在脑海深处,等待应验的那一天。 昏暗中,煤油灯闪烁了两下,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 我安静了许久,突然又生起气来,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某人大卸八块! 这气,自然是冲大蛇丸去的! 奶奶的,谁被幻术折磨成这样不生气啊!谁有这么个神经病老师不腻歪啊! 要是换个人来,估计那一剑捅下来的时候,他都直接吓死了,还体会什么死亡,直接去跟阎王爷探讨生命的真谛去了! 真该让草间树茂体会一下这滋味! 我满肚子腹诽,可是又不敢明着骂大蛇丸,只从下位瞅着他,两只眼直冲他翻白眼,嘴巴瘪成了下括号!无声发泄着我的不满! 小月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哪怕你是我的老师我也不会放过你! “老师,我——” 我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转瞬之间,我的身体突然虚软无比,疲惫和困意一层层涌了上来,让我的眼皮都沉重的往下坠,似乎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睡了过去。 又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故,我的精力早就耗尽了。 “虽然身体没有损伤,但是你的查克拉和体力都透支的很厉害,需要好好休息。”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老师给我盖上了被子,一边说着话,声音很轻很轻。 “这几天,你就先跟我住在一起,等你修养的差不多了,再回自己的住处。” “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我听见大蛇丸在我耳边碎碎念,眼睛本来已经闭上了,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眼前猛然闪过—双青色的瞳孔,我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强撑着睡意问了一句—— “老师……你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你在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看到....” ——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还想再问,眼皮却好似千斤重一样,黑色茫茫然覆盖了下来,还没听到回复,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16章 止水之谜!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这期间似乎有人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有人捉过我的手臂查看,有人将什么东西贴上我的胸口,冰冰凉凉的,我都有微弱的感觉,却因为困倦而无法醒来。 极少数的清醒,是老师叫我起来,喂我吃东西的时候,却也只有模糊的记忆,连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就又昏昏睡去。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了。 或许是清晨,或许是夜半,我睁开眼睛,觉得头脑清晰,身体有力,甚至肚子都在咕咕大叫!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好像一觉新生一样,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活力四射! 小爷我满血复活了! 我从床上跳下,伸展了下僵硬的腰背,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甚至眼冒金星! 饿的! 我缓了缓,赶紧举起桌上的煤油灯,在这个房间里翻找起来。 我找了许久,才在最里面的储藏室找到一些新鲜的食物和水,看样子是刚被人送过来的,饭食精致,水果和蔬菜上还挂着露水,晶莹剔透! 好家伙,在战时,新鲜蔬菜是最难运输的了! 老师可真会享福啊! 我看着精致的食物,一时不知道这是不是给我准备的,有些犹豫,不敢下口。 但最终,饥饿还是战胜了一切! “都被大蛇丸折磨成这样了,吃点他的东西你还犹犹豫豫的,我真怀疑你是被PUA了!”我不再犹豫,盘腿坐下,一口一个饭团,塞的满嘴—— 我踏马吃吃吃! 等到吃饱了饭,心慌的感觉终于褪了下去,我坐回床上,开始安静下来,重新感受自己的身体。 随着查克拉的运转,我惊讶的发现,身体的情况竟然比之前还好了许多! 在之前,我身体里的查克拉在流动时,还会遇到一些阻塞、凝滞的地方,但是现在,那些地方好像都被疏通了一样,源源不断的流经身体各处,温暖无比的穿行在身体里,十分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思索一下,突然想到了老师教我的忍体术—— 那个术发动起来时,就好像具有疗愈效果一样,温和的滋养着经络。 “难道,是忍体术造成的么?” 我眼中闪烁一下,回忆着那玄妙的感觉,也重新记起了结印顺序。 “要不,再试一次吧?” 我闭上眼睛,随着身体的记忆结印,在结到最后一个“巳”印时,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来不及细想,双手已经紧紧扣合! “巳印!” 随着忍术的发动,查克拉顷刻间沸腾起来,我的体内发热,浑身的力量聚集在身体各处,甚至在查克拉最浓厚的地方,还有淡淡的雾蓝色蒸汽,不时出现在身体表层! 我的肌肉张驰起来。战意,又出现了! 我站起身来,眼中染着小火苗,盯上了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 “就拿你来试试水!” 我攥紧右手,猛地踏近一步,拳头狠狠捶在箱子上! “轰”的一声,箱子塌陷下去,被我狠狠打出了一个大洞! “哈哈哈!” 我高兴坏了! 这种力道下去,要是换成我自己的手手,不说骨折,皮肉肯定已经蹭掉了! 但是现在,我却没有丝毫痛感! 我、我甚至还—— 我急着想把手拿出来看看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莫名卡在了箱子里,拿不出来了! QAQ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解脱,最后实在没了办法,直接开始破坏箱子! 我右手凝聚查克拉,猛地向里用力!而随着我的破坏,我感觉到有钢铁似的咯吱声从里头传来! “原来,原来里头还有一层?”我十分惊讶,左右手跟着使力气,浑身憋足了劲,脸色涨红!而箱子也发出崩溃开裂的声音,被我彻底撕扯开来! 一时间,里面的纸张飞扬而出! 我坐在地上喘着气,嘴角却傻呵呵的勾起,最后发展成大笑,甚至高兴的蹿上墙壁,疯跑起来! “我终于有力气了!!!” 我眼中都晶莹起来,抑制不住的兴奋! 体术,忍界三大术之一,以速度、力量和耐力决定战斗胜利的术法! 我终于掌握了! 之前,因为身体的羸弱,在面对同等水平的人时,我总有一些顾忌,只能大量使用忍术,各种忍者道具来拉开距离,尽量避免近战。 但是现在…… 我感受着经络里流动的查克拉,用力握拳,发出咯咯的暴响! 如果我能更好的掌控它,那么说不定,我一样能在体术上做出成绩!形成忍、体全能的小月月! 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 我蹲在天花板上,看着幼嫩的手掌,眼睛明亮。 “有了这个术,只要我还有查克拉的存在,我就绝对不会处于下风!” 果然,天赋啊…努力啊…都不及选择正确的方向啊! 乐着乐着,我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知道,这个术并非我自己参悟,而是别人传授给我的,而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师,大蛇丸。 想到大蛇丸这个人,我心里还是十分复杂。 虽然他是个极端的人,甚至正邪不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能瞬间看出一个人的特质,然后因材施教,帮助这个人真正的成为他自己。 光是这一点,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 “哼,不愧是最大的人贩子。”我把心里那层敬畏压下去,嘴上还是不承认他是我的老师。 谁让他总是折腾我! 我想到大蛇丸的手段,瞬间冷的打了个哆嗦。 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我! 警惕,一定要警惕! 我点了点头,从天花板一跃而下,踩到了白纸堆里。 “咦?”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箱子被我撕烂后,里头的废纸都飘飞了出来,落的到处都是。 我抬头看着杂乱不堪的房间,终于有了小小的心慌! 就像你爹妈出门之前你还在睡觉,睡到中午起来,不仅没有打扫卫生,还吃光了冰箱里的零食,甚至还把房间弄的一团糟的那种窒息感! “完蛋了!” 我赶忙收拾起来,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纸,眼前突然闪过了什么,是十分眼熟的字眼。 我捏住那张,仔细一看,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 我更加奇怪了。 “止水小人怎么会在这上头?” 我仔仔细细的将那一张纸看了一遍,发现这不过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档案,记录了止水在学校的成绩,包括忍、体,幻术,还有战斗策略,笔试成绩等等—— 当然,无一例外的满分。 甚至在他的幻术一栏,还被圈上了红圈,这是重点关注,可以格外提拔的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表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是以忍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呢! 看着满屋子的废纸,我突然提起了兴趣。 要知道,宇智波止水这个人平时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神神秘秘都是夸他了,他那是猥猥琐琐!说话总是绕十几个弯,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现在得到了他的资料,我可得好好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黑料可挖!桀桀桀桀~ 我于是开始秋风扫落叶模式,一盏茶的功夫,就搜集到了几十张带有宇智波止水名字的纸张! “也不知道老师拿止水的档案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收止水为徒吗?” 我想了想,考虑到原著中大蛇丸对宇智波一族的痴狂,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止水…可是比鼬还要优秀的天才啊。 我点点头,抓起那几十张纸,露出腹黑的笑容。 “嘿嘿,止水小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小秘密吧~” 这几十张下去,再优秀的人也不是无懈可击吧! 我翻开第一张,都拿出笔来准备抄录了,刚看到第一行,突然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只见一整张纸上,课业的每一栏上,都用红笔写了【旷课!】两个字,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所有空格! “这哪里是旷课,根本是没上过课吧!” 我不信邪的又拿起另外一张,而那张也是飘满红字,所有的成绩都被打上了【缺考!】的标签。 “连考试也没有参加么?” 如果我之前还有一点幸灾乐祸,那我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惊讶。 我一页一页的看去,发现无一例外,每一页上,基本全部都是【旷课】【缺考】【不合格】的记录,只有寥寥几页上面依然保持着全部满分的成绩。 我忍着心惊翻到最后一页,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成绩单。 而那上面,赫然有【不批准毕业!】五个鲜红的大字! 看到这诡异的文字,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啊,天才少年因为旷课和缺考,没能如期毕业吗?”我哭笑不得,越发看不懂止水这个人,明明被逗乐了,但心里总有一丝诡异,就好像被戏耍了一样! 我将那些成绩单分别摆开,仔细算了算分数,突然惊讶的发现,止水每次的成绩的总和,都是刚好能达到进入下一个年级的分数,就是俗称的——低分飘过,六十分万岁! “好家伙,你搁这控分呢!” 我愈发看不懂了。 我将成绩单排成一列,发现最长的跨度居然超过了三年!这就意味着,止水至少三年了都没从学校毕业! 这简直让我迷茫了! 以止水这样的天才,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提前毕业,甚至可以直接申请成为忍者! 但是他不仅没有提前毕业,反而刻意拉长毕业的时间,混在一群普通忍者、甚至根本没什么天赋的人中,老老实实上学,一层一层考试—— 之前跟他一起上学的时候,我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将这些纸张都收了起来,偷偷藏在我自己的床底下,准备等有机会回村子后再好好问问他! 谁知道这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忙完了这一切,老师还没回来,我无聊的坐在地上,这才发现一通忙活下来,我身上都是汗水了。 再一闻,我身上都臭了! “我都多久没洗澡了!”算了一下时间,从学习忍体术开始,至少有个四五天了! 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想找个洗澡的地方。 “这地方哪能洗澡啊,好歹找个有水的地方才行。” 猛然间,我眼前闪过一池湛蓝的池水,还有一双透着冷意的双眼,以及最后出现的,那骤然袭来的穴道封锁—— 我一个激灵,顿时感觉肚子痛了起来!我掀开衣服一看,果然看到了极浅的,几乎要消失不见的几个指印! “是点穴!” “果然不是梦啊!” 这几天睡的晕晕乎乎,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在水池边偷窥别人洗澡,威胁不成,反被人给打了! 奇耻大辱啊!!! 第17章 超越生死的觉悟 “你给我等着!”我气的不行,一路根据记忆寻找过去,奔跑的过程中,脑里却渐渐回忆起了更多的东西—— 第一眼时,是那个人浑身伤口脱离水面的画面。 而第二眼,是他佝偻在地,咳嗽着呕吐鲜血的样子。 我脚步停下,心跳咚咚作响,又有一丝担忧翻涌上来。 很奇怪。 那个人,为什么浑身伤口的待在池水中,看起来那么虚弱,甚至还..... 甚至还,不断呕吐着鲜血,看起来都快要死掉了呢? 那些,可不像假的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到那精准的点穴手段,搜索了脑中全部的知识,只知道,似乎只有木叶的日向一族是精通点穴的。 “可是日向一族的人,根本不会有那种青蓝色的眼睛啊...” “咦,找到了!” 此时此刻,我步行到了一个熟悉的角落,眼前一亮! 我在墙壁上敲敲打打,里头发出咚咚咚的空响,确定就是这个地方!我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一推,墙壁就向里旋转进去,打开了一个狭小的黑暗的入口! “果然有机关!” 我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趁手的东西,干脆抽出村雨,用刀刃卡住入口,一个扭身就钻了进去! 村雨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卡在了门口,显示着它坚韧不拔的品质!看得我一阵心痛! 宝贝村雨,你可得坚持住,别被噶断了啊! 我捏捏拳头,一路向下,感觉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直到来到了那道铁门面前。 这次,密道中不全是黑暗,透过外面的光亮,我隐约看到了门上有几个字,但是十分模糊,好像写的是—— “观...察...室...?” 什么鬼,难道里面的人是小白鼠吗,还弄个观察室? 听着里面的水声,我将手贴在门上,想要径直推开。 就在摸上铁门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就好像这大门里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潜伏着,安静的融在黑暗中,无声的注视着我,等待着我入门的那一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感觉后背都渗出了汗水,但是听着里面的水声,还是稳了稳神,猛地推开了门! 大门推开的同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那味道,就好像一大堆腐臭的尸体堆积了好几天一样,散发出冲天的气味! 我直接被熏了出去,瞬间就干呕了几声,缓了半天,才忍着心惊,重新扒进门来。 待我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会这样?” 眼前,那曾经湛蓝的池水已经变成了一片鲜红!就像是血池一样,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我捂住鼻子,缓慢向水面靠近。 只见血水之上,似乎飘浮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人类的皮肤,又像某种动物的鳞片一样,还闪着异样的光泽。 我吞了吞口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少年的身影,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他、他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我伏下身体观察血池,正巧看见有个鳞片飘浮过来,我忍着恶心,目光盯着那东西,伸出手去,想要触碰。 就在我正要摸到那东西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我被人抓住后领的衣服,猛地拎了起来! 是谁!? 我吓了一跳,刚想抽刀却摸了个空,又想到村雨已经被我卡在了墙壁里!脸色顿时变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十分陌生,绝对不是大蛇丸老师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一个男人正皱眉死盯着我,他左眼戴着一个眼罩,仅仅剩下一只眼睛,眼中露出凶光,神色十分可怕。 “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连续发问,滴溜着我就往外走,走出墙壁后就将我丢了下来,但并没有放过我。 仔细看来,他的面孔有些眼熟,似乎是大蛇丸身边的人,但并没有与我接触过。 “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又问了一遍,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是谁?”我被他丢的撞到了墙壁上,后背和手肘都撞的很疼,人小声不小:“大蛇丸老师呢?” “哼,还叫老师呢?如果是大蛇丸大人站在这里,你可能连话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立时警惕起来。 这里四下无人,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妙,斟酌了一下,小声解释道:“我…我迷路了,我一摸到这墙壁上,这墙就打开了,我以为这里能出去,就用村雨卡住了墙壁走了进去。” 男人紧紧盯着我,似乎在考虑这语言的真实性,又问我:“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眨了眨眼,老实回答道:“一池血水。” “只有一池血水?” 我简直要被问麻了。 TMD,什么叫只有一池血水??一池血水还不够么??这都已经够吓人的了好吧! 看着男人沉默下来,我吞了吞口水问道:“前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么?” 男人看向我,上下打量,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这个地方,之前是处理伤员的,它的池水具有一定的疗愈效果,泡在里面能够缓解痛苦,治疗创伤。” “至于那些血色么...是因为伤员过多,还没来得及清理导致的。” “......” “原来是.....这样么.....” 我想到那少年从水中钻出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 如果池水没有疗愈效果,谁会浑身是伤的去泡水呢。 而男人看到我的反应,又起了疑心。 “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么?”他靠近一步,想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 “没有,前辈。”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眼睛直视他,没有丝毫回避。 因为我上次正想仔细看的时候,我TM就被人打晕了! “哼,没看到最好。”男人看我泰然自若,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将卡在墙壁里的村雨取了下来,递到我手上。 “这个地方,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还有,你最好不要告诉大蛇丸大人你来过这里。”男人眯起眼睛,严肃至极:“因为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手下擅闯他的密室,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听起来是威胁,实际上就是在威胁! 我皱着眉接过村雨,应了一声:“知道了,前辈。” 可是,如果这里真的是个治疗伤员的地方,为什么不让我进入呢? 我将村雨接在手中,好在它在短暂的弯曲过后,又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质量杠杠的!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它,在确定上面一点损伤都没有后,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刀鞘中。 真不愧是宇智波出品的钢刀啊,宁弯不折! “用刀刃卡住墙壁,亏你想的出来。”男人看着我的行为,似乎觉得有趣,就夸奖了一句,看来是放过我了。 “好了,我来是有正事的。” 接着,他居然站定,像下达命令一般对我说道:“我的名字是石岩,是大蛇丸大人的下属,我之所以过来找你,是因为大蛇丸大人让我通知你,你们有新任务要执行了。” “新任务?”我一愣,眼睛顿时睁大了。 “是的,”石岩语气平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态度:“这次是一个长途任务,行程很长,我已经把你的物品都带来了,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更换衣服,携带补给品,然后我们一同到地面上去。” !!!! “长途任务?”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有小小的兴奋! 长途任务耶!难道要去很远的国家旅行吗? “石岩前辈,你刚刚说的长途任务,具体是指什么?” 幽暗的走廊里,我一边扣紧衣服,一边将村雨插入剑带,小心的跟随在男人身后询问。 “等到地面上,大蛇丸大人会告诉你的。”石岩道。 “好吧。” 短暂的兴奋过后,我又担忧起来。 如果这次还是跟军部的人一起行动,那我能不能坚持到目的地还两说呢! 如果半路就被落下了,那不是丢死人了! 不对,我还可以使用忍体术不是?想到这茬,我眼睛顿时一亮! 正好还可以试验一下忍体术的耐性,看看我的查克拉能使用多久! “这次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吗,前辈?” “不用问了,大蛇丸大人会告诉你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根本没有正眼看我。 听着他一口一个“大蛇丸大人”,我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要称大蛇丸为“大人”呢? 这个称呼,是不是太过尊敬了? 明明在机关组织里,都是直接称职务的呀。 我想了想,在木叶村,能称得上是“大人”的,无非就是那几个拔尖的领导人物罢了,比如三代目大人,团藏大人等。甚至连富岳在外也称不上一句大人。 而同期,与大蛇丸同样有名气的自来也、纲手,波风水门等,也不会有人以“大人”相称。 但是这里的人,不论职务大小,统统称大蛇丸为大人,就好像他们不是属于木叶的军部,而是大蛇丸的私属一样,无比的尊敬大蛇丸! 这地方,好奇怪啊! 长长的走廊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还是看不到上行的阶梯。 走到一个宽敞的大厅时,我看着墙壁上有一个一个紧挨的房间,都上着锁,忍不住问到:“前辈,这些是做什么的啊?” “这里是伤员居住的地方。”石岩回了一句,脚步不停。 “可是...这里面没有人啊。” 我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发现十室十空,一点人迹也没有。 石岩脚步停了下来,回话时,语气低沉了些。 “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我心里一惊,尽管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但是亲耳听到,又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 “他们被送过来时,受伤已经很严重了,大蛇丸大人虽然尽力救治他们,但还是没有保住他们的性命。”石岩摇了摇头,又露出些许安慰:“不过他们死前还能为医学数据作出贡献,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石岩却继续道:“能够帮助大蛇丸大人,能够为科学献身,他们自己也会觉得十分光荣的。” “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来到军部,成为这里的新鲜血液。” “他们早就有超越生死的觉悟了。” 第18章 又见日光 我一路跟随着石岩前辈,一直走了几十分钟的路程,终于在一个转角,看到了上方透射下来的日光。 “上去吧。” 石岩按动墙壁上的按钮,接着,一个类似升降机之类的东西降了下来,等我踩上去后,带着我直线上升,一路冲向上方! 等我被刺眼的阳光笼罩时,我惊讶的发现,我居然出现在山顶了!脚下就是军部的大片基地! 原来我之前根本不是在地下,而是在一座山体中! 军部,好大的手笔啊! “走快些,大蛇丸大人已经在等着我们了。”石岩说完,头也不回的先走了,我只能尽力跟上。 等进入熟悉的森林后,我一刻不停的奔跑起来,向着西校场而去。 正当我全力奔跑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我的侧面靠近,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猛地窜了过来,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我被撞的七荤八素,村雨都抽出半刃,这才发现我身上居然还是个熟人! 草间树茂正咧着大嘴冲我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被我逮到了吧你!” “神经病啊你,滚下去!”我一个翻身把他掀飞,拍了半天衣服,克制了许久,才骂骂咧咧的收刀回鞘! 一出门就碰见这晦气东西,砍了算了! “你这几天哪里去了?”草间树茂倒是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了你好多次,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放心,虽然你是医疗忍者,但是我绝对不会死在你前头的。”我翻了个白眼,抱起手肘嘲讽道:“你找我做什么?被虐的还不够么?” “我们可是对手啊,不争个你死我活,不就显得不伦不类了么?”草间树茂也不甘示弱,盯着我,向我靠近了一步,低下身子,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显出些威胁的意思。 他原本就比我高出一些,这下,倒有点我是弱势一方的感觉了。 若是平时,我可能还会回敬几句,但现在我懒得理会他,直接擦肩而过了。 “我没工夫搭理你,我还有任务要执行呢。” “你觉得大蛇丸老师会把他的两个弟子分开执行任务吗?”草间树茂像个橡皮糖一样黏了上来,“我劝你还是早点屈服吧,我们已经是一个小组的成员了,对我尊重点,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皱了皱眉,只觉得头又疼了起来。 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草间树茂总是想要压我一头,就好像他从看到我的那一刻起就跟我有股子仇怨一样,真是难以理解。 不,不仅是我,他对葵星也是如此。 我皱了皱眉,思索到:难道是因为,他讨厌的其实是宇智波一族么? 可是我们一族又怎么惹到他了? 算了,我干嘛要在乎他怎么想的! 对于草间树茂这种人,你越跟他对峙,他反而更兴奋,直接冷处理就可以了。 我并不言语,加速冲向了西校场。 “喂,站住!”果然,他在微微一愣后,直接追了上来。 而等我终于到达西校场时,我惊讶的发现,这次的部队比上次的人数还要多! 妈呀,还是个大型任务! 我正在仔仔细细观察着队伍里的人,想找出是否有熟悉的身影,就听见有人叫我。 “赤月,这里。” 我抬头一看,大蛇丸老师又披上了外出的黑袍,勾勾手叫我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则低头看着我的脸色,突然哑声笑了笑,问道:“恢复的不错啊,吃饱了么?” 这话一出,我的心脏都收紧了! 他咋知道我偷吃他的东西了啊啊啊!QAQ 好在老师只是开了个玩笑,他身边站着石岩前辈,两人姿态亲密,似乎刚刚在谈话的样子。 “大人,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了。”石岩见我们都来了,立即发声:“您可以下令了。” 大蛇丸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队伍,随即高声道: “赤月和树茂留下,其他人按照我昨晚的命令,先前往雨之国边境待命,我稍后就到。” 咦,居然不是一起行动吗? “老师,我们不一起去吗?”看着黑燕似的队友瞬间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有些奇怪,草间树茂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的任务不在雨之国,”大蛇丸笑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什么,展开一看,是一个卷轴,从那上面复杂的线条就知道,这是一份地图。 “那我们要去哪里?”我眨了眨眼睛。 “呵呵...你们啊……”大蛇丸叫我们靠近过来,显出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你们,要替我跑一趟雾隐村。” 雾隐村?我一愣。 水之国的...雾隐村吗? 我眼睛闪烁了一下,想到了书本上的介绍。 "位于深山之中,领土常年被浓雾覆盖,与其他诸国完全隔绝的忍村。" 雾隐村,号称,最神秘的忍者村。 那是个很远的村子啊,不仅要跨过火之国,还要穿过海域。 而且…我皱了皱眉,犹豫道:“老师,雾隐村——现在还跟我们处于交战状态吧?” “只是有一些小摩擦罢了。”大蛇丸压下我的肩膀,指点地图给我看:“我要你们做的,是去到雾隐村南边的雪一村,帮我带一个孩子回来。” “什么?”我愣住了:“带一个孩子回来?” “老师,您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们去雪一村,帮我带一个幼童回来,就这么简单。” 他看着我,又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回避。 “至于为什么要带回来,以及带回来要做什么,这就不是你们操心的事了。” 我皱着眉低下头去,心脏再一次紧缩起来。 带小孩子回来,这是什么意思,老师想做什么? 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老师,这是命令吗?”我问:“您会跟我们一起去么?” “这不仅是命令,也是帮我的忙。”大蛇丸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是不可能跟你们一起去的。” 我的心沉了沉,思考这个任务的可行性。 这个任务难点重重,一是要通过两国之间的海域,无论是乘船还是利用查克拉行走都十分危险,风浪倒是好说,困难的就是岸边的敌人,我和草间树茂两个下忍根本不可能正面迎敌,只能躲开他们,悄悄潜入水之国,这本身就难度极大。 二是进入雪一村这个距离雾隐村很近的奇怪村子,也是个十分危险的事,一旦发生大规模战事,一定会惊动雾隐村的忍者,那样就麻烦了,甚至能否回来都两说! 三是,就算找到了幼童,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也是个难题,回程甚至比去时更凶险,可以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老师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他是在用这个任务考验我们的勇气? “喂喂喂,你犹犹豫豫的想什么呢?不会连我们的第一个独立任务都不敢接吧!”我还没捋明白,草间树茂已然开始叫嚣了。 “不就是去邻国带个孩子回来么?你在怕什么?”他斜着眼睛,得意洋洋:“还是说你遗传了宇智波一族胆小懦弱的特质,连上级命令都不敢执行么?” “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趁早回家去,去抱着你那个小弟弟玩过家家吧!” 妈的,你说我就算了,扯上鼬算什么? 我心里一阵无名火翻涌,立刻讽刺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过宇智波一族有胆小懦弱的特质,但你败于我这样的人手下,是否可以说明草间一族的无能呢?” “你!” 这句话一出,草间树茂的眼睛顿时红了,我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大,大到他能不顾老师在场,直接攻了上来! 我躲过他的拳头,又躲过一脚,刚想反击时,他就被大蛇丸抓住了。 老师的声音喑哑却极为清晰,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如果你们继续争吵,我就认为你们自动放弃这个任务。” 这话一出,鸦雀无声。 “放心,我让你们带一个孩子回来,并不是想对他做什么。”大蛇丸看出我的抗拒,居然做了解释。 “由于雾隐村的血雾政策,水之国的血继限界者被大肆屠杀,剩下的要么逃出水之国,要么是年纪太小,还未觉醒血继限界的小孩子。但是如果让他们持续成长,他们总有一天会觉醒血脉,最终的结局仍然是死亡。” “所以,我其实是让你们过去救人的。” 大蛇丸笑一笑,直言不讳。 “不论他回来后会面临什么境遇,总比他待在水之国要好,不是么?” 原来是这样! 我低着头,心里宽慰了一些,却更加忐忑了! 因为这个任务真的太困难了!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就带上必要的东西,现在启程吧。” 我原本还想抗争一下,但是看着大蛇丸老师毫不犹豫的下令,我就知道他大概是认真的。 我苦笑了一下,荒诞中又透出一点真实。 别人的第一个任务都是抓小猫,找小狗,除草、浇地。 我呢? 我TM要去敌对的忍者村找人! 这简直不是困难模式了,而是炼狱模式! 这样难度的任务,我真的还能活着回来么? “老师、老师!” 草间树茂反倒激动起来,凑上去道:“老师,就算是二人行动,那到时候谁听谁的,总要有个队长吧!” 这种时候了,草间树茂还要争个高下,我简直被他给逗笑了。 “是啊,总要有个队长啊。”大蛇丸反倒认可似的拍了拍草间树茂的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派一个人做你们的临时队长吧。” 一句话,止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我惊讶的抬头看去,却听见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轻盈、连续,又不失稳重。 行走之间,半急半缓,就像某种步伐一样,是静与动之间的东西。 我回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19章 日向诚! 面前的人身材颀长,穿着军部的劲装,长发束起,眼神漠然,黑色的面罩将面孔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霜雪似的双眼,如一柄尖刀立于我们面前。 我一愣,感觉十分熟悉。 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 “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度,你们就一起去吧。”大蛇丸勾起唇角,很满意我们惊讶的神情。 “日向一族,应该能保证你们避开所有敌人了。” 日向?日向一族? 我顿时明白过来! 日向一族的白眼,拥有360°的视角,他们眼睛的洞察力,甚至可以看到方圆一公里以内的事物! 可以说,日向一族是战场侦察的不二选择! 如果有日向一族的人带队,那说不定真的可以完成任务! 我睁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人,终于想了起来,这不就是第一次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小队里那个很凶的让我“松开手”的前辈么? 真是冤家路窄啊! 似乎是我的情绪变化太明显,引起了大蛇丸老师的注意,他看了看我们两个,突然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我没有回话,第一眼先看向那人,可他却无比安静,甚至像根本没意识到我的存在一样,安静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喂!怎么在老师面前就不敢说话了! 我看着大蛇丸探究的目光,灵机一动,嘻嘻笑道:“老师,我当然认识他啦!” “哦?”大蛇丸似乎很感兴趣。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动声色的说:“老师你不知道,在第一次任务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前辈身上,他很温柔的让我多靠了一会儿呢。” 大蛇丸失笑:“就这样?” “嗯,”我点点头,抱住老师的袖子,眼睛闪亮亮,异常真挚:“前辈人很好的!” 嘿嘿,让你凶我!先尝尝我宇智波一族的阴阳之术再说! “老师…他是谁?”草间树茂却皱了皱眉,似乎非常不满意这个突然出现的队长。 大蛇丸看了一眼身边的石岩,吩咐道:“是你的人,就由你来介绍吧。” “是,大人。”石岩上前来,带着些许志得意满:“他叫日向诚,是我的部下,这次的任务中就担当你们的临时队长。” 日向——诚? 我眼睛一亮,觉得十分有趣。 是.....诚实的诚吗? 人这么凶,名字倒是挺好听。 “日向?”草间树茂皱了皱眉,“啧,又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呢,那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听见这话,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肯定要被骂了。 “你们前几天刚刚一起执行过集体任务,你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么?” 冰冷的蛇瞳一扫,草间树茂闭嘴了。 训斥完草间树茂,大蛇丸又转向了我们,教育道:“虽然你们之前并没有深度配合过,但你们要记住,不管在哪个国家,在哪个战场,三人小队都是忍者的标配,一进攻,一防守,一医疗,这都是用血的教训积累起来的东西。就算真的有两人执行任务的情况,那一定是队友已经阵亡,才会允许拆散,知道么?” 这是由千手纲手组建起来的建制,大大降低了忍界大战中木叶忍者的伤亡,所以传习至今。 “是。”我正认真的听讲,草间树茂却又忍不住发声:“老师,您说他是我们的队长?” 草间树茂凑了过去,上下打量日向诚,露出鄙夷的神色,显然并不满意,但碍于大蛇丸在场,并没有发作。 大蛇丸也看了出来,语气顿时变冷。 “原本以你们的等级,配备一个中忍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念在任务难度较高,才派日向一族的人来担当你们的队长。”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别TM给你好果子还不吃! “大人真是明智,”石岩突然插进话来,“我相信以日向一族的侦查力,再加上日向诚上忍的实力,是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的。”他一边补充,眼睛紧紧盯着日向诚。 “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失败的可能呢。” 我眨了眨眼,心想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奇怪呢,一个上忍带着两个下忍去一座海上的孤岛,绕过重兵把守的忍者村救人,谁敢打包票说任务不会失败? 我悄悄打量着站的笔直的人,心想:难道这个人真的那么厉害吗? “哼...”大蛇丸看了一眼石岩,蛇瞳中闪过什么,似乎是认可了他,并没有说话。 接着,他披上黑袍,那股子血腥味又蔓延了出来。 “你们记住,一路上要跟紧队长,要像听从我的命令一样听从他的命令。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不要有任何自作主张的决定。” “知道么,赤月?” 听见老师单独点我的名字,我赶紧立正,应了一句: “是!” 要论听话,我可是数一数二的! 他满意的点点头,神色随即一凛。 “在任务开始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五天之后,雾隐村会有一次对血继限界者的大清剿活动,范围自然包括了雪一村。” “而从这里到达雾隐村的路程,大概需要四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你们到达雾隐村南部后,要在一天之内找到孩子,然后迅速返程。所以,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十天……么?”我皱了皱眉,心想:果然带期限! 大蛇丸说完,就将目光转向了日向诚,口吻居高临下,不同于对我们的和蔼,反而带着上位者的命令。 “至于你,你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除了任务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让他们完完整整的回到这里。” “记住,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们。”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明显变得趾高气扬,如果有尾巴的话,说不定已经翘起来了! “什么嘛,不过是个保镖而已~”我听见他轻蔑的嘀咕了一句,不禁皱了皱眉。 而面前的日向诚俯身半跪,低下头颅,应道:“是,大人。” 他的样子无比的顺从,顺从的甚至有些卑微,跟对我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样子。 “赤月。” 我正盯着日向诚出神,突然感觉有一股冷气靠近,下一刻,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好像被蛇盯上的感觉。 “老师?”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大蛇丸的手已经搭了上来。 “这次的任务,已经称得上S级别了,哪怕配上一个精英上忍,也难免会有失败、受伤、甚至死亡的可能。” “害怕么,赤月?”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在那双蛇瞳下,说谎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刚想回答,眼前却恍惚了一下,闪过烛火下,与老师相拥的画面,于是安定的笑了起来,朗声道:“老师,我不怕的。” 我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您说过,老师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弟子的。” “所以我相信日向诚前辈的实力,相信自己,也相信您。” “您是不会致我们于险境的。” 大蛇丸听见这话,眼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笑容渐渐加深,手则摸上了我的脸,手指蹭了蹭我的鬓发,带来一丝安稳的凉意。 “真是个好孩子。” 说罢,后退一步,敛入黑袍。 “那么,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最后一句话结束,只一个眨眼,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与老师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身旁的石岩前辈。 不过瞬间,偌大的校场上,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 我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有些出神。 老师是真的很忙呢…… 不知道他们这次去雨隐村做什么。但这么大的规模,让我总有种…自己遗忘了什么的感觉。 是什么呢? 原著中,在这个时期,雨隐村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我正回忆着原著中的剧情,就听见一道欠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你叫日向诚是吧。”草间树茂哼了一声,当即对他发起了进攻:“商量一下,不如把队长之位让给我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过头来,就看见前方的身影缓缓起身,一双白瞳漠然的扫过来,只一眼,就把我们钉在了原地。 “你、你凶什么凶?我们可是老师珍贵的弟子,你不过是他派过来保护我们的人罢了,识相的就听我指挥,给我好好用你的白眼去探路,知道么!” 草间树茂的气焰明显哑了下去,只是大叫着虚张声势,而日向诚一直无声的盯着我们,在听见这些话后突然起身,向我们一步步靠近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你?” 草间树茂后退两步,居然躲到了我的身后,叫嚣道:“我告诉你,我可是火影大人推荐过来的,草间一族的医疗天才!你要对我放肆么?” 见日向诚无动于衷的继续靠近,他趁我不注意,居然把我往前一推——! “这个人,宇智波的少族长,宇智波一族的接班人呢,他你总听说过吧!” 我莫名其妙的被推了出来,还没抬起头,就已经被阴影笼罩了! 妈的,狗屎草间树茂! 我想到之前的摩擦,心里一紧,压抑着忐忑道:“前辈…不,队长您好。” “我是宇智波赤月,我们之前见过的。” 面前的阴影一动不动,我牙一咬,大声道:“之前的事多有冒犯,但我并不是有意那样做的,对不起,还请您原谅!”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干脆一股脑的将话全部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任务,我一定会听从您的命令,好好执行!绝对不会拖您的后腿的!” “请您相信我!” … ——风停了。 周围奇迹般的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在日光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神奇的是,压力在这一刻,消失了。 日向诚略过我,擦肩而过,向着前方的森林走去。 “前方空地集合。” 第20章 日光同行 森林中,站着三个人的身影,一高两矮。 高的一人神色冰冷,矮的两个则严肃无比,都身穿军部劲装,蓄势待发。 当头的,自然是我现在的队长—— 日向诚。 一个临时分配、没有任何配合经验,甚至算上今天才见到第二面的队长—— 这样分配,真是符合老师的风格呢! 不过说不定,我们反而可以更快的成长起来! “……” 我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嘴角却微微翘起。 尽管有些仓促,尽管这两人都不好相与,但我…仍然是开心的。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也算拥有属于自己的三人小队了吧! 这可是三人小队啊!就像佐助、小樱和鸣人那样的三人小队啊! 拥有能够托付身后的同伴,这是多么热血沸腾的羁绊啊! ——呃,虽然到目前为止,距离那一步还有万里长征要走,但并不能阻挡我激动的心情。 我睁大眼睛,在树影下,仔细观察我的队长。 这个人,身材颀长瘦削,如果按照身形和声色来判断,我更偏向于他还是个少年,因为他看起来....怎么说呢,只比止水高一些罢了。 我在心里点点头,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他会同我们一样站在军部的末尾,看来在我们来军部之前,他就是最小的前辈了。 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我安静的看着日向诚,盯着那双纯白似雾的眼睛,只觉得十分的吸引人,不由得有些走神,直到被冰厉的目光直视,才讷讷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QAQ这人真的好凶啊啊啊,比老师还凶!!! “护额,都交给我。” 我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赶忙应答。 “是!” 我的护额一直都戴在额头上,现在取了下来,甩了甩头发,倒有种轻快的感觉。 “凭什么?”草间树茂却没反应过来,直接拒绝道,“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你?” “喂,我们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木叶的忍者么?”我呛了草间树茂一句,他这才反应过来,嘟嘟囔囔的,极不情愿的从手臂上拆下护额交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日向诚收下我们的东西后,却并没有取下自己头上的护额,反而拿出一块布戴在额前,将护额蒙了起来。 “哎,你自己怎么不摘!”这瞬间引起了草间树茂的不满。 “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从我的指挥。” “是!队长。”我连忙应答。 而被无视的草间树茂似乎觉得难堪,于是嗤笑一声,用不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大蛇丸的学生,你不过是那个什么石岩的下属,不会真的以为当个临时队长就高人一等了吧。” 我听见这话,眉头皱起,只觉得无语。 任务还没开始,内部矛盾倒是拉满了。 “你们可以选择退出,”日向诚却半跪下来,在地上展开地图,白瞳盯着花花绿绿的路线,态度轻视的让人觉得难堪。 “就以大蛇丸大人徒弟的身份。” 我心里一跳,看了草间树茂一眼,直接朝日向诚走了过去,而草间树茂则面色铁青,最后还是屈服的走了过来,一同跪在地图前。 “这里是我们的位置,我们从军部出发,先前往熊之国,经由熊之国坐船去往水之国的边界小岛,最后进入水之国领土。”日向诚指着地图,低头讲述路线,声音清冽,条理清晰。 “还要进入熊之国?”我疑惑的问:“为什么不从木叶的口岸直接坐船去水之国呢?” “你擅长什么?” 我一愣,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回到:“我擅长火遁、手里剑之术...” 对哦—— 我现在最称手的不过是一个火遁罢了,风遁不过寥寥几招,根本起不到打击作用,而雷遁忍体术刚刚起步,十分不稳定,也根本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能在陆地上行进是最好不过的了! 再加上…再加上雾隐都是擅长水遁的,如果海上遇袭,那不就糟糕了么! “哼,装腔作势。”草间树茂得意洋洋的插进话来:“有我这个全能型的医疗忍者在,你们还会担心走哪条路吗,当然是哪条最快走那条啊!” “老师只给了十天时间,还啰嗦什么,赶紧出发吧!” “等一等。” 我并没有理会草间树茂的催促,只是抬起头来,对日向诚队长介绍自己的情况。 “前辈,我会钢丝锁和手里剑之术,能熟练掌握的忍术大部分都是火遁,还会一点风遁的皮毛。”我顿了顿,抽出了背后的村雨,不好意思道:“我的技术和刀法还在精进之中,并不稳定,总的来说是个忍体结合型的忍者。” 唉,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我心里叹气,狠狠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缠着大蛇丸老师,把雷遁忍体术练到巅峰! 想到这一点,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还有…其实我挺抗揍的,如果分配位置的话,可以充当防御的作用,当然具体是什么位置,还是听从您的安排。” 老师说过,一个队友,一定有三个位置,分别是攻击、防御和医疗。 所以,按照能力分配是最好的! 日向诚听完后,目光掠过我,移向了草间树茂,显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草间树茂指了指鼻子,叉起腰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吹牛的机会:“我当然是个全能型人才了!什么忍术体术幻术,早就被我玩烂了,治疗和侦查更不用说,我当然要在最重要的位置,你们统统要保护好我,知道么?” 听见这种话,我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也知道身为医疗忍者的草间树茂也确实该在最重要的位置。 真是讨厌! “前辈,要不我们就让草间树茂——”我正要说话,日向诚站起身来,目光扫向草间树茂,命令道:“你,医疗忍者。” 接着,他对上我期待的双眼。 “你,负责侦察路线。” “侦察....路线?”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我不需要充当保护或者进攻的作用么?” “不需要。”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淡很淡,语气轻浮的就像我们不是优秀的毕业生,而是两只小猫小狗一样! “进攻和防守,都由我一人来担当。” 这话一出,我心里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点燃了! 喂!亏我那么尊重你,怎么还是看不起人呢! 我不就、我不就扒拉了你两下吗,怎么这么记仇啊! 我低下头去生闷气,没注意到,一张被卷好的地图突然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路线图,如果有意外发生,你就根据地图寻求援助,或者返回木叶。” “有...意外发生?” 我抬起头来,感觉有些奇怪。 “前辈,您的意思是?” 我还没接过那张地图,另一只黑手却伸了过来,想要悄悄抢走地图—— “拿来吧你!”草间树茂贱兮兮的从旁边冒出头来,伸手就去抢那张地图! “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却抢先扣住了他的手腕,任凭草间树茂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收好。” 我愣愣的注视着那双霜雪似的眼睛,本能的接了过来。 在草间树茂的哀嚎声出现之前,日向诚已经转回身去,紧盯着东方的朝阳,下令道—— “出发!” … … 第21章 是他么? 奔驰在森林中,除了脚步声、树叶略过的杂音,没有一丝交谈的声音。 这一路上,我不开口,草间树茂也反常的没有说话,所以一天过去,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默然无声,好像三个哑巴。 我有所预感的抬起头,看了看前头带路的少年,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在地下水库中看到的人。 拜托,单凭那张脸就忘不掉,更不用提还白白被揍了一顿!我愤愤握拳,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但是—— 我向前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日向前辈,竟然跟水库中那个少年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有点相似啊...”我喃喃一句,心里泛着嘀咕。 “点穴...日向一族的点穴...身材也很像...”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合,难免不让人联想起来。 不过,就是相貌的话—— 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猛然想起了什么! 不、不对! 那个少年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水一样明亮、冰冷!而日向诚前辈的眼睛,就是日向一族的白眼,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杂色! “一白,一蓝......”我低下头去,又陷入自我怀疑。 虽然其他的特征都对的上,但只这一点,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怎么说,眼睛的颜色总不会改变啊! “……” 如果...如果能看到前辈的脸就好了! 我眼睛一亮,脚步稍急,悄悄赶上去,从另一边窥探日向诚的侧脸,一点点分辨着,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但几分钟过去,我发现隔着面罩,怎么也看不出他的真实相貌。 “这人为什么要戴面罩啊......” 我没了办法,又不愿放弃,只好打定主意,这一路上多观察一下,说不定就能看到他的真容! 你总要吃饭喝水的吧!我就不信看不到你的脸! 我点点头,更是盯死了前头的身影—— “喂,你看什么呢,那个死人脸就这么好看?” 我还在出神,后来的嘲讽就来了。 “跟你有关系么?”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找茬小孩,没有理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们还没出火之国,路上总体还算顺利,这也给了草间树茂无穷无尽找麻烦的机会! 这一路上,他几乎每行进半个小时就会出言讽刺,要么是攻击我和我的家族,要么是抨击日向诚和他的家族—— 这人真是有病! 我憋了一肚子的气,不是不想发泄,而是我知道,任务要紧! 结果,这样来之不易的和睦,在坚持了整整一天后,终于被彻底打破了。 “喂,你这带的什么破路!是人能走的么?” 草间树茂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带着满满的抱怨和浓浓的火药味。 “既然是日向一族,就用你的眼睛给我们带一条好走的路行不行?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使用白眼?只是在吹牛而已?” 我不说话,自然也无人应答,除了脚步声,依旧一片沉默。 “你……” 草间树茂的怒火直接被点燃了,大声嘲讽道:“看你这个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你居然就是上忍了?”他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不会是特别上忍吧。” 特别上忍,就是并没有通过上忍考核,但因为其他长处,被评选为上忍的忍者。 换而言之,草间树茂在质疑日向诚的实力。 我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开口,并不是害怕草间树茂,而是我们的时间太过紧张,根本没有吵架的时间。 ——但有人并不这么想。 接下来,草间树茂的火气越来越大,报怨和嘲讽就没停过,攻击的对象大半变成了日向诚,小部分是我。 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日向诚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话,甚至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只是维持原速,不断前进。 无视,远比辱骂更刺破人心。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不懂人话么?” 又一次挑衅无果后,草间树茂突然加速从我身边超过,直向日向诚冲去,那凶狠的样子跟要干架一样。 “喂,你干什么?”我赶紧出言阻止:“这里已经接近熊之国了,虽然只是个小国,但到底是别国边境,谁知道有没有敌人,你安分一点!” “呦,不愧都是大家族的,这就穿上同一条裤子了?”草间树茂脚步一顿,怒气直冲我来,甚至扯住了我的衣服。 “刚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眼看草间树茂纠缠不清,日向诚的身影都要消失在丛林里了,我不再理会他,直接向上跳跃,加速向日向诚靠近,而草间树茂见我要逃,也气急败坏的追了上来。 这里已经靠近边境,大概是无人居住的原因,周围的植被越发茂密,就像前世的原始森林一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闷的人透不过气来,我向上跳跃,在缝隙中看到了日向诚的身影,连忙向他靠近。 就在这时,我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细的像丝线一样,在昏暗的环境下瞬间消失。 那是什么?蜘蛛网么? 我眨了眨眼,发现前方的身影也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蹲在树干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难道有敌情? 我正要跳跃到日向诚身边,他却突然转回身来,眼睛直盯着我,眼周布满青筋,大喊道:“别动!” “什么?”我因为惯性还在向前飞跃,手臂好像擦过了什么,有些刺痒,接着是胳膊和小腿也出现了奇怪的刺痛感,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空中与我掠过。 我感觉出了不对劲,就要落到前方的树干上,日向诚却眼神一变,直冲我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太快,我还没落地,身体就被他抓住,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里!硬生生改变了落点!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他肌肉的牵动,他的呼吸突然急促,甚至身体有轻微的颤抖,似乎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却依然紧紧抓着我,没有松开分毫! 我们在空中几经跳跃,最终落在了一处狭小的树杈上。 “前、前辈...这是怎么了?”事出突然,我的脸都被撞疼了,我正要伸出手去摸摸脸,整条胳膊就是一阵疼痛! 抬手一看,我的小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大,但是很深,有鲜血呈一线从里面流了出来!再看小腿,也是一样的伤口! “是查克拉蛛丝。” 漠然的声音合着滴滴鲜血从头顶落下,我抬起头来,就看见一条鲜红的伤口横亘在日向诚的脸上,他的面罩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液就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到我的脸上。 我动了动,感觉左手也黏腻起来,那手位于少年的背后,同样触碰到了温热的血液。 我毫不怀疑,日向诚的后背已经被划的鲜血淋漓。 我的手颤抖起来,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刚刚的落点,是一张展开的蛛网。” 他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冷如寒冰,一如初遇。 而我的手下,鲜血温热。 一冷一热之间,几乎使我错乱。 他……不是很讨厌我么? “前辈,你、你受伤了!”一滴鲜血落在脸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来查看他的情况! “别动,这里到处都是查克拉蛛丝。” 尽管受伤严重,日向诚的语气却没有变化,他抱起我,一边将我放到树顶,眼周青筋起伏,在仔细观察四周。 “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话,忙问道:“查克拉蛛丝?那是什么?” 少年缓缓站起身,左手抬起,用手指挑起一条细细的丝线,宛若蛛丝的细度,在隐约的日光下闪着光泽,肉眼几乎看不清楚。 “由查克拉制造成的锋利丝线,忍者一旦撞在蛛丝上,身体就会被切开肢解。” “这是熊之国的手段。”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手臂的鲜血,不明白一个未参与战争的小国为什么对木叶有这么大的敌意。 “为了自保。”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居然让我愣住了。 日向诚低下头去,眼睛观察着下方,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喂,你们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草间树茂突然从下方窜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提醒,日向诚就冲了出去,一脚将他踢下了树干! “砰!”的一声巨响从底下传来,这明明是十分危险的行为,我却从听见草间树茂惨叫声的瞬间就笑出了声。 真是稳准狠的解决方法,也很适合草间树茂这样的人。 “前辈,这下面没有蛛网吗?”我小声的询问,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个被踹下去的就是我。 而日向诚的沉默,代表答案的肯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底下不设置蛛网?”我不明白了,“明明下面空间更大,是更多人行走的地面啊。” 日向诚回过头来,明明没有任何别的神色,却一下子让我明白了过来。 因为我已经说出答案了。 这东西是防忍者的,并不是防普通人的。因为忍者不会从下面进入,所以熊之国不会设置丝线。 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国家啊。 “别动。” 他重新翻上树来,扣住我的胳膊,俯下身体。 “抓住我。” 说完,他以一种庇护的姿势,带我不断穿梭在树木之间,安全落到了地面。 而底下,则是深深陷于藤蔓中,只剩一个脑袋,正一脸怨恨的盯着我们的草间树茂。 我嘴角抽搐一下,想尽了我这辈子的伤心事,还是没有憋住笑容,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这仇是真的结下了。 第22章 商船! “哼,你倒是命大。” 树洞中,草间树茂治疗着我的小腿,伤口麻麻痒痒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愈合。 他已经知道了查克拉蛛丝的事情,尽管被日向诚救了,却还是憋了一肚子怨气。 “我没事了,你去给队长治疗吧。”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小腿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了。 讨厌归讨厌,草间树茂的治疗术还是有效果的。 我看着淡绿色的光芒,突然想起来,在富岳给我介绍木叶的家族情况时告诉过我,草间一族好像是后来加入木叶村的,在他们加入后,木叶的医疗部就迎来了好几次革新,吸纳了许多草间一族的医疗忍者,这样才使得草间一族在木叶站稳了脚跟。 如此看来,草间一族确实也是个有实力的家族,至少配得上“后起之秀”四个字。 “队长还需要我治疗么?”对我的治疗完毕,草间树茂收回手去,看向日向诚时,手上的光芒自然熄灭。 “既然是上忍,应该不需要我们这种下忍的帮助吧。” 我抬头看去,日向诚安静的坐在树洞口,他已经把军部的束带都卸下,露出缠绵绷带和血渍的上身,白瞳安静注视着外面的黑夜,那道为救我留下的伤口依旧横亘在脸颊,鲜血粘在面罩上,都已经干涸了。 “队长,我——”我摇晃着站起身来,想要过去帮忙,日向诚却突然发话道: “休整结束后,继续赶路。” 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依旧注视着外面,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同命令。 “……”草间树茂和我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夜路一向是个禁忌,而且刚刚才经历过查克拉蛛丝,现在再赶路,无异于摸黑在满是陷阱的山林里前进。 草间树茂回头看着我,我也看着草间树茂,两方对视之下,却并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因为时间紧迫。 老师规定的期限是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而我们却仍然逗留在陆地上,难免让人焦躁。 “既然如此——” 草间树茂冷哼一声,第一个就爬出了树洞。 “那就继续赶路呗,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 他得意洋洋的踩在树干上,趁着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 “某些人啊,别到时候踩中陷阱,不能走路了再来求我啊!” “我可不会帮你!” 我皱了皱眉,越发讨厌起草间树茂这种人。 医疗忍者救死扶伤,大多都心怀天下,善待世人,可是他呢? 睚眦必报,故意找茬,无事生非,活脱脱一个小人! 趁着草间树茂离开,我走到日向诚身边,从忍具袋中取出几粒药片递给他。 “队长,这是能止血消痛的药,可以涂在伤口上,我这里还有很多,这些给你用。” 他动了动,白瞳移动到我的掌心,停顿了片刻,却又偏回头去,冷淡的说了句:“我不需要。” 起身便走了。 … 好在,后面的路程还算顺利。 因为熊之国面积较小,且我们进入的地方距离海岸不远,在破晓之前,我们就来到了森林的尽头。 冲出森林的那一刻,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坐船了。 海风阵阵吹来,太阳还没升起,海面呈现蓝紫色,像丝绸一样浮动着,天空则灰暗幽深,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白线,将海与天分割开来。 一双眼睛,根本装不下这里的天与水。 这样阔达又深邃的景象,让我和草间树茂都有些震撼。 我突然就高兴起来,开始对行程充满了期待,甚至还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带着葵星和小鼬一起来看看!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正欣赏着美景,突然感觉到身后有阴影移动,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人站立在礁石上,远望大海,身影苍渺的几乎融进了风里。 我突然愣住了。 阳光这时突破云层洒下一片金色,少年的眼眸被映的更加透明,黑发随风而动,黑与白之间,好像有什么涌动着,就像日向一族的柔拳一样,凌厉爆发性的力量潜藏在颀长沉静的身体下面,远观一片江平海阔,近看却有白浪翻涌。 就好像大海一样。 我几乎呆住,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禁失笑。 该说不愧是日向一族吗? 哪怕看不到脸,也有十足的大家气质。 “我们从东边上船。” “是,队长!”我连忙应了一句,跟着跳上礁石,而草间树茂嘴里“啧啧啧”了半天,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模仿着:“是~~队长~~” 神经病! 看到我们都已经不为所动,他反而越发嚣张起来,嘴里零碎不停:“啧啧,白眼就是好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坐上船了呢。” “哼…”我学着他的样子嘲讽回去:“是啊,要是让某人带路,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砂隐村呢。” “你!” 我不理会他,直接跟上了日向诚的脚步,奔跑在沙滩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潮湿、微冷,清新! 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真不愧是大海啊,果然全是水! … 奔跑了一会儿,越来越靠近海边时,我在朝起的晨雾中看到了一排排的大船,朦朦胧胧的,像小山似的一大片,还有许多沿着海岸站岗的守卫,以及正在登船的普通人,让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船,要坐船了! 我们沿着嶙峋的海岸靠近,在渐渐看清人群时,躲在了一处礁石下。 “前辈,我们上哪艘船啊?”我在石头后面探头探脑,浑然不知将要发生什么。 日向诚不语,先是开启白眼,观察了片刻海边的情况,然后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卷轴,用结印解开封印。 只听砰的一声,他的手中出现了三件衣服。 “我们上商船。” 他语气平静的扔下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商船?!”果然,草间树茂直接炸锅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要坐那个人挤人的大破船?”他简直抓狂了——“我们去水之国是要做任务的啊,结果连一艘自己的船都没有?你们军部寒酸成这样吗?” 日向诚没有任何解释,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只是将一件白衣递给我,命令道:“穿上。”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接了过来,发现这是一件破旧的斗篷,还带着兜帽。 日向诚又扔了一件灰色的给草间树茂,全然不顾他铁青的面色,自己则套上了最后一件黑色的斗篷。 “航线五天一次,你们自己决定。”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日向诚已经穿戴整齐,他一身黑色的行者装扮,甚至还背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行囊,宛然一副海边营生的少年人样子!乍一看,确实跟登船的人差不多了。 这倒是有意思! “我跟你去,前辈。”我没有丝毫犹豫,即刻穿起了衣服。“我是去做任务的,不是去享受的。” “你——!” 草间树茂的拳头攥的咯咯响,我本以为他会爆发,谁知他怒视了我们许久,最后竟然强行忍耐了下来,还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衣服,咬牙道:“我可不会输给你,小鬼!”随即抓起斗篷,迅速的穿起了衣服! 我没空与他较劲,此时此刻,海上已经传来水手的呐喊和起锚声,我原本的衣服就偏大,现在又加了一件,真是穿的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就要戴上兜帽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移动到我的后脑,轻轻一拽,我的头发就散落下来,盖住了小半张脸。 我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头绳被解开了。 “前辈,你在做什么?” 那手的动作还没结束,少年的手指拨动了一下我的头发,又下沉到耳边,掠过一阵冷意,他纯白的瞳仁在我身上移动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前辈?”我紧张的有些结巴,一动不敢动,唯恐是我的穿的衣服有问题,直接立正了。 他上下扫视,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满意,而是将目光移向了海滩,取了一把泥沙过来。 “闭眼。” 我遵命,刚刚闭上眼睛,脸上、身上就是一阵粗粝的冰凉,那手擦过我的脸,凌乱的抹了我一脸的泥巴! 呃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啊QAQ!!! 一旁的草间树茂看到这里,冷笑一声,自发的取了泥水,泼淋到自己身上,一会儿就成了泥人。 “走吧。” 我的眼睛渗进了泥水,头发湿乎乎的粘在脸上,难受的不行,这时正揉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就被抓住,整个人被拉扯着,直直朝海边的货船走了过去。 等等,就这样直接过去吗??我还没准备好啊! … “喂,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还没靠近船体,就有几个守卫提着兵器走了过来,我紧张的不行,下意识的握紧斗篷里的村雨,却听见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们是渔民的孩子,父亲出海未归,我们想去水之国找唯一的亲人。” 我听见这话,几乎呆住了。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谎话一套一套的啊!还是张口就来!真不愧是大蛇丸老师手下的人! 身侧,日向少年不动声色的与他们攀谈,不过一两句下去,冷硬的气氛就有了松动的迹象,甚至开始热络起来,全然没了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在谈论的空隙,顺着被牵住的右手偷偷向上看,能够看见他丁点的下颌,在海浪声中,听见些许交谈的声音,莫名觉得安心。 “你说那个是你弟弟,那这个孩子又是谁?” 我正呆呆缩在一旁,一个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抬起头。 “这是我妹妹。” 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我刚听见这话,嘴角就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奈何几人都聚集到了我面前,只得装作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在一众大人面前抬起头颅,缓缓蹭回哥哥的身后,害怕的躲了起来。 “抱歉,她有些胆小。” 看到我的样子,几个守卫眼中原本的犹疑消散了许多,甚至转化成了某种别的情绪,充满了疼惜。 “真是不容易呢,”领头的男人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种事,也是可怜。” “算了,你们上去吧。” 听见这样的话,我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成、成功了? 这就成功了? 不费一兵一卒,只凭几句话,就这样蹭到了三张船票?? 这让原本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我,一时凌乱了。 “你们就乘这一艘,是去往水之国的商船,上面人很多,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们。”男人说完,拍了拍日向诚的肩膀,叮嘱道:“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要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啊。” “是,大人,多谢您了。” 男人点点头,回头跟几个下属密语了些什么,那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还有一个女护卫走上前来,帮我轻轻梳理头发,捻下了许多泥巴来。 她越整理,动作越温柔,我却越来越僵硬,生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 因为彼时的我,还没有完全相信宇智波一族颜值的力量。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哪怕满身泥巴,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宇智波一族的美貌也是在熠熠闪烁的,简直可以说是一张“通行证”了! 就这样,我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低下头颅,认命一般拽着两个‘哥哥’的衣服,在充满怜爱的目光中,就这样进入了登船的队伍! 第23章 烛火微光 上船的人很多,我在一群杂乱而湿漉漉的衣服中间被挤来挤去,每次要失去方向的时候,右手都传来新的力量,最终踏着晃晃悠悠的船板登上货船,成功来到了宽阔的甲板之上。 到了上面,吹到清新的海风,我一下子兴奋起来,顺着人群向前挤去,硬是凑到了船边。 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海风很大,吹的人几乎站不住,鎏金似的朝霞映在海面上,整个世界宽阔的眼睛都装不下,只看一眼,就觉得胸膛都暖暖的,甚至眼窝都潮湿起来。 海日初升,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色了! “喂,现在可没人陪你看风景。”草间树茂突然从我旁边挤上来,勒住我的脖子,硬是把我往后带。“海上这样的景色要多少有多少,有你看腻的时候,知道么?” 他下手死狠,我暗自跟他较劲,带我们登船的守卫大叔就找了过来。 “现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就跟我去下面的杂物间吧。” “是。” 日向诚回话的同时,我和草间树茂也分开了。 守卫大叔带着我们避开人群,走入一处狭窄的楼梯,穿过昏暗的走廊一路向下,最后到达了一间狭小的舱室。 打开门,里面都是灰尘,有一些家具,还有一些随意堆放的货物,看得出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叫基纳,是波之国的人,有什么需要,就来甲板上找我。”名叫基纳的大叔环视一圈,最后的目光居然看向我,眼中流动着温和的神色,突然感慨的说到:“我女儿如果活着,应该也和你一样可爱呢。” 听见这话,我们都愣住了。 “您的…女儿?”我忍不住的问道。 “嗯,我的女儿生前叫小奈,她在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病,去世了。”基纳大叔指着脖子上的项链,给我们看身上的饰品。 “她很喜欢这些小东西,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真是抱歉,让您想起伤心事了。”日向诚道。 “没事的,我相信我女儿也一定希望我振作起来,多帮帮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吧。”基纳大叔和蔼的看着我们,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而且我相信,她一直就在我身边注视着我,不曾远去。或许以后…我还能再见到她呢。” 不甘心的生者,或许都有这种幻觉吧。 看见我们一言不发,基纳大叔发现了我们的窘境,歉意的笑道:“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你们先休息休息,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一定要告诉我,我在这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谢谢您的照顾,不过已经麻烦您太多,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料理的。”日向诚微微低头,我也跟着低头道谢。 基纳大叔笑一笑,点了点头,离开了。 我们一进到舱室,刚刚关上房门,草间树茂就再也忍不住的狂笑起来!他笑的前仰后合,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哈哈哈哈哈,我的女儿和你一样可爱——啊哈哈哈哈——”他用手擦着泪花,笑的几乎岔气。 “真是…真是不虚此行啊…” 我冷冰冰的看着他,拳头已经攥的死紧,怒火将要抑制不住时,整个船体突然猛烈摇晃了一下,开始持续不断地震动! 伴随着一声长鸣和海潮的翻滚,船,启航了! 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扒着唯一的小窗向外看,就看见海水一波波向外散开,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潮湿咸味的海风就灌进了室内!海岸瞬间远去! 好快的速度,按照这样行进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到达水之国呢! 高兴的情绪瞬间冲散了郁气,以至于一样东西递到面前的时候,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头绳?”我看着上面的星星图案,认出了这是我的葵星牌! 我伸手接过,看向日向诚,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前辈,你干嘛要我扮演女孩子?” 虽然上辈子是女的,但这辈子是这辈子的事,当男人就要堂堂正正的当! 日向诚没有回答,草间树茂反而插过话来。 “你没看到么,那个叫基纳的大叔刚刚就在跟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儿说话,他们优先接收的,都是老人和孩子啊。”他嗤笑一声,“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他脖子上挂着乱七八糟的贝壳饰品,头上的草帽也带了一朵小花,除了是他生前的女儿弄的,还能有谁?自然是让你扮成可爱的女孩子——去-博-取-同-情-啊!” 我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怒气反而莫名的消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么? 我竟然没发现...... “哼,除了日向一族的白眼,我们草间一族的观察力也是很强的,除了查克拉感知,还有各种手段可以获取信息!”草间树貌鼻孔朝天,示威似的看向日向诚,话却直冲我来:“学着点吧你,宇智波小鬼!” “哼,一个医疗忍者跟我比感知力,你怎么不拿着手术刀上战场呢?”他这次是说对了,我却也嘴硬起来,就要跟他死磕到底。 “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日向诚却略过我们,直直走向门的位置,我连忙跟上去:“前辈,你去哪?” “你们待在这里。” 日向诚说着就要开门,我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前辈,我跟你一起出去!”我狠狠白了一眼草间树茂。“我才不要跟他待在一起!” “切,说的谁想跟你在一起一样!”草间树茂霸占了唯一一的一张桌子,“好走不送啊,二位!” “前辈,我们走。”我靠近日向诚,却感觉周围都安静下来。 我抬头一看,冷色又降临了。 少年盯着我,斗笠下的眼睛若隐若现,海水从身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只一眼就冻的人心里发毛,冰冷如初。 不需要他开口,我就退后一步,害怕的松开了手。 “对不起,队长.....” 我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回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被重重的关上的同时,感觉心里十足的压抑。 本以为已经是同伴的关系,在此刻又被无限的拉远了。 日向诚离开的瞬间,我和草间树茂对视一眼,各自霸占了房间的两个角落。 我紧缩在南侧的破面粉袋子上,他则依靠着靠墙的桌子,双方的脸色都不好,却没有人打破寂静的平衡,都死憋着,反而陷入了短暂的休战时光。 哼,他不生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我脱下湿漉漉的斗篷,坐在面粉袋子中间,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空白的卷轴开始书写。 我要好好梳理一下最近学到的东西! 我凭借着记忆,先写出了雷遁忍体术的结印顺序,整整十几个印,冗长繁琐。 如果能缩短点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一点点复刻出了从老师那里看过的人体图,包括经络、查克拉流动,以及忍体术的四个阶段的效果都写了上去,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个术里,包含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性质变化,想要掌控这个术,就要拥有异常精准的查克拉操纵能力。 所以创造这个术的人,无疑是一个将雷遁玩到极致的天才! 何止是天才,简直是鬼才、异才。 甚至可以说,如果掌握了这个术的第四阶段,那基本上可以使用任何雷遁忍术了……真是不可思议! “老师说过,我是通过村雨施展出了雷遁的。”我喃喃自语。 “难道说…村雨是一把雷属性的刀么?” 我将村雨抽了出来,仔细看它的刀身,越看越觉得十分有可能! 怪不得之前都没法使用它,原来是要用雷属性的查克拉才能激活啊! 这...是不是与猫婆婆所说的“落雷”有关呢? 思考中,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间,卷轴已经被我写满了,我看了看长长的忍体术论述,突然发现,这个术好像没有名字耶! “老师只说它叫雷遁忍体术,却并没有告诉我,它实实在在的名字啊……” 要不…我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名字呢? 介于用忍术都要用喊的,所以我盘腿坐了起来,认真的想着我这招的名字。 良久,我一拍大腿,猛然跳起—— “想好了,就叫:绝望的村中之雨·月之守护的召唤·敌人惊愕的脸庞·一瞬间就会结束·绝对没有痛苦的——雷!魔!忍!体!术!” “咚”的一声,一根苦无钉在我耳边的面粉袋子上,扬起一片白雾。 “发什么疯,你给我小声一点,不要打扰我休息!” 我没理会草间树茂,反而握拳振奋! 因为这名字,太TM帅了! “就是稍微长了点。”我弹了弹村雨的刀身,感觉战斗中,可能并不能念完这一串。 要不还是想个简短的吧。 我仔细回想着忍体术的感受,灵机一动,脑袋里冒出一个词—— “贯体!” 用雷属性查克拉贯通身体,很符合嘛! 那就叫“雷遁·贯体”好了! 读出来也酷毙了有没有! 我郑重的、一笔一划的!在卷轴上写上忍体术的名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美滋滋的,又小心翼翼的将卷轴叠好,放进了自己怀里。 结束了这件事,我终于松了口气,仰躺在面粉袋子中,正想好好休息一下,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突然刺了过来。 “喂,你真的相信那个家伙么?” 我并不想理会草间树茂,干脆闭眼装睡。但伴随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发现他锲而不舍的凑了上来,挤在我身旁,一脸的奸相。 “喂,我们暂时和好,一致对外怎么样?” “对哪个外?”我皱起眉头,非常讨厌他距离我这么近,却已经被挤到了墙根,无法动弹。 “当然是那个日向诚,我们所谓的临-时-队-长-啊。”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还在挑拨离间。 我冷笑一声,极度不满道:“你认为,如果没有他,我们还能走到这里,顺利的坐上这艘船么?” 草间树茂听见这话,心里不忿。 “不就是白眼的侦查和探测能力么?哼,这种事情,动动手指就能做到,风头倒全让他抢了....”草间树茂嘀嘀咕咕,压低声音道:“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姓日向的,明明是个大宗族的人,偏偏脸都不敢露,搞的神秘兮兮的,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么?” 他看见我漫不经心,又神经兮兮的警告我道:“喂,我告诉你,我姐跟我说过,军部有些死侍,全是上层培养出来,杀人不眨眼的工具,听说他们为了任务,不惜牺牲同伴,那是绝对的不择手段!你想想,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危险,你还指望他会保护我们么?” 听见这话,我只觉得荒诞的可笑,甚至有了怒火。 “他救过你的命,你忘了么?” 这话一出,草间树茂的脸色登时变了。 “那也叫救命?那根本就是在侮辱我!我告诉你,我当然记得!不用你操心!”他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我。 “任何曾经发生在我身上、发生在我家族上的恩情、仇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将来都会报答,一个也不会亏欠,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听见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么?” 我也冷冰冰的看着他,房间的气氛又压抑起来,好像有两团乌云漂浮在我和他的头顶,雷云滚滚,暴雨将至。 甚至,雷声都轰隆隆的出现了! 不对,是真的打雷了! 我们一起扭头看向小窗,只见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现在居然乌云密布,变成了黑黢黢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大雾,有长啸的风涌进室内,顷刻吹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海上的天气,变得真快啊! 我冷静下来,不再理会他,卷了衣服缩进面粉袋子里,休养生息。 草间树茂也沉默下去,回到了他自己的角落。 风浪,暂时的平息了。 … 没过多久,室内彻底昏暗下来,大概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原因,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鼬的小脸,正乐呵呵的冲我笑,还像之前那样,抓着我的头发,嘴里阿巴阿巴说着意义不明的婴语,着急的想要说出第一个词语。 唉,教了那么长时间,连个哥哥都不会叫,说好的智商NO.1的鼬神呢,怎么一到我手里就蠢萌蠢萌的,真像个愚蠢的欧豆豆...... 不会是因为我抢了他长子的位置,他真的降智成二柱子的智商了吧!不要啊!QAQ!! 我在梦里急的直皱眉,无奈之余又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刺痒,于是伸手挠了挠,转过身去继续睡。 可是没过一会儿,那痒意又上来了,这次转到了耳朵,还不时有凉风吹过。 什么鬼东西啊! 我被弄的十分难受,终于困顿的睁开眼,就看见微弱的火光在眼前跳动着,还有一张贱兮兮的面孔,贴的离我极近,棕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凉飕飕的气息几乎就吐在我的脸上—— 看见我醒了,他眼中似乎闪过慌乱。 “喲、你…你醒啦。” “……” 我大脑尚在反应中,右手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挥了出去,毫不留情,近乎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随之响彻的,就是草间树茂杀猪般的惨叫。 他几乎把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个遍,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按了按突突跳动的额角,低声说了句:“活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小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暗,一个个云团似乎酝酿着暴雨。往下看,海水黑的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蜡烛,照亮室内,发现日向诚还没回来,就问:“队长呢?” “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皱着眉,举着蜡烛抵在他的脸上,凑得极近,火光辉映。 “他还没有回来么?”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临时队长?”草间树茂脸上一大片都是我打出来的红痕,被我蜡烛一照,更是红彤彤的一片,异常喜感。“就因为他救了你?” 我听见这话,转头看向他,没有丝毫回避:“对,就因为队长救了我,所以我已经认可了他,认可他成为我的队长,成为我的伙伴。” 我可没有你那么没良心。 草间树茂听见我这么说,冷笑一声,像看蠢货的眼神盯着我:“成为你的伙伴可真够简单的。” 我不想跟他争辩,目光一转,突然看见桌上有新鲜的食物,只是每块干粮上面都有个牙印,奇怪道:“这哪来的?” “带我们进来的守卫送的,说是专门给你的。”草间树茂嘿嘿一笑,“我替你试过了,没毒。” 我对草间树茂的幼稚无话可说,伸手拿过一个还算完好的苹果,又问了最后一遍:“日向诚真的没有回来过?” “你那么想见他,就自己去找啊。” 我不再试图与草间树茂交谈,披上斗篷,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24章 巨蛇之灾! 这是一艘很大的船,船体是木质的,却有机器的轰鸣声,还有源源不断的蒸汽,从头顶的高塔排出。 怪不得速度这么快,好像是一艘蒸汽船呢。 这样的造船质量,也就只有海上的国家能做到了。 天气依然阴沉,我已经闻到浓浓的雨水味道,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连守卫都没了踪影。我沿着船舷往前走,渐渐在天水相接的地方,看见了一个人影。 他斜坐在船尾,目光看着远方,黑发被吹的凌乱,黑袍在大风中无声鼓动着,整个人漆黑的如同一只夜鸦,几乎与暗色的船身融为了一体。 是日向诚前辈! 我眼睛一亮,加快步伐跑了过去,船体却突然颠簸了一下,有零星的海水被风卷了上来,溅湿了半块甲板。 我也被溅了一身,冷的打了两个喷嚏,因为船身在摇晃,我赶紧抓住了船边的扶手。而等我擦干净脸上的海水,抬头一看,船尾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好像感觉不到海水的冰冷一样,像一座远望的雕像。 “前辈!” 我跑了过去,发现船尾的风极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站都站不稳,我叫了几声,他却没有回头,好像并没听到我的叫喊,没有任何回应。 “队长!” 我一点点挪到他身边,害怕他凶我,连忙解释道:“我们看你很久没有回来,又不清楚时间,才冒险出来找你的。”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守卫送来的食物递了过去。 “队长,我们这一路上什么都没吃,你也饿了吧,这是守卫伯伯送的东西,我们试过了,能吃。” 日向诚这时才看向我,却并没有接受食物,只是冷淡的说:“回去告诉草间树茂,今晚登岸。” “……” 听见这句,我第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我倔劲儿上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不走了。 哼,我这次还就不回去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呵斥我,谁知日向诚只是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说什么,就将目光重新望向了远方。 我松了口气,心里暂时安定下来,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眼前的天空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那不是木叶的方向吗? 奇怪,这样的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前辈,你在看什么啊?” 不理我。 “前辈,你饿不饿,渴不渴啊?” 没回话。 “前辈,这甲板上怎么没人?大家都去休息了吗?” 还是不说话。 我没了办法,又盯上了日向诚的侧脸,注意到他黑色的面罩,突然想起来:“前辈,我有个朋友也一直戴着面罩呢,他叫旗木卡卡西,你认识他吗?”(抱歉卡卡西,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朋友,就先借我用一下吧!) “……” 除了风声、浪潮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大概,是想报答什么吧。 草间树茂说,军部的人是上层训练出的杀手,是听命的工具,是毫无人情味的东西。 而这个人,也是接受了命令来保护我们的。 我小心的趴在栏杆上,悄悄看着日向诚脸上被划开的伤口,心里却觉得有些难过。 可是哪怕是军部的人,受伤了也会痛的呀。 黑沉的海天之上,船仍在平稳的行进着,我悄悄将腿伸出栏杆,露在外头摇晃着,呼吸着湿漉漉的海风,觉得十分刺激,又惬意! 果然,不管是阳光明媚,还是乌云沉沉,只要是没了草间树茂,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前辈,你知道吗,我有个弟弟!” 我嘻嘻笑着,伸出手来,想象着鼬的样子,用手比划了一下,兴奋道:“他现在大概有这么高了,说不定等我回到木叶后,他就会叫我哥哥了呢!” 我并未注意到,在我兴高采烈的讲述小鼬时,日向诚的眼中,难得有了别样的神色。 “是么。” 出乎意料的,我居然听到了一声回复! 我愣了半天,才赶紧回到:“是、是是是的!他还不到一岁呢,但是真的超级可爱!会缠着要我抱抱,会把他喜欢吃的东西放进我的碗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粘人了,见不到人就要哇哇大叫!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缺点啦!” 我痴痴的笑着说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前辈,你也有兄弟吗?” 这句话一出,我感觉到那双白瞳极快的扫过我,像刀子刮过一样,似乎在视察什么,把人看出一身冷汗。 这是……猜对了吗? 我面色苍白,心里却有些高兴! 不仅是日向一族,还是日向一族的兄弟吗! 看他的样子,不知道是有一个哥哥,还是弟弟呢? 我好想多知道一些,不过看日向诚的样子,是绝对不会透露的,只好继续讲着小鼬的事情,果然,他的态度显而易见的又柔和了下来。 看来,这是有个弟弟啊! 我咧开嘴笑着,有种引为知己的感觉。 毕竟有个弟弟什么的,真的非常美好呀! “前辈,我跟你说,有一次小鼬非要吃我的糯米饭,他现在还不能吃那些东西,但是不给他就哭,我没有办法就往饭里放了一堆洋葱,没想到他硬是哭着吃完了!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当时我跟母亲——”我正一件一件细数着宇智波鼬的糗事,谁知下一刻,整座船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太过巨大,就好像船底撞上了巨大的高山一样!我在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差点从栏杆翻进海里!好在日向诚眼疾手快的抓住我,这才幸免于难! “怎么回事?” 船体摇晃不停,我运用起查克拉才勉强站立,一手抓住栏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我刚刚说完话,船身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大船的速度也停滞下来,甚至开始微微的倾斜!我已经隐约听见,船体中开始了骚乱,出现了人群的惊叫! 紧接着,恐怖的事情接踵而来,我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从船底传来,就好像有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穿行过了船舱一样!还伴随着人群绝望的尖叫! 不过,这尖叫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停止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死亡一般的寂静,和连绵不绝的浪潮声。 到底怎么了? 这时,日向诚预感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开启白眼向下看去,神色顿时一变! “前辈,下面是怎么回事?我们撞到什么了吗?”我连忙问。 “船底....有东西。” 日向诚俯身下去,眼周青筋暴起,下句话让我狠狠吃了一惊! “这船要沉了。” “什么?你说什么?船要沉了?” 好好的一艘商船,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说沉就沉呢? 我还不相信,船体却在此刻开始剧烈的颤抖、倾斜,下沉! 我清晰的听到有木头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尖叫,都是来自下面的船舱的! “水底,有查克拉反应。” 日向诚眼睛盯着漆黑的海水,皱眉道:“你待在这里,我去找草间树茂。” 我还没回话,他一个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巨大的甲板上,刚刚抓住栏杆,商船的底部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有海水倒灌进船底的声音,在无边无尽的海上,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如果…如果船在这里沉了,怎么办?” 虽然忍者可以用查克拉保持在水面上,可是这里是大海啊,我们那点查克拉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我扒着栏杆向下看去,却在不断的浪涛下,看见有人持续的落水,还未发出一声惊叫,就在黑沉似墨的海水中消失不见了! “遭了!” 也就在此刻,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白光,那是压抑了许久的闪电和雷雨! 风浪,开始变大了! “不行,他们不是忍者,掉下去会死的!” 我抓住栏杆,想起日向诚的叮嘱,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跳了下去,用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勉强维持平衡! … 真正到了海上,才知道海浪有多大! 我站立在海面上,随着海水时高时低,只觉得自己像一片叶子,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海水吞没! “救命——!!!” 我听见浪的另一面有无数的求救声,急忙飞奔过去,果然看到大片落水的人群!在海中起起伏伏! “救救我、救救我!!” 脚下有尸体漂浮,我伸手去拉最近的一个人,全然没有注意,海水下有什么正在涌动着,向我袭击而来! 下一刻,我被什么东西猛地拖下了冰冷的海水! 我眼前一片花白的气泡,肺中的空气随着下沉不断涌出,冰冷的液体倒灌进鼻腔! 我艰难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右脚正被什么东西缠绕着,仔细看,它们蠕动游曳,好像是—— 蛇! 是一大群海蛇!我瞳孔骤缩! 海底深处,游动着数以千计的,密密麻麻看不清楚的群蛇!它们纠缠在我的脚腕上,正沿着小腿向上蠕动!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蛇?简直就像捅了蛇窝一样! 我定睛看去,那些蛇一股股的从黑暗的海底钻出,有些直接窜进了船底,大量盘附在船体上! 我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难道,就是这东西把船弄沉了? 没时间细想,脚腕的细蛇像触须一样密密麻麻的延伸上来,一口一口的啃咬在脚踝上,一刻不停的将我往下拉扯! 可恶、好痛…挣脱不开! 我憋住气息,脑中回想起刚刚的推演,手中结印不停,查克拉骤然凝聚在体表—— 雷遁·贯体! 霎时间,蓝色的光泽从海底爆发,村雨劈开海水,鲜血弥漫四溢!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更多的蛇缠了上来,它们好像受到鲜血刺激一样,数量比刚才更甚,发狂一般将我往海底拖拽! “唔…”光芒暗淡下去,我已经吞了几口海水,空气的缺少让人头晕目眩,海蛇已经蔓延到胸口,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海水,只剩下涌动的蛇鳞—— 可恶!这群畜生! 我正发了疯似的挣扎,一只手突然破开群蛇,拉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拽出了水面! 我吐出一口海水,眼前逐渐清晰过来,慢慢看清了日向诚的脸,还有他肩膀扛着的…已经昏迷过去的草间树茂。 “他怎么了?” “受伤了。”日向诚一手扛着草间树茂,一手扶起我。 “风暴来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等、等等,前辈!”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右脚了!我低头一看,我的脚踝已经变了颜色,变成了紫青色,满是啃咬的齿痕! “中毒了…”日向诚一看,立刻发现了这一点,皱着眉道:“抓紧我。” “等一下…等一下前辈…”我顺着他的臂膀艰难的站起身,目光却无法离开倾覆的大船。 “那些人…那些人怎么办?” “我们…我们是搭他们的船来到这里的…还有那个守卫伯伯,他怎么办?” 日向诚还没回话,脚下的海水突然波动起来,伴随着深邃的水声,一个巨大的水影从脚下掠过,好像有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在海底移动着! “那是什么?”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巨物,我愣在原地,只看见那巨大的水影快的如同开弓之箭,猛然朝商船撞去,只听轰隆一声!本就岌岌可危的船体受到重创,开始加速下沉! 一时间,尖叫、惨叫,血腥味都弥漫开来,我能听见肉体被撕裂的声音,有牙齿的咀嚼声,从水下蔓延上来! 我颤抖一下,张了张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而就在几个呼吸之间,最后一道人声也消失了,暗红色的血水在海面上散开,海水下则是一团深渊似的血色,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周围寂静的过了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你—— 我刚握紧村雨,就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一条十几人粗的蛇头猛然破水而出!张着巨口冲我咬来! 怪、怪物! 我愣在原地无法动弹,腰腹却被人抱紧!巨大的力量带着我向后飞去,险而又险的躲开了巨蛇的袭击! 而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则溅起惊天的水花! 我抬头看去,日向诚单手抓起我,肩膀扛着草间树茂,白瞳在看清那条巨蟒后,毫不犹豫的向后奔逃而去! “前辈…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被他夹在腋下,说话哆嗦,仍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那样的体型,绝对不是单纯的海蛇了! “前辈,它追过来了!” 我眼尖,看到海下一阵涌动的黑色,极快的蔓延过来! 日向诚没有说话,只是连续的跳跃躲闪,头顶的海浪一浪又一浪的打过来,巨大的像山一样,给人随时倾覆的感觉,我浑身又冷又湿,嘴巴耳朵里全是水,身体一会儿在水上,一会儿在水下,身后的黑影如幽灵一般,一会儿贴近,一会儿消失,如影随形! 可恶,它为什么死追着我们! “前辈,我们会被追上的!” 我刚说了一句话,嘴里就灌了海水,眼睛也被蛰的生疼,周围都是昏黑的一片,几乎分不清海和天了! “快到了,坚持一下。” 什么快到了? 狂风骤雨下,我只觉得脚腕越来越痛,眼前已然开始模糊起来,却突然察觉到了危险。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一座巨浪就打了过来,整个世界轰隆隆的只剩下水声,我好像看到了蛇形的黑影在我身边游曳,如恐惧如影随形! 但紧接着,一道身影将我与怪物隔开,我身边的水流像是被某种力量操纵一样,将我裹挟着卷了出去,一瞬间就脱离了海底! 下一刻,我被狠狠地拍在湿软的沙子上,我翻了几滚,用尽全力向岸上爬去,一边咳嗽着呕出海水,然后像一条搁浅的鱼仰躺在沙滩上,胸膛起起伏伏,庆祝着自己劫后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我终于有了一丝力气,我才拼力爬了起来,向海边看去,突然看见前方竟然还飘着一个人! 我赶紧跑了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昏迷的草间树茂! “喂!醒醒!” 我抓住他的衣领,尽量不让他的头落水,在及腰的海水中,费力将人往上拖,直到把人带上岸,才小心的伏在他身上,感受他的呼吸。 “还有气,还活着!” 我正高兴着,身后的海水突然上涨,我感觉后背发凉,仔细一看,这次冲刷上来的,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蛇! 我顿时慌了神,连拉带拽的将草间树茂往岸上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因为...因为日向诚前辈还没有上来! “前辈!” 我挣扎着跑向海边,脚下的群蛇瞬间蠕动起来,纠缠上我的脚、小腿,寸步难行。 “日向诚前辈!” 我冲着咆哮的大海嘶吼,水面已经及腰,几乎无法再挪动一步,目光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黑蛇! 我不断的用手撕开黑水,直到上半身快被黑蛇淹没时,又被一个巨大的海浪打回了岸边,身体已经麻痹的站不起来了。 “……” 我费力的扭转头颅,目光凝视到昏厥的草间树茂身上,心里顿时拧痛无比,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固执的靠近水面,遍地的黑蛇缠着我的手腕向上攀爬,我却已经没有力气甩开它们—— “应该在这里的…应该在的……” 我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双臂一软,就一头栽进了海水之中,彻底没了动静。 … 暴雨无歇。 眼前,漆黑的海洋仍在咆哮着,海面没有一丝杂色,只有黑如深渊的海水一刻不停的起伏着,缓慢而汹涌的攀上峰顶,又轰然坠下,冲刷过沙滩上的孩子,将他一寸一寸的向下挪移,一刻不停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这时,一双手伸了出来,深入密密麻麻的黑蛇之中,毫不费力的将人抱了起来。 狂风骤雨的崖壁上,他扛起昏厥的孩子,又拎起一边的少年,一步步向前方的森林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一步时,身后的海面以下,突然传来深邃的低吼声,就好像有什么在黑沉无底的大海中召唤一样,让人听的头发发麻。 日向诚眼神不变,只回过头去,向大海微微俯首,接着身影一闪,带着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25章 水之国 轰隆隆—— 雷声,彻夜的雷雨,在清晨仍没有消减的迹象,甚至愈演愈烈,天气阴沉如夜。 我感觉身体温暖起来,意识一点点的回归,渐渐的能闻到浓重的雨水味道。 “……” 我张了张嘴,终于有了一丝力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朦胧的火光摇动着,向上看,是草间树茂的脸,他脖子上包着绷带,正在拨动树枝,难得的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异常。 “这里…是?” 我只觉得浑身都痛,慢慢撑起身子,突然发现身上披着什么,仔细一看,是一件黑色的长斗篷。 我心里一紧,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事,大惊道:“队长呢?队长去哪了?” “放心,他要是有事,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草间树茂神色恹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低着头,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一样。 听见这话,我浑身的力气骤然一卸,感觉心里稍稍安定。 不管怎么说,大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缓解了一下心情,我看着闷不做声的草间树茂,突然发现他脖子上缠着绷带,连忙问道:“你受伤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一瞬间有了变化,突然想到他当时身处水下的船舱里,正是那巨响一开始传来的地方! “你当时在船底,没出什么事吧?”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手下的树枝咔嚓一声,竟然断裂了。 “那个东西……”草间树茂眼神空洞,背部弯曲,手里无意识的攥紧柴火,整个人戒备而紧张。 “那个东西…简直就不像个正常的生物……” 是的,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甚至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你…你也看到了…?” 我看着草间树茂恐惧的样子,想到他当时就在船舱里,连忙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它、它攻击你了么?你的伤严不严重?” 回忆着这些,草间树茂的眉头蜷缩,极其痛苦的样子,像是后怕,又带着无能为力的愤怒。 “我当时不在船舱里,你出门以后,我就跟着你出去了。”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那人间炼狱的景象,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我还没上到甲板,整个地下船舱在一瞬间就被击穿了,鲜血从地缝里渗出来,连呼叫声都没了...根本、根本就没人活的下来......” “怎么会……?” 我呆立着,许久,才猛地哆嗦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心急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还在海上么?队长…队长又去哪了?”我沙哑的问了一大堆,草间树茂却低头不语,等了半天才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探路去了。” 听见这话,我看向洞口的方向,想要起身,刚动了动就感觉右脚有些麻木,低头一看,我脚踝上,之前被群蛇咬伤的地方被覆盖着一层草药,冰冰凉凉的,倒是让痛感减轻了许多。 “你最好别动。”草间树茂这时看向我,将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日向诚说,这里是水之国的一个附属小岛,距离商船失事的地方不远,我们现在在一个山洞里。” “是他带我们过来的?”我忙问。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眼神黯淡下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样,说了声:“是。” “我苏醒之后,日向诚就把昏迷的你交给了我,他自己就出去寻路了。” 我呆立着,许久,才失魂落魄的在草间树茂身边坐下,抱着冰凉的身体,一言不发。 在海上经历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了我们的认知,甚至现在,我的身体都在无意识的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呢? 在这个世界,出了木叶村,真的是寸步难行啊…… 不,只是我们寸步难行罢了。 如果是老师在这里,那个怪物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还是我们太弱小了。 “……”我茫然的盯着跳动的火焰,冷的几乎感觉不到身体。 ——呲。 受潮的树枝在火焰的炙烤下哔波作响,随着温度的回暖,草间树茂慢慢冷静下来,见我凑在火堆旁,他居然伸手从火堆中掏出了什么,接连递给了我。 我一看,是一些焖熟的食物,还有一壶水。 “水是淡水,食物都是船上的东西,可以吃。” 只这一句话,他就不说话了,我在微愣后,也沉默了下去。 承载着我们全部感激的整艘商船,包括放我们上来的基纳大叔,就这样沉没在了大海中,除了我们,无一生还。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我想到这里,眼圈酸涩,用手背擦了擦,却没有眼泪。草间树茂也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最让人难过的是,我们连自保都做不到,又谈什么救人呢? ——弱小。 还是…太弱小了……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草间树茂突然看向我,哑涩道: “我先给你治疗吧。” … … 山洞之中,绿光莹莹,治疗术附着在后背上,伤口一片片褪去,我又疼又痒,难受的呲牙咧嘴,却死扛着不出声,直到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才受不了的抓住他的袖子—— “你轻点行不行!” 纯报复人么这不是! “你掉蛇窟里了?到底被咬了多少口?”草间树茂神色凝重,抓住我的手臂,小心的掀开我后腰的衣服,露出皮肤上的一连串血痕,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动!” 我这才想起来,我之前在海边,不顾一切的往海水里攀爬,那一股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一刻不停涌上来,我甚至还昏迷在蛇堆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我才知道怕了。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我浑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身上的伤才终于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被咬穿的右脚,泛着青紫色,无法消去。 “你是说,前辈等你醒来后就出去探路了?让你守着我,不要走动,尤其是不要离开山洞?”治疗完毕,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抓着草间树茂,问他日向诚的行踪。 “是的,他在门口布置了结界,你就算想出去也不可能,安静等着吧。” 我眨了眨眼,奇怪道:“前辈他没有受伤么?” “受伤?”草间树茂想了想,果断摇头:“据我的观察,他毫发无伤。” 听见这话,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角。 因为在我最后的意识里,我记得,前辈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上岸……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死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凌乱的没有任何规律。 总之,前辈平安无事就好。 “……” 不过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啊…… 我听见不远处有连绵不绝的雷声,于是慢慢挪到山洞门口,眼前的暴风雨像银针一样钉下,击打的岩石空空作响,我连一步都不敢踏出去,无法相信在这样的天气,还不断奔波的人。 “……” 依靠在石壁上,我抱着膝盖,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那个身影。 而在我的身后,草间树茂蜷缩在火堆旁,身体大半隐藏在阴影里,昏昏欲睡。 此时此刻,在出行时对日向诚的怀疑和考量,已经全然变成了信任和依赖。 因为除了他之外,我们已经无法倚仗任何人了。 在学校里练就的那一身技能,现在就像沙漠行舟,根本派不上用场。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果然……无论在学校里多么优秀的学生,也比不过任何一个在战场上的下忍啊。”我喃喃自语,只觉得这雨更冷了一些。 … …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困顿的眼睛,突然看见雨幕里有个黑影正在靠近过来。 他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停滞,无视风雨向我们靠近,如同山中之灵。 “那是队长吗?”我赶紧把一旁睡觉的草间树茂推醒。“你快看!” 他睁开疲惫的眼睛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又沉沉睡去。 我站起身靠近洞口,刚走了一步,洞口的结界就被人解开,水汽和冷风一同涌了进来,让人瞬间清醒。 日向诚身上湿漉漉的,每走一步就留下新的水痕,可见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 “前辈!”我眼前一亮,想要起身,他却对我做了个止步的动作,先一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轻轻握住了我的右脚。 “能走么?” 我愣了愣,回到:“勉强可以,但是…还是很痛。” “坐下。” 我听话的照做,这时才注意到日向诚手中正拎着什么东西,长条的、黑黢黢的…… 是蛇! “前辈,这不是海上的……?”我正疑惑他拿蛇做什么,他却取出一条,用苦无轻轻一划,暗紫色的蛇血顿时流了出来,他把我脚腕的草药揭开,蛇血就一滴滴的落在我的伤口上。 说来也奇怪,我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流从脚腕的伤口进入身体,整个火烧似的伤口,瞬间就缓解了疼痛。 一旁的草间树茂安静的看着这个过程,头一次没找茬,也不嘲讽,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辈,这蛇血……”我看着紫红色的血液渗入伤口,还是有些怕,就问了一句,毕竟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治法。 “你放心,我试过了。” 我愣了愣,忙不迭的问:“前辈,你受伤了吗?你当时没跟我们一起上岸,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还有那个怪物,它…它去哪了?” “我被水流卷到另一处海滩,”日向诚一边动作,眉峰皱起,推测道:“那东西大概不能上岸,所以就没有继续追击,我们才得以逃脱。” 我想到当时的情形,哪怕现在已经身处陆地,还是怕得后背发冷。 “大海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 如果回程再遇到那样的怪物,一定凶多吉少了。 “前辈,我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火已经被重新生了起来,我仔细回想那巨蛇的样子,只记得那一身乌黑的发紫的鳞甲,还有森森的獠牙。 “难道是深海里的海怪吗?它…为什么会袭击我们呢?” 日向诚在这时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草间树茂却在这时插话进来:“这还用想吗?蛇是冷血动物,一定是我们的人数太多,被它感知到了,才遭到了袭击。”他拨弄了几下树枝,手指猛地攥紧。 “它一口,就吞掉了十几个人,就在我的身边,我甚至能听见…我能听见……” ——能听见骨头被咬断的声音。 草间树茂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 “总之…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不能再经过那处海域了!” 我看着草间树茂,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消息是,草间树茂终于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了,似乎也愿意听指挥了。 而坏消息是,刚刚的就是唯一一件好消息。 … 不,还有一个好消息。 “这座小岛是水之国的附属岛,距离水之国不远。”日向诚重新将洞口的结界封好,看着状态低迷的我们,语气和出发前并无二致。 “我们休整三小时,恢复行动力后,在黎明之前进入水之国。” 我睁开疲惫的眼睛,应了一声是,而草间树茂则默默的运用治疗术,帮我的脚踝疗伤。 是的,这就是另一件好消息。 我们,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真是讽刺啊,原本以为进入水之国才是主战场,谁知还在路上就丢了半条命。 我攥住正在愈合的脚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战场上,什么都可能遇到。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生命和意志,一次次的对抗接踵而至的打击。 ——直到彻底消亡。 我越发理解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 第26章 地图 … 水之国气候湿润,北方的大雪落到这里,都变成了紧密的雨水,没日没夜的下着,世间的一切都成了灰色。 “这破地方,真压抑。”草间树茂吐槽了一句,他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而我裹紧斗篷,没有说话。 这里并没有火之国繁荣,更像是一些小村子结合在一起,放眼望去,零星的村落都被高山拥在怀里,而大片的梯田在山雾后面若隐若现。 “避开人群,上山。” 日向诚带着我们绕开了一处处人烟,在山林中穿梭着,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鸟叫,听不到别的声音。 这代表安全。 一路下来,我们经历的危机太多了,现在难得有了安静的时候,反而让我觉得不真实了。 “提高警惕,这里距离雾隐村不远了。” “是,前辈。” 我看着前方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是日向前辈,我和草间树茂又怎么可能到达这里呢?我甚至觉得,如果不带我们两个,他可能早就完成任务了。 果然,上忍和下忍是完全不同的啊。 等等,止水是不是也是上忍了? 我突然想到那张笑嘻嘻的欠扁的脸,顿时眼前一黑,怎么想怎么不服气,心里有一团小火苗噌蹭蹭的往上窜。 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上忍的啊!!! 哼,等着吧,下忍中忍上忍什么的,哪怕是影级,我也迟早会达到的! —— 又行进了半天的时间,我们渐渐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山野不再和睦静谧,甚至隐隐透着死气。 这里跟木叶完全不同。 木叶的树林里,透出的是阳光。 而这里的山林里,处处都是杀意! 果然,越靠近雾隐村,守备就越森严,障碍重重。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甚至比之前花费的时间还要长。 而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渐渐也看到了一些残骸和尸骨,还有十室九空的村子。 有些地方甚至像一座空城,一片死寂。 又走了许久,在爬上一道山脊时,草间树茂突然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幼小的孩子死在树下……她的头发很长,浑身是污泥,红色的围巾顺着雨水往下滑落,分不清是鲜血,还是它原本的颜色。 这样的围巾,我身上也有一条,那是母亲亲手给我织的。 我感觉心里一阵钝痛,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快到了。” 无限的静谧中,日向诚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杂糅在细密的雨水中,听不出语气。 “血雾之里.....快到了么?”草间树茂的声音也有些压抑。 我不说话,只走上前去,小心的跪到那孩子身边,伸出手,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最后只将她的头发向后捋,抹去污泥,露出女孩儿原本的面孔,苍白幼小,好像睡着了一般。 “太小了……”我听见草间树茂在身后低语,心里更沉重了一分。 这孩子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原本还应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却被人杀害,抛尸在山野之中。 而这样的场景,我们一路见的太多了。 我和草间树茂仍在难过,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掀开了女孩的上衣,露出她惨不忍睹的上身。 “喂、你干什么!”草间树茂一下子急了,抓住女孩的衣服就想给她盖上,而我早已经惊呆在了原地。 “她是被手里剑杀死的,这个年纪被忍者杀掉,只可能是雾隐村的内斗导致的。” “她的死亡不会超过两天,敌人可能还在周围,注意警戒。” 听见这话,我抬头看向日向诚,他的眼睛注视着女孩身上被凌辱的痕迹,依旧淡漠,没有惋惜、没有难过,甚至没有任何外露的神色,全部雾蒙蒙的,浸在大雨中。 接着,他略过我们向前走去,脚下的泥水倏然溅开。 “继续前进。” … “喂,你看见了吧。” 等日向诚一走,草间树茂立刻凑了上来。 “就这样一个毫无怜悯心的人,你要继续信任他能保护我们?一旦任务与我们冲突,他肯定只会选择任务而抛弃我们!” “……” 这次我没有说话,仅仅看了草间树茂一眼,就转头,跟上了日向诚的脚步。 “走吧。” … 再向北走,天气越来越冷,雨水渐渐变成了飞雪,像针一样扎在人脸上。 我冻的打了个哆嗦,围紧围巾,感觉前头的风雪更大了,简直看不清路线,分不清方向。 “前辈,这是到什么地方了?”走到一个缓坡,我停了下来,前面已经完全看不见道路,只剩白雪皑皑。 “已经在雾隐村的边缘了。”日向诚开启了白眼,视察四周,眉峰却渐渐皱了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里应该有很多暗哨。”他的眼中难得透出凝重。 “但现在一个都没有。” “没有?是你没看到吧。”草间树茂被压了一路,现在到了他擅长的地方,又有了出头的想法。 “都闪开,让我来!” 他推开日向诚走上山坡,蹲下了身子。 “看到没,这叫簌簌草。”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藤蔓给我们看,嘴角露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我们草间一族的秘宝,可以窃听附近三里内任何落在地面的声音。” “你们都没见过吧。” 我是真没见过,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嘿嘿一笑,随即在地上挖了个洞,将草藤种了下去,双手结印道:“草遁·窸窣而动!” 那颗藤蔓一进入土壤就飞快的生长起来,向四处延伸。而在地面之上的部分也开始旋转抽长,最后竟然纠缠在了一起,慢慢转化成了螺纹一样的形状! 草间树茂则俯下身去,认真看着藤蔓的形状。 这…这有点像上辈子的雷达啊! ——倒是有点东西! 我暗暗盯着这一切,有些惊讶,而心底深处,则涌现出些许的不甘心。 纵然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但我现在根本没有以洞察为名的写轮眼,更别提侦查敌情了,反而是草间树茂和日向诚在这一路上起了大作用。 我叹了口气,越发期待起我自身的血继限界来。 那是独属于宇智波一族,独属于我的自己能力! ——三大瞳术之一的写轮眼! 如果有了写轮眼,哪怕只有一勾玉,也算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了吧。 我一定能开的,我可是天才啊! 我记得在原著中,鼬是在八岁开眼的,以我的天赋,怎么也得比他早几天吧!我暗暗点头。 毕竟我可是大哥呢,怎么可以输给弟弟! …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草间树茂探查了许久,才信誓旦旦的站起来:“我的藤蔓也没有探测到敌情,这里肯定没有敌人。”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昂头道:“跟我走吧!” 可是,却没有一人跟上。 “这里是进入雾隐村范围的必经之路,如果想要绕开,就要经过雪山。” 日向诚一向话少,说出的话却总是一语中的,让人心悸。 “他们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你什么意思?”草间树茂的眉头立时就皱起来了,我看得出他有些怵日向诚,但总是不肯退让,“你是觉得我的藤蔓有问题,还是觉得我在说谎?” “喂,队长不是那个意思!” 我怕他们在这里吵起来,连忙对草间树茂说:“前辈的意思是,这里的敌人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先观察观察再行动!” 说着,我抬头看天,眼前的天空阴沉,低压压的吹着凛风,这是暴风雪的前奏。 “还要观察?”草间树茂看向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日向诚,突然就来了脾气。 “你们两个打什么暗语呢?还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老师只给了十天时间,这就说明,我们必须要在今天找到那个孩子!” “不然我们就是失败者,懂吗?” “你想让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吗!” 我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也陷入了担忧,不敢开口,却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当什么哑巴呢?”草间树茂的拳头攥的死紧。“你们忘了大蛇丸老师的话了么?还是说……”他冷哼一声,下巴高傲的扬起:“你们根本就是怕了,不敢往前走而已?” 激将法,我知道这是激将法。 但是我心里一股火还是烧起来了! 我站在原地,本能的看向队长,而他则一动不动,眼神愈发冷漠的盯着远方。 “哼,都不去是吧。” 草间树茂看着我们的样子,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在我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结印。 “那,你们就这样回去见大蛇丸老师吧,顺便告诉他——” “我,绝对不跟懦夫做队友!” 下一刻,一阵烟雾“砰”的炸开,草间树茂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喂,你!”我正想追出去,手腕却被人拽住了。 “前辈,他一个人过去了!”我万分着急,日向诚的目光却移向我,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你的地图收好了么?” “地、地图?”我突然反应过来:“前辈,你是要确定路线么?”说着,我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卷轴,连忙点了点头,就要将它拿出来,却又被日向诚阻止了。 “收好地图,出发吧。” “唉?可以出发了吗?可是...可是前方不是有危险吗?” “他已经进入了雾隐村的范围了。”日向诚站起身来,先一步踏入了山雾之中。 “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草间树茂是在一处河道被我们追上的。 他的行迹掩饰的太过差劲,如果不是先被我们找到,下一步,一定就是被雾隐村的暗部追杀! “呦,两个懦夫来啦。”他高傲一笑,“想通了,要跟我一起行动了?” 看见我们都不说话,他得意起来:“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们啊,如果你们要跟我一起行动,就要先认可我才是这个队伍的队长,知道么?” “你说这话,不觉得羞愧么?”我正要说话,日向诚却压住我的肩膀,先一步向前走去。 “走吧。” 这一句,草间树茂心花怒放。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摇头晃脑的跟上队伍,“喂,记得完成任务以后,跟大蛇丸老师说,我才是头功,知道么?” 第27章 雪一村 “前辈,前面好像有个村子。” 我拂开头上的雪块,让自己看的再清楚些。 “从雾隐村往南边走的话,这确实是最近的村子了。”我询问道:“前辈,这是我们要找的雪一村么?” “从地图来看,是这个村子。”日向诚的白眼微张,闪过一抹疑色:“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既然找到了,我们就快点救人出来,万一先被雾隐村的人找到了呢,那可就遭了!” 这一路都安然无恙,草间树茂这个队长也是越来越入戏了。 我没理会他,转头去问日向诚:“前辈,你刚刚想说什么?这个村子有什么问题么?” 日向诚皱了皱眉,似乎在仔细听着什么。 “太安静了。” 我抬头望去,山坳中的雪一村已经被积雪覆盖,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小包,如果不仔细寻找,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村落。 “前辈,可能是因为风雪太大了,没有人出来行动,这才显得安静。” 想到大蛇丸老师规定的时间,我也有些急躁起来。 毕竟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如果今天不能找到人返回,那任务就失败了! 我想到母亲期盼的眼神,想到鼬欢欣的小脸,最后又想到父亲严肃的样子,心里就有股子冲动! 我才不要第一个任务就失败,绝对不可以! “先靠近观察。” 日向诚一开口,我和草间树茂就猛地窜了下去,像雪地上的老鼠,鬼鬼祟祟又迅捷如飞! 视野中,风雪越来越大,村子却越来越清晰,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村子,古老,破败,草房林立。 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正想着,一只手压下我的肩膀,我一看,草间树茂那张贱兮兮的脸又凑了过来。 “我们分配一下,你去搜村子的东边和北边,日向前辈搜西边和南边,我这个队长就负责中间,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句:中间还用你搜?你干脆说你啥都不用干得了。 不过念在他是医疗忍者的份上,本身就没什么战斗能力,我还是默许了。 毕竟在小队中,医疗忍者的地位是最高的,他理应在最安全的位置,等待我们回来。 “前辈,你同意这样行动吗?”我转头问落地的日向诚,他正观察着四周,纯白的眼眸在雪地中更显透彻。 “分头行动吧。”日向诚话音刚落,一股飓风就席卷而来,冷风这时吹起我们的鬓角,露出他更加清晰明丽的眉眼,白色的瞳孔更显透明,好似洞穴的冰晶。 真好看…… 在这样纯白的世界里,如果不是穿着黑色的劲装,倒像个雪妖一样。 我吞了吞口水,越发好奇他面罩下的脸孔。 到底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罩呢? 难道,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日落之前回到这里。” “听清楚了么?” 我竟呆了一秒,才连忙点头:“是!” “那么……” 日向诚下口令的前一秒,草间树茂猛地奔过来,插嘴道:“散!” 命令下达的同时,我施展瞬身术,头一个窜进了村子的巷道,一路向前搜索。 这个村子并不大,如果全力搜索,说不定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小孩!一定行! 不过这个村子,确实安静的可怕。 我跑了许久,还是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和雪落的声音,连一点人烟都没看到。 也是了,自从雾隐村执行血雾之里政策,不管是血继限界者,或者是被政治裹挟的忍者,甚至是普通人,都难逃血色的命运。 这个村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活人。 “这样想,还是我们木叶好。”我为这里的悲剧叹息,也格外思念起自己的家乡来。 所以,这场仗,一定要打赢啊! 如果能漂漂亮亮的赢了这场战争,那木叶一定会迎来许久的和平,说不定那些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里,我更加有了干劲,正要推开一扇门潜伏进去,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异响。 我回过头去,发现背后的门居然开了! 我抽出苦无,贴在门边向里窥探,这是个不大的院子,里面积雪满地,没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我不敢大意,观察了一下,抓住墙爬了上去,小心的潜伏到了屋子的房顶,向下看,刚好能看见整个院子。 “没有人,难道院门是被风吹开的么?” 我小心的探出头往屋里看,正好看见窗边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移动!我心里一惊,连忙顺着墙滑下,凑到窗边向里窥探。 就在此时,一张带血的面孔猛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猛地拉进了窗户,一时间,玻璃的碎裂声,苦无扎进肉体的声音,家具倒地的声音一齐响起! 不过很快,声音又沉寂在这场巨大的暴雪中,最终消散。 安静了许久,我哆嗦着推开身上的尸体,蹒跚着从玻璃碎片中站起身,身上到处都是被划破的伤口。 这间屋子里死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被雾隐杀死的普通村民。 而第二个,是刚刚被我杀死的雾隐。 他察觉到我的到来,用村民的尸体做诱饵,诱惑我进屋,从而将我杀死。 但没想到,反被我杀掉了。 我看着躺倒在血泊中的忍者,注意到他的手中的刀刃都没抽出,临死之前都攥着刀柄,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没想下杀手。 因为看我是小孩子,所以轻敌了么? 我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子,将苦无从他的腹部抽出,浓郁的鲜血很快散发了出去。 可是你也不想想,如果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会出现在死寂无人,遍地杀机的血雾之里么? 我站起身来,关上房门,开始沿着原路返回。 如果我已经遇到了雾隐村的忍者,那说明这个村子已经不安全了,要告诉前辈和草间树茂,提高警惕! 我很快跑回了约定的地点,草间树茂还有恃无恐的站在原地,甚至还堆了个雪人! “哎,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他还在冲我打招呼,我却突然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身后的雪堆突然开始移动,我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什么,大叫道:“快闪开,危险!” 下一刻,白雪幻化成一个个黑衣忍者,手持苦无向草间树茂捅去! 糟了!来不及了! “低头!” 草间树茂一愣,本能的听从我的命令,我抽出一连串飞镖掷向人群,却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全部被挡了开来! 草间树茂这才看见了敌人,连滚带爬的向我跑来,我抽出村雨迎战,敌人的苦无和刀刃刚刚撞在一起,我就觉得手腕都痛了起来! 好沉重的力道! “我、我去找日向诚!” 草间树茂说着就要逃跑,被我大骂:“你别乱跑,这附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 说话间,我就听见了钢丝的声音,原本就受过伤的脚腕顿时一痛,被钢丝锁紧紧缠住! 这些人,故意打人的痛点! 我刚用一个替身术脱身,就听见草间树茂大喊道:“草遁·迷迭花!” 我低头一看,他的面前正生长出一枝巨大的花,而在巨花口中,源源不断的吐出浓重的迷雾! 我一下子气的都要心梗了! 用雾对付敌人,真有你的,你猜这地方为什么叫雾隐村??? 我只听见几声喑哑的低笑,敌人的身影竟然隐去了! “他们、他们走了?”草间树茂满头大汗,露出窃喜的笑容:“果然不是我的对手啊!” “闭嘴,到我身后来!”我俯下身子做防御状,精神绷紧到极致,生怕眨眼间就已经挨了冷刀! 迷雾中,敌人的行踪更加无法辨明,一道微风掠过,我感觉到冷冷的气流擦过,脸上已经平添了一道血痕! 草间树茂也发出一声痛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右腿鲜血淋漓! 可恶! “树茂,你掩护我!” 我感觉这样不是办法,决定孤注一掷,将村雨插入地下,双手结印—— “风遁——” 在我结印时,我很明显听到了周围的风响,危险近的就在我耳边,无限贴近我的喉咙! 可恶,来不及了! 我浑身都是汗水,几乎嗅到了死亡! 这时,“叮”的一声! 无限的迷雾中,我突然听见了铁器相互碰撞的声音,可怕的杀意被什么东西击飞,远离了我的身体,叮叮当当落在了地上。 打偏了?我来不及细想,霎时发动忍术—— “风遁·突破!” 最后一个印结好的瞬间,大风呼啸而出,迷雾顷刻尽散!我看见五个雾隐忍者将我们团团包围!距离我们不过半个身位而已! 不,不对! 不远处,还有脚步声向这边赶来,甚至连成一片! 是敌人的增援! 怎么会这样?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你还有什么宝贝就拿出来吧。”我后退一步,双手攥刀,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数,5..6..7..8...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简直像是…像是特意埋伏在这里一样! “我…我是个医疗忍者,我根本就没有战斗用的东西啊!”草间树茂背靠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打得过他们么?” 我不回话,只是紧张到了极点! “喂,根据战时条约,只要是医疗忍者,被捕的话,应该会被安全送回本国吧……”草间树茂碎碎念着,还没说完,数十个苦无连着起爆符就飞了过来,将他的希望炸了个粉粉碎碎! “你别做梦了,应战吧。” 我将草间树茂丢去一旁,刚刚的起爆符只是试探,所以被我轻易的躲了过去。 我在尘土中双手持刀,甩干净脸上的土,村雨的蓝光在白雾中蓦然亮起! “雾隐村,从没遵守过什么战时条约。” 我在草间树茂惊恐的眼神中向前冲去,直接迎上第一个敌人! “掩护我!” 第28章 逃亡 我本以为,凭借我的忍体术,还有草间树茂打配合,至少能坚持一会儿。 谁知一阵雾气飘过,草间树茂不知道吸入了什么,脚步顿时错乱起来,变得昏头转向! “闭气啊!”我心里一慌,连忙提醒,而敌人却先发现了这一点,立即调转枪头,纷纷向草间树茂攻去! 糟糕! 眼看着数柄长剑刺向他,我不顾自己也暴露在危险之中,持刀护在他身前! “铮!” 村雨瞬间亮起,狠狠砍开了两把匕首,其中一把还被电的焦黑,落在地上冒着黑烟! “是擅长雷遁的体术型忍者,用风遁对付他。”我听见一道声音从雾气中传出,下一刻,无数风刃夹杂着水气飞了过来,瞬间打散了我身上若隐若现的查克拉! 可恶,风遁是克制雷遁的啊! 眼看着村雨黯淡下去,我眼神一凛,双手立刻结印,快的所有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炽炎的火球就出现在空中!它破开雾气,一瞬间就轰向了人群!大的几乎将所有人都包裹了进去! “火遁·豪火球之术!” 我咧嘴一笑,再一次感谢起了我的血统! 谁跟你说我只会雷遁了? 承袭自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这才是我的看家本领! “水遁,水阵壁!” 谁知下一刻,一面同样高大的水墙就竖了起来,火球轰击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但始终无法击穿水墙,最终只能旋转着不断消失,一时间散发出巨量的蒸汽,热的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我的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视野完全看不见了! 糟了,弄巧成拙了! 我在一片雾气中抓紧摇摇晃晃的草间树茂,右手持刀俯下身子,紧张到了极点。 我知道,雾隐村一向以无声杀人术著称,尤其是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果然,明明眼前没有任何人影,我却听见脚下有东西滑动,接着,就是钢丝的抽拉声! 是陷阱! 我抓住草间树茂想要跳起,他却痛叫一声!我低头一看,他的右脚已经被钢线死死捆住,无法移动! 我连忙用村雨去割断钢丝,四周却突然出现无数条钢线,像是渔网一样向我们收割而来! 我没有办法,只能先一步躲闪开来,滚在一旁,用村雨不断劈开钢丝。而草间树茂则没那么幸运,直接被网了个结结实实,瞬间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行,这样不行!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谁知伴随着一声:“水遁·水蛇!”数十条水流沿着钢丝缠绕过来,狠狠击打在草间树茂身上!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的冷汗冒了出来。 这样的团队协作能力,绝对不是一般的雾隐能够做到的,这终于让我意识到,我不可能战胜他们了。 “抓活的。” 随着一声命令,雾气再次流动起来,我挡在昏厥的草间树茂身前,身体已然开始轻微的颤抖,手中的村雨也开始明明暗暗! 冷静、冷静啊! 老师说过,越是绝境越要冷静不是么! 这时,我面前的雾气凝结成一个人形,向我一刀劈下! 我用力格挡,身后却也出现危机!另一个雾隐凝结成人,用双臂勒住我的脖子,猛地向后用力! “!” 我挣扎不过,脖子向后反折着,那沉重的力量让我眼前一片血色,已然陷入窒息的前夕!我手中的刀刃却光芒一闪,细密的雷遁电流沿着刀身席卷而来,瞬间遍布了我的全身,那两人被电流狠狠弹了开来,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显出了原本的样子! “呼...呼...”我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双手持刀,嘴角和脖子上都是血痕,双瞳放空,不知所措的看着手中的电芒,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小鬼....不是一般的下忍,先削弱他的查克拉。” 一句话打回了我的神智,我反应过来,先用力砍断了草间树茂周围的钢丝,将他扛起,一举缩进身后草屋的掩体中,藏在了一面墙壁之下,稍作喘息。 “喂,树茂,你没事吧!”我在敌人攻击的空隙抓起草间树茂的衣领摇晃,想要让他清醒过来,他刚刚睁开眼睛,仅看了我一眼,就脸色一变,瞳孔恐惧的收缩着,身子翻到一边,竟然呕吐了出来! 这让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太害怕了.....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背靠着支离破碎的墙壁,静待敌人的下一波攻势。 “......” ——越来越近了。 我能从细微的查克拉流动中感觉到,敌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随时可以围攻上来! 来了! 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下一刻,细密的暗器和苦无纷至沓来,落在我们刚刚躲避的位置!将残败的墙壁击了个粉碎! “别杀那个受伤的,用他牵制这个小鬼。”我听见有人在雾气中喑哑下令,对我们…有种势在必得的信心! 而接下来,消耗战,又开始了! 无穷无尽的暗器、忍术,甚至还有幻术,各种替身的佯攻。 好几次,我感觉自己都命悬一线,想要拼死一搏,那些人却突然减弱了攻势! 就好像在无限的折磨我,却并不取我性命! 这些人,一定是想抓活的…… 可恶、可恶,可恶! 蜉蝣之感,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在我的心中。 “轰!” 我身边的草垛被风遁一击即溃,四处散落,碎屑划破了我的皮肤,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了! 我抓起草间树茂,在断壁残垣中左突右闪,打到最后,耳边都是风声和喘息声,血滴不断落在地上,我已经不确定自己受了多少伤,自己的手脚是否还健全,甚至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只是凭着本能挡下了一击又一击! “差不多了,收网。”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原本就连绵不断的攻击突然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 血越流越多,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不清,只是摇摇欲坠的挡在一动不动的草间树茂身前,徒劳的挥剑,格挡…只知道…只知道…… 只知道战斗型的忍者,是要保护医疗忍者的。 而我们木叶村的忍者,一定是要保护同伴的。 “他到极限了,不要浪费时间,一起上。” 我好像听见了死亡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人影就位移到了我的身后,数只手伸向我的后背,我的眼珠转动,意志仍想要突出重围,但身体却到了极限,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再动…… 我看着黑色的阴影越来越近,整个世界都将被浓重的雾气填满,不由得慢慢闭上眼睛,却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冷风。 那冷风如同飓流袭来,瞬间突破了层叠的雾气,而雾气里的黑影,就像是墨水一样被搅动开来,转瞬就被撕裂在风中。 “——八卦掌,回天!” 四散的惨叫声中,我看见微弱的太阳透过雾气射了进来,纯白色的查克拉气流出现在空气中,形成球型,旋转着,牢牢的将我们护在中心。 我在一瞬间看清了眼前,却几乎也要被这股风逼退一步,刚用手挡住风动,手臂就被人握住,触及的地方一片冰凉,一个声音笼罩下来,告诉我们逃跑的方向。 “回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你们向东走,沿着河流逃出水之国,去找木叶的支援。” 我尚未回过神,后背就传来力量,将我重重往前一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我们推出了之前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的死亡之圈。 而与之交换的,则是他的身影,挡在了雾隐追击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生与死的距离,就是这么短。 … “逃……”草间树茂嗅到了生机,竟然睁了睁眼睛,只说了一句话,便又昏厥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倒是比我清醒不少。 反而是我,全然愣在了原地,心里明白是应该逃走的,但是双脚像是扎了根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只是茫然而徒劳的看着日向少年在血色和雾气中翻飞、跳跃…… “快走!” 然后在唯一的空隙冲我吼叫,扭脸躲过一击刀枪,鲜血瞬间喷薄出来,从另一个人身上—— 我逃了。 带着一会清醒,一会儿迷糊的草间树茂,在雾隐的大部队到来之前逃离了。 我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几乎耗费了全部的查克拉,像是背后有无穷无尽的鬼魂追赶一样,连滚带爬的摸到了河边,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在湍流中抱紧另一个人的身体,本能的向下划水。 然后,就是漫长而冰冷的漂流。 我泡在河水里,抱着一块浮木,觉得麻木的不是身体,反而是头脑。 接着,有热乎乎的东西从眼眶里流出来,转瞬间就被冷水冲开。 我们…就这样逃走了? 千辛万苦来到水之国,连要找的人都没见到,就遭遇袭击,同伴受伤,就连队长…队长也…… 也为了救我们,生死不明。 我感觉眼泪一股股的涌出来,身体也越来越冷,知道不能再泡下去,于是看好机会,猛地抓住岸边深处的树枝,翻身上树,拖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草间树茂藏进了丛林深处。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藏了一整个白天。 直到夜晚来临。 第29章 我们救不了他 “呜......” 我正呆滞的藏在树上,注意着附近的风吹草动,就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草间树茂醒了。 “你怎么样?”我连忙凑过去,我刚刚检查过,除了负伤的右脚,他的身体损伤很小,只是不知道体内什么情况。 “浑身疼…但还能动…”他苍白着脸,一边说着,从怀中取出了几颗丸子,吞服了下去,脸色明显好转。 我则打开竹筒喂了些水给他,也就在这时,草间树茂似乎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极度紧张,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 “我们还在水之国?还有追兵么?” “追兵暂时没有,”我惨白着脸,告诉了他另一个消息。 “但是日向诚前辈为了掩护我们,陷入了雾隐的包围圈,现在生死不明了。”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呆住,半天没有说话。 我们,几乎已经陷入绝境了。 队长不知去向,我们又陷于布满陷阱的迷雾之中,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早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 可是战场上…原本就是这样…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冷静…冷静下来…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周围的草叶簌簌的动了起来,我心里一惊,警觉的飞了一只苦无过去,却发现只是一只野兔而已。 而这细微的动静,却成了压倒草间树茂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们...我们得离开这里!我们得搭船回去!” 草间树茂抱着脑袋,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们得报告大蛇丸这个消息,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不会怪我们的,对,我们已经千辛万苦的来到了雪一村,甚至还干掉了好几个雾隐村的忍者,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我们现在只需要回去就行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抓着我就往前走。 “对,我认得路,我是草间一族的,我肯定回得去!” “树茂,你怎么了?”我感觉他十分诡异,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神智已然不太清醒! 在见识了真正的鲜血后,他吓坏了。 “我们要先找到日向诚前辈才行,不然我们回不去的!”我道。 “你说什么话?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们怎么找他!”草间树茂顿时急了。 我也急了:“那难道我们就不找了么?” “那你说,在这片土地上,我们要怎么在雾隐的包围圈里,冒着生命危险找一个死人?”草间树茂血红着眼睛瞪向我,一万分的不认可。 “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凭什么冒这个险?”草间树茂的瞳孔收缩,样子变得十分可怕:“他肯定已经死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我被这句话镇住,说不出话来,身体不自觉的被拉扯着往前走,胳膊却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位于我的胸口。 我伸手摸向那个东西,面容突然变得呆滞。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你说什么呢?” 草间树茂抓住我的手,在灌木丛中拉扯着我往前走。 “趁着现在赶紧跑,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过来!” 我仍是呆呆的,茫然,却又像是知道了答案一样笃定。 “树茂,日向诚前辈在启程之前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么?” “什么话?谁记得他说的话…”草间树茂没有力气,被我拉扯的停了下来,窝火的回头看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他说过什么话?” “他…他说……” “他说,如果有意外发生,就让我带着地图,去寻求援助,或者返回木叶村。”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句废话么?”草间树茂环顾四周,眉头紧皱,神色慌张,喃喃道:“我得用个草遁探查一下环境,你帮我掩护!” 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他……” “他说那句话的时间,太早了……” “所以说,他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成为队长的……” “所以说,他…他原本就是…” 我看着忙碌的草间树茂,突然心脏紧缩成一团,摇摇晃晃的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喂,你怎么了!” 草间树茂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过来扶我——“你受伤了吗?还是中毒了?你……” 他扳起我的脸,突然愣住了。 “你……你怎么了?” “你…说的没错,军部的人,原本就是工具……”我眨了眨眼,却感觉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原本…就是要为了我们牺牲的啊…” “……” 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动静。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也难得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沙哑对我道:“是的,就是这样。”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长子,而我是草间一族族长的弟弟,我们的身份原本就与他们不同。”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理解错了老师的意思,那个日向一族的人,自始至终只是个护卫罢了。” 他语气有些颤抖,说出的话越发让我诧异。 “如果用火之意志来解读的话,我们这样的精英,才是火之意志的继承者,而他们这些军部的死士们,不过是被燃烧掉的树叶罢了。” “所以他为了我们而牺牲,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现在哪还有时间说这个!快跟我走!” 草间树茂牵上我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我,在终于发现不对时,这才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经彻底改变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我站起身,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我们应该回去寻找前辈,说不定他还活着。” 我看着震惊的草间树茂,一字一句的分析:“哪怕日向诚被捕了,但雾隐村的人对木叶的白眼非常忌惮,他们应该不会立刻杀掉前辈。” “这,就给了我们救援的机会。” “……你真是疯了……”草间树茂诧异至极,竟然笑了出来:“那你就去救他吧,说不定还能给他收尸呢。”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已经说过了,你自己回不去的!”我发现草间树茂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领,面上浮现出怒意。 “而且你有没有良心?日向诚这一路上帮了我们多少次?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更别提来到这里!” “哼,没有他,我一样能到这里来!我的侦察术才是最厉害的,谁要他装模作样的帮我们,谁让他帮我了?!”草间树茂继续跟我叫嚣,他的双手抓住我的手腕,却始终无法掰开,一张憋红的脸上,满是厌恶和毫不在意。 “我告诉你,就算他刚刚不来救我,我也有手段离开这里!” “你……” 我看着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如果我们现在离开,那他就真的毫无生机了,要么是受伤致死,要么是被雾隐处死!你到底懂不懂,他会死的!会死的!” 这句话一出,草间树茂显然愣了愣,却也仅仅安静了片刻而已。 “死么……” 他的头低了下去,让人看不真切,竟然透出那么一点落寞。 “是啊,他是有可能会死。” “但只要是人,都是可能会死的。” “而且,只凭我们两个又能做什么呢?” 他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发红,带着狠厉,对我疯狂叫喊—— “就凭你,一个没用的下忍,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又能做什么!” “也一样去送死吗!” 说到最后,他几乎嘶吼起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看着这样的草间树茂,却反而安静下来,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是不会死的。” 我走向来时的方向,内心没有一丝恐惧。 “他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我们不会有人留在这里,我是一定会把日向诚前辈救出来的。” “你…你以为你是谁?!” 草间树茂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却被我侧身一躲,反被我拧住了手腕。 “我不奢求你能帮我,但请你也不要妨碍我,好么?” “呵呵……”看到我这个样子,草间树茂突然阴鸷的笑了一下,眉心却微微上扬,显出些平时见不到的压抑神情。“你以为没了我的侦察术,你还能靠近雾隐村吗?别做梦了!你连这片密林都出不去!” 我看着他,眼中几乎射出寒光,又慢慢隐去。 周围安静下来,几乎能听见风声,我盯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开口说话,一字一顿,却坚定有力。 “就算我真的走不出去,我也做不到抛弃同伴这种事。” “如果我的举动有效,哪怕能换来前辈的一丝生机,那也是值得的。” “至少,我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活在愧疚中。”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的眼神一瞬间陷入了凝滞,甚至显出些茫然,脚步凌乱的退后了几步。 “你自己回去吧。” 我看向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一个结印,瞬间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第30章 番外篇:止水的野外探险(一) 宇智波止水知道,上学是一件有益的事情。 他很早就明白,人与人之间,依靠社交,依靠互动,依靠某种“羁绊”活着。 这羁绊不断加深,汇集成某种情感,情感连接集体,最终升华成一种信仰。 于是,人就有了灵魂。 有了灵魂的人类,最终组成了现在的忍者世界。 “……” 可是止水却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因为人与人,国与国,村子与村子之间,好像都被注入了某种使命感,变成了某种既定的东西,反而透着若有若无的虚假。 “止水,你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人,就该把一族的荣誉看作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矢志不渝的践行先辈的使命,也不枉我们从小就对你照顾有加啊。” “是,大人。” “止水,这是村子送给你的礼品,这是本月的慰问金,都在这里,好好拿着,有任何困难就告诉我,我会上报的,你可是宇智波镜的后代,要好好的传承火之意志,不能让火影大人失望啊。” “是,我知道的,谢谢您。” 送走了族人,又来了村里人。 一边给予的是关怀和照顾,一边发放的是生活的必需品和钱财。 看上去温情脉脉,可是止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选择宇智波,还是选择村子。 这是个问题。 别人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看清的东西,宇智波止水在幼年时就已经透彻了。 或许在大人眼中,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关系盘根交错,纠缠着爱与恨,血与泪,有包容也有嫌恶,有接受也有摒弃,明明无法互相理解,却还是要强行结合在一起—— 就像一双伤痕累累,却最终选择交握的手。从连接的那一刻起,就有无穷无尽的芥蒂和痛苦。 所以,悲剧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伤口一旦恢复,就是再一次刀剑相向的时候。 “......” 止水坐在窗前,门口的巨树洒下阴影,乌鸦的叫声不时响起,炎热燥闷的午后,树叶都不会动一下。 “好笨啊,他们。” 小孩趴在窗边,眼中的怠惰一闪而过。 大人都很笨,原本简单的事情总要搞的很复杂。 在孩子眼中,宇智波和木叶就是黑与白的区别,无论怎么交合,都不会融为一体。 行走在木叶的大街上,宇智波止水能清晰的找出自己的族人。 因为他们是黑色的。 就像背负着复兴一族的沉重使命,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战国时战败的阴影,无法摆脱,也永远不会被木叶接纳。 黑色,是永远融不进纯白的木叶的。就算强行融入进去,也会像一颗显眼的墨滴,永远被人深深的忌惮。 可是,自己的名字是宇智波止水。 是被寄予众望的宇智波镜的后人,背后聚集着无数人的目光,有期望、有怀疑,有好意,更有恶意。 他出生于宇智波一族,却生长在木叶的土地里,注定要在两者中选择自己的道路,或者说…… 归途。 “……” 树荫下,男孩听着蝉鸣,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可是止水谁也不想选。 如果把自己比成某种东西的话,止水觉得自己更像村口那只日日昏睡的黑猫。 清醒的时候无聊而烦闷,只有黑甜的梦境让人沉沦。 … 迷茫,是从止水有了自我意识的那一刻就产生了的,一直持续至今。 持续到,他最后一次远行的山坡。 那次,他遇到了一个老人。 … “听你们的老师说,你的满分成绩单和你的逃课次数一样多啊,止水。” 猿飞日斩一如既往的叼着烟斗,头顶碧空如洗,身后草原无边,白色的烟雾从嘴里漏出去,飘向天空,变成了一片片云朵。 “火影大人。” 还在幼年的宇智波止水聪明的可怕,尽管根本没见过木叶的掌权者,他也依然判断出了老人的身份。 “您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止水笑了笑,猫猫眼显得很温和,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别那么紧张,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得益于偷窥技术,三代目对周围地形了如指掌,很快就带着止水来到了一处低洼的湖泊,湖面阔大,闪着粼光,漂亮清澈的像一面镜子。 “喜欢这地方吗,孩子?” 止水蹲了下去,用手指划过镜面,眼眸垂下,露出笑容,却很快消失。 “喜欢。” “但我的喜欢,没有意义。” 三代目皱了皱眉,靠近过去,坐在了水边。 “你所认为的意义是什么?” 止水沉默了片刻,答道:“我不知道。” 他看着水中的倒影,一时分不清水中的世界和现实中的自己,哪一个更真实。 “我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喜欢,不知道为了什么活着,不知道因为什么维持生命的力量,每天睁开眼睛,起床、上学、吃饭、放学、回家,修行…” “有时候会阴天,有时候的夜晚,乌鸦会在窗外鸣叫,有时候会有陌生的人来探望我,有时候,手中的卷轴会突然变成看不懂的东西,明明是无比熟悉的文字,我却仿佛失去记忆一样,一个字也不认识。” 他抬起头,目视天空,仿佛在辨认什么。 “就像世界一刻不停的运转,只有我停在原地。” 良久,看到移动的云彩,才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所有人都欢喜的向着自己所爱的人跑去。” “他们的每一步,都有意义。” “而我,跟他们不一样。” 止水站了起来,明明站的笔直,却仿佛摇摇欲坠的,下一刻就要跌进水中。 “每一步,我脚下的每一步,都没有方向。” “也没有任何意义。” “……” 这孩子…… 猿飞日斩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担心。 这孩子的父母死的太早,甚至根本没见过自己的亲人,一直都是由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派去的人员照顾。 尽管他们可以提供丰厚的物质,但永远满足不了真正的父母对孩子的感情。 哪怕他是宇智波镜的后代,也一样需要爱与关怀啊。 … “止水。” 猿飞日斩露出一个笑容:“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看见男孩陷入沉默,三代目又问:“换种说法,你觉得你为什么而活?” 本以为会听到朝阳、人们的笑脸、爱、火之意志等等词汇,可是男孩沉默许久,摇了摇头,还是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 沉默,如黑暗一般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猿飞日斩开口道:“那你逃课,是因为不想看到同学们么?” “不,只是学校的课程太简单,不需要听课就能通过考试。” “那…在学校吃的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谢谢大人的关心,学校很好,村子里的人对我也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止水道,“您对我的照顾,我都铭记在心。” 听到这个回答,猿飞日斩皱了皱眉。 这孩子的防备心也很强啊。 “那止水,我能问问你,有什么事是让你高兴的么?” “高兴?”止水想了想,“高兴没有,但武技切磋能让我兴奋。” 武技切磋? 听到这个回答,三代目皱了皱眉,心里浮起忧虑。这忧虑不仅来源于止水,更来源于宇智波一族。 本以为身为宇智波镜的后人,宇智波止水会遵从先祖的意愿,顺利的继承火之意志,但没想到……这孩子…… 竟然先一步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猿飞日斩想了想,看着伫立于水边的孩子,叹息道:“止水,人都需要生存的意义。” 他折下一只黄色的小花,站起身来,递到止水面前。 “你该为自己而活,去体验水的清凉,去感受风的呼吸,去体会温情冷暖,去爱,去探索,去寻找。”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因为生命的意义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要去多多体会,多多感受才能知道。” “那……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猿飞日斩笑一笑:“现在看来,你生命的意义就是寻找,直到你找到的那一天。” 听见这话,男孩子转头看过来,眼瞳漆黑如墨。 “那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一定能找到的。” 猿飞日斩伸出手来,点了点止水心脏的位置。 “迷茫的时候,就用心去寻找,它远比你们的眼睛明亮。” 用心……去找么? 止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短暂的明亮了起来。 心…用心… 我的心,现在想去哪里呢? 回家? 不,不想回家;那根本就不叫家。 看着坠落的日阳,宇智波止水突然像是被摄住一样,心脏紧缩又舒展,就好像有什么冥冥之中指引着他。 他突然转向猿飞日斩,朗声道:“大人,我要走了。” “知道要去哪里了?” 老人有些惊喜,又露出笑容,很期待他的旅途。 “知道了。” 没有任何考虑,没有任何计划,完全不同于他往常的作风—— 告别了猿飞日斩,止水看着头顶的夕阳,就这样跟着那血红色的残阳不断前进。 他从没有想过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甚至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这样走着走着,周围的路却竟然熟悉了起来。 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一路走回了木叶村。 “…居然…回来了么?” 他看着头顶逐渐下落的日头,伸出手,去接下一片片的残阳。 你,想带我去哪里呢? … … 夕阳偏移,止水掠过夕阳下的市井,掠过嘈杂和拥挤,好像唯一一个逆行的人。 突然,他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地方,脚步自然的停了下来。 ——那是木叶英雄墓地,一个埋葬了所有火之意志逝者的地方。 他在路上的时间有些长了,到这里时,黄昏将要下去了。只剩下一点余晖还在地平线上挣扎,试图照亮着一个个灰白方正的墓碑,整片草场被撒上了橘黄如雾的暮光,好像浸在油里的梦一样,让人无法清醒。 因为战乱不断,木叶又死了很多人,墓碑也扩充了好几排,止水走过的时候,随着脚步一个一个计数。 “5、6、7、8.....” 最后的数字停在了“14”上,止水抬头看,那里有一个新挖的土坑,墓碑还没有竖立起来。 “十五。”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太阳,尽管它已经光芒暗淡,但并没有停止移动,依旧指引着自己向前。 看来他的归处不是这里。 ——至少现在不是。 止水继续向西,现在似乎是放学时间,他看到街上的小孩子越来越多,意识到他似乎来到了忍者学校附近。 这是他离开的地方,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这算什么呢? 他掠过一个个开心的小脸,从学校正门进入,步行到寂静的后院,最后跟随指引,从栏杆翻越过去,来到了学校的后山。 他沿着山坡行走,一步一步紧跟着太阳,明明时光越来越晚,他却觉得斜阳越来越近,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一样,温暖……却又显得无比孤独。 快到了。 他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安心,好像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他急切的想要到达目得地,却又怕所到之处空无一物。 就像一个人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将要揭开死亡的面纱。 既期待,又恐惧。 “……” 他在树林中安静的穿行着,就在他掠过一处深绿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 果然,在他拨开身边的草丛后,一片湖泊映入了止水的眼帘。 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莹白的光,微亮却不刺眼。湖水连天天连水,湖边映着深绿色的灌木,连绵不绝到他的脚下。 他抬起头,看见太阳降临在湖水水面,天与水拼成一个整圆,赤金灿烂,一寸寸的向下挪移着,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整个画面都被夕阳镀成金色,水面更是如同一层碎金,粼粼而动。 安静、平和,带着濒死的唯美。 止水突然就不想再走了。 他在湖边抱膝而坐,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生命。 到了。 … 他知道,就是这个地方。 这里,会是他的归宿。 第31章 番外篇:止水的野外探险(二) 校园时光过得很慢很慢。 得益于先人们缔造的和平,木叶安稳而幸福,一切事物欣欣向荣,孩子们脸上挂着笑容,课堂的知识简单而轻松,第二年的升学考试甚至变成了分身术的考核,却还是有许多人无法通过。 当然,止水自己也包括在内。 因为他并不想那么早毕业。 即便在学校里,族里也已经开始派遣任务给他了,所以一旦毕业,止水可以想象的到自己会接受怎样的任务,又以怎样的身份参与到宇智波和木叶的博弈中去。 那是另一个世界。 他现在已经身处这个世界的边缘,看得见里面的荆棘满地,尸骨累累。他刚踏进去一只脚,地上的枯枝就聚拢过来,死死将他缠住。 他并不想进入那样的世界。 或者说,并没有什么人,值得让他进入这个世界。 … 最近一段时间,止水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跟踪之人的行动非常隐蔽,只要自己离开学校,那个身影就会跟上来,他不对自己出手,就只是在暗中观察,异常的诡异。 能够自如的出入木叶,还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踪自己,止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名字。 他不动声色,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开始往木叶的中枢——火影岩附近走动。 然后,他在一个下午,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三代目火影。 还有他身边,异常年轻的波风水门。 “小止水,又偷溜出来了啊。”猿飞日斩和善慈祥,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止水脚步一顿,发觉身后的影子已经离开了。 “三代目大人,水门前辈。” 他走上前,站在两人的中间。 “打扰你们了。” 猿飞日斩笑了笑,拍了拍止水的肩膀道:“感觉你跟我的弟子关系更亲近些呢。” 止水有些不好意思,露出憨厚的笑容:“因为我很喜欢水门前辈的时空间忍术,私下里也格外关注前辈…我记得那个忍术是叫做——飞雷神之术么?” “是的,看来你研究了不少呢。”少年水门的笑容温和的不可思议。 未来的四代目,现在已经有了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不过那并不是我独创的忍术,我只是做了改进而已。” 接下来,两人详细的探讨了飞雷神的成因,不过大多都是水门在传授,而止水在旁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见解,他的一两句话,有时也让水门有微微的出神,好像悟到了之前并没有考虑到的东西。 这孩子…在时空间忍术方面,也有远超旁人的天赋啊… 猿飞日斩越听越心惊。 自来也是自己的徒弟,而波风水门在自来也的门下,自然也得到了他这个“师祖”的照顾。 在有封印之书的加持,和自己的帮助才改进、进而应用到实战的飞雷神之术,没想到被这个小家伙一朝一夕就悟出了原理。 ——甚至,还有精进的可能。 这让三代目,这个被人称之为“忍术教授”的人,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挫败。 “你是说,你也在尝试创造时空间忍术?” 水门突然提高的音量,让三代目从“老了老了”的感慨中回过神来,正好看见止水结印的过程。 随着“瞬身之术!”的发动,两人看见几个虚影出现在止水身后,闪闪烁烁的,似真似幻。 水门看出了端倪,向其中一个伸出手去,本以为会抓到真身,谁知右手直接穿了过去! 这才是虚影! “好厉害,连我都无法判断。”水门低语,止水却笑着说:“前辈,你再试试。” 下一刻,水门的手触到了温热的肉体。 他皱了皱眉,正视宇智波止水:“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幻术和瞬身术的结合。”止水道:“准确的说,我通过别人的眼睛,来投放自己的幻术瞬身,一旦他想要进攻哪一个,或者认为哪一个是真实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判断错误。” 如此简单的解释,实施起来的难度却不可言喻,甚至可以说——不可思议! 三代目第一次严肃的看向宇智波止水。 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了第一个自创忍术——而且是一个,几乎无解的杀招! ——大概唯一的弱点,就是查克拉的用量吧。 这让三代目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这样的天赋,会不会让他高傲起来,进而更靠近宇智波一族,而不会亲近村子呢? “止水,你的成绩很好,毕业后有想要去的地方么?”三代目思考一番,突然开口询问止水的想法,止水却反过来道:“我还没决定,请大人指教。” “最近外面的形势不太好,我们缺少驻扎在边境,主侦查和战斗的小组。”三代目摘下烟斗,拍了拍止水的肩膀。“听说你在前几次的家族任务中开启了写轮眼,写轮眼配合幻术瞬身的话,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或许……你可以考虑我的建议,去边境效力。” “是,大人,我会认真考虑的。”止水顿了顿,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他停止对话,对两人半跪了下来,显出效命的样子。 “宇智波止水,愿意为村子和火影大人效劳。” 听见这话,猿飞日斩的笑容终于真实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了啊。” 止水抬起头来,看向面前两人,此时太阳正好出现在正空,三代目和未来四代目的脸都浸在日光投射下的阴影里,耀眼、夺目,却看不真切。 “是的,我已经找到了。” … 止水走后,两人的笑容淡了下来。 “你觉得,这孩子能顶替镜的位置么?” 论能力,止水毋庸置疑,那么他问的,一定是忠诚度的问题。 “我认为他可以。” 波风水门反而认可了宇智波止水。 “而且我相信,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矛盾不是不可调和的。”他拿起刚刚一直在摆弄的苦无,仔细看,上面写有四个字:“忍爱之剑”。 看着它,波风水门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却坚韧而不可动摇。 “那孩子,日后一定能够成为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桥梁,就像镜前辈做到的那样。” 三代目不语,只是看着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良久,露出了笑容。 “是啊,等这孩子真正明白火之意志的那天,他一定会是我们最信任的伙伴。” “是的,我一直相信这一点,深信不疑。”波风水门收回苦无,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不过…宇智波止水的年纪还是太小了,等下次中忍考试的时候让他一并参加,在拿到中忍资格证后,再加入边境小队吧。” “噢?”三代目抽了一口烟斗,笑眯眯道:“好主意。” … 神奇的是,自从见过三代目后,那个暗中跟踪他的人就收敛了很多,族里似乎也有了更重要的事,以至于有大半年的时间,安静的无一人来打扰止水的生活。 他乐的清闲,有了更多的时间研究幻影瞬身术,一边对付对付学校的老师和课业,日子一如既往。 ——直到实战考核的到来。 “如果是影分身上阵的话,查克拉估计维持不到放学时间了呢。” 止水仰躺在树杈上,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回学校去。 低调一向是他的生存之道。 “呦,止水,这次是真人吗?” 日向一族的少年戳了戳背着太刀的孩子,白色的眼中有些惊奇—— “居然是活人!有温度的活人!你活了!” 止水看向少年,露出无奈的神情。 日向勇,作为自己的同班同学,被分为同桌,又分别身处庞大的氏族,最后是年纪相仿。 他们两人成为朋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下午有实战考核,我只能自己上了。”两人并行在走廊里,突然感觉地面震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日向勇眨了眨眼,扒着窗户向下看,非要跟着人流去凑着热闹,又强行拉住宇智波止水。 “好像有低年级的在打架呢,去看看!” 止水笑一笑,露出敷衍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 …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孩子。 黑发黑眼,紧绷的小脸,脸颊带着血迹,出手凶狠又克制,像个毛茸茸的狼崽,在人群中扑杀着,明明那么幼小,却震慑住了所有人。 为的,是保护他身后的女孩子。 旁人都露出畏惧的神色,可止水却看的入了迷。 他紧紧盯着那孩子的眼睛,目光扩散到脸蛋,最后是全身……他的动作、他的神情、偶尔落下的汗珠、擦破的伤口,一丝一毫都牵动着止水的心。 直到身旁的日向勇开口叫自己,止水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心惊。 “真是凶残,他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 黑发黑眼,气质高傲,相貌更是无可挑剔,穿着和止水相似的圆领卫衣,背后绣着族徽。 ——也只有宇智波一族到哪里都会张扬的亮出自己家族的标志。 止水点了点头,赞扬道:“是富岳大人的长子,叫宇智波赤月。” 昨天的族内大会结束后,止水自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曾远远的观望过一眼,那孩子被簇拥在人群里,只看得出站的笔直,气质已然和富岳有三分相似了 由宇智波富岳亲自选拔、训练,最后宣布成为继承人的长子。 哪怕不是族长的亲生孩子,宇智波赤月在族人里的声望已经举足轻重。 他们坚信,总会有人带领式微的宇智波一族重新走向辉煌。 就是……他么?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认可了族人的看法。 他,或许真的能做到。 因为那孩子身上,拥有独一无二的东西。 虽然现在还看不清楚,但他如同一颗璞玉,仅仅从缝隙里透出一丝锋芒,也足够叫所有人惊叹了。 这时,人群发出惊呼。挑事的棕发少年被一拳打倒,日向勇是个万事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草间一族的人,话里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原来是他啊,好像叫什么草间树木的,嚣张惯了,听说之前连日向一族的小辈都欺负过,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 草间……一族么? 止水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思索。 他在一年前执行的任务中,就护卫过草间一族。 ——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斗。 … 止水正回忆着,突然听见“咚”的一声,他抬眼一看,始作俑者草间树茂已经重重倒在地上,周围的人溃不成军,一哄而散,露出正中那个站的笔直的孩子,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从打斗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变化。 止水看见他拖着不省人事的少年进了房间,一阵查克拉波动后,出来的人已然不是之前的真身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掌握影分身了么? 有意思。 这孩子,跟别人不同。 “阿勇,我还有事要做,先不说了。” 说完,止水不顾日向勇的叫喊,径直向着楼下跑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孩子的行走路线,应当跟自己一样。 果然,卫生间的窗户半开,外头的树杈晃晃悠悠,明显有人踩过的痕迹。 止水露出了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当即追了出去! 他的心跳不断加快,就好像追逐着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 他追着那孩子的脚步,翻过学校后面的栏杆进入后山,进入茂盛的树林。 他曾有瞬间失去了方向而焦急,又很快听见簌簌的动静,好像指引他一般让人心里安定。 去哪里了…… 在太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变的柔和之时,止水听见了一阵水声。 不同于往日浮动的沉闷,这次的水声清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掠过,像是掠过自己的心。 止水感觉呼吸急促起来,有种酥麻的东西在胸腔涌动,他靠近过去,一点点拨开厚密的树丛,露出一个矮小而熟悉的身影。 那孩子正站在水边,聚精会神的朝水面丢着石头,他身上镀着夕阳的光彩,眼睛明亮,像是玩水的小兽一般,一颗一颗的打乱镜子似的水面。 不同于学校的冷漠和高傲,现在的他完全像个孩子,尽情的抒发着游戏的乐趣。 止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就这样从草丛中走出,沿路拾起一颗石子,在宁静的间隙打向水面,激起一连串的水花,引起了那孩子的注意。 “要来比一比么?” 他笑着,先迈出了第一步。 那孩子回头的时候,风同时吹了起来,他的身影与夕阳重合,眼睛笼罩在黄昏的暗角,整个人被光与暗分割,一半暖色,一半黯淡。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瞳色有些冷,止水看着他的发丝在风中飞舞,整个人也像是要消散在风里一样,心里就一阵难受。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已经有了分别的痛苦。 这种感情是什么,止水也说不清楚。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似乎在此刻,有了新的延续。 … 第32章 不一样的人 … 为什么? … 草间树茂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宇智波赤月离开的背影,心里被无穷无尽的疑问填满。 ——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去救人? 明明毫无胜算,明明…明明… 明明只是去送死而已! “蠢货、蠢货!” 草间树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说了无数遍的词。 “你死了才好,就不用我再出手收拾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 是夜。 绵绵长夜里,雾隐村就像漂浮在云海中的堡垒,雾气沉重而冰冷,呼在肺中就变成水汽,行走间几乎看不清脚下,用眼睛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扣押临时犯人的地方位于村子外围的监牢,在确定他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并且身上没有任何用于追踪等危险物品,彻底排查干净后,才会被送进村子里。 这样,就有了一丝救援的机会。 … “这小子还挺能忍的。” 监狱中,雾隐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整整两天了,始终不肯透露一丝情报,也不肯说出自己同伴的下落呢。” “喂,下手轻点,不要真的把人弄死了,咱们也没法跟水影大人交代。”另一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负责看管的,他靠近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将他翻了过来,仔细看他的面容。 “这个人是日向一族的吧,如果实在问不出什么,就挖掉他的眼睛交给水影大人。日向一族的白眼,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哼,”雾隐也走上前来,抓住少年的脖子打量,奇怪道:“这小子还带着面罩,是想隐藏容貌吗?”说完,他一把将黑色的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下面的面孔,仔细一看,却露出嫌恶的表情。 “果然是个丑货,一脸的疤。” 面罩下,是一张丑陋的、布满疤痕的,细看下甚至有些恶心的脸,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他过于白皙的原本肤色在疤痕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好像鳞光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喂,你去跟上头的人说一下这小子的情况,看看还要不要继续审问,如果不要的话,我们就把他处理掉。”雾隐道。 “是。”另一人说着就要出去,却又被叫住。 “仔细着点,这家伙的同伴还不知道藏在哪里,说不定会来救人呢。” “是,大人。” 那人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心里却毫不在意。 “他们的队长都落网了,那两个木叶的下忍又能翻起什么浪?” 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 从审讯室进入村子,需要绕过村子的壁垒。那里有一片森林,迷雾弥漫,是雾隐村天然的防线。 那些雾气参杂着微弱的毒素,只有从小生活在附近的人才具有一定的抗性,这也是雾隐村从第一次忍界大战开始就密不透风的原因之一。 “哼,那两个木叶下忍,说不定早就死在这迷雾里了。”忍者根本没有将上司的话放在心里,一脚就踏进了幽深的树林。 下一刻,数十根钢丝绳从四面八方锁紧!一股脑的勒住了他的手脚、大腿、腹部、咽喉! 那钢丝锋利无比,稍微一动就划进了肉里,让忍者瞬间就失去了行动力! 是敌袭! 忍者想要叫喊,却发现喉咙已经被层层缠绕,连一丁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恶! 忍者并没有失去冷静,反而开始观察四周,但迷雾已经蔓延开来,又是无月的夜晚,仅凭肉眼,他也无法看清敌人! “别动!” 就在他挣扎不断时,一柄利刃抵在了颈边,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刀刃上,流动着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 “说!我的同伴被关在哪里?” 听见这个声音,忍者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是木叶的那个小鬼! 意识到这点,一股愤怒涌上了忍者的心头! 就这么个小鬼,居然埋伏在这里,控制住了自己? 真是耻辱! 我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一点劲都不敢松懈,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 我太紧张了,因为这里距离村子太近,随时可能暴露。 而一旦暴露,极有可能面临死亡! “不许动!” 我压住他的脖颈,这人的脖子很粗,大概是个体术型的忍者,但我现在轻松的控制住了他,就像抓住一只兔子。 我突然无比的感谢起大蛇丸老师了。 雷遁·贯体启动的同时,我的行动力数倍的增加,这才能够捕捉到这个忍者,但弊端是,我的查克拉的消耗量也成几何倍增! 必须要快! “你一旦有别的举动,我就会立刻杀了你。” 我割掉两根钢丝,将雾隐的上半身压在地上,又捆住他的双手。 “如果你愿意说,就眨一眨眼睛。” 我将村雨靠近,电光慢慢具象。 “说出情报还是死,你自己选。” “唔!唔唔唔!” 他吓坏了,拼命眨起了眼睛,身体扭动,极力抗争。 他不想死。 我松了口气,手中运起查克拉,去解开他脖子上的钢丝。 谁知,就在我刚刚解开他咽喉的第一道钢丝时,他的眼神就变得凶狠无比,用尽全力的挣扎起来!哪怕钢丝勒进脖子也没有停下动作,慌忙间,竟然被他挣脱了一只手! 糟糕! 眼看着他的右手向我抓来,我不再犹豫,膝盖用力,硬生生卸下他的肩膀,双手握紧村雨,狠狠刺下! “嗤!” 一股血水从他的后颈溅出,手下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折在一个孩子手里,身体却渐渐没了动静,最终安静了下去。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并没有一丝放松,先是快速的在他身上翻找,拿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在微微感觉到头晕时,取出怀中的草药,一口咬下,大口咀嚼,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没错,但凡是自然界的毒物,不管是蛇虫鼠蚁,还是瘴气迷雾,在它们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靠着木叶的医学知识,挑选出了几种解毒的草药,就这样坚持了整整两天,总算大概摸清楚了前辈关押的房间,和大致的路线! 知识就是力量啊! “只是…还是不知道有几个敌人在看守前辈…” 而且…… 我看着脚下的尸体,心里越发焦急。 人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惊动守卫,所以今晚…必须要行动! 我咽下口中酸苦的汁液,正要开始处理尸体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而且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人! 遭了,是巡逻的小队! 平时不都是一个小时一次么! 我心乱不已,慌忙间将尸体拖进树丛深处,钢线抽回手心,但一地的血迹和刺鼻的血腥味却无法掩盖! 眼看着人影越来越近,我心里一横,村雨泛起幽蓝的光泽。 反正也要闯进去,干脆就把他们全杀了! 我将呼吸降至最微弱,像具尸体一样埋伏在草丛中,而雾隐的尸身,就压在我的身下。 近了,更近了! 就在我刚刚看清他们的人数时,我的背后猛然起了一层冷汗! 这是一个夜巡的小队,整整有四人之数!是一个整编的小队,甚至包括一个医疗忍者! 我浑身颤抖起来,心慌到了极点,脑子里却还是掠过一个个战术—— 如果先发制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我眼中杀意涌现,指尖的钢丝若隐若现,正要出手,身后突然传来“沙沙”的细响。 我回过头去,一双手臂瞬间缠上我的身体,猛地将我拽进了身后的树丛! 是谁?! 我吃了一惊,嘴巴又被他捂住,正想张口咬人,就听见有人说:“嘘!闭嘴!” 我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不动了。 月光下,草间树茂的脸黑黝黝的出现了,他的身上也是破烂不堪,就好像刚刚经历过战斗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又惊又喜,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沉着脸双手结印,下一刻,地上窸窸窣窣的长出了一大片灌木丛,将地上的大片血迹遮挡的严严实实! “别说话。” 他拉着我陷进树丛中,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而面前,四人小队已经近在咫尺,在他们走过遮挡血迹的灌木丛时,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谁知带队的雾隐连一丁点的停留都没有,直接走了过去,而后面的三人,除了医疗忍者有些奇怪的四处看了看,其他人都毫无察觉! 最后,他们离开了。 我这时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抓住草间树茂的衣领,压低声音,有些生气! “既然都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回来?”草间树茂翻着白眼,一副要被气笑了的臭脸。 “你没把地图给我,我怎么回去?” “我都快到海岸了,这才发现路线不对!我还遇上了好几个敌人,差点死在那里!” 他抓住我的手腕,恶狠狠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没提醒我的吧!” 我皱了皱眉,放开了他,心里无奈又好笑。 我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时好心跑回来的。 我从怀里掏出地图递过去,说道:“地图给你,你走吧,如果你能平安回到军部,就告诉大蛇丸老师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派一些增援过来。” 说不定,我和日向诚前辈,还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现在这里已经出不去了。”草间树茂看向我:“两天时间,雾隐已经封锁了出境的防线,没有情报的话,现在闯关卡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必须要把日向诚救出来,用他的眼睛给我们指路。” “呵呵,你不是说你的侦察术最厉害么?怎么这时候需要队长了?” “我厉害的是静态侦查,一旦开始移动,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原来你是因为逃不出去才回来啊。”我调侃了一句,本以为他会发怒,谁知草间树茂却很冷静。 “这只是我回来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是,作为我的对手,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第33章 花月同天! 迷梦一般浩瀚的月光下,草间树茂双手结印,一连几十个复杂的手印,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包裹的严严实实,从来没见他拿出来过。 “这就是你说的秘宝?可以探查到日向诚前辈的位置?” “哼,那是当然,”他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我们草间一族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他将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看来,倒像个松果一样,麻麻赖赖的。 “这是什么?” “是种子。” 草间树茂道:“我们草间一族,拥有和花草结合的能力,不过要通过一种特殊的植物,才能与大地相连。” 他把那颗黑乎乎的种子托在手里给我看:“喏,这就是巨木树的树种,是我们一族的秘宝,到目前为止,姐姐也只给了我一颗而已。” “这么珍贵么……”我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可是…这怎么看起来也只是一颗种子,它真的管用吗?” “哼,你就看好吧。” 草间树茂将种子埋在地下,咬开拇指,用力握住大拇指,将手指上的血一滴滴的点进种子的位置,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动作,这种子竟然—— “发芽了!” 一颗嫩绿色的幼芽吸饱了鲜血,竟然颤颤巍巍的顶开了泥土,开始在大地上生长! “呵呵,还没完呢。” 草间树茂一把将手掌扣在地上,大喝一声! “草遁·花月同天!” 话音结束的同时,那颗幼芽极速的生长起来,很快的长出了枝叶,几秒后,芽顶竟然开出了一朵洁白的花!同时,我感觉地面有轻微的震动,好像有什么在地面之下延伸开来,而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声音向远处扩散,最终蔓延到整个森林! “唔…” 我听见一声痛吟,低头一看,那颗种子已经缠绕上了草间树茂的手指,种子的顶端,那个花蕊的位置,已经摸索到了他的大拇指上,顺着咬开的那个伤口,疏地钻了进去! 我吃了一惊! 这、这是什么术? “哼,没见过吧……” 草间树茂满头大汗,似乎忍受着某种痛苦,但异常兴奋。 “这是我们草间一族的秘术,之所以叫做花月同天,意思就是,只要是在这片月光照射下的花草树木,都能够给我传递讯息!” 我猛地抬起头来,头顶的月亮在此刻突破云层的遮挡,乳白色的光辉肆意洒下,照亮了整片森林! 这个术…… 真是不可思议! “喝啊…好痛……” 月光出现的瞬间,草间树茂痛叫了起来,透过他手部的皮肤,我能看见那颗种子蜿蜒而上,像一根血管一样,并入了它的身体! 随着忍术的开始,我似乎能听见周围森林在窃窃私语,无数的信息被收集、汇总,通过地下的根脉向我们汇集而来,最后全部集中到那颗种子身上,再传递给草间树茂!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不可置信的望向草间树茂。 这样庞大的忍术,催动它的结果,一定是有非常大的代价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的住。 一定要加油啊,树茂! … “有了!” 大约持续了有了十几秒,草间树茂猛地抬高了音量。 “找到了!” “找到日向诚前辈的位置了?”我赶紧扑过去,“他在哪里?” “他最后的查克拉,出现在东南方向的入口处,非常微弱。”草间树茂的声音沙哑。“那地方,应该是个监牢,但里面照射不到月光,也没什么植物,所以探测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我一皱眉,又问:“那我们能进去么?从哪进去?有几个敌人?” “敌人的位置,我已经探测到了,我们可以绕开敌人,有一条通道可以进入监牢,但监牢里面的情况,我并不确定。”眼看着草间树茂的脸色开始发白,我连忙劝阻到:“已经够了!这忍术能暂停么?” 草间树茂喘了一口气,一用力,硬生生将种子的根拔出了土壤!而种子的花蕊部分,依旧连接在他的身体里。 “我们还需要它来探测路况,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它暂时出土。”他苍白着脸,额头都是汗水。 “好,你来说敌人的位置,我来制定战术。” 我扯出一张卷轴,开始绘制路线。 “我们制定两个计划,细分有四种选择,到时候一旦出现变故,就执行下一步计划,不需要再进行沟通!” 在那样的环境下,也根本没有沟通的时间了! “哼,你的课业是第一名,就听你的吧。”草间树茂难得赞同了我的想法,一边条理清晰的口述监牢附近的情况。 “人数…移动范围…移动时间…忍术推测…这条路上有上忍两名…中忍五名…下忍十名…” 越听他的描述,我越心惊。 一是心惊“花月同天”的恐怖,一是心惊他居然能接收这样多的信息! 我用余光打量月光下的草间树茂,心里第一次有股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他并非草包。 “怎么样,路线画好了么?” “啊,已经画好了!”我回过神来,认真核对,将其中一份交给他:“我们先从这条路线潜入监牢,如果有多条线路,就分开搜索,最后在这里汇合。” 顿了顿,我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人出了意外,就执行下一个计划,不能冲动行事,绝对不能由着性子来!” “你是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草间树茂戳了戳我的肩膀:“到此为止,由着性子来的,一直都是你啊,第一名!” 我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那份冷静和取舍丢到哪里去了。 我只是,不想就这样,就这样放弃! “树茂,一定要小心。”临行之前,我抓住草间树茂,叮嘱道:“你是医疗忍者,我知道你的战力,如果你遭遇敌人,一定要坚持到我——” “不要废话了。” 草间树茂的脸色冷了下来,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友情,又被他随手甩开。 “里面的情况一定是错综复杂的,一旦遭遇敌人,就看自己的本事吧。” 说罢,他看向我,眼中闪着什么。 “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 第34章 神秘人! “刚才报信的人还没回来么?” 监牢门口,雾气中缓缓浮现出几个人影,正是看守监牢的雾隐众人。 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有两道身影无声的爬过他们的头顶,险而又险的倒吊在房梁上,一点点挪移。 “这样不行,会被发现的!” 我感觉下方已经有敌人察觉到我们,即将要抬起头来向上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草间树茂却结印数下,手中猛地攥住了什么东西!发出“啪”的一声。 接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了上来,一时居然隐藏住了我们的身形,甚至是气息! 守卫抬头看向我们的方向,竟然毫无觉察! “这是什么?”我再一次震惊了。 “藏匿,侦察,医疗,这都是我们家族从诞生起就习得的东西,你可不要小看了草间一族。”草间树茂因为查克拉的大量使用而脸憋的通红,还不忘小声跟我吹嘘家族。 而我却没什么反感了。 “知道了,如果这次能出去,我一定会去亲自拜访你的家族,感谢草间一族的。”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的脸几乎红的像个番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前方有岔路,而且这里的草木基本没有了,也不怎么透光了,所以前头的情况我并不确定,要在这里分开行动么?” 前进了一会儿,守卫渐渐少了起来,反而是监牢的数量越发的多,应该是到监狱内部了。 我思考片刻,低声道:“就按计划行动,在这里分开吧。” 我将要离开时,草间树茂却突然拦住我,递给我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记住,别死了。” 我正奇怪是什么,打开手心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虫子!虫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巨大的瓢虫正安稳的趴在我的手上,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两个触须动来动去,胖嘟嘟圆滚滚,是活的!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草间树茂看见我脸色发白,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怕虫子吧!” “怎么可能!”我看着手中冰凉的小东西,感受着数十个触手在手心挠来挠去,强行咬紧牙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好,这是我们一族的蛊虫,名叫敛息蛊,它在自然界有跟环境融为一体的能力。必要的时候把它捏爆,就能短暂的隐藏住身形!” 他看见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虫子,皱眉道:“知道了吗,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爆它!” “还要捏爆它??” “那是当然的了!” 我看着虫子背后的斑点,纠结道:“但它好像是益虫!” “我真服你了,生死关头了,还管什么益虫不益虫的!”草间树茂怒了! 我沉默了一个呼吸,提气道: “知道了!” 我看着手中的瓢虫,眼一闭,将其放进了忍具袋中! “你也一定要小心!” 说完,我便潜入了向右的通道。 … 行进了一会儿,光线越来越弱,甚至到了后面,一丝光亮都没有了,空气里还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我这才觉得,我可能选错方向了。 这里,好像大多都是死囚犯。 日向诚前辈,应该不会在这里。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草间树茂,通道最前方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从外头射过来,一下子照亮了黝黑的监牢! 我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躲避,连滚带爬的窜上了房梁,不敢再动。 但那光持续不断的照射进来,我看见一只手推开门,一直向外推,然后是一个人的身影扭身进门,他很高,头发长长的,似乎穿着袍子,站在光线里,向里面的黑暗走进来。 有人来了!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从我的位置,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我慌不择路,看到下方有个监牢没有封顶,赶紧摸了下去,紧紧缩在一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但走廊里的光线并未减弱,那脚步声也逐渐靠近,一步…两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呼吸十分的困难,因为这个人每一步,都有更大的压力降临,他的人还没到,身体弥漫的查克拉就已经充斥了整座监牢! 那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看到大蛇丸老师一样…不,他比大蛇丸还要恐怖! 这个人,是谁! 我几乎连呼吸都禁止了,像只虫子一样紧紧贴着墙壁,动都不敢动,但就在这时,墙角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我扭头一看,发现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他身形太小了,倒像是个小孩子! 那孩子似乎没有发现我,只是正在蠕动着苏醒,他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开始移动,却很虚弱,好像随时可能跌倒! 我吓了一跳,窜过去抱住他,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一手做出静音的手势。 “别说话,外面有人!” 那孩子只挣扎了瞬间,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他的头发太长,好像是个女孩子,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发着光亮,愣愣的看着我。 我无所察觉,只是屏住呼吸紧贴墙壁,静静听着那脚步声。 “哒…哒…哒…” 越来越近了。 我一声也不敢出,牢牢捂住小孩子的嘴,几乎紧张到了极点,甚至手臂都有些痉挛。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种恐惧。 就好像一个呼吸间就会被他发现,下一个呼吸就会被杀死。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这样的压迫感,难道是……影级吗! 我心里一凉,几乎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拜托,快走吧! 似乎是我的祷告起了效果,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突然淡了些,接着,向远处离去,最后彻底消失了。 我这才有了喘息的意识,低头一看,这孩子差点被我捂的昏迷过去了! “喂,你没事吧,快醒醒!”我连忙摇了摇他,一边窥探着外头的情况,焦急不已。 “呜…哥哥,我刚刚喘不上气来……”他奶声奶气的开口,我这才放心下来,将他往光亮处带了带,仔细看来,发现这不过是个三岁左右的孩子,长长的头发,脏兮兮的,穿着囚服,只剩一双清澈的眼睛,在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你这么小,你怎么会被关进水之国的牢房?” “不知道…他们说…我妈妈的血脏,所以我的血也很脏…我们跟别人不一样……” “血…脏?”我心里一跳,顿时想到雾隐村的血雾政策,连忙问:“难道,你是血继限界者?” 天,不会这么巧吧! “血…继…限…界…”他嘟囔了几句,抬头看我:“哥哥,你是来杀我的么?” “不,不是。”我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忍着心惊问他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我叫白。”小孩子眨了眨眼睛,“妈妈给我起的名字叫白。” “我是雪一村的,但是村子被毁了,我没有家了,也没有妈妈了。” 白说到这里,居然笑了笑,向我伸出双手,眼中有些晶莹。 “所以哥哥现在杀掉我也没关系,我就能去见妈妈啦……” … 我在一瞬间陷入了回忆的旋涡。 我,全知道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雪一村十分熟悉,因为这在原著中,就是白出生的地方。 白的母亲,包括雪一村,可能都拥有“冰盾”的血继限界,所以整个村子都被屠戮殆尽,而只留下了一个幼儿,被看管监压起来…… “我不是来杀你的。” 一时间,我彻底明白了。 我走到白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我叫宇智波赤月,我是木叶村的人,是来救你的。” 接下来,我将我的身份,我的同伴,我来这里的目的,以及木叶的宗旨都说了一遍。 我不清楚白能不能听懂,但我并不想违背他的意志,就将人强行带走。 “所以说,哥哥的同伴也被关在这里,你要带我们一起走,是么?” “是的。” 我感觉这里越发寂静,刚刚那个神秘人的离开方向也让我很不安。 ——那是去往草间树茂的方向!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日向诚前辈多半也关在另一边! 不行,要赶快! 看着懵懂的白,我心里焦急万分,但还是问道:“怎样,你愿意跟我回木叶村么?” 我心里扑通乱跳,白却笑了起来,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 我眼睛一亮,抓紧了他的肩膀:“你愿意跟我走?” “嗯,因为哥哥不像是坏人呀。” 我也微笑起来,张开双臂,尝试将他抱进怀里。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第35章 救援! 我静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路小心的向前摸索,不时还要倒挂在房顶上,躲过一队又一队的巡逻,白被我紧紧抱在怀里,双手环在我的脖子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情绪平和了一些。 “赤月哥哥,我们真的还能出去吗?” 我又一次躲在了错综复杂的管道之中,白小声的在我耳边呢喃,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问自己。 “能出去的。” 我擦了一把汗水,强装镇定。 其实连我自己也知道,我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长了,而走到这一步,我心里的地图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但是我却并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或许,这就是对同伴的信任吧。 不过白的情况并不太好,他蜷缩的越来越紧,身体也开始了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这让我有些不安。 “白,你去过木叶村吗?”为了让他振作起来,我给他讲起了我的家乡。 “那里气候温暖、晴朗,阳光充沛,不会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去上学,去交朋友,还可以吃好多好吃的……” “不用…挨饿了吗?”白赫然睁大了眼睛。 “不会让你挨饿的。” “那哥哥…会带我去吗?” “当然,我会带你去的,在那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吃什么也都可以,三色丸子、一乐拉面、天妇罗,土手烧……只要我们从这里出去,你永远都不会再挨饿了。” 我将他的身体往上抱了抱,凑到他耳边:“所以,小白需要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嗯!” 他看向我,嘴巴笑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我一定不会拖哥哥的后腿的。” 非常神奇,明明刚刚见面,他却十分信任我。 而我,也已经燃起了一颗想要保护他的心。 大概是年龄相仿吧,我看着他,总能想到在家里的小鼬,就忍不住格外的疼惜他。 我看着乖巧的白,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是…地牢另一边! 方向是在牢房深处,刚刚那个神秘人走去的地方! 那里发生什么了? 我正细听着,但同时,一股强烈的查克拉波动从牢房深处传来,紧接着就是接连的巨响! 轰轰轰!!! 这个动静,简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一样! “好像...好像是有人在里面发动了忍术?” 怎么回事,里面在打架? “难道是…有人想要越狱?”我眉心一皱。 “抓紧我,可能要战斗了,白!”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挑起战斗,那么不论他是谁,都让我救下日向诚前辈的机会,多了一分! 意识到这一点,我抱紧白,全力向前冲去! 而神奇的是,前进的这一路上也再没了看守,反而尽是尸体,而且、全都是雾隐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样的惨状,我心里虽然疑惑,但涌出的希望反而越来越大。 因为这地方越混乱,我能救出日向诚前辈的几率就越高! “轰!” 就在我全力奔跑的时候,我右边的墙壁赫然炸开!我被炸翻在一旁,滚了几下才清醒过来,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眼前,是捂着胸口喘息的日向诚前辈,他背对着我,身后血迹斑斑,还有淋漓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而另一个黑溜溜的身影滚落在我身边,哎呦哎呦的痛叫着,正是草间树茂! “前辈!”一下子见到了两个队友,我高兴的几乎忘记了恐惧,不顾一切的爬了起来,就要到他身边去! “别动!” 然而日向诚的手臂抬起,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 “不要靠近我,赤月。”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在高兴之余,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目光仅仅扫过我们,我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那是个男人,一头长发,穿着灰色长袍,太过细长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他的眼仁—— 这个人,这种恐惧感!我能确定,他就是刚刚走过我身边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的目光移向日向诚前辈,突然明白过来—— 难道,是为了白眼么? “哼,木叶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劣了。”这时,男人发话了,他的语气充满不屑,带着强者自然而然透出的上位感。 “看来,我也需要让你们背后的人长长记性,认清我的雾隐村可不是杂碎能来的地方!” 接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我只看见日向诚前辈张开双臂,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查克拉薄膜,像是回天的雏形,只是刚刚将他包裹保护起来,就被汹涌而至的水流彻底击碎! 接着,巨大的水波炸开,像是海啸一般涌向我们所有人! 我只来得及护住身边昏厥的白,就被水流冲刷,轰的一声,耳边就只剩下了浩瀚水声! 我在洪流中一手抓着断壁残垣,以防自己被冲走,却在这时,莫名听见了一道声音。 “噢?竟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么?”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巨大的水流之中,竟然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抓紧村雨想要释放忍术,四肢却被水流紧紧缠绕,无法动弹。 “为了救同伴走到这一步的么...呵呵,真是善良呢。或许,你以后会对我有所用处呢...” “回天!” 我还在挣扎,无穷无尽的水流突然就被回天旋转着卷飞了出去,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如泄洪一般散去,监牢里满是潮湿的空气。 “前辈!” 我一眼就看见日向诚撑着半个身子挡在我面前,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在地上积了一小摊!衣服也血迹斑斑!连忙上去搀扶他! “前辈,撑住,我带你出去!”我向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些水流正在汇聚,好像要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样子! “前辈,你先把这个吃了。” 我从忍具包中慌忙翻出大蛇丸老师送我的保命丸子,先让他吞服了一个,总算止住了鲜血! 第36章 生路! “你…们…不该来这里…”日向诚的瞳孔有些涣散,一向冷漠的语气也动摇了,多出了些真实的味道。 “前辈,您不要说了,您这一路上一直在保护我们,所以我们也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草间树茂这时捂着脑袋清醒过来。刚好听见我的话,连忙插了一句:“对啊,而且没有你我们怎么回去啊,我的宝贝可都用完了!” 水流已经向我们涌动过来,眼看着形势越发艰难,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前辈,这些水流是...?” “是他的忍术,只有几秒聚拢的空隙,我来拦住他,你们快走。” “知道了!” 我嘴上答应,却先一步搀扶起日向诚,又命令草间树茂将白带上,一口气向地牢深处跑去! “这、这人谁啊!”草间树茂抱起白,也是一身泥水,可能还有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血继限界者——白。” “我擦!”一听这话,不仅草间树茂瞬间兴奋起来了,连日向诚都吃了一惊! “真有你的啊,这都能找到!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哈哈哈哈!!!”这家伙简直把任务看的比命还重要,得意忘形之下,好像连害怕都忘了! “别说话!”我听见前方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知道这是雾隐村的后备力量正在赶来,连忙抓着几人跳上房顶! “敛息蛊!” 我猛地捏爆手里的东西,它是草间树茂分别前交给我的秘宝,能够短暂的隐藏住我们的身形和气息! 对不起了,瓢虫! 那虫子瞬间炸开,将我们的气息覆盖的干干净净! “喂,你就这么用了我的宝贝?!” 随着忍术的发动,我们几人的气息骤然消失,像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样,完全不会被人发现! 我看着下方飞驰而过的敌人们,第一次看向草间树茂,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多谢你了。” 这次是真的欠他人情了! 我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下搜索的敌人,身边的前辈却突然颤抖起来,接着,一道血线从他的嘴角溢出,血液一滴、两滴,落了下去! 糟了,要暴露! 此时,地上的雾隐只剩两人把守,我看向草间树茂,点了点头,而他在微愣之后,竟然反应了过来! 跟我打配合! 下一刻,我双手结印,雷遁·忍体术瞬间爆发! 而草间树茂在同时发动了“草遁·花中取!”瞬间将两人死死缠绕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我和他的合力之下,电光炸开的同时,两人的生命也已经远去了。 “树茂,你注意右边的墙壁,我来找左边的!” “我知道!” 在临行之前,我们就知道,这里绝对是一个有进无出的监牢,但我们也从未想过能从正面突围! “赤月,这附近的草木告诉我,雾隐村并不是坚如堡垒,它的地下与一道暗河相连,也就是传说中的——地下河!”行动之前,草间树茂进行了最后一次侦查,确定了这一点。 “而这条地下河流过的部分,刚好就包括那座监牢。”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敢单凭两人就闯进来的原因! “一旦我们被发现行踪,那么…我们就不要想正面突围的事了,我们只要找到入河口,顺着水流,就能离开雾隐村!” 我目光坚定起来,只觉得越往前摸索,前方的水汽就愈发浓郁! 如果之前我还不确定这里是否接近河流,但是在那个男人召唤出巨大的水流后,我就确定了! 一定就是这里! 这里,有生路! 因为紧张,也因为每分每秒,都有敌人向这边赶来,我额头开始出现汗水,但还是仔细的观察着墙壁,一丝一毫也不敢放过! “哥哥,你们在找什么....?”这时,我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低头一看,白竟然苏醒了过来! “我在找水纹。”我道:“监牢里,距离地下河最近的墙体,会有被长期腐蚀的水纹,找到那里,就离生路不远了。” “水吗....”白似乎听明白了,竟然摇摇晃晃的挣脱了草间树茂。 “哥哥,能让我试试吗?” “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别碍事,快闪开!” “你闭嘴!”我呵斥了草间树茂,看着白用手摸上墙壁,闭上眼睛,仅仅感知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开口道:“向东三百米的拐角,有水流。” 他也有些惊讶:“哥哥,这下面居然有河!” “这还用你说!哎?你是怎么知道具体位置的??” “别废话了,快走!” 在我听到无数个脚步声向这里聚集时,我看到了。 “就是这里!水纹!水汽也已经浓郁到溢出来了!” “树茂,拦住他们!” 话刚说出来,巨量的苦无就已经射了过来,草间树茂发动了自己能发动的所有草遁,但还有一大半飞了过来! 危急时刻,回天再次旋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保护着我们,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查克拉。 “雷遁·贯体!” 我几乎是疯了一样,瞬间催动了全部的查克拉,凝聚在村雨的刀身之上,狠狠向墙壁捅去! 只听喀啦一声!原本坚不可摧的墙体,就这样轻易的被雷遁破坏,瞬间,里面浓郁的水汽涌了出来!还有巨大的水声,像是瀑布一样奔流着! “抓紧我,千万不要放开!” 我将接近昏厥的日向诚前辈扶起,一手持刀,另一手抱起白,在身后汹涌的潮水到来之前,和草间树茂一起,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湍流的地下河中! 只一瞬间,就没了踪迹! … … “大人,不追了么?” 监牢之中,雾隐众人本想继续追赶,但脚下的水流缓缓汇集,最后在墙壁破洞前形成了一道人影,并没有追赶的打算。 “放他们走吧。” 男人笑了笑,原本狭长的眼睛更显得阴险。 “告诉下面的人,可以追击,但不要下死手,看看木叶的新生力量就行了。” “可是大人,就这样放他走么?那群小鬼还好说,但那个日向一族的人真是阴险,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总要叫他血债血偿!” “哼,那是你们自己不尽心,误判了对手的实力,还只派遣两个人监视一个上忍——不,或许他还是精英上忍,本就是你们应得的教训!” “呵呵,现在的木叶真是人才济济啊。”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在遥远的望着什么,可仔细看去,他的眼中竟然一片漆黑! “这可是一群优秀的后辈,说不定——能主导未来的忍者世界呢。” 第37章 归程 我们顺着河流一路漂泊,最终在入海口上岸,并且在敌人的封锁到来之前,成功的登上了前往火之国的船。 而我们之所以再一次这么轻松的上船,是因为我们在竟然岸口碰到了一位熟人。 “基纳大叔,你还活着啊!”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好心人,而最让我吃惊的是,在商船坠海,怪物追杀的险境下,他竟然在大海上幸存了下来! “是啊,我当时抱着一颗浮木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在一艘船上了,是海上徘徊的水之国忍者救了我啊……”基纳大叔想起自己的劫后余生,也是心有余悸,看见我们就格外心疼。 “你们竟然也都活了下来,真是太好了。”说罢,他挨个看了看我们,突然注意到了白。 这一瞬间,他呆住了。 “小…奈…?”他几乎是扑了上去,猛地抱住白的肩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喜悦。 “小奈,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这什么情况?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基纳大叔,又看了看同样懵圈的白,刚想说话,日向诚就开口道:“大叔,这是我们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叫白,他是男孩。” “男孩?他…他叫白?”基纳大叔这才回过神来,仔仔细细的看着白的脸,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女儿,心顿时痛了起来,怅然若失又无可奈何。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抱歉…” “大叔,您认识他?”我问。 “不认识,但这孩子很像我过世的女儿,是的...尤其是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基纳大叔回过神来,眼中满是痛苦:“真的太像了....” “大叔,我们在水之国得到消息,我们的亲人已经迁移到火之国附近去做生意了。我们想要返程,他就拜托我们把白这孩子带过去。”我和草间树茂还在发呆,日向诚却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说着说着,还装作沉痛的低下了头。 “您知道的,现在的水之国并不太平,我们也不确定自己的父母是否还在世,还希望您再帮帮我们。” 我最佩服的就是他说谎的功夫!这话说的,他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 “唉,你们的寻亲之旅真是艰苦,这孩子也太小了,真可怜啊……”而基纳大叔竟然又相信了!而且还更心疼了! 我感觉我的良心也开始疼了! 大叔,你这么好心,是会被人骗的啊! “好在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人脉,正好我也准备去火之国一趟,你们就跟我一起来吧。” “是!谢谢您!” 就这样,凭借着来来回回压榨同一个好心人,我们居然又踏上了回程的商船! QAQ(实在是很对不起您,大叔!) … 彼时的我,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在若干年之后,才突然有所察觉。 ——这世上根本没有巧合。 一切巧合和偶遇,都是命中注定和蓄谋已久罢了。 … “白,我抱你上来!” 这一路的逃亡艰辛的我都不敢回想,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我几乎要跪了下去,但是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是安定下来了。 终于,要回家了。 “前辈,坐这里吧。” 更让人开心的是,日向诚的伤并不重,他向我们解释了地牢中发生的事情,那个古怪的长发男人想在他身上做一些实验,似乎是盯上了他的眼睛,却因为下属的疏忽被他用回天挣脱,反将了一军,前辈趁着混乱想要逃亡,刚好撑到了我们到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那么的不可思议,感觉只要稍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我看向草间树茂,他此时也瘫倒在一旁,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是啊,简直是太冒险了。 而哪怕现在,我的身体仍因为恐惧而轻轻的颤抖着。 我们,无一不在后怕。 但在我看向另一边时,看到了正在无声休息的日向诚前辈,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甚至说,哪怕让我再一次涉险,我也是愿意的。 “前辈,这个还是给您保管吧。”我慢慢走过去,从怀里把地图拿出来,交到日向诚手上,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的面孔。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面罩已经破烂不堪,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肌肤颜色了。 “前辈,您的面罩破了。”我连忙从忍具袋中找了找,摸出了一个新的面罩,这原本是给我们自己戴的,为了隐藏身份,不过现在已经用不到了。 “这个就给您戴吧。” 我原本以为他会嫌弃,谁知他直接拿了过来,随意缠在脸上, 他接受了我的好意。 这给了我许多的勇气,我从怀中掏出地图,郑重的送了过去。 “前辈,这一路上,你一直在保护我们,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抛下您的,请不要再把地图交给我,因为您才是我们的队长。”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复我的话。 “前辈,我们——” 我还想问些什么,他却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向白的方向走去,这让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白也被我们拉扯的逃跑了一路,此时疲惫不堪的挂在栏杆上,正在看着海面发呆,突然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掐住他的下巴,似乎在审查一样物品一样,对他进行检查,从头到身体,从外到内。 肉体、骨骼,血管,适应能力,反应速度,机体活力... 我看着日向诚对白做的事,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前辈,你在做什么?” 他不回应,我却在后知后觉间想起来,大蛇丸好像对我做过一样的事。 不、不一样,老师那时候只是在查看我的资质而已。 “前辈,我们马上就要回军部了,大蛇丸老师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对吧?他现在只有三岁而已。”我想求得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日向诚头也不回,口中随意的吐出几个字,一下子把我们几人如冰雕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 “不,他会死的。” “什…什么?”我愣住了,不敢置信道:“前辈,你在开玩笑?” 日向诚检查完毕,随手放开白,缓缓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一副司空见惯,并不想多言的样子。 “大蛇丸大人会将优秀的血继限界者的能力开发到极致,年纪越小,血统越纯正的,就更容易被诱导出来。” 日向诚瞳光移动,注视着发抖的白,白色的眼中几乎有幼童的倒影,审视了许久,才开口道。 “他太小,撑不住的。” 我如遭晴天霹雳,一时间,茫然无措。 “所以说…其实大蛇丸老师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他根本就是想抓人回去做实验的,是吗?” “不,大人并没有骗你。” 日向诚在注视着呆滞的白,语气中有着大国的冰冷,那股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又凸显了出来。 “敌人,或是将要被处死的血继限界者,被我们带走,无论被用来做什么,都是在救他们,而撑不撑的下去,是他们的问题,并不是大蛇丸大人的问题。” “这一点,大人并没有骗人。” 我后退一步,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可是那也不应该——” 那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们啊..... 我正不知怎么办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摆,明明颤抖着,却并未放手。 “赤月哥哥,没关系的……” 我回过头去,白站在我身后,脸上遮掩不住的恐惧,却还是露出浅浅的笑容。 “如果不是赤月哥哥在监牢里救了我,我现在已经被处死了……所以不管去哪里,不管会被怎样,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要哥哥还跟我在一起,还记得对我的承诺就好。” “……” 我听了这话,眼睛蓦然睁大,几乎在瞬间,就下了一个决定—— 不能把他交给大蛇丸! 至少,也要让他活下去! 可是……如果不把他交给老师,我们要怎么交代呢? 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血继限界者,就这样放他走的话,剩下的两人……会不会同意呢? 我的目光移向草间树茂,他听了日向诚的一番话,此时也沉默下来,脸色并不太好,格外阴郁,显然也是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我又看向日向诚,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如果我现在告诉前辈我的想法,他会不会翻脸无情,甚至对我们出手,也要带血继限界者回去呢? 毕竟,日向诚前辈从头至尾的任务,都是执行大蛇丸老师的命令,带人回去啊…… 怎么办? 我低头沉默了许久,脑中无数种想法碰撞着,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两双目光中默默牵起白的手,带他走向了地下的舱室里。 “我先带他去吃点东西,剩下的事情,等我们休息好之后再商量吧。” 好在并没有人阻止我,我带着白一路下行,进入房间后,立刻反锁了房门。 幽暗的房间里,我点亮了一盏蜡烛,映出我们两人的脸。 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问他的意愿。 “白,你有什么想法么?”我看向他,解释道:“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因为你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其实……只要和赤月哥哥在一起就行了,别的我都不在乎。”他几乎是没有思考,本能的就说出这句话,像是梦呓一般。 说着,他蜷缩在我身边,情绪异常的平和,明显与同龄的孩子不同,却也格外让我心疼。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又烦又乱,没有任何主意。 “你先休息一下,一定很累了吧。” 我一边哄着他,一边想:如果不带他回军部,又能送他去哪里呢?他这么小,送去别的地方,真的能活下来么? 不知想了多久,白的呼吸已经均匀下来,我一看,他沉沉睡去了。 我给他小心的盖上被子,注视着他现在还幼嫩的脸颊,感觉一阵心痛。 大概是年龄相仿,大概是因为他也是无条件信任我的原因,我总能在他的身上看到鼬的痕迹,这使我对他总有格外的怜悯。 在原著中,白是怎样活下来的呢? 似乎是家园被毁后,他流亡了一段时间,最后与再不斩相遇,两人结成伴侣,慢慢产生了感情。 而最后的结局是:白为了守护再不斩而死。 我看着睡梦中的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正在苦思冥想之际,门突然被敲了两声,缓缓开了。 第38章 私放! “哎呀,没有打扰你们吧。”憨厚的声音一出现,我的心就放松了下来。 “基纳大叔?你怎么来了。”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邀请他坐过来。“白已经睡着了,他太累了。” “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噢…这孩子已经睡了啊……” 基纳大叔小心的坐到白的身边,就在微弱的灯光下,仔仔细细看着白的脸,像极了一个父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真的跟小奈很像,睡着的样子也很像……”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里,许久,才怀着忧伤说道:“她那年睡在我怀里,也是这样安详的样子,就这样睡着…睡着…” “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叹了口气,爱怜的摸了摸白的头发,像是重新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小奈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吧…”仔细听,他的声音带了沙哑的哭腔:“我多么希望她还活着啊。” “……大叔…” 我看着目不转睛的男人,看着他因为丧女之痛,而无比怜惜白的样子,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虽然非常突然,但是…但是…或许… 这会是一个机会! “大叔,我问您一件事——”我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似乎想看透他的心。 “你说。”他擦一擦眼泪,冷静了下来。 “您……您愿意…收养这孩子么?” “啊?”基纳大叔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显然愣住了,但紧接着,却有光在眼底闪烁。 “这孩子其实没有亲人了,我们是把他从水之国救出来的,但是他跟着我们会有危险,具体原因我不便细说,我只想问您:您愿意收养他,好好对他么?” “我愿意!” 我甚至别的话都没说,他竟然就已经欣喜若狂的同意了,就好像连思考都没有,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成为他的亲人,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照顾他!” “……”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基纳大叔已经红了眼睛,心里一时间也是又温暖又酸涩。 “大叔,您是哪里人?生活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别的家庭成员?” “我住在波之国,平时负责火之国周围几个国家的护航工作,所以对这里的海运都很熟悉,我有自己的收入来源,有自己的渔船,平时也能带着白上船,至于家庭成员,我独身一人,并没有别的亲人。” 说罢,他看向白,眼底闪过伤痛:“跟这孩子……一样呢。” “波…波之国?您住在波之国?”我却愣住了。 这不就是原著中,白第一次登场的地方吗! “这艘船经过波之国吗?” 他略一想:“明天破晓之前,会短暂的停靠在波之国港湾,在日出时就会启航,下一程就是火之国。” “好!”我心里一阵狂跳,左右犹豫不过一个呼吸,立时敲定主意:“如果您愿意,那别的我来安排,明早一靠岸你就带着白下船!” “可是…不用征求他的意见么?还有你的两个哥哥?”基纳大叔看着尚在睡梦中的白,面露犹豫。 “而且这孩子,愿意跟我走么?” “我会好好跟他谈的,明早之前会给您回话。” “……好,我知道这孩子很依赖你,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说。”话题到这一步,基纳大叔将食物放下,转身就要离开。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临行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正要打开门,突然被我叫住—— “大叔!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我的另外两个同伴,你放心,你就听我的话,不会有事。” 他虽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就推开了门。 而门外,竟然站着一个身影,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仔细一看,顿时认了出来! “草间树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着阴沉着脸的少年,心里顿感不妙,连忙招呼基纳大叔先出去,他则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我都听到了。” 他这句话让我的心沉了沉。 “你想放走白,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同意,那个人也不会同意的。”他靠在墙边,烛火摇曳,面孔一半笼罩在阴影里。 “还是说,你想告诉大蛇丸老师,告诉所有人,我们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怎么在军部立足?” 听到他这么说,我没来由的一股火,呛他道:“你搞清楚,你当初是执意反对去救日向诚前辈的,如果你那时候走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遇到白,也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白原本就是偶然所得,这个任务原本就是要失败的!因为它早就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草间树茂冷哼一声:“可是我们已经成功了!既然成功了,我就绝对不可能放任白离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看向草间树茂:“要打一架么?” “哼,如果你想吵醒那个家伙,我当然没问题。”草间树茂抱起手肘,无所谓的样子。“而且你最好搞清楚,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不可能见到白,所以他的去留,原本就有我的话语权。” 我被这句话扼住,猛地攥紧了拳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说的没错。 虽然草间树茂一路上扯过后腿,也捅了不少篓子,但是在劫狱时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是根本不可能救下日向诚前辈,还有白的性命的。 到底该怎么办—— 我低下头去,白仍在安睡着,睡颜恬静,让人疼惜,让我心脏紧缩,不禁想到了另一幅场景。 “你还记得,我们在水之国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么?就是那个死在雨水里的孩子,戴着红色的围巾。” 烛火前,我的声音很轻,头一次带了哀求的味道。 “她跟白一样的年纪,就那样死在我们面前。” 我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草间树茂,一字一句问道:“如果那孩子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择救她么?”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么?”草间树茂低头许久,冷哼一声,“我只是一个做任务的人而已,至于任务目标会有什么结局,那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我也不会对其负有责任。”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猛地向前,抓住他的衣领,“他会死的,明白么?” “就像我们看到的那个姑娘,他会死的!你想看到他这么小就死掉吗?” 草间树茂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很瘆人。 “……又是这句话。” “什么?”我皱眉。 “你什么人都想救,救得过来么?” 我听见这句话,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草间树茂低头看向白,轻声道:“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不仅你会死,你周围的人也会被你连累而死。” “你不可能保护的了所有人,知道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睁大眼睛。 “你这种世家出身的少爷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什么都不会知道……失去身边之人的感觉……失去亲人的感觉……失去最珍贵之物的感觉……”草间树茂露出一个凄冷的笑容,突然让我感到陌生了。 “大哥哥,白知道的……”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低头一看,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失去亲人的感觉,白知道的……”白揉着眼睛,慢慢靠近草间树茂,小声道:“树茂哥哥,你是对的,白不希望大家为难,赤月哥哥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想连累你们…如果是为了任务,就把我交出去吧,我相信赤月哥哥说过的木叶,一定是个很好的村子,不会杀掉我的……” 草间树茂没有料到白已经苏醒,他的眼底闪过慌乱,结巴的说:“是啊,就算把你带回去,说不定大蛇丸老师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白也一样能健康的活下去不是么?我们还能经常去看你呢。” “这样的话,你自己相信吗?”我打断了他,将白拉扯到自己怀里。 “单是木叶的血继限界者,一旦在别国被捕,基本都会立刻服毒自尽,为的就是不落在敌人手里。” “而且就算大蛇丸老师会放过他,只要他暴露了血继限界者的身份,木叶的某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比如,团藏之流! 听了这话,草间树茂沉默下来,许久没有应答,只是不敢看白的眼睛,直到蜡烛燃尽,啪嗒一声倒了下来,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既然票数一负一正,那就把选择权交给最后一个人吧。”他脸上没有了笑容,浸在阴影里。 “那个人不同意的话,你我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如果日向诚同意呢?” “别那么天真了,大少爷。”他抬头看向我一眼,语气戏谑。 “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在乎一个任务目标的生命么?” “他那样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说完,草间树茂已经掠过我走向门口。 接着,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 在门关闭的同一时间,我沉默下来,脑中飞速运转着,心慌一刻不停。 我并不确定日向诚前辈是怎么想的。 可是…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草间树茂说的是有道理的。 因为日向诚前辈,他从头至尾,只是为了完成大蛇丸老师的两个命令—— 一个命令是保护我们。而另一个命令,就是带血继限界者回到军部。 我动摇起来,想到日向诚一路上对生命的漠视,猛地攥紧了白的手。 不能冒险! “哥哥…好痛…”白被我捏了一下,睡意渐渐消散,一双眼中映出我的面孔,闪闪发光。 我看着这孩子,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而其中一个,让我的心跳渐渐加速。 那就是——偷放! 我没想过偷放白的后果,但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就这样死掉。 他该有更好的结局。 “白,你最听我的话,是吧。”我握住他的肩膀,凝视他。 他看着我,似乎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基纳大叔吗?” 白想到那个双眼含泪的男人,他虽然小,但看得到真实的情感,他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又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跟基纳大叔走吗?” 这一瞬间,白犹豫了,他的手指攥紧,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眼中都空洞起来。 明明没有哭,却比哭泣更让我难过。 我的心也隐隐作痛,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黎明之前,这艘船会抵达波之国港湾,你就跟基纳大叔一起下船回波之国,不要暴露自己血继限界者的身份,知道么!”我一脸凝重的蹲下身子,握住白的肩膀。 第39章 放他走吧! 夜晚很快过去。 清晨,马上就到了。 随着烛灯的熄灭,我和基纳大叔一起出门,行走在阴影中,无声无息。 “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出!” 路过船舱的一个转角,我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拽住!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果然是草间树茂! “你想偷偷放人?”阴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孔甚至有些扭曲,真是阴魂不散! “不要你管!” 我思考着短时间制服他的办法,但知道一旦动手,无论怎样都会有打斗声,一时心慌起来,死死盯着草间树茂,一丝也不敢松懈,而基纳大叔则抱着白躲在我的身后,不知所措。 “哼…你放心,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草间树茂突然一改态度,放开了我的手,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可以放你过去。” 我一愣,心里敲起了小鼓:“什么条件?” “你私放我们的任务目标,再加上之前在水之国的事情,我提三个条件,不过分吧。” “三个?哪来的三个?你别得寸进尺!” “你可是欠了我三个人情啊,赤月!”草间树茂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历数,简直像个奸商! “你放走白,害得我没办法完成任务,这是其一。我用了家族秘宝帮你救人,这是其二。而你捏爆了我的蛊虫,这…就算其三吧。”他一口气说了下来,我嘴角抽了抽,真是怒火中烧,无话可说! “这都是你欠我的!”草间树茂顿了顿,抬头看我,完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以,你也要帮我做三件事来偿还。” 但念在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而我没有时间耽误,于是咬牙点了点头:“好,你说,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做的。” 走廊里,灯光黯淡,他的目光却亮的惊人,如同两团明火。 “第一件事,我要你向我的家族道歉。” “道…道歉?” “你之前说过,草间一族比不上宇智波一族,你要为这句话道歉。” 我突然想到,在出发之前,我确实因为跟他争吵说过这样的气话,于是吸了口气,正视他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草间树茂却明显不满意:“这算什么道歉?我看不到丝毫的诚意,正式一点,代表宇智波一族,向我低头道歉!” 我攥紧拳头,只犹豫了片刻,还是重重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代表宇智波一族向草间一族道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错了。” “哼……”草间树茂的心情明显得意了起来。 “那,还有两件事呢?”我心急如焚,只想快点通过这里! 他思考起来,顿了顿,突然抬头看我,凑得离我很近,棕色的瞳孔清晰可见,里面映出我的面孔。 “剩下的两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我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妖,但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答应放人就好! “让开!”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带着基纳大叔就向外走去! 船,已经靠岸了! … “大叔,快来!” 向上的通道里,我先是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日向诚的身影,连忙叫两人上来! 此时此刻,太阳还没有升起,黎明之前的甲板上,只看见遥远的天边有一道白紫色的暗线,将海与天分开。 波之国本来就是小国,船一停,商人、拉货的工人、还有零星的居民就都下去了,直奔自己的家园,我们略过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船工,在一众疑惑的目光中向下冲刺,简直像是逃命一样,连几个向基纳大叔打招呼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就向踏板跑去! “快走,记住我的话,忘记你原本的身份!好好生活!” 海风凛冽,我扶着两人在摇摇晃晃的踏板上往下走,一边在白的耳边大声说话,明明要分别了,手指却不舍得放开他! “赤月哥哥一定要来看我,一定要来看我!你答应过我的!”白在基纳大叔的怀里,一次一次的回过头来,双手抓住我,不舍得离开! “好了,快走吧!”我知道耽误不得,这话是冲基纳大叔说的:“我很快就会来看你们的!” 此时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我驱赶着他们下了船,心里越发急迫,正要让二人赶紧离开,却在船下的码头,那通往生路的唯一通道,猛然撞见一个身影! “…前、前辈……?”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要去哪?” 日向诚一身破败的黑色斗篷,独身在风中站立,一双眼睛却冰冷如霜,只是一眼,就将我们三人钉在了原地。 我几乎瞬间慌了神,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知道事已至此,隐瞒已经没有用了,干脆直接说道: “前辈,放他走吧!” 我挡在基纳大叔面前,紧张地注视着日向诚,身体随时戒备。 “他还这么小,不该成为试验品!” 听见这话,日向诚抬起头来,好像是第一次,也像是唯一一次,正视眼前的人。 面前的孩子明明恐惧、畏缩,甚至身体都在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只是执拗的保护着身后的幼童。 “你会受罚的。” 日向诚安静的看着宇智波赤月,向前一步,伸手就去抓白。 “让开吧。” ——却再次被挡住。 “前辈,我不在乎受罚,放走他的责任由我来承担,我会向大蛇丸老师请罪的!绝对不会连累你们!” “前辈,请您答应我!” “我不想让他死!” “他不该死的!” 有那么一瞬间,日向诚有些出神。 他的双眼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孩子,余光扫过光芒下的两人,隐约间,那孩子身后保护的,变成了另一个幼童,他有一双白色的眼睛,眼中蓄满泪水,口口声声叫着:哥哥...哥哥... 求求您...他不该死的...他还那么小...他不该死的! 我不想让他死! …… 自己向大蛇丸大人跪下的时候,好像也不过这个年纪。 七岁、八岁? 为的,是救活自己——当时只有三岁的弟弟。 “——噢?” 大蛇丸当时是怎么回复的呢? “我当然可以救活他,不过你能为我付出什么呢?”那个男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或者说,他的身体。 “时间、生命,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嗯...我这里的生命应有尽有,我并不缺这些。不过你的眼睛...我倒是很感兴趣。”大蛇丸拍了拍他的肩膀,蛇瞳似笑非笑:“你愿意将自己交给我么?哪怕随时可能瞎掉、残废、甚至死去.....” “只为了,救你弟弟的命?” “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他答应了。 ——我愿意承担。 ——我愿意做这些事。 ——我愿意成为您的手下。 ——我愿意作为您的试验品。 ——我愿意…为您付出生命…… 只要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日向诚的眸色有片刻的动荡,像是有坚冰在里面在破碎又重组,眼神复杂的如同度过了时间的长河,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最终,他平静下来了。 接着,他的力量松弛,就这样放开了手,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上船了。 “……” 什么情况? 成、成功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前辈、前辈居然答应了! 他同意放走白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连忙冲基纳大叔和白叫道:“快走,快走!白,要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喂,赶紧上船!要开船了!” 我还没听到回话,就被船工赶着上了船,等我再挤到甲板上时,已经看不到日向诚前辈的身影了,只有黑着脸的草间树茂恶狠狠的看着我,他的嘴巴张开,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他说什么,脑袋里都是嗡鸣声,只看着白他们远去的方向,一直看着…看着…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连一次好好的告别都没有。 但我,仍然是开心的。 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不要有那样凄惨的人生了,白。 … 第40章 你合格了 船舶在夜晚降临火之国,因为回程的路途更近,我们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靠近了军部,而这一路上,我一直试图与日向诚前辈搭话,但一连数次都被他无视,就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一样。 甚至,连草间树茂的嘲讽都停了。 这一路安静的可怕,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夜晚,无声的酝酿着风暴。 最终,在第十二天的傍晚,我们进入了军部的地盘。 在经过重重的暗哨和排查过后,我们靠近了西校场—— 那是老师与我们约定的地方。 而那里,已经早早的矗立着一个身影了。 “回来了?” 荒凉的校场之上,大蛇丸老师一人站在那里,像是在迎接我们。 我突然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他总是等在这里,就好像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早被他预测到了一样,不禁让我有些吃惊。 “老师,老师!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而且我们……我们没有救到目标,任务...失败了。”日向诚和草间树茂都没有说话,只有我开了口,好像心虚一样一口气把话全部说了出来,生怕他问什么细节,以至于低着头不敢直视大蛇丸,心里怦怦乱跳,有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 “我知道。”没想到,大蛇丸毫不在意。 “您知道?”我猛然抬起头来。 “那样的任务,难道单凭一个上忍加两个刚毕业的下忍就能做到么?”大蛇丸笑一笑,看着我们三个,第一次和蔼的不真实。 “我派你们出去,不过是锻炼一下你们三人的团队协作能力罢了,任务失败在我的意料之中。” “锻炼…协作能力?”我睁大眼睛,有一种无法描述的荒诞和不真实之感。 “你们并非我唯一带过的学生,就像每个上忍都有考核弟子的习惯,我也有。”大蛇丸走过来,微笑着看着我:“而水之国这样难度的任务,就是考核的项目之一。” “我要考验的从不是他们能否完成任务,而是在他们面临绝境,面临同伴生死不明,面临战场上各种无法想象的困难时所做出的判断,或者说…他的性格…思考模式…” “那才是一个人的本质。” “而只有本质符合我的要求的人,最终才能成为我的弟子。” 接着,他看向我,露出满意的表情。 “赤月,你这次的表现很好,面对绝境却临危不乱,既救下了朋友,还制定了周密的战术,思想缜密,行动迅速,真不愧是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下忍,哪怕只是个下忍,也拥有了战场的素质,以及一个优秀忍者的素质。” 这番不真实的夸奖都让我都恍惚了,他又继续道:“不过就是有些冒险了,竟敢深入那样的地方……”他的面色果然阴沉下来。 “你知道,如果宇智波一族的长子被捕,木叶和宇智波将面临什么局面么?” 我迟钝的摇了摇头。 “呵呵,你一旦被捕,你的身体将会成为雾隐村的宝库,你会被抽取血液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者榨干最后一丝查克拉,被挖掉双眼,受尽折磨后,或许还会成为威胁宇智波富岳和木叶高层的筹码。哪怕你现在并没有开启写轮眼,你的价值、或者说——你带给木叶村的损失也是无法预估的。” 大蛇丸这一通话说的我冷汗直冒,张口想辩解,却发现自己除了冲动和运气好之外,根本就没有保证安全的办法,不禁攥紧了拳头,心里忍不住的后怕。 然而大蛇丸却并没有为难我,反而冲另一个人而去。 “而让队员险些陷入危机,这就是队长的失职。”我还没反应过来,大蛇丸已经瞬身到我身后,一脚将日向诚前辈踢了出去,快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见前辈重重落在地上,还未起身,无数条白蛇就嘶鸣着从老师的袖口窜出,竟然将日向诚瞬间缠住,捆的结结实实,一整个人在拎在半空中! “老师?你干什么!” 我看着空中痛苦无比的日向前辈,又看向面若冰霜的大蛇丸老师,茫然又恐惧! “您这是做什么!” 眼看着有几条蛇就要撕咬上去,我吓坏了,冲过去就拦住了大蛇丸。 “老师,这次如果没有日向诚前辈,我们是没可能活着回来的!”我不顾向我嘶鸣的毒蛇,只是本能的挡在了日向前辈身前。 “他连自己的职责都做不好,难道不应该惩罚么?”大蛇丸并没有收手,反而在一片血腥味中开启了教育。 “愚蠢,就是错。” “明明应该在进入水之国之前,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却没有返回,最后竟然放任你们进入雪一村,甚至对上雾隐村的大批忍者,险些丢了性命,这就是愚蠢。” “老师,那是草间树茂执意要——” “既然犯了错,就要有人受罚。”大蛇丸打断我,视线转移到日向诚身上,右手手指合拢,群蛇瞬间开始缓缓收紧! “而且,带回一个血继限界者,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他却因为某些私欲而放走了人,直接导致了任务的失败。”大蛇丸冷哼一声,怒不可遏。 “他的愚蠢,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话一出,蛇群更加躁动起来,我甚至还听见了血肉被啃咬的声音! “老师,你干什么!” 我听见前辈痛苦的哀嚎声,甚至听到了血液流淌下来的声音,毒蛇的尖牙咬破血肉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大叫着冲上去,哀求大蛇丸:“老师,他已经受伤了,你再这样对他是会死的!是我犯的错,是我的愚蠢导致的,我来受罚!我来受罚!”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啊…… “求您了!” 我捂上耳朵,不想听那可怕的声音,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声音才终于停止下来,而此时我眼前已经尽是泪花,看不分明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回去吧。” 冷冰冰的手又摸了上来,这次却是拭干我的眼泪。 接着,大蛇丸抓过我的胳膊,回头对吓傻的草间树茂道:“至于你,虽然愚蠢,但在营救行动时也帮了不少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去我的实验室,那里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如果做不好,就给我滚回木叶去。” “啊…是,是!谢、谢谢您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草间树茂反应过来,几乎要跪了下去,得到首肯就连滚带爬的走了。 而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被抓住的地方冰冷无比,怕的浑身哆嗦,回头却注意到日向诚被蛇群缓缓放在了地上,一个眨眼间,就有忍者将他带走了。 “赤月,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对你们的行动那么了解。”大蛇丸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却觉得脑袋都已经转不动了,只是迟钝了抬了抬头。 “因为这次任务就是一次针对你们的考验,当然会设置考官了。” 下一瞬间,两个忍者跪在了我们身边,他们一身军部的装扮,没有戴木叶的护额,身上散发着腥甜的味道,那是没有干涸的鲜血。 “这是我的两个部下,只听命于我,也负责保护你们这次行动的安全,确保万无一失。” “在你们离开火之国后,他们就潜伏在你们周围,密切关注着你们的行动了。” 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不觉得惊讶了,只觉得一股股的血液冲刷着脑袋,让人无法思考。 “你凭什么…会觉得万无一失呢?” 我已经连敬语都不想说了。 大蛇丸笑一笑,牵着我向前走,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日光都逐渐晦暗。 “你知道日向诚为什么要将地图交给你保管么?”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那是一张保命符。” 说着,大蛇丸将手中的地图打开,我这才发现,那是他刚刚从日向诚前辈身上剥离下来的,上面血迹斑斑。 而在打开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是非常玄妙的波动,就好像我不是身处空气,而且在水中,而水体突然扭曲,形成了一个漩涡,想要将人缓缓吸进去的那种感觉。 那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上面附着了一个空间忍术,只要你的生命受到威胁,这份卷轴就会将你强行传送回来——” “万无一失,安全的回到军部。” 大蛇丸牵着呆若木鸡的我进入电梯,按下最底层的楼层,头顶的最后一丝光亮逐渐远去。 “但忍术并没有启动。” 下坠中,他怀着认可的口吻,半跪下身子与我平视,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你合格了,赤月。” 第41章 生命的寄托 阴森的地下室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铁门关上后,就只剩下我和大蛇丸了。 “衣服脱了。” 听见这个要求,我奇怪的抬头,在得到不用怀疑的目光后,默默脱掉了上衣——虽然那衣服早就破破烂烂了。 “受伤了?” 大蛇丸的手触碰到我的后背,之前被雾隐伤到的地方,那里已经愈合,他摸的有些痒,我就瑟缩着点了点头。 “是我大意了。” 大蛇丸哼了一声:“从这个位置刺进去就是心脏,敌人并没有因为你是小孩就留情,知道么?” “……嗯。”我迟钝的认可,顿了顿,想到雪一村的那个到死都没有掏出武器的人,又有些迷茫。 “躺下,赤月。”大蛇丸又下了命令,我感觉心里一紧,但还是脱掉鞋子,乖乖躺上床,背后就是纯白色的床单,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冷意,我突然有种要被剖析的恐惧感。 跟上辈子一样,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 到了这个地步,我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干脆直视着大蛇丸,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见我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反倒安慰道:“不用怕,我只是希望,我教给你的忍体术能够更加契合你的身体,所以要针对你的查克拉做一些术法上的改动,需要抽取一些血液罢了。” 他摸着我湿漉漉的额头,对我承诺道:“老师说过不会伤害你的,还记得么?” 呵呵....我疲惫一笑。 在军部短短数天,我已经被他折磨的心灵枯槁了。 但是,不管是逼迫我杀人也好,用幻术刺激我也好,派我去执行无比危险的任务也好... 我确实都安全的回来了。 他的确没有食言。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我为什么有种,身不由己,好像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样的感觉呢? “老师……” 眼看着实验即将开始,我在无法动弹之前叫住了他。 “老师…你不要骗我…” 他看出我的虚弱,轻轻说了声好,接着,大蛇丸取出一只针管,在我的注视下,缓缓插入了我左臂的血管,开始抽取血液。 随着温热血液的缓缓流出,我的眼睛睁开,显出一丝脆弱,酸涩的好像流泪一般。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不受控制的、把身体和生命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 “别动。” 我闭上了眼睛,已经没力气说话,只觉得被抽走的好像是自己的灵魂一样,每多流走一分,就更疲惫一分。不过十几秒,却好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老师…日向诚前辈…不会有事吧?” “专心,现在就不要想别人的事了。” “他不会死的对吧…老师…他…他…” 他看我几乎要闭上眼睛,但还是结结巴巴的阐述着什么,微笑道:“你想说什么?” “老师…日向诚前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队长…他为了救我们屡次负伤,才被雾隐村的忍者抓走,白也是我放走的…跟他们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不要责备他们……” “看来你真的很中意他呢,”大蛇丸停下手中的器械,摸了摸我汗湿的额头,我却觉得好像眩晕一般,在我的耳边梦魇一般呢喃着。 “好了…乖孩子,你放心,他是不会死的。” “现在,安静。” 在血色的管子被拔出时,我已经落入昏睡的边缘,只张了张嘴,黑暗就笼罩了下来。 … … 又是昏天黑地的数日。 我好像被困在身体里,周围都是黑暗,只有一个小孔透出外面的世界,那里有无数的人走来走去,他们戴着口罩,穿着手术服,摆弄我的身体,取来血浆…药物…取来维持生命所需要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缝补我的身体…一件一件替换掉我原本的组织,好像这样就能重新激活我的生命。 ——却唯独不问一问我的意志。 …滴…滴…滴… 彻夜的长眠里,偶尔的清醒下,是设备发出的嗡鸣。 这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已然分不清了。 但唯一不变的,是那无穷无尽的…… 痛苦。 无限的黑暗中,人总要寄托点什么。 我的眼前不断出现一个个身影,他们的面孔模糊,语言不清,或是在笑,或是在交谈,试图与我建立联系,那是前世的人。 接着,人影变换,人们的面孔开始清晰起来,一个个变成了熟悉而亲切的人……美琴…葵星…止水…母亲…… 鼬! 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整个黑暗的世界亮了起来,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张笑脸,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眼中往下掉落,这一刻,触感…生命的触感和温度…就这样出现了。 在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在我抱起襁褓中的他时,甚至在我幼年第一次在美琴的腹中感受到他时,或许更早…更早… 在我前世第一次为他而心痛时,我的生命之线就已然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在看到鼬的一瞬间,我的心情竟然平和了下来,就好像只是看着他,我就能够对抗一切,包括黑暗…孤独…甚至死亡了。 ——我,不怕了。 … … 但折磨远没有结束。 我感觉身体的自由越来越少,原本在片刻的清醒时,我还能看到一些人围坐在阴暗的灯光下,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但很快,一些管子、符纸,细针…甚至各种不知名的东西,也开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感觉我的衣服被撕扯的干干净净,手腕被勒的几乎麻木,好像每根血管都连接了一根引线,不断的抽取、灌入不知名的液体,我能感觉到有冰凉的手在我身上书写着什么,伴随着连续不断的查克拉波动,身体各处好像抽筋一样……拧动着……疼痛着……或是发烫…… 麻药根本没有效果,那更像是灵魂的疼痛,无法缓解。 这是在做什么啊…… 视线已经模糊,我想说话,只感觉到眼角往下滑着泪,也是冰凉的。 我不知被弄醒了多少次,不知道又有多少次陷入昏睡,渐渐的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 甚至连仪器的滴滴声都不见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触感,轻的仿佛随时可以升空,就像灵魂一样。我感觉到莫大的恐惧,挣扎着从一堆符纸中坐了起来,从各色的线管中脱离,滚落在地上。 就在落地的瞬间,整个房间亮起红色的灯光,就好像我的行为触发了某种警报一样,开始疯狂的闪烁,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但身体却不由得我控制,我几乎是撞开了铁门,在一片黑暗中,一路沿着通道,向着最前端那唯一的白色光芒……跌跌撞撞的奔逃…… “碰!” 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眼前一片花白,重重倒在地上。 然而只这一点挫折,我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白光靠近。 不,那不是白光。 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我这才意识到,山脉地下的长廊里,从来都是黝黑一片,怎么可能会有光透过来? 我追逐的,竟然一直是这个人的背影而已。 接下来,一只纤长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那手白皙,却布满青紫色的痕迹,沿着胳膊连绵,最终隐入白衣里。 我说不出话,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就被一双手抱起,拢在他的怀里,我向上看,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十分熟悉。 “你是谁?” 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那个人却听到了,他低头看向我,一抹冰蓝色就在黑暗中绽开。 这双眼睛,我见过! 我几乎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本能的挣扎起来,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一双手牢牢的桎梏着我,却也只是桎梏着我,甚至动作都很温柔,我却死活也无法动弹,筋疲力竭之下,身体很快泛起无尽的困乏,最终…就这样在一个陌生人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 “你来了啊。” 昏暗的室内,大蛇丸停下手中的试剂,从少年手中接过男孩,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了一番,露出赞许的眼神。 “真是神奇的查克拉,还有惊人的恢复能力……这样完美的身体,如果开启了写轮眼,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存在啊。”他笑着,金色的蛇瞳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最终闭合成一条黯淡的线。 “可惜这样的身体,却搭配了一个孱弱的灵魂,只用做一个容器的话,实在浪费。” 大蛇丸的手摸过男孩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或许让他失去点什么,反而会塑造出更完美的人格。 毕竟悲伤和痛苦,才是生命的基调,不是么? “大人,他的灵魂…并不孱弱。” 这时,身后的少年突然说话了。 “呵呵…自己的差事做不好,反倒操心别人的事。”大蛇丸听见这话,犹自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笑意。 “万蛇对这次的食材可不太满意呢。” 少年听见这话,立刻跪了下来。 “让万蛇大人失望了,下次我会寻找更繁华的航线。” “行了,说说这次的情报吧。”大蛇丸收起笑容,“万蛇那条畜牲,也是有些贪心了。” 少年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双手呈现给大蛇丸。 “嗯…确实很反常。”大蛇丸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三代目水影的手段比猿飞日斩果决的多,血雾政策下,无论什么血继限界的家族,都要听命于村子的统治……哼,看着慈眉善目,倒是有雷霆手段。” 他“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托着下巴沉思。 “如果我竞选火影成功,也不介意借鉴血雾之里,创立一个真正的村子,绝非现在四分五裂,争权夺利的落叶之村。” “能够征伐忍界的组织,靠得一定是力量和真理。” 火之意志什么的,就用来骗骗普罗大众就好。 大蛇丸眼神一转,盯上面前的少年,嘴角又阴鸷的勾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么?” 少年不语。 “因为你的灵魂,不安定。” “你那个弟弟,最近不要联系他了。” 这句话一出,少年永远一成不变的眼眸终于有了波纹。 而那眼底的寒冰,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很明显,这是唯一能触碰到他内心的东西。 “补给站那个地方,传递消息太慢,还要经过层层筛选,很容易暴露信息。” “有什么事,我会替你传达的。” 一边说着,大蛇丸一边将被子小心的盖回去赤月的身上,然后转回头去,带着一丝兴味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 那个表情就好像在说:面对这样的要求,你会怎么选择呢? 出乎意料的是,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居然再一次的同意了。 随着一声略带疲惫的:“是,大人。”大蛇丸顿时皱起眉头,被这样的软弱败了兴致,觉得十分没有意思,也就没了刁难他的心思。 所以说,只要他那个弟弟还活着,怎么样都无所谓么? 哼,真是可悲的亲情。 “行了,做你的事去吧。” 最后一句话吩咐完,大蛇丸便再也懒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将目光全部移到了沉睡的宇智波赤月身上,像是注视着一件珍宝。 “遵命。” 随着铁门的闭合,黑暗重新安静下来了。 第42章 白龙少年 啪嗒。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清香,在闭塞的地下如同一股清泉,昭示着生命的苏醒。 哪来的水滴?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物件一个个的出现在我的瞳仁上,甚至比以往还要更加清楚,我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的微尘,随着风浮动着。 啪嗒! 又是一滴水落在了额头上,往下流到了嘴角,舔一舔,有泥土的味道。 我抬头看去,这才终于发现—— 是TM天花板在漏水! 重重的水滴,一滴两滴落在我的脸上,就这样把我给打醒了! 呃啊,是雨水!QAQ!!! 我呸呸呸呸!! 我连吐了好几口,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顿时头晕目眩,咣当一下摔在地上,又慌里慌张的试图爬起来,结果造成了连锁反应,这边磕一下那边碰一下,惨叫声在各处响起,直到我一头扎回床上,才终于停止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床边的小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有大蛇丸老师的字迹。 “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你好好休息,我有任务在身,不日后返回。” 字迹很凌乱,有匆忙离开的痕迹,上面还有一层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留存的了。 而我打开桌上的日历一看,发现距离我回到军部,竟然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竟然过去了十多天……”我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头,知道不吃不喝的这些天里,我都是依靠营养袋活着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成饿死鬼了!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我毫不犹豫的大快朵颐起老师的私藏,等吃饱喝足后,我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一边检查着身体,一边尝试回忆起这些天的记忆,却发现那些记忆大多都残缺了,少有模糊的,也像是在做梦一样,分不清真伪。 但我看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除了任务留下的旧伤疤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伤损,而且伤疤下大多都长出了新皮,身体的状态恢复的不错! “老师说,是为了让忍体术更符合我的身体才进行的实验。”我忍着虚弱尝试发动忍体术,却觉得脑袋一阵晕眩,险些栽倒在地。 可恶,躺了这么久,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 我不再乱动,叹了口气,蜷缩在床上,看着头顶的雨滴慢慢凝结,然后变成晶莹的一滴,啪嗒一声落在额头上,带来外头雨水的冷意。 突然间,我听见了簌簌的动静,我眯眼一瞧,就在房顶上,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我屏住呼吸凑近,渐渐看清是一条巨大的蜈蚣,它身上,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腿像波浪一样移动着,吓得我猛地弹起,一个飞镖扔了过去,狠狠将虫子钉在了天花板上! 但接下来,又有几只长腿蜘蛛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它们将渗着绿水的蜈蚣块块分食,很快就吃了个干净,剩下我一个人抱着被子,在下方满头大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我不会就在这种环境下躺了十几天吧! 蜘蛛只吃虫子,应该不咬我的吧! 呃啊,我讨厌虫子啊!QAQ!!! 我本以为我怕虫子这破毛病会随着长大一点点克服,毕竟我可是忍者,忍者怎么能怕那种小东西? 你想想,要是我正在战场上跟人决一死战,对面突然丢个虫子过来,我就吓得神魂俱飞,那不是大大的破绽吗! “不行不行,我得克服这毛病!” 克服克服克服,克服克服克服! 我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转过身去,抱紧一股霉味的被子,又觉得浑身发冷,浑身潮湿的十分难受起来,就像心脏缺了一块一样的难过。 如果..... 如果在家就好了。 家里的被子温暖又舒适,妈妈会帮我打扫房间,细心的晒被子,从不会潮湿、不会有虫子,不会有难闻的味道,只有母亲身上的味道,还有太阳的味道。 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感觉疲惫至极。 … 我,想家了。 … 阴雨绵绵,似诉心事。 我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感觉外头雨声愈发细密,心里突然一动,翻箱倒柜的找出纸笔,挪到台灯下,开始书写。 “虽然没办法回家,但是信总能寄过去吧!”我刷刷刷的下笔,写了又划掉,涂改了好多次,发现写来写去,无非也就那么几个字。 我…想你们了。 … … 我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给母亲,一封信给美琴。 给母亲的最短,报喜不报忧,因为母亲是个普通人,所以忍术、体术,任务之类的,我也很少与她说,想着她也不大明白,就只说些最浅显的话,大多是军部的饭菜不好吃,每天都要跑好远的路,学好多的东西,带队老师叫大蛇丸,是个很有名望的男人等等…… 而给美琴的则比上面的公式一些,类同于家书,以便让他们放心,还顺便问了问小鼬和富岳的情况—— 写到这里,我停下了笔,想着我那个愚蠢的欧豆豆……不知道我走了以后他会不会哭,毕竟他更听我的话,唉…母亲又要受累了。 真想看看小鼬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呀,听说小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我真的不想错过这些日子啊…… 都怪这该死的战争! “母亲,邮寄些鼬的照片给我吧,我想看看他。” 写下最后一句话,我本该停笔的,但不知为何,手却停不下来,心也停不下来。 我扯下第三张纸,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却怎么也不敢下笔。 直到钢笔的墨点滴落在纸上,我才吐出一口气,写下:给带土、琳,四个字。 我的确想知道水门班的近况!不知道在我前往水之国的路上,他们在战场上又遭遇了什么呢?带土有没有进步?有没有开启写轮眼?和卡卡西的关系有没有好一点? 一想到卡卡西,我下笔又有些迟疑—— 给琳和带土写信的话,卡卡西会不会看到呢? 算了,我想他做什么。 我下笔极快,诙谐的把我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顿后,眼前突然又冒出了另一个人,那是个狡猾的小人,黑发黑眼,像只狐狸一样看着我笑—— “止水小人!” 一想到止水,我突然就有了满脑子的闲话,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助,刷刷刷刷的乱七八糟的话都涌了出来,想写什么写什么,想到什么写什么,一直写完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才惊觉,居然已经整整写了五页的纸! “哼,如果把所有的事都写上去,他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我停下笔,骄傲的划掉一些,只留下我觉得能展现我超强战斗力的文字,又重新抄写了一遍,最后又认真的读了一遍,才将所有信纸小心的塑封起来,准备有机会就邮寄回去。 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后,台灯的光芒也开始黯淡了,我听见外头的雨声微弱起来,渐渐有风从房间的缝隙透进来,凉滋滋的,清新又舒心,是雨后的冷风,吹散了整个房间的郁气。 恍然间,我放下笔,竖起耳朵,确信自己听到了某些声音,那声音来自外面的走廊,像是有规律的在靠近,如同潮汐一样,裹挟着温度而来。 空空空! 铁门被敲响的瞬间,我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空气蜂拥而入,吹起面前人的黑发,光线也透进来了。 “前辈——是你吗!” 我确信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人,心脏几乎跳成一团,万分惊讶又万分欣喜的扑上去看他:“你、你没事了吗!”我仔仔细细的查看他的身体,又想到他被万蛇撕咬的样子,顿时焦急不已。 “现在…现在还痛不痛?” 日向诚没什么反应,只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目光冷涔涔的盯着我,什么话都没解释,甚至好像变成了不认识我一样,又恢复成了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漠然。 甚至…更甚。 这是怎么了?他在怪我么? 一时间,我有些心慌。 “跟我走。”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连忙说了声:“好。” … … 行走在密道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一重一轻的行走。 这里要说明一下:重的是我,轻的是他! 这是一条极长的隧道,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照亮一小片黑暗。 “前辈,是我连累你了。”我越发觉得对不起他,因为放走白明明是我的错误,却要由他来承担。 果然,他没有回话。 我低下头去,酝酿了很久,正想继续道歉,却听见他说:“军部的情报有误,早就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任务原本就是要失败的。而血继限界者是由你救出,他的归属,自然也在你。” 我抬起头来,几乎不敢相信这一番话,半天才回复道:“既然任务原本就完成不了,老师又为什么要惩罚你呢?” 他脚步顿了顿,接着又向前走去,不再回答。 “那前辈,你的伤...好了么?”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不好再问,而我看见他行走动作轻盈,突然有些奇怪。 毕竟除了雾隐村的伤之外,他还被大蛇丸老师的毒蛇撕咬,竟然这么快就能行动了么? “好了。”他缓缓道,声音悠长沉静,在这个无边的长廊,像一波波的湖水,缓缓荡开。 好奇怪,明明音色并没什么变化,现在听起来却变了。 不,或许是我对他的想法改变了。 “可是你当时伤的很重,居然这么快就痊愈了吗?”我疑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服用大蛇丸大人的药物,可以帮助我疗伤。” 原来是这样! 我盯着他仔仔细细看了看,发现那些伤口确实愈合了大半!现在显露在外面的都已经结了痂! “居然这么有用的么!”我顿时羡慕起来,“到底是什么药丸,我也想试试!” “不行。” 很奇怪的,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隧道很长,只我们二人独行。 外面的雨大概已经停了,我能闻到湿漉漉的水汽渗透进地底,驱散了一路的潮气,越往前走,越有清冷的风不断涌动,吹起衣摆。 我悄悄抬头,看见日向诚的侧脸在光影中移动着,黑发柔顺的垂在脸庞,不时飘动。 “咦?” 刚刚太过仓促,我这时才发现,他已然换了一身白衣,像是和服的样式,舒适的包裹着身体,而面罩也如同绷带的质地,沿着脖子裸露的皮肤一直包裹到脸颊。 这一身,真是十分符合日向诚的气质,乍看之下,倒像是宗家的少主。 此时此刻,日向诚的眼神依旧透着寒气,面色冰冷漠然,我却觉得他亲近起来。 “前辈,你好像白先生啊。”我看着他俊秀的侧脸,头发黑长整齐,总觉得像极了前世动漫中,我很喜欢的白龙少年,不知为何就说出了这种话,一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什么?”他却停下脚步,居然看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一个神话故事里的白龙,他拥有人形和龙形,每次白龙伤痕累累后,在第二天都能完好无损的以少年的形态出现,真的很神奇。”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龙是个好人,虽然他经常帮他的上司做坏事,但是他最后知错能改,迷途知返,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营救心爱的女孩子,本质上还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心人!” “……” 我兴奋的一口气说完,完全没注意到,在我讲述的某个瞬间,日向诚的眼眸在昏暗中闪动了一下。 白龙…么…… “对了前辈!” 我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怀里的信纸,一封一封递了过去。 “前辈,我给家里写了几封信,您可以帮我邮寄给母亲吗?” 日向诚停下脚步,并没有接过,只是说:“军部是严格的组织,向外邮寄的信件,都要先通报大蛇丸大人进行检查。” “啊,居然这么严格么?”我挠了挠头,感觉信里有不少吐槽老师的话,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那我等老师回来再给他!” 第43章 柔拳! 漫步在山顶上,天空仍是乌云密布,但是空气舒服的让人难以想象,不时还有冷风吹来,将山巅的雾气吹散,露出更美的远景。 “前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前方好像站着一个人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草间树茂! 虽然这人一向与我不和,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再次看到他,我自然是高兴的。 “草间树茂!”我叫着他的名字靠近,突然感觉出不对来。 山风中,他站的很直,但整个人好像勉力支撑一样,憔悴的伫立着。而他的脸色更是不好,苍白的像个病重的人,眼眶凹陷,眼下乌青,连头发都没了光泽,原本是个很有精神气的少年,几天没见却好像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你怎么了?没休息好么?” 他看见我,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戾气,只是盯着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是你啊……” “……好久不见。” 他从未这么礼貌过,我一时愣住了,慢慢却从这句里听出了深深的疲惫。 “对了,你是不是去参加老师的实验了?”我上下打量,微笑起来:“看来你应该是通过老师的考验了?” 他看着我,并没有说话,我却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正有些疑惑,日向诚却突然站在我们之间,宣布道:“石岩大人昨天通知我,你们两个已经正式被批准加入军部,并且正式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了。” “啊?真的吗!”我睁大了眼睛,本能是高兴的! “是的,你们以后就是大蛇丸大人的直属弟子了。” “那你呢,前辈?”日向诚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又一喜,反手抓住他的袖子:“你还会跟我们在一起么?以小队的形式,一起进行任务?” 日向诚皱了皱眉,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么? 我更高兴了——“这也就是说,大蛇丸老师是我们的带队老师了,我们以后就是一个班的人了,是吗!” “喂,你说的‘我们’,具体是在指谁?”草间树茂这时却插进话来,又是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倒没那么陌生了。 “我是说…我、你,还有日向诚前辈,最后由大蛇丸老师带队,我们四个人组成的班啊!” 我看着面前伫立的两人,心里上蹿下跳。 天知道我多想拥有几个以命相护的战友,天知道我有羡慕这样的小队! 类同于卡卡西班、水门班,我也一直想要加入一个“班”啊。 “大蛇丸…班…” 我笑一笑,能清楚的感觉到有酸涩的感情从心里流动出来。 或许,以后我再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拥有了无数美好的回忆了吧。 “我看你真是昏头了。”草间树茂冷笑道:“大蛇丸老师从来只有我们两个弟子,师徒关系里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以你我的身份,别的什么人怎么可能进得了我们的班?” 我愣了愣,看向日向诚前辈,他却并不辩解,也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只是随意说:“你们都跟我走。” 便带着我们向山上走去。 “正式加入军部后,你们需要在军部里执行简单的任务,例如巡山和放哨。”他道:“就是这条山路,一天巡回两次。” “前辈,你很熟悉这里呢,你之前就走过么?” “嗯。” 我太久没出来,不过个把小时的攀山之下,就觉得腿脚都没什么力气,汗水一滴滴的都冒了出来,而草间树茂也不太好受的样子,累的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躺了太久,有些虚弱了。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突然就被抓住了手臂,带来一阵凉意。 “在大蛇丸大人回归之前,你们就由我负责。” 日向诚抓着我往树丛中走去,渐渐的,竟然在山峦之中,出现了一片空地。 这像是被特意清理出来的一大片空地,周围都是茂盛的树木和溪涧,但脚下的质感却如履平地,甚至像鹅卵石一般的细腻。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草间树茂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脸色白的像纸,已经承受不住的样子。 我也没明白日向诚想做什么,正走神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阵查克拉波动就从他身上传来,温和如海潮。 “来。” 我抬头一看,日向诚的身体微微下沉,做出一个八卦掌的起势,明明浑身放松无比,却看不到任何的破绽。 “这是要做什么?”我眨了眨眼,疑惑道:“您要揍我?” “您要揍就揍吧,只要能解气就行。” 这话把草间树茂逗笑了,日向诚则狠狠皱了皱眉,语气难得透出一丝无奈:“我们日向一族的柔拳能舒缓经络,石岩大人让我来帮你们恢复身体。” 他说完,命令草间树茂道:“你先休息,随时准备换人。” 啊,原来是这样! 我反应过来,也跟着他做了一个同样抬手的动作,心情顿时兴奋起来! 日向一族的柔拳耶!我这算是在偷师吗! “向我出招。” 我凝神屏息,学着他的动作,先一步发起攻击!攻向他的肩膀! 谁知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反手挡开,力道一泄而空! 我不服气,后退几步再次进攻,却还是被轻松的挡了开来,他的身形都没有动一下,颇有种一两拨千斤的样子! 呦,日向一族,真不愧是体术大家! 不过几下下来,我就微微发汗,身体好像复活了一般,连肌肉都酸痛了起来。 “你的攻击太急,目的太过明显,反而暴露出许多漏洞。” “你来学习我的出招,慢慢运行查克拉。” “是。” 我跟他一板一眼的学,慢慢觉得身体越来越舒服,就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甚至一圈打下来,神清气爽! 天,好神奇! “这就是…太极吗?” 我这时突然意识到,其实体术并不一定要死学一家,而是要多学多看,取百家精华,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术法! … … 练着练着,头顶的乌云散去了,柔和的日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的周围的树木熠熠生辉,如同一片宝石之林。 平地中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互相纠缠着,黑色的接连出拳、扭身、后跃、像燕子一般翻飞着,又轻盈的落下,然后开启下一轮的循环,而白色则不动如松,只微微做出些回应,就成功化解招式,如同老师教导弟子一般,游刃有余—— 阳光洒落在两人乌黑的头发上,反射出曜石一般的光芒。 … “你已经掌握一套拳法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对练了。” 灼热的日光下,日向诚看见我在轻轻喘息,问了句:“要休息么?” “不要”,我摇了摇头,“老师快回来了吧。” 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他,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拖着这副身体可不行! “来吧!” 这一次,我长长的吐气,身体燥热,心却安静无比,甚至能感受到每一阵微风吹拂。 风动的同时,我动了,身体在这一刻稳健的不像自己的手脚,我躲过第一下掌击,正准备袭向他的腹部,却突然感觉到危险,于是后撤一步,伏低身体,不知那一瞬间躲过了什么,但突然就理解了——武技也有浑然天成一词。 “抓到你了!” 我在后撤的同时出击,日向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猛地被我拍到了左肩! “嘿嘿!” 我还想乘胜追击,却急于心切,没留神他的另一只手,胳膊反被抓住,死死捏在手里。 我向上看,日向诚仍是一副漠然的表情。 我顿时心里窝火,用尽蛮力挣脱桎梏,一脚踢了过去,却又被抓住脚腕,无法动弹! 我不顾身体的疼痛在空中扭身,日向诚有瞬间的惊讶,连忙放开双手,我趁机踢上他的胸口,终于扳回一局! “疯子。”一旁的草间树茂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站起了身。 我原本有些得意,但是看着被我踢出去老远,却稳稳落地的日向诚,我眉头一皱,心里又燃起了危机。 我明明已经使出了九成力,这人怎么看起来不痛不痒的啊! “你这样打,会伤到自己。” 尘土散去,日向诚掌根向上,一双冷瞳看向我,一副施教的样子。 “你……你怎么跟止水一样啊,都说这样的话!”我突然想到跟止水小人初遇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教训我,心里顿时有些别扭。 日向诚愣了愣,似乎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半晌才吐出一句:“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唉?听见他这么说,我连忙道:“前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方式很像我的一个好朋友,觉得很亲切而已。” 我笑一笑,下沉身体,重新摆出进战的姿势。 “继续吧,前辈。” … 第44章 一起活下去 我们的试练,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草间树茂这才被叫起来,我则换去一旁休息,一边摘着树上的野果子吃,一边看着他们对打,不知不觉就延续到了月上枝头,草间树茂才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他的体术原本就很一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前辈,给你。”我原本想将擦净的果子递给日向诚,却被草间树茂在半路伸手抢走,狼吞虎咽起来,几口就消灭的干干净净。 我懒得生气,只问日向诚道:“前辈,明早我们还在这里集合吗?” “嗯。” 我眼前一亮,又问:“那我能不能不住那个地下室了?” “为什么?”日向诚皱了皱眉。 “因为……因为……”我唯唯诺诺,看了一眼旁边的草间树茂,悄悄凑到日向诚的耳边,一字一句道——“因为里面有虫子!” “里面有蜘蛛,还有很多腿的蜈蚣,房顶上有,床底下也有!”我一口气说完,简直后背发凉! 日向诚的目光有瞬间的茫然,然后像是试图理解一样,努力思考了几秒钟,才问我道:“那,你想住在哪里?” “我住这里就行!” 我指了指地面,这灰白色的鹅卵石地面干净洁白,而且还散发着太阳晒过的温度,当床简直不要太好! 他似乎还有顾虑,但我已经摸出背后的卷轴,砰的一声取出两个睡袋,还指了指吃饱了就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草间树茂—— “你看他的样子,还有力气下山么?” 我看日向诚还有顾虑,连忙道:“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的,这里不是军部的管辖范围吗?正好我明天起来还能去巡逻呢!是不是?” 如此一来,他也没什么话说,只点点头,说了句:“明早我会同一时间过来。”便一个瞬身,消失在风里了。 我松了口气,开始展开睡袋,一边丢了另一个睡袋给死猪一样的草间树茂:“喂,你睡这个吧,自己起来弄噢!” 他不理我,只一个人躺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死了一样。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也仰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看着天空的星星。 忍者世界的夜空,一如既往美的心醉。 一片黝黑无边的天空中点缀着钻石一样朦胧的星辰,美啊…真美啊…每次看夜空中群星璀璨,都觉得心里也盈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迸发出温暖的力量。 我总在这时候想到母亲,她一如既往的笑着,叫我“小月、小月……”真的很不可思议,只是简单的呼唤,我现在想起来,却总是想要落泪…… 大概是我前世缺少的太多,所以这辈子…总归会找补回来一些吧。 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我擦一擦眼角,从胸口取出信件,在清晰的月光下一遍一遍的读我给母亲写的信,像是得到慰藉一样,心口源源不断的涌上温暖。 等老师回来,就拜托他帮我寄信吧。 “喂,干什么呢?” 突然,一道欠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我吓了一跳,随即反扭身过去,恶狠狠的对草间树茂道:“闭嘴,赶紧睡觉!” “呦,你是在哭么?” 草间树茂一向是越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他借着月光看清我的脸,当即乐了起来。 “怎么还跟女孩子一样哭呢?” 我不理会他,只是坐起身来,凝视着信纸,一只手却伸过来,想要抢夺它,被我一巴掌拍了开来,手腕却被攥住。 “你怎么这么多伤口?”草间树茂突然靠近我,将我的手背翻转过来,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奇怪他的反应,如实道:“一个研究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什么研究?”他还追问,我不耐烦的敷衍道:“让我变强的研究喽!” 雷遁·贯体可是禁术,我自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 “哼,是雷遁忍术吧,而且还跟这把刀有关,是不是?”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草间树茂也没那么蠢吧,却也不想承认,干脆就不理会他,直接躺下,继续望天。 但他的目光从未从我身上离开过,一开始还只盯着我的脸,后来那目光就蔓延到脖子……我心里有些窝火,刚想叫他:“你看什么——” 他却突然抓起我的肩膀,一言不发的将我领口的衣服扯开,露出一大块淤青,眼睛眯着,又像是仔细,又像是漠然的在看。 “小伤而已,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当然知道,身上留下的伤疤之类的,我还没有大方到让所有人看的地步。 “我是医疗忍者,你这种伤口,看起来像是淤青,但只有频繁的创伤才会这样。”他放下我的衣服,从后腰取出一个小盒,拿出一包药粉靠近我。 “不处理一下,会糜烂的。” “频繁的创伤?这不就是刚长好的伤口么?”我疑惑不解,却也不在意,只大大方方的翻过身去,让他给我上药。“行啦,既然你是医疗忍者,我就听你的。” 月光下,他一开始还正常的上着药,后来发现淤血不止一处,在解开我背后的衣服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上好了?” 我正要起身,一只手却压下我的肩膀,轻轻触碰后背的伤口,从上至下,像是在点数一样。 “七处……” 我听见草间树茂的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见了。 “什么七处?” “七处伤口。”他的声音压迫的很紧,好像随时可能爆发:“他们强迫你的么?” “嗨,这算什么…”我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解释道:“这点伤口没什么事啦,我恢复能力很好的,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么?” 他又没声音了,我却听见忍具袋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药粉涂抹的声音—— “换做别的同龄人,可能已经痛的发疯了。”草间树茂的动作很轻,声音却处于爆发的边缘,“你真是个怪人……我居然会对你这样的人……”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我奇怪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迷茫的面孔。 他的眉头皱起,眼中的情绪看不清楚,但分明带着烦恼和茫然,似乎在跟脑袋里的小人天人交战一样,在做一件很不情愿的事。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我疑惑他的样子,重又趴了下去,“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呗,既然以后是同一个班的人了,又是同一个师门,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呢,有什么不能坦然的?” “呵呵…是啊…”他愣住,听了这话却笑了起来,好像如释重负一样,还带着一丝亲切的味道。 “还有什么不能坦诚的呢?” 我眨了眨眼,没有做声。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个愚蠢到没边的草间树茂,在正式进入军部以后,就好像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 或许……任何一个人在战争中,都无法保持他原本的样子吧。 我是这样,草间树茂亦是这样。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喂。” “啊?”他突然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还欠我两个人情的事吧。”他道。 “当然,”我奇怪草间树茂怎么提起这件事,却并不想耍赖,只问道:“你想好了?要提什么要求?” “想好了。” 上药结束,草间树茂反身也躺了下来,与我并排,望着我刚刚盯着的那片星空。 “第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 “你听清楚,第一个要求是:我要求你远离日向诚,甚至……我们要提防他。” 又听见这种话,我深深皱起眉头,只觉得他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无语道:“你到底为什么总是对日向诚前辈有偏见?” 草间树茂安静了片刻,慢慢说道:“或许我一开始是讨厌他的家族,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性格,就像当初讨厌你一样,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如此,又问:“那你讨厌他什么?” “这是我族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听从我的要求就是了。” 我扭过头去,语气加重:“可是日向诚前辈从来没害过我们,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恕难从命。” 他沉默下来,许久,才说出了心里话。 “我们草间一族,大部分都是感知型忍者,能够通过感知查克拉,分辨一个人的内心。” 他的这段话,渐渐让我睁大了眼睛。 “而日向诚的查克拉…与任何人的都不同……”顿了顿,他好像打了个寒颤一样,明明这里温暖无比,连山风都没有。 “前辈有什么不同?”我好奇的问。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发现,他的查克拉,是一片黑暗,透着彻骨的寒意。”草间树茂似乎在回忆着,眼瞳射出畏惧的光:“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查克拉…从未见过…甚至大蛇丸老师也不会有那种特质……” 我皱了皱眉。 “而我姐姐说过,查克拉往往可以映证一个人的内心,所以、所以这个人…” “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唔……大概是因为战争将他的查克拉改变了吧。”我听完想了想,却并不在意。“毕竟有时连我也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心脏都变冷了呢。”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那不是一般的黑暗,更不是一般的寒意…”草间树茂摇了摇头,看向我:“总之,我们都不能再与他接触了。” 我则表示不同意:“可是他是老师派来保护我们的人,不是你说不能就不能的。” 草间树茂坐起身来,冷冰冰的看着我:“行为接触没问题,但心的接触不行。” “心的接触?”我摸不着头脑,指点一下自己的心脏:“这个心?” 草间树茂翻了个白眼,说了句蠢货。便翻过头去睡下,不再理会我了。 我讨了个没趣,也放松身体,看着头顶的星空,突然想到什么,连连戳着草间树茂的脊梁骨—— “喂喂,你说日向诚的查克拉是黑色的,那我的呢?我的是什么颜色?” 草间树茂不答,我正要撑起身子去看他,就听见一句话,倏然飘荡过来。 “蓝色的。” 说完,他的身子缓缓转正,双手抱在脑袋后面,眼中映着星星,像是在想着什么,深远的记忆。 “哪种蓝色?”我更好奇了,凑的与他极近。 他扭头看我,差点蹭到我的脸,吓了一跳,一下子全说了出来—— “就是天空和海的那种蓝色!” 那是澄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天海之蓝。 草间树茂不明白宇智波赤月这样暴力的疯子为什么会有温柔如海水颜色的查克拉,但渐渐的,随着他们距离的接近,他能够理解了。 “哇,我居然是这种颜色的!”我点点头,乐了起来,越发满意。 “果然天才连查克拉都是完美无瑕的!” 草间树茂被我的无耻噎住,狠狠白了我一眼,又翻过身去,任凭我怎么戳弄都不理我了。 算了,不理就睡觉么。 我也早就困了,毕竟打了一天的拳,身体疲惫至极,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然而,就在我将要睡过去时,我感觉自己的右手突然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有点潮湿的,将我的手掌攥紧。 我挣扎了一下,感受到了草间树茂的气息,因为太困了,也不想动弹,只不耐烦的轻哼了一声,就听见一段很轻很轻的话语,朦朦胧胧的,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梦里。 “其实,排除掉矛盾,你算是跟我相处最久的朋友了。” “——如果我们算是朋友的话。” 我困的就差翻白眼了,不知道这人大晚上煽什么情,就听见他继续道: “所以我的第三个要求是——” “要求你跟我一起,活下去。” 我的瞳孔因为这句话而聚集了半刻的光芒,还是抵挡不住睡意,慢慢失焦。 在彻底睡去之前,我张了张嘴,右手勉强用力攥紧他的手,想要回应,却只能呢喃了一句—— “…好……” 此时此刻,我跟他那些无穷的积怨,突然就在星空下消失的一干二净,纯净的……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45章 未来 在地下室闷了半个多月,我一出来就不想回去,白天和草间树茂一起跟前辈在这里恢复身体,晚上倒地就着,吃睡都野宿在这里,也正好方便巡逻。 草间树茂前两天还跟着我一起睡在这里,甚至还用藤条做了个树屋,但受不了蚊子一刻不停的叮他,最后还是走掉了。 我经常在晓日初升之前就起床打拳,山间的空气让我舒畅的呼吸着,吃着野果喝着溪水,打累了就躺在灰白的地面上,任由背后温暖的石板和浑身大汗的身体相贴,沉静安稳的睡去,直到日向诚前辈的到来。 这,才叫身心的休息吧。 如此持续一周后,老师的部队回来了。 我原本正在巡山,心里却像是有预感一样跳上树顶,看向了山的另一边,只见几个黑色影子的瞬间从密林里窜了出来,然后按照一定的规律,纷纷落在西校场上,零散但是有序。 我眼睛一亮,向山下奔跑过去,在山中窜了好一会儿,才钻出了密林,来到了队伍旁边! “老师——!” 下一个字还没喊出来,我就张大了嘴巴,惊呆在了原地。 此时,大蛇丸看向我,神色疲倦,眼中布满血丝。但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胸口血迹斑斑,仔细看,有几道恐怖的血色隐藏在衣服下面,斗篷飘动之间,甚至有浮空的感觉,就好像被剜掉了一大块血肉一样! “老师,你!”我看着大蛇丸胸口几乎被洞穿的伤口,一时都不敢说话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 我回头看向军部的同僚们,他们也是伤残程度不一,基本都是勉强支撑着身体!鲜血就滴滴答答的落在灰白的地面上! 而且,人数也锐减了!从十几人,减少到了零星的几人! “老师,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我搀扶着大蛇丸,双眼恐惧的看着伤口,不知所措。 “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脸上都是血迹,大蛇丸仍在笑着,一手拢住我的肩膀,向人群挥了挥手,就缓步带我向地下走去,身后的人群在下跪后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地血迹。 “难缠的对手?”我想问清楚,却被他打断。 “赤月,帮帮老师好么?” 我一愣:“您要我做什么?” “跟我来。” … … 黑暗的地下长廊里,老师的身体沉重的不可思议,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多一份重量压向我,心里越发焦急。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受伤呢?而且还折损了那么多部下!到底是怎样的对手呢? “老师,你们这次遇到的……” 大蛇丸的目光向前,显然并不打算回复我的话,我这才意识到,是了…有些任务就是全权保密的,我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开门。” 这时,他的脚步停了,我注意到面前是一扇熟悉的铁门,特殊又熟悉,而里面涌动着水流的声音,让我顿时联想起了什么。 我不动声色的帮老师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阔大的水面!比之前看到的那片水库还要大得多! “老师,这里是?” “疗养室。”大蛇丸放开我,一边开始脱下衣服,毫无顾忌的解开一件又一件,随意的丢在池边,直到没什么可脱的了,才低下头去,看了看水面中狰狞的胸口,冷笑一声,进入了池水中。 ——真是大意了。 “……” 我站在岸上不知所措,只看见老师的头颅从水中冒出,背影半靠在池边,水面被鲜血一点点染红,心里又担心,又不敢出声。 突然哗啦一声水响,我抬起头来,正对上老师从水里向我伸出的手。 “过来,赤月。” 我吞了吞口水,挪移过去,站在池边。 从这个角度,已经一览无遗了。 “你看,”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靠近过来,指着自己的胸口。“这个伤口如果自然愈合,估计是没有可能了。” “但是这个池子蕴藏着浓厚的查克拉,能够协助我恢复身体,不过就算这样,伤口的愈合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我看着他胸口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那碗口大的伤疤,紧张道:“老师,您要我做什么?” 大蛇丸笑一笑,撩起水花:“你下来,向池中输入查克拉就可以了。” “输入查克拉?” “是的,有多少就输送多少。” “是!” 我正要淌水进去,又被老师阻止。 “你想就这么下来么?” “……” 等我脱的只剩一条底裤进入水池后,我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我特么站在岸上也能输入查克拉啊! “就这样直接向水中输入吗,老师?”我做好了准备。 “不,你施展忍体术的第一阶段,将雷属性查克拉导进水中。”大蛇丸后仰在池边,他悠然的语气险些让我忽略了他正处于生死边缘。 “可是,”我有些担心:“那样不会伤到你么?” “呵呵,你应该能发现的,雷遁忍体术第一阶段的查克拉很温和,反而对身体有种疗愈的作用……所以安心释放吧,正好让我看看你到了什么程度。” 这话一出,我就开始冒冷汗,连忙聚集精神,小心的、源源不断的将查克拉输送进了水中。 而大蛇丸则闭上了眼睛,慢慢将上半身浸入水中。 治疗,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我的查克拉将近枯竭时,我发现水池中的血色竟然淡去了,又变成纯净的蓝色!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一看,老师胸口的伤口也已经结了一层肉膜,不再出血了! 哇,这池子真好用! 早知道我也用这个! 看见我亮晶晶的眼神,大蛇丸自然明白我在想什么,和善的笑道:“既然是我的弟子,那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我听见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到:“老师,这个水池,只有这里有么?” 谁知我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大蛇丸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顿时让我暗叫不好。 果然,他的语气低沉下来:“这样的水库,整个军部也只有一间,你难道在别的地方见过同样的池水么?” 我心里一紧,连忙否定,又想起石岩前辈警告我的话,顿时不敢问了。 看来那个地方,真的是个禁地。 “好了,继续吧,你应该还有查克拉吧。” 大蛇丸突然握住我的手腕,莹绿色的风属性查克拉顺着他流我,和蓝色的雷属性交缠在一起,慢慢融合,互相渗透。 大蛇丸无声笑了笑,心里越发满意。 ——能将雷属性的查克拉保持的如此稳定,还操纵这么久的人,这世上可真的没几个同龄人能做到呢。 “还有一些查克拉。” 我点了点头,只是勉力支撑,但看着老师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就还能坚持下去。 “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看来日向一族的调理还是有用的。”大蛇丸舒服的后仰,我听见这话却生起气来,将手上无数的针口暴露出来给他看。 “老师,你下手这么狠,是想要我的性命吗?” 大蛇丸的笑容却没变过,只是将我拉近了一点,低声道:“任何实验都会有风险,这一点伤害在研究成果面前,不值一提。” 我皱了皱眉,从池水中哗啦一下站起身,心想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研究的成果是什么?” “赤月,现在只进行到研究的第一阶段,就像你只洞悉了忍体术的第一阶段一样,谁都无法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大蛇丸顿了顿,一双蛇瞳锁住我,却又像透过我,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潜力还远远没有被开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蛇瞳在缓缓放大,瞳仁却兴奋的收缩,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庞大而恢宏的东西,看到了未来的轨迹。 “你,有无限的可能。”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有股悚然之感,从背脊游动上来。 我感觉肩膀被大蛇丸抓的生疼,心里有些抗拒,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大蛇丸放开了我,慢慢靠回墙壁去了。 “大人,石岩前辈让我来给您报告情况。” 门外的声音让我一愣,这居然是日向诚前辈的声音! “是你啊,进来吧。” 随着铁门开启的声音,少年走进来了。 大蛇丸看到他,夸赞道:“赤月他们恢复的很好,你照顾的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大蛇丸接过日向诚递过来的纸张,粗略看了看,对他道:“跟石岩说,你的护卫任务到此结束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就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日向诚因为这句话而睁大了眼睛,我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的插嘴道: “老师,你要让前辈去哪里?”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大蛇丸似乎并不喜欢我的打断,但表情还是很和煦:“你放心,既然已经成为我的正式弟子,以后我会照顾好你们的。”接着对日向诚挥挥手道:“告诉石岩,他这次推荐的不错,近来也辛苦了,给他记功一次。” “至于你么,你就听他发落吧。” “是。” 日向诚毫无怨言的转身离开,铁门重新关上,我却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老师,日向诚前辈一路都保护着我们,还差点死在雾隐村,你怎么只奖励石岩呢?” “哼……身份低微的人,是受不起太大的奖励。”大蛇丸似乎懒得说这些事,“这就已经足够了。” “身份低微?”我不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可是,这么点奖励怎么够呢…前辈可是差点死掉了啊……” 大蛇丸听见这话,居然露出了微笑。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军部莫大的恩德了,这样的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给他太多他不需要的东西,反而是负担。” “老师,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赤月,你跟他们不一样。”他却并不解释,只要我跟旁人划清界限:“你的天赋和出身,注定了你要俯瞰这个世界,不要因为莫须有的感情而影响自己,你只需要专注于修行就可以了,知道么?” 我看着老师的眼睛,知道他没有骗我,于是应道—— “我知道了。” 我刚闭上嘴,余光扫到池边脱下的衣服,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师,我能给家里寄信吗?给我父母,还有朋友的信!” “朋友?” “嗯...是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止水!”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道。“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从我上学时就认识了。” “是么,真是让人羡慕的友谊。”大蛇丸点点头,对我说:“军部封闭管理,不可以透露内部消息,这你知道么?” “知道的,老师。” 作为与暗部同等级的十二处军部,这里的保密性自然也是最顶级的,我当然知道。 “只是一些…朋友间的对话而已。”我攥了攥拳头,倒是心慌起来,生怕老师拆开信件看到我对他喋喋不休的吐槽,好在他只是笑了笑,就答应道:“既然是给瞬身止水的悄悄话,那我也就不方便看了,等修养结束,我会叫人送过去的。” “老师,您好像很熟悉止水啊!”从大蛇丸口中听到瞬身止水四个字,我睁大了眼睛,十足的好奇。 “当然。”大蛇丸似乎回忆起什么,兴味道:“那孩子很早就被派遣到战场上了,他虽然年纪很小,但参与的战斗不计其数,瞬身止水这个称呼就是其他忍村给他的,就像……”说到这里,大蛇丸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阴翳。 “金色闪光,波风水门一样。” “代表荣誉。”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无声的掀起一层层海潮。 原来瞬身止水这个名号,很早就已经被人知晓了么? 他才多大啊?比我大不了多少而已… 我越想越心焦,有种被抛下的感觉。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宇智波止水这个人,成长的有多快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被他落下!我被他欺负的够久的了,必须要反击!反击!(愤怒的攥拳!) “老师,等你身体修养好以后,我们继续剑法训练吧!” “噢?不休息了么?” “不休息了。”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没时间休息了!” 第46章 工具! 自老师受伤后,队伍休整了一小段时间。 而等我再次站在西校场上时,大蛇丸依旧披着那一身亘久不变的黑袍站立,丝毫没有从死亡线上回归的疲态—— 那是肯定的了! 我天天跟他一起泡池子,他再不活,我都要死了! “……” 抬头看去,这支部队的人数已经补充完毕,就好像那场惨烈的减员从未发生过,依旧如同第一面一样,杀意凛然。 低头看去,人人脚下踩着灰白的石板,石板上仍有那日留下的刺目的血迹。 战争啊。 这就是…战争啊。 “……” 但我向左看去,日向诚前辈的身影安静的站立着,向右看去,草间树茂则正摆弄着自己的护腕,看见我瞅他,得意的叫道:“怎么,被我帅到了?” 几日的疗养下去,他已经恢复了精神,又成了那副欠扁的样子了。 我并不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真好啊,至少我的同胞们都还活着。 “赤月、树茂。” 我正要回嘴,突然听见老师在前头叫我们两个。 “你们过来。” 老师这话一出口,我的心里就忐忑无比,感觉下一刻就有旁人的目光刺过来。 但神奇的是,并没有任何冷眼,那些曾经的奚落,都伴随着我正式加入军部的那一刻、伴随着我正式成为大蛇丸弟子的同时而消失了。 我向前踏出一步,眼神看向日向诚前辈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被揪住一样,有些不舍。 “前辈……” 我刚想说点什么,他的目光却掠了过来,纯白的眼睛一如往初——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这句话一出,我愣住了。 “走啊,磨蹭什么呢?” 草间树茂这次倒是不啰嗦,抓着我的手往前走去,几步就到了老师身边,身后层层叠叠的人群很快合拢,像一张黑色的大嘴,将后面的少年一口吞噬。 我这才发现,队伍前面是那么宽敞,再也没有人能挡住我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我的弟子了,就在前面做个表率吧。” 我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大蛇丸老师却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对队伍下令道—— “出发!” “都跟紧我,尤其是新人,不要掉队!” 第三次任务,似乎是个联合作战任务。 不仅派出了军部的精英小队,我甚至还看到了许多根部和暗部的成员在协同作战。 而且地点,又是雨之国。 我皱起了眉。 这个被挤在三大国之间的小国太可怜了,作为战争的缓冲带,这里的人像野草一样,死了一茬又一茬,鲜血染红土地,又被雨水冲刷,最终在大国荣耀的历史中归于无迹。 就连我们所处的这片森林,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亡魂。 如果这里有人对木叶诸国心生怨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 这次,路程只进行了一天,我们就已经进入了两国交界的地方,而我跟随在老师身后,发现自己面对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毫不吃力了! 果然啊,在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体可是一直在成长的! 我暗暗欣喜,突然就听见“咻!”的一声风响,一柄手里剑朝队尾飞来,战斗的开启是这样的突然! “两纵队跟我突围,剩下的人,自己解决掉敌人!”大蛇丸老师脚步不停,甚至连头都不回,速度反而加快一步! 我应了一声,直接冲杀了上去! 在经历了水之国的历练后,我已然成长了。 “木叶是没人了么?派这样的孩子上战场——” 面前的忍者戴着岩隐的护额,口中说着惋惜,眼底却透着杀意,手中的刀刃旋转,毫不留情的朝我刺来! “看来这场战争,要以我们岩隐的胜利而终结了!” 在这里看到岩隐,我却并不奇怪。因为雨之国这块是非之地,早就盘踞了诸多别国的忍者! 我并不多言,身子往左一闪,身后的草间树茂就吐出大量毒物,顷刻间迷住了岩忍的眼睛,而钢丝飞锁而上,死死缠住他的四肢,最后在哀嚎声中被我们们一刀解决。 哼,尝尝我们热血的组合技吧!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追上大蛇丸大人。”这时候,身后的前辈发现第一梯队已经突破封锁线,连忙提醒我们。 接着,他也飞身越过,转瞬之间,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是!” 我和草间树茂对视一眼,想要从敌人的空隙中逃窜出去,却不知为什么,屡屡被拦下!在耽误的时间里,身边的敌人反而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我们年纪小,都抓着软柿子捏,一个个全都想从我们这里突破! 我有些急躁,正要结“贯体”的印,一道身影就从后方窜出,替我们拦下了前方的敌人。 “躲开。” 只看背影,我已然认出了他,只来得及叫了声前辈小心,就被草间树茂抓住手腕,一股脑的突围了出去,进入了丛林之中。 “日向诚又帮了我们一次,你还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奔跑中,我跟草间树茂对话,他却切了一声,说道:“装模作样!” 我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间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我意识到危险,猛然停下脚步大叫——“树茂,小心!” 他却晚了一步,起爆符轰的一声在脚下炸开! 糟了! 巨大的树木之中,他的身影直坠而下!我跟着跳了下去!在空中抱住草间树茂,又飞出几根钢丝稳住身体,险而又险的降落到地上,逃窜着躲进了一个树洞之中。 “你一个医疗忍者跑那么快,是想找死吗!”我警惕的守在一旁,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追来,才撕开绷带,给草间树茂包扎伤口。 他被炸的灰头土脸,大腿上满是伤口,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还算幸运。 “哼……”甩了甩满头灰尘,他吐出一口浊气,沙哑道:“大意了而已。” 我懒得说教,只取下村雨,转过身去露出后背:“上来,我带你走。” 草间树茂也不客气,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听话的不可思议,嘴里却说—— “切,谁要你帮忙。” 他的热气吐在我的后脖子上,直发痒,我懊恼的一扭头,正对上他的眼睛:“对对对,您就当搭个顺风车,赶紧闭嘴抓紧我,我要赶路了!” … 但是森林太过复杂,周围又时不时有忍者的动静,我一边躲藏一边前进,等到终于见到大蛇丸老师时,太阳已然下去了,我们的队伍安静的匍匐在丛林里,正在休养生息。 看着灰头土脸的,如同两个刚被刨出来的土豆一样的我们,大蛇丸皱了皱眉,语气中隐隐透着怒火。 “连跟上队伍也做不到,你们就是这么做表率的?” 我将草间树茂放下来,刚想说话,他却先一步开了口:“对不起老师,是我中了陷阱,赤月为了保护我,才耽误了时间。” 我愣了愣,对他的发言倒是十分意外。 还以为他都会推到我身上呢。 大蛇丸听见这话倒是没说什么,甚至都没看受伤的草间树茂,反而向我靠近,皱着眉问我:“那你没事么?” 我这时才感觉到脸蛋火辣辣的疼,大概知道是被起爆符的气流擦伤的,只摇了摇头,余光却注意到休整的部队,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我们受到围剿,是日向诚前辈掩护我们撤离的!他回来了么?” “噢?”大蛇丸挑了挑眉,眼底有黑色闪过:“真是多余,不用管他。” “什么?”我怔住了。 “你们先归队,队伍要前进了,一公里外才是扎营的地方。” “可是老师……”我十分焦急,然而部队已经移动起来,没有人再听我说话了。 … 因为这次的掉队,我们两个被公开处刑,草间树茂更是挨了好一顿批,被好几个人看管着治疗,真是尴尬至极! 我本想埋怨草间树茂几句,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也只能闭上了嘴。 奇怪的是,他居然也变得极其安静。 从下午到傍晚这几个小时,除了接受治疗外,草间树茂一句话都没说过!真是稀奇! “喂,哑巴了?”我斜靠在他身边,主动跟他对话:“还是炸到声带了?” 可是他不仅没理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第一次在草间树茂身上感受到了挫败,干脆也懒得理他,转头去队尾找食物去了。 忍者也是要吃饭的。 大家的饭食都很简单,尤其是远离村子时,带的基本都是饱腹感强不易变质的食物。 但是很遗憾的是,因为经验不足,我他妈根本就不知道要带饭! ——QAQ,饿死我啦!!! 所以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决定去蹭别人的剩饭! 我厚脸皮的走过去,在炭火中摸索着最后两块烤糊的干粮时,身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 那手臂欣长瘦削,我隐约从护甲的缝隙里看到了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甚至能看得见底下的青色血管。 我停止了动作,微一抬头,一丛黑发就从我脸边擦了过去,带着森林的雾气和露水的味道,冷冽的让人发抖,又意外的好闻。 “前辈,你回来了!” 我高兴的叫了一声,他的目光从烧焦的食物转移到我脸上,额角有干涸的血迹,那双看不出任何神色的雾白色眼睛只略过一下,便移开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离开时,我看见他把黑黢黢沾着泥土的饭团捧在手里,然后背过身去,在我们看不到的角度,慢慢放进口中,好像根本没有味觉,也像吃惯了一样,边走边吃,最后回到了自己站岗的位置。 我心里一跳。 好奇怪,大家都在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岗位值守。 这算什么? “赤月。”这时,我听见一声嘶哑的呼唤,是大蛇丸老师在最前面叫我过去。 我走过去,看见他随意坐在山丘的背风处,给我递过来一块香喷喷热乎乎的东西,闻着味道,似乎是肉类。 “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我本想拒绝,肚子又咕噜一声,只好伸手去拿,大蛇丸老师却不让我碰,只把肉移动到我的嘴边。 “很烫,慢点吃。” 我于是吹了两口气,听话的张嘴咬住肉块,咀嚼了两下,只觉得又鲜又甜,眼睛都亮了起来,真想再配个饼,再来碗汤,那可真是太满足了! “好吃么?”他笑了笑,看着我的样子,又从手中掰下一块干粮,递到我嘴边。 直到我都快吃饱了,就着老师的竹筒喝完了水,我才发现,我好像是被人投喂了! 算了,尊严哪比得上吃饭重要! “老师,日向诚前辈为什么一个人在那边站岗呢?”我挤在大蛇丸身边,指向远离人群的少年。“是您指派的吗?” “是石岩指派的吧。”大蛇丸张开了他的黑袍,温暖的衣料就包裹住我的肩膀。 “赤月,你好像很关心他呢,你喜欢他么?” “怎么可能!”我吓得立刻否定:“日向诚前辈在上次的任务里救了我的命,我当然要报答他!” “但那是他的任务,他应当完成这件事。” “可是我过意不去。”我摇摇头,抬头对大蛇丸道:“老师,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吧,如果有人用性命来保护我,那我怎么能不为他做些什么呢?” 看着我倔强的眼神,大蛇丸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透着阴冷的味道:“可是有些人,并不值得你这么做。” “为什么?” “呵呵,”大蛇丸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少年,眼底有不屑一闪而过:“还记得老师跟你说过,忍者都是工具么?”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工具。” 我看着大蛇丸的笑容,明明身体是温暖的,心里却一阵阵的发冷。 “你只要想着怎么用好他就行了,不必抱有情感……要知道,同情利器的人,最终可是会被利器所伤的啊。” 第47章 日向分家的月亮 一件……彻彻底底的工具? 回到队伍后,我躲在树后,啃着老师给我的肉干,一边从树后探出头去,悄悄盯着日向诚前辈。 他独自坐在树上,背对着所有人,一口口吃着焦黑的饭团,慢慢咀嚼,咽下,十足珍惜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趁人不注意,我把肉干包了起来,正准备走过去,右腿突然被人抓住,拉的我一个趔趄! 我低头看去,顿时怒火中烧! “你搞什么!” “我还没吃饭呢!”草间树茂正抓着我的脚踝,蜷缩在地上,浑身惨兮兮的像个要饭的乞丐,只剩下两只眼睛发着乌溜溜的光,看起来是饿惨了,一时让我又气又想笑。 我捻起一块肉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学着他的阴阳怪气~ “叫我赤月大爷,我就让你吃啊~” 我本以为草间树茂会气急败坏,正准备接受无穷无尽的咒骂,等了半天,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感觉奇怪,刚准备要嘲笑他,却在树影斑驳下,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带着一丝脆弱,和释然的叹息。 “赤月,我饿了。” 我心里轻跳,抬头看过去,草间树茂的脸模糊在零碎的树影里,月光刚好照射他眼睛的位置,大概是他太过疲惫的原因,平常看来刻薄的棕色眼仁,现在倒显得温和了。 看着草间树茂咯吱咯吱的吃着我的肉干,大嚼着大蛇丸老师给我的干粮,喝着我壶里的水,我真是气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谁让他是伤号呢! “喂,你别都吃完了啊!”我戳了戳他,眼睛却看向后方的日向诚——“我还想给前辈留一些呢!” “哼,你可真惦记他。”莫名其妙的,我闻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他是我们的同伴,又帮了你我那么多次,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我总要关心一下,至少,要还一还人情吧。” 草间树茂冷笑一声,勾了勾手指,叫我凑过来:“你还没发现么,不仅是我看不惯他,而是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排挤他。” 我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啊,不仅是大蛇丸老师,连同队的人都明里暗里的不待见日向诚前辈。 这是为什么? 明明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一起在战场上拼过命的同伴啊,为什么大家要做这种事? 看着我皱起眉头,草间树茂又有话说了。 “呵呵,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感情可真泛滥。对于我们草间一族来说,关心两个字,只能出现在最亲密的关系里。” ——那你们一族可真狭隘。 我本想吐槽一句,又怕他恼怒,干脆没有说话,只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排挤日向诚前辈?” “那我怎么知道?但如果他真的没什么问题,大家排挤他做什么?”草间树茂咽下口中的东西,呲牙咧嘴的跟我抢起了食物,我顿时急了。 “你别吃了,你都要给我吃完了!” 我赶紧躲开,一时之间在队伍中打闹起来,正斗的起劲,一阵低沉的笑声让我们停了下来。 “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怪胎,那我知道一些。” 我抬起头来,发现是身边的一个前辈在笑,他的脸上布满瘢痕,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惨不忍睹,基本看不出原本的长相。 “听说啊,他是大蛇丸大人的‘药人’呢。” “药人?什么意思?”草间树茂也凑了过来,一脸疑惑,肉干都不吃了。 “就是——试药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后背冰凉。 “军部那么多强效药,你以为都是白来的?那都是一颗一颗试出来的....他啊,说难听点,就是实验体。”那人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站岗的少年,眯眼笑道:“居然能活到现在,也真算是奇迹了…” “实、实验体?”我不可置信的看过去,想到那双映着日光的眼眸,心顿时揪了起来。 “他、他为什么会当实验体?” “他好像来军部很久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前辈咬了一口饭团,背靠着树仰躺着:“我听说,大蛇丸大人一开始很器重他,经常召唤他去实验室,但有一次,试药的过程出了意外,他就是那时候戴上面罩的,大概是毁容,或者残疾了吧。” 他不屑一笑,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后来他就开始被大人厌弃,好在石岩前辈还算器重他.....哼,没别的本事的人嘛,也就只能做做这种事了,要是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在军部也是活不下去的。” 我听的心里震动—— 意外?那是怎样的意外呢? “前辈,那你知道…日向诚之前是长什么样子的吗?” “……”男人仔细回忆了下,随意道:“就是个平常人罢了。” 说罢,他翻了个身,看着全神贯注的我们,冷笑道:“离他远点吧,那人身体不好,性情更是奇葩,谁知道还有几天活头,省得死的时候溅你们一身血,大蛇丸大人也会不高兴的。” “试药……是会死人的么?”我喉咙有些发紧。 “会。” 这次是草间树茂回答了我,却也只说了一个字,便皱着眉不再开口了。 “哼,”疤脸前辈冷哼一声,不屑道:“一个日向分家的人,如果不是石岩前辈提拔他到这个小队,恐怕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日向...分家?” “他是日向分家的人?” 我愣了愣,脑子里突然闪过原著中的两个人物,分别是日向日差、和日向宁次的脸。 好像分家一词,永远与悲剧相连。 我攥紧手里的肉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夜深。 夜晚,日向诚一如既往的背靠着树干休息,雾气凝成水珠挂在衣服上,正在一点点的浸透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个夜,大概又是他一人独守了。 大地已经笼着薄雾睡去,日向诚看见自己口中呼出一团团白气,白气后面是朦胧的树木、树冠、然后是群山,最后雾气消散,月亮出现在苍蓝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明亮。 看着那颗月亮,日向诚有一瞬间的放松。 因为,不管是身处战场,还是安歇家中,每个人看到的月亮,都是相同的。 他所思念的人,也一定在看着月亮,思念着他。 他想到一张稚嫩的小脸,眼中的坚冰点点融化,竟然有片刻的出神。 也就是这一瞬间,日向诚听到了极其微小的动静。 他抽出苦无,向树下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上攀爬,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像个栗鼠。 日向诚站起身来,眼眸中又蓄满冰冷,直到那个黑影一个翻身跃了上来,月光一寸寸照射在他的脸上,最终映出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日向诚有片刻的愕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抖了一下,充满杀意的苦无也跟着抖动了一下,显出稍瞬即逝的错愕。 因为那孩子眼底的喜悦,甚至比星光更亮。 “日向诚前辈!” 我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的笑,指了指树下,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前辈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值守就好,前辈应该也很累了吧!” 日向诚向树下看去,发现所有人都在沉睡,手中的苦无收了回去,又变回漠然的样子。 “不需要,这是我的任务。” 被拒绝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并没有气馁,反而掏出怀里的食物和兵粮丸递了过去。 “那前辈就吃点东西吧,守夜也需要体力呀!” 这次,他没有拒绝了,而是默默接了过来,但并没有要食物,只是拿走了兵粮丸,揣在了怀里。 我心里一笑,是得逞的坏笑。 这叫阶梯效应! 想让一个人同意你的要求,那就先提一个更过分的请求,那样他就不好意思再拒绝啦! 我乐滋滋的看着日向诚收下东西,心里总是开心的。 “前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看向我。 我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问到:“您,为什么一直要戴着这副面罩呢?我——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果然,他转回头去,并没有回应。 我也不气馁,转而说起了压在心底的事。 “前辈,您知道的,我有一个弟弟,叫宇智波鼬,可以说,我是为了保护他才选择来到军部的。”我笑一笑,眼前幻化出小鼬的样子:“真的很神奇,明明这里的日子是很痛苦的,但是一想到他叫着我‘哥哥’的样子,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再怎么艰苦的日子也能忍受下去了。” 我抬起头来,发现日向诚正安静的盯着我,仔细倾听着。 “我给家里邮寄了一封信,拜托母亲邮寄一张小鼬的照片给我,他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不、我很爱他。”想到这里,我感觉眼眶酸涩起来,又重重叹了口气:“只是因为战争,我不能陪他长大了。” 我悄悄看,日向诚已经回过头去了,又在望着头顶的月亮。 “前辈。” 我感觉日向诚也并不想透露更多,就不再询问,只劝说道:“我想前辈应当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聚集在这里,我们已经是一个小队的人了,我也希望您把我们当做同伴,就像在水之国一样,因为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够平安的回到军部,见到自己所爱的人,不是吗?” 我笑一笑,悠然的坐在了树干之上,也望着同一颗月亮,眼神渐渐柔软起来。 “所以下半夜就由我来驻守吧,毕竟就算您是铁人,也不能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呀,是吧?”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这次,没有回避了。 第48章 姐姐? 这是一片断壁残垣。 在休整过后,我们已经到达了位于雨之国的任务地点,与水之国的血雾之里不同,这里的破败完全是别国入侵导致的,或者说,被火土风三个庞然大物包围,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颤上一颤,更不要说作为战场了,它早就被折磨的支离破碎,毫无生机了。 “老师,我们要找什么?” 我跟在老师身后,身上已经披了遮雨的斗篷,行走在废墟之中。 “情报说,这附近有一个组织,基本由周围的流浪忍者组成,已经影响到了水之国和木叶的关系,我们是来调查他们的。” “组织?” 我眨眨眼睛,想到原著中,在雨之国出现的组织,心里不禁一跳。 如果时间线没错的话,难道是—— “晓。” 大蛇丸的声音在雨水中低沉喑哑,但晓字的发音却如一道光束,清晰无比的透彻出来。 “他们把自己,叫做晓呢。”大蛇丸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戏谑。 “晓日…晓光、破晓,真是充满希望的词语,却出现在毫无前途的雨之国啊。” “毫无前途?”我一愣,“为什么雨之国会毫无前途?” “这并非我言,而是权者们的认知。”大蛇丸话音一收,招呼我上前来:“好了赤月,你是我认可的弟子,应当能独当一面了,就自己去搜索北边的区域吧。” “是!” 我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的草间树茂大声道:“那我呢?” 大蛇丸像是才注意到草间树茂,略一思索,笑到: “你是医疗忍者,就跟他一起去吧。” … … 雨之国啊…… 看惯了木叶繁荣的景象,几乎忘记别的小国是在怎样的地狱中了。 因为哪怕是水之国的景象,也不过是死寂而已,可是这里,却已经被战争彻彻底底的倾轧,几乎碎成粉末,连骨头都不剩了。 “破烂地方。”草间树茂踢开一块碎石,十分嫌弃,他好像并不喜欢潮湿的雨水和阴暗的地方,我却蹲下身子,翻出一块地下的砖头,仔细辨认着什么。 “高材生,有什么发现么?”他凑过来扒拉砖块,我则指点给他看—— “你看,这块砖是新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新的。” “它是新的,却一块块零碎的埋进土地,而且表面没有烧灼的痕迹,只能说明,是有人使用了水遁或者土遁等忍术,掀翻了整个房子。”我道:“但这里并没有尸体,而且食物也没有,这说明房子的主人还活着,说不定是斩杀了敌人。而且他不仅逃脱了,还转移了重要的东西。” “你真行,瞎编也能编出这么多东西。”草间树茂却不信,打了个哈欠无所事事。 我则思考着当时可能发生的情况,突然遭受强攻的房间主人,慌乱之中的奔跑,忍术对轰…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抬头一看,屋子的正前方正是一片密林。 我推开草间树茂的肩膀,一步步走到森林的入口,拨开地面的草丛,果然发现了几个凌乱的脚印! “走,我们进去看看。” 草间树茂也是个虎的,意识到真有事发生,竟然先我一步跳了进去,一路跟着脚印行走。 渐渐的,我们越走越深,已经能听见溪流的声音,山林愈发复杂了。 “赤月你看,那里好像有个木屋啊!” 不知行进了多久,草间树茂眼前一亮,刚想大叫,就被我捂住了嘴巴。 “别说话,有人!” 我眼睛比他好使,一眼就看见了屋前的小溪旁边,似乎有两个黑色的身影。 “不能再靠近了。”我戳了戳草间树茂,意会他:“喂,这么近的距离,你想想办法,偷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又要我出力是吧,”草间树茂抱起手肘,洋洋得意,“你求我啊,我兴许还能考虑一下。” “别闹了!”我怒了,“他们说不定就是老师要找的那个组织呢,这可是立功的事,你都不做么?” “做!” 草间树茂随即双手结印,掌中冒出几颗幼芽,忙不迭的钻进了土壤之中。 接下来,草间树茂渐渐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们是谁?在说什么?”我连忙问。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男的受伤了,女的在给他包扎……” “噢…”我明白过来,“那男的可能就是就是受伤的人!居然转移到了这里。” 草间树茂继续窃听:“是那女人把他救下的…那男说自己受到了偷袭,让组织尽快转移……等等,我好像听到名字了!那男叫她…叫她……” 他的语气一顿,我忙问:“叫她什么?” “叫她——小南。” 小…南…?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我心中大震,还没来来得及叫草间树茂终止忍术,就听见一道凌厉的女声—— “式纸之舞!” 糟了! 下一刻,无数锋利的碎纸蜂拥而至,将我们牢牢包围!一个女子悠然降临在我们面前,一身黑衣,一头的紫发分外夺目!她的右手缓缓伸开,无穷的纸片就在手中旋转。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口中不由得呢喃出前世憧憬的话语。 “小南…姐姐……” 我是很喜欢的小南的。 准确的说,晓组织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唯一的女性,外表冰冷,但内心柔软又坚定,从未动摇过自己的理念,为了“晓”的最终信仰,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而在付出一切后,她其实想得到的,也不过是那曾经的小木屋,那两个朝夕相伴的男孩子,和一个老师所在的……“家”罢了。 充满光华的人生,无比悲哀的结局。 要知道,单单就她和带土的战斗我就看了无数遍,每次都觉得惋惜。 “可是……小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出她的名字,没想到,却被她听到了。 小南皱了皱眉,手中碎片旋转成数把苦无。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一把扯过身后发呆的草间树茂——“他刚刚偷听的!” “喂!”草间树茂顿时慌了。 “木叶的忍者……”小南对我们上下扫视,看清了我们的装束,顿时皱了皱眉,而她身后的男人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小南随即开口问他:“他们是伤害你的人么?” “不,”男人仔细看了看我们,眼中有戒备和疲倦,“偷袭我的人带着水之国的护额,使用的也是水遁,不是这两个孩子。” “你们追踪过来,想做什么?”小南闻言继续逼问,我则紧张的对上她的眼睛,回答道:“我们在调查附近的骚乱,因为火之国和雨之国接壤,所以才会到这里来,并没有恶意。” “你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已经足够了,雨之国的土地,从来不需要别人染指。”听见这话,小南的右手并未放下,反而纸尖都对准了我们,准确的说,是对准了草间树茂。 “你们是谁的部下,都偷听到了什么?” 我注意到草间树茂身子绷直,有动手的迹象,连忙低声劝阻他,试图压下他的手腕。 “别动树茂,我们不是对手!” 然而他太过紧张,反而吓了一跳,本能的掏出苦无! 下一刻,我只觉得一阵利风袭来,无数的纸张旋转成刺,就要向草间树茂扎下! “不要,不要动手!” 我心里一惊,伸开双臂,挡在两人之间,大叫道:“小南姐姐,我们只是误入了这里,并不会做多余的事的!” 在这片刻的呼吸间,我感觉有细细的汗水从额角渗出,身边无数的纸张锋利如刀片,一刻不停的旋转着……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罢了,放他们走吧。”另一个声音传来,男人的语气带着无奈,如同尘埃落下。 “放他们走,说不定又是一场祸事。”小南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祸事迟早会来,也不该牵连他人……” “木叶的忍者,从来不是局外人。”小南皱起眉。“如果不是他们……” “小南,如果你出手了,那就真的是一场祸事了。” “……” “……”我惊惧的看着眼前蓄势待发的利刃,一动也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的纸张竟如蝴蝶翩飞一般,缓缓褪去了。 “木叶的忍者,离开这里。” 我抬头一看,大片的纸张已经回归到小南的身体,小部分则包裹住了男人的残躯,辅助着他向密林深处移动,我看着他们将要离开,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却迎回小南的一个冷眼,冷的让我不敢再跟随。 “小南姐姐……” 我想说些什么,脑子却里一团乱麻,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从何说起呢? 看见我不再妄动,小南的目光最后掠过我,接着,两人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喂,你干嘛不让我动手?他们很明显就是那个组织的人!”人一走,草间树茂就开始发飙。 “你要是动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发现肩膀上掉落了一片白纸,刚用手捻起,就碎成了粉末。 “一个玩纸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草间树茂不屑的切了一声,“走吧,回去报告吧,哼…又放跑了我的头等功!”他一边骂骂咧咧,却拉住我的手,一刻不停的向部队赶去。 … “小南,那孩子好像认识你…他一直叫你……姐姐呢。”深林之中,有两道疾行的身影,男人轻咳嗽了两声,有些疑惑。 “我不认识他。”小南思考着男孩的样貌,在那双黑亮的双眼中停留了两秒,开口道:“或许,那只是为了迷惑我们的手段罢了,木叶的忍者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如果不是他们,长门也不会……”她猛地攥紧拳头,眉心深深的皱起。 “但你还是放他们走了,为什么?”男人抬起头。 “……”小南回忆起那声呼唤,在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瞬间,神情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那孩子,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只因为这样吗?”男人笑了。 “我的直觉不会出错。”小南察觉到他的调侃,“不然,我也不会在昨天出现在附近,并且救下了你了。” “是啊,战事越来越严峻了,我这个据点也被发现了。”男人叹了口气,突然感觉伤口又痛了起来。 “不说了,先回总部要紧。” … 而在我们找到部队时,竟然发现大部分人都有战斗的迹象,还有几个前辈似乎受了伤,我正要上前,老师却第一眼看到了我们,和蔼道: “怎么样,小先锋们有什么发现么?” “老师,我们……”我正不知怎么说,老师却表情一变,一把将我抓了过来,看向我的后背。 “看来,你们遭遇敌人了呢。” 接着,他从我的背后,慢慢撕下了一张贴纸,而就在他撕下的同时,那纸突然开始燃烧,像是起爆符的前置一样! 周围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要冲过来,但那纸张的燃烧速度太快,仅仅眨眼的时间,已然烧到尽头! 下一刻,一道无比刺眼的光芒猛然炸开!我几乎在瞬间就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成了个瞎子,茫然的被老师护在怀里,无法动弹。 “做成起爆符的样子,却只有致盲的作用么……呵呵。”我听见老师不屑的话语,接着,有温和的查克拉覆盖上我的眼睛,我的视力渐渐恢复了。 “看来,她只是在警告我呢,是报复么…哼…” 我刚刚看清眼前,就听见老师在叫我的名字。 “赤月,你们遇到了谁?” 我知道眼下无法隐瞒,就实话实说了。 “名字叫…小南么…”听完我们的阐述,大蛇丸点了点头,招呼身后的石岩:“记下她,好好调查。记住,只是调查,我们这次已经被发现了行踪,对方对我们有所警觉,行动可以终止了,叫人回来吧。” “是,大人。”石岩说完,就开始整顿队伍,我四下环顾,突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在队伍里,不由得问道:“老师,日向诚前辈去哪了?” “啊,我派他去执行下一步的跟踪任务了,就是你们刚刚去的地方。”石岩刚好听见我的话,微笑着答疑:“叫日向一族的人去,刚好能好好用一用他的白眼不是么?物尽其用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话,心里极度的反感起来。 那可能是晓组织的基地啊!那种不知名的危险地方,就这样让前辈去调查么? 如果之前我只是怀疑石岩和日向诚的关系不好,但现在,我几乎是确信这一点了! 他绝对在针对前辈! “老师——”我看向大蛇丸,却发现他已经转身离开,好像根本没听见我们的对话,不由得气结。 最后,我们在边境又小规模的搜索了半日,等回了一身血衣的日向诚。 “晓的基地,疑似在西北部的山坳中,规模很小,但防范很严。” “他们发现你了么?”石岩第一个问。 “没有发现,但我遭遇了别国忍者,有过战斗。” “也算是有所收获吧。”老师在雨中道:“等剩下的人回来,就可以返程了。”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日向诚,雨水混着雨水从斗篷流下,随意道: “你归队吧。” “是。” … 但是我们等了许久,剩下的人终究没有回来。 我现在已经能够理解这些事了。 木叶虽然为五国之首,但忍者到底是血肉之躯,以血肉迎战兵器,就终有见血的一天。 返程时,我仔细看了看,这次掉队了三人,基本都是新补充进来的少年,我记得他们的样子都十分年轻,至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最巅峰的时期。 是的,忍界的孩子大多早熟,十五六岁其实已近成年,许多十九二十岁时就已经拥有了子嗣,为的就是木叶之火生生不息,是希望,也是无奈之至。 不过,现在至少要比战国时期好太多了。 有村子,就有家,不是么? … 我抬头看向西北方向,想象着藏于深山中的“晓”的据点,想起刚刚惊鸿一现,明明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却最终放我们离开的小南,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但愿我们的安稳,并非是建立在其他国家的破碎之上吧。 … 第49章 岁月 几次颠倒,几乎豁出性命的任务过后,军部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或者说,是我开始步入正轨了。 虽然杀戮接踵而至,战争依旧血腥,依旧残忍,但我却平静了许多,甚至显出些忍者的漠然,草间树茂看起来也是一样。 人毕竟还是适应性动物。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慢慢的,我们都会习惯的。 在战场上的日子过的是很快的,除了定期暴揍我之外,大蛇丸老师更多是让我真刀真枪的去战斗、杀敌,完全把我当童工来使。我甚至开始怀疑,上头一开始就是要我加入部队打黑工的! 好在我与部队的磨合还算顺利,与一群在生死之间存活下来的忍者们配合,有些话根本不用说,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已然领会到了。 在与他们配合完成任务时,我可以确定,我这支部队绝对是最顶尖的,所以我只需要跟上他们的脚步就可以了。 我在不断犯错,但也在飞速进步,与在学校接受简单的死知识不同,在真刀实枪的战斗中,只要不死去,就可以以几乎残忍的速度成长起来。 诛杀同类的罪恶感永远不会消除,但是会逐渐麻木,就像是幼年时使用苦无一样,用久了,手就起了一层茧子,再也磨不破里面的血肉了,也就不会痛了。 倒是一件好事。 … “手给我。” 半途休整时,草间树茂抓住我受伤的胳膊,开始给我治疗。 我安静的配合着,看着舒缓的绿光一道道修复着我的伤口,我突然发现草间树茂的医疗忍术……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呦,进步不小啊。”我开玩笑似的夸奖,他却扭过头去,别扭道:“哼,我的本事多着呢,老师又教了我不少,进步当然神速了。” 我笑一笑,只说了一句:“那你可要加油,别被我追上了。”就起身想要去换防。 “喂,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啊。”草间树茂却抓住我,嫌恶的往一旁认真值守的少年身上瞥了瞥:“不是跟你说了离他远点么?别人都离得他远远的,就你巴巴的凑上去——怎么,显得你?” “只是说句话而已。”我打着哈哈,想敷衍过去。 他自然是不信的,发狠威胁道:“哼,到时候被孤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是不是在嫉妒他比你厉害?”我毫不留情的揭短。 “我嫉妒一个白眼病做什么!” 我笑着摇头,一边走到日向诚身边,与他换岗。 “前辈,你去休息吧。” 那双白瞳凝视了我片刻,最后移开,与我擦肩而过。 “那就麻烦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日向诚开始对我有了回应,开始表现出一些普通人会有的神情和行为了。 我笑一笑,感觉心里暖乎乎的。 除了自身能力的增长,这是最让我开心的一件事情了。 … 又是林中的夜宿。 好不容易熬到小队休整,可能是接连作战的疲劳,尽管冷的打哆嗦,我还是靠着树干睡着了。 到黎明破晓之时,我疲惫的醒了过来,惊讶的发现竟然没人叫我去巡逻! “怎么不叫我?”我问着身边的草间树茂,眼睛困的几乎睁不开。 他白了我一眼,不屑道:“日向诚替你去了!” “啊?”我看着身边尚有余温的睡袋,愣了愣,心里一暖,干脆重又躺了下去,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安详的笑笑,耳朵里还听见草间树茂在说日向诚的坏话,不由得呛他道:“行了行了,骂两句得了,上次你在吊桥上踩空,不还是他拉了你一把?” “谁要他装模作样的!”他看见我又要睡了,急吼吼的过来扯我的被子:“喂,我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点么?你都忘了?” “我没忘,只是....”我困的几乎在说梦话:“他是我们的队友啊,你就算讨厌他,也不应该这样针对他啊.....”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不是讨厌他,他的查克拉很奇怪,我是让你警惕他!” “警惕?警惕什么?”我奇怪:“警惕这个词是针对敌人的,日向诚前辈如果想要害我们,我们怕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可说不准!”草间树茂却非要凑过来,挤在我身边:“总之,小心着点他,没错!” “到底要小心什么啊…难道前辈还能在战场上捅你刀子不成?” 我困的不行,又看见草间树茂一副纠缠到死的样子,眼睛也在月光下闪闪烁烁的,只得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树茂少爷,你赶紧从我身上下去,我还想睡会儿呢。” 他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嗖的一下离开了。 我迷迷糊糊的躺下,尽管身上还盖着一个温暖的被子,但我全身又冷又麻,头重脚轻。脑子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昭示着刻入骨髓的疲劳,灵魂仿佛还在身体外浮着,不想进来接受无限的折磨…… 对于这样的生活,没有怨愤是不可能的。 但越是怨愤,就越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我无比庆幸鼬现在还小的拿不动武器,也无比庆幸母亲不是一位忍者。他们不需要在战场上拼死搏杀,不用跟我一样来这里受苦。 总之—— 快点结束吧,战争。 … … 黎明破晓之时,巡逻的日向诚回来了。 他低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睡的太熟,并没有醒来,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贴近过来,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在半途中被人挡住。 “叫人不是这么叫的,你得学学我。”草间树茂冒出头来,紧贴到我耳边,猛地吸气大叫! “起床了!!宇智波大懒虫——!!!” 我几乎在瞬间暴起,举起村雨就砸在草间树茂的脸上,眼中都是红血丝! “混蛋,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等你追上我再说吧!” 他像个猴子一样在前头上蹿下跳,我疯子似的在后面追,周围的前辈们陆续在丛林中苏醒,目光纷纷投注过来,接着又淡漠的继续各自的事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跑着跑着,天际薄红的太阳一点点升了起来,我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感受着日光的温暖慢慢驱散寒意,心中突然也跟着明亮起来。 ——我不该抱怨的。 既然生在战争年代,那我们也应当有自己的使命和担当。 与其祈祷战争快些结束,不如竭尽所能,让战争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 悲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任务累计量飞速增加,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休息的闲暇时,大蛇丸老师一般都会抓我去练刀法和忍体术。 又死去活来十几次后,我终于不再害怕与他拼刀了。 而且,我渐渐掌握了一些新的东西。 比如,我已经能够轻松的将刀刃附着上查克拉,将刀剑对砍拉上一个新的层次! 只是,对于雷属性查克拉的形态转变,我还始终无法做到。 虽然在面临生死之间时,大蛇丸老师告诉我,他见过我改变过雷遁的形态,但在我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我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无法掌控这一技能。 “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不要说是最难操纵、最为爆裂,最不好成型的雷属性查克拉。”西校场上,大蛇丸丝毫不给我面子,却也带着一份了然:“看来你之前不过是运气罢了。” 面对他的嘲讽,我却并不气馁。 因为每次与老师拼刀后,我都对村雨有新一步的了解,我的虎口都被震裂了好几次,但也无数次挡住了草薙剑的凌厉攻势! 听着刀剑摩擦顿锉发出的狰狞声,熟练的把握着手中的查克拉,我知道我与村雨的距离越发近了。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掌控它的所有能力,我会真正的成为它的主人,并且与它一起,站在巅峰。 … 军部的日子是十分封闭的。 因为无法回家,美琴和葵星十分想念我,也给我寄来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美琴大多在说小鼬和家里的事情,偶尔提一下富岳。信纸后面都附着鼬的照片,或是在行走笑闹的,或是在吃饭玩耍的,还有被按在地上穿和服的,还有摔了一跤大哭的…… “赤月,小鼬很想你呢,我把你的照片放在摇篮外面,他每天晚上都要盯着看好久,伸着小手要抱抱呢。对了,就在昨天,他会说话了,等你回来,就可以听他叫哥哥了。”美琴的字很娟秀纤细,但却温暖又有力量。 “赤月,要快些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恍惚了起来。只把照片收好,藏在柜子里,或是放在胸前,只觉得暖乎乎的。 而宇智波葵星的来信多是零星碎语,或是学校的趣事,或者是修行的进步。看得出来她并不擅长写信,但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跟我说,我总是被她非常口语化的词汇逗笑。 “赤月~赤月~我好想你啊!我每天早晨也会去那条路上跑步啦,那个粗眉毛的人好奇怪呀!还有,我还拜了一个神秘的师父呢!等你回来,我说不定就能跟你一较高下啦!” 她们似乎知道我的苦楚,所以都在用尽一切力气让我开心起来。 哦对了。我还收到了一整盒被颠的支离破碎的三色丸子,上面写着宇智波带土的大名,还有琳亲手做的小点心,一看就很好吃。 带土的字迹依然潦草,大多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并且炫耀自己的钢丝锁和手里剑以及火遁进步的消息! 虽然有夸大的可能,但我看的很开心。 我与琳的关系是通过带土变得亲密起来的,她是个很好、很细心的女孩子。对于同龄的女孩子来说,她更成熟,对所有人都很体贴,她给我一种止水的感觉,细腻的关心藏在开朗和温暖下,抬起眼就能看到她微笑的注视,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女孩子打动,我也一样。 “赤月君,我们都在给你鼓气,在军部一定要加油哦!” 我笑着,泡了杯茶,满足的啃起了三色丸子。 因为部队的人们似乎都不喜欢甜食,所以我一个人忍痛全部吃光了。 至于我最惦记的那个人,我一般只舍得告诉她:“妈妈,我很好,不用挂念。” … 第50章 白蛇! 在一片纷忙中,时间的流逝总是格外的快,它似乎变成了一种简易的概念,用来记录我生命的曲线。 最近,火之国与各大国的交战胜多败少,前线开始向外扩展,所以军部也需要跟着转移,这意味着我将距离村子更远了。 在战线推动之前,我被特批可以回家一次,休息整顿,然后再返回军部,随着前线一同转移。 回村前,我看了看桌子上陈旧的日历,一时愣住了。 恍然间,我来到军部已经整整七个月了。 … “在你们回家之前,老师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我和草间树茂齐齐站在西校场上,面前是神秘兮兮的大蛇丸老师。 “总是让自己的学生受伤,这可不是好老师,就当做歉礼吧。”大蛇丸笑眯眯的,伸手在我面前一晃,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就出现在他的手心,似乎发着光一般,漂亮的连我也移不开眼睛—— 那是一条小蛇。 纯白的鳞片在太阳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一双眼睛是晶莹剔透的红色,蛇头憨憨的、迷茫的在男人的手心里拱来拱去,粉嘟嘟的蛇信子不时吐出,在被我好奇的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后,似乎认准了我的气味,开始慢腾腾的,却又坚定的向我爬了过来。 “这是给你的补偿,赤月。” 我睁大眼睛,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想接过它,而它嗅着气味向我靠近,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灵巧的缠绕了上来,小小的尾巴甚至缠不住我的手腕,只是伸出舌头舔舔我的手指,轻柔的好像羽毛拂过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这也太可爱了。 “老师,这是给我的吗?”说出这话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真是没出息,就这么被收买了! 但是我确实无法拒绝这份礼物。 大蛇丸点了点头。 “这条是给你的。” “老师,这是宠物蛇吗?” 听见这话,大蛇丸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着摇头,随即警告我:“这条白蛇昨天诞生于龙地洞中,是属于通灵兽的一种。” “什么?通灵兽!” 我吃了一惊,心跳猛地加速。 “老师,你要把它送给我吗?”我激动不已! 我,竟然要有自己的通灵兽了吗? “我的确是想将它送给你,但它是否愿意认可你,还是要看你的能力。” 说着,大蛇丸捉住我的另一只手,划开我的手指尖,用我指尖上的血轻轻一点小蛇的头颅,然后在地上画出符阵,把小蛇放进符阵里,结了几个印后,小蛇砰的一声消失了。 “野生的白蛇跟普通通灵兽不同,它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大蛇丸的声音就在我的耳后。“如果它能被你重新召唤出来,才说明它认可了你,愿意让你成为它的主人。” 我吞了吞口水,重新咬破指尖,大蛇丸则握着我的手,一个印一个印的教我结。 “亥-戌-酉-申-未……” 最后一个印后,我定了定神,猛然扣下手掌! “忍法·通灵之术!” 随着术法的发动,我面前瞬间冒起一阵白烟!而等我期待的拿开手后,却沮丧的发现,手下竟然空无一物! “怎么会……” 我一下子难过无比,草间树茂则哈哈大笑,尽情对我讥讽着:“还是看本大爷的吧!你啊——” 他的话音未落,又一团白雾猛然炸开,烟雾散尽后,一条白嫩的小蛇出现在我们面前,摇摇晃晃的朝我爬动过来,口中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我连忙伸出手去接它,它乖顺的团到我的手心,把口中的东西吐到了我的手上,我一看,是一颗绿油油,冰冰凉凉的珠子,样子很古朴,中间还有一个圆洞穿过,不像是纯天然的玉石。 “啊,谢谢你!”我小心的捻起珠子,还没仔细看,小白蛇就兴奋的朝我嘶鸣几声,摇着尾巴耀武扬威的讨赏。 “噢,这是它送你的见面礼啊。”大蛇丸注意到了这一点,笑容一闪而过。“原来是给你拿礼物去了。” “通灵兽的见面礼可不易得,尤其是这么好的东西……看起来,它很喜欢你呢。”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旁的草间树茂眼红起来。 而我简直笑开了花,把小蛇捧到脸上蹭了蹭,又高兴又感动:“谢谢你,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是它的见面礼,你的呢?” 听见这话,我懵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我的声音哑了下去,连忙翻找着口袋,慌忙之中竟然在胸口摸出了一袋三色丸子! “这、这个行吗?” 我慢慢抽出一根,小心翼翼的看向大蛇丸老师,而他对我报以一笑,眉目狭长,总觉得不怀好意。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吞了吞口水,将丸子凑过去,小声道:“对不起,仓促之间,我没有好的东西送给你,先请你吃丸子好吗?” 看着小蛇好奇的嗅了嗅一颗丸子,我的心怦怦直跳,对它道:“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话音未落,小蛇竟然一口就吞掉了一颗丸子! 那丸子比它的身体还要粗!我就呆呆的看着丸子经过它细细的喉咙,一路向下,卡在腹中,凸起一圈,最后不动了。 然而,它还在继续吞吃!一连吃了我两串丸子,才终于像是吃饱了一般,像个白嫩的珠串一样,恹恹的窝在我手中。 “它居然接受了…” 大蛇丸老师有一丝惊讶,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听出来,只是觉得这条小蛇与我越发合拍了! “老师老师,它的名字是什么啊?”我看着手中的白玉珠串,兴奋不已。 “它没有名字。”大蛇丸道:“并不是每条蛇都有自己的名字。” “那我能给它起个名字吗?”我碰了碰小蛇的鼻子:“你晶莹剔透的,就叫你小玉怎么样?” 小玉似懂非懂,它太小了,并没有通灵智。 “拜托,就这么个小家伙,它能干什么啊?卖个萌都费劲!”旁观了半天的草间树茂嗤之以鼻。“老师,我要一条大的!看起来就很凶的蛇!” “没有问题。” 大蛇丸一兜袖子,一条黑色的大蛇就爬了出来,径直游动到草间树茂面前,吐着黑红的信子,十分骇人。 “用你的血签订契约就可以了。” 令人奇怪的是,草间树茂的签约过程很顺利,并没有再度召唤的过程。 他自然得意洋洋道:“看到没,强者都是直接收服通灵兽,哪有什么相互选择的过程。” 我不言,满满的心思都放在小玉身上。 “你放心,在你长大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在我没看见的角落,大蛇丸微微一笑,眼中浮现着别样的情绪。 “好了,礼物都已经拿到了。”他走上前来,示意我们大门的方向。 “你们可以回家了,不过要记住,回到村子后,只有一天的休假时间。” 我点头应下,趁机敲了敲小玉的脑袋,问:“你是直接跟我回家,还是先回你自己住的地方?等我到木叶村后再叫你出来?一路上会很颠簸的噢!” 它似懂非懂的吐着信子,顺着我的手腕往上爬,痒的我哈哈大笑,没办法才揪住它道:“你回去吧,我现在还照顾不了你,等我买了好吃的,再召唤你过来,可以么?” 它似乎听懂了,眼中透出哀怨,朝我嘶嘶的吐了吐舌头,把自己盘成一团,砰的一声消失了,临走之前还偏过头去,故意不跟我对视,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在它走后,我才发现自己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小玉刚刚衔在口中的绿色石头。 我想了想,用绳子穿了,带到了自己脖子上,倒是挺好看的。 “出发!” 我正整装待发,余光却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校场一侧,十分眼熟,我立刻认了出来,连忙叫道:“日向诚前辈!” 前辈也是一身出行的装束,我不由得高兴道:“前辈,你也要回木叶去吗?跟我们一起走么?”我越说越兴奋,直接扯上他的袖子:“前辈,你应该也很长时间没回家了吧,和我们一起回去怎么样!” “抱歉啊小少爷,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一道讨厌的声音袭来,我扭头一看,就看见石岩前辈那张只剩一只眼睛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我。 “他可没时间跟你们回木叶去休息,我们这些人啊,一向是很忙的。”石岩给了日向诚一个眼神,我就看见前辈微微低头,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混蛋,老是给前辈派活,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嘛! 我气的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恨着上路。 哼,走着瞧! … “你是说,你想顺便去看看你弟弟?” 在我们走后的西校场上,石岩露出玩味的笑容:“可以啊,正好你也给他带句话吧,就说军部缺乏人才,让他也过来为大人效力,如何?” “我弟弟天赋平平,并没什么才能,大人会失望的。”听见这话,日向诚的双眼睁开,语气淡淡,右手却一点点攥的死紧,几乎挖出了血痕。 “前辈,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阿勇了,以后去前线作战,就更不会有机会见到他,所以...请您答应我这次的请求。” 石岩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辱骂道:“哼,人手这么紧张的时候,那两个少爷回家就算了,你也想回去?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 “好了,石岩。”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两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大蛇丸出现在了原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既然很久没见到亲人了,那就去见见吧。”大蛇丸笑着,语气有些低沉的莫名,伸出右手拍了拍日向诚的肩膀—— “只要别忘记自己的任务就好。” 日向诚抬起头来,目光映出大蛇丸的脸。 “是,多谢大人。” … “呦,特意在等我么?” 军部门口,整装待发的我刚踏出第一步,就看见了等在一旁的草间树茂。 “你可别自作多情,我们回家都是一条路,就算想撇也撇不下吧。”看见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摇了摇头,摊手道:“行吧,既然是医疗忍者,那我就护送你回村子好了。” “哼——” 我起步跳跃到树梢上,又显出些学校里的居高临下。 “至于跟不跟的上,就看你的了。” 经过七个月的历练,我的行军速度已经不可往日而语了,甚至中间连休息都没有,不到一天就已经接近了木叶村。 “小鬼…跑的倒挺快…” 草间树茂磕下一颗军粮丸,看见我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站在了一家店的门口—— “甜品店?”他嘿嘿一笑,跟着走了进去,啧啧嘲讽道:“你还真喜欢吃甜点啊,就这么喜欢这些女人吃的玩意儿吗?” “给我弟弟的。”一提到鼬,我的表情就柔软下来,一个个把好看的零食挑进袋子,“他喜欢吃甜的,已经长牙了,很可爱。” 草间树茂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冷哼了一声,却也走进店里,开始挑挑拣拣,眼神却不时瞄向我,突然道:“就算长牙了,你弟弟应该也只能吃软的吧,你挑那些又大又硬的干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送我朋友的。” “切,不会是宇智波葵星吧。”草间树茂哼了一声,嘀咕道:“她的脸都圆成那样了,还好意思吃么……” “喂,你这么说我无所谓,但不要这么说葵星,可以么?” 回家在即,我们曾经的矛盾似乎又翻了出来。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挑你的。” 我皱了皱眉回过身去,一件一件装着糖果:“母亲的……葵星的…止水的…带土的…琳的…唔……” 想到最后一个人,我安静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挑选了一盒糖果,标着:新品-咸甜秋刀鱼口味的怪味糖果球。 虽然不知道卡卡西是不是把我当朋友,但……我还是想留给他一份。 “你这个表情,就跟怀春少女一样。”草间树茂却凑了过来,瞟了一眼我装的鼓鼓囊囊的包裹:“不会是送给你那个叫瞬身的朋友的吧。” “瞬身?”我愣了愣,反应到:“你说的是止水吧。” “你这个朋友现在可是火影大人面前的红人了,”草间树茂话里有话,“你们既然是好朋友,总应该相差不大吧,你怎么还这么默默无闻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如他喽~” 我听见这话,莫名的窝火起来,却也无力辩解,只是憋着一口气,一路加速回村。 哼,止水这个人,哪怕不在我身边,也是处处受他的气! 第51章 止水的警觉 “止水,三代目大人批准你调往军部了。” 川之国境内,止水小队正在站岗,队长将一份印有“特批”字样的文件递了过来。 “耽误了这么久,真是抱歉。” “谢谢队长。”止水心里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别急,止水。”队长却继续道:“虽然火影大人同意了,但军部那边回应说现在并不缺人,下一批进驻的人员至少要两个月以后了。” “并不缺人?”止水睁大眼睛,“可是前段时间……” “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队长似乎也不解其意,只是点燃了一根香烟,面容笼罩在烟雾后面,有些莫测。“而且军部大部分的人员都是从根部直接输入、输出,互换等等,像你这种由火影大人指派的情况非常少见,好像他们是在……” “——考察你。” 止水听见这话,眉心蹙的更深。 仅仅一个人员调配的事情,却连三代目都无法介入,这个军部,到底还是不是木叶的组织? 想到这点,止水越发焦急。 “大人,那我可不可以提前……” “止水。” 队长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你知道的,现在战事紧张,像你这样的精英无一例外都有自己需要镇守的地方。”队长烟头向外,指着这栋古老恢宏的建筑。 “就像这座大名府一样,身为木叶的同盟,火之国的大名派我们来守卫这里,这是我们的任务,不是么?” 看着陷入沉思的宇智波止水,队长叹息道:“我知道,我们边境小队已经很久没有回木叶了,大家都很辛苦,但木叶能有现在的安定,不也正是因为有我们在这里么?” “两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如果你很想念某个人,我可以帮你打听他的情况,你也可以写信给我,我帮你邮寄过去。”队长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极尽可能的安抚,却听见了不一样的话语。 “多谢队长了。”止水点点头,像是压抑着什么。 “但我想对他说的话,不能写在纸上。” “必须要见面,才能说的清楚。” 队长一时愣住了,就在僵持之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止水前辈!” 一个轻盈的身影从门外闯了进来,手中抱着一团团的东西,凑近了看,是一个个绿色的糕点,十分精致可爱,而向上看,则是女孩红扑扑的脸蛋,因为跑动而出了些汗水,却显得更加娇俏。 “小春,又跑出去玩了啊。”队长十分宠溺队里这个唯一的女孩子,感兴趣的指着她手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这是和果子啦!我特意跑到城东买的!”紫罗春将糕点凑到止水面前,兴奋道:“止水前辈也尝尝吧,这是川之国的特色呢。” 止水没有动,仅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少女,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队长撞了撞胳膊,调侃着:“拿呀,人家特意给你买的呢。” 止水无奈,只得伸出右手,取出了一个。 那果子确实很漂亮,雕成荷花的形状,栩栩如生,闻起来还有荷叶的清香,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价格不菲。 “谢谢,我先去巡逻了。” 但止水只留了一句话,甚至没给少女回话的机会,就身影闪动,消失在了原地。 “小春啊,我们是在任务中,敌人随时可能来袭,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噢。”队长看着塌下脸的紫罗春,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不忘叮嘱。 “你守护的是川之国大名的幼主,可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别的地方啊。” 心哪里管得住嘛…… 紫罗春看着怀中的和果子,那缺了一个的位置,心里又酸又甜,怦怦直跳。 ——但是,他这次收下了呢。 看着少女一脸的红晕,队长也无可奈何道:“算了,随便你吧,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呦。” “队长,你说什么?”紫罗春的头猛的抬起。 “可能过不了多久,宇智波止水就要前往军部了……”队长叹了口气,又笑眯眯对紫罗春说:“小春啊,想要追人,可要抓紧噢~” 止水漫步在街上,身边人群熙熙攘攘,不时伴随着孩童的欢笑,一派平和。 川之国位处火之国的庇护中,并不作为战场,反而显得格外悠然恬静,人们安居乐业,丝毫没有被战火袭扰。 所以他一身黑衣,背负太刀的形象,反而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了,好在止水的年纪很轻,衣着朴素,所以并没有多少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这时,止水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一看,有一个黑影正从高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堪比飞石,直冲自己而来! “嗯?” 止水只愣了片刻,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他微微一笑,吹出哨声,同时伸出右手,那黑影飞速的旋转几圈,似乎在确认自己的主人,最后于空中翩翩而落,巨大的翼展缓缓收拢,悬停在了少年的右臂上。 四周,人群一片哗然。 止水不以为意,举着手臂上的乌鸦,进到了一处暗巷之中,轻轻解开鸟爪上的竹筒,取出一个个纸条。 他从来都有收集情报的习惯,自从听命于火影一派后,他自然也得到了许多的资源共享。 而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却是一条毫不起眼的消息。 “日向勇,将要被调往前线了?”止水有些奇怪,随即又仔细看了一遍,否定道:“不,他不是上战场去了,多半是被调到了前线的粮仓。” 可是,阿勇那么一个胆小的人,怎么会选择去前线呢? 止水心不在焉的看完了所有的纸条,包括三代目下达的其余命令,才取出纸笔,逐一回信。 不知为何,止水心里总有些不安。 就像他在得知赤月进入军部的那天起,心中就燃起了源源不绝的心慌一样。 而这份心慌,大多来自于军部的主宰者—— 大蛇丸。 不,或许还有一个人。 虽然他还不能确定,但那个人无疑藏的更深,也更加危险。 … “止水前辈!” 止水刚刚将手中的乌鸦放飞,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饱含着女孩子的欢心。 不用回头,止水就知道这是谁。 “春,你不需要工作么?” 紫罗春摇了摇头,凑上前去:“我就是来跟前辈一起巡逻的,虽然我是医疗忍者,但我们到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至少不能连川之国的路线也不熟悉,您说对吗?” 止水看着紫罗春的双眼,那是一双罕见的蓝紫色眼睛,十分美丽。此时此刻,她眼中难得没有爱慕的情愫,只有对工作的求知。 这让止水松了口气,语气也温和起来。 “你跟我来。” 终于听到这句话的紫罗春攥紧双拳,心里给队长狠狠点赞! 果然,一说到工作上的事情,前辈就不会拒绝耶! 川之国山地居多,地势复杂,两人走着走着就上了一侧的城墙,并排前行,安静的只能听见脚步声。 “前辈,你知道吗?”紫罗春看准机会出击:“听说我们的边境小队,已经被归为火影大人直属的部队了,只要我们完成川之国的保护任务,就可以一起升职了!” “嗯,我有听说。”止水道:“你有什么打算么?” “当然是听从安排,成为火影的下属啊!”紫罗春双手捧心:“我很仰慕三代目大人的!” 止水顿了顿,看向少女,还是给予后辈以鼓励:“春应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疗忍者的。” “前辈!” 听到止水这么说,紫罗春的勇气立时上涌,她屏住呼吸,慢慢凑近止水,近到几乎闻得到少年身上的草木香气,才很轻很轻的,像怕是惊扰了什么一样,对止水道:“那前辈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去军部。” 出乎意料的,这次他完全没有遮掩,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说了出来,语气坚定无移。 “前辈,你……”紫罗春的眉头紧锁,完全不认同,甚至不理解的样子。 “就为了……那个朋友么?” 她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或许这是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瞒不住的心事,所以与其折磨自己,倒不如问个干净。 “嗯。” “真的…只是朋友么?” 这句话一出口,倒是让止水愣了愣,他低头想了许久,慢慢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像是回忆起了最美好的东西。 “是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紫罗春的手指攥紧,任何暧昧的关系都可以冠以朋友的名号,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那前辈,方便告诉我她的名字么?” 止水看向天空,出乎意料的,直接说了出来。 “他叫赤月。” “——宇智波赤月。” 他? 居然是…男孩子么? 紫罗春在一愣过后,只觉得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下! 看来,他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她顿时兴奋起来,甚至比平时更加大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希望能够帮上前辈!” 止水听见这话,感激的笑一笑,露出对小辈的温和,丝毫没意识到他这样一张少年的面孔作出这样的表情有多么吸引人,紫罗春的脸瞬间就红了,心跳砰砰作响。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第52章 回家! 我与草间树茂在村口分别,再次回到宇智波时,我避开人群一路疾行,直接踏进了族长大宅。 微冷的阳光下,秋叶飘零。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就在门廊上坐着,全身都包的暖暖和和的,像个小圆球一样,不时滚动一下,可爱极了。 我几乎是飞一样的窜了进去,熟练的运球入手,一气呵成将鼬抱了起来。 似乎重了很多啊…… 鼬的头发长长了,眼睛大大的乌溜溜的,脸蛋也越发精致起来,依稀看得出未来的样子了。 他愣了一会,似乎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这样盯着我。接下来他显然认出了我,漂亮的小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最甜的笑容,小手张开向我抱了过来。 他张着小嘴,磕磕巴巴但是十分清脆的冲我叫道:“哥……哥……” 那一刻,我背心发汗,眼睛发热,手下意识的抓紧,几乎捏痛了他。 那一刻,我心中的情愫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心脏被欣喜、雀跃与感动盈满,一时空荡荡的,一时又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闷堵在胸口,带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明明应该很高兴的,为什么却觉得悲伤呢? 因为实在是太过美好,所以怕终有一天会失去吗? 面对这张充盈着幸福的小脸,面对那双满满都是我的双眼,面对着这个完全信任我、依赖我、爱我的孩子,我真的想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我对鼬总是偏爱的。 “哥哥在这里。” 我蹭上鼬的额头。明明没有血脉相连,却感觉与他的灵魂紧紧相依。 哪怕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这一天。 不,应该说在我死去的时候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 “喵~” 正当我与鼬亲昵时,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我抬头一看,走廊尽头,竟然出现了一只黑猫,小小一只十分可爱,踮着脚轻盈的向我们走来。 咦,美琴养猫了吗? 我一时被夺去了注意力,小鼬却焦急起来,发挥了他从小就会的技能——抓头发,强行让我关注他。 我失笑,目光再转回长廊时,那猫却不见了。 “对了小鼬,给你看看哥哥的通灵兽怎么样?”我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兴奋起来,将小鼬放在地上,咬破手指双手结印! 只听“砰!”的一声,一团烟雾散开,小玉盘成一团,水灵灵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似乎还没睡醒,恹恹的打了个哈欠——(是的,蛇也是会打哈欠的!)然后向我慢悠悠的爬过来,似乎还有点被打扰了午睡的不情愿,结果,它刚要缠上我的手臂,就被一只小手猛地拽了过去! “啊、哥哥!” 小鼬兴奋的攥住白蛇,像是抓着一根麻绳一样,上下挥舞,不断的揉扁搓圆拉长! “哎!不能这么玩啊!”我眼看着小玉都被甩出了残影,吓得连忙阻止,生怕它生气了一口咬上去,连忙压住鼬的手。 “鼬,这是哥哥的伙伴,要礼貌的对它噢!” “火…八…伙…”他似懂非懂,跟着我用力读了几遍,一双眼睛重新看向小玉,小心的用小手摸了摸白蛇冰冰凉凉的脑袋。 “哥哥…喜欢!” 我没听懂,但知道他并不讨厌小玉,也跟着笑了起来——直到目光转向已经仰头垂下,双眼变成旋转的蚊香,软的像一根面条一样昏厥过去的小玉,不禁汗颜。 就是不知道…小玉喜不喜欢鼬了。 如果…按照动物成分划分的话…蛇…应该是被鼬类……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吧..... 对不起,小玉! “……” 然而在弟弟和爱宠之间,我几乎丝毫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弟弟。 没事小玉,等你长大了…等你长大了…你再自己报仇! …… 美琴端着茶和糕点走过来时,鼬已经彻底变成了我的挂件,哪怕我松开抱着他的手,他也绝对不会从我身上下来,像是怕我突然走掉,怎么也不肯分离。 原来鼬神小时候也是粘人精和淘气包。 而美琴在看到我时,手上的茶点差点摔在地上,然后几步跨了过来,让我感受了一把疾风暴雨一般的母爱,是的,我和小鼬快要在她的胸膛窒息了。 … 亲情总是平淡温暖而不可或缺的,在跟美琴说完了这七个月发生的事情后,鼬还很懵懂,但是美琴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同为忍者,她自然知道我这七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美琴用手撷掉眼泪,尽管不忍,但我还是开口道:“母亲,现在前线紧急,我明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军部了,所以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我知道了,”她似乎愣了一下,故作坚强的扯出笑容,“任务要紧,赤月,你去做你的事吧……” 看着我转身上楼,美琴突然一下子叫住了我。 “赤月!”她跑了过来,抓住我的手,有些悲怆。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懂事呢…赤月,你可以…你可以…你可以拒绝啊,你明明只是个孩子,这根本不是你该承担的——”她说的很急很乱,声音渐渐哽咽,但是我听懂了。 她还是在心疼我。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么软弱了。 我转过身来,目光平淡却不可动摇。 “可是总有一个人要承担啊…母亲。” 我看向小鼬,带着苦笑道:“我不去的话,难道要让他去吗?” 美琴一愣,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 带土在来信中告诉我,他说奶奶很想念我,希望能在我回村的时候见一见我,所以我头一个去的,就是带土家。 拎着礼品来到带土家时,我发现整座院子黄叶飘零,墙角堆满了垃圾,显出萧瑟破败之感。 刚一踏进院子,一声声的咳嗽就传入耳朵,我心里一紧,连忙叫道:“奶奶,我是赤月,我来看你们了!” 我踏入内室,这里一片昏暗,再不复之前的温暖明亮,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让我心里一阵紧缩。 “奶奶,我是赤月,我过来看看你。”我小心的走上前去,一边适应着黑暗。 “是……赤月啊。” 沙哑,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床边坐下,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带土的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在寒冷的冬季,她已经有些起不来床了。 她谢过了我的东西,握住我的手,握了很久很久,但是一句话也没说。 水门班出长期任务去了,我知道等不到带土回来了,就顺便帮奶奶收拾了屋子和院子,然后把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我知道老人家的记性都不会太好,只好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也不能放心,就用纸笔抄写下来,放在桌子上。 跟奶奶告辞之前,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那里头装着我从家族密室中取出的暗器,里头有三把黝黑锃亮的苦无,还有钢丝线和一整串的手里剑小飞镖,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原本苦无有五把,都是品质最好的。后来被止水拿了一把(这人的眼睛是真的毒,拿就拿最好的),我这里就只剩下了四把,后来又送给葵星一把,剩下的三把都在这里了。 “这些送给带土,要好好利用。”我说着,将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一份无法言说的厚礼,奶奶自然看得出来。她接过后郑重的谢了我,说一定会转告带土,并且说宇智波有我这样的长子,以后一定会走向振兴,只可惜她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希望带土能看到。 面对老人家的希冀,我心里一阵酸楚,只能通通答应下来。 “赤月少爷对我们一家这么好,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报答啊。”奶奶说着话,似乎还想让我留下来,好好招待我。但是她咳嗽不断,甚至没有力气再起身了。 我感到一阵的悲伤,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紧紧捂住她的手,想将这个老人重新暖热过来。 然而于事无补,反倒是她手上的冰冷一丝丝的透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上,我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 … 等到离开带土家时,外面已近黄昏了。 连带土都外出做任务去了,那止水肯定更不可能在家。 想到止水,我的烦躁一闪而过。 自从我去往军部后,宇智波止水这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我托老师给他送去的信也都石沉大海,族里也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到底在忙些什么,哪怕来个消息也好啊。”我紧皱着眉头,感觉有股子莫名其妙的担忧。 七个月了!整整七个月过去,他根本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好像没我这个朋友一样!我倒像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可怜虫,一刻不停的打听着他的近况。 “算了,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事吧。” 我压下情绪,在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小姑娘放在了最后,准备先去看望母亲。 印象里,葵星似乎永远都跟在我的身后,我一转身就能看到她,所以我本能的忽略了她。 … 我向着家的方向行走,一路走,一路心情都美好起来,丝丝温情已然围绕着我,而这满身的夕阳是最好的陪衬。 那栋房子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蓦然安定下来。 我走了这么久的路,而我的家一直在这里。 这就足够了。 … 第53章 她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门廊穿着鞋子,小鼬却听到动静跑了下来。他扑进我的怀里,声声叫着:“哥哥……哥哥……” 他不停的缠着我,折腾我,咬我的耳朵,弄的我一脸口水,最后整个一小只趴在我背上搂住我的脖子撒娇,不时还用小奶音冒出一句:“你去哪呀!”真是无敌可爱,完全没有未来那一板一眼的老小孩模样。 享受着这份温情,我的思潮无声泛动起来。 鼬,真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天真活泼的生活下去,不必像我一样经历那些苦难。 我像鼬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已经扑在了卷轴上,因为过早学会了读书认字,说话也十分流畅,从而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的聪颖。 正因如此,我才会因为天赋异禀而被注意到,从而开始特训,最后被宇智波富岳选中成为长子,然后进入军部,直至今日…… 我就要去往真正的人间地狱——前线战场了。 … 尽管有万分不舍,但现在是战时,就在我回家的每分每秒,可能前线都在减员。 我任由小鼬折腾,手下动作不停。直到收拾完毕,我才将鼬抱起,正式的亲了亲他的小脸,严肃道:“不许吃太多三色丸子,乖乖等哥哥回来,知道么?” 跟鼬对佐助含蓄而伟大的爱不同,我的爱直接又干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欺负就欺负,可以说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丝毫没有长兄如父的威严感。 在短暂的幸福里,我只想以一个普通哥哥的身份来对待他。 … 美琴这时候拉开门走了出来,她揉着眼下的疲惫,从我手中接过了鼬,整个动作下来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注视着我,眼中愁云密布,看起来忧心忡忡。 “赤月,你之前拜托我收取的回信,只有止水还没有任何消息。” “什么?”我愣住了,连忙问:“他,难道没回村子么?” 宇智波美琴点了点头,歉意道:“事实上,他很久没回来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很久没回宇智波一族的驻地了,整个人也是行踪不定,我根本没办法当面交给他。” 美琴的话让我愣了愣,总觉得有一层别的意思。 没回族里,但是却跟村子有联络么? 这是为什么? 我心里突突突的跳,是因为太忙了,还是说,还是说...现在的止水…就已经开始更加亲近村子了么? 不、不会的,他才多大啊! “任何消息也没有么?”我皱紧眉头。 “没有。”美琴的话顿时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赤月,其实你不用着急的,富岳昨天带着警卫队出村巡逻去了,今天中午就回来了。”看见我这就要走,美琴还是尝试阻拦,“你再等一等,见见你父亲吧,正好也可以问问止水的事情。” “没事的,父亲应该跟大蛇丸老师也有联系,他很了解我的情况,就不用见面了。”我道。 美琴说不过我,只能看着我一步步向门外走去。小鼬看着我远去,在她怀里扭动叫唤起来,也让我的心一阵隐痛。 抱歉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 然而,在我推开宅院大门的瞬间,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她牢牢抱住了。 “葵星?”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我本能的扬起笑脸,毫不犹豫的反抱回去,将女孩的身体彻彻底底嵌入我的怀抱。 好久不见了。 一旁的小鼬叫唤的更厉害了,倒是美琴笑了起来,脸上的忧愁淡了些,换成了欣慰与温情。 “你知道我回来了啊。”我有些愧疚,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享受着与葵星久违的亲近。 因为昨晚被母亲留下,所以我没办法去找她,就一直拖到了今天早晨。 抱歉,又一次让你跑过来找我了。 “我今早才知道的!”女孩子的声线十分兴奋,完全没有埋怨,满心满眼都透着开心,像只小狗一样可爱。 我把她拉离怀抱,仔细看她。 这一次见面,葵星的变化很大。她几乎瘦了一圈,整个人也精练了很多,行走间动作轻盈灵动,目光炯炯有神,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 她看向我时,眼中也不像刚入学时那般全是眷恋和依靠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更加执着的,永远坚定的东西。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美琴大人,鼬少爷。”她注意到我身后的二人,连忙松开我的手,先向美琴和鼬鞠躬,直到尽完了礼节,才轻轻站回我的身边,扬起七八分的微笑,道了一声打扰了。 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感觉到了陌生的新奇。 明明她还是那个我熟悉的小姑娘,却又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给你的东西我已经差人送过去了,收到了吗?”将思绪压回心里,我拿捏着时间说话。 尽管有些对不起葵星,但是我真的不能逗留太久了,所以心下有些着急,毕竟赶去军部也需要小半日的时间。 “收到了,”葵星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意,她拉着我向外走去:“咱们边走边说吧,我送你。” 美琴和鼬就在身后,我转身向他们微微俯首告别,然后跟着葵星一路直行离去,没有再舍得回头。 … “青梅竹马,真是美好的感情。”美琴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双眼弯成月牙,心中温馨不已。 她戳了戳小鼬鼓起的脸,调笑道:“你说是不是?” … 一路同葵星走过木叶的街巷,我听着人们的闲言碎语,近乎贪婪的汲取着日常的温情。 ——在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后,这些普通的幸福对我而言已经遥不可及了。 … “赤月,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参加毕业考试了。”葵星牵着我的手,原本一路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我皱起眉来,纵然满心的不同意,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现在的她,我劝不动了。 “虽然不确定会不会被分到军部,但是我现在已经能体会到赤月的心情了。”她的手微微握紧,温暖就这样传递了过来。 我已经在一点一点靠近你了。 看着这样的葵星,我蓦然感觉到了悲伤。因为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她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 我心思沉重,出神游离,以至于完全没注意那双攀上我头顶的小手。 “你还戴着这个呐?”葵星发现我头上仍然扎着她的头绳,顿时笑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一种占有的欲望满满溢出。 我眨了眨眼,连忙解释道:“啊…因为很好用,所以一直没有摘。”生怕她误会了什么。 我的头发越发的长了,刺刺愣愣的并不柔顺,不绑起来总显得有些飞扬,这也成了我的一大痛点。 鼬啊,我真是羡慕你那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我坚持用了这么久的护发精油,却还是因为宇智波的基因问题,被迫走上了杀马特的道路! 唉! … 左手,是男孩子带着薄茧的手掌,暖呼呼的,纤细修长,轻轻一握就能全部抓住。 分别在即,宇智波葵星反而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身边的人,慢慢出了神。 他已经有些少年的样子了,乌黑的额发飘动在白皙的脸颊上,五官出众,眼睛明亮有神,一举一动都让旁人侧目。 在脱离了懵懂的幼圆后,宇智波赤月整个人正像一把出鞘的刀刃一般,粼粼闪烁起来。而安静时又像一泓秋水,沉静温和。 仅仅只是看着他,就能让葵星心跳加快。 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漠然,甚至冰冷,不好亲近。但只有葵星知道,揭开那层保护膜一样的面具,那下面的赤月,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那是一个温柔的甚至可以被欺负的人。 而这样一个人就被她轻松的捉在手上,全无防备,甚至对她绽开笑容。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美妙了。 就让它慢一点,再慢一点吧。 … “就送到这里吧。”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木叶村正门,我停下了脚步。两个护卫在核查过我的身份后,就将我放了过去。 我本以为葵星会像之前一样紧抓着我不放,会哭会闹会生气,会说一大堆话来声讨我。没想到她只是轻轻道了句好,就停下了送别的脚步。 葵星,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这下轮到我不知所措了。我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葵星却突然越过封线,不顾守卫阻拦,几步踏了过来。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她微凉的呼吸就吹拂在我的脸上。手臂被她抓住,我根本来不及躲开,两双同样漆黑的眼睛就对上了。 那一刻,她眼中的情愫就这样清晰的撞进我的心里,我一时心脏发紧,本能的想逃开。 那一刻,我哪怕再迟钝,也隐约的觉察出了这个女孩子对我的情感。 她,似乎愿意为我做到一切。 … “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的话,好像是命令一样的誓言。 我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声音,艰难又郑重的答应了她。 “是,我会的。” … 第54章 弟弟啊...... 回军部这一路上,我不时想起葵星的脸,驱也驱不掉,忘也忘不了,像是反刍一样一刻不停的回忆着我跟她的过往,甚至踩空了好几次树枝。 心里沉甸甸的,压得我呼吸急促。 难道葵星,她对我..... 我仔细回想着过往,突然就明白了那些我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她为什么总是粘着我不放,为什么会对我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跟上我—— 现在,似乎都有了解释。 … 因着一路的心烦意乱,我也没留意脚下的路,在我再次抬起头时,意外的发现,我居然走错了路! 我,竟然赶回了军部的旧部! “宇智波赤月,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我拍了拍自己的头,长叹了口气。 要知道,军部已经转移到前线去了,这里除了一处处废弃的堡垒,自然是空无一人,我一时无奈的想笑,刚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头顶的树木摇晃起来,发出簌簌的异动! 我顿时戒备起来,后退一步,抽出苦无,全身蓄势待发,直视着头顶—— “谁?出来!” 在窒息般的寂静后,只听哗啦一声!头顶的树丛霍然分开,狼狈的滚落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你、你是?” 我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之下,更是惊慌。 “日向诚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清了是自己人,我慌忙将他扶起,小心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身上大多都是轻伤,却也有被刀刃割伤的痕迹,这才一身血色! “怎么会弄成这样啊!大家不是都跟着大部队转移了么?”我心急不已,这里又没有医疗忍者,距离木叶也有大半日的路程,这可怎么办? “石岩大人遗落了文件……我…奉命回来取件,没想到这里却有敌人埋伏,所以受了伤。” 一听这话,我简直一肚子的火! 怎么又是石岩这个丧门星! “前辈,你先不要说话。” 我掏出忍具包中的药丸,先喂了一颗给他,试着扶他站起来,却在起身的同时,感受到了周围查克拉的波动! 有敌人来了! 还没等我辨明方向,已经有几柄苦无直飞而下!我连忙打落几只,强行背起前辈,向前方逃去! “前辈你坚持一下,我伺机杀掉他们!”我一边跑动一边回头寻找机会,却被他压住了肩膀。 “不行,对方至少有两个中忍,你不是对手,向前逃,先进入森林,我给你指路。” 日向诚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白眼,告诉我向哪个方向逃跑更容易甩开敌人,我却觉得身后的敌人越来越近,一时间停下脚步,双手结印,“雷遁·贯体”瞬间发动! 下一刻,雷遁查克拉蜂拥而出!我的速度骤然提升!简直像是快了几倍一样!我背起前辈,一下子甩开了身后的几股查克拉! “前辈,你抓紧我!” 我感受到自身的查克拉在剧烈的燃烧着,身体却腾起一阵阵畅快的感觉,好像被释放了原始的野性一般,如电光火石一般,在山林间飞速穿梭着! 不知跑了多久,我的双腿都有些麻木了,只感觉身后再也没有任何敌人的气息,我才喘了口气,听从日向诚前辈的吩咐,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隐蔽了起来。 此时此刻,天色已暗,已经不适宜再赶路了。 “前辈,你喝水。”幽深的山洞中,我取下背后的竹筒递过去,拧开盖子,刚想要喂给日向诚,但看到他的面罩依旧覆在脸上,一时间,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 可就在这时,他却毫无顾忌,一把扯下了面罩,整张脸就这样暴露在我面前—— 一时间,我反而愣住了。 因为,那是一张极为可怕的面孔,丑陋的肉疤遍布全脸,只是让人看一眼,就浑身的不适! “前辈,你....”我惊讶无比,张了张嘴,心里剩下震惊,还有越发浓重的痛惜。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戴着面罩了。 从伤疤的缝隙里,我隐约能看到他皮肤的原色,我无法想象,前辈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把脸弄成这样。 难道,他真的经历过那样惨痛的实验么? 我攥紧拳头,透过这张脸,好像读到了日向诚前辈的过去。 但这样看来,我却对他没有丝毫的偏见了。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聚集在前辈的双眼上,只觉得,在这张面孔下的眼睛却更加夺目了,我只凭这双眼睛,就能认得出他来。 前辈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此时此刻,我们二人都狼狈不堪,躲藏在狭小的山洞中,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因为我的疑虑解开了。 日向诚前辈的脸,跟水库中那个偷袭我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个人的确是貌美,但给人阴鸷之感。 而前辈虽然有残缺,但行事从来都带有温度。 这两个人怎么能比呢? 我之前居然还怀疑过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现在,我真为之前的想法而羞愧。 前辈就是前辈,至于那个人是谁,我想,多半是跟老师有关、不,说不定还跟石岩有关,指不定就是他们的秘密手下!而且是那种不可见人的黑手,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在军部见过那个人! 哼,总有一天我要将他揪出来! “前辈,喝水。” 我将竹筒凑过去,小心的举在他嘴边,日向诚则虚弱的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吞服,直到喝得差不多了,我又取出一粒药丸,喂他吃了下去,看着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养。 我则安静的守护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前辈的脸,渐渐发现那些疤痕似乎还延伸到了脖子,一直向下。 到底是怎样的事故,才会导致这么大面积的伤害? 那样的疤痕,倒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好可怜。 “前辈,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找些吃的。” 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的这些疑问,所以这次干脆就不问了,正准备摘些果子回来充饥,他却突然开口问我: “你弟弟,还好么?” 我因为这句而愣住,心脏怦怦直跳,终于意识到他问的是鼬,一时兴奋道:“他很好的!我给你看他的照片!” 说罢,我从怀里掏出小鼬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他看,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毕竟我的弟弟真是太可爱了呀! 而我翻着翻着,不经意的抬头一看,竟然发现日向诚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温和的变化,像是看到了某些珍视的东西,整个都变得温暖柔和。 “前辈,你......” 此时此刻,月光照射下来,日向诚的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冰冷,而是像一个兄长一样,似乎在透过小鼬的照片,看着自己心中的至爱。 他向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我一时愣住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多半是从小鼬的照片里,看到了自己亲人的样子! “前辈,你...是不是也有个弟弟?”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分外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曾经日日射向我的无比冰冷的目光,在我们共处的这些日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了。 变得有温度了。 “是。”日向诚点了点头,闭目了很久,才哑声道:“我有一个弟弟,叫日向勇。” “日向...勇?”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听着这平时绝对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事情却突然急转直下!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日向诚的面色却痛苦起来,一句话还没出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瞬间,呕出几大口鲜血! 怎么、怎么会这样? 伤口不是包扎好了么? 我吃了一惊,就要上前查看,他却微微摇头,像是用尽全力一般,示意我不要靠近。 “我不是外伤,是内伤。”他嘴角带着血迹,后靠在石壁上,苍白的像是要消逝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急了,“前辈,你怎么会受内伤呢?” “我是大蛇丸大人的试药者,毒药、伤药,三年如一日。”日向诚咳嗽两声,从头顶的缝隙看天空的月亮,目光黯淡的,像是在看世间的最后一眼。 “像我这样的人,军部已经死了数十个。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大蛇丸大人的怜悯。”说到生死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很平静。 “如果没有你,我会死在今晚。” “前辈!”我双眼发红,冲到他身边:“你不要乱说,天很快就会亮了,我会带你回去治疗的!再者说,老师如果发现我没有按时归队,也会出来寻找我的!” “......” 听见我的这些话,他的目光渐渐转向我,看了许久,突然说道—— “你很像他。” “不管是焦急的样子,还是笑起来的时候,都很像阿勇小时候。” 我因为这句话而噤声,只觉得眼底酸的无以复加,视线也逐渐模糊。 同为哥哥,我明白他的心情。 第55章 日光晦暗 夜色幽深,危机重重。 我一整晚都守在日向诚身边,看着他的状态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昏迷。 我急躁无比,却又束手无策。 我掏空了自己的忍具袋,取出最后的几颗药粒,但一想到这是日向诚前辈用性命实验出来的,心里就更加难过。 “前辈,您为什么要做试药的试验品呢?”在他短暂的清醒时,我尝试跟他说话,生怕他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了...阿勇....” 说到日向勇,他的双眼再度睁开,精神明显好了起来。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我想让大蛇丸大人救治他,才主动加入军部,一边寻求庇护,一边求大人出手。” “寻求..庇护?是什么意思?”我眨了眨眼睛。 “我是日向分家的人,分家与宗家不同,会被派遣到战场上各种危险的位置,我尚且可以支撑,但我的弟弟一定会死......” 这时,日向诚终于将头上的护额摘掉,露出一个绿色的标志—— 果然是...笼中鸟! 那像是诅咒一般,被锁死上限,被掌控性命,永远无法消去的牢笼! 我吃了一惊,却听到他继续道: “所以我投靠大蛇丸大人,求他给阿勇安排治疗,而我则代替他,成为大人的试药者。” 说到这里,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眼底发涩。 他的心思,与我的完全相同。 他保护日向勇,而我保护鼬。 他与我,是完全一样的人啊。 “前辈,你的弟弟...是你唯一的亲人么?”我问。 “是,我父母早亡,他与我一同长大,相依为命。”他的气息微弱下去,原本就极浅的瞳仁开始涣散下去。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没有了我,他要怎么活下去。” “前辈!”我失了魂一般站起,几次想要冲出黑夜,又被外界波动的查克拉震慑,不敢妄动。 我心急不已,不知所措之时,却猛然想到老师说过,忍体术第一阶段具有治疗的效果,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前辈,你愿意让我试试么?” 他看着我,并未回话,只是信任的闭上了眼睛。 我则下定决心,郑重的开始结印,一时间,洞内都是明亮的蓝光。 不行...这个形态不行,前辈会痛的。 我满头汗水,努力将雷属性查克拉稀释再稀释,渐渐在我的手中,成为一团蓝色的雾状气流,那一抹淡蓝色映在我们两人眼中,缓缓流动着。 在我毫无知觉下,一次前所未有的雷遁查克拉质变,就悄无声息的发生在这个无名的山洞中! “这...是?”日向诚前辈显然并未见过,似乎也被惊住。 “前辈,你不要动,如果痛一定要告诉我!”我感觉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只缓缓将手上的两团查克拉附着在前辈的伤处,神奇的是,原本暴虐的雷遁查克拉,在我的调整之下竟然温柔的包裹住了创口,所到之处,竟然无声的止住了鲜血! 果然有效果,老师没有骗我! 就这样,我一边吞下几颗军粮丸,一边继续输出着查克拉,却堪堪能让他的状态稍微稳定,但只要一撤手,就马上又会陷入生命危险! “前辈,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那我也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如何?” 我强行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着那双正在散开的双瞳,回忆起某个与他有些相似的人—— “我刚来军部的时候,误闯了老师的地下水库,那个地方,是传说中的禁地,不会允许别的人进去,而我却误打误撞的闯了进去。” “也就是那一次,我居然在水池里,见到了一个非常美的人,他...很漂亮,漂亮的简直不像个人类....”我努力回想着,记忆渐渐回流,补充着那日的场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从水池中出来,和您一样,遍体鳞伤,身上还有——” 我的记忆闪动了一下,突然回忆起了一些,原本被我忽略的细节。 “鳞...片?” 我喃喃自语,心思在这一瞬间震荡起来! 是的,当时我只看到了他的伤口,现在回忆起来,他的身上...不只有伤口而已!还有一些银色的,被我忽略成水光的东西。 那好像是,某种东西的...... 鳞片? 什么东西会有鳞片? “唔.....” 日向诚呻吟了一声,我这才注意到我的雷属性查克拉淡薄了下去,连忙努力操纵!心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着水库中的每一丝细节。 我没注意到,就在我陷入深思时,日向诚原本无神的双瞳突然闪过一丝冷光。 “啪”的一声,我的手腕被重重握住,打断了我的思考,我低头一看,日向诚前辈满头冷汗,表情十分痛苦! “前辈,坚持住!”我没有办法,只能提起日向勇来鼓励他,一边咬紧牙关,动用全身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笼罩在日向诚的伤口之上。 “前辈,你一定会好起来,重新见到你弟弟的!” 我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只觉得一股疲惫从身体内部疯狂的发散出来,无法抵抗,我知道,那是查克拉即将用尽的警告,一旦透支,轻则昏厥,重则损伤性命。 “我....” 我想要提醒日向诚前辈,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两眼一黑,身子慢慢倾斜着向后倒去。 然后在倒地之前,被一双手稳稳拖住。 日向诚睁开双眼,前一秒还昏沉无比的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了一丝痛苦和倦色,他随意坐起身,掐住男孩的下巴,端详了片刻这张沾满汗水的脸,微微发蓝的双瞳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将其揽入怀中,背靠墙壁,闭眼假寐。 ——是会重新见到的。 他和阿勇,很快就会重逢了。 … 一晚过去,终于在等到破晓的一线日光照进山洞时,我突然在梦里,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喊。 “喂,山洞里有人么?” 我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昨晚竟然昏倒在了日向诚前辈身上,看着他被压的惨白的脸色,我一时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喂,有没有活人啊!”这时,那嚣张的叫喊又来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定那道声音,来自洞口外面! 我没听错,居然是草间树茂的声音! “树茂,我们在这里!”我简直高兴坏了,连忙叫他进来! “喂,你没事吧!”草间树茂一来就奔向我,我却先一步大喊道:“快来给前辈治疗!” “什么啊?他怎么也在这里?”草间树茂看着我怀里昏睡的人,紧皱着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受伤了?” 他凑上前来,搓着下巴看着日向诚的脸,突然笑道:“原来他这么丑,怪不得一直戴着面罩啊,啧、果然头上被打上了印记,分家真是像奴隶一样……”随即又上下打量:“不过他就这点小伤,至于让我治疗么?”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前辈昨晚差点死掉了!”我被他一句一句敲的怒火中烧:“我知道你对他有偏见,但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偏见?我那是偏见么?你说什么?我没有人性?”草间树茂被我这么一激,也起了火气:“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可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不治就闪开!”我背起前辈就要走出山洞,又被他挥手拦下,非要继续他的那套说辞,我只觉得背后的躯体越来越凉,一时怒火烧心,口不择言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你无非就是讨厌他在任务中抢了你的风头,讨厌一个不如你的日向分家却比你更出色、更勇敢,你说是讨厌他,其实是在厌恶毫无作为的自己罢了!” 这句话一出,我也知道绝对是言重了,我甚至感觉到气氛都陡然一变,好像有烈火熊熊的燃烧起来一样,又向冷到极致的冰霜降临,一边灼的皮肤生疼,一边刮的心底冰凉。 但我现在没空安抚他。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我略过一动不动的草间树茂,背着日向诚向外走去,刚一看到阳光就发现,山洞外面竟然有老师的部队在静静等待着! “快,这里有医疗忍者么?”我慌忙叫喊,立刻有人上前接过前辈,给他治疗了起来。 “咦?他之前似乎是受了重伤,但状态并不算太差。”医疗忍者一边检查一边惊讶:“是有人给他治疗过了么?”说着,他看向山洞里的草间树茂。 “不、没人给他治疗,我只是用雷遁帮他止血而已。”我赶紧否认,一边奇怪道:“前辈…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草间树茂先察觉到不对的,他回到军部后,就向大蛇丸大人请命,带领我们来到这里的。”医疗忍者笑了笑:“虽然年纪很小,但他的侦查手段相当不错呢。” “......”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来,居然是树茂带人来的..... 我…我误会他了…… 我忧心的静坐了半刻,看着日向诚前辈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这才放下心来,打定主意,走回洞内,面对草间树茂的背影。 “树茂...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我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走向我,重重撞开我的肩膀,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队伍已经排好了阵型,日向诚前辈被两个人用担架架起,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看起来没有了性命之危。 “辛苦各位前辈了,人已经救到,我们原路返回吧。” 草间树茂站在队前说话,我站在他身后,一直想寻找机会跟他搭话,他却连看都不看我,直接跑到队伍最前方,带领部队返程。 毫无疑问,我们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友谊,又支离破碎了。 第56章 崮山之战! ——两个月后 “草遁·微升芽!”随着草间树茂的低喝,一片绿意从脚下升起,淡淡的绿光萦绕而上,一刻不停的治疗着身体的伤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的直接躺了下去,彻底陷入这片绿意中。我也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舒爽。 前线战争第五十二天,我们的小队刚刚经过激战,占领了崮山之上的隘口。 崮山之战已经打了整整三天,死难者众多,消耗巨大。上级以大蛇丸为首,派遣出我们这支精英小队,试图以奇袭的手段改变战局。 “赤月、树茂,你们过来。”大蛇丸老师半跪在悬崖之上,向下俯瞰战场。 我小心的走了过来,心脏骤停。 纵然在前线拼杀了近两个月,这下面的场景对我来说依旧是一片人间地狱。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下是歇斯底里的杀喊声,无数忍者在里面撕咬攻击,有木叶的,有砂隐的,有岩隐的,有云隐的……他们全都杀红了眼。查克拉空了,就用刀剑互砍。刀断了,就换拳打脚踢,哪怕四肢都没了,也要用牙齿狠狠的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倒下。惊天的恨意和愤怒在崮山的上空汇集,残暴的无法形容的景象直入心灵,让我一时被震慑的缓不过神来。 时间似乎静止了,转而用汩汩流动的、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河水来记下这一切。 … “你们的任务是绕过战区进入敌后,破坏敌人的通讯组织。”大蛇丸老师的神情无比严肃,这使我清楚的知道了这份任务的重要性。 “这是路线图,拿好。”他的眼中流动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千万不要死了!” 老师交代完,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随即回头做了个手势。部队剩下的人顿时都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原本疲惫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人跟我走!” 就在老师下令的同时,一个身影踏出了队伍。 “大人,我申请同他们一起去。” 我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日向诚前辈走了上来。 自从上次在山洞命悬一线后,前辈就被医疗班带走了,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再次见面时,他瘦了许多,但居然行动如常了。 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还会惊叹他神奇的恢复能力,但现在的我,知道他是用透支生命的办法来恢复行动,就无法控制的为他感到难过。 “后方的敌人最为密集,如果没有白眼辅助,他们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日向诚半跪请命,没有一丝犹豫。 “我可以帮他们开好前路。” “也好。”大蛇丸略微思索后,目光扫过我们三人,点头道:“那你就做他们的眼睛,帮他们完成任务。” “——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大人,我们也需要侦察的人啊!”大蛇丸同意了,一旁的石岩却着急的投了反对票,“如果让日向一族的白眼离开大部队,那我们的行动也会受限的!” “他——”石岩还想再说,却被一双蛇瞳定住,顿时闭上了嘴。 “其余的人,跟我出发!” 由大蛇丸带领的小队,无一不是精英,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我转过身去,身后只剩下了两人,一个是草间树茂,而另一个,则是自愿加入的日向诚前辈! “前辈,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他看过来,回应了一个无须担心的目光,白色的眼睛中,流动着暖色。 “这个任务很困难,但只要我们配合得当,就一定能够完成。” “嗯!”我重重点头:“就像我们之前做到的那样!” 自从山洞那夜,我知道前辈和我有着共同想要守护的东西后,我和他就有了同样的牵绊,有时候,我还会同前辈一起吃饭,一起看家里的信和照片,一起讨论自己的弟弟,甚至还会单独执行一些任务,配合十分默契! 现在的我们,无疑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 “哼,又分到一组了,真是晦气。” 草间树茂因为上次的争吵,始终没有原谅我,又恢复成一开始阴阳怪气的腔调。 “不过果然只有我这种精锐,才会被指派特殊任务啊。” 他不屑的看了看我,又盯上了安静的日向诚——“你,先下去,去给我探路,至于宇智波小鬼,你就第二个下去,把敌人肃清,开辟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做什么?”我忍不住皱眉。 “是啊,那我做什么呢?毕竟我本来就是一个毫无作用之人,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被这句话噎住,长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对不起树茂,之前的话是我说的不对,但现在是战时,我们是队友,更是战友,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你有什么对我不满的,等战斗结束,尽可以对我发泄,好么?” “我这种胆小怕事的人可不敢对你有什么不满的。”他看向我的眼睛,似乎放下了一些情绪,嘴角却挂着冷笑:“既然老师是把任务交给了你,那就由你来指挥我们吧。” “这次——可不要失败了噢。” 我点点头,只觉得成为队长的瞬间,手心发汗,心如擂鼓。 崮山之战不同寻常,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在这场大战下,连精英小队也开始死人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大蛇丸老师还分出了一个医疗忍者保证我的安全,还有白眼能够洞察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可以帮助我开辟道路。 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我闭了闭眼,感受急跳的心脏,低喘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肃穆道:“——出发吧。” 我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完成老师交给我的任务。 至于其他的,那不是我考虑的东西。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纵身一跃,跳进了血池深渊之中。 … 这是战场,是真真正正的战场! 哪怕没有身处战场中心,也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绝望! 不停有同伴在身边倒下,不知生死。你根本来不及悲愤,起爆符就在身边炸开,整个世界顿时眩晕昏沉起来,嗡隆的声音快要挤爆脑子,耳中除了一片死亡的呼唤,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恐惧确实有一瞬间溢满了心脏,我以为我会害怕的发抖,但是很快,求生的欲望就控制了全身,包括我的情感。 “向左转,避开前方!”在一片混乱中,只有日向一族的白眼可以透彻战局,而草间树茂在我身后游曳,不时放出草遁忍术,加盾提速。 我只能全权信任着我的队友。 面对敌人,我挥刀的时候已经没有愧疚了。愧疚…是留给活下来的人承受的。 为了活命,什么道义、什么怜悯、什么良心……包括我作为“人”的一部分,都被迫抛弃了。 我整张脸仿佛冰冻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我变成了一只野兽,一只为着任务战斗的野兽。我的脑中除了如何斩杀敌人、突出重围之外,其余什么想法也没有。 我必须要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去。 … 大战时的天空从来不是蓝色或白色的。不,应该说根本看不到天空。滚滚黑烟和赤红色火焰的席卷了视线,烧尽的黑灰和残骸纷纷扬扬的落下,一会儿就盖住了地面。 炎炎的火遁一刻不停的炙烤着大地,风刃在高空撕裂纠缠,雷盾劈山裂土,水遁与土遁互相冲刷填埋,移山换貌。 一时间,尸体横陈,浮殍遍野。 身后草间树茂的叫喊已经模糊不清,莹绿色的微光不断在我身上闪烁又熄灭,伤口破开又愈合,无休无止,令人绝望。 一路上,我们三人互相掩护着,逃生到达下一个庇护点,然后磕下几粒兵粮丸苟延残喘。 这一路,真可以说是踏错一步就是生死殊途。我日日夜夜实战的成果也在这里彻底展现了出来,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而每一次却又重新站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死亡的袭击。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已经分辨不清了。 不知过去多久,我们一连突破了几道防线,可是大战也愈演愈烈,无数的忍术互相碰撞产生的能量在高空纠缠汇集,头顶阴沉渐起,土黄色的云愈压愈低,逐成倾盆大雨。 “可恶…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混沌中,草间树茂的喘息离我很近,我眼前蒙了一层血雾,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唯独一个‘死’字无比清晰。 我不说话,只是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他和日向诚一起压住,强行给我治疗着身体,我背靠着石头,从他们身体的缝隙看着阴郁的天空,第一次想要求助什么,就像我第一次落在大海的汪洋中时那样,不知道在怎么做,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往我在筋疲力尽时,会想着依靠谁呢? 我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明明已经数月未见,他的身影却越发的清晰,甚至清晰的带出了些怨愤。 ——宇智波止水。 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知道我正在经历这些么?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消息一向灵通,一定知道我们部队的动向。 可是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又能帮我做什么呢? 第57章 开眼! “赤月,好些了么?” 我猛地一惊,发现日向诚的面孔就在眼前,我竟然在战场上走神了!我赶紧甩了甩头,发现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不由得对他们报以感激的目光。 “我们已经突围到最后的关口了,越过这里,就能够进入安全的地带。”日向诚带我们匍匐到一处地沟,这里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爆炸声无休无止,我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前辈,这道防线我们根本绕不过去啊,怎么办?” “只能硬闯。” 他的话让我头脑一木,血液在短暂的冲上头颅后,我应道:“是!” “喂,你们疯了吧!”事到临头,草间树茂怯懦的本性又出现了,他像个老鼠一样蜷缩在地沟的尽头,用医疗包抱着头,一边还不忘怒斥日向诚:“你这带的什么破路,这跟送命有什么区别?我就知道你要害死我们!我是不会过去的!” “树茂,你就待在这里,这段路你是过不去的。”我并没有怪他,怕死是人之常情,再者说,以他的移动速度,是不可能跟我们一同闯过去的。 “你等我们完成任务后来接应就好。” 他不说话,只是莫名的看着我,然后又埋头下去,一动不动的缩在地沟的安全地带。 “这一波的忍术过后,会有短暂的停息,大概十秒左右,足够我们进入后方。”日向诚道:“一会儿听口号,跟我行动,不要落队,不要止步。” “是,前辈!”我连忙应答,趴在了他的身边。 “注意,忍术潮开始衰退了。” “喂,你不要命吗!这怎么可能过得去!”关键时刻,草间树茂居然挤了过来,硬生生拉住我的手臂,力量大的让我感受到了疼痛。 “你做什么,快放手!”我急了,眼看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我知道机不可失! “走!”日向诚命令一出,我双手结印,猛地爆发出雷遁忍体术的力量,一把甩开草间树茂的手,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他则呆呆的在原地愣了两秒,居然也钻出了战壕,追了上来! 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只拼命的跟上日向诚前辈的速度,心脏和读秒一同跳动着—— 9...8...7... 谁知,只读到了5,无数发箭雨倏地划破雨雾,直直的朝我们射下! 怎么会这样?! 这完全出乎了意料,我只能用村雨挡在身前,肩膀却重重中了一箭,那箭矢的威力巨大,大概是附着了查克拉的原因,我直接被射的滚落在地,无法前进! 日向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我,顿时一惊,连忙向我靠近。 “小心!” 雨雾中,又有一排暗器破开烟尘向我们射来!草间树茂大叫一声,在日向诚到来之前,一把将我向旁边推开! 电光火石间,我隐约看到几道亮光从他的后颈闪过,他像是遭受重击一般,狠狠摔在地上,我的心里顿时紧缩!想要过去帮忙,下一波的忍术狂潮却到来了! 遭了。 我们处于中心地带,几乎避无可避,日向诚前辈的眼神也凛冽起来,像是视死如归一般,将我们挡在身后,尝试发动回天。 我蜷缩在地上,肩膀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顺着手臂,一股股的冲刷在村雨的刀身上。 我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将我们牢牢护住的身影,眼前倏地变成一片血色。 就在这时,村雨动了。 村雨从未有过这样的动静,像是一个活物一般,在我手中震颤着,它如同意识到了危机,开始疯狂的吸取着我仅剩的查克拉,甚至....连我落在剑柄的鲜血,也突兀的消失无踪! 而我,则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从身体里涌动出来,与手中的剑刃贯通。 很奇怪的是,这力量我并不陌生,反而像是与生俱来一样,被我轻易的掌控在手心。 “快趴下!”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火遁扑面而来,并没有听从日向诚的指令,反而直接越过他去,双手持刃,以全身之力,直面这一火海。 下一刻,村雨炸开一面雾蓝色的光幕,呈月牙形,牢牢的护佑在了我的面前,而源源不断的火遁攻击在上面,却像是蜉蝣撼树,无法动摇分毫。 我能感受到火焰熊熊的余热,我的发丝被烤的卷曲,向后吹拂,脚下的岩石开始出现裂纹向下塌陷,但村雨的光幕却好像天堑一般,阻挡住了火海,让它们从此处分开,始终无法吞噬这最后一方天地。 我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景象,脑中好像闪过许多东西,茫茫然的一片,而与此同时出现的,是一种浓浓的悲伤,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情绪,那是一种不属于我的情绪,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我的身体里恸哭一样。 “快走!” 而在火海散尽的瞬间,我才被一声叫喊唤醒,被拉扯着继续向前奔跑! “什、什么?”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忍术潮已然过去了! 我们活下来了! 我惊喜不已,正要放开脚步,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我低头一看,我身上原本持续笼罩的治疗术渐渐微弱起来!我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向草间树茂看去,只见他并没有起身,依旧跪倒在地,手捂着喉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缕缕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渗透而出,很明显有伤口贯穿肉体,让他痛苦至极。 “怎么回事!” 刚才大家都在村雨的保护范围内,怎么会受伤呢? 我略一回想,猛然想到那掠过他后颈的光芒! 难道是刚刚——为了救我?被暗器伤到的?! 我的心一下子拧成一团,慌忙向他靠近,却被旁边的手拉住了。 周围的炮火仍在轰鸣,日向诚的脸颊映在火光之中,白眼眼周筋络鼓起,冰冷中显出些恐怖。 “来不及了。” “什么?”我的声音在发颤。 “他是医疗忍者,如果自己都没办法治疗的话,我们也帮不上忙。” 一字一句,仿佛宣判死刑般冷酷。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本能的不愿相信。 我执拗的向草间树茂走去,在距离他只有两步时,草间树茂却突然失常起来! 他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吐出两口鲜血!接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我的身后,那眼神危险无比,好像在看着敌人! 下一刻,他竟然挣扎着开始结印,那印我见过,是草遁·毒噬! 我刚要冲过去,毒气已经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却略过了我,直向日向诚而去! “怎么回事?”我吓了一跳,冲上去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树茂!” 他并不解释,只是拼命的吐气,那样子,就好像要杀了日向诚一样! “快停下!你会死的!”我急的吼叫,眼看着第二波狂潮将至,险些被四周的碎石击中。 但是他并不听我的。 污血不断的从草间树茂的口中和脖子上溢出,他的瞳孔涣散,生命已然要枯竭—— 可是哪怕要死了,他也没有停下忍术,就那样执拗的、拼尽全力的攻击着日向诚,哪怕那攻击微不足道,几乎要了他的命,也完全没有停下。 “他已经神志不清,将我认成敌人了,快跟我走!”日向诚在我身后大喊,我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想要将草间树茂拖起来,而这时,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接着,忍术终止了。 我知道,那是他的查克拉用尽了,我心里更加慌乱,正要将他搀扶起来,手下的身体却变的无尽绵软,让我抱也抱不起,就像死人的身体一样,没有了一丝着力的地方。 “树茂......” 我抬头看他,正对上他的眼睛,他眼中满是破碎的感情,却没有眼泪,只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我努力辨认着,才看出来他说的是—— “跑…跑…” “跑什么?”我刚要凑近过去,一只手就把我挟了起来,日向一族的回天在战火中旋转,将我和草间树茂隔开。 “赤月,跟我走,时间不多了!” 我回头看去,草间树茂就那样看着我,甚至手还向我颤抖着伸着。他眼中情绪震荡,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口中溢满了鲜血,最后呈一个向前攀爬的姿势,死在了碎石瓦砾之中。 下一刻,一个火遁之石砸了下来,画面一瞬间没有了声音。 这最后一幕在我眼中定格,模糊成一片红与黑的颜色。 “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也算是不辱使命吧。”火光中,日向诚携起我的手,护着我不断向前:“快走,通讯部就在前面!” “不…辱…使…命…?”我双眼眨了眨,感受着身上仍在缓缓治愈伤口的草遁忍术一点点消逝而去,胸口闷堵的喘不上气来。 在战场之上,很多人并没有所谓的轰轰烈烈,甚至连临别誓言都不会有机会说。 只有几滩鲜血、一点热泪,是他生前最后的痕迹。 忍者世界,人命如草芥,这我都懂。 可是,他为我而死了啊…… 草间树茂这个家伙—— 为我而死了啊—— 我突然很想嚎啕大哭,但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这压顶一般的悲怆与绝望。 因为这里是战场。 同伴死了,但是任务还在。 我与日向诚继续前进,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人与人仍然在厮杀,忍术不停炸在身旁,如潮的火星和碎屑就溅在我的身上,我却感受不到痛楚,声音和触感都在远去,仿佛只剩下我一人独行在战火之中。 我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透着虚假。 一个人的死亡并不能代表什么,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会改变,战争不会停止,生命会不断消逝,只有恨意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 … 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 转瞬间,又有火光袭来。一道回天瞬间笼罩了我,我恍惚看到回天带起的蓝色查克拉在周围缓缓流动,不禁用手去触碰,然后看着它将我的手搅的血肉模糊,最后被日向诚一把抓住,他冲我大声说着什么,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慢慢的,我看见了。 我看见一道道明蓝色的查克拉在雨水和烟雾后面闪动跳跃,那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在拼杀搏斗。 我感受着眼中的热流,整个世界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得到半空中忍术碰撞产生的火星和土沫,看得到脚下疾驰而过飞溅起的血水,看得到空中徐徐飞过的风车手里剑,看得到人与人脸上的愤怒与惊恐。 一切仿佛放慢了一般,一帧一帧的顿挫着。 在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之下,一只勾玉一点点从瞳仁中挤了出来,带着新生的割裂般的痛楚。 它缓缓在暗红的瞳孔上转动着,以死亡的代价催生出强大的力量。 我——开眼了。 … 第58章 诅咒之眼 “上面怎么突然命令我们前往崮山?” 虽然同为上忍,但是紫罗春几乎跟不上这支小队的速度。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早就将她远远甩开,瞬身术在跑动间交替使用,不过几个呼吸过后,她连宇智波止水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止水,不要擅自离队!”队长向少年下令,但那身影像是丝毫没听到命令一样,不过几个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这小子!唉!” 带队的上忍没办法阻拦队员的越位行为,毕竟没有人能快的过瞬身止水,他也只是握紧手中的【秘】字卷轴,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并对其他人道:“说是支援军部,先赶到再说吧!” 按理说,崮山的战力已经足够了。但是就在刚刚,靠近田之国边境的精英小队基本上都被调派进入了崮山战场,而自己的这道命令,甚至是止水的乌鸦先收到,然后再转交给自己的! 上忍深深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虑。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崮山战场,火光仍在延续。 感觉到身后的孩子停下了脚步,日向诚回头看去,瞳孔骤缩,身体延伸出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的眼睛……是……” 那双眼睛——不会错,是写轮眼! 随着那双诞生于战火的眼睛转了过来,日向诚猛然攥紧了双手,眼中闪过诧异。 而且……居然是…… 一单一双?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宇智波赤月,只有七岁吧? 七岁开眼,甚至突破双勾玉,这是何等的天才? 真是……最完美的…… 容器! 我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只是睁大双眼,眼珠缓慢游弋着,从另一个角度,新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开了几勾玉,但是只要有这双眼睛,我就可以看透一切迷障,我就可以看破一切攻击。因为所有忍术都是由查克拉汇聚而成的,我只要看得到,就能躲得开。 我不需要防御了,我只要进攻就可以了。 一路都佝偻着逃命的身子突然直立起来,我望向前方,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低矮了一些。 一个孩子正在俯视战场,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 我抚上眼睛,心里沉甸甸的,痛苦和绝望依旧笼罩在胸口,但是写轮眼仿佛在吞吃这些情绪,并以此为动力缓缓旋转着,延伸出足以看清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一刻,我觉得我也像个怪物一般,有种无法言说的可怕。 诅咒之眼,名副其实。 这双眼睛的力量太强大了,怪不得宇智波一族一直被觊觎、被针对,被仇视。甚至就连同伴也对他们没有过彻彻底底的信任。一代目的哄骗,二代目的排挤,三代目的灭族…… 我突然笑了起来。 在拥有了这双眼睛后,一切疑问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归根结底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害怕它啊。 我将村雨反拿在手中,随手一个挥刀,就看到一道暗光在空中出现,然后带着蓝色的尾调寂灭下去。 与此同时,我身体里的查克拉在这一瞬间激流起来,蓝光从手中的刀刃开始蔓延,衣衫随之鼓动,黑发飞舞,战意带动着身心都燥热起来。 如果用写轮眼配合村雨的忍体术,我的战力,会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呢? “赤月,你的眼睛——” 有道熟悉的身影向我靠近,我这才意识到我还有同伴在身边,我还有任务要完成。 多可怕啊,在得到新力量的同时,我几乎忘掉了一切。 我抬起头来,看向日向诚前辈,却无法解释我的眼睛,也不想解释。 我之前,无数次的祈祷自己快些开启这双眼睛。 但真正开启写轮眼后,我反而觉得,一辈子不开启的人才更加幸运。 “前辈,你来报路线,我来杀人。” 此时此刻,我没有犹豫了。 既然上天将这双眼睛赐给了我,我就会用它做好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 而第一件事,就是终结这场战争! 第一次的,我开始感谢我的血统。感谢它能让我在这个地狱有一搏之力。 我看着眼前的血池与深渊,之前混乱的情绪一丝丝散了开来,独留下了一个猩红的自我。 那是一个即将戮战的疯子。 … “几个人?”摸到通讯部时,除了手中的村雨还铮铮闪亮,毫无伤损外,我与日向诚都几近溃散,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狼狈。我身体里的雷遁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甚至开始烧灼着骨骼与筋络,我好像闻到自己浑身散发着烤肉的香气,一时有些想笑。 哪怕拥有着白眼和写轮眼这两道洞察一切的血继限界,我们也只能依靠着最后一丝疯狂坚持至此了。 “门口有四个,门里有三个,查克拉反应大概是中忍级别。”他道。 “前辈,你去引开门口的人。” “你呢?” “我?”我在那一刻几乎没有思索退路,兴奋的像是发现猎物一般,瞳孔收缩,血脉偾张。 好战是宇智波的天性,在我毫无察觉之时,就已经被血脉深深的影响了。 “我,要杀了他们。” 既然一定要杀戮才能解决问题的话。 ——那就杀戮。 听到这句话,日向诚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隐藏在血渍与污垢后面,我并没有发现。 “好。” … 破开门进入内室的瞬间,迎接我的就是一连串的苦无手里剑,我早有预料,手中虚晃一刀,苦无手里剑全部被村雨的剑刃挡开,露出前路! 随着一声“雷遁·雷锁之术!”的发动,屋内一片蓝光闪烁,敌人脚边电光横流,猛地纠缠住了众人! 老师可不仅仅只教了我一个雷遁而已! “火遁·豪龙火之术!”我双眼圆睁,体内爆裂的查克拉疯狂催动起来,胸口膨胀,巨大的火龙瞬间从口中脱出,通天的火焰顿时席卷了整个通讯所! 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弑杀过,心中的战意和恨意几乎沸腾,完完全全的发泄在了敌人的身上。 死吧,都死吧! 死亡才会带来安宁,再也不会有痛苦和仇怨了,前方等待着你们的,只剩一片净土! 动荡的查克拉、接连的惨叫和爆炸声传了很远很远,通天的火焰引起了前线的注意,一些敌人开始慌张起来,顷刻间就被木叶的忍者刺穿了胸膛。 这招叫联动配合,扰乱军心。 “奇袭成功了。”大蛇丸停下了挥刀的手,浴血立于战场之上,眼中带着诡异的笑容。 “你做到了啊,赤月。” 头顶的黑红也在此刻破开一道口子,终于泄露出丝丝昏黄的天空,等待了许久的阳光倾洒而下,射入血海一般的崮山。 战局已定了。 … 放完最后一招,我几乎要跪了下去,好在村雨撑住了身体,我坚持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踩进一片焦尸中,给还能喘气的补上一刀。 行走间,无尽的疲倦涌了上来,心灵更甚于身体,让人招架不得。 我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脚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我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好,转头就要撤退时,骤然撞上了一具身体! 我吓了一跳,村雨已经抽出半刃,这才发现面前是我的队友,之前诱敌而去的日向诚前辈。 还好,他安全回来了,只是一身血迹,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 “前辈...你没事吧?都解决了吗?还有敌人吗?”我皱着眉头,头脑一阵阵的晕眩,本能的向他伸出手,想求一个帮扶:“我们去跟部队汇合吧……敌人很快就要来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我毛发顿立,无数次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危机感让村雨颤动一下,猛地撑开一面薄薄的雷遁之幕! 但是已经晚了。 还没成型的雷幕被一支利剑狠狠刺穿! 在受到阻止后,利刃速度一滞,但还是破开了我的背甲,穿胸而过! 我曾经对敌人做过数次的事,这次终于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受着刀柄在身体里旋转,割断筋肉,刮烂组织,然后狠狠抽出。一些鲜血带着碎肉和不知名的液体从口中呕出,又酸又苦,我还止不住的吞咽了几口。 胸口并不太疼,只有一片冰凉贯穿其中。 我不可置信的向后艰难的转着头颅,余光扫到了一双纯白的眼眸,一时惊得又咽了几口血。 “前...辈...?” 我、我已经理解不了了。 这个人,是日向诚前辈吗? 日向诚前辈,想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 无数的想法跳跃着,一团团热血从胸口涌出,在脚下汇成血色的小溪。 我的腿已经软了下去,在跪倒的前一瞬间,被一只手抓住后颈,强行固定住了身形。 我眨了眨眼睛,口角稀稀拉拉的滴着鲜血,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你…为什…么……?” 我已经无法思考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同伴…一个拼了命的救我,一个却想要杀了我? 我双眼发直,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酝酿出来,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叛...叛徒....?”我拼命的想要抓住他,却完全没有力气,反倒像是哀求一般,心脏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 “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任、任务? 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的彻底,而且一如初遇时的那样——毫无温度。 “别动,再挣扎你会死的。” 他的话语我已然听不清了,周围的一切声音和景色都在远去,生命消逝的速度是很快的,快的让你察觉不到痛苦。 心脏最后震跳了几下,我的眼皮慢慢阖上,任由无边的黑暗彻底笼罩了下来。 第59章 军部的真相 ——半小时前。 “呼…呼……” 战场之上,与大部队走散,又迷失了路线的石岩正在奔跑,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已在敌人后方,心中惊慌不已。 突然间,前方显现出了一个人影,那人毫无顾忌的出现在战场硝烟之中,直直走向自己。 “你…你是?”石岩一开始还有些戒备,待看清那人的装束后,大为惊喜,连连叫道:“日向诚,原来你还没死啊,你这个废物,快来帮——” 下一刻,石岩只觉得胸口一凉,几根钢针穿胸而过,留下他汩汩流血的伤口,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 他想要出招,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而那人影也到了他的面前。 “前辈,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日向诚的样子依然恭顺,他俯身握住石岩的肩膀,看似轻松,却五指用力,咯嘣一声捏断了他的骨头,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今天,是来跟您说再见的。” 石岩痛的张不开嘴,他抬起头来,眼前已然一片血红,崩溃大叫道——“你这个混账,你做什么?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叛徒!” “这些年,你嫉妒大蛇丸更看重我,所以屡次害我,甚至让我险些送命。”日向诚沉下身子与他平视,眼中的白瞳一如往日的沉静。 “我并不怪你,也正因为你,我才能看清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一变,白眼闪烁出冰晶般的蓝色。 “不过,现在的您没有什么用处了。” “大人的计划在即,但他的未来——并没有你。” 说到这里,石岩颤抖一下,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 “你为大人效力许久,也知道很多秘密,所以我在离开之前,奉命来处决你。” 日向诚白眼微动,幻术已然发动。 “作为对您这些年的报答,我就让你慢点死吧。” 石岩还没叫出声,就被银针封住了喉咙,接着,一只手覆盖上来,缓慢、甚至是温柔的,在无尽的痛楚中,一点点挖出了他仅剩的一颗眼球。 鲜血滴滴答答的从下颌落在地上,石岩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的蠕动,他无法叫喊,看不到东西,因为中了幻术,整个身体奇异的扭曲着,像是要自己把自己折断一般,不断的在土地上翻腾着,他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拉扯,有骨头已经刺出了皮肉,能看得见腹腔的内脏在流动着。 最终,他变成了一堆碎肉和骨头,终于不再动弹了。 而日向诚则站在一边,安静的凝视了一会儿,接着、瞬身离开。 这只是第一个。 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最后一个,才是崮山之战的最终胜果—— 宇智波族长大宅,美琴手中的陶泥茶杯突兀的碎裂开来,滚烫的水顷刻间涌了出来,烫到了桌边正玩着茶具的鼬。 而鼬的反应更是诡异,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样,先是呆住了,然后瑟缩了一下,接下来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与不安和惶恐共同席卷而来。 宇智波美琴也是第一次任由自己的孩子哭闹着没有理会。她匆忙来到门外,望向阴沉欲雨的天空,胸膛急促的喘息着,不断踱着步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心慌? …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日向诚从身后接住宇智波赤月的身体,用手缓缓触及伤口,确定没有致命伤后,才将人抱了起来,向战场后方走去。 虽然费了很多力气,花了很多时间,但总归是得手了。 日向诚踏足火场之中,白眼微张,周身立刻清空,似乎有不知名的力量将二人与外界的危险隔绝开来,类同日向一族的“回天”,却又远胜于回天。 他们面前就是汹汹而来的田之国忍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稳操胜算了。 就如同大蛇丸大人计算中的那样,崮山战场位于火之国与田之国交界,只要后退一步,就蔽入了另一个国家的佑护之中。 那么,就算是宇智波一族也不可能强行攻打中立的田之国,夺回他们的长子了。 这是一件筹划了很久的大事,久到宇智波赤月进入军部之前,甚至早在宇智波赤月毕业之前,就有暗线随风而动了。这牵扯到各方各派的势力,还有深不见底的“根”,甚至涉及其他国家的利益…… 而目的,就是宇智波赤月这个人本身。除了独一无二、早就引起各方觊觎的“血继限界”写轮眼之外,他身上还有别的、更加神奇的力量。 这就是让大蛇丸下定决心,甚至牺牲日向诚这个暗棋也要掳走宇智波赤月的目的。 “连宇智波富岳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自愿成为赤月的老师,呵呵....被欲望遮住双眼的人,是什么真相都看不到的。”大蛇丸笑一笑,不忘将木叶的层级挨个鄙视了一遍。 “三代目向来软弱,这件事不会成为木叶攻打田之国的起因,反而会变成村子的内战……这只会是一件好事,放手去做吧。” 大蛇丸的金眸微亮,眼底是看不清的神色:“战争快要结束了,木叶腐朽的制度将重新归置,我早已经厌倦这一切了。如果火影的竞选失败,你就代表我在田之国创立音忍村,将这个孩子,还有军部的心腹们一起带走,这是一阵新风,会给忍界带来全新的气象。” 日向诚眉心微皱。 一切的一切,都在大蛇丸的预料之中,并没有错漏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心底总是蒙着一层不安呢? 是哪里有漏洞么? “对了,阿勇呢?” 日向勇怎么还没来? 明明已经将他转移到靠近田之国的补给站了,一天之前就已经通知了让他撤离,动作怎么这么慢? “……” 周围战火升腾,他却越发感觉不对劲,就好像有什么被自己疏忽了一样。 突然间,日向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微微回头,纯色的瞳孔骤然收紧! 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日向诚对上了一双黑红的眼眸。 … 宇智波止水到达崮山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通天的火焰。他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向那里疾驰而去。 在清空了一路的阻碍,终于到达目的地后,他却看到了那胆裂魂飞的一幕。 血红的刀子从那个孩子的心口抽出,顷刻间,鲜血飞扬。 那一瞬间,宇智波止水浑身的血液都随着一起冷掉了。 然后就是痛。 这痛苦从心脏迸发,喷涌上头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滔天的恨意,一股股热流在眼中汇集,三勾玉旋转着,扭曲成了一个全新的图案。 而随着万花筒写轮眼一同到来的,就是绝对的力量。 … 怎么会有人来的这么快?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日向诚毛发顿立,仿佛触及到了死亡的边界! 血红的眼中,凌厉的四角风车旋转着,带来浓浓的杀意。日向诚在觉察出危险的瞬间就发动了白眼的防御机制,但那把太刀的速度更快,直接从背后的盲区进攻,死死插入了第一胸椎的后方,与他伤害那个孩子的方式相同,直直穿胸而过! 那是日向分家那唯一的盲区,只用一招,就差点扭转了战局! 怎么会—— 这一刻,日向诚除了惊诧,更多的是无比愤恨这笼中鸟的印记! 可恶,只差一步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那双黑红的眼睛在四周游弋着,只等待他放松的瞬间,彻底结果了他。 日向诚的实力无疑称得上木叶的上忍,所以他可以一刀就让宇智波赤月失去行动能力。 而现在,他成为了被刺中的人! 宇智波止水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他要么不会出手,要么出手就是死手。 可是,就这么放弃么? 日向诚剧烈的喘息着,每分每秒都有生命从伤口流逝。 如果不能把人带走,就带写轮眼走吧! 他的目光骤然狠辣起来,单手袭向怀中孩子的眼睛,就在得逞的前一秒,整只手连带肩膀被狠狠削下! 幻影瞬身术发动的同时,无数个止水的分身出现在他们周围,他们的动作是定格的,但浓浓的杀意却从每个分身上发散出来。 不远处的田之国忍者也被这血腥的一幕骇住了脚步,停在边界线前,不敢再向前一步。 在被削掉一整只手臂后,日向诚眼神不变,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了赤月的脖子,稍微用力,就有鲜血从男孩的口中溢出。 “你杀的了我,但救不了他。”日向诚的眼中透出无尽的冰冷——“要试试么?” 止水的眼神深沉如海,他向前一步,声音响彻空地。 “可以试试。” 下一刻,一声嘹亮的叫喊从止水背后传出—— “哥!” 日向勇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上,甚至有些兴高采烈的,挥手向他们跑来! “阿勇?” 日向诚有片刻的惊愕,也就是这个瞬间,他脚下的土层骤然碎裂,幻影分身从地下杀出,无数的太刀从四面八方刺来,万箭穿心一般,将他定在了原地! 但神奇的是,那些利刃在穿过宇智波赤月的身体时,又统统变成了虚影,没有伤他分毫! 日向诚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最后的眼神停留在仍然欢笑的日向勇身上,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幻术,才化为一抹暗恨。 然后在下一瞬间,他的整具身体像液体一般化去,变成无数条小蛇逃窜开来,而他怀中的孩子向前倒去,被四周的幻影分身稳稳接住。 尽管只是轻微的动作,但依旧有血液从赤月的伤口渗出,滴落在地上。 那血已经有些凝固了。 而赤月的身体……也冷的几乎感受不到温度了。 第60章 失而复得 “崮山……还真是惨烈啊。”波风水门沉吟着,站于崖壁之上感受着战场的烈风,胸腔都是火与血的气味。 第七班刚刚赶了过来,四个人一踏上崮山的岩地,就收到了【清扫战场】的任务。 “真是的,一过来就是无聊的任务。”带土结结实实的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的冲到了卡卡西面前。 “喂,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 小队正要分开行动,波风水门目极远望,突然看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只见四个医疗忍者从崮山尽头而来,似乎正拖着一名伤者向这边疾驰,目的地应该是后方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 “是紫罗春上忍,还有草间一族的医疗精英,看来这个伤者很重要啊。”同为木叶的支柱,波风水门自然认得这些人。 战场之上的医疗资源一向短缺,能同时出动四个医疗忍者救治的,不是高端战力,就是家族贵胄。 因为被医疗忍者挡住,在两队擦肩而过的瞬间,水门班众人只从缝隙间窥到了伤者的分毫,他似乎穿着军部的衣服,年纪并不大,甚至还是个孩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只从担架上垂下的手。 那手白皙稚嫩,指骨修长,脆弱的手指正无力的蜷缩着,纤细的一时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随着医疗忍者的跑动,伤者的一截小臂从担架上滑脱下来,那手臂伤损不堪,污血顺着白到透明的皮肤流淌下来,沥沥拉拉的坠了一路。 “已经失血过多了…” 看到这一幕,野原琳先攥紧了双手,带土也呆滞下来,卡卡西则一直不言。 这一刻,再没人觉得任务无聊了。 “开始清扫战场吧,一定要小心地上的忍术残留和起爆符!”波风水门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但经过无数次战斗已经蜕变的他,早就知道有些战争不得不打,有些人不得不杀,而有些牺牲——是不得不做的。 如果有一天,木叶需要他去牺牲,那么他也不会犹豫。 “卡卡西,你怎么了?” 几人小心的走进碎石瓦砾之中,琳却注意到了少年的心不在焉,好奇的发声询问。 “没什么。”卡卡西思绪跳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总觉得那个伤者很熟悉,那个装扮和年纪,还有那只手,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哪里见过呢? 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一般。 赤月已经被众人拉走救治,只剩下他一个人伫立在战火之中,周围明明烈火炎炎,他却觉得万籁寂静。 止水浑身的热血一点点凉了下来,直到手中的太刀当啷一声掉了下来,他才清醒过来,眼珠也恢复了转动。 对了,他该去那个孩子身边,他要陪着他。 低下头的地上,太刀和村雨一起躺在血泊中,好像一对刀剑一样,互相依偎着,然后被他抓起,握在手上。 宇智波止水一直不敢想一件事。 如果赤月死了怎么办。 一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赤月死了,那他追寻的这一切,这所谓的和平,这包裹和平的木叶,还有意义存在吗? 眼中的四角风车又旋转了起来。第一次的,止水对他一生以来的信念产生了疑问,甚至从根部开始动摇,这棵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开始哗啦啦的坠落树叶,一时满天都是飘飞的绿色,却掀起了心底的腥风血雨。 到底是火之意志生生不息,还是仇恨的种子世世不灭? 好在很快的,这混乱的思绪被一声响亮的:“止水前辈!”打断了。 而卡卡西的疑问也在此刻骤然破解。 那跟“金色闪光”同样出名的“瞬身止水”出现的瞬间,卡卡西就确认了伤者的身份,一时心脏也提了起来。 因为面前的宇智波止水就像个疯子一样浴血而来,眼下两道深深的血痕都盖不过他眼中的杀意。 “止水前辈!”只有傻乎乎的带土看不出气氛不对,见到熟人的他一股脑的跑了上去,然后在半路被那双血红的眼睛吓到,再也不敢靠近一步,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带土尴尬的挠了挠头,冲身旁的琳嘀咕道:“我打招呼的方式不对吗?” “带土!”卡卡西皱起眉头,面向满脸疑惑的带土,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刚刚担架上的人,可能是宇智波赤月。” 也只有那个孩子,能让一向冷静的宇智波止水失态成那个样子。 “你别忘了,我们一开始过来的任务是支援军部!” “是啊!赤月…从毕业后就进入了军部,而军部…几乎是没有那么小的孩子的…”这是琳惊慌的声音。“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赤月?” “是赤月受伤了!” 赤月的脸出现在了伤者身上,带土呆滞了片刻,脸色霎时惨白,追着止水的方向跑了过去。 … 带土冲进医疗所的时候,正看到宇智波止水将一份卷轴接过,放入怀中。 “找到纲手大人后,将消息带给她。”大蛇丸并不在这里,反而是另一个精英上忍拍着宇智波止水的肩膀着重嘱咐。“这一路不会轻松,只能辛苦你了,要快一些。” “是。” “里面的人是赤月吗?他怎么样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带土被沉重的气氛影响,连声急问。 屋里的二人同时回过头来,止水先一步靠近过来,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的同时,他与带土擦肩而过,直直走出了大门,瞬间不见了踪影。 宇智波止水一个字都没有讲,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带土,冷漠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 面对同样严肃的精英上忍,带土吞了吞口水,没有再次发问。 他们的态度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情况已经紧迫到没有时间去解释了。 … 回到小队时,带土都没有从情绪中缓过来。 在此之前,宇智波带土从没经历过朋友的危及,所以他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心慌和悲伤。 琳说过,悲伤是提醒人们要珍惜。 带土摸出那本快要被他翻烂的笔记,上面秀气的字迹已经有些晕开了,那是赤月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心得和武技,靠着这些东西,他进步的速度,连卡卡西都有些惊讶,嘴里没个夸奖,却嘲讽他踩狗屎运交了个好朋友。 可是…… 好朋友…也会死掉吗? 赤月…怎么可能会死? 卡卡西顺着带土的目光移动到他手中的笔记本上,看了两眼,又移了回来。 那是带土很珍视的东西,他经常大声宣布着那是赤月送给他的东西,洋洋得意的说这是专门给他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现在被他拿了出来,只能说明宇智波赤月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像赤月那么优秀的忍者,一定不会轻易死掉的……你说是吧,卡卡西?”带土脸上仍然挂着笑,却十分勉强,他手上捏的死紧,整个本子几乎要扭曲崩裂开来,像极了他快要承受不住的内心。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痛楚。 自带土毕业进入波风水门的队伍后,他一直被未来的四代目和旗木卡卡西这个天才、以及野原琳这个像姐姐似的医疗忍者护佑着。不曾经历过风霜,不曾长大。 也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 三人静坐了许久,然后波风水门走了进来,与帐篷中的精英上忍交谈了一下,卡卡西也站起身走了过去,琳的目光在带土和卡卡西之间移动了一下,依旧选择和带土坐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带土的肩膀。 “带土。” 带土视线模糊的抬起头来,是波风水门温和的双眼。 “情况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赤月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水门老师!”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带土终于能够不再忍耐,一把扯下防风眼镜擦起了泪水,第一次没有用他的那个惯用借口——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而是真的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撇着嘴角,无声流泪。 … 我游荡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偶尔会清醒过来一刻两刻,迷迷糊糊间只听得见一个凌厉的女声在发号施令。 什么解毒、什么止血、什么坚持住……伴随着哭声和争吵,乱糟糟的,一片白光乱闪。 吵死了。 … 意识终于回归的那一瞬间,我好像从温暖的镜花水月中脱出,触到了冰冷、真实又清晰的现实世界。 鼻间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小鼬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他看见我的苏醒,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在对上我的笑容后瞬间高兴起来,一整个团子扑进我的怀里,尽管是软乎乎的,但还是压的我一声闷哼。 右手一阵阵抽搐般的酸楚,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碾压过一样,尤其是胸口,割裂般的痛楚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战后一切的伤损都在此刻彻底清算,我疼的差一点就要飙出泪来,但看了看身旁欢腾的鼬,还是忍住了。 哥哥怎么能在弟弟面前哭? “哥哥,你是大英雄啦!”鼬史无前例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幼小的他还能肆意抒发着他的情感,不压抑,不老成。可爱天真,一如幼童。 可是,我仍处于茫然之中,只是下意识的抱住小鼬的身体,企图用他的温暖,来找回一些真实的温度。 “哥哥,你怎么了?” 小鼬的小手摸了过来,蹭上我的脸颊,软乎乎的,触碰上来的时候,有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温度。 “哥哥痛痛吗?” 我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小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现在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稍稍回忆,只觉得一把刀子从背后刺了过来,捅穿胸膛,冰凉彻骨。 “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这句话陡然出现在脑海,我睁开眼睛,头脑霎时清醒过来。 “日向诚呢!” “哥哥,你说什么呀,什么日向?”小鼬拗口的拼出日向的姓氏,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只是向我贴近,蹭着我的肩膀,脸颊红彤彤的。 我有些微的眩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前的伤口顿时疼的让我满头冒汗。 只差半寸,就是心脏。 当时我毫无防备,可见他并没有真的想杀我,只是为了制服我。 或者说,如果制服不了我,就杀了我。 我感觉脑子一片乱麻,只能用仅存的信息,试图分析出什么来—— 可是、可是日向诚前辈又为什么要杀我? 任务,他说是任务? 什么任务,会让他伤害同伴? 或者说,那个人根本不是日向诚前辈,只是变成了日向诚前辈的样子来偷袭我? 我中了幻术? 可恶……我攥紧拳头,双眼一片猩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哥哥,你怎么啦,要不要叫医生姐姐过来呢?”小鼬担忧的看着我抱着头,一声不吭,爬上来扒开我的手,突然看到了我的写轮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呀!”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的写轮眼...开启了。 我叹了口气,将眼睛熄灭,先放弃思考,抱紧在我怀里撒娇的小鼬,抬眼向四周看去。 这里是熟悉的木叶医院,窗外绿叶飘飞,听着声音,门口不时有医疗忍者来回奔走。 双眼一闭一睁,我就从战火纷飞的崮山回到温暖的木叶了,这一路会是何等的艰辛,我经历了什么,又给别人带来了什么,我连想都不敢想。 “鼬,我睡了多久?是谁送我回来的?” “都有半个多月了……之前是一个大姐姐一直在照顾你,好像叫...静..音!” “静音?”我睁大眼睛,她不是纲手的下属么,她为什么会在木叶医院? 但是……又是谁救得我呢? 我努力回想着,突然忆起了一些碎片。 昏厥前,我好像看到了数十个熟悉的身影,在我身边闪动着…… 本能的,我的脑海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又被我狂甩着头否认了。 算了吧,那个止水小人都不知道在哪发财呢,他怎么可能会来崮山的战场? 我真是魔怔了。 … 我还回忆着战场的细节,猛然被一声:“妈妈!葵星姐姐!”惊醒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被推开的门外就泻出大片的阳光,两个带着暖意的胸膛瞬间将我包裹了起来,带着熟悉的清香,和星点的热泪。 我睁大眼睛,慢慢露出笑容,被她们抱在怀里,目光却始终望着门口,等待着我心中最亲的那个人。 下一瞬间,一个清瘦的身影踏了进来,她甚至还没有看清我的样子,就已经捂住了嘴巴,双眼通红。 她想要靠近我,却不知为什么,只停留在了门口,站在美琴和葵星的后面,安静而无助的望着我。 “母亲……” 我嘶哑的叫着,叫着两个女人。 “我没事的。” 我的母亲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的奔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手,泪如雨下。 “痛不痛啊…小月……” 原本想撑着说不痛的。 但是母亲一问,我只觉得浑身都痛了起来,眼泪酸楚的憋也憋不住,就这样毫无形象的流淌了下来。 我之前从没有留意过这些简单的幸福,在失而复得后,我终于能够触摸到她们了。 … 第61章 草间一族! 很神奇。 在我养病的日子里,我反而经历了一场轻松的近乎茫然的日子。 因为身体的恢复速度由不得我,哪怕医生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安排,我能站起来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往后推。 而且,母亲在这里,鼬在这里,甚至…带土和琳也来到了这里。 “赤月,你没事吧呜呜呜呜……”看着缠满绷带的我,带土又成了哭包,他面对我时总能毫无顾忌的眼泪汪汪,然后被卡卡西斜着死鱼眼嘲讽,直到迎上我的目光,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微微低头。 “谢谢你送我的糖果,注意休息、早日康复。”顿了顿,他连装都不想装一下,直接说道:“我还有任务需要提交,就不打扰了。”说完,卡卡西像是尽了义务一样,扭头便离开了。 “哼,卡卡西真是没有人情味!不、他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带土吸溜着鼻涕,把原本是小鼬的位置霸占,挤到我身边。 “听说你在崮山差点死掉,真的有那么危险吗,赤月?” 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虚弱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迄今为止,宇智波带土仍不相信,同伴会有死亡的那一天。 “是我自己疏忽了。”我表现得十分轻松,并没有详细的说:“这件事,我还没有搞清楚,就不便说明了。” 很奇怪的是,在养病的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问了能问的所有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听说过“崮山出现了军部的叛徒,或者有日向一族叛逃”之类的消息,整个医院、甚至整个木叶都笼罩在诡异的和平里,这让我不禁有些做梦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我中了幻术?将敌人看成了日向诚前辈? “赤月…你的眼睛?”突然,带土惊讶的看着我的双眼,似乎在情绪的带动下,我无意识的开启了写轮眼,那一单一双的勾玉妖异的旋转着,发散着无穷的力量。 “你!你竟然开眼了!还是双勾玉!”带土的声音快把天花板掀翻了,我也吓了一跳,忙叫他小声点。 “是单勾玉啦!这个双勾的…我还控制不住…若隐若现的……”我感觉眼睛有些疼痛,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黑色了。 “你今年才几岁啊?”带土喃喃的看着我,一张脸却皱成了苦瓜:“连你都开了写轮眼!怎么会这样啊!我也要开啊啊啊——!!”他抓紧自己的头发哀嚎,像一只生气的小猫抓狂一般仰天长啸。 “带土……” 我叹了口气,现在的带土真的太过幼稚,幼稚的…什么都不清楚,他被保护的太好了。 “在你得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你也会失去很多东西,甚至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可能是同伴、战友…是朝夕相处的人们……” 一张少年的面孔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最后化为瓦砾下的血水。我心口一痛,不愿再说话。 “赤月……”带土显然没明白,他似乎想安慰我,却想不出什么词汇,最后只说:“好啦,打起精神来!等你到了恢复期的时候,我陪你去山顶特训怎么样?” “哎,对了!”想到这里,他的嗓音突然带了一丝疑惑:“止水呢?怎么最近一直没看到他?到时候叫他一起去啊!” 终于听到了这个名字,我反而皱了皱眉,闷闷的开口。 “不知道。” “啊,我听说前阵子,止水前辈的小队好像在川之国护卫大名府呢。”琳插了进来,因为止水的名声在外,连她也要叫一声“前辈”。 “好像马上要被调任到重要的部门了呢!” 我一愣,想到原著中,止水就是影护卫队的成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一年而已,止水的变化如此之大,让我觉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贴近原著中…那个惊才绝艳,满心大义,最后为了木叶而牺牲的宇智波止水的形象了。 甚至我给他的信…他都一封都没有回复。 是因为我是富岳的长子,代表宇智波一族,所以面对我的亲近,本能的远离了么? 可是在原著中,他是很亲近鼬的啊。 我回忆起写给他的信的内容,里面大多都是我的废话,写到后面,因为他不回信的原因,渐渐还出现了挑衅的、嚣张的、故意气他的、胡搅蛮缠的…总之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文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止水总有说不完的话。 他会不会因为这些无聊的话而讨厌我了? 我阖眼,闷闷不乐,右手无意识的抓紧被单。 我不在乎别人讨厌我。 可是止水……止水不行。 一想到止水会讨厌我,我就心慌烦躁,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的面前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凭什么不理我? “赤月!” 我一惊,抬头一看,是一个女子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她的名字,叫静音。 “这是纲手大人给你开的疗程,半月后,你就可以下床行走了,之后的复健,就按照这上面的做。”黑发女人说完就要离开,却被我叫住。 “谢谢您的照顾。” “不用客气,我也是受人所托。”说完,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受人所托?”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一时有些奇怪,还没问出口,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静音,千手纲手之下的第一人,在归村一个月后,再次离开了。 她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医疗精英,普通人是不能接受她的照料的。 “能给我看看么?”琳在我身边说话,接过那张纸,眼睛越看越亮:“真是很好的配方呢,很多让人无法想到的调理方法,却新颖有效!” “赤月,要加油哦,赶快恢复,我们都在等着你!” “嗯!”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过来看望我,接着就一个个的离开,心里虽然温暖,但是躺的时间太久了,也实在是着急。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且令我奇怪的是,在我住院期间,除了一开始在我苏醒之后,对我的写轮眼表达了夸赞。我的父亲就很少过来看我了,而对于崮山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似乎也一概不知,或者说…并不关心。 毕竟只是中了毒才导致的昏迷,原本的伤口并不致命,不是么? 在我无力起床的这段时间,他反而心情更加不好的样子,每次来都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这让我心里的压力倍增,几次都违背了静音的指令,强行起身复健。 终于,我能站起来了。 而就在我渐渐能够行动的第三天,我迎来了一位从未见过的女人。 她说,她叫草间繁花。 “你好。” 女人站在阳光下,身影挺立,她穿着繁复的长衣,缓缓向我伸出一只手,柔白纤长的手腕从丝绸袖管中划出,一股花香随即飘了过来,几乎让人有瞬间的恍惚,好像掉入一场花海的梦境, “我是草间树茂的姐姐,我想跟你聊一聊,可以么?” … 午后的日光下,我坐在了草间一族的庭院中,捏紧手中滚烫的茶杯,一言不发。 “你不用紧张,关于树茂的事情,我和他哥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并不会怪你。” 女人的声音温柔如雨,慢慢将我的心跳安抚下来。 “树茂一直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但他做事并非一头热,也并不像表面那样张扬,他的心思其实比一般人更加的细腻,对于认定的事情,也绝不会更改。” “所以他选择救下你,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无需愧疚。” 听见这句话的同时,我感觉有无数的情绪从胸口炸开,杯中的水面一个震荡,洒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烫。 “要来见见他么?”草间繁花最后问了我一句,起身走到祠堂的方向。 “我们草间一族有自己的送葬方式,树茂虽然是英雄,但英雄冢那种地方,还是太孤独了。”女人说到这里,从桌上取下香烛,插进前方的烛台,身影终于落寞了下去。 “他的年纪太小,自己一个人走上那条路,终究会害怕吧。” “有父亲母亲在,他不会害怕的。” 一道男声从庭院另一侧传来,他的声音明明十分年轻,却透着超脱年龄的沉稳。 “你好,我是树茂的哥哥,也是草间一族的族长——草间灼也。”他走至我的面前,黑发黑袍,穿着更像世家公子,却有着富岳的风度。 “虽然树茂已逝,但关于他的死因,我们仍有不解。”男子道:“你是树茂的好友,他死亡的那天你也在场,所以…可以请你帮帮我们么?” 原来这才是他们请我来的原因。 我正坐起来,面向两人:“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您尽管说。” “我想知道树茂的真实死因。”草间灼也道:“你作为他曾经的队友,应该知道一些真实的情况。” “树茂的真实死因?” 我有些奇怪。 “树茂不是死于战场么?” “一开始,我们也是认同这一观点的,但是树茂的尸体,以及对尸体的化验报告,甚至遗物,却迟迟没有送还给我们。”草间繁花开口了,原本温婉的女子,脸色也慢慢沉了下去,如结冰霜:“如果是战死,为什么连尸体都不被允许接回?” “简直就像,是在故意隐瞒什么一样。” “竟然有这种事…?”我也惊讶不已,仔细回忆起他死前的样子,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死之前,确实有异样。 他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一样,开始疯狂的攻击日向诚,不是么? 这是为什么? “我们草间一族的人,对气味和查克拉很敏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区分善恶。”草间繁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这是我们的天赋,但也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祸端。” “或许,树茂的死因并不简单。” 这样的话,树茂之前也跟我说过! 我猛地站了起来,脑中时而清醒,时而烦乱,那份对日向诚的怀疑又涌动上来! 我知道的太少了,如果想要知道真正的真相,我得—— 回军部去! 我皱起眉头,看向他们两人,正色道:“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只是现在...我能做的十分有限,或许要等我回到军部,才能——” “我们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在休养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不要客气。”草间繁花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草间灼也。 “我们草间一族,也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 第62章 亲弟日常 一个月后—— “鼬,把刀给我。” 族长大宅庭院,我摆出一副兄长的样子,教育着我的小弟。 小鼬正背着我的村雨,身上套着我在军部的衣服,一手苦无一手飞镖,在院子里行走跳跃,耀武扬威。 并不合身的衣服和长到戳地的村雨让人看了忍俊不禁,我很怕他会突然摔一跤,被手上的利器伤到。 他太小了,这可不是他现在该玩的东西。 “哥哥,带我去训练场吧!”得益于千手纲手的配方。不过休养了一个多月,我的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然后这个小不点就彻底的缠上了我,吃饭要跟我一起,睡觉也要跟我一起,出去散步也要跟我一起,甚至今天——得寸进尺到康复训练也要跟我一起! “鼬,哥哥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保持着微笑,头上的井字快要绷不住了。 要不是我上厕所每次都锁门,这小破孩也要跟进来了! “哦……”鼬听到这话,小嘴瘪了下去,秀气的小眉毛攒成一团,眼中简直要闪出泪光,活生生一个软下去的白团子。 我一时负罪感满满,犹豫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牵住了他的手。 “就这一次哦。” 来到九号训练场时,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光影下伫立,头戴忍者护额的宇智波葵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就是我的复健员。 看到我手边牵着的小鼬,葵星先凑了上来对着小孩一阵猛揉,然后又奖励了他一串三色丸子,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手,掏出苦无做了个起势。 “来吧!” 如果我是靠着查克拉来提高身体的上限,那葵星就是真正的体术天才。 明明更加瘦小,却有着常人不能比拟的力量,明明十分柔软,浑身的韧劲却连我也叫苦不迭。 像条蛇一样……动时迅猛,静无破绽,不管是待战的还是出击的,都是一样难缠。 她真的进步好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在寒光闪烁的对战间,我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右手泛起酸楚,汗水从额头流下,一路延伸至下巴…… 体术本来就是我的短板,村雨还在小鼬身上背着,无法取用,普通的苦无并不顺手。 一句话总结——我渐渐落于下风了。 伴随着夕阳铺满大地,我的眼睛被葵星手中的苦无闪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花白,我心下一紧,听到耳边风声袭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武器。 战斗到已近黄昏,旧伤刚刚痊愈的我终于被葵星抓住了一点空隙,猛然压倒在地。 一点冰凉抵上我的喉咙。小臂、胸膛都被钳制,她像一只猫一样伏在我的身上,好闻的气息如此之近,那是独属于女孩子的馨香。 我缓慢睁开还有些刺痛的眼睛,眼珠向上滚动,就对上了一双战意满满的眼眸,顿时失笑。 我微微抬头,将喉咙彻底暴露在她的手下,身体放松,做投降状。 “我输了,想怎么处置我?” 我的本意是逗逗她,她却将计就计,苦无上挑,逼得我抬起头来,由下而上的仰视她。 突然撞入一双满是自己的星眸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想避开,却又发现自己避无可避。 “葵星,你下来。”我承受着双重的压力,终于开始不自在了。 “你输了,凭什么让我下来?”她自然是嘻嘻的笑着,却第一次让我哑口无言。 “你不专心呢,赤月。”看着无奈的我,葵星的神色突然温软下来,“我不是被你保护的小妹妹了,你认真的对待我,可以么?” 这话第一次让我皱起了眉头。 我之所以会输,归根结底的原因是我无法认真的与她打斗,并不只是因为身体没有恢复,更是怕失手伤到她。 在我心里,宇智波葵星依旧等于妹妹。 葵星垂眸盯了我许久,突然凑近过来,亲昵道:“陪我去吃饭吧,你请我。” 发丝蹭在脸上,我被异样的感觉弄的有些无措,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氤氲的气氛。 “哥哥,我们回家吧。”鼬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两步跑了过来,拉住我的双手,想要将我拽起,脸上明显是不高兴的表情,倒是让我好笑。 这小破孩,自己要跟过来,结果现在又不耐烦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脏土,无比熟练的半跪下去,回头招呼鼬:“上来,哥哥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夕阳西下,我背着小鼬,牵着葵星,悠然自在的漫步在木叶的大街小巷,尽情的呼吸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许多店铺都已经重新开张了,战时的紧张和肃穆都被冲淡了许多。 崮山一战后,木叶与各大忍村的攻防形势已然逆转,虽然还有残余仍在边境作祟,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不远了。 而且,我因为崮山战役粉碎敌人情报所的凶残,还被人冠上了一个“血月冷光”的称号,一时把我尬的外焦里嫩却又无话可说,甚至还要以此为荣——毕竟有称号的忍者才能在忍界排的上号不是? 称号里的血月自然是我的名字,而冷光......我瞄了一眼小鼬背后的村雨;大概是这个东西的电光吧。 我叹了口气,无声腹诽道:倒霉蛋村雨啊,你还是跟我绑在一起了,真是应了那句人在刀在啊。 感受着背后和手中的温暖,我的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明明是背对着夕阳行走,却觉得眼前一点点亮了起来,前方的黑暗都被一道破晓的光照亮了。 在崮山一战中,我开启了写轮眼,虽然是诡异的一单一双,但是已经能够看清查克拉的流向了。 ——这无疑给了我更大的信心。 近两个月以来,前线的战线继续推进,神无毗桥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这也就是说,距离原著中那改变水门班所有人命运的时刻不远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开启了写轮眼,再手持村雨,应该可以对付那个有着“迷彩隐”的岩隐了,说不定就可以救下琳和带土,改变那绝望的剧情! 不,我一定可以改变剧情!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攥紧双手,心脏蹦跳不停。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前去帮助他们,而带土又什么时候会接到神无毗桥的任务—— 因为水门班经常流动作战,上个任务还没结束就接到了下个任务,永远奔波在路上,而他们面临绝密任务时又不可能向外透露,所以这是个不可控的变数。 而我目前还属于军部,根本不可能跟着水门小队一起行动。 我皱起眉头,心中思绪不停。 要是有机会接触到波风水门、或者下达任务的高层就好了。 在我陷入沉思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两道目光正注视着我。 一道温柔缠绵,来自宇智波葵星。一道憧憬满满,来自于小鼬。 他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家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信任我的人。 夕阳西下,鼬蹭着哥哥的后颈,一双眼睛瞄上了身边的葵星,心里拧巴起来。 虽然他也喜欢葵星姐姐,但是他更想单独跟哥哥待在一起。 “葵星姐姐,你喜欢哥哥吗?”小孩子的想法简单易懂,而且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而宇智波葵星也是个直球,她的脸在瞬间嫣红起来,映着夕阳,异常美丽。 接着,她凑到小鼬的耳边,轻轻道——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我还在无限走神,自动过滤着一切声音,完全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鼬一本正经,甚至向上爬了几下,到了跟葵星一样高度的地方,鼓着脸再次发问:“那你会跟哥哥结婚吗!” 宇智波葵星不说话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幸福的头脑昏沉。 如果他愿意的话,会的。 看着她的样子,小鼬瘪起了嘴,气得一言不发。 吃过饭回到族长大宅时,我抱着鼬跟葵星在门口告别,看着这两张可爱的脸蛋,我心里暖暖的,肚子里也饱的暖呼呼的,一时感慨这真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 还是在木叶的日子好啊! 回到房间前,我路过了一下富岳大人的房间,我发誓我只是路过了一下,就被里面的男声叫住了。 “赤月进来,我有事要交代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又发起了凉,富岳这样叫我基本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放下小鼬,招呼他快走,这小家伙却完全不听话,直到我保证以后都会跟他一起睡觉,他才兴奋的跳走了。 我谨慎的走进室内,面对富岳坐了下来,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你的身体休养的差不多了吧?”他道。 “葵星的复健很有效,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神色淡淡,表示很好很好一切都很好。 领导都发话了,哪怕你伤口还在飙血,那也得说养好了。 “很好,”富岳扬起笑容,又是那种家长式的为你好的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我已经替你申请了中忍考试,五天后就可以参加了。” “中忍考试?”我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靠,下半年的中忍考试我怎么忘了!我的头发又一次竖了起来,后槽牙直直咬到了底。 你可真是我亲爹。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使的吧? “父亲,我隶属于军部,并没有小队。”尽管希望渺茫,但我仍然坚定的进行着最后一波抗争,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我也想升中忍,但是我连小队都没有,你让我过去一打三?对面还有医疗忍者呢!你以为我是宇智波斑啊? “这个不是问题,我已经跟上面沟通好了,让你跟胜者组对战,只要赢过两场就可以成为中忍。” 我僵住了。 “要小心一点,不要出现受伤的问题。”富岳的身影越来越高,我则是越来越低矮。 原来受伤就是问题了? 我差点死在战场上啊,父亲。 “是。” … 拉开客厅的门,小鼬已经兴致勃勃的等在了门口。 我心烦意乱,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托在肩头乱跑。一时间的失重吓得他大叫起来,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笑声。 还好有个傻弟弟给我玩,我也被他的快乐感染,苦笑慢慢延伸成微笑,不想其他。 明天的重担就交给明天吧,今天的快乐应该延续下去。 一直延续到沉沉的梦里去。 … 看着鼬的睡颜,我凑了上去,极轻的在小孩子的额头亲了一下。他就像个白面团子一样,QQ软软,可爱到爆。 鼬动了两下,钻进了我的怀中,乖乖睡去。 我看着他,无声叹了口气。 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这孩子之前都是随便让我亲的,最近倒是有些别扭了,大概男孩子大了就是这样吧。 而且……如果成年鼬还这么给我亲,那岂不是吓死人? 我一阵恶寒。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第63章 深刻的感情 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 打开试卷的时候,哪怕我已经在战场徘徊了近一年,但上面的知识点依旧清晰的印在脑子里,清晰的让我震惊。 不得不说,宇智波的脑子就是好用。 答题,起立,交卷,出门,一气呵成。 葵星还在里面奋笔疾书,我却已经拉开了考场的大门,踏了出去。 我不准备等她了,我答的太快了。 漫步在街上,我准备去购置一些东西——一些重返战场要用到的东西。 就在富岳通知我参加中忍考试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军部让我归队的命令—— 终于来了。 但在我打开军部邮寄过来的命令时,我意外的发现,上面的笔迹很陌生,并不像是大蛇丸写的,而内容则更是冷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现命宇智波赤月迅速归队。” 这让我心里越发的警惕。 军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第二天,中忍考试的死亡森林热闹非凡,而我是唯一一个作壁上观的人,只有胜者组才能跟我一较高下,搞得我像个最终BOSS一样,一度令我汗颜。 面对各种不善的目光,我只能摆出最不好惹的样子,冷着脸靠着树,抱着手装着逼。任由各种嘲讽奚落或是谄媚爱慕向我砸过来,我自佁然不动。 哼哼,成年人的定力你们想象不到。 而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 在轻松的放倒了两个小组第一后,我收刀回鞘,村雨的蓝光在空中一丝丝散去,伴随着一声:“获胜者——宇智波赤月!”我的身后顿时响起女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 感受着身后的骚动,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又戳中了多少个女孩子的心。 唉,造孽啊。 … 拿着绿色锁甲和文件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木叶的“编制内”成员,拥有了统帅小队的能力,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中忍了。 这样的成绩,放在几年前,我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却如同迈过一个台阶一样轻松。 整个高山,就这样隐没在一节节台阶中,被我一日一日,悄无声息的迈了过去。 … 在看望过母亲后,我开始打包行李。 又要离开木叶了,我的心情也愈加烦闷起来。就在匆匆忙忙准备东西的过程中,有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倏烁的出现在眼前,一如既往带着欠欠的笑容,像只狐狸一样,在我脑子里闪来闪去。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 一想到他,我再也无心收拾,气的把打包袋子扭成了麻花。 都快一年了,我连他个人影都没看见! 这个狗东西到底去哪了! 要不是外头一直有他的捷报传来,什么瞬身止水大战云隐雷犁热刀,什么只靠幻术八百里外吓退青小组,什么幻影瞬身和金色闪光不得不说的秘密往事……? 要不是有这些消息,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奶奶的,光忙着扬名忍界呢是吧! 我越想越气,甩下东西一路跑到他的住处,抓起一只乌鸦猛烈摇晃! “回个信很难吗!很难吗很难吗很难吗!” 那只倒霉蛋乌鸦被我摇的疯狂哀嚎,瞬间掉了一地羽毛,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的飞走了。 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走进了止水的屋子,坐在我曾经坐过的矮桌上,发起了呆,心里越发的压抑。 他,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么? 是啊,如果按照原著的走向,人家的挚友从来就只有宇智波鼬而已,我又算什么? 一个冒牌货而已。 我无声的趴在矮桌上,越发的没了精神。 这时,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室内,映的整个桌子一片金色。恍惚间,我好像在桌子上看见了几个小字,那字好像是刻在桌子上,字体留下的痕迹也很奇怪,要不是我整个人偏头靠在桌子上,肯定不会发现。 我眯着眼看着,这刻痕陈旧,说不定有几个月之久了,那时候我和止水的关系还很亲密,想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可以,一点也不像现在。 我埋首在桌子里,心脏不受控制的往下陷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有些感情,似乎只有在分开时,才会格外透彻。 … 葵星是在落日时找到我的,我在木桌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浑身又酸又麻。 小鼬紧跟着她跑了进来,一身都是脏兮兮的土沫,小嘴瘪着,火苗就在眼睛里乱窜。 “哥哥又要走了是不是?”他冲上来抱住我的腿,看来我要走的消息把这个小祖宗惹毛了。“你才回来多久,我不让你走。” “哥哥不会走的。”我把他抱了起来,蹭了蹭脸蛋,转头对葵星道:“你的调令有消息了么?” 葵星摇了摇头,一脸沮丧。 她已经毕业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等来分班的消息,所以她让她的父亲写了一封申请信给军部,想要进入我的部队,目前还没有回应。 我却大概猜到了为什么。 战争快要结束了,为了战后的复苏,木叶要保留新的种子,不会再让下忍去前线送死了。 还是不打仗好啊,我又高兴了起来。 葵星留在木叶,倒是让我放心。 … “父亲,军部通知我尽快返程。”饭桌上,我抬头看着富岳,想要看看他的态度,他却连眼都不抬一下,只说道:“我听说军部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你既然是大蛇丸的弟子,就尽快过去辅助他。” “你就明天启程吧。” 说完,他就下了餐桌,准备离开。 “父亲。” 我却叫住了他,像是想要求的一些东西一样,声音十分压抑。 “对于崮山的事情,您没什么想说的么?” “如果你是指自己受伤一事,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富岳眉心紧皱,“看你的伤口,你应该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从身后刺中的,身为宇智波一族,还开启了写轮眼,在战场上居然也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还好你是完成任务后才倒下的,不然真是耻辱。” 听见这话,我苦笑着勾起嘴角,心里倒是越发笃定了。 是了,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的。 他同样也是经过战场杀戮,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外人,都一样的苛刻。 毕竟从战国开始,宇智波一族,就以战死沙场为荣。 所以只要没有死,还能站起来,那就要继续去冲杀,去奉献,去为宇智波一族打开前路。 他是这么做的,止水是这么做的,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我,一样也需要这样做。 … 第二天清晨,我背着行囊出了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骗小孩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了,我只要在小鼬还在睡觉的时候悄悄离开,那么哪怕他哭的再声嘶力竭,我也听不见了。 而且小孩子并不记仇,所以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他又会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冲进我的怀里撒娇卖萌了。 简直就是完美的计划。 … 第64章 所谓真相 因为军部已经移动到距离前线很近的地方了,所以等我终于到达地点时,已经是晚上了。 月亮高高的升了起来,我远远的看到,似乎有一个身影在哨所门口等着我,离近了看,却发现是一张我并不认识的面孔。 那是个中年人,一头栗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嘴角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整个人十分严肃。 “你是宇智波赤月吧,我是白云早间,精英上忍,目前接替大蛇丸的职务。”男人说完,就带着我向军部内部走去。 “接替大蛇丸老师的职务?”我有些不解,刚想问,就被他的话打断。 “你的身体还好吗?” “....恢复的很好,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这个人,似乎父亲有跟我提过他。 他,好像是火影一派的人。 我心里惴惴不安,第一个问起我的老师:“前辈,军部发生什么事了?大蛇丸老师呢?” 白云早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辨认我的态度,许久才说:“事实上,他被停职调查了。” “什么?” “日向诚已经叛逃,大蛇丸身为上级,有包庇的嫌疑。”白云早间对我道:“赤月,你也要做好被审问的准备,你到底是大蛇丸的徒弟,所以关于你在这里生活的一年,关于日向诚,以及他会接触的人,都要你来说明。” “为了木叶的安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日向诚...叛逃了?”我的心脏咚咚作响,脑袋一阵晕眩:“他,真的是叛徒?” 白云早间没有回话,但眼神不言而喻。 我则后退两步,抵住大脑的眩晕。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日向诚,是真的对我出手了! 可是,为什么? 我心里的这句话同时出口,白云早间看着我失态的样子,语气缓和下去。 “这也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情,走吧,进去说。” 我冷静了片刻,心慢慢沉了下去,知道这是一件大事。 在人们的认知里,军部从来都不是一个干净的组织,三代目可以容忍它争权夺利,进行各种罔顾人伦的医疗手术、人体实验等等,但它唯独不能违背的,就是背叛木叶这件事。 这是一个组织的底线。 一旦越过了这个底线,那无论是多么深得根,都会有被连根拔起的那一天。 我抬起头,严肃道:“前辈,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男人听了这话,终于露出笑容,面容和善起来。 “果然跟你朋友说的一样,你是个正直的人。” “我朋友?”我一愣:“我哪个朋友?” “看来你还一无所知。”白云早间先扫了扫四周,然后带我走进了军部大营。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 昏暗的地下堡垒,一盏油灯毕剥作响,映出两人的面孔。 “你在崮山的时候,大蛇丸派给你两个队友,一个是草间一族的草间树茂,而另一个,就是日向诚,对么?” “不,日向诚不是老师派给我的,是他自己请求加入我们的。”我回忆起来,否定了他的话。 “是…这样么……”白云早间点了点头,还是表示怀疑:“就算他是自愿加入,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的。”他看着我的脸色,着重补充道:“现在,他是A级叛忍日向诚了。” 我攥紧拳头,眉心不受控制的紧蹙。 “在你们前往情报所的路上,草间树茂就意外死亡,只剩下你们两个继续执行任务,对么?” “是,他是为了保护我,被敌人的暗器伤到的。” 我心里一痛,想到草间树茂死在我面前的样子,那副满口鲜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猛地攥紧了拳头,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在军部,死的人不止他一个。”白云早间看着我难过的样子,放缓了语气。 “军部的许多人,包括大蛇丸的二把手,石岩,也已经惨死,他的尸体扭曲,似乎在死亡之前受到了折磨,表情无比痛苦,杀他的人简直像是在泄恨一样,残忍至极。” 接着,他将一张张照片放在桌上,逐一询问我与他们的关系。 而我则越来越震惊。 “这些人,都死了么?”这些前辈,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啊!我们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比崮山危险的也有过,可是——总没有过这么大的伤亡! “有些被杀,有些则不知去向。” 我吞了吞口水,努力的辨认起来,却发现大部分人的面孔我都很陌生—— 原来军部,竟然有这么多人么? “这几个,是很有实力的前辈…剩下的这些我都不认识,没见过……” “他们跟大蛇丸的关系如何?” “我不清楚,因为我很少看到他们。” “那日向诚跟大蛇丸的关系如何?” 我想到老师居高临下的说他是工具的那一幕,本能的出口道:“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 白云早间叹了口气,停止了问询:“看来你知道的很有限啊。” “抱歉。”我低下头去,想到我在军部的这段时间,也确实都是谜团,我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处于风暴中心的我,反而是最迷茫的那一个。 比如现在,我尚且对发生的一切还感到茫然,就听见男人说:“日向诚的最终目的我们还不清楚,但是从他的行动来看,他并不想杀了你,只是想将你带走。” “如果你们真的进入了田之国,那他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因为木叶的忍者无法以正当理由渗透进田之国,而强攻的手法与发动战争无异。” 白云早间沉吟着:“那你就真的陷入危机了。” “田之国?他要带我去田之国?为什么?” “这还是个谜团,但总归,他的计划失败了。” 意识到其中的凶险,我长长吸了一口气,似乎明白了一点,皱起眉问道:“那我…到底是怎么得救的?” “是上层派来的精英小队率先发现了你,他们从川之国一路疾驰而来,几乎没有停歇,所以最先到达。” “而救了你的人,也正是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 我在长久的呆愣后,猛地站起了身,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动,泼洒出滚烫的茶水。 “前辈,你没有开玩笑吧。” 白云早间摇了摇头。 “事实上,宇智波止水才是最早赶到崮山的人,你当时伤的太重,日向诚的刀上还淬了毒,木叶无药可解,所以止水在救下你之后,日夜兼程赶回了川之国,寻求解药和援助——” “怎么…可能…?” 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反驳道:“如果他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可能不清楚,军部从来都是铁牢一样的组织,密不透风,除了被信任的内部人员,甚至连火影大人都不能插手。”白云早间道:“就连你回村的那一两天,也是有人时刻在监视的。” “所以我想,他不是不跟你联系,而是不能联系。” 白云早间的每句话都重重敲在了我的心上,激起一片凌乱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如果有一个人绝对不会背叛你的话,那个人无疑就是宇智波止水。”白云早间突然笑了起来,无奈道:“要知道,单单是他申请进入军部的指令,我就收了有将近十条,他一直都想调入军部,来到你身边,甚至几次无视了火影大人的调令,连连抗命。” “好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甩了甩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问到: “止水现在...在哪?” “他今晚守夜,在南区的森林里。”白云早间看向我,“我还没有告诉他你已经回来了,你要去找他么?” 我将身上的行囊都扔了下来,一起脱下的是心底的重负,浑身顿时轻快无比。 “我现在就要见他。” 第65章 爱与恨 宇智波止水已经守了好几个月夜了。 自从赤月受伤以后,他很少会有自然入睡的时候,一般都是感觉身体疲惫到不受控制了,才会找个地方躺一下。 因为一闭眼,全是刀子贯穿那孩子身体的一幕。 那种无力感,逼的他一次又一次的扛住了身体的极限,以近乎自虐的方式,渴求着实力的进步。 … 宇智波止水,向来以温和的面目示人,内心也如一方明镜,澄澈如水。 他心有大义,爱好和平,可以说是继承火之意志的完美人物,生来就是为了木叶而牺牲的。 … 但是宇智波止水不是圣人。 他也有心,也有感情。 他之所以是这样的性格,那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太在乎的东西。 身为孤儿,他没有亲人。身为天才,他没有同伴。 因为他毫无牵绊,心无所属,所以只要用一个火之意志,就能牢牢的拴住他。 不是他在守护火之意志,而是他需要火之意志来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 至少在遇到宇智波赤月之前,那棵木叶的大树早就已经在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但是遇到宇智波赤月之后,在他尚未意识到的时候,有些东西开始动摇了。 他好像找到了比火之意志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他本能的…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 可是,不过数月的离开,再次见面时,宇智波赤月却差一点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而看到这一幕的止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痛苦。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却觉得身体好像同步被撕裂一般,那是一种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因为这种痛苦,他开启了家族中的最高利器,万花筒写轮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完全丧失理智一般,重伤了日向诚。 那是恨。 止水曾在书上看到过,当你明白了爱,也就懂得了恨。 他当时不懂这句话,但现在,他无比透彻了。 他恨日向诚。 那,爱的又是谁? 在懂得了爱恨的同时,止水突然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原来血是有颜色的,原来风是冷的,原来利刃刺在别人身上,自己的心却是会痛的。 他活过来了。 ——却又如入深渊。 骤然拥有鲜活生命的感觉甚至让他恐惧,就好像体内出现了一块最脆弱的东西,凌驾于生命和灵魂之上。 那是他的软肋。 他因为宇智波赤月这个人而变得混乱起来,他想远离那个孩子,却又担心那个孩子。 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重塑自己,他要搞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本能的蜷缩在这里,机械的执行着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明明在乎的快要发疯,明明每晚都在梦里出现,明明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却依然不敢说出来,甚至连写都写不出来。 就算天才如宇智波止水,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失魂落魄的少年罢了。 … 止水抬头看去,今晚的森林静谧的惊人,连一丝风也没有。 头顶的皓月格外明亮,黑色的夜空被衬出一片幽蓝,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一点一点阖了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然而,伴随着几点树丛的窸窣,止水瞬间清醒过来,和双眼一同张开的,是一双饱含怒意的三勾玉。 谁说温和的宇智波就没有起床气的? 苦无已经旋转在了手中,面对着这样一个不隐藏行迹的笨蛋敌人,只要一发暗器就能干掉他。 下一刻,一只手里剑“咚”的一声,狠狠扎进止水耳边的树干上!伴随着钢丝绳抽拉的声音,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月光在这一刻倾泻而下,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宇智波止水彻底呆滞了。 接下来,他被重重压倒,那个孩子一单一双的勾玉在斑驳的树影下缓缓旋转着,又漂亮,还带着一丝邪气。 … “宇智波止水!” 触碰到他的时候,我的心跳声已经连成了一片,手下的身体明明是冰凉的,我却觉得手心滚烫。 我骑坐在止水的身上,喘着气贴近他,手胡乱的拨开他的额发,想将他看的再清晰一点。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他了,止水的样貌都有些变了,脸上已经显出了少年的棱角,不笑的时候散发着淡淡的冷意。 好像更帅了耶! “你来了?”止水喉咙滚动一下,他露出笑容,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紧张。 而我充耳不闻,双眼依旧紧紧的盯着他。 “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你在崮山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可以等我醒了告诉我啊!而且你这一年干嘛去了,为什么一封信也不回,也不来见我也不来消息,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躲在这里,你到底在想什么?是没把我当朋友了吗!” “我告诉你!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且——你是甩不掉我的知道吗!” “赤月,你压到我肚子了……” 止水被我一通教训,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点委屈,结果我更生气了,举手就是一个爆栗,一边狂rua他的头发—— “我压的就是你!” “好了好了。”止水求饶似的抓住我的手腕,“我告诉你。” “我来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快说!” 他轻吐出一口气,将我的手放下,望向我的眼睛。 “赤月,你应该知道,木叶一直以来……都有两个党派。” “一是三代目为首的火影派,掌管暗部和村子里明面上的活动。而另一个,则是团藏为首的长老派,下属有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等人。” “这些我当然知道啊,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更不明白了。 止水拍拍我的腰,安抚道:“你静下来,听我慢慢说。”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赤月,你所在的军部,是大蛇丸管辖的组织,但军部幕后真正的掌管者,却是志村团藏。”止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阐述着,分析着那些我完全不曾注意到的东西。 “崮山的这场战斗,表面上是一个叛忍偷袭了你,但实际上……” “却是村子的两党之争。” 我愣住了。 “大蛇丸在找一个机会,而三代目也在找一个机会。” “找什么机会?” 我越发的不明白,心底却不安起来。 “找一个……扳倒对方的机会。”止水道。 “团藏想要的东西太多,几乎已到了三代目无法忍耐的地步,而纠缠于两者中间,最能影响局面的人物,是大蛇丸。” “是老师?”我一愣,赫然想到原著中,大蛇丸确实和团藏勾结在一起! “是的,就是你的‘老师’。” 止水说到这个字眼时,眉头微皱,眼中却陷于深沉。 “而大蛇丸最感兴趣的人,是你。” 或许,那个更高一层的大人物,也对你很感兴趣。 这一句,止水并没有说出口。 “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尽管我在刚刚到达军部时,就对大蛇丸有所警觉,但他确实一直在帮助我成长,所以我才慢慢放下了戒心。 “而大蛇丸在这一年——不,或者不只是一年,在很久之前,他可能就对你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对宇智波一族产生了兴趣。” “所以,他策划了崮山之战,准备秘密将你劫走,而他的手下日向诚,则是他用来对你动手的工具。” “等等,你是说…日向诚的叛逃并不是自己想要叛逃,而是大蛇丸指使他叛逃?” “这是我的猜测。”止水道:“但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你就相信我说的话。” “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大蛇丸。” “原本暗部和根部势均力敌,但军部的出现破坏了平衡,所以三代目也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直到察觉到大蛇丸的异动。” “崮山之战后,军部就不再属于大蛇丸了。” 我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想了半天还是没搞清楚,只茫然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是火影一派的人。” “而针对大蛇丸的调查,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 果然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骤然一紧。 果然啊,不管是原著中的止水,现在我面前的止水,他都一定是把村子的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只因为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他是不会变的。 我感觉有种酸楚从心里弥漫上来,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突然难过的有些无力。 “所以说…你是…你们是…把我当成棋子吗?” “不,绝不是!” 止水的声音有显而易见的急促,哪怕是在生死绝境之时,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现在却变得有些紧张,像是怕我跑掉一般,突然抓住我的双手。 “我从未想过,富岳会让你进入军部!自从知道你进入军部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进入军部,但总是遇到各种阻碍,而书信则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我不能将我的怀疑写上去。”止水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深陷军部,那么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才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 我感觉眼底有些酸楚,也不知道为什么酸楚,只觉得又窝囊又生气,不明白自己是在难过什么,又是在气什么,就全冲止水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 止水看着我,张了张嘴,一时无法说话,只用手给我蹭了蹭眼角,声音也沙哑下去。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大蛇丸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他居然冒着成为叛忍的风险,也要对你下手。” 止水想到那一幕,眼底发烫,眼中不受控制的变换出黑色链刃的形状。 “止水…你的眼睛…?”我看到他的双眼,心里的惊讶冲淡了情绪。 “你…开万花筒写轮眼了?” “嗯。” 止水笑一笑,眼中却并没有笑意。 “就是见到你的那天,我差点以为……”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你了。 一想到这一点,止水就觉得心脏重又痛了起来,眼底的链刃不受控制的转动起来,甚至连周围的环境都开始变换,出现黑色的虚影。 “止水,你怎么了?” 他的手臂突然环抱上来,力量越来越重,最后将我牢牢的箍在怀里,胸膛相贴,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感受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只有这样,他似乎才能觉得安稳。 我原本觉得奇怪,刚要说话,却发现,止水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他一向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我从未见过,止水有任何失态的时候。 但这个晚上,我见到了。 这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止水…没事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话:“医疗忍者跟我说,日向诚并不想杀我,只是想将我带走而已。” “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几个呼吸间,已然恢复了正常。 “还好…你没事……” 我被他紧紧抱着,慢慢感觉出了不对劲,终于意识到—— “止水,难道你的万花筒…是因为我…开启的么?” 回应我的没有言语,只有更紧的拥抱。 我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心里却有一种惊诧、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弥漫开来。 因为我的双勾玉开启时,都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那止水的万花筒开启时,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他,因为我的受伤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我对于他来说,是什么呢? ——最好的朋友吗? 我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就乐了起来,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正笑着,头上就传来温暖的力量。 “赤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 在这一瞬间,我莫名感受到了心底的慌乱,我尝试着抬起头来,却对上一双眼睛,那眼中没有别人,满满的都是我。 第66章 足够了 此时此刻,他眼中那凛冽的链刃形状已经收回,变回了温和的黑色。 我眼前的,又是那个止水少年了。 “喂喂喂,你煽什么情啊!” 我简直要不好意思了,还好天黑,没人看得见我的脸红! “你放心吧,你现在为了我开眼,以后,我也肯定会为你开眼的啦!”我得意洋洋的宣布这件事,简直像是兄弟之间的约定,拉钩上吊一百年那个意思! “什么啊…”止水苦笑着,眼中的星辰散开,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可是…可是如果我真的厉害到能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话,一定就能保护好大家了吧。” 我的笑容一点点收回,慢慢攥紧止水的衣服。 “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让母亲和鼬担忧了。” 到底还是我太没用了。 “不要苛求自己,赤月。”止水看着我的样子,叹息一口,握住我的手:“你已经做的足够好,甚至是拼尽全力,押上性命了。” “已经够了,剩下的事,我来做就好。” 我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调戏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会想跟我拜把子,当我大哥吧!” “赤月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止水笑起来,上扬的眼尾尤其漂亮。 “呸,少占我便宜!”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止水突然正经的声音制止。 “赤月,我跟你说的这些事,统统属于机密,有人不想让你知道木叶里内斗的事情,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要守口如瓶。” “这样才能保护你。” 听见这话,我的眼睛顿时睁大:“可是你还是告诉我了?” 止水笑一笑,并不在意。 “我相信赤月,而且…我认为赤月应当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远比假象更残酷。 “那大蛇丸呢,他会被怎么处置?” “从目前的风向来看,他可能…甚至不会被处置。”止水想了想:“日向诚固然叛逃,但他与大蛇丸一切联系的线索都被抹掉了,最多也只能证明他是个叛忍,并不能证明是大蛇丸指示他做的这些事。” 最重要的是:团藏不倒,大蛇丸就不会倒。 “所以明面上,他还是你的老师。” 我冷笑一声,看起来毫不在意,眼中却有些失神。 “止水,你知道吗?” “我好多次命悬一线,是因为大蛇丸。” “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多亏了他。” 刀法、体术、忍术、通灵术,甚至布局、战法、策略、人心—— 我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都是像金子一样的宝藏,这辈子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真是我的…恩师啊…… 我苦笑一声,无法言说心里的感受。 我原以为在这段师徒关系里,他对我,至少是有那么一丝真心存在的,但现在看来,大蛇丸就是大蛇丸,他…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的眼神一变,骤然变得碎裂。 ——还有日向诚。 迄今为止,我都分不清楚,他对我表现出的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又是假的。 或者说,他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工具,只是在执行主人的命令而已,从未有过自己的意志或者感情。 我苦笑一声,再次陷入了茫然。 “那止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先是一愣,接着便笑着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在军部的时候,止水不在我的身边,我在面临各种危机时只能独身应对,我曾破碎过,也重组过,做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选择,有错过,也对过,有舍、也有得。 但…那到底都是困难又痛苦的抉择。 靠我自己,太累、也太难了。 所以,当宇智波止水这个人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的自动依赖了上去。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找寻着自己的安定之源,就像逐浪漂泊的叶子,哪怕随心而动,最后也终将靠岸。 “我会一直在这里。”止水目不转睛:“直到上面的交接结束,早间队长彻底掌控军部,这里才会有真正的安全。” “在此期间,你不用担心。” “嗯嗯!”我眨了眨眼,好奇道:“止水,你什么时候开始为火影大人工作的啊。” “应该说是为村子工作,”止水想了想,眼神飘远:“有很久了,可以说从我有记忆起,他们就与我有接触了。” 他看见我有片刻的安静,瞬间就明白了我在想什么,安抚一般回应道:“赤月,你放心,我说的村子,是指包含了你、宇智波一族的村子,包含了所有人的村子,绝不只是为了木叶的高层效力。” “我没明白……”我摇了摇头,他却笑一笑,从我头顶摘下一片叶子。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守护的,是有你的村子。” 因为有你,这里才是村子。 村子,从来都是为了保护至亲至爱的人而诞生的,绝不能本末倒置。 看着我仍在出神,止水的手突然摸上我的发丝,笑道:“好久没见,赤月的头发都长了。” 他的手指绕上我的发丝,卷了一卷,把我乱蓬蓬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别,露出脸颊,点头欣赏道—— “嗯,更好看了。” “那可不!”一听这话,我简直要鼻孔朝天,洋洋得意,正要跟他说什么,却发现止水一直盯着我,那双眼睛中流动着异常的温柔。 “你一直看我干嘛?” “啊…我只是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止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拉离他的身体,上上下下的,像是我的长辈一样打量我:“好像也长高了。” “嗯?”他这么一说我就来劲了,直接跳到树下要跟他比个子,结果止水跳下来以后,我发现我跟他的差距比之前还大! 什么嘛!!! “看来…我比赤月长的要快啊…”止水挠了挠头,看着跳脚的我,赶紧转移话题,走到了一个熄灭的柴火堆旁边,给我拨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条尚有余温的烤鱼! “还没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止水做的烤鱼确实是一绝。 吃人家的嘴短,我倒也不生气了,心里有个疑问却越来越深。 “止水,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你说。” “就是…你在崮山救下我的事,你怎么会那么恰巧的赶到了崮山?而且你跟日向诚…有交手么?”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止水将烤鱼翻面,递给我新的一串。 “你想听么?” “当然!” “这个故事的起点很长,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至于我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崮山……”止水看着我睁大眼睛盯着他,突然就忍不住笑道—— “那是因为,我聪明啊。” 我知道他又在耍我,干脆撇嘴不理他,止水却又递过来一壶水,一边对我道:“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你该休息了。” 他站了起来,顺带着把吃饱喝足的我拉了起来,牵着我的手就要带我去军部的宿舍。 “啊,我不想去房间里,那里又阴暗又潮湿!还有虫子!” “那你想在哪里休息?” 我四下一看,指着脚下道:“就睡这里好不好,既有火堆,还能看月亮,明早还能顺便巡逻呢!” 止水同意了。 我兴高采烈的召唤出铺盖,刚刚铺好,还没来得及放被子,就被止水霸占了上去,他笑着躺倒,背手望天,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喂,你不会要跟我挤一起吧!”我气结:“你自己没有睡袋吗?” “快休息吧赤月,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止水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拍着身边的位置。 “来,给你留位置了。” 我不满的凑了过去:“往那边去去!” “那边是石头…” “喂,你干嘛抢我被子!” “我还没盖到被子…” “止水,头发扎到我了!” “我是卷发,应该是你扎我才对……” … … 不知闹腾了多久,林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百无聊赖,抱着头看天,夜晚的风格外清凉,伴随着山间簌簌的叶动,让人渐渐陷入过往的回忆。 月影洒下来的时候,我轻轻的开口了,带着我一直无法言说的事情,散开在渐渐冷去的山风里。 “止水,你知道吗……” “草间树茂死了。” 我突然感觉到心脏一阵收缩,看着头顶的树冠,在月光下显得深绿而茂盛。 “他是唯一一个察觉到日向诚本性的人。” “我应该相信他的。” 我伸出左手,感受着风在指尖穿过,头顶的树木哗哗作响—— 就像是故人在我耳边陈述。 你想说什么呢,树茂? 我只觉得左手越来越冷,将要放下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握住,连带着整个人一起,被拥进了怀抱之中。 明明是无比温暖的,我却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眼泪无声息的弥漫出来,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彻底爆发。 不用再忍耐了。 “睡吧。” 后脑被轻轻安抚着,他的声音带来无尽的安稳,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听着哗哗的风声,第一次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第67章 蛇皮! 第二天清晨,日光盈盈,鸟鸣嘤嘤。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比止水醒的还要早。 他一向是有点动静就会苏醒,但被我戳了半天的脸蛋,却毫无察觉,甚至完全放松下来,越睡越沉。 “怎么感觉眼纹越来越严重了。” 我仔细看他的脸,心想挺帅一个小伙子老把自己搞这么疲惫干啥,看来眼药水啊眼霜啥的得给他安排上了。 我一直盯着他看,观察止水的眼型,吹他的眼睫毛,甚至还揪了一根他的头发查看弯曲程度,全然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脚步声靠近过来,才心里一惊,刚想要起身,腰边的手却快我一步将我抱起,一个瞬身,就移动到了树顶的群叶之后。 “你醒了啊?” “嗯。”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睡意,猫猫眼甚至还没聚焦,却已经对着我笑了。 “刚醒,睡太久了。” … “军部现在百废待兴,有些地区还没有探查清楚,赤月,你就和止水一起去把这些地方探明,整理出来。” 军部大厅,白云早间取出一份白纸递给我:“还请你把探查清楚的地方记录一下,作为曾经的大蛇丸弟子,这应该不难。” “前辈,”止水代替我接了过来:“赤月进入军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知道大概的也很有限,不过我们会尽力的。” “嗯,这我知道。”男人点了点头:“去吧,尽可能的探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 离开军部大厅后,我抬头问道:“止水,白云早间队长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现在的上司,他直接听命于火影大人。”止水看向我:“赤月,这里的路线你熟悉么?” “我熟悉的…只有地下的一部分,因为我天天待在那里…” “这里还有地下?” “有的!准确的说,是在山体之中!” 我皱了皱眉,抓住止水的手就向山顶跑去—— “我带你去!” 大蛇丸的老巢,其实都建在地下,地面上的反而是迷惑作用罢了!因为入口远在山脉之中,早就超出了军部的范围!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这里…真是不简单……”越向上攀登,止水的眉心越紧蹙。“你们真正活动的地方,就是这里么?” “嗯,我在山上呆了很久,跟日向…日向叛忍和草间树茂在一起,他帮我调理身体,还教会了我一部分柔拳。” “调理身体?”止水疑问:“你的身体怎么了?” “嗯……”我心里一紧,“是这样的,大蛇丸教给了我一个雷遁忍体术,说是可以提升我的身体素质,然后需要我配合实验,改良这个术,所以抽取了一些我的血液和…查克拉之类的。”在止水越发严肃的目光下,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可是当时的情况,我太过担心日向诚的安危,又本能的相信大蛇丸,所以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真是愚蠢啊…… “痛吗?” 本以为会被责骂一顿,谁知止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我。 “痛不痛的……”我低下头去,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这种经历,我上辈子已然经历过无数次了,前世因为无法进食,管子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插进去,每天起床都伴随着各处抽离的剧痛和恶心,站起来走两步就晕天黑地,摔倒后的第二天才会有明显的酸疼…… 比起上辈子病入膏肓的麻木,我现在这点病痛,真的不算什么。 至少,在我还能真切的感受到痛意时,我也能真实的感受到生命。 所以比起疼痛,我更怕的,反而是…… 孤独。 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黑暗、虚无…无法入睡,没有人陪伴,只有机器日日夜夜的嗡鸣声,走廊上的陌生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走进我的房间。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还不如死了舒服 “对不起,让你经历这种事。” 回忆中断,我被人轻柔的抱进怀里,他的声音很近很近,带着愧疚、沙哑的心疼。 好用力的拥抱…… 很神奇的是,我能感觉到,有另一个人比我自己更能明晰我的痛苦,在这样的安抚下,那日日夜夜固化的,如顽石一般的内心,竟然开始细碎的分解,从心底流出…… 然后一点一点的,露出最真实、柔软的内部。 我茫然的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埋在一个温暖的地方,慢慢闭上眼睛。 … 顺着电梯下行的时候,光线越来越昏暗,我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很不好闻的味道、腐臭、糜烂。 止水也皱了皱眉,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正巧对上我的眼睛。 “放心啦,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什么都见过了。” 止水不言,只是攥紧我的手。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涌了进来,止水先我一步跨了进去,确定安全后,我才捂住鼻子踏了进去。 进入黑暗的同时,毛骨悚然的阴冷感,让我和止水同步开启了写轮眼。 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疑凸显出这双眼睛的作用了。 这里,横沉着数具糜烂的尸体,肉体上蛆虫蠕动,面部被蛀了大洞,塌陷下去,红黄黑三色交融在一起,糊成令人不适的隆起,汩汩的脓液向下流淌,促成了空气中的味道。 我本能的反胃,止水则靠近过来,右手轻轻一个手势,微风就流动了起来,清新的草木味道驱散了腐臭味儿。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大蛇丸进行科学实验的地方。”我道:“不过我住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并没什么人,也没有人体实验进行,这些尸体我从未见过。”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现在的炼狱,我更加叹息我的天真,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着。 原来我之前看到的平和,都只是他们想让我看到的部分罢了。 “止水,你跟着我走。” 我顺着记忆沿着走廊行走,一路都是同样死状的尸体,大概死了许久,糜烂成黄褐色的糊状。 “好像都是被人杀死的。”止水道。 这里除了死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不由得烦躁起来,加快速度,经过了一个转角。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或许会有发现! “止水,你跟我来!” 我循着记忆,一路找到了暗门,一如既往的用村雨卡住门口,拖着止水向下走去! “观察室?” 止水读着门上的字眼,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我一把推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那片幽蓝色的水面,外面的血肉横尸对这里没有丝毫影响,我却觉得更加可怕。 或许在这里出现的,可比外面的恐怖多了。 “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但我曾经误打误撞进入过这里,当时池水中有一个人,一身伤疤,似乎病的很重的样子。”我道:“后来我再次来到这里,池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水,当时军部的石岩前辈发现了我,他警告我说,这里是大蛇丸不对外开放的房间,不允许我说出去。” “不对外开放的地方么……”止水沉吟了下:“那个人,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么?” “他一头黑发,眼睛是冰蓝色的,我从未在木叶见过那样的眼睛。”我顿了顿,着重补充道:“而且,他会点穴!” “点穴…么…”止水眼睛一亮,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却并没有直说。 接着,他走到池边,轻轻触碰池水。 “这里面有强烈的查克拉反应,正常人不能长时间浸泡的。”他道。 “长时间浸泡会怎样?” “皮肉可能会脱落,”他顿了顿,盯着池水,突然奇怪道——“这是什么?” “什么?”我知道止水一向比我细致,连忙凑过去,只见他正细细端详着池水,接着…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喂喂喂你干嘛啊!这里不能洗澡!”我惊讶之余还有点羞涩,捂着脸从手指缝里偷窥,却发现他连忍具袋都丢在地上,大叫道—— “你一定要洗的话我先出去了啊!” 扑通一声,止水径直跳了进去,两下水花后,就没了动静。 我这才察觉出不对,趴到岸边一看,止水已然潜到了水底,似乎在摸索什么样子。 什么? ……那是…什么? 我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透过晶莹水面的,发现水底似乎漂浮着一层透明的东西,被止水慢慢拖了起来,带回了水面。 “止水,抓住我的手!” 我一把将止水拉了上来,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东西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层巨大的…透明的薄膜! “这是什么?” 止水眼中闪过不安定的情绪,似乎是担忧,也似乎是后怕。 “——这是蛇皮。” 第68章 止水的锋芒 止水将蛇皮平铺在地板上,眼神越发凝重。 “但看这个形状,却并非蛇类褪下的皮。” “并非蛇类?”我心里一惊,只觉得这句话诡异至极,好像突然有股子凉风窜到脊梁骨,浑身上下都凉了个遍。 “嗯…倒更像是…人类褪下的。” “人也会褪这样的蛇皮?” “如果与蛇类签订契约,或者将身体向蛇改造,都有可能产生这样的变异,大蛇丸或许就是这种人。”止水问:“他有教过你这样的忍术么?” 我摇了摇头,只说:“他只送了我一条通灵蛇,蛇类忍术一个都没教。” 其实我也奇怪大蛇丸为什么不像教佐助那样教我一些蛇蛇忍术,比如潜影蛇手之类的,不过那些都是他的看家本领,大概不想过早的暴露给我吧。 止水却想到了什么,慢慢攥紧手下的蛇皮。 “赤月,你还记得,你昨天问的关于日向诚的事情么?” “嗯,我记得。”我奇怪道:“你现在要告诉我吗?” “是的。”止水道。 “其实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止水顿了顿:“我在忍校的时候,常年有出游的习惯,经常会游历周围的山脉,但在我陆续于战场上开启写轮眼后,我渐渐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跟踪我。” “跟踪你?”我一愣。 “是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敌人,但哪怕是在村子里,他也一样尾随在我身后,不像是要动手,反倒像是在观察的样子。而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的档案有被人拿取的痕迹。”止水说:“这就说明,跟踪我的人,一定是村子里的人,而且这样明目张胆还无人过问,就只有那两方之一可以做到。” “火影一派,或者团藏一派。” 少年一条条分析下来,眼中明明清澈无比,我却看不清楚了。 “我原本就会选择村子,所以在意识到一点后,我主动向三代目大人表明了忠心,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跟踪我的人并非火影一派的人。” 我皱了皱眉,不满道:“也就只有团藏会做这种阴险的事情啦,我跟你说止水,你要提防这个人,他为了村子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噢?”止水看向我,露出笑容:“赤月好像很了解他呢。” “反正我就是讨厌他,不——是不择手段,没有良心的人,我都讨厌!”我哼了一声,心里发着有名的怒火。 我上辈子就很反感团藏,不、不仅是反感团藏,我还不喜欢团藏一脉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无所事事的木叶顾问,包括阴暗的根组织,甚至.... 培养了团藏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我也总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 可以说,我讨厌对宇智波一族有偏见的任何人! 哼,我可不是大爱一派,你讨厌我,我当然也要讨厌你! ̄へ ̄ “好了好了。”止水看见我这个样子,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过来揉弄我的头。 “你要知道,人人都有光暗两面,人性很复杂,有些事情,如果站在他人的角度,可能你也会选择这么做。” “你怎么还替别人说话呢!”我简直更生气了!“要是有人想牺牲你换来所谓的和平,你也能接受吗!” “……”止水罕见的沉默下来,似乎在认真的考虑这件事,许久才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赤月能活下来的话,我可以接受。” 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拜托,你都开万花筒了,就不能支楞起来吗!谁想牺牲你,你就揍他丫的!” “啊……”止水尴尬的笑着:“开是开了,但是十分不稳定,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他看着我抱手偏头生闷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中的温和几乎要化开。 “好了赤月,不会有那一天的。” “有你我在,我相信村子和宇智波一定可以和平相处,这是我一直在坚持的事,也是赤月努力至今的事,对么?” “止水,你也看出来了?”我眨眨眼睛,埋藏多年的心事突然就这么被说了出来,一时震颤,心里惊讶止水的透彻,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的,或者说,团藏并不信任宇智波一族,所以才会派人一路跟踪我数月的时间,直到我开启三勾玉后,被我反向侦察到了行踪,才慢慢放弃。” “那…跟踪你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我并不确定是谁,但有怀疑的目标。”止水道,“因为他的最远跟踪距离,跟日向一族的白眼范围相同,都是一公里。”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是什么反侦察能力啊,别人跟踪你,你反而把他的底子摸透了! 止水却不以为然,继续进行着分析。 “而据我所知,曾经进入过根部、或者军部的日向一族,也就只有六年前的唯一一个。” “难道他…不会就是……”我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是的,他就是日向诚。”止水语气一顿:“不过自从我开启三勾玉,并且加入火影一派后,他就退出了对我的跟踪,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对我进行跟踪。不过就此判断是否是日向诚在跟踪我,还是有些武断,我原本是无法判定的,但仅仅安稳了不过半月的时间,一个名叫日向勇的人来到了我的班级。” “这个时机太过巧合,不过他除了成为我的朋友,处处跟随我之外,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心地也很单纯,所以我并没有做下一步的规划,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幻术。” “幻术?” “嗯,那个幻术是,一旦他有想要背叛木叶的想法,或者想要伤害木叶的人,幻术就会立刻启动,让他无法行动。” “而幻术施展的瞬间,就能够被我察觉。”止水说着,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锋芒。“他们以为派遣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会万无一失,却看错了我的幻术水准。” “而在你到达崮山之前,幻术就已经发动,将日向勇的位置和想法一起送到了我这里,这就是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到达崮山,救下你的原因。” “他们原本是要一起撤离的。”说到这里,止水眉头皱了皱。 日向诚如果放弃了自己的弟弟,或许真的可以安全撤离。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甚至在看到自己用万花筒制造出来的日向勇幻象时,还产生了巨大的漏洞,从而彻底败北。 他们两个人,都有软肋。 不过这次,自己赢了。 “……” 我早已折服在这场博弈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思绪一边发散,一边却又觉得茫然,甚至恐惧。 “所以我们宇智波一族…在木叶…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么…止水?” 我那么相信村子,那么相信大家,我几乎用尽全力想要为木叶赢下第三次忍界大战。 可是,我却先输给了另一场战争。 ——木叶的内战。 而且现在,罪魁祸首大蛇丸,还并没有被逮捕,只是在审讯而已。 这是为什么? 我睁大眼睛,突然对村子产生了一丝怀疑。 是否,我更应该认同我父亲的想法,为宇智波一族争一方天地呢? 到底该……怎么办? “没事的,赤月。”止水看出了我的惶然:“此战过后,团藏一派的气焰已经被打压了下去,实力也大不如从前,大蛇丸也必然不敢再掀起什么风浪,我相信在未来的竞选中,一定是波风水门前辈升任火影之位。” “那样,就会有新的天地。”他笑了笑,眼底好像有光泽闪动。 “宇智波和木叶,说不定就能有新的局面,可能未来有一天,我们也不会是影子,而是同所有人一起,站在光下。” 第69章 泡澡 我不知道我盯着止水看了多久,直到他冲我挥了挥手,我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赤月,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日向诚这个人,拥有不亚于大蛇丸的危险程度。” “他的危险在于实力,更在于…他这个人本身。” “他在军部藏的太深,能够调取的档案也几乎没有,就连军部自己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无用的‘试药者’。” “可是如果他只是一个将死的药人,是如何挣脱笼中鸟咒印,毅然离开木叶村的呢?” 对啊! 止水一番话,简直说的我冷汗直冒! 日向诚是日向分家的人,只要宗家一个念头,他就会被笼中鸟销毁大脑,可是他…居然就这样叛逃了! “是的,日向宗家不可能任由白眼流落在外,那就只能说明,笼中鸟已经无法控制日向诚。” 我的…天……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原著中,笼中鸟可是刻在灵魂上的咒印,连日向日差秽土转生后都无法摆脱,天才如日向宁次也一辈子受其制约。 日向诚,又是怎么解开笼中鸟的? “是大蛇丸。” 止水看着我,将我的目光引导到地上的东西上,那是一道人形的蛇皮,止水刚刚将它从水底捞起,那是唯一遗落的漏洞。 “他与大蛇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更像是他背后的影子。”止水道:“我猜测,是大蛇丸帮助了他压制笼中鸟,而作为回报,他则一心一意为大蛇丸做事,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在崮山救下你的时候,日向诚用了一种忍术,将自己的身体分裂成数条小蛇,逃遁而去,我猜测,那应该就是大蛇丸教他的术。” “而这种蛇皮,则更像是一种蜕皮术,坏损的肌体通过蜕皮来完成新生。”止水说着,轻轻一搓自己的手臂,一层被泡发了的蓝膜就被他拉扯了下来,露出下面更为稚嫩白皙的皮肤。 “就像这样。” 我的心脏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就好像有某种被我忽略的东西,就在眼前。 猛然间,那双蓝色的瞳孔撞入我的心中。 “那面孔呢?”我突然问,“这种蜕皮术,能改变相貌吗?” “蛇的话,或许可以改变。”止水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不仅仅是面孔,或许身形,声音,头发、甚至眼睛,都可以变化。” “蛇这种东西,连追踪都没办法,是最难缠的物种。” 听见这话,我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之间,我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 “你们知道了日向诚的真实相貌?” 军部大厅,白云早间接过蛇皮,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 “这是一种忍术残留下来的东西,这个术,应该是通过蜕皮,从而完成肉体的新生。”军部大厅里,只有我们三人,白云早间面色严肃的将蛇皮展开,仔细观察。 “这确实像大蛇丸的术,但从褪下的蛇皮来看体型的话,并不像大蛇丸,倒更像一个少年人。” 止水点点头:“赤月曾在地下水库遇到类似日向诚的人,他会使用日向一族的点穴,并且在水中留下了蛇皮和……” “鳞片。”我补充了一句,抬头看着军部新的首领,他代表火影一派,也是我未来的上司。 “所以我们推测,我看到的那个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日向诚,他在军部其他的样子,可能都是在伪装而已。” 大蛇丸埋的最深的棋子,被挖出来了。 或者说,是他选择自己跳出了…棋局。 白云早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抓住那张蛇皮,转身便离开了。 … 我和止水则在大厅里停留,我找出了笔墨,循着记忆,将水库中的面孔画了出来。 哪怕过了那么久,我也依然忘不掉他的脸。 “是个很美丽的人。”止水看着看着,评价道:“却一点也不像他的弟弟。” 片刻后,我听见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过不了多久,日向勇就要被审查了。” “会有结果么?” “不会,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止水道:“他只会一味的听从自己的兄长,甚至是离开村子这种事,也毫不怀疑。” “好了,这张画足够我们交差了。” 我仍在思考,止水却握住我的手,带我离开了这里。 “不继续探查了吗?” 他摇摇头。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和止水一起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住址换了位置。 这里阳光充沛,不用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外面的树木,还不时有鸟类的鸣叫,吹进屋子里的微风中带着青草的香气。 我还在发呆,就感觉自己的脸蛋被人轻轻搓了搓,很轻柔的动作,就撕下来了一层蓝膜,那是我在拉扯止水时,水库中的液体溅了出来,凝结在皮肤上。 “洗洗吧,我去放水。”止水将上忍马甲脱下,开灯开门,熟练的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跟着走进浴室,发现这个宿舍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灯光明亮房间宽敞不说,还特么有这么大一个浴池! “简直是区别对待啊!” 我怎么就要住那种老破小! “是有些区别的,赤月虽然优秀,但等级还是中忍,配置上到底还是会简陋一些。” 我退后一步,看着面前的止水,上下打量,没觉得他比我特殊在了哪里。 哪怕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止水的性情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冷静而温和。 ——情绪稳定的Σ男人! “要一起洗吗?”止水挠了挠自己的后颈,已然撕下片片蓝色的碎屑,他顺势脱掉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浴室内顿时有些拥挤了。 “你怎么——”我一时愣住了。 刚才在地下没看清,浴室的灯光下,止水的身体一览无遗,他的肤色并不算白皙,但足够结实,刀痕和剑伤刻在肌体上,仔细看,还有火遁灼烧的痕迹。 “你长的好快啊,止水。” 我凑过去,戳了戳他肩膀的肉,只觉得十分有弹性,结结实实的肉感,完全不同于我,直接能被戳到脊梁骨。 吃什么能长这么多肉啊! “啊……”止水尴尬的挠了挠头,“大概是我长年用刀,尤其是最近一年,战斗次数太多了,肌肉就自己形成了。” “你平时在战场上吃的着饭吗?” “我们小队给养充沛,队里的医疗忍者很会做饭,我也会打些野味,伙食还是不错的。” 你们这什么养生小队啊!怪不得一年没见长这么高,真是滋润的生活。 “赤月也有不少变化。” 我顺着止水的目光看去,就瞅见浴室墙上的大镜子,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 “什么变化?我倒是没看出来。” 我走到镜子面前,将额发向后捋,露出清晰的一张脸。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张面孔渐渐长开,脱离了孩子的稚嫩,有了少年的骨相,眉宇间布满了母亲的痕迹,还有些我说不上来的,或许是父亲给我留下的东西——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过于白皙精致了。 这大概是宇智波一族的特性吧,大多都是阴柔的风格,也就只有带土和止水偏向阳光大男孩,其他都是姿容端丽的大美女(?) 我看着身旁的止水,镜子里的他高过我半个头,双眼微眯,笑的像个狐狸一样,都看不到眼睛了。 笑什么笑,全是皱纹! “止水,我教你做眼保健操吧。” “啊?” … 哗哗的水声下,雾气蒸腾。 我用余光看到止水脱下最后一件衣服,取下墙上的喷头,先将自己淋了个透湿,然后跨入了浴池之中,荡开的水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以前是坦诚相待过,但那是以前!这都多久没见了,都有些生疏了! “赤月,你不洗吗?池子够用。” 我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身上的蓝膜越发的刺痒,实在没了办法,也一头扎进了白雾里。 解开发绳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头发长了。我轻轻一甩动,就全部披在了后背上,炸的像个海胆。 ——不得不说,我爹我妈的基因绝对没得说!肯定是九九成的宇智波纯血!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个岁数就变成刺猬了! 我到底没好意思赤裸上阵,用毛巾裹了裹,才跨入了水中。 ——好舒服。 怪不得木叶到处都可以泡汤,这对忍者来说,简直是必不可少的放松利器。 在血水和兵器中游荡一天后泡个澡,没什么比这个更治愈人心了。 泡了一会儿,我睁开眼懒洋洋的瞅了一眼止水,心里由衷的肯定到——还是跟着他混好!有吃有喝、还能泡澡!你小子,以后你看我黏不黏你就完事了! 止水面对我热烈的目光不明所以,还以为我要让他帮忙,疑问道:“给你搓搓?” … 趴在池边,我感受着背部刚刚好的力道,心里狠狠给止水点赞。 “止水,以后你要是退休了,一样可以当搓澡师傅,你这手法没得说。” “止水?” 他不说话,我扭头一看,发现他的眼睛盯在我的背上,略微有些黯淡。 他的手指拨开乱糟糟的长发,抚摸过最深的那道疤痕,我心里一惊,本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啦,都会变淡的。” 我笑着安慰止水,自己也觉得这副身体很给力——恢复的快也就算了,连疤痕都很少留下,除非深可见骨,不然都会慢慢消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强一般的生命力,那可是主角的标配啊,桀桀桀桀! “嗯。” 止水的手指移开,抚摸上了我的后颈,用力揉捏起来,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我半个身子都酥软下去,要不是扶着墙,我已经沉到水底了。 “别动,头发也要洗洗。” 他的手拢了拢我的发尾,不知道擦了什么涂在我的脑袋上,搓出泡泡来也只有淡淡的草木香气,瞬间就会散去。 “止水,你平时都用这个洗头发吗?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好好闻。” “这是天然的皂液,不会留下什么味道的。”止水倒有些惊讶,笑道:“大概是我在丛林里穿梭久了,所以衣服上会有一些植物的味道,但忍者身上是不能有味道的,这样容易暴露。” “噢,这我知道嘛…忍者不能吃太辛辣的…容易留下气味的东西,什么葱姜蒜啊、太甜太油腻的,容易留下痕迹的东西——” 我对这一准则嗤之以鼻,十二小强和主角团天天胡吃海塞,鼬把三色丸子当饭吃,也没见他们暴露过,可见只要有实力,就可以不遵守规则。 想到这里,我突然好奇道:“那我身上有味道吗?” 上辈子在医院里躺久了,全是药味和酒精的味道,又苦又涩,这辈子—— “是雨后清晨的味道。” “什么?” “赤月身上,很像一场暴雨后,在山间苏醒,看到第一缕晨光,那时候呼进肺里的空气的味道。”止水却没有丝毫停顿:“大概就是…阳光和雨水,以及希望的味道。” “啊?”我却失笑:“那不就是泥巴味儿吗!” “现在闻起来倒跟泥巴差不多了。” “老老实实当你的搓澡工!” “是是是。” 打闹了一会儿,我突然安静了下去。 太安逸了——过分的安逸并不能让我舒适,反而透着隐隐的不安。 “止水,草间树茂...现在还没有安葬,你知道么?” 止水顿了顿,才说道:“嗯,我知道。” “什么?竟然真的没有安葬!”我惊讶不已,忙问道:“那他的尸体在哪?” “很多人说是在大蛇丸手里。” “很多人?”我瞅了一眼止水,心想你这小伙子说话怎么总是藏里藏外的,有些着急的问:“那你呢?” “我并不确定。”止水说:“但是我知道他的遗物,目前还存放在军部。” “有遗物,但是没有尸身?那不就是埋葬了,或者火葬了嘛!” “或许如此吧。” 止水看我脸色不好,问我:“要去看看么?” “他的遗物。” 第70章 树茂的死因 夜晚,两个身影手挽手,悄悄潜入了军部的大厅。 “怎么偷感这么重?我们不就是来看看遗物嘛!”我不满。 “白云早间队长离开了,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是不能进来的。”止水说着,后知后觉的看了我一眼:“准确的说,以我的等级是可以进来的,但是你不行。” “你!”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绕过明亮的大厅,进入了旁边的暗道。 “从这里进去,不会有人发现。” 我们顺着小路一直走,终于在一道铁门前停了下来,止水取出钥匙,轻轻一拧,门开了。 紧接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冻死我了! “有些东西需要低温保存。” 止水先一步走了进去,我跟着他进入,发现这里是个很大的空间,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柜子林立在房间尽头,被分割成一小格一小格抽屉的样子,每个都上了锁。 “这里面都是遗物,草间一族的...在这里。” 止水走到尽头,敲了敲较新的一个抽屉,轻轻的拉了开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草间树茂生前的东西。 “既然有遗物,为什么不把这些送还给他们的亲人呢?”我皱起眉头,突然发现物品的最上面,覆盖着一本书,书页半卷着,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止水,有人来过这里!” 我正叫着他的名字,突然听见“咔哒”一声细响,我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止水正撬开了一个地板,而地板下面露出的,竟然是一具尸体! “果然,都在这里。”止水露出了然的表情,全然不顾我的呆滞,又撬开了第二块。 很快的,所有的尸体都显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尸身,就被放置在房间的地板下面,足足有几十具! “这是?” “这应该是战场上阵亡的尸体,或许还有些别的,因意外死亡的尸体。” “我原本就怀疑军部的尸体没有被转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些尸体都被处理过,并没有什么味道,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温度这么低,不就是为了藏匿尸体么?! 但我低头找了找,这里并没有草间树茂的遗体,也是了,他当时身受重伤被掩埋在瓦砾下面,就算回收了,也是亲人不愿看到的样子了吧。 “止水,你干什么!” 我正出神,突然看见止水径直跳了下去,落在尸体中间,伸出手去,小心的摸索。 “你想干嘛!”我看的头皮发麻,怕人进来,又不敢大声阻止他,只得一并跳了下来,赶忙凑到他的身边。 “你不要亵渎尸体好不好!” “赤月你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相同之处?”止水却不以为意,双眼紧紧盯着一具一具的尸体,甚至开启了三勾玉。 我本能的对尸体有着敬畏之心,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只皱眉道:“都是死人。” 止水被我这句逗的摇头失笑,随即俯身靠近一具尸体,抬起了他的脖子,指给我看。 “你看,这上面有伤口。” 我眼中的勾玉旋转,眯着眼睛仔细一看,他脖子上还真有孔洞,但是十分细小,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 “看到了,所以呢?” 止水不语,只是又带我到另一具尸体前,同样露出他的脖子。 而这次,我心里狂震起来! “一样的孔洞......”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害怕了,一路排查过去,竟发现,这里有三分之二的尸体,都有这样的孔洞! “这些人,怎么都....?” “这是银针造成的伤口,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的。”止水道。 “银…针…?”我感觉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 “这东西不会留下伤口,也不会立刻致死,但喉咙中的鲜血会让人无法说话,慢慢窒息,直到死亡。” “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杀人方法。” “你说什么?”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赫然间,想到草间树茂临死前的样子! 那副满口鲜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 “这个人在崮山杀掉了很多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曾经是大蛇丸最亲近的人,知晓他的无穷秘密。” “而白云早间队长说,草间树茂是死于前往任务的路上的。”止水站起身拍了拍手,拉着我跳上了地板。 “我想,他的死因,也是如此吧。” “……”我突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就好像有一块相同的血块,堵塞在喉咙中一样。 “所以说…所以说这一切……” 我几乎感觉到晕眩,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我终于明白,树茂为什么突然对日向诚发起袭击了!他在临死之前,拼命说着让我“逃跑”的话,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 “所以说…是日向诚,偷袭了草间树茂,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是不是这样!” “我是这样猜测的。”止水道。 “他为什么要杀树茂?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孩子知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或者说,跟这些人的死因一样;无法带走的,无法利用的,就全部杀掉。”说到这里,止水皱了皱眉,“不过有些杀人的手段过于残忍,不像是处理,更像是泄愤。” “比如,石岩。” 尸体扭曲成那个样子,不知道他死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虐待。 “……” 弄清楚了,一切都弄清楚了…… 可是知道了真相的我,却反而说不出话来,心脏一阵阵的绞痛。 在见到止水之前,我都不愿意相信日向诚真的想要害我。 但现在,一条条货真价实的证据出现的同时,我突然无比的后怕。 这个人,到底有几张面孔? 水库中的朦胧,水之国的舍命相救,山洞中的坦诚相待...... ——还有崮山之战,毫不留情的冰冷一刀。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无法解释,只是无助的望向止水,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在你休息的三个月里,我已经把军部的人和事都排查了一遍。”止水闭了闭眼,无声的叹息:“在你到来之前,我希望这里真正变成安全的地方。” “而这些人之所以会被杀死,只能说明他们没有完全得到大蛇丸的信任,或者他们可能是根部,或者是三代目手下的人。” “不把尸体暴露出去,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那……树茂呢?” 止水摇了摇头:“他的遗体损毁的太严重,应该是遗落在战场,已经无法收回了。如果他的家人有什么需要,或许可以把遗物拿回去。” “至于这里的尸体,我们没有权利管理,就放在这里,等候上面的指令吧。” 我点了点头,走回立柜的面前,想要将抽屉推回去,物品最上面的那本书却突然滑落下来,哗啦一声,在地板上散开。 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捡书页,捡着捡着,我意识到了不对。 “止水,这本书...好像是树茂的。” “——日记。” 我看着上头标注的日期,试着将纸张一页页放回去,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被上面的字吸引。 第71章 草间树茂的日记 9.27 班上来了个宇智波一族的女生,圆脸圆脸,废话很多,是个丑女。 9.28 跟几个废物小子欺负宇智波丑女,她哭了。 10.2 阴天。我喜欢阴天,和哥哥新学了草遁忍术,晚上和大姐吃饭,不错的一天。 10.5 升到了下个年级,这里的课本比草隐村的还简单,真想不明白家族为什么一定要迁徙到这里,无趣的地方。 10.7 考试,笔试第一名,哼…我要让老师记住我们草间一族。 10.11 有人拜我为他们的老大,这里似乎有点意思了。 … … … 一页一页,都是少年歪歪扭扭的笔记,我一边整理一边看,突然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3月7日,班里来了个瘟神,脸像个女人,眼睛亮的像葡萄,皮肤白的像鬼,而且又是宇智波一族的,我骂了他,他居然动手打了我! 他居然动手打了我!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看见这话,我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虽然被骂了,但心情很好。 3月8日,羞辱宇智波赤月,被无视。 3月9日,向宇智波赤月出手,战败! 3月10日,辱骂宇智波赤月,被无视,向他出手,被卑鄙的宇智波葵星偷袭,惜败! 3月11日,挑战两人,出手、惜败! 3月12日,惜败! 3月13日,惜败、可恶! 3月14日,惜败、可恶,混蛋! 我被这一连串的话笑的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眼角却有些湿润。 “他把你当做对手呢。”止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也露出笑容。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跟树茂有过摩擦,可能让他讨厌了吧,就一直想要收拾我。” 可能并不只是这个原因。 止水看着染血的书页,回忆起某个炎热的夏日,在草隐村通往木叶的路上,草间一族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滚烫的岩石上,不过片刻就蒸发成了褐色的圆点。 草间和宇智波的确有些渊源。 而草间树茂敌视赤月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其中纠缠了太多的无可奈何,双方都有损失,孰是孰非谁也无法辨明,时间过去太久,就连草间一族的族长,也不会继续追究。 只剩下经历过那场战斗的草间一族的幺子,还溺亡在那场失去双亲的噩梦里,无法醒来。 记忆戛然而止,止水伸出手来,翻过了血色的页码。 “继续看吧,后面说不定有重要的东西。” 我听话的向后翻动,慢慢安静了下来。 10月10日,我又输了,那个小鬼凭什么羞辱我! 10月21日,最近宇智波小鬼更加嚣张了,我拦住了他,但他并不理会我,可恶。 他真是目中无人! 10月29日,无视别人难道很有意思吗! 10月30日... 10月31日... 11月... 11月11日,下雪了。 要提前毕业了,我在名单上。 ——小鬼也在。 12月13日,我听说小鬼要去军部了,作为对手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所以我拜托哥哥也将我调动去了军部。 哼,想甩开我是不可能的! 12月20日,我见到小鬼了,他还是那么嚣张不可一世! 12月21日,我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了,小鬼凑巧也是! 12月22日,我和小鬼成为队友了。 … 我渐渐露出微笑,感觉心里柔软起来。 ——却在翻开下一张时,蓦然睁大眼睛。 这是一张没有写着时间的纸页,少年的字迹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 小鬼杀人了。 … 他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难过,我竟然也会难过。 我应该阻止他带人进入火之国的,我就应该这么做的,我怎么会分辨不出忍者的查克拉呢? 从这一天开始,日记里全部都变成我了。 12月23日,任务完成了,大蛇丸老师将小鬼带去地下室了,我见不到他,天气也阴沉沉的,我高兴不起来。 12月25日,我见到小鬼了,我想跟他打招呼,不小心扑倒了他,他生气了,但是我高兴,我们接到第一个独立任务了! ——可是队里新来了一个人,他的身上,有股子死气。 不,是血腥味,和浓重的腐臭味。 那不是正常的砍杀敌人会留下的味道,而是常年隐藏在黑暗中,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甚至是杀戮伙伴、同胞,日以继夜的穿行在尸体中才会有的味道,臭气熏天,从灵魂中蔓延出来的味道…只有我们草间一族的感知忍者能够闻得到。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但是小鬼偏偏对他印象不错! 哼,小鬼就是小鬼!不听我的,他迟早要吃亏! … 12月27日,小鬼很在意那个叫日向诚的人,甚至跟他站在了一起来针对我,还侮辱我的家族,果然宇智波一族根本就没有好人,真是混蛋,我竟然相信了他那么久! 写到这里,日记断了几页。 我想了想,这似乎是我们一行人去往水之国的路上,他没有时间去写日记。 12月29日,小鬼在船上睡着了。 他陷在面粉袋子里,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我凑近看他,发现小鬼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睡着的样子很疲惫,眉头终于没有皱,我不喜欢他苏醒时看我的眼神,但这双眼睛现在闭上了,我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好看,甚至比我们班级最可爱的女孩子还要好看—— 我真是吃错药了夸他好看,他居然给了我一巴掌!混蛋! 看到这里,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想起来我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心里歉意满满。 12月31日,日向诚被雾隐抓走,小鬼要去救人了,他做出了跟我不一样的选择。 为什么? 凭什么? 最后的两行字,茫然的几乎划出了纸张,可见他当时的恐惧和纠结。 “这是在水之国发生的事情,我们在雪一村中了雾隐的埋伏,日向诚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主动迎上了敌人,我们这才....得以逃脱。”我皱皱眉,捏紧了书页。 所以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个愿意为了我们牺牲的人,最后,却也是他向我们捅了刀子。 “一开始保护你们的时候,他遵从的是大蛇丸的命令。而伤害你的时候,他遵从的同样是大蛇丸的命令。”止水看出我的迟疑,“他从来都没变过,只是...你们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罢了。” 我抬头看着止水的眼睛,非常怀疑他万花筒的能力跟读心术有关。 人性向来复杂,可是止水,却永远这么一针见血。 “止水,”我眨了眨眼睛,实在是忍不住满心的好奇,问到:“万花筒觉醒后,应该会匹配新的能力吧,你万花筒的能力是什么?” 万花筒的能力,永远是一个宇智波最后的底牌,所以我这个问题,跟抓住人家的命脉没有区别——但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幻术的增幅,还有一些...空间上的东西。”止水也随意的说了出来。 “啊?”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居然不是觉醒的别天神吗! 不是吧!我一时激动又心慌! 激动是因为如果止水没有觉醒别天神的话,那团藏根本就不会盯上他的眼睛!心慌则是因为,如果没有别天神的力量制衡,如果宇智波一族未来真的想要叛乱,那该怎么办? “大概是我当时太想救你,本能的发动了幻影瞬身,而万花筒也在那一瞬间觉醒,形成了无穷无尽的幻术分身,移动的时候也没有了什么限制——”止水沉思:“只是,这其中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搞明白。” “万花筒只能有一个能力吗?”我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万花筒的资料都属于顶级机密,或许你的父亲会知道更多。”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我甩了甩头,知道还是当下的事情最要紧,我继续往后翻了翻日记,发现有了大段的空白,而后面书写的,就是回到军部之后的事情了。 1月9日,我们终于回来了。大蛇丸老师要我配合实验,实际上,却是我本身参与了实验,我在梦里梦到了父亲…母亲…我想回家,但是…我们没有家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家了?”我又看向止水,真是满头的问号。 我突然发现,我不了解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草间一族并非火之国的本土宗族,他们是后来迁徙来木叶村的,原本属于草隐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前几年突然来到了木叶。” ——而且在来的路上,伤亡惨重。 草间一族当时的族长草间临渊和他的妻子草间稻禾双双阵亡,死在了草隐村的追杀之中。 “噢,原来是这样,可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而跳槽到了我们这里吧。”我点点头,自发脑补完善。“毕竟我们木叶村可是NO.1的村子,谁会不想来呢?嘿嘿嘿~” 止水不语,只是温和的看着我,慢慢转移到了日记本上,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低头一看,心脏不禁缩紧。 2月18日,正午,阳光明媚。 小鬼的查克拉是蓝色的。 今天他和日向诚切磋的时候,趁着日光,我能看见微微的蓝色,随着他一招一式,在空中划过痕迹。 我将自己融进自然,第一次去试图感受小鬼的查克拉。 等我睁开双眼后,我看见了一片水晶般的蓝色。 像天空和大海一样,是可以一眼看到底的颜色。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发现,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2月18日,凌晨,夜空澄澈 我跟小鬼留宿在了山上,他好像在偷偷的抹眼泪,我凑过去的时候,发现了他手上的伤口,接着,我看到了他后背的创伤。 虽然看起来只是淤青,但我知道,那种伤口,是只有皮肤被反复的贯穿才会造成的。我数了数,这样的口子,他身上一共有七个。 ——都是被不断刺穿,又一次次愈合的创口。 小鬼的身体,似乎与旁人不同,别人哪怕用了愈合药剂,也不会有这样的恢复速度,这让我有些担忧。 因为反常,基本都代表着更大的隐患。 我大概猜得到小鬼遭遇了什么,我好心的告诫他,但他却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哼! 真是蠢货!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 我想我原本是生气的,但转头看到小鬼躺在身边,呼吸慢慢微弱下去的时候,我又有些心慌。 我抓了他的手,要求他跟我一起活下去。 并且是作为我的朋友,跟我一起活下去。 日记到这里,就被污血模糊的彻底无法看清了。 透过一片片被晕开的文字,我却好像看到了那天的画面。 日向诚的银针插进草间树茂的喉咙,他明白了一切,拼命的想告诉我,但他无法说话,他的生命随着鲜血一同流逝,流进这本笔记。 而在流干之前,他做了一个决定。 与日向诚,以死相搏。 “我们草间一族的人,对气味和查克拉很敏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区分善恶。”草间繁花的声音突然自脑海中传出,“这是我们的天赋,但也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祸端。”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发现,他的查克拉,是一片黑暗,透着彻骨的寒意。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查克拉…从未见过…甚至大蛇丸老师也不会有那种特质……” 现在我才知道,树茂是正确的。 他从始至终都是正确的。 ——一切都明白了。 我失魂落魄的合上笔记本,走了两步,才被止水搀扶住。 “走吧,赤月。” 第72章 前路 “不回去休息么?” 山巅之上,朔风野大。 离开藏尸间后,我执拗的抓着止水,想要将附近的基地,一并探查。 看着眼前无尽的黑夜,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渺小的可怕。 我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能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军部、根部…木叶,都是百年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我被人一把推进了一盘棋局,像一颗试水的小卒子,扑通一声,就落进了双方对弈的楚河之中。 如果不是止水,我已然成为了牺牲品。 不、不只有我,或许其中的很多人,包括树茂,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赤月?” 止水能感受到我情绪的持续低落,他扳起我的脸,勾玉已然旋转其中。 我没有时间了…… 我挣扎开来,不想看他,心里一团乱麻。 事到如今,我自己尚且深陷泥团,又怎么改变不久之后的—— 神无毗桥之战呢! 是的,我没有时间了。 按照原著中的时间来算,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神无毗桥之战随时可能开始,我这副样子,要怎么参与进去,甚至救下带土呢? 我突然慌的手心发汗,整个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本能的抓住我面前唯一的少年。 “怎么办…止水…怎么办……”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止水看着我满头的汗水,并不说话,只是带着我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先让我坐好,过了一会儿,火堆就燃起来了。 竹筒被架在火堆之上,轻轻转着,一些林中的果实被丢进下方的炭火,慢慢烤熟。 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我慢慢安静下来了,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一股凉意。 而我的肩头,已然搭上了一件上忍的绿色马甲。 “出什么事了,赤月?” 我还未抬起头来,一只手就捋开我透湿的额发,将它夹在耳后。 接着,温暖的竹筒被放进手中,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灌满了水,热气袅袅而上。 我又沉默了许久,才有勇气重新看向止水。 “止水,你知道神无毗桥么?” “知道,在草之国境内,是个战略要地。”止水拾起一个果实,细细拨着它坚硬的壳:“你对那里有想法吗?” “有。” “我的一个朋友,可能在不久之后,会到那里参加战斗。”我低下头,突然感觉有些冷。 “我很怕他会死在那里。” “我想救他,但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救下他。” 止水有片刻的出神,随即道:“是宇智波带土?” “你、你怎么知道!”我惊讶于之水的睿智,吃惊无比。 止水微微笑着:“因为你一直很在意他。” 从幼年起,就是如此。 看见我低下了头,止水察觉到我不想再说,就转移话题道: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神无毗桥这个地方,是一条通往火之国的要道,对于岩隐来说,很适合急行军,村子也针对这个地方做过防范。” “以水门小组的实力,除非情况危急,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深入到这个地方,再者有波风水门前辈带队,一般不会有大的问题。他们小队相比其他小队来说,反而更安全。” “那万一有意外发生呢?”我却愈加焦急,“万一岩隐举国之力孤注一掷,疯了似的打过来,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赤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情报?” 止水这句话直接将我打回原形,我张了张嘴,无法回答。 我能说什么,我说我是个穿越者?我说我知道带土会在神无毗桥陷落?琳会在半年后被卡卡西杀死,而你…… 会在七年后,跳崖身亡? 看见我的眼神又陷入空洞,止水不再询问,只皱了皱眉,说到:“村子现在的兵力分散的厉害,面对岩隐举国之力,可能一时真的无法周全。” “或许我可以向上级汇报,让他们探测一下岩隐村的意图,或者……” “这件事,直接由我来做。” 这句话出现的瞬间,我浑身彻骨的冰凉突然就消散了。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少年的脸颊被火光辉映出柔和的阴影,朦胧而温暖的望向我。 “止水……” 我的身体被火焰照射到的地方,一点点的暖和了起来,我又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咚咚咚的心跳声一点点慢了下去。 是啊,焦急是没有用的…… 坐在这里空想,只会把人逼疯,甚至做出很多不明智的决定。 我只要去做就好了。 不管剧情会如何发展,我都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限,只等转折点出现的瞬间,才能将它握在手中! 更何况,现在止水在这里。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现在有一定的自主权,如果你十分担心的话,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去草之国边境驻守。”止水吹了吹手里的果皮,将烫熟的果实递过来,放进我的手中,露出小小的得意。 “这是我的老本行了。” “谢谢你…止水…”我擦了擦眼睛,将手中的果实攥紧,只停顿了片刻,就开口道: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现在已经是中忍了,能够以同伴的方式和你组队了。”我感觉温暖渐渐从心脏中蔓延出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我蹲下身子,小心的从柴火中抽出一只,将它裹上可以持续燃烧的材料,然后举起它,向身后的黑暗照去。 山风凛冽,连绵不绝的山脉在微弱的火光下,如同一个个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潜藏。 我将火光向前推举,周围的景物就一点点显出形状。 我知道,我不可能什么都依靠止水。 我是一个忍者,将来会有无数要自己去面对的险境,止水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 而且,身为木叶的一员,我不想只是被他们保护。 我,更想要保护他们。 是啊,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为了守护母亲、守护小鼬…守护我身边的人吗? 眼前的道路哪怕幽深曲折,那也是一条道路,只要能走下去,就一定可以到达终点。 现在有火光,有同伴,有前路—— 我还怕什么呢? “止水,我们尽快把剩下的基地探明吧。” “遵命。” 止水洒下一把尘土,熄灭了火堆,也站了起来,看见我已经是蓄势待发的样子,笑道: “这次赤月要拿着火把么?” “嗯。” 我第一次主动牵起止水的手,向着眼前的黑暗踏进。 第73章 番外篇:草间一族的迁徙 那是一个酷热的下午。 母亲抱着我坐在马车里,我透过小窗向外看,外面的族人一个一个低垂着头颅,没精打采的在晒的发烫的地面行进着,一切都昏昏欲睡,只有那些穿着黑衣的忍者在一旁迅速的移动着,侦查着,警惕着什么。 “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保护我们呢…树茂你看。”母亲也凑了过来,让我看那些忍者的眼睛——“他们是木叶村派来的宇智波一族,那双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能一直安全的到达这个地方。” “唔...我们走了一大半了吧,也没什么危险呀!妈妈你在怕什么啊,我们不就是搬个家而已嘛!让那些分家的人去做不就好了?”我伸了个懒腰,想要下车去找家人玩,母亲拗不过我,还是将我放了下去,但告诉我说姐姐他们在照顾老人和小孩,不让我去打扰,只叫我去队伍最前面找父亲。 而等我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正骑在马上,跟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 “爸爸,还没到吗!”我扑了过去,抓着他衣服蹭上了马背,无聊至极的看着前方的山路——“还有多远啊~~” “草之国距离木叶村并不算远,再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父亲没有说话,反而是身边的陌生男人告诉了我,他也骑在马背上,一身忍者的装扮。 我看着他,发现他有一头短短的棕发,眼睛是黑色,眼周有细细的皱纹,是中年人的样子,跟父亲差不多。 “你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吗?”我被勾起了好奇心,问到:“你们一族都有那个神奇的眼睛吗?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树茂,不要无礼,这位是宇智波八代,是此行护送我们的警卫队长。”父亲一开口,我就不敢说话了,但还是奇怪他的眼睛,盯着不停的看。 “这是我们一族的血继限界,名叫写轮眼。”男人居然向我解释,还笑着说:“想看看么?” 我点点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只看见在黑夜似的瞳孔上,突然旋转出三只勾玉,红与黑、圆滑和尖锐就那样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我一时看呆了。 “这个眼睛也太好看了!”我惊叹:“父亲,我们一族怎么都是花啊草啊之类的!太没意思了!” 父亲没回话,宇智波八代却笑道:“不用羡慕,你们一族可是少见的能够创造生命的一族啊。” 他一边说着,眼神慢慢退回黑色,就在勾玉消失的同一时刻,一声巨响从身后的队伍中传来! “轰!” 我吓得浑身一抖,回头一看,后面的队伍已然变成一片火海! 是敌袭! 下一刻,数个巨大的火球自天空中落下,在队伍中成片的炸开! 一时间,马匹嘶鸣,人群尖叫! “是敌袭!快防御!防御!!!” 我有瞬间的呆滞,父亲却快我一步,将我从马背上放下,骑马奔向了后方的队伍。 “树茂,你待在这里,我去找你的母亲!” 妈妈!妈妈还在后面!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跟着父亲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向着木叶的方向奔逃,我却在人群中逆行,不断有人尖叫着倒在我身边,而我只是惊慌的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而不过百米之处,就在我跨过一辆燃烧的马车后,我坠入了地狱之中。 因为火遁的攻击,炽热的火焰让温度骤然上升,热浪让我的眼睛都无法睁开,身边都是刀剑和血气,蒙着脸的敌人和宇智波一族战作一团,地面震动,红色的暗器从我身边飞掠而过,斩断了我的发丝,钉在地上……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双膝发软,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半天也无法移动。 “树茂,你在这里做什么!”迷迷糊糊中,我能听见哥哥的怒吼,身边杂乱一片,火遁和土遁接连落在身边,火花和碎石向四面溅开,轰鸣声震得耳朵生疼—— “快离开这里!” 动不了…动不了…我…站不起来… 我们草间一族,从来都只是医疗忍者,并不擅长战斗啊…… “树茂!” 我听见哥哥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惶,还没意识到危险,就听见耳边“羌!”的一声。 一柄苦无在我面前被弹飞,我茫然的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是一个白红相间的团扇标志。 面前,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人持刀而立,仅仅为我挡下苦无后,身影闪动,就加入了下一场战斗—— 对,宇智波一族,是宇智波一族! 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我余光看见哥哥已经和一个人缠斗在一起,他们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战斗的火光里,和所有人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提起一口气,控制住颤抖的手臂,循着记忆,借着死人和马车的掩护,一路向后方匍匐前进! 母亲,在后面! 我趴在马车下前进,不知道爬了多久,能看到周围的人影飞掠而过,一开始还有宇智波一族的身影,后来,就全部变成了敌人的打扮!慢慢的,这些人也少了起来,除了燃烧的尸体,周围开始变成一片死寂!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敌人来攻击我们!? 我们只是从草之国迁徙到木叶村啊! 我还在出神,突然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发现就在正前方,一辆马车上的轿门正在悄悄打开,我看不到它的全貌,只看见一只木屐先小心的踏了下来,那木屐之上有一朵紫色的迷迭花,那是姐姐的鞋子! 是姐姐!姐姐也在这里! 我高兴不已,正要从车下钻出去,却看见姐姐的身脚步突然停滞,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慢慢后退...后退.... 而另一边,涌现出密密麻麻敌人的身影!一步一步、向着姐姐不断逼近! “繁花!” 就在这时,母亲的声音也从前方响起,我从缝隙中看见一道翻飞的裙摆从车上踏了下来,还有骤然出现的庞大的查克拉反应—— “草遁·万灵众生!”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无穷无尽的鸟鸣、鹰唳,还有藤蔓一刻不停生长的声音,那不是从地面破土的声音,更像是——从肉体中突破出来的声音! “呃啊——!!!” 数声惨叫之后,是敌人沉闷的倒地声。 敌人、敌人被母亲杀死了! 我的心刚刚放下,就听见母亲凄厉的叫了一声—— “繁花,快跑!快——” 母亲的话戛然而止,下一刻,她淡黄的裙摆就被鲜血浸染。 我看见母亲缓缓倒在地上,背后一柄刀贯穿胸膛,被钉死在地上。 我们的距离很近,母亲像是有所预感一般看向我的方向,一双眼睛安静的盯着我,嘴巴慢慢的拼出一句话。 别..动.. 很快,无数个忍靴出现在母亲身边,为首的男人,重重将脚踩在母亲的身体上。 “这贱女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可不能让她这么便宜就这么死了。” 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刀刃从母亲的胸口抽出,因为万灵众生的原因,母亲还在不断接受着周围生命能量的供给,没有一时死去,如同脱水的鱼,在地面上痛苦的喘息着。 我蜷缩在马车下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捂紧嘴巴,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泪无声的落下。 “呦,这女人的身体还挺神奇。” 几个男人蹲下身子,用手掐住母亲的喉咙,在他们撕扯母亲的衣服时,我的恐惧在一瞬间转为了愤怒,我疯了一般冲上前去,但还没碰到母亲,就被一只手卡住了脖子,举在空中。 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只稍稍用力,就击碎了我反抗的力量。 “这还有个小的,体质似乎一样呢。” 我双眼血红,余光看见地上母亲奄奄一息的身体突然疯狂的挣动起来,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撕咬我面前男人的小腿,鲜血慢慢在母亲身下散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妈..妈....”我的眼泪涌出,绝望的...伸手向母亲靠近.....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树茂!” 在我即将陷入昏厥时,我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接着,数只木锥射了过来! 敌人见状放开了手,我摔在地上,看见几人齐齐朝父亲攻了过去! “母亲!” 我连忙爬起,跪在母亲身边,抓住她的肩膀,而母亲此时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只轻轻张开嘴,无声的说着—— “跑...跑.....” “快跑!” 这是父亲怒吼的声音,我回头看去,父亲已然中了一剑,在血色的余晖下,他反手挥出一刀,重伤了一个敌人,可是下一瞬间,就立刻有人填补了上去! “树茂,快跑!”在仅存的缝隙里,父亲冲我嘶吼—— 我浑身颤抖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母亲的身边,向着我来时的方向,向着人群的方向,在尸体和火焰中跌倒、爬起,再度跌倒、爬起.... 直到手脚没有了一丝直觉,只有身体本能的向前奔跑,灵魂却好像遗落在火光之中,遗落在那一团血色之中—— 直到我的脚绊倒在车轴上,重重摔倒,昏了过去。 后来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掉了,其实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我活了下来。 “......” 再次睁开双眼时,我已经来到了姐姐的怀中。 而面前,是正在对峙的草间一族的宇智波一族,两方都是一身血色。 “族长草间临渊和他的妻子草间稻禾下落不明,我们的兵力不够,不能再冒险了。” “什么?你们不准备去救族长大人了?!” “你们虚报了敌人的数量和等级,如果提前知道对面是这种规模,至少不应该只派我们宇智波一族进行接应!” “你胡说什么!是你们火影大人承诺将我们安全带到木叶村的,事到如今怎么能把罪责都推到我们头上!” “敌人的兵力可以媲美一个小规模的忍者村了,这种级别的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回去就是送死。” “混蛋,我们的族长可是还陷落在战场上!你们要见死不救么!” 我抬起头来,只看见之前还温和有礼的宇智波八代,现在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他一张脸上满是血渍,争吵之间,露出凶狠的面目。 “因为你们的愚蠢,我们损失了几乎半数的族人!” “难道我们的损失少么?我们的族长都生死未卜!” 我听着一连串暴怒的争吵,男人在嘶吼,女人在哭泣,我却只能陷于姐姐的怀中,无助的捂着头颅,睁大眼睛,恐惧的流着泪、颤抖着。 “灼也,我们带人杀回去!不救回族长大人,我们也不会活着回来!这群宇智波一族的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我抬起头来看向他们,眼中尚有泪水。 我想站起来,但下半身像是被麻痹了一般,动都无法动一下。 “树茂,你待在这里,保护好大家。” 姐姐是最后站起来的人,也是其中唯一一个前往战场的女性。 她脱下了宽大的和服,用刀刃割掉碍事的长袖和下摆,跟上了哥哥们的队伍。 只剩下我一个人,淹没在妇孺老人之中。 “姐姐!” 我爬动了几下,双腿却软的根本没有力气,哆嗦着跪倒在地上,无声的落泪。 回去啊…要回去啊…我要救下父亲…救下妈妈…妈妈…… 可是,可是我—— 车下的记忆一闪而过,我恐惧的蜷缩成一团,害怕的捂住头颅,心脏仿佛撕裂一般,无穷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源源不断的翻涌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救下妈妈,爸爸却因我而死? 为什么! “......” 就在痛苦到达顶点时,一种新的、更爆裂的情绪充斥了心脏! 那是仇恨! 我恨、我恨! ——我恨敌人! 我恨宇智波一族的见死不救! 可是我最恨的,却是我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怕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为什么我要亲眼看着父亲母亲死在眼前!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胆小鬼! 我满脸泪水,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就要冲出人群,追上姐姐! “别去。” 这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的肩膀被压住,那是个很清朗的少年的声音。 “放开我!” 我无法挣脱忍者的力量,一时间疯了一般开始挣扎! “别去,你会死的。” 我还想反抗,后颈却传来重击,黑暗瞬间砸了下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车轴碰撞的声音吵醒。 这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车里,依然在一个人的怀中。 马车仍然在缓慢的行驶着,窗户外是微微发亮的山路,周围的护卫似乎换了一批,他们通通带着木叶的护额,只是没有了宇智波一族的踪影,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安详。 原来...是梦么? 一双手摸上我的脸,依旧温暖,但这手不同于母亲的柔软,上面有一层薄茧,是用惯了刀剑才会留下的痕迹。 我抬起头来,梦境骤然破碎。 面前人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我的姐姐——草间繁花。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抓住姐姐的衣袖,努力不让眼泪涌出,像是求的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姐姐,爸爸妈妈呢?” “树茂。” 姐姐低下头来,眼中满是空洞,眼下...则是没有擦净的泪痕。 “以后,我们就是木叶村的人了。” 第74章 番外篇:日向家的孩子(一) 我是日向诚,日向一族分家的孩子,在父母战死后,和弟弟日向勇一起被打上了笼中鸟的标识。 在我们这个战乱的年代,是没有大人和小孩、男人和女人之分的。 有的,只有忍者和平民的区别。 忍者可以杀人,而平民只能被人杀。 就像宗家生来就能决定分家的生死一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同弟弟说过,笼中鸟标志就是一块受戮牌,如果不摘掉它,我们不死在战场之上,也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但是弟弟不信。 “哥哥,日足大人对我们很好啊,你看,宗家还发粮食给我们吃呢,够我们吃好久的了!”弟弟拿着一个破旧的袋子,掏出里面白花花的米粒给我看,一边嘿嘿的笑着,脸上都是满足。 在直系亲属阵亡后,木叶都会补贴一些抚恤金给未亡人,不满八岁的就由家族代领,等到了我们手里的时候,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粮食了。 可是在战争年代,哪怕这些东西也不是白得的。 与财大气粗的宇智波不一样,规则严厉资源有限的日向一族,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存活的权利的。 想要活着,就要付出。 体力、脑力,或者肉体、乃至生命,都不过是天秤一边的砝码罢了。 我看着白米在弟弟指尖滑落,嗅着清新的米香,终于也忍不住伸手抓了半把放进嘴里,咯吱咯吱慢慢咬烂,嚼成米浆咽下去,只觉得又香又甜,好吃极了。 我已经很久没尝到大米的味道了。 … 我对于父母,并没什么感情。 从我有记忆起,见到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反倒是我那个傻弟弟每天都在我膝前玩耍,一刻不停的叫着哥哥,十分的依恋我。 “哥哥…我好饿呀,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呜呜……” 我看着阵亡通知书,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我的名字叫日向诚,而我弟弟叫日向勇,我的父母大概是希望我们人如其名,一个赤诚,一个忠勇吧。 我笑了笑。 可惜,赤诚这两个字跟我毫不沾边。 而阿勇,则是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 好在,他很听我的话。 “哥哥…我好冷…饿的睡不着…” 那个父母双亡的冬夜,阿勇蜷缩在我的怀里,带来唯一的温暖。 “哥哥,我们会死掉吗?”他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揉了揉他冻僵的脸蛋,摇了摇头。 第二天清晨,我去取出最后一点稻米,煮熟了喂给弟弟,然后牵着阿勇的手,前往了日向一族的征兵处。 “我要入伍。”我说。 “多大了?”报名处的官兵看了我一眼,“没开眼的话,去了也是送死噢。” “日向诚,七岁。”我双眼圆睁,白眼在瞬间切换,那个官兵站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巨大的宝藏一般,一把抓住了我。 “你被批准了!” 我就这样入伍了。 … “……哥哥,我不想住在这里……” 战时的托儿所,其实就是孤儿院的另一个名字。 只要有家属参战,未满十岁的孩子就可以被安置在这里,享受家族和木叶的抚养福利。 “阿勇,在这里你能活下去,离开这里你就会死。”我安静的阐述事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长官就站在我的身后,盯着我,和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血脉亲人。 “那我在这里好好待着…还能再见到哥哥吗…” 他看起来又要哭了。 出乎意料的,我笑了笑,伸手拂去他的眼泪,答应了。 “哥哥会回来接你的。” 在军部的六年是我成长最快的时期,杀人这种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在我的意识里,哪怕不上战场,人与人也本来就是相杀的,大家杀小家,宗家杀分家,不过这杀戮不见血、不致死,仿佛钝刀割肉,凌迟灵魂、一点点榨干生命罢了。 所以在战场上,我反而活的更加畅快。 这里实力为尊,人与人的战斗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反而更欣赏这样鲜血淋漓的世界。 … 我八岁开始面对战争,我们与二战的残余战斗,期间军部死了很多人,等到三战爆发的时候,我已经顶替了军官的位置,成为侦察组的分队长了。 我打了五年的仗,在升任上忍时,已经十三岁了。 … 最近一年,笼中鸟的标识开始时常疼痛,就好像在提醒我不要忘记分家的身份一样,日日夜夜不可消弭。 我的白眼用的越频繁,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就越深。这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 分家,是否永远不可能超越宗家。 这个念头就像梦魇一样环绕不停,它开始否定我的一切努力,否定我最后一丝逃脱笼中鸟的希望,否定我的未来,甚至否定我的存在。 那段时间,比死还难熬。 … 我是在领取补给的时候见到大蛇丸的。 在战时,他研制的药品一向很有效,能够极快的恢复查克拉,稳定精神。我好几次都是靠着这些药品,才在生与死之间活了下来。 “这几次的药效不好么?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呢。”我们交接过几次,这还是大蛇丸第一次跟我搭话,让我有些惊讶。 他一边在册子上写着什么,一边观察着我,暗金色的蛇瞳缓慢游弋着,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物。 “药很好,是我最近太累了。”我不想多说,本能的觉得有些危险,不愿在这里停留。 “是笼中鸟的束缚更强了吧。” 他一句话就将我置于了冰天雪地中。在九月的天气,我却硬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有让你逃脱束缚的办法,要不要跟我合作?”他的下一句,已经让我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像是焊死的门突然出现一道缝隙一样,从外面崭新的天地射进朦胧璀璨的光来。 我不受控制的向他走了一步,只觉得这一步轻松又沉重,似乎已经触碰到了阳光,又像一脚踏进了深渊。 “我愿意与你合作。” 可是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等着我,我都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啊。 … 在大蛇丸的帮助下,他用一种咒印,封禁了我的笼中鸟,虽然只是暂时封印,但这封禁起到一种隔离的作用,并不会触发笼中鸟的保护机制,但与此同时的,我开始受制于大蛇丸的控制,包括成为他的实验体。 有得必有失。 我曾无数次浸泡在血色的池水中,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层一层的脱落,筋肉和血膜像雾一样在水中化开。 我也曾忍受灵魂深处无间断的腐蚀,就像一根钢丝在大脑深处最敏感的神经不断搅动,等我清醒过来时,口中已被咬的满口鲜血。 而最危险的一次,是因为前辈的疏忽而导致的意外,险些让我失去性命,身体则留下了穿透血肉的疤痕,如同一只剧毒的蜈蚣嵌入体内,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我的生命。 但也正因这一次无限接近死亡的经历,生机——反而出现了。 “这条迷雾白蛇,是八岐大蛇腹地的守卫,它拥有再生和分裂的能力。” 我如尸体一般沉在池底,身上渗漏的血液向四周散开,千疮百孔、奄奄一息。而大蛇丸的声音透过水面进入脑海…… 接着——一条粗长的白蛇被放进了水中。 它足有十几米长,头颅耸起,大概是嗅到了血腥味,贪婪的游动过来,只等我松懈的瞬间,将我一口咬死。 “如果你能与它融合,那么,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接着,他离开了,水库的门也随之关闭。 我能听见某种巨物在我身边游动的声音,深厚的水体压迫着耳膜,鲜血如注一般从我的体内渗出。 我在水底睁开双眼,一片浑浊的血水里,一人一兽,无声对视。 … 三天三夜后,铁门再次洞开。 原本澄澈的室内已然成为了人间炼狱,断肢残躯、蛇皮鳞片,人类和蛇的内脏堆在一起。而在水面之上,大蛇的腹部高高隆起,我撕开一层一层的蛇皮,不知道是迷雾白蛇的,还是我自己身上的,如同破茧之蝶,重获新生。 我吞噬了迷雾白蛇。 我继承了它的幻术、和分裂再生的能力,容貌也因为蜕皮有了变化,皮肤开始贴近骨相生长,眼睛则变为蛇类的蓝色,而最让我惊讶的,是笼中鸟的咒印,似乎也有被影响的迹象。 不知道是因为我曾穿越生死,还是因为人与蛇的融合,让它有了片刻的松动。 大蛇丸为此大为惊喜。 经此一事,他终于将我视为了值得信任的下属,开始教授我一些真正的东西,而并非只是单纯的利用我。 我的能力飞跃般的前进,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那么相应的必然要放弃一些别的东西。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渐渐的,因为我的忠心,也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秘密,我和大蛇丸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我已经成为了他背后最锋利的刀刃,开始帮大蛇丸做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比如——灭口。 杀跟踪他的人,杀不理解他的人,杀追随他又叛逃的人,杀欺骗他的人,杀知晓他的秘密、或可能知晓他秘密的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木叶的人。 甚至有一些,是三代目派来的,暗部的人。 在第一次出手时,我就知道,木叶村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我的成长。 好在村子和火之意志之类的东西,我也并不在意。 这种东西,早就蠢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我不认同大蛇丸的许多做法,但对于他的这一理念,我却深信不疑。 … 有一日,大概是我即将踏上一个新的台阶时,大蛇丸将我叫去了他的实验室。 那里常年进行着各种人体实验,我也曾作为砧板之鱼横沉其上。 ——我喜欢赌。 八岁时赌上我的前程,十一岁时赌上我的双眼,十三岁时赌上我的性命。 所幸,我从未输过。 “从今天起,你要开始监视宇智波赤月了。”大蛇丸看到我来了,脱下血色的手套。 他一向对各种血继限界感兴趣,而最为上心的,就是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赤月?” “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万中无一的天才。”大蛇丸道,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显然十分感兴趣。 “那宇智波止水呢?”我问。 “那个人的实力已经不允许跟踪了,我会另想办法,你把重点放在宇智波赤月身上,他才是我的未来。” ——没错。 大蛇丸大人的未来,就是他不尸转生的目标。虽然这个术并不成熟,但转生第一任,一定要有最完美的人选。 “是,大人。” 我是他最忠诚的手下,他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是的,早在石岩要求我保护宇智波赤月之前,大蛇丸已然给我下了这道命令—— 石岩自诩为大蛇丸最信任的下属,但他不知道的是,大蛇丸真正信任的人,从不会表现在明处。 蛇,原本就是个无比阴险的物种。 … 尽管从资料上了解过宇智波赤月。但当我在队伍中第一次看到宇智波赤月时,我仍有瞬间的出神。 ——好有灵气的人。 那是个幼小的孩子,非常标准的宇智波一族的长相,黑发黑眼,面孔白皙精致,嘴唇抿着,十足的淡漠。 他站在大蛇丸身边,明明低矮,却高昂着头,理所应当的扫视众人,自然而然带着一副世族的傲气。 看得出来,他的父亲和母亲的血统非常纯正。 宇智波族长的…长子么…… 我冷冷一笑。 从小在华盖下长大的孩子,理当如此。 …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看起来骄傲无比的孩子并没有站在他的第一排,而是绕到了最后一排。 我的身边。 从余光中,我能看到他翘起的毛发,黑亮,但并不柔顺,有种宇智波一族的桀骜,带着还未被这个世界驯服的张狂。 有意思。 我掺杂在一众窥视的目光中,肆无忌惮的继续打量。 这小孩儿的皮肤白皙、柔嫩,却被作战服紧紧包裹,有些地方还有红色的勒痕,看得出换衣服有些匆忙。 他的神色拘谨,像只猫一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十分有趣。因为开启了白眼,所以我并不需要直视,也能将他看的清清楚楚。 而最为不同的是,他的查克拉—— 初看之下,这孩子的查克拉和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颜色更为纯净,更为透彻,如同碧蓝的海水,又像雪原的高空,透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不过我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似乎就被他察觉了。 真是了不起的潜意识。 我已经明白大蛇丸为什么将目光转向这个孩子了。 除了与众不同的天赋和查克拉之外,他在六七岁的年纪有这样的本能,就已经超越几乎所有人。 ——除了一个人。 第75章 番外篇:日向家的孩子(二) 在一开始,大蛇丸对宇智波赤月的兴趣并不算大。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宇智波止水身上。 那个人的吸引力是旁人无可比拟的,他不仅仅是宇智波的第一天才,更是木叶的第一天才,是万中无一、是光芒万丈,也是众矢之的。 我第一次跟踪宇智波止水时,他还没有开启写轮眼。 但不过两年过去,在我最后一次跟踪他时,我却偶然发现,在我行进的每一步,都有一双三勾玉旋转在他的双眼之中,那艳红一闪而过,像是坑底的猎物蓄势待发,只等着猎人松懈的瞬间反扑。 我立刻关闭了白眼,遁形而去。 这个人,极会隐藏。 所幸,他除了察觉到一丝异样外,并没有发现我。 … “哼,这孩子真是不简单,在这个年纪就开启了三勾玉,我们想要利用他,已经不太可能了。”幽暗的地下室,大蛇丸在手术台上拆分着一具尸骨,眼中闪着暗金的光泽:“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靠近他了,但也不要完全放弃他,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方法监视他。” “是。” 我正要离开,大蛇丸却叫住我,吩咐到: “你上次从宇智波基地取来的骸骨,再帮我拿一些过来,不要引人注意。” “是。” 宇智波基地的骸骨,也是我在一年前跟踪宇智波止水时,意外发现的。 那段时间,宇智波止水的行动路线十分奇怪,像是假借着踏青的目的在探寻什么一样,不断寻找,又不断隐藏自己的行迹。 而我在数次跟踪后,终于看见他走进一块村外的荒地,他的脚步很慢,似乎在低头寻找着什么,因为他觉醒了写轮眼,我为了不惊动他,与他的距离很远,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在他离开后,我才小心的进入这块土地,渐渐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一丝眼熟。 这地方,似乎在记忆中出现过。 “这里,好像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的聚集地。” 我行走着,感觉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一时激活了白眼,上下扫视。 “这是……” 我注意到地下有奇怪的查克拉反应,这让我心里一惊,连忙俯身下去,小心的挖掘。 那些东西埋得很深,但我没少做这种事,已然熟能生巧。 慢慢的,我摸到了什么。 那东西冰冰凉凉,擦掉沙土后,露出原本的颚白色。 ——那是一块小小的骸骨,看起来像是人类的。 我将土质松动,向下挖掘,越来越多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堆骸骨。 白色的,完整的,幼小的骨架。 是一堆…被深埋在宇智波一族秘密基地的…… ——幼童骸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一节骸骨打包带了回去,交给大蛇丸,他在研究过后,竟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虽然尸体已经死去了很久,但这上面竟然还残留着此人生前的查克拉。而这种查克拉,拥有格外强大的能力……” “你要盯紧宇智波止水,弄清楚这群骸骨是怎么回事。”大蛇丸说完,又陷入思考:“不,或许他也不知道……” “总之,先看住他!” 我答应下来,继续跟踪这个行踪不定的少年,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另一个宇智波一族的男孩。 那是个很小的孩子,虽然距离很远,面容没有看清楚,但也看得出来是宇智波一族的黑发黑眼,背后绣着族徽,与止水同行。 而他身上流动的查克拉,让我心里震动! 我很快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大蛇丸。 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难得没有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第一次严肃的令人恐惧。 那段时间,大蛇丸彻夜不眠的进行着实验,他极速的消瘦下去,一周、两周,一月、两月。最后的样子,像是披着一层人皮一般,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就好像终于找到了永恒的真理。 从那天以后,宇智波赤月这个名字,就刻印在了军部的名册之上。 大蛇丸无疑知晓了某些秘密,而这个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我的任务,不仅仅是保护宇智波赤月,更是要协助大蛇丸一起,用各种手段确定他的天赋和上限,从而决定他的未来。 甚至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在第一次任务时,我就听从大蛇丸的命令,将雨隐村的叛忍三桥放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世家子弟大多冷血,我也想要看看,面对这样低劣的…以博取同情的方式企图过关的敌人,这孩子会露出什么样的面目。 是假装同情然后请君入瓮呢,还是直接识破她的幻术然后出手,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初战的奖品? 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孩子,居然就这样简单的相信了。甚至是以手牵手的方式,亲自护送过边境线。 这一时让我有些不可置信。 如此高的天赋,如此瞩目的成绩,一路都站在巅峰走到现在的宇智波赤月,居然就这样相信了一个浑身都是破绽的女叛忍。 我几乎在树杈上露出了惊诧的笑容,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成长分为两种路,一种是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一种是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 这孩子还什么都没有失去过,纯白如纸、温善如玉—— 也,愚蠢至极。 “水影最近有些异动,你帮我跑一趟雾隐村调查一下,如果有余力,再带几个血继限界的孩子回来,这是上头的命令。” 上头,指的是志村团藏,大蛇丸的上司,军部的幕后主使者。 “是,大人。”我正要离开,大蛇丸又想起了什么,将通灵卷轴交给了我:“找地方召唤万蛇,上次欠它的活人,还没有献祭给它。” “是,大人。” 喂蛇,这原本就是我的任务。 前往水之国的路上,我用幻术控制了一个名叫“基纳”的商船首领,请他带我们上船,然后在行驶到最中心的海域时,通灵出了大蛇丸的通灵兽——万蛇。 狂澜的海水之上,万蛇的头颅在海水中微微抬起,激起一层层浪潮,声音喑哑低沉。 “只有几百个活人孝敬我,你们真是活腻了……” “对不起,大人,这次时间仓促,没有给您准备更多的贡品。”我向它微微俯身,我怀中男孩的身体微微滑动,长发和手臂一同垂下,血液顺着指尖滴落进海水。 “这里还有一个……” 幽蓝的蛇瞳在水面之下移动着,竟然盯上了我怀抱中的孩子。 “把这个小鬼也给我……” “不然,我把你也送进肚子里去……” “抱歉,万蛇大人。”我低下头颅:“这是大蛇丸大人指名留下的实验体,不是您的食物。” “实验体…下贱的东西…就该成为食物…”万蛇游动起来,靠近海岸,眼中嗜血的盯着我—— “你…也一样……” “大人,您该回去了。” 我后退两步,半跪向它俯首,以示恭送。而空出的右手则拉开卷轴,用苦无轻轻一划纸面,通灵瞬间中断。 “下次再见了,万蛇大人。” 一道闪电划过,海中庞大的蛇影“砰”的一声消失了。 而整个海面也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只有连续不断的阴雨,仍在不停的坠下,细密的落在海上。 是的,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海怪,也没有什么既定的航线。 有的,只是万蛇大人饿了而已。 而且就算没有万蛇,我也是要将船弄沉的。 只有将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 因为商船的倾覆,水之国派遣了大量的忍者前来救援,如此,海岛上驻守的人员减少,我们潜入水之国也就顺利了很多,他们还顺带救下了我的眼线基纳,为我们的返程开通了道路。 我跟了大蛇丸这么久,自然学会了他的作风。 不择手段,一劳永逸。 而雾隐村的埋伏也在我和大蛇丸的预料之内。 “让那孩子多经历一些绝境,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到达什么程度。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草间树茂,也可以牺牲自己。” “反正你也不会死,对么?” “是,大人。” 我在暗处监视着两人的战斗,不时出手挡掉一些漏网之鱼。而另外随行的两个暗卫,则监视着我们所有人。 这一路上,我渐渐发现,这孩子在保护同伴时,反而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所以在生死之间时,我挡在他们面前,假装被雾隐捕获,从而进入了雾隐村的监牢。 为的,就是大蛇丸大人最后的命令——调查雾隐村首领:三代目水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雾隐的政策越发残暴,但就在如此的杀戮之下,水之国的实力却只增不减,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愈发神秘的国家,是否有别的力量,在暗中酝酿。 进入监牢后,我用幻术窃取了看守脑中的记载,而那个暗中隐藏的大人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路向这里靠拢过来。 ——三代目水影来了。 也就在我迎战水影的同时,我意外的发现,暗道里有两团熟悉的查克拉靠近了过来。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原本想要探一探这位三代目大人的虚实,但他们的来临,反而束住了我的手脚,我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掩护他们撤退的准备,但那位怪异的三代目水影似乎也在忌惮什么,处处留手,完全没有使出全力的意思,这让我们有了且战且退的力气,最后居然带着一位血继限界者,全身而退! ——至于后面发生的一切,我已经不太关心了。 相比于血继限界者,我更关心宇智波赤月的行动,他现在能为白做到什么样,以后就能为我做到什么样。 所以在我鲜血淋漓的倒地时,我看见大蛇丸露出得逞的笑容,终于如愿以偿的牵着自己的“实验体”,走入了地下的深渊。 后面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 大蛇丸得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东西,他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进行了数轮的实验,我作为副手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孩子逐渐消瘦下去,却因为相信着某些东西,一次次靠着意志力在黑暗中沉浮挣扎。 面板上,他的心跳和查克拉如海潮一般缓缓上,到达顶点时,又轰然坠下,在短暂的如死水一般的平缓过后,居然不可思议的再次上涨,生命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死不休。 真是恐怖的身体,真是神奇的力量。 只可惜,这样的身体,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可以开始准备了。” 第一阶段结束,大蛇丸脱下手套,对我下着命令:“我会找机会让你转移,军部能带走的人,你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就杀掉。” “我弟弟呢?” 阿勇在数年前被石岩派遣去监视宇智波止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平时在信里汇报的自己朋友的动向会被一条一条的收录进档案,他不知道自己在监视止水,他把止水当朋友,他把木叶当成家。 也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宇智波止水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样,他反而更加安全。 “一起带走。” 大蛇丸大人不会让阿勇留在木叶的。 我点点头,又问:“那石岩前辈呢?” 大蛇丸笑一笑,眼中闪过某种看不清楚的情绪。 “你会有那么善良,带他一起走么?” 虽然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追究。 但我已经隐隐察觉到,当年那场置我于死地的实验事故,或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了。 “好了,作为我委以重任的人,你要建设的是一个村子,不要用这种小事来烦我。” 说完,大蛇丸贴心的给床上的孩子盖上了被子,遮盖住了那些他亲手造成的伤口。 “我还有事要带队去雨隐村,是上头的命令,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来照顾他。” “是。” 几个月很快过去,不知为何,各方势力对军部的渗透突然加剧,大蛇丸在放两个孩子回家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给了宇智波赤月一条白蛇,给了草间树茂一条黑蛇。 这是我们数年来秉持的传统。 白蛇,代表他是下一个实验体。 而拿到黑蛇的,就是无用之人。 ——最后统统会被屠戮干净。 他们的死期,由我来定。 … 我在山洞中惊叹的看着清澈的蓝色光芒在我的胸口游走,像是水流一般,治疗着皮肤的伤损,甚至是深入机体,疗愈那些断裂的组织,再一次可惜宇智波赤月这具神奇的躯体。 石岩前辈下达的任务没有一个是能够平安返程的,我已经习惯在生死之间穿梭,但此时此刻,却有别的人比我自己更在乎我的生命。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阿勇,还有一些——很久之前,已经被我遗忘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失去过的人,似乎总是这么善良。 所以我用钢针插入草间树茂的脖颈时,没有一丝犹豫。 想要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什么,不是么? 他早就该死了。 草间一族的感知力给他带来了无上的便利,他们可以轻易的察觉到一个人的内心,甚至是最深层的东西,但也正因为如此,也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祸端。 这样敏感的一族,不怪草隐村容不下他们。 “……” 原本,草间树茂的死亡只是一个插曲而已。 但这样一段插曲,却引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宴—— 看到那双艳丽的双眼时,几乎没有人不会被其影响。 而在下一刻,写轮眼的屠戮开启了。 雷属性的查克拉几乎凝结成实体化的电光,敌人不断在眼前倒下,痛苦延伸出真正的力量,燃烧着生命,也被生命燃烧。 我默默跟随在他的身后,看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将战火踩在脚下。 无数人拼死搏杀的一辈子,却抵不过写轮眼觉醒的瞬间。 崮山,变成了配角谢幕的舞台。 只可惜,无论多么出众的宇智波,在权者的眼里,都不过是一颗卒子罢了。 刀剑刺入男孩的身体时,那层雷遁铠甲的硬度出乎我的意料,明蓝色的查克拉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护住自己的主人,却终究抵不过实力的悬殊,轰然碎裂。 原本已经胜券在握了,约定的时间已到,人员全部转移,只要将宇智波赤月带入田之国,一切就都会步入正轨。 只差一步而已。 ——但也就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之隔。 我从未想过,宇智波止水会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他隐藏之深,甚至连一丁点的水花都没有溢出,本能的让我们忽略了他。 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变数,却延伸出了无法预料的后果。 在看到他眼中旋转的镰刃时,我突然意识到,军部的所有人,包括大蛇丸,都大大低估了宇智波止水这个人。 或者说,我们低估了宇智波止水对宇智波赤月的情感。 眼前,无穷无尽的幻影分身疯狂闪烁着,而我的脑海中,也像是被植入了一种意志一般,让我在想要动手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而来。 “哥哥!” 阿勇出现在他身后时,我慌了。 也就只有一瞬间的慌乱,下一刻,无数的太刀将我穿身而过。 其中的恨意,刻骨铭心。 我看着阿勇的幻象慢慢消散,我自己的身体则不受控制的轰然碎裂,分散成水流一般的白蛇,向四周溃逃而去。 这是迷雾白蛇最后的脱身之法,只有在濒死之时,才会触发。 宇智波止水让我身体里的那个“它”感受到了恐惧,甚至...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用最后的意志思考着阿勇的结局,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如果让他留在木叶,或许比待在大蛇丸身边更加安全。 第一次,我感谢木叶的仁慈。 意识消散前的一刻,我的目光停留在唯二站立的两个人身上,露出笑容。 那么,有缘再见了。 第76章 草之国 “边境的环境不比这里,危险和艰苦程度都是加倍的,不再考虑一下么?” 两周后,军部全部区域探查完毕,部队整合后,开始重新分配任务。 队长白云早间刚刚踏入军部大厅,就收到了我和止水两人去往草之国边境的申请。 “泷之国、铁之国、汤之国都需要人去驻防……其实按照你们两人的实力,完全可以选择版图更大的国家。”白云早间细细查看后,显然有些不赞同,止水见状,上前一步,解释说:“队长,草之国固然弱小,但其后的岩隐村才是隐患,我们主要是防范他们,而且写轮眼可以更快的观察到敌情,一旦有异样,我的乌鸦也可以最快速度传递消息。” “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别的国家。” 白云早间沉默了片刻,目光突然转向了我,并没有开口,我却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道: “我已经写信询问过父亲了,他并没有什么意见。” 让我这个冒牌长子去建功立业,他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两个宇智波一族最年轻,而且双双开启写轮眼的孩子一起前往边境,为国效力,原本就是给宇智波一族带来无限荣耀的事情,所以他不仅没有阻止,还予以了鼓励。 “这次要小心一点,不要再受伤了。” 富岳来信的最后一句话,看起来是在关心,实际上,只是在下命令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作为先遣队前往吧。”白云早间最终同意了下来,他拿起纸笔书写了几下,发现我们还没走,疑问道:“还有事么?” “队长,还有一件事。” 这次,是我开的口。 “您知道的,草间树茂是我的好朋友,而在我来军部之前,他的亲人拜托我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但现在树茂的尸体无法收回,我想他的遗物多少应该送回他亲人的手里。” 白云早间皱了皱眉,分别看了我和止水一眼,最终开口道:“这是应该的。” 再次踏上西校场时,我还有些恍惚。 面前的土地上,依旧站着一个小队,只是没有了之前那支部队的戾气,他们之间流动着的,是一股温暖的、相互信任的意志。 而为首的少年一头黑发,身后背着短刀和背包,明明年纪很轻,却有着让人格外安心的气息。 “赤月,入队了。” 我点点头走了过去,止水待我靠近,却发现我几乎什么都没带,背后只一个忍具袋和一柄村雨,提醒道:“赤月,边境艰苦,不比这里,你不带一些补给品么?” 我则摇了摇头。 我从木叶来到这里时,就只有这一身装备。现在要离开这里了,我带走的还是这些东西。 那些从大蛇丸手里获取的,要么已经变成了我自身的力量,要么,就是我不愿拿走的、不属于我的物品。 “这些就足够了。” 靠着自己的力量,我才是宇智波赤月。 如果太过依赖外物的话,我就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好。”止水笑眯眯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调皮。 “你路上别吃我的饭团。” 我一愣,顿时急了!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 前往边境的路上,我发现不只有我和止水,还有另外好几个前辈,都被分配到了草之国附近驻守。 更令我惊讶的是,止水居然是这一行人的队长耶! “你真的是队长吗?不会走后门了吧!”我看着身边跳跃的少年,怎么看怎么不像当领导的样子。 “赤月觉得队长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止水看着我,眼睛笑起来,在阳光下很明亮。 “唔...至少也该是波风水门前辈那样的吧!” “哎?”他偏了偏头,“为什么水门前辈可以当队长,我却不能当?” “拜托,人家可是上忍!” “我也是上忍啊。” “.....人家可是有称号的,金色闪光扬名忍界啊!” “我也有啊,瞬身止水。”他笑得更开心了,头发都应景的卷曲起来,像个得意洋洋的大猫。 我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蹦出一句:“人家比你大多了!年纪大才成熟稳重,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 “嗯,年纪我确实比不上。”止水点了点头,“谢谢你赤月,我的确要开始努力了。” “.......”我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止水太过诚恳的表情让我无从出口,吭哧了半天倒把自己窝出一口火来,最终放弃了跟他的斗嘴。 而随着我们越发靠近边境,我心里另一个担心的事情也冒了出来。 “话说止水,你跟波风水门熟吗?”犹豫许久,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如果我想参与进神无毗桥事件,救下带土,那么我务必要接触到水门小组! 至于怎么接触呢…难道写信告诉带土,让他们到草之国附近的时候通知我过去接头?还是说…直接提醒他们草之国有危险,让他们不要去? 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毕竟,岩隐村的偷袭是突发性的任务,而水门小组的神无毗桥拦截计划也是绝密中的绝密,基本不存在提前透露的可能! 想来想去,我似乎也只有伺机而动这一条路可选! 要不,还是直接碰头好了! “波风水门吗?” 止水想了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和水门前辈有时候会互通信件,主要是交流忍术心得。” “忍术心得?你跟他能交流什么?”听见这话,我十分好奇。 “你应该知道,水门前辈金色闪光的称号,是他的招牌忍术‘飞雷神之术’得来的,这是一种时空间忍术,可以通过标记进行飞速穿梭。” “而我的幻影瞬身术,里面也有空间原理的运用,因为同是空间系,所以慢慢就交流起来了。”止水笑一笑,补充道:“其实我也很中意飞雷神之术,但是那个术的前提是拥有大量的查克拉得以驱动,并不适合我的打法,我想我或许可以将它改进一下,应用到幻影瞬身术里面。” 我听的满头黑线,内心一片茫然的问号。 什么空间、什么幻影瞬身啊!完全搞不明白好不好! 而且这些人不过少年,为什么都能自己开发忍术了啊!我连刀还玩不明白呢QAQ!!! 止水看见我低着头一脸不高兴,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失笑道:“不要气馁啊赤月,你也有你的优点,是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嗯?”我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什么优点?” “意志。” 此时树影婆娑,一束束日光被飞落的叶子截成碎片,照耀在止水身上,如同具象的时光,飞速掠过。 “我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赤月都会坚持自己的本心,绝对不会放弃。” “这才是最可贵的东西。” 我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连我也并不确定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有时,我执拗的可怕,有时,又软弱如烂泥。 前世,在家人的手段之下,我半途而废是常态,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话更是被一遍遍甩在脸上。不知羞、废物、蠢猪之类的词也已经听腻了。 可是这一世,在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却有人一直愿意相信我。 “止水.....”我第一次没有露出笑容,想要对他说什么,却听见后面的同伴叫道:“队长,边境到了!” 下一刻,森林骤然消失,秋日的阳光倾泻而下,我心里一动,忙向前看去。 眼前,一片泾渭分明的边境被区分开来。 靠近火之国的,是漫无边际的平坦的麦田,金灿灿的,散发着淳朴的美好。 而在麦田尽头,则是一片片逐渐隐去的森林,那就是草之国与火之国接壤的地方了。 “我们就从这里分开,一小队负责南边线,二小队负责北边线,我和赤月独立出来,负责中线,记住要定期排查,半月一汇报,平时用忍鹰联系,有急事的话,我会用乌鸦去找你们。”止水没有一句废话,一条条指令下去,清晰又严谨。 “如果我说清楚了,那么——散!” 随着号令的结束,周围的忍者们微微低头,下一个瞬间,就全部没有了身影。 “哇,你们小队瞬身术用的真好!”我缩在止水身后,等人都走光了才出来赞叹,一边回头看着金色的麦田,借着温暖的日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你是特意选了个景色最好的地段吗?” “不,这里只是距离最短的一条路。” “什么距离最短?”我一愣。 “如果土之国想要穿行过草之国奇袭我们,应该会从这里进入。”止水道:“选择这条路,可以更快的支援过去,这样的话,前线的伤亡就会小的多。”他笑一笑,带着点调皮:“你那个朋友也就不会受伤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想,宇智波带土应该还没到达这里吧。” 止水一句话就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隐隐发现了什么,只是心里有瞬间的慌乱,本能道:“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了!” 看见止水没有再问,我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反而抓住止水问道:“止水,如果波风水门前辈的小队接到这附近的任务,你会不会知晓?” 止水思考了下,回答我:“小队之间的任务都是独立分开的,除非他们需要援助,不然应该不会通知我们。” ——果然是这样。 看着我陷入沉思,脸上露出担忧,止水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赤月,任何的战事和情报都是随时变化的,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不可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看向一二小队消失的方向。 “你也要试着相信同伴的力量。” “好。”我点了点头,想到带土的实力比之原著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不禁也有了一丝安慰。 反正只要岩隐村突袭草之国,我这里就会接到开战的警报,那么,只要我提前蹲点,我就能接触到水门小组! 我现在,可不是曾经的宇智波赤月了,我是无数次上过战场的老兵了,再加上我的写轮眼,配合雷遁贯体,还有止水的协助—— 不会有问题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经历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应当经历的,他们赋予我的,绝对不只是苦难而已! 我,一定可以救下带土! 我看着眼前金灿灿的麦田,突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出发吧,队长!” 第77章 敌袭! ——两个月后 草之国边境,一处山洞中,燃着一丛火光。 头顶的夜空晴朗,我借着火光,慢慢看着手中的信纸,署名为——宇智波葵星。 “她很关心你呢。” 止水在一旁烤着鱼,他上身赤裸,地板上都是正在晾晒的苦无、手里剑、各种卷轴符纸,通通摊了一地。 边境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我们彻底变成了两个野人!好在天气逐渐变冷,虫子都冻死掉了! “那是当然,我跟她可是好朋友。” 我洋洋得意的捏着信纸,但说到“好朋友”三个字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着满篇的文字,我脑中渐渐回想起,我与葵星几次分别时的场景,回想起那双分外透亮的眼睛,和紧紧交握的双手。 真的...只是朋友么? 我就算再迟钝,也多少能够看出葵星对我的感情。 可是...我对于葵星呢? 我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沉甸甸的,余光看见宇智波止水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烤鱼,莫名有些不爽,我一把抓住他,面对止水询问的眼神,我却吞吞吐吐,酝酿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来。 “止水,如果有人喜欢你,但是你从来只认为她是好朋友,你又不想伤她的心,那该怎么拒绝?” 止水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思考片刻,说到:“不管怎么拒绝,另一方都会伤心。” “那该怎么办?” “有种伤害最低。”止水道:“其实暗恋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有时候对方不回应,那就是拒绝。” “用这种方式拒绝的话,哪怕以后作为朋友,都还留有余地。” “你怎么好像很擅长的样子!”听见这话,我莫名嗅出一丝别的味道! 我死死盯着他,咀嚼着鱼肉的宇智波止水却一脸无辜,眼底笑意浮动,一副憨厚的样子:“我也是从前辈那里学来的。”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一丝不快一闪而过。 你小子不会是个情圣吧! “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得巡逻呢。” 止水从火上取下烤熟的食物,伸手递给我,我正要去接,突然感觉脑后一松。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长发就赫然散开,瞬间铺满了整个后背。 “哎?” 我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去,这才发现头绳断了。 这是葵星在几年前送给我的,她自己绑发的头绳,是一颗星星。 现在,那颗星星落在地上,发圈卷曲着,沾了灰尘。 我刚要去捡,止水却先我一步拾到手中,轻轻抻了抻,说道:“没什么弹性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根头绳,我已经戴了太久了。 “止水.....” 我突然有瞬间的出神,用手撩了撩身后的头发,像是一时兴起,也像是思考良久—— “你帮我把头发剪了吧。” 我掏出村雨,把它当镜子使,手指比着头发的长度,一路卡到脖子的位置。 “这里以下,全部剪掉。” 我本来就是个很懒的人,到军部后彻底摆烂,长发已经不适合留了。与其让它胡乱散着碍事,还不如全部剪掉,倒也省心。 而且...这根头绳,也该还回去了。 如果亲手还给葵星的话,也算是一种拒绝了吧。 “不喜欢长发了?”止水上前来,比划着我想要的长度,疑惑道:“确定要这么短?” “剪吧,”我将发绳戴在手腕,向山洞外走去。 “来河边。” … 月下,止水下手很利落,乌黑的碎发纷纷落下。他本来就是玩刀的,搞个副业更是不在话下。 水面,我看着渐渐炸起来的头发笑出了声,心里倒是一阵轻松。 没有长发坠着,宇智波的基因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止水还在做着最后的修缮工作,终于修出了点形状——硬要说的话,大概有点像佐助吧。 “还满意吗?” 我点了点头,甩了甩头发。脑后没了赘余的感觉真是清爽无比。我将沾满碎发的上衣脱了下来,上下扫视我的身材,盯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声。 你个细狗! 算了算了,反正有贯体加持,细狗就细狗吧,目标小还不容易被打到呢,你说是不是? 是个屁! 我盯着旁边的止水,心里酸的不行。 都是一样练出来的,这人怎么就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呢。 嗯?脱衣有肉? “喂!你脱裤子干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虽说我们一直在当野人,但是也要有个下限啊! “下水啊…浑身都是头发,痒得很。”止水已经略过我淌进溪水中,也不嫌冷,哗啦哗啦的就往身上泼水。 真是火热的宇智波小伙! … 我哆哆嗦嗦抱着自己的双肘,在水边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牙跳了进去! 呃啊,好冰啊啊啊QAQ!!! “赤月,你写轮眼都开了。”止水在一旁哈哈大笑,还趁机往我身上撩水:“你可要控制一下,不要开雷遁啊。” 两个月相处下来,他把我新学的东西都摸的一干二净了,甚至有时候还让我去用村雨电鱼,真是恶劣! “开了又怎么样!” 我存心吓唬他,双手假装结印,却在下一刻就被制住! “啊啊啊,有本事让我结印啊!” 我在他手底下扭来扭去,极度不服! 止水却摇了摇头,说道:“赤月,我知道查克拉操纵是你的强项,但你也要注重自身的修行啊。” “自身的修行?”我不解。 “你可能没注意到,但你现在的能力是远超过心性的。”止水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忍者之所以是忍者,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并不是他们有多么强大的能力,更多的是依靠那些日积月累、在一招一式之中悟出、得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皱了皱眉,心想你才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成! “强悍耐打的肉体,冷静果敢的头脑,临危不乱的心性,当断则断的勇气…等等……” “停停停!你干脆去出本小说好啦,就叫毅力忍传下篇!”我不耐烦了,“我有查克拉就行了,要这些干嘛!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些?”我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我可是天才!天才的觉悟可是很高的!” “如果,你失去了查克拉呢?” 止水这句话一出,我仿佛被泼了冷水,热腾腾的身体瞬间凉了下来。 我从未想过这种事。 因为,迄今为止,我从未有过完全失去查克拉的时候,每次当我面临危险之时,我的身体总会有最后一丝生命能量,幸运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一块连接着大海的海绵一样,只要我不遗余力的挤压,就总会有水流涌出! 哼哼,我愿将其称之为——我的无敌天赋! “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吧。” 我这话一出,就换来止水无奈的笑容。 “也只有你会说这种话了。” “要知道,大部分人并非弱小,而是被查克拉量限制,所以下忍只能用出下忍的忍术,中忍只能用出中忍的忍术……” “像你我这种,查克拉能量超越本身的,原本就不太寻常,虽说是天才,但弊端一样很大。” “太过依赖什么,就反而容易被其操控。” 我被止水的碎碎念绕的有些头晕,心想真不愧是木叶的哲学组成员,要是鼬在这里,一定能跟他唠一晚上! 但是我可是实干家!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定加强体术和心性的修行,一招一式、日积月累,保证不偷懒,这总行了吧!” “这个可以。”止水突然挂上坏坏的笑容,趁我不备,手捧着凉水就往我身上泼! “你不要泼我啊啊啊——” 我一时急眼,不顾溪水冰冷,大力的回击! “看我的水遁、水遁!” 但止水下手更快,我直接被泼成了落汤鸡! 可恶的宇智波小人! 下水冷,上岸更冷,为了逃脱酷刑,我干脆整个身子钻进水中,一时间,竟然被温暖包围。 我正沉浸在水中,却一个恍惚,突然感觉到水中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震动,就好像从大地深处传来一般,让人本能的恐惧。 怎么了? 我赶忙钻出水面,却发现止水也站直了身子,神色严肃的看向远方。 接着,无数的鸟群自天空腾飞而起,哗啦啦的穿过森林的上方,没命一样的逃窜过来! “出事了。” 止水目光一凛,突然吹出一声哨声,接着伸出胳膊,像是在等待什么。 下一刻,一只黝黑的乌鸦降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有第二只,甚至第三只! 接着,忍鹰也来了! “赤月,回山洞。” 止水并不惊慌,只是将岸边的衣服拿起,边走边拆信件。 这里一共有四封信,其中三封是周围的小队送来的,他们察觉到边境似乎有人秘密潜伏而来,不知是哪个国家,而剩下的一封则是忍鹰送来的,等级更高,甚至刻印着木叶高层的标志。 “信上说什么?” 因为用的是某些暗语,我一时并不能看懂,只是焦急的问着止水。 “三天前,数千岩隐进攻草之国,上面命令我赶往前线支援。” “什么?” 我有瞬间的晕眩,心慌如影随形! 前线支援,那原本不是波风水门的工作么!为什么止水也会接到这个命令? “还有…还有别的消息么?” 没提到我么? 我看着这一大串密语,怎么也不像只有这一段话的样子! 止水安静了片刻,说了句:“没有。”然后随手一扔,纸条就飘进了火堆中,瞬间化为灰烬。 “哎,你怎么把它烧了!” 止水不说话,只是套上了上衣,一边将上过油正在晾干的太刀拿起,收入刀鞘,向外走去。 “赤月,你先跟我出来。” 第78章 星星! 外面,那只送信的忍鹰正安静的站立在石头上。 止水走过去,用手轻轻握住忍鹰的翅膀,写轮眼瞬间开启。 细细观察下,他发现这忍鹰没有一丝灵动,反而像个死物一样,眼睛只偶尔转动一下,发出些咕咕的声音。 止水眉头越皱越紧,手微微用力,就将忍鹰的羽毛向内掐去,但也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森林中跃了出来。 ——那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位队员。 “止水队长!”那名中忍奔跑到止水面前,气喘吁吁,手中举着秘字卷轴—— “上面命我们即刻出发,支援前线!” 止水看见他的到来,这才松开了忍鹰,吩咐他道:“你帮我用暗语写信通知周围的人,留下一个中忍驻守,其余的人,都跟我一起去前线!” 接着,他转头面对我。 “赤月,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形势已经开始转变,甚至就在这片密林之后,都不知道潜伏着多少敌人。” 说着,他的眉心皱了起来。 “看来…我们在这里驻扎也引起了敌人的注意,战场形式千变万化,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阻止岩隐的急行军。不然火之国的西北边境迟早会被攻破。”止水道:“既然上面没有提到你,那我作为队长,就给你下达一道命令——你就留在这里,等待后备队伍的支援。” 我原本就很着急,听见这句话,心里更是焦躁,不死心的揪住止水问了最后一句话—— “有...有水门小组的消息吗?” “不清楚。” “那卡卡西和带土他们……” 止水却目光一凛,俯下身子与我平视。他的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眼神第一次认真到让我有些害怕。 “赤月,你就在这里原地待命,等待后备队伍的支援。” 他这个样子,反倒让我确定了下来。 一定是神无毗桥的任务已经开始了。 … 看着眼前的孩子,止水第一次对战争产生了些许的抵触。 忍鹰送来的信纸早已经化为了灰烬,那上面的最后一句话也在空中支离破碎:【速派遣宇智波赤月支援卡卡西班,协同完成神无毗桥拦截计划!】 这一刻,有些东西突然明朗起来。 先前他还不知道赤月为什么选择这里驻留。现在看来,这孩子的目光似乎一直放在神无毗桥上。 可能自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是为什么? 哪怕是三代目大人,也没有预料到土之国的急行军计划,但是赤月却察觉到了,甚至还直截了当的提到了“神无毗桥”这个关键点。 是他自己猜到的? 还是…有人告知了他这件事,并且…命令他这么做的? 草之国…神无毗桥…水门小组……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止水的思绪一向跳转的很快,他的记性也很好,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 在许多年之前,赤月就很在意这个人。 这个问题,止水当时也询问了赤月,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的父亲说过,让我多关心一下…战场遗孤。” 父亲?宇智波富岳? 这个名字在心中亮起的时候,止水的目光,本能的暗了下去。 难道,是宇智波富岳命令赤月去做的么? 他预料到了这一切,想让自己的孩子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一旦成功,那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就是莫大的荣光。 如此一想,倒成了一条通路! 可是,他又是怎么预料到这一切的? 止水皱了皱眉,猜测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的能力,因人而异,就他看过的几本家族传书中,自己的几个祖先,就开启过完全不同的万花筒。 如果…有一种万花筒的能力,是预知未来呢? 这个念头仅仅闪过瞬间,就被止水掐断了。 太过偏向于推测了,没有丝毫证据就怀疑自己的族长,这并不是身为宇智波一员该做的事。 自己现在该做的,是确定任务的下一步,应该怎么部署! 止水的目光掠过手中的忍鹰,心里又浮出一丝阴影。 可是这个任务,绝对不是普通的任务! 止水聪明透彻,又打了这么久的仗,自然发现了这个任务的问题。 行军打仗,粮草比兵马还要重要,而神无毗桥这个最重要的粮草通道,区区卡带琳三人怎么可能炸的毁? 说到底,卡卡西小组不过是为水门提供坐标罢了。 这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做好了就是扬名忍界,拯救草隐村的英雄,甚至可能终结第三次忍界大战。 ——但是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步入死地。 这太危险了,可是在兵源如此缺乏的战场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破了这一层,止水自然不愿意让赤月去涉险。 ——只能在自己完成前线的任务之后,尽快赶往神无毗桥了。 可能宇智波富岳会为了让长子扬名忍界而无视他的安危,但宇智波止水永远以赤月的安全为第一要义,必不可能让他拿命去赌军功。 所以面对这道命令,他破天荒的没有遵从。 作为草之国边境的负责人,只要他不传达,赤月就不会有执行任务的机会。就算上面有什么惩罚,那也只会惩罚他这个没有准确下发任务的队长罢了。 “因为岩隐的突袭,不管是军部还是边境小队,都要派遣新的人员来驻守这里,”止水思索结束,断言道:“赤月,你就作为驻守的中忍留在这里,接应下一批到来的忍者。” 这里面有他的私心,却也是一道保险,如果神无毗桥的任务有什么差池,村子也一定会有所防备,在这里将人拦截,不会再度陷入被动。 “赤月,我有说清楚么?” 看见我凝重的面孔,止水心里也并不轻松,只是一再重复道: “你放心,不管是前线还是后方,我都会尽力一战。” “你的任务就是驻守在这里,听我的话,好么?” 他知道我是很听话的。 … 而我则表面点头答应下来。 却在止水离开后,立刻调转脚步,回到补充物资的临时驿所,飞速穿戴好了装备。 不过我不是为了迎接后备部队,而是准备前往神无毗桥。 止水支援前线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依靠他。 没有宇智波止水,我的计划一样要执行。 “抱歉止水,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我必须要救下带土。” 我在驿站里一通搜刮,将能用的东西塞满口袋,最后将村雨插入背后的剑袋,展开了我手中的地图。 如果水门小组真的接到了神无毗桥的任务,那么,根据时间点,他们第一个迎击的对手,就是草之国的魔蛭! “不知道卡卡西他们现在到了哪里,如果已经遭遇了敌人,那就不妙了!” 事不宜迟,我收起地图,选择了一条最接近原著中水门小组通行的路线,即刻出发! 然而,就在我穿戴好装备,飞身进入林间时,我的手臂被凌乱的树枝挂到,手腕一松,似乎有什么脱离了我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我抬手一看,这才发现,我捆绑在手腕上的星星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下去。 因为我已经剪掉了长发,所以把葵星送我的头绳绑在了手腕上,一时忘记了。 “糟糕,我还想还给葵星呢!” 我低头一看,底下全是乱糟糟的丛林,根本不知道发绳掉到了哪里,我十分焦急,只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腿向草之国的方向跑去! 算了,等下次见到葵星,再跟她解释吧! … 第79章 水门小队,进军! “带土,今天卡卡西晋升上忍,我们说好要一起准备礼物的呀。”接近草之国边境,水门班行进在一片金色麦田之上,他们是临时被派遣到这里的。 三天前,他们上个任务还没结束,水门老师却突然接收到了一只忍鹰。 那似乎是上级专门调动部队的忍鹰,身上存在着和老师的某种联系,所以可以直接找到他们的小队。 在看到忍鹰携带的信件后,水门老师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接着,便带着他们迅速改道,直接前往了边境! 边境? 好熟悉的词汇。 说起来,赤月也有时候会写信过来,带土想到赤月近几个月的信件,都是在询问他们最近的动况,但因为任务附有保密性,所以这种问候的信件基本都被送到了自己的家里,带土也只有在回家之后,在照顾奶奶的空闲时间,才能回复上一封。 似乎…似乎他也提到了边境的哪个国家来着…… 而更让带土没想到的是,在路上,波风水门宣布了立刻晋升卡卡西为上忍的指令,这令众人又惊又喜,带土因为气不过卡卡西优先升任上忍,明争暗斗的跟他吵了一路,把其他的事彻底忘的干干净净—— “带土?” 路程过了大半,野原琳看着依旧抱头在一边充耳不闻的宇智波带土,叹了口气,率先掏出礼物靠近卡卡西,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给,个人用医疗包!已经全部改良过,用起来十分方便。”少女的脸笑的红扑扑的,声音清脆,难藏倾慕和喜欢。 早在听闻卡卡西可能会晋升为上忍的消息后,琳就准备好了这份礼物,一直带在身边。 “谢了。”卡卡西仅仅看了一眼就接了过来,随即,他的眼神注意到了身旁不屑一顾的带土,向他挑衅一般伸出手道:“你的呢?” 本来就不高兴的带土因为这句话而彻底恼怒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可没东西给你!” “算了,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卡卡西一如既往的慢声嘲讽,神情漠然,像是在说礼物,却有着某种弦外之音。 “没用的东西都是负担。” “哈?”带土双眉倒竖,手指简直戳到了卡卡西脸上:“你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成为上忍啊,真是不可思议!” “好了,我的礼物是这个。”水门强硬的打断了他们,手中出现了一把特制苦无,上面缠满了写着“忍爱之剑”的飞雷神术士。 “虽然说有点重,不太好上手,但是习惯了就会很好用。” 看着那把挂在水门指尖的苦无,带土突然认了出来,怒火一冲而起! “老师,那是我送给你的苦无吧,你怎么可以转送给卡卡西!” “抱歉抱歉…”波风水门摸着头苦笑,“它的材质真的很好,与飞雷神的结合也很完美,我还想问问是谁送给你的呢。” 还能是谁。 自然是宇智波带土的少爷朋友,那个财大气粗的族长之子——宇智波赤月。 这件事情卡卡西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带土兴致勃勃的捧来了一个一看就很贵重的盒子,当着水门班所有人的面打了开来。 油料的香气和黑耀的光泽一时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看着盒子里面那三只贵气无比的苦无,一时让卡卡西也有些心动。 接下来,其中的两只苦无被带土送给了老师和琳,是很合理的分配。 就在带土拿起最后一把向自己走来时,卡卡西还天真的以为是送给自己的。他想到曾经对带土的嘲讽奚落,一时还有些内疚,觉得受之有愧。 谁承想带土冲他嘿嘿一笑,猛然做了个鬼脸,瞬间把苦无插进了自己的忍具包中,极尽挑衅之能。 “我才不给你呢!” 这一举动让卡卡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从此就记恨上了这件事,直到今天。 “你也是转送的别人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话语中不乏得意,卡卡西一把接过苦无,旋转了几下觉得手感非常好,便直接横在手里,炫耀一般秀给带土看。 “不还是我的了?” 带土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陪着水门的轻笑,一路上都在生闷气。 等着吧,等我的写轮眼开眼,一定要你好看! … 一处隐蔽的树林中,众人围成一团,商讨着什么。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波风水门在岩石上摊开地图,指着一条线路,温和的表情已经切换为了战场上的严肃。 “你们应该知道,此时此刻,土之国正在侵略草之国吧。”他的手指移动,点到了一处位置:“而这里,就是岩隐村侵略草隐村的行进路线,据前线的情报来说,敌人已经有了数千之众,所以上面才急派我们过来支援。” “岩隐能这样大张旗鼓的进攻,他们的后备力量一定很充足。”野原琳跟紧分析,判断正确。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卡卡西带领小队,截断岩隐的供给路线。”他的手指一路游移而下,指向最终目的地。 “就是这里,位于敌人后方的神无毗桥。” 这是一次潜入任务!带土一时兴奋起来。 “老师呢?”卡卡西冷静发问。 “我直接去前线攻击敌人,做配合你们的佯攻。”听完,卡卡西和琳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迎击上千人! 老师的任务,无疑比他们要危险、困难数倍! “这份地图,就交给卡卡西保管。” 交代完毕,波风水门将地图卷起,着重交给卡卡西。 他眉头深锁:“现在战场情况不容乐观,与我同级的上忍——瞬身止水也会优先支援前线,所以只能派遣小批精锐去往后方,你们或许要单独完成这项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话语。 “不知为何,草之国的情况已经变得十分复杂,可能还潜入了别国的忍者,所以你们不要冒险突进,尽量避开战斗,知道么?” “明白!” “卡卡西你过来,”水门将卡卡西单独叫到一边,把地图展平,用手指描绘出了一条路径:“忍鹰上说,这条路虽然慢一点,但是会安全的多,你们就从这里进入,不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是,老师。”卡卡西稍一思索,便记住了。 “前线紧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记住,一定要小心!” “是!” … “您好,我是今天来军部报到的中忍。” 自岩隐进攻开始,木叶又有了大量伤亡,军部的审核自然放松,开始输送新鲜的血液,用以填补战损的空缺。 看过中忍的调令后,接待忍者抬头审视面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慢慢递了编号过去。 “你被分配到了仓田上忍手下,今天的任务是在草之国东部边境待命,如果前线迎击不顺,你们就要做好战斗准备。” 军部一向雷厉风行,不说废话。 “草之国形势复杂,之前负责的上忍去前线了,你们也要小心一点,非必要的话,不要进入草之国!” “是。” 分发完装备后,接待忍者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少女,疑惑道:“还有事吗?” “有事。”宇智波葵星一步上前,问出了一路都想问的话。 “我想知道宇智波赤月位属哪个部队?队长是谁?现在在哪?”少女双眼大睁,一连几个问句,难掩兴奋。 接待忍者微微一愣,心下了然。 本来还奇怪上面怎么突然分配这么优质的宇智波过来,原来人家是心有所属啊…… “他的小队目前还在草之国边境停留,可能有任务吧。” … 第80章 变故! 草之国,一片茂密的森林上空,惊起一片寒鸦。 翠绿的树叶上溅满了鲜血,头戴岩隐护额的魔蛭倒了下来,他大睁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孩子手里。 战场散落了一地的苦无、手里剑、钢丝锁……我大喘着气蜷缩在树丛里,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拿出医疗包处理腿上的伤口,一时疼的呲牙咧嘴,担忧自己还能不能站的起来。 太勉强了……尽管我知晓剧情,尽管知道他的所有底细,还是差点被杀掉…… 上忍,真不好对付啊。 我本来在等待水门小组,但这个地方太过危险,我就临时布下了一些陷阱——没想到,真的让我等到了猎物! “有你在这里,我就知道我没选错地方!”我艰难的挪动起来,把魔蛭的尸体藏进树丛,试图找个地方隐蔽一下,等待水门班的来临。 为了稳妥起见,我只能用最笨的方式来蹲守,以确保遇到他们。 面对这一处境,我心里也有些奇怪。 毕竟军部明明就知道我和止水一同驻守在边境,为什么只派止水支援,只字不提我呢? 我的疑虑一闪而过,又长长吐了口气。 好在,我没来错地方。 这里是水门班迎击岩隐的第一战,而魔蛭的存在更是让我确定了这个地方的正确,只要他们想去神无毗桥,就一定会经过这里。 只要在这里,我就能够见到卡卡西小队。 杀掉魔蛭只是第一步,等到水门班到来后,我就可以跟他们打配合,干掉剩下的岩隐,然后悄无声息的炸掉神无毗桥,最后跟波风水门汇合,平安回村。 这会是最好的结局。 谁都不会死,剧情会从这里开始改写,三战结束,水门班健康的成长起来,四代继任火影,没有九尾之乱,没有宇智波灭族,佐助和鸣人可以正常长大……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和母亲一起活下去! 我精神一振,原本疲惫无比的身体又有了力量,我扎紧腿上的伤口,提刀重新站了起来。 夕阳的橘红在天边荡开,夜色已近了。 … 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无名森林里,渐渐传出奔跑的脚步声。 “卡卡西,我们需要这么小心吗?” 月光下,三人的身形倏烁而过。 这一路太过安静,甚至连小鸟和虫子都没有一只,夜晚的降临让带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略微有些大,头顶的竹林下,有片竹叶落了下来。 “带土,你就听卡卡西的吧,这条路是老师选择的最安全的路,就是慢了一点,虽然没有敌人,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琳虽然是个医疗忍者,但是奔跑的时候也很警惕,不时观察着四周。 “哼,就算有什么敌人,我一个火遁也能解决掉他。”带土推了推自己的防风眼镜,毫不在意,甚至还想继续跟琳说小话,目光刚刚转动,就对上了一双凶神恶煞的双眼! “轰!” 面前的土地突然碎裂,一个岩隐出现在带土面前,一刀刺了过去! “带土!”卡卡西最先反应过来,袖口中藏匿了许久的苦无瞬间飞出,先一步打中了岩隐的后背! 砰的一声,一截竹子替换了岩隐的位置,掉落在地上,露出后面神色呆滞,早已被吓傻的宇智波带土。 “土遁·飞石流瀑!” 而在竹林之上,突兀的出现了另外一个岩隐,他双手结印,一时间,从他的口中出无穷无尽的飞石,像是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千鸟!” 卡卡西的结印更快,一路冲刺到带土和琳的面前,手中的电光锐利,随着查克拉的加注猛地放大了一倍,挡住了源源不断的土遁攻击! “噢?居然还有个雷遁忍者呢,看来你们不能偷懒了啊。”头顶的岩隐邪恶的对着脚下的土地笑了笑:“还不出来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又是轰轰两声,两个岩隐破土而出,加起来足足有四人之众! 这是一个小队! 也就是说,这四人中,至少存在一名上忍! 卡卡西的冷汗渗了出来,余光看到发抖不已的带土,心里知道不能露怯,立刻大声道:“带土,准备战斗!” 带土一愣,连忙道:“是!” 岩隐四人众却并不想跟两个人纠缠,头顶的飞石再度倾泻而下,如银针一般刺向众人,带土双手结印,豪火球霎时喷发,土与火的对攻,在漆黑的暗夜爆发出一团赤红! 头顶的火花和土屑不停迸射,卡卡西却沉下身体,并没有出击,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地面上的三人同时消失了! “咔” 这时,一声细微的动静从地下传来,一只粗大的手抓住野原琳的脚腕,只眨眼间,少女的下半身就陷入了泥土之中! “琳!” 卡卡西反应极快,手中蓄力已久的千鸟瞬间穿透地面,地下传出一声惨叫,地面霎时有血水涌出! “琳,抓住我!”卡卡西在带土的掩护下,将琳拉扯出土面,少女的下肢多是些擦伤,如果不是卡卡西反应及时,怕是已经中了心中斩首之术。 “哼,还真是不好对付,你小子应该是上忍吧。”最上方的岩隐停止了土遁,而另外两名下忍则出现在他的身后,不怀好意的笑着。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下一刻,十数个岩隐齐齐出现,他们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方的卡卡西小队,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 “抓活的!” “好安静啊……” 我嘀咕一声,心里莫名闪过一丝阴霾。 太安静了。 我在这里蹲守了许久,除了一开始碰到一个魔蛭以外,居然连个鸟都没有一只。 太过诡异的安宁,也是不对劲的表现。 如果敌人不在这里,那他们会在哪里? 我感觉呼吸有瞬间的急促,但很快被我自己安抚了下来。 事到如今,只能等待了。 夜晚在丛林活动太危险了,我抱着手栖在树冠之上,身下的树林已经布满了细密的丝线,勾连在我的身边。在极致的静谧下,能够让我探查到森林细微的动静。 我在战场摸爬滚打了一年多的时间,彻夜不眠已经是常事了。 … 夜里,钢丝不时颤动。或是风,或是动物。 我伫立在树冠之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七上八下的心。 空气中的气味告诉我…快了。 就在这时,西边的一处丛林中,陡然冒出巨大的火光!猎猎扬在森林上空。 火光闪烁在我的眼中,渐渐将瞳孔挤压到了最小,呈现出一个惊恐的形状。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一紧,猛地跳下树去,却在下落的同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抽刀出鞘,挡开了大半暗器,但还是被漏网之鱼划出血口,疼痛一时让我屏住了呼吸。 是敌袭!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 落地的瞬间,我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之中。 与此同时,西边的火光刚刚熄灭下去,又骤然亮起一道蓝光,在黑暗的森林里闪烁熠动。 这光映出我惨白的面容。 我已经可以确定,那个方位绝对就是水门小组在战斗,因为岩隐大多用土遁,而刚刚燃起的第一道是火光,第二道是电光。 那是带土的豪火球,和卡卡西的千鸟! 那边无疑已经陷入焦灼了。 紧接着,爆炸声持续不断的在西边响起,好像炸在我的心上,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每多耽误一秒,都让我的心上再焦急一分。 情绪到达极点后,我彻底放弃了防守。 在一片黑暗的死寂中,陡然爆发出一片如白昼一般的查克拉光芒! 我,开始不顾一切的出击了。 … 第81章 月明风动 “卡卡西!我们怎么办!” 西边的悬崖边上,奔逃了许久的水门小组彻底陷入了绝境,至少有一个分队的岩隐向他们靠拢而来,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可恶,明明这一路都没什么问题,却偏偏在距离神无毗桥不远的地方被敌人偷袭! 就好像,敌人根本就是特意设置了一个诱饵,等待他们上钩一样! 带土搀扶着受伤的野原琳,女孩子原本宛好的面孔早已染上了血色,岩隐这个卑鄙的忍村,优先攻击的居然是医疗忍者! “你们上吊桥,我来垫后!” 卡卡西的声音还算沉稳,但在注意到桥对岸的情况后,难得显出一丝慌乱! 糟了! 只见桥对面,也聚集了一批忍者,赫然是岩隐村的人! 怎么会…怎么会跟情报中说的不一样? “卡卡西,对面也有人!” 带土也发现了这一危机,他们一行人被一路驱赶至此,简直像是围追堵截一般,要在这里将他们杀个干净! 卡卡西握住刀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带土,把桥锁砍断。” “什么?” “我说把桥锁砍断!” 带土只迟疑了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面前的只是小股敌人,而桥对岸的神无毗桥附近,才是敌人的大本营!必须阻止他们上桥,形成夹击之势! “可是…可是砍断了桥,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下面有河,我们可以从悬崖上跳进河里,摆脱困境。”卡卡西顿了顿,一双眼睛望向琳,带着一丝隐忍—— “可是她的身体,根本禁不住落水的刺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任务会更加艰难。” “你、你说什么?”带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的意思是,你想丢下琳自己走?” “她是医疗忍者,被捕的话也会受到优待,不会有事的。” “你、你这个混蛋!”带土急眼了,“她都已经受伤了!谁知道岩隐村会不会遵守战争法则?” “带土,卡卡西说的没错…” 这时,一道微弱的女声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她抓住带土的肩膀,慢慢睁开眼睛。 “我现在这样,再继续任务的话,只能是拖累。”琳明明是在笑着,却比落泪更让人心痛,她想要推开带土,一边向树林看去。“你们放心,我是医疗忍者,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任务要紧,你们快离开吧!” “琳……”带土一时间暴怒,拎起卡卡西的衣领冲他大吼:“为了任务,你连同伴都要放弃吗!” “为了任务放弃同伴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忍者的铁律!”卡卡西突然也变得怒不可遏,同样抓住带土的手腕,一时间,火星四射! “我告诉你,为了同伴放弃任务的人就是垃圾,连任务都完成不了,他活该遭人唾弃!” 带土却因为这句话而突然冷静下来,他的眼神从愤怒,慢慢转为别的感情,眉心上扬,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透过卡卡西的坚强,看到了他破碎的内心。 两个呼吸后,天亮了。 月亮突破云层,柔白的月光如水一般,缓缓铺散在整片森林。 “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却连废物‎都不如。”带土向前一步,靠近卡卡西,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既然同样是废‎物,那我会选择违反规‎定,如果有人说那样的‎人不是忍者,那我就打‎倒那些所谓的忍者。” “我绝不认同这样的理念。” 卡卡西听见这些话,瞳孔收缩,竟然后退了一步,他本能的想要逃开,手腕却被抓住不得动弹,避无可避。 带土则露出一个微笑,眼神无比的坚毅。 “而且,我从来都认为,木叶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 “从来都是。” 就在这时,一团烟雾突然在眼前炸开!一排手里剑穿过树林,猛地射了过来! “卡卡西、带土,快闪开!” 两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野原琳猛地推去一旁!月光从她的身后照射过来,几只暗器的阴影从女孩的身体中穿行而过,血液一同射了出来,溅在白色的岩石上。 “琳!”两人惊慌失措,就要上前救人,却被出现在眼前的岩忍挡住了去路!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的身影在空中倾斜,慢慢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琳!”带土几乎癫狂,双手死死抓住刀刃,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用生命去靠近那个女孩。 来不及了。 卡卡西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但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慌乱,他身体下沉,双臂本能的做着防御的姿势,双眼的瞳孔却无助的收缩着,透过一个个敌人的间隙,绝望的看向野原琳的方向。 来不及了。 时间似乎在此刻定格,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远,就在她坠落的前一刻,卡卡西突然感受到一阵风动。 紧接着,一连串奔跑的声音响起,众人身后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速度太快,月光甚至在片刻后才映出那孩子的样子,他的脸上布满血迹,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灵活的身影在无数的刀刃中穿行而过,最终一个跳跃,在空中,死死抱住野原琳的身体! 下一瞬间,他就和女孩一同消失在了悬崖边! “琳!” 卡卡西听见带土的吼叫,连忙抓住他的肩膀,腹背受敌的同时,眼前却闪过那张义无反顾的面孔,一时间,心却乱了。 ——那是,宇智波赤月? “扑通”一声! 清脆的坠河声响起后,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可恶,增援吗?”岩隐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他向河对岸的同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沿着河道追击! 接着,才全神贯注的对付起面前的两个小子! “先杀了他们,再去处理逃掉的那两个!” “仓田老师,还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行迹吗?”草之国边境,宇智波葵星和带队的仓田上忍在林间纵跃,寻找着宇智波赤月的身影。 “很奇怪,没有任何发现,好像一整天都没人巡逻一样。”仓田皱紧眉头:“据我所知,这里应该留下了至少两个中忍的配置才对。”他看着漫无边际的森林,吩咐葵星道:“你去南边查看,我去北边,这样搜索的速度快些。” “是,老师!” 仓田看着焦急的宇智波葵星,严肃补充道:“记住,搜索归搜索,一定不要越过国境线,有什么发现的话,就拉响这个信号弹。” “是!” 葵星沿着线路探查,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先一步来到了边境的驿站,那是守备人员补充物资的地方,但现在空无一人,甚至没人把守。 她缓步走了进来,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似乎有人匆忙的来到了这里,取走了许多战斗用品! 这让宇智波葵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因为这里也并没有宇智波赤月的身影,暗器反而都被搜刮一空,凌乱中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 检查过屋内,她走出驿所的大门,沿着被踩倒的草丛,一步步向前行走。 在看到一处被挂断的树枝时,葵星走了过去,刚要仔细检查,地上一闪而过的亮光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低头一看,发现了一截断开的发绳。 那是一条有着星星图案的头绳,绳带已经松动,与她头上的向日葵是一对。 ——赤月! 那是她送给赤月的发绳! 宇智波葵星有一瞬间的耳鸣,她不知道心里这股惊慌是从何而来,在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响了手下的信号弹,自己的双脚也开始了奔跑,不受控制、一刻不停的带着她进入到了草之国的密林之中! 而随着她的深入,葵星越来越意识到,赤月的情绪或许比她自己还要不安。 他的步伐太急了,周围都是被挂断的树枝,甚至没有完全隐藏住自己的行踪! 看得出来这是一次匆忙又坚决的离开,匆忙得让葵星心绪不宁,坚决到她感到了害怕。 … 第82章 认可! … “卡卡西,刚刚那个人,你看清了么?” 带土和卡卡西背靠着背,四周围着三个岩隐村的忍者,虎视眈眈! “看清了。” 卡卡西握紧手中的苦无,鼻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无比确信。 “那个人就是宇智波赤月。” “可是赤月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增援么?”带土还在为琳紧张着,在回头的余光中,卡卡西好像看见带土眼中的红芒一闪而过,快的看不清楚。 “或许是。” 因为自己的小队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再者说,水门老师并没有提过有增援这件事,所以卡卡西也不确定赤月是否为增援,只是死盯着面前的忍者,随时准备反击。 到底是或不是,他们都先要突破这层拦阻,活下来才行! “你们两个小鬼,都死到临头了,还嘀咕什么呢?” 一个忍者将手中的飞刀抛起,接住,再抛起。 然后在下个瞬间,猛地射向卡卡西! “在想求饶的话么!” “叮!” 飞刀被狠狠击飞回去,反插在忍者脚下,入土三分。 “先想好你自己的遗言吧。” 在得知可能有增援的情况下,卡卡西和带土都重燃了斗志,一时间,无数次在训练中得来的默契,让他们迅猛的开始出击了! “哼,垂死挣扎。” 飞刀忍者并不多言,身影反而在下一瞬间,如同融入空气一般,消失不见! “迷彩隐之术!” 而且,不仅一个迷彩隐之术,剩下的两人,也瞬间如同烂泥一般化开,渗入了土壤之中! 遭了! 带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卡西一脚踹开,下一瞬间,他脚下的土地刺出尖利的冻土,如果没有及时避开,必死无疑! “卡卡西!” 被踹飞的带土却在空中叫着卡卡西的名字,因为他被踢出了包围圈,敌人势必会向着卡卡西发起攻击! 果然,就在带土脱险的瞬间,卡卡西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冷了几度,他心里一惊,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名真正的上忍! 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柄利刃就直直劈下,瞬间划开了他的左脸!而受击最严重的,是他的眼睛! 卡卡西痛叫一声,摔倒在地,他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来,无法言喻的剧痛让他本能的颤抖起来,连带着,是对上忍实力的恐惧。 会死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只要稍不留神,就一定会死的! 卡卡西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手中的千鸟明明灭灭,意识已然不太清醒! 可恶、镇静、镇静下来! 下一刻,一阵冷风袭来,卡卡西本能的向一旁躲闪,但因为看不到敌人的身影,在跳跃之前,肩膀就已经被狠狠刺中!动作好像永远慢了半拍一样,让人惊恐的陷于无助的茫然之中! 唔—— 鲜血大量涌出,卡卡西手中的刀刃叮铃一声落在地上,冰凉的刀身上,沾满了旗木一族的血液,零星的散落在土地上。 卡卡西不受控制的半跪在地上,过度的失血让他的身体发冷,千鸟再也无法维持,盲目的轰击在了地上,出现了一片沙尘。 “卡卡西!” 卡卡西隐约能听到带土声嘶力竭的吼叫,这让他的意识瞬间回笼,身体向旁边一滚,躲开了地面突然冒出的土刺! 但是,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只是瞬间的失手,就让他一步步落入险境。 “带土,快走!” 卡卡西想要起身,身后的土地却突然软烂如泥,一股脑的裹住他的身体,将他向下拉扯! 他想要结印,但双手都被牢牢的锁进了泥土之中,在月光之下,卡卡西好像看到了一道虚影漂浮到他的面前,如同夜游的鬼怪,缓慢向他靠近! 卡卡西惊恐的睁大唯一的眼睛,但泥土一刻不停的覆盖了上来,很快就覆盖了他半张面孔,黑暗席卷而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动不了。 忍者交战,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错估了对方的实力,在面对拥有如此配合的岩隐小队时,他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抗下所有了。 流动的泥浆丝丝缕缕的包裹上脸颊,在最后的黑暗到来之前,卡卡西缓缓扭头,睁大一只眼睛,想要望向带土的方向。 ——如果敌人都在对付自己的话,带土...应该有活下去的机会吧。 好在...琳已经被救下了。 还好,她没有被自己害死。 那就没事了。 他能感受到彻骨的杀意就在咽喉之处,只等着最后的一击必杀。 死亡来临,卡卡西知道,他应该拼尽一切力气去拯救自己的生命。 但他的思绪跳来跳去,最后全部落在了自己同伴的安危上。 这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地方,在他的潜意识里,同伴,已经放在了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地步。 或者说,火之意志的传承,在这一刻,以生命的力量、以旗木一族的选择,具现了。 “……” 终于要结束了。 生命的最后时刻,卡卡西自己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终于不会再有夜夜惊醒的噩梦,不会再有空洞寂静到窒息的清晨,不会再有背后无穷无尽的怀疑和私语,不会再一个人面对毫无意义的未来了…… 幸福早就已经消失,但幸运的是,痛苦也终将终结了。 父亲,我终于能见到您了。 “嗤——” 伴随着一声利刃刺破肉体的声音,卡卡西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 死亡,居然不痛么? 一片黑暗中,他还有些茫然。 接着,炽热的巨浪轰击在他的四周,有两声凄厉的惨叫从他身下的泥土中蔓延出来,像是地下的厉鬼在尖嚎。 这是...谁的火遁? 哪怕身处火海之中,卡卡西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有丝毫的烫伤,那火焰好像被一种诡异的力量驱动,完全避开了自己,却精准的灼烧到了泥层后的岩隐! 难道、难道是支援到了! 死意消退,卡卡西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他甚至以为,是宇智波一族的那个天才忍者,宇智波赤月支援回来了! 顽固的烂泥被恐怖的火遁烘干,如同龟裂的土地一般散开,卡卡西被困在坚硬的土层之中,动弹不得,却感受到有双手在拨开自己身上的土块,那手笨拙、缓慢,但十分坚定、不容置疑的想要将他带离泥土。 在自己脸上的烂泥也被慢慢清理掉后,出现在卡卡西面前的,是一个双眼通红、浑身血迹的少年! 他的眼角挂着泪珠,眼下甚至还有泪痕。而眼中,赫然有一对诡异的血红色勾玉,在转动着! “带土,你的眼睛.....”卡卡西惊讶不已,可是带土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开启了写轮眼,只是执拗着,又格外小心的剥着卡卡西脸上的泥土块,将他被划伤的左眼露出来。 一看到他左眼的伤势,带土的眼睛更红了 ——哭的。 “卡卡西,你的眼睛.....” 看着这样的带土,卡卡西哑然失笑。 明明是自己受伤了,怎么感觉要被安慰的另有其人呢? “没事的,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卡卡西摇着头,一边看向自己的身后—— 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个身位的地方,出现了两具焦黑的尸体,那是被烧死的岩隐,无疑是带土的杰作! 好强大的火遁! 卡卡西在不经意间露出笑容,隐藏在面罩之下,没有被察觉。 看来自己的伙伴,真的也变强了呢。 然而回过头来,卡卡西发现带土仍然在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望着自己被刺伤的眼睛,他只能无奈的取出琳送的医疗包,给自己做了简易的包扎,一边不忘取笑带土:“你还是多看看自己的眼睛吧。” 带土这才反应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惊讶的发现,自己能够看到手指中,流动的查克拉能量。 “原来,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 是了。 他突然想起来,赤月说过,在得到这双眼睛时,自己同样会失去很多东西。 是啊,他在看到卡卡西被刀刃所伤,落入泥沼,即将死亡时,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那种要失去同伴的撕裂之感,让一股股热流冲上双眼,就这样—— 在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三个敌人赫然都出现在了眼前! 他们三人都是淡淡的蓝色,现在想来,是自己的写轮眼看穿了他们的藏匿之术! “我用苦无杀掉了地面上的人,看到你要沉到地下了,情急之下用了豪火球之术。”带土说到这里,嘴巴一抿,也有些后怕。 “我能看到土层下的敌人,他们想要杀掉你,我就直接攻击了。” “还好没有烧到你。” 卡卡西站了起来,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真正的正视起了自己的伙伴。 他轻轻拍了拍带土的肩膀,两人第一次处于对等的位置,卡卡西看着带土,认可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带土。” 两个少年对视着,不需要多言,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要去救琳了! “赤月向哪个方向逃走了,你还记得么?”带土问。 “我想,他们会顺着河流移动,然后在某个暗角上岸。” 卡卡西是个优秀的忍者,一准就推测出了两人的逃跑路线! “不过…我所担心的是,如果我们沿着河道寻找,有很大的几率会遭遇敌人,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才行。” 很奇怪。 说到这里,卡卡西皱起眉头。 敌人的动向,跟老师所提供的情报完全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绝对不可能害他们,那就是情报…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另一个疑点又涌上心头。 他们并没有接到增援的消息,那宇智波赤月怎么会恰巧出现在这里? 也是因为收到了情报么? “前辈,我来晚了。” 草之国前线,巨大的战壕中,七零八落的躺着木叶忍者的尸体,还站着并且能够作战的,已经寥寥可数。 止水出现的时候,波风水门正在拾取地上散落的飞雷神苦无,奇怪的是,此时的战场并非预想中的满是尘土,而是腾起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完全看不清对面的敌人,像是水之国的山林一般,十分诡异。 “真没想到,雾隐竟然也搅了进来。” 波风水门眉心微皱,露出一丝杀意。 “不在这里把他们打痛的话,恐怕会麻烦不断的。” 宇智波止水掠过一位同胞的尸体走了过去,也发现了这里的惨烈。 地上的这个人,曾经是忍者学校的一名老师,竟然也被派遣到了前线战场。 看来,事态真的已经严峻到十万火急的地步了。 木叶在前两次忍界大战中树敌过多,三战被迫在各国开辟多处战场,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攻势,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只希望这一仗,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在这样的水雾下,我的感知力也变弱了。” 波风水门一开口,宇智波止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前辈,您要我做什么?” “这雾气里,都是雾隐村的忍者,我需要你的写轮眼帮我尽可能的找出真身,然后将苦无投掷过去。”波风水门站了起来,露出严肃的目光:“先要对付了他们,才能看到真正的岩隐大军……至于以后的事,你我就随机应变吧。” “总之只有一句话——速战速决!” “是!” 止水应声的同一时刻,三勾玉出现在眼中,在这双眼睛之下,浓雾中的查克拉无所遁形,止水随即发动幻影瞬身术,数十个分身手持飞雷神苦无,一瞬间就融进了雾色中。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浓雾中,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血液溅射开来,甚至将白雾,染成了血雾。 雾气中,两人面色不变,出手却十分狠厉,一条条人命仿佛割草一般,飞掠而过。 他们的时间不多。 此战,必须拼尽全力。 第83章 为什么? 我在空中抱紧琳的身体,将她牢牢护在怀中,迎接水面的冲击! “轰”的一声入水后,我在湍流中睁开写轮眼,回头看去,能看到断桥之上,有不少跟着跳下的黑影,不知道是敌人、还是同伴! “琳、琳,醒醒!” 我顺着河水漂流,轻声呼唤她,琳的双眼紧闭,已然陷入昏迷,而我的手抱着她的腰间,也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正在汩汩流出。 不行,要找个地方给她包扎! 我抬起头,在写轮眼映照的黑夜中,能看到好几个人形的查克拉影子正飞速的向我靠近,我不敢停留,拼力向下游游去! 河面阔大湍急,借着树丛的掩护,我一路顺着河水而下,在一处水流混乱的转角,我找准机会,抱着琳离开了水面! 一片黑暗中,我沿着山路奔跑,最终躲藏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一直向里走去,在确定没有危险后,将琳轻轻放了下来。 “琳。” 我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让她平躺,取出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她的腹部,裹住伤口。 在确定没有血液渗出后,我取出竹筒,又拿出一颗药丸放进竹筒中化开,然后让琳靠在我的怀里,慢慢的给她喂水, 片刻后,女孩苏醒了。 她的意识还算清醒,看到我的瞬间,甚至还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她为我治疗时的样子。 “……赤月君?是来增援的吗?” 纵然这里一片昏暗,琳的意识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点点头,叫她不要多说话。 “卡卡西他们呢....” “对不起,当时的处境太危险,我只能先救下你,卡卡西他们的情况不明,但我相信只要坚守到明天早上,支援的部队就会到来了。” 我相信金色闪光,更相信瞬身止水! 有他们在,前线绝对不会有问题!他们一定会比预期更早的来支援后方! 我们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琳听出我口中的沉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开口道:“赤月,不要管我了…你离开这里,和带土他们去执行任务吧。” “别说这种话。”我抱紧她,包裹住怀里的温度,不愿让她再流逝。 有琳这样的女孩子在身边,真的会离深渊很远很远。 因为她就站在你与深渊之间,永远的隔开黑暗。 “你如果相信我,相信卡卡西他们,就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看着琳虚弱的点了点头,我也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心痛。 我重新意识到,我想救的人,从不只有带土一个。 我将自己带来的药品都给琳服用了,她的状态好了很多,查克拉也在渐渐恢复。 就这样坚守了半夜,在月光照射到洞口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动静,就好像有什么在泥土中穿行一样,由远及近而来。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电光火石般,村雨已经刺了出去,狠狠扎入地下的土层! 嗤! 一股血水从地下蹿出,伴随着愤怒的吼叫,一名岩隐掀开土层,向我攻来! 我后退两步,写轮眼已然亮起! 黑暗的地下洞穴,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不时闪出的火花和电光,昭示着这场战斗的凶险! 这地方太小了,不能使用忍术! 我跃上墙壁,双手结印,雷遁·贯体即刻发动! 一时间,一抹深蓝出现在黑暗之中,成压倒之势劈下,攻守瞬间逆转! “可恶的小鬼——” 众所周知,雷遁从来都是土遁的克星,岩隐发现势头不对却并不惊慌,反而露出怪异的笑容。 我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就在野原琳背后的墙壁上,同样出现了查克拉反应!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忍者! 此时,琳正半靠在山洞的墙壁上,我却看见从土墙中伸出一双泥浆似的双手,那手抱住琳旳身体,将她向墙内裹去! 这是什么忍术?! “琳!” 我不顾眼前的敌人,直接冲杀到琳的面前,一刀刺向墙壁! 但这一次,却并没有鲜血渗出,那块被我刺中的泥土反而软烂下去,我正要拔出村雨,却在手腕处感受到巨大的吸力,那泥土好像活了一般,层层纠缠住我的刀刃,任凭我怎么用力也无法拔出! 而琳的半身,已经快要陷入墙壁中去了! 可恶! 我察觉到耳后有风声,因为琳就在眼前,我害怕伤到她,本能的用左臂挡下这一击,一时间,巨大的力道让我飞了出去,重重滚落在地! 我在一片尘土中滑行了一段时间,双臂撑起身体站起来时,双眼已然都变成了双勾玉! 此时此刻,眼前的黑暗犹如白天,洞穴内的一切一览无遗!我能清晰的看到岩隐的查克拉在黑暗中的形状,甚至连他下一步的动作,他正在结印的手势,我都可以看清、甚至预测出来! 我不再心急,反而后退一步,跳跃到屋顶上,双手冒出数只飞镖,一刻不停的向他投掷而去! “哼,雕虫小技。” 岩隐毫不在意我的攻击,直接向我冲杀过来,而我也改变了策略,只退不攻,一步一步、等待着猎物跳进我的陷阱! “小鬼,你不要垂死挣扎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双臂后拉,八根在暗处的钢线猛然收紧!岩隐只看见四周银光一闪,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钢线勒住喉咙和四肢,倒掉在空中,无法动弹! 解决掉一个敌人,我直冲到琳的面前,握住在泥浆中的村雨,贯体发动的瞬间,电光炸开,狠狠切开了糜烂的墙壁! “琳,你没事吧!” 我在一片烂泥中抱住琳的身体,将她一点一点从土墙中剥离出来。 “赤月.....”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很微弱,却突然变得惊慌——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还伴随着火辣辣的麻痒,一瞬间就扩散了半个后背! 我摇晃一下,眼前有些发黑,余光看见那岩隐浑身挂满血色的钢丝,脖颈已然被割开,嘴角却露着视死如归的笑容,双手持刃,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向我刺来! “死吧!” “嗤!” 一柄太刀穿胸而过,岩隐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嘴巴张了张,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露出了卡卡西和带土的身影。 增援,到了! “琳、赤月,你们没事吧!”带土第一个扑上前来,查看琳的状况。 我刚要回话,目光却注意到卡卡西的脸,心里不禁一惊。 因为在他左眼的位置,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你…你的眼睛…?”我的心里咚咚咚的跳了起来,一股诡异至极的触动让我后退了两步,浑身不受控制的发着冷汗。 “啊,我们刚刚遭遇了岩隐,卡卡西为了保护我,伤到了眼睛。”带土笑着,却有些难过。 “赤月,我的写轮眼…开了。” “我终于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在你得到这双眼睛时,也会失去很多东西的意思了。” 我已经听不见带土在说什么了。 黑暗中,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绽放出猩红色的光芒,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只觉得一股股的晕眩涌了上来,耳朵里都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甚至身体都开始了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杀了魔蛭,剧情的走向完全不同,但卡卡西还是受伤了?带土依然开启了写轮眼? 为什么? 一时间,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涌上心头。 猛然间,头顶有细沙落了下来,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大叫道:“跑,快跑!” “离开这里!” ——但是已经晚了。 下一刻,整个山体猛烈的震动起来,脚下的土地塌陷,头顶的碎石纷纷落下,很明显,是有人想将我们活埋在这里! “快、快把琳带出去!” 就在说话之间,我能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没有力气,身后被岩隐砍中的地方,带动着整个后背也几乎没有了知觉,这才意识到,那刀上,多半有毒! 卡卡西连忙从我怀里接过野原琳,抱起她就向外跑去,带土则跟随在他们身后,向外狂奔! 我摇晃一下,本想追上他们,但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重,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只迈了两步,就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地上。 “......” 带土跑出几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回头一看,发现我居然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忙向我跑来!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上方坠下,直直砸下! “赤月,快闪开!” 卡卡西听见了这声叫喊,他看向身后,只看见带土拼尽全力回头跑去,全然没有发现,自己也进入了落石的范围之内! “带土!” 卡卡西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片黑暗就轰然降临! “咻——” 草之国无名的森林中,一个少女的身影无声的跳跃着。 她黑发黑眼,身形灵动,在追踪到一棵树下时,微微闭眼,双手结印,赫然扣在地上。 “土遁·尘化之术!” 接着,地面微微塌陷,露出了一些痕迹,但并不清晰。 “水遁·浮水之术!” 这个印施展出的瞬间,整个地面微微浮动,露出几个清晰的脚印! 尘化之术、浮水之术,是两种侦查类型的忍术,能够探测到三天之内通行过此地的人留下的信息。 宇智波葵星的查克拉属性,是温和的水和土,相辅相成,又相生相克。 “……” 看到地上的脚印,宇智波葵星在略一犹豫后,很快确定了方位,并且在树干上做下了属于军部的标志,用来指引后来人。 少女正要起身,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脚下的一股震动。 那是地脉的震动,而且在极短的时间蔓延至此,绝对不是普通的地震,更像是一种强力的忍术! 代表着庞大土遁阵势的忍术!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发动的! 这样能够引发地动的规模,葵星只在书本上看过,那是需要十数名土遁忍者联合发动的,顷刻间就能团灭敌军的忍术! 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宇智波葵星站了起来,眸色愈发凛冽。 她望向远方,只看见森林上空,乌压压一片飞起的鸟群,几乎遮蔽了天空,如同逃窜一般,异常恐怖! 她的脚步略微停顿,就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以更快的速度,向那个方向奔跑而去! 赤月,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第84章 陷落 … 一片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有细细的沙子滑落在我的脸上。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痛...浑身都痛。 我睁开双眼,额头冒着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我...居然没有死.....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但此时此刻,我能感觉到,有细细的沙砾正在我身上流动,我被卡在两块石头中间,它们此时正在缓慢移动着,如同位于流沙中心,连带着我一起,一点点下沉。 这样的巨石轰然而下,我却刚好被卡在了缝隙之中…… 真是个奇迹! 我想要起身,刚刚动了一下,手臂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吃了一惊,微微偏头,就看见一柄刀刃,正呈一个奇异的角度,斜斜的支撑在我的身体之上,而那巨大的岩石就担在它的刀身上,已经被剑刃卡进去半个刀口的宽度,深深的嵌进了岩石之中,整把刀被磨的残破不堪,就像是拼尽全力,阻止了巨石的下落一般。 一时间,我几乎不敢相信,只是擦了擦眼睛,小心翼翼的抓住村雨,用它作为支点,艰难的坐了起来。 说来也怪,原本牢牢嵌入岩体的村雨,我微微用力,就将它取了下来。 但只是这样微小的动作,我的脑袋就是一阵晕眩,还伴随着半身的麻痹。 毒…我中的毒,更严重了…… 我的背后已经丝毫没有了触觉,不知道糜烂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眼前一片昏暗,我眨了眨眼,想要开启写轮眼,但调动查克拉的瞬间,我的脑袋就一阵剧痛,不受控制的头晕目眩,让我再度摔倒在地! 我这才意识到,我居然连查克拉都被那该死的毒封锁了! 这让一向仰仗查克拉的我,第一次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惊慌之中! “冷静、冷静,就算没有了查克拉,我还有体术,还有暗器!” 我提起一口气,正要起身,右手却在黑暗中,突兀的摸到了什么。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在窄小的缝隙中,摸到了一只尚有温度的人手。 我瞳孔收缩,慌忙从忍具袋中摸出火种,抖着手,尝试了好几次,才将火种微微擦亮。 黑暗中,火焰的光芒随着我的手慢慢向下移动,逐渐照出一个少年的半身。 那是一个被巨石压住的少年,只有左侧的身体露在外面,连面孔都被岩石遮去了一半。 随着我的动作,他的眼睛微微张开,眼珠注意到火光,慢慢移向我......他的嘴角溢着鲜血,身下一大片干涸的血迹,不知道在黑暗中等待了多久,才等到我的苏醒—— 此时此刻,那双勾玉看向我,猩红的转动着,但并没有痛苦和怨恨,更多的是疲惫、还有希望。 “赤月,你醒了?” 看清眼前的瞬间,我只觉得鲜血一下冲上颅顶! “带土!” 我想起来了! 我之所以活了下来,是因为巨石砸向我之前,被人重重推了开来! 昏厥前那一声“赤月,闪开!”尖锐的插入脑海深处,我吼叫着,抓住那只仅存的左手,疯狂的向外挖掘着他的身体! 不行,不行、不行啊! 看着和原著中一模一样的带土,我几乎崩溃,发疯一般想要推动石块,但那石头太过巨大,我如同撼山的蚂蚁,无法挪动分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我推不动石头,只能开始拼命的结着印,想要发动雷遁,但身体却连一丝一毫的查克拉都无法调动,在昏厥的时间里,彻底被毒液封锁! 无能为力之下,我开始一拳一拳砸在石头上,任由双手鲜血淋漓也不停止,一刻不停的大叫着带土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撕裂。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 我将一切都计划在内,却唯独没有考虑过,如果带土已经被巨石压下,我该怎么做? “够了…赤月……” 少年看着我,喉咙中似乎灌满了鲜血,说话都很艰难。 “已经…够了……” “我的右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早就被压烂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 啪嗒。 带土感觉脸上落下一颗浑圆滚烫的液体,来自另一个少年身上,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别难过,赤月…我一点都不后悔救你……” “你救了琳…我很感谢你……” “你教我体术…教我知识…我很感谢你……” “你愿意当我的朋友…鼓励我…我很感谢你……” 我双眼无神,麻木的跪倒在带土面前。 “所以不用愧疚,是命运选择…让你活下去……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而已……” 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哑涩,他咳嗽了一声,血液从嘴角溢出。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我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带土。 “你能不能…代替我…保护好琳呢?” “我相信…赤月如果和卡卡西一起的话…一定可以保护好琳吧……” 他睁开眼睛,双勾玉虚弱的旋转着,想要求得我的应答。 而我则颤抖着,在他无限的期望中,张开嘴,嘶哑、又声嘶力竭—— “带土,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你不要说这种话!”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带土看着我,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眼中的光芒却在渐渐黯淡。 “我只有...这一个....” “我答应…我答应!”我不想看他受苦,慌忙开口:“你不要再说话了!” “谢谢你…赤月……” 带土像是终于放心了一般,露出了笑容,但仔细看的话,眉心仍有一丝忧虑。 “我要死在这里了,但是卡卡西他们...应该还活着....” “他…是为了救我…受了伤……” 我听着他的话,心跳却越来越快。 “赤月能不能…最后帮我一个忙呢……” 我几乎在此刻失聪,明明听不见他说什么,但是从那一张一合的嘴巴里,却清晰的听到了带土的话。 “你帮我...把我的写轮眼…带出去....交给卡卡西——” “就说是我...送给他升任上忍的...礼物.....” “拜托了。” 第85章 勇气 “卡卡西,你醒了?” 卡卡西在一片嘈杂的黑暗中睁开眼睛,虽然浑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但随着医疗忍术的救助,疼痛在逐渐减轻。 “琳.....” 卡卡西被琳轻托着起身,捂着头颅,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看到带土冲向宇智波赤月,本能的也想要过去救人,但头顶的岩石突然落下,他只来得及将琳护在怀里,黑暗就笼罩了下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一只眼睛,借着医疗忍术的光芒,看清了周围,他们刚好被卡在山洞的通道里,狭窄无比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夹角,这才没有被当场砸死。 ——太危险了。 卡卡西的记忆停留在带土冲向宇智波赤月的最后一秒,想到这里,他的头颅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刺激的细细密密的冷汗很快遍布了他的后背—— 他想要站起身,但微微一用力,浑身都传来剧痛!那是被数块岩石砸下留下的暗伤。 “琳,我们得出去!”卡卡西忍着疼痛想要起身,“我们得找到带土他们!” “卡卡西,现在不行!” 琳远比卡卡西冷静,她的手此时放在卡卡西的额头,用医疗忍术帮助他镇静下来。 “你听,外面的声音。”琳道:“我能感知到外面有敌人的查克拉,我们应该被深埋在了地下,外界的岩石都在滚动,应该是某种大型的土遁忍术正在进行,是这个角落恰好保护了我们,才让我们没有被碾碎!” “不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我们根本没有破开岩石的办法,就算出去了,也是暴露在敌人的面前,比现在的情况更加危险!”琳逐字分析着:“所以卡卡西,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休息疗伤,尽快的恢复过来,我们才能从这里突破出去,和带土他们汇合,一起进行任务!” 说到这里,卡卡西睁大眼睛,抓住琳的肩膀问道:“这附近没有带土、或者赤月的查克拉?” 琳摇了摇头:“从我苏醒后,我就没有感知到带土和赤月的查克拉。”说着,她虽然有片刻的心慌,但还是攥紧拳头,先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安抚着有些失神的卡卡西。 “赤月和带土都是很厉害的人,卡卡西,你的查克拉消耗的很厉害,身上也有伤,你先休息,外面的土遁总会有停止的时候,或许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够出去。” 卡卡西抬头看着琳的眼睛,许久,也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同伴! 而另一个地洞中,已然陷入绝境。 “不、不行啊,带土!” 我一次又一次锤起了巨石,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发动雷遁,但手中始终无法凝聚哪怕一丝的查克拉,甚至因为毒性的蔓延,口中出现一股股的腥甜。 “轰隆隆!” 也就在这时,我们的头顶,突然传来数声巨响! 我惊恐的发现,我们的周围,乱石居然开始缓缓移动,不断下沉,发出碎裂的声响! 我能感觉到,这是有人在外面不断的施展着土遁忍术,想要将我们埋葬在这里! “拜托了,赤月…把我的眼睛…带出去……”带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用尽全力抓住我的手臂,像是最后的哀求! “赤月!” 我的眼前模糊不清,最终痛苦的望向头顶,在最后一次听到带土的恳求时,低下了头。 我双手抖的不成样子,右手慢慢靠近带土的左眼,在手指感受到温热湿软的触感时,微微用力。 只这一个动作,我却觉得脑子仿佛有锥子扎进去一样,眼前一阵阵昏黑,痛的我几乎昏厥。 等我回过神来时,手中血迹斑斑,手心里,赫然是一颗眼球了。 “……” 带土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他的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没有太多的痛苦,剩下的,只有对同伴的担忧。 “谢谢你,赤月.....” “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啊! 哗啦一声,我身后的巨石轰然倒下,碎成一片,压住了我的下半身。 我视若无睹,疯了一般推动着带土身上的巨石,尽管他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慢慢的,连我自己也被带了进去!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 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手中的刀刃终于明亮了起来!却仅仅明亮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骤然黯淡下去!我捂住嘴巴,腥甜的鲜血从指缝溢了出来。 ——反噬了。 昏昏沉沉间,我听见了头顶一连串起爆符燃烧的声音。 “轰轰轰”的几声巨响! 岩石,被炸开了! 看到光亮的瞬间,我也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的翻了几滚,整个人陷在碎石中,动弹不得。 “下面还有活人,这个会雷遁的小子不好对付,不要跟他近战,直接活埋了他!” 头顶的山丘之上,站着数十个岩隐村的忍者!他们冷笑一声,统一结印—— “土遁·岩宿崩!” 随着一声“土遁·岩宿崩”的发动,我身下的地面瞬间崩塌! 十几个岩隐发动土遁的力量,并不是单个忍者可以抗衡的,那是可以劈山倒海的力量。 岩石的乱流中,我像一片飘在江海中的叶子,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被淹没的命运。 岩隐们居高临下,看着我们在泥窝中挣扎,好像在看油桶里的老鼠。 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拼尽全力爬动着,想要靠近带土,抓住他的手! 岩石不断的砸在身上,我的额头开始有热热的液体流淌下来,眼前一片黑红交织。 带土的身体也在向下陷落,一开始还有胳膊,最后只剩下手与手的交握。 而随着黏腻的鲜血顺着手臂滑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从我手中脱出,最后整个人卷进漩涡一般的乱石中,顷刻间消失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伤心了,岩石底部的旋涡越来越近,很快就会将我吞噬。 意识远离之前,我突然意识到,我或许真的错了。 我不该来这里。 我就应该好好待在边境,等待后备部队的支援。 因为我救不了任何人,甚至还会害死自己。 止水,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了。 “……” 后悔也已经晚了。 毒液渗透全身,最后的黑暗来临,我闭上眼睛,彻底陷入昏厥。 巨大的如同海啸一般的泥流中心,岩隐众人看着终于被缓缓覆盖的两人,还是忍不住的心惊。 “哼,宇智波一族的人,还真是不好对付,那两双眼睛一定是要回收的!” “等忍术停止后,你们去逐一排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为首的岩隐正下着命令,突然听见一道清澈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土遁·泥沼!” 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软烂无比,半身都沉了下去,如同陷入沼泽! 只这一瞬间,岩隐们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他们身边闪过,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滚滚的岩流中! 她从崖边一跃而下,轻巧的身影在流动的岩石上不断跳跃,险而又险的抓住宇智波赤月的手,用尽全力,将他拉出了漩涡中心! 接着,她手中飞出一只苦无,后方连接着钢线,直接钉在了崖壁之上,她将赤月抱紧,手腕一用力,就带着人一起,悬挂在了岩流上方,避开了下方滚滚的岩流! “赤月,醒醒!”女孩心急不已,试图唤醒自己的朋友! “混蛋!” 刚从泥沼中挣脱出来的岩隐气急败坏,却也不敢直接下跳进岩流,只在悬崖边向众人下令! “解决他们!” 一时间,宇智波葵星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无数忍术顷刻轰在身边,激起一片碎石。 因为被气浪波及,二人下沉了一截。本就身处岩石边缘的少女被滚石砸了好几下,身体疼的一阵颤抖,但仍没有放开手中的人,甚至将他往怀里裹去,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忍术的残骸! 系在手上的绳子已经将她的手勒出一道道血痕,扭曲成一个畸形的形状,发出咯咯蹦蹦的声音。 依靠着脆弱的绳子,两人险而又险的吊在半空中,摇来晃去,不时有岩隐的暗器飞来,打在身边。她却完全不顾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只将赤月护在怀里。 听着耳边的风声,感受着背后不断袭来的痛楚,宇智波葵星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在见到赤月后,她什么都不怕了。 “该死,你们在犹豫什么?”岩隐的首领发现自己的手下发动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忍术和暗器,迟迟无法打落两人,顿时气结,直接来到上方,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土遁·土龙弹!” 一只巨龙咆哮着飞向空中的二人,众岩隐见状,也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向二人发起进攻。 眼看着敌人上方的攻势不断,源源不断的土石、岩遁一刻不停的轰击下来,宇智波葵星咬紧牙关,一狠心,直接松开了绳索! “土遁·地动壳!” 坠落的瞬间,宇智波葵星结印结束,一面圆形的土壳将两人紧紧包裹,瞬间搅入了洪流之中,消失不见! “可恶!这群宇智波一族的小鬼!” 土遁忍术,从来都是主防御的忍术,所以攻击属性的土遁轰击在地动壳上,竟然无法撼动它! 岩隐大怒,但大型土遁忍术一旦终止,是不可能凭借一人之力停下的,他无奈至极,随意指向身边的中忍,命令道:“你们,下去杀了她!” “再把写轮眼取回来!” 第86章 不要害怕 好吵—— 我,死了么? 痛、酸、无力..... 人死掉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吧。 所以说,我还活着? 轰隆隆...无穷无尽的震动声中,我感觉有冰凉的水滴,落在我的脸上。 接着,又有些痒,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扫了过来。 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溅在了我的耳边,点点温热。 我的手动了动,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疲惫,让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正唤醒我的,是一声微弱的呼唤。 “赤月……” 我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见到了一张笑脸,一张带着泪的、极尽疲惫的笑脸。 还有她眼中,缓缓转动的单勾玉。 “葵、葵星…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惊讶还留在眼中,接着就被惊恐代替。 一把钢刀从她的腹部穿出,鲜血顺着刀口流淌到我身上。除此之外,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或大或小,密不可数。 她正趴伏在我的身上,以一个护佑的姿势,替我挡住了上方的落石和袭击。 而我们的身边,已经倒下了两具岩隐的尸体。 … 周围还是一片嘈杂,我却有短暂的失聪。 “赤月……”血水已经弥漫了她的胸腔,她呜咽着,窒息的憋闷已经让她说话十分困难。她却张着嘴,一定要告诉我什么。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别动,别说话!”我哆嗦着,翻遍了自己的忍具袋,却发现自己的绷带和药品早就已经清空!我眼前一黑,伸出手,却不敢碰那把刀,只是颤着手撕开葵星的衣服,做着没什么用的应急处理。 “我帮你止血!” 我手下轻触着葵星露着白骨和内脏的后背,双手却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唯独只知道—— 她是被岩石和暗器所伤的。 是为了救我所伤的。 …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的声音扭曲割裂,眼前一阵晕眩,几乎变了颜色。 到底为什么,你要到这里来? “我有…药品……” “你…受伤了吧……” 她回握住我的手,反倒像是宽慰我一般,轻轻摇着头,口中还是艰难的重复着那句话。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眼前的血色越来越浓重。 “.....你别怕...赤月...支援会来的...我留下了信号....” 看见我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葵星反而笑了起来,甚至开始安慰我,热泪却顺着她的脸颊淌到我的手上,微痒、微凉。 “但是我……”她突然抽泣起来,眼睛射出绝望和无法承受的悲怆,身体一动就是向下流淌的鲜血。 “我才刚刚、才刚刚找到你,我还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这一段话几乎消耗掉了她的所有力量,我几乎快要抱不住她向下滑脱的身体。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心里好像被重击一样,我在这一刻几乎也泪流满面。 “我不想就这样死掉啊……” … 跳进乱石堆救人的时候,宇智波葵星毫无畏惧,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胆怯的窝在喜欢的人怀里,借以逃避死亡的爪牙。 … “不会死的,葵星…你不会死的…” 尽管这样安慰着她,但是我已然不敢触碰她身上任何一处,不管看到哪里都是一片血红。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会救人啊…… 我救不了她啊…… 葵星,会死掉啊。 想到这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翻涌上来,哭声再也抑制不住,撕心裂肺一般在森林上空迸发。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的错误,却要葵星来承担?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别哭,赤月....” 看见我几近崩溃,葵星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有种情绪开始具象,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一边给我抹着眼泪,一边慢慢推开我,脱离我的怀抱。 我这才发现,我们正身处一个球形的土茧里,土茧卡在了乱流之中,这才没有被外面滚滚的岩石碾碎。 “葵星,这是你的...土遁么?” 葵星没有回应我,她的眼睛半阖,双手缓慢的结印,周身的查克拉在此刻开始沸腾,但生命的气息极速的衰弱下去! “葵星,不要!”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惊恐之下想要劝阻,少女却已经完成了结印! “土遁·岩峭!” 她一掌拍在脚下的土茧上,只见原本岌岌可危的土茧,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沙石包裹,一整个将我们整个封闭在了里面! “天亮之后,会有人来救你的。” 一片黑暗中,我看不到葵星了,但清澈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从一开始的空灵,慢慢弱了下去,一个字比一个字微弱。 “别怕...赤月...我在这里…..” 别怕…… ——只到再无生息。 “......” 我张了张嘴,双手向前,接住了一个比纸还要轻的身体。 外界的震动和爆炸一刻不停,我却什么都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了,如同陷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 “葵星?” 我叫着她的名字,在一片黑暗中,我看不到眼前的现实,无人应答。 “......” 在一片茫然中,我的精神却不受控制的闪跃回了从前。 “赤月,三色丸子卖光了,只有甘栗甘的红豆团子啦,给你。” “赤月,你是不是又逃课了,还好我学会变身术了,不然你肯定被老师发现了!” “赤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这是第三次走神啦……” “赤月...赤月——赤月!” 我在忍者学校时,她就一直跟随在我的身后,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我在军部时,她给我寄来的信件和礼物都是最多的,我写的每句话她都会回复,甚至不止一次的要求调往军部,跟上我的脚步。 我到了边境,她一如既往的给我寄信,一封接着一封,从未间断,一直在追逐着我的背影。 我从未想过,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女孩,有朝一日,会死在我的面前。 “……” 并没有什么奇迹出现,只有永不停歇的岩石不断的落下。 地洞中,我抱着葵星一点点冷下去的身体,像个木偶一样陷入呆滞。 … 第87章 三勾玉! 不痛、不冷、不困、不累,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外面大概已经是白天了,一丝丝的阳光从岩石的缝隙射了进来,一块一块的铺平在我的面前,照亮怀中少女的面容。 冬天的日阳白的耀眼,葵星好像在发光一样,根根睫毛纤细可数,眉毛舒展着,好像做着美梦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好像变成了岩石瓦砾的一份子,只为永远的陪着这个少女深葬。 一片静谧中,岩石外面渐渐有了一些人活动的声音,听声音无疑是岩隐。 头顶的碎石一块一块被搬了开来,大概是为了回收尸体,他们搬的很谨慎,毕竟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是被无数人所觊觎的,而这座巨石的坟坑里,就埋葬了三双写轮眼。 这是多么大的宝藏啊。 在彻底曝入阳光的瞬间,我离开葵星的尸体,躲藏进更深的黑暗里。 一个岩隐发现了被掩藏的少女,一时兴奋无比,连忙躬身下去,动手挖掘。 “上缴写轮眼的话,可是一大战功呢!” 而在下一刻,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精准无比的卡住他的脖子,力道大的与细瘦的手腕完全不符。 紧接着,他对上了一只旋转的三勾玉。 “不是想要写轮眼吗?”我盯着他,骤然发动幻术! 岩隐连抵抗的气力都没有,浑身顿时软了下去,目光也开始变得混沌。 “我的同伴在哪里?”我问。 “不…不知道!” 卡卡西和琳下落不明,或许也葬身于岩流之中,或许已经逃出生天,不知去往了哪里! “还有一个呢?” “被卷到乱流里了,尸体还没找到……” 带土下落不明,坠入了岩层之中。 我的手颤了颤,轻笑了两声,放松了钳制。 拥有如此惨烈、百转千回的过程,却还是和原著一样的结局呢,真是神奇。 不,不一样。 我,一个原剧中的局外人,不是还站在这里吗? 而与我相对的,葵星就只能永远的深埋于此了。 多么合理啊,就像宇智波斑所言的那样:“有生就有死,有爱就有恨,有人获救,就有人为此而亡。” 一时间,宿命这两个字突兀的出现在心中,令人胆寒心颤,不可抵抗。 “……” 我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在生生死死中挣扎、蜕变,然后做着天真的梦,以为自己可以与命运一搏了。 可是没想到它轻轻一个回击,就让我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挚友的代价,血的代价,痛不欲生的代价,不可挽回的代价。 它用葵星的性命,尽情的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并且还在继续警告着我——不要妄图改变命运。 “......” 可是,凭什么? 我攥紧拳头,一股股的恨意从胸膛迸发,通通汇集到双眼,血色愈深! “告诉我神无毗桥的守备情况、还有到达那里最安全的路线。” 这涉及到最高机密,敌人很明显开始了抗拒。 我的手慢慢收紧,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他的身体骤然抽搐起来,开始吐出支离破碎的情报。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都阻挡不了绝对的力量。 忠诚不行,信念不行,爱也不行。 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得到准确的情报后,我松开了手,指挥着他将石头遮掩回去,在离开前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看住这里,等我回来,不许别人带走她。” “是。” 刚刚加强完幻术的效果,我眼中的三勾玉就黯然蜕化为了双勾玉。 这个身体的年纪太小,承载这些还是太勉强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右眼已经出现第三只勾玉了,而这只三勾玉带来的,不仅是全方位的战力提升,还让我拥有了强大的幻术能力。 富岳并没有教授过我任何幻术,但依靠这双眼睛施展出来的幻术,却能够轻轻松松的控制住中忍。 “你不需要学幻术,”我突然想到,富岳在第一次对我进行教导时,曾经说过的话。 “写轮眼依靠瞳力就可以施展幻术,而强大的瞳力来源于痛苦。” “我们宇智波一族,根本不需要学习幻术。” 我突然笑了起来,一股股的热流支撑起眼中的勾玉旋转,那是专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红色查克拉。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父亲。 我不知道,就在我瞬身离开的同时,一个诡异的白色人影慢慢从地底浮出。 他用身上的绿色肉芽包裹住少女的身体,抱怨道:“这具都凉透了!” “这个还有呼吸——”黑绝破土而出,露出包裹着的宇智波带土,声音嘶哑低沉:“可惜是个残次品,只有一只眼睛,似乎是给了别人啊。” “好可惜啊,宇智波赤月的天赋才是最高的。”白绝露出半个脑袋看着离去的男孩,满口都是遗憾,“好不容易等到他单独行动,我可是谋划了很久呢,没想到居然被抢先救到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审视怀中的宇智波葵星,眉头诡异的皱着,眼中露出嘲弄和不屑:“谁能想到她是感知型忍者呢,拼了命的赶来,死的可不冤噢。” “宇智波赤月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后不一定会有这种机会了。”黑绝的补刀让白绝又难过了起来,“不过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所用呢。” “咦,他要去哪里?”看着男孩前往神无毗桥的方向,白绝的芦荟都支楞了起来:“还要继续执行任务吗?或者想给小女友报仇?他还真是大胆啊。” “我跟上去查看,你放一个分身伪造成尸体,不要被人发觉。” … 草隐村前线。 同时拥有瞬身止水和金色闪光的战场已经毫无悬念了。 两个上忍席卷而来,杀人如割草的情景一时吓得双方忍者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躲藏在战壕后面,听着死亡之音。 岩隐的突袭本来就是急行军,讲究的就是以快打快,现在却踌躇不前,彻底失去了先机。 只要长了两只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土之国已经陷入被动了。 “止水,你留下吧。”波风水门眉头紧锁,向沙尘中的身影说着话,语气淡然而坚决。 算着时间,卡卡西班应该已经接近神无毗桥了,他需要去执行最后的任务,彻底终结战争。 而利用卡卡西手中的飞雷神特质苦无,就可以一瞬间到达他的身边。这边则留下止水这个战力,用来防止岩隐的反扑。 这既是上面下达的命令,也是最妥善的安排。 ——虽然金色闪光和瞬身止水的名号都很响亮,但是不管按照资历、年龄还是背景来说,水门无疑是他的前辈和上级。 然而宇智波止水的身影一点点从沙尘中出现,他收刀回鞘,却没有应答。 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还收不住浑身的血光与杀意,除了波风水门,周围的木叶忍者一时都不敢上前接手,他的周围好像笼罩着一股冷气,与平时温和的宇智波止水完全不符,也让波风水门蹙起了眉头。 但是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神无毗桥的任务才最为要紧。 然而,就在水门发动术式的前一秒,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中断了术法的传送。 “前辈,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宇智波止水站在波风水门身边,眼中的情绪不似作假。 临行前,那孩子最后的目光让他担忧。 不过去看上一眼,他是不会放心的。 … 波风水门沉吟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违抗命令。 … 神无毗桥前段。 就在硝烟不断、一片混乱的桥梁下面,有一个身影不断游弋着,他靠着灵活的身法躲过暗器的攻击,有所不敌时就钻进狭小的桥洞里去,十分无赖。 因为怕伤到神无毗桥,所以岩隐们都不敢用忍术攻击,而贸然进入桥洞的岩隐要么被雷锁之术困住,中了幻术惨叫着摔了下来,要么直接被太刀穿胸,成为一具尸体从桥上扔入水中。 没了地形优势,岩隐一时之间竟然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 我蜷缩在桥洞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狼藉,然后退回桥体深处,开始在头顶一张一张的贴上起爆符。 现在大概已经杀了有...五个岩隐了。 杀掉多少个才能给你报仇呢,葵星? 注意到手里污血斑斑的村雨,我突然有了主意。 听说村雨完成千人斩之后会渗出雨水洗刷刀身上的鲜血......那就先定一千个好不好?用村雨来洗刷岩隐的罪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当然——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会继续下去的。 不知为何,村雨因为遭受岩石的重压,原本已经有些卷刃,但经过不断的斩杀和鲜血洗礼,它却重新顺手起来,连那些崩口都不见了。 果然,刀都是越用越快的。就像人一样,只要不死,就会越来越强。 不愧是我的村雨。 我笑一笑,转过身去,手下毫不迟疑的贴着起爆符。 这座大桥的脊梁冰冷,我的心里也平静的可怕。 这是这双眼睛带给我的安稳力量,这是杀戮带来的心灵的平静。 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从而得到了另一些东西。 现在,我要用这些的东西来掀起巨浪。 ——我要岩隐血债血偿。 第88章 屠戮! 轰隆一声! 沉寂许久、堆积如山的乱石,被一道蓝色的电光打穿,露出一个破洞! 卡卡西喘息着从地下爬了出来,紧接着,琳也抓住他的手臂,安全到达了地面! 他们两人也被卷入了岩流之中,但因为所处的位置狭小,恰好被卡在了一处缝隙,这才没有被卷入地下! “敌人不见了.....” 他们在黑暗中不知道困了多久,卡卡西看着许久不见的阳光,心里却十分不安。 “琳,能够感受到带土他们的查克拉么?” “不行,他们似乎并不在这附近。”琳有些心急,“我们先在这里探查一番,寻找一下他们的踪迹吧?”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而且这种地方,除了我们侥幸的活了下来,根本不会有其他生命的迹象。”卡卡西却先一步否定了她,他过于笃定的语气让琳也忽略了话语中的不对劲。 “既然这里感受不到他们的查克拉,那就说明,他们一定逃了出去,说不定已经在前往神无毗桥的路上了!”卡卡西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我们也要尽快赶过去,和他们汇合!” “好!”野原琳同样站起,眼中的惊慌慢慢散去,重新凝聚起一种坚毅。 “赤月说过,只要我们坚持到第二天,就一定就会有支援,我相信…老师他们应该不远了!” 卡卡西正要回应,突然警觉的感应到,正有十数个敌人,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行迹,正向这边包围过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 地图早就被卡卡西记在了脑子里,他遵循着记忆,向四周观察了一番,确定了一条通往神无毗桥的道路—— “就是这里,跟我来!” 两人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但身后的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也猛地加快速度,包抄上来! 可恶! 卡卡西抓住琳的手,在丛林中左突右闪,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则猛然抽出背后的刀刃! 那是——父亲的遗物! 现在起,自己会接过父亲的遗物,一旦遭遇不测,他拼死也要拖住敌人,保护野原琳的安全! 同伴,远比任务更重要! 这是父亲、还有带土教给他的东西! 他绝不会再次背弃! “卡卡西,前方好像就是森林的尽头了!” 野原琳的声音让卡卡西苏醒过来,发现前方不再是连绵一片的丛林,而是隐隐透着别样的光芒,卡卡西也激动起来! 神无毗桥的位置,一定就在树丛之后! 要到了! 就在——前面! 拨开最后一片丛林前,卡卡西已经摸到了忍具袋中的起爆符,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用于摧毁神无毗桥的武器! 还差一步...只差一步了! 哗啦一声,两人齐齐冲出森林,巨大的桥体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一架庞然大物,由大型的土遁堆砌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宽大的河流,也笼罩了卡卡西和琳的视线。 就在这时,琳却惊呼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那是什么?” 卡卡西顺着琳的视线看过去,一时也呆住了。 眼前,确实是一片不可思议的场景。 高高的桥梁之下,岩隐如蚂蚁一般,顺着河堤艰难的向上攀登着,而最上方的洞口,居然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孩子。 他背后的阳光刺眼,此时正持刀而立,手中的刀刃殷红如血,温热的血液就滴落在他脚下的尸体上。 “混蛋小鬼!” 一个中忍嘶吼着冲了上来,因为不敢使用忍术,他只能用苦无肉搏,谁知刚刚接近洞口,他的双手就被一道蓝光斩断,断肢像蛇一样扭动着,从人群中滚了下去! 没人看见他是怎么中招的,而中忍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恐惧,他想跑,却有无数个钢丝从四周裹挟,将他紧紧捆绑住,拉向洞口! “可恶——” 一句谩骂还没结束,村雨就已破胸而入,却避开了要害,并没有一刀致命! 接着,折磨才真正开始了。 那孩子双手持刀,完全没有章法,就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对着尚有一息的忍者挥砍!简直不像是面对一个人,而是对着一块烂肉一般,劈、剁,一刀刀深可见骨,血肉横飞,恨意滔涛! 下方的人都被这一股癫狂吓住,几个呼吸间,竟没有人敢向上挪动一步! “那是...赤月?” 尽管没有野原琳的感知力,但卡卡西的视力却很好,反而第一时间,看清了头顶的人影! 宇智波赤月还活着! 卡卡西心里狂震起来! 如果赤月还活着,甚至还能战斗,那说明——带土一定也还活着! 但是很快,卡卡西也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宇智波赤月的状态不对劲! 卡卡西的鼻尖动了动,空气中的味道杂乱不堪,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宇智波赤月的味道,变了! “是,那就是赤月!” 野原琳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甚至恐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赤月的查克拉变得如此陌生? 身为医疗忍者,野原琳对查克拉不可谓不敏感,但她能感觉得到,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突然变得阴暗而冰冷,透着无法形容的恐惧之感! 怎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卡卡西和野原琳两人,甚至忘记了身后的危机,只是本能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看着神无毗桥上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在人群中肆意劈砍的,像是魔神一般的孩子! 而唤醒两人的,是身后的风声! “真是有勇气啊,怪不得敢深入我们的后方,还挺顽强。” 追赶的岩隐发现卡卡西居然停了下来,顿时露出笑容,身后随即显现出十数个同伴的身影! “既然如此,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敌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卡卡西面色一凛,将野原琳护至身后,自己则手持刀刃,毫不犹豫的挡在敌人的面前。 “琳,去找赤月,他的位置可以坚守!” 说着,他向前奔跑,与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行,卡卡西!” 野原琳自然发现了卡卡西的决意,连忙想要阻止,但卡卡西已经向前突刺,不再逃避! 近了。 眼前,岩隐丑恶的脸孔都被日光映照的清晰可见,卡卡西却突然想到了带土的脸。 ——带土说的没错。 在拥有守护同伴的心时,自己才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的继承人! 才会…真正的被人认可! 为了任务放弃同伴的人,才是彻底的渣滓! 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面前,无数的土遁喷涌而来,敌人的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卡卡西却愈发的平静。 带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 “咔!” 苦无对上短刀,巨大的力量让两支武器都在瞬间碎裂,卡卡西并不犹豫,在刀刃碎裂的同时,手中的电光骤然亮起!只一击,就贯穿了岩隐的胸膛! 他喘着粗气落在树干之上,头顶,是数十个向下降落的人影! 这一刻,卡卡西却并没有觉得恐惧,也没有丝毫遗憾,反而勇敢的难以置信。 来吧! 他抬起头来,直面所有敌人,内心的雾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死吧,小鬼!” 岩隐脸上都是势在必得的张狂,无数支利刃紧随其后,要将他们在此斩杀! 然而,预想中的血色并没有发生,伴随着一阵查克拉的波动,面前岩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嘴角溢血,不可置信的看向卡卡西。 “你……” 而卡卡西也十分震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带着久违的温暖。 “辛苦了,卡卡西。” 下一瞬间,面前的敌人轰然坠落,狠狠摔落在地上,背后已然插着一只特制苦无。 “水门...老师?” 卡卡西呆滞的望着水门的脸,后知后觉的回头一看,琳已经被宇智波止水搀扶着,无声的对他们笑着。 支援,到了! “情报有误,这次真的太危险了。” 水门环视一圈,察觉到了周围有很多岩隐的查克拉,却没有发现带土的身影,心里已然沉了一沉。 琳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叫道:“老师,赤月有危险!” 第89章 礼物 波风水门尚且还在疑惑,但宇智波止水的脸色却瞬间变了,随即,他们像是有所预兆一样,同时回头看去,赫然看到了头顶的那一幕! “那是赤月?” 尽管没有止水那么好的视力,但波风水门的感知力却是一等一的,自然也感应到了头顶那股熟悉的查克拉! 但是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温和如水流,反而像是深渊中流动的冰泉,透着彻骨的寒意! 为什么会如此冰冷? 怎么会这样? 波风水门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忍具袋中取出一枚特制苦无,刚要投向人群,就被一只手制止。 “前辈,我来吧。” 说罢,宇智波止水发动万花筒写轮眼,下一刻,数十个幻影分身从天而降,扑杀在攀爬的岩隐身上,一瞬间,就解决了一大半敌人。 而剩下的忍者则被波风水门逐个击破,像是割麦一般,纷纷从桥上坠落下去。 “前辈,可能要麻烦你了。”止水的幻影在水门身边停留片刻,就全部归拢到了真身之上,接着,他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大桥下方。 宇智波止水踏着尸体向上走,在走上顶点时,一柄剑刃劈砍而来! 他没有选择格挡,而是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幽蓝的刀身。 “赤月,是我。” 只这一句话,面前的人就安静了下来。 止水能够察觉到,那冰冷刺骨的查克拉汹涌的向他扑过来,近乎实质性的阴冷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不适,像是某种怪物靠近自己,危险的舔舐自己的脸颊—— 他在辨认自己。 宇智波止水放松下来,甚至闭上眼睛,任由赤月的查克拉包裹自己的全身,甚至侵蚀精神。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股阴冷渐渐消散了。 它正在重新变回温和的水流,咄咄逼人的气息逐渐软化下去,重回所有人熟悉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赤月?” 在察觉到这点的同时,宇智波止水睁开双眼,重新抓住面前的人。 可是下一刻,那孩子眼中血红的三勾玉让止水安静下来,甚至陷入失语的境地。 他的所有情绪,都在看到宇智波赤月眼中血红的三勾玉时,统统转化为了无法用言语的震惊、和心痛。 这是怎么回事? “止水,是你吗!”看到止水也来了,我有一瞬间的清明,握刀的手抖了抖,像是成功掌控了身体一样,本能的笑了起来。 我用袖子去擦眼前的血迹,想将他看清楚一点,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发现他的衣服还算整洁,我就凑了上去,在他身上蹭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后,我的脸色重回冰冷,用刀身直指桥下的瑟瑟缩缩的杂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既然你也来了,你就跟我一起,杀光他们吧。” 这些人里面,有忍者,有武士,也有平民。 他们有受降的,有被迫参军的,有手上没沾过一滴血的,有还没有成年的—— 按照木叶仁慈的政策来说,是不允许屠戮受降的敌人的。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葵星,也没有成年啊。 … “杀光他们?为什么?”宇智波止水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而是慢慢的询问,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因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穷无尽的恨意又迸射出来。 我攥紧村雨,右眼的三勾玉旋转起来,怒视着下方的人群! 同一时间,被我注视的忍者突然惨叫起来,抱着头痛苦的翻滚,像是遭受酷刑一般! 是幻术! 宇智波止水意识到这一点,目光也变了! 这是超远距离的幻术,是属于三勾玉写轮眼的高阶幻术! 只是刚刚觉醒,就已经应用到这种程度了么? 我对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哈哈大笑着,还想继续发动幻术,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我一愣,心脏赫然急跳起来。 是他! 下一刻,我施展瞬身术,从桥上瞬移到地面! 卡卡西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身影就跃了下来,因为距离太近,卡卡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道,湿漉漉的、冷涔涔的。 “给。” 我将手在卡卡西面前摊开,位于手心位置的,是一颗完整的眼球,连着血淋淋的神经元,软烂的瘫在我的手中。 “这是带土委托我交给你的,是送给你升任上忍的礼物。” “带、带土?”听到同伴的名字,卡卡西突然活了过来,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站起身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带土在哪?” 我张了张嘴,身体有微微的颤抖,半晌才说道:“死了。” “什...么...?”卡卡西几乎发狂,双手全力抓紧我的肩膀,骨骼甚至都在压力下不堪重负,发出咯咯的声音。 “你说什么?!” “带土为了救我,被巨石压到了半身,沉入岩层深处,死了。” “不、不可能的!”他先是不可置信,还想要问我什么—— “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则安静了片刻,面对卡卡西的眼睛,缓缓道:“地洞下陷的最后一刻,我们被困在了一起,他当时就在我的身边。” “那…那带土现在?” 我眨了眨眼,将眼球抬升在卡卡西的面前。 “岩隐数十人施展的土遁·岩宿崩,你们应该也被波及到了吧。” 我张开口,一字一顿。 “我和带土当时,处于忍术的中心。” 我面对卡卡西的眼睛,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痛苦,慢慢变成一种诧异,最后是茫然、无助。 再度抬起头时,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怨恨。 然后,就看不清了。 因为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对不起,我只能把他的眼睛带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领口就被人抓住。 “你没有救他?” “他是为了救你才赶回去的,你没有救他?!” 谁也不可能接受,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转瞬之间,只剩一颗冰冷的眼球。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了下去,无法辩解,也不想辩解。 因为带土,本来就是因我而死的。 “卡卡西!放手!” 琳先反应过来,冲上前让卡卡西放手,一边急切的看向我,似乎想求问一个真相。 “赤月,带土现在在哪里?如果,如果我们现在救援——”她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不愿承认的内心。 “我们都被土遁卷进洪流,带土沉入了地底,我想救他,但是敌人攻了上来,如果不是葵星突然赶到,我现在也已经死了。” “为了救我,他们……” 说到这里,我居然露出了笑容,只是比哭还要难看。 “都死了。” 此时此刻,我紧绷的精神在此刻彻底崩溃,坚持到极致的身体再也无力站立,积蓄已久的查克拉骤然溃散。 村雨当啷一声掉了下来,我双膝一软,向前倒去,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第90章 战争的英雄 “前辈。” 一阵人影闪动,宇智波赤月已经被人无声的接下。 宇智波止水抱起昏厥的孩子,面对沉默的众人,声音保持着克制的悲痛。 “时间紧迫,我们先转移伤员,再打扫战场吧。” 波风水门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对呆滞的野原琳道:“琳,带我去你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说不定,还有补救的机会。” “是!” 野原琳正要动手,却被止水叫住了名字。 她回头一看,少年正打开宇智波赤月的手,将那颗眼球取下,送至她的面前。 “既然是临别的礼物,就已经无法收回了。” 止水的神情严肃,毕竟将自己家族的血继限界赠送出去,这还是头一次,但既然是赤月应下的诺言,那他也应当遵守。 “我相信这颗眼睛里,蕴藏着带土的意志,请你们收下吧。” 野原琳在短暂的安静后,再抬起头来,眼中已蓄满泪水。 她答应一声,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罐子,将眼球放了进去,转身离开! 而卡卡西早已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哪怕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哪怕路上可能还有敌人,他都没有丝毫的停歇! 等众人赶到时,之前如洪水一般席卷大地的岩流,已经绵延成了数百米的乱石废墟,一眼看过去,一片茫茫,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波风水门面色严肃,他半跪下身体,用手指轻轻点在乱石上,感知了一番,说道:“已经探查不到带土的查克拉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么带土已经死了,所以感受不到查克拉了,要么就算他还活着,但也已经沉入了地底深处,深到查克拉都已经无法感知…… 这种情况,又谈何救援呢? 波风水门站了起来,他早就看惯了这种场合,甚至…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对于早就经历过上百次失去同伴的情况下,波风水门知道,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先控制住动乱的岩隐村平民,然后炸毁神无毗桥,一举拿下战争的胜利。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弟子的死亡,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冷静。 波风水门沉默了下去,只有眼中透出一丝黯淡。而卡卡西呆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野原琳则摇晃了几下,半跪在了地上,捂住嘴巴,轻轻颤抖着。 卡卡西看着留在岩石上的零星的血迹,睁大眼睛,在此刻,陷入一种茫然的巨痛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觉得,心脏好像一瞬间收缩、干瘪了下去,就像黑暗中…被大地深埋的少年,刚刚燃起的生命之火,都随着他的离去,被一同带走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旗木白牙在我这里,都是真正的英雄。” ——卡卡西你,当然也是英雄的儿子。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卡卡西仅剩的眼睛,无声的流下了一行眼泪,随即,他用尽最后的查克拉,右手的电光渐起,慢慢凝聚起千鸟的雏形! 接着,疯狂的轰向地面! “卡卡西!”琳惊叫的声音很快被爆炸声隐没。 一击结束,而随着烟尘散去,地面不过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罢了。 他的全力一击,根本无法撼动这层层叠叠,将近百米的巨石。 卡卡西终于崩溃,耗尽了查克拉的他无力的倒在地上,手指间的光芒散尽,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好不容易得来的伙伴,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信念,就这样又一次的——彻底消散。 “卡卡西……” 但野原琳却先一步振作了起来。 在仅有片刻的失控后,这个女孩儿擦净眼泪,从忍具袋中取出一个玻璃罐子,小心的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颗眼球! “琳……” 卡卡西茫然的转动头颅,似乎猜到了什么,眼泪顺着眼角向下,最后滴落在地上。 “卡卡西,赤月说这是带土送给你的,升任上忍的礼物。” “我想,带土能把这颗写轮眼送给你,一定是他自己的决定。” 琳说到这里,语气哽咽,又被她克制住。 “这应该是带土能想到的,他最珍贵的东西,绝对不是无用之物。” “……” 卡卡西的眼前浮现出带土生前的样子,少年勉强的笑着,不舍、但毫无留恋的,要求将自己的眼睛摘取下来的样子。 “卡卡西……” “这双眼睛,就送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琳…然后用这双眼睛,替我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精彩吧。” 卡卡西的目光呆滞,好像在一片虚无之中,听到了少年的遗言。 “卡卡西。”琳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但捧着罐子的双手没有丝毫移动。 “这双眼睛的情况不太好,它脱离肉体太久,需要立刻移植。” “我要将他的眼轴,连同写轮眼一起移植到你的左眼上。”琳顿了顿,一字一句询问着卡卡西的意见。 “你...愿意吗?” 波风水门看着面前的一切,嗅着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痛苦。 木叶能够成长至今,是因为有无数的人埋葬在了树根之下,用生命和身体作为养料,支撑、哺育着这棵大树。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阻止这种悲剧。 也正是因为这一信念,自己才走到了今天。 可是此时此刻,在面对自己身边人经历死亡时,波风水门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几乎无法忍受的……撕裂之痛。 “移植吧,卡卡西。”波风水门道。 “这是带土希望看到的。” “……” 一阵死一般寂静的沉默后。 他答应了 乱石之中,少年的绷带被解开,一颗鲜活、温暖的眼球,被移植到了他的左眼之中。 是死亡,却也是新生。 是离别,却也是重逢。 待一切结束后,卡卡西重新睁开眼睛,一颗旋转的双勾玉,重现在他的左眼。 “走吧。”波风水门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下一瞬间,就移动到了神无毗桥之下。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伴随着响彻草之国的爆破声,神无毗桥轰然断裂,爆炸产生的起浪向外扩散,掀起桥下的一层层白浪,许久许久,才平静下来。 波风水门等人在桥下看着桥体缓缓沉没,没有一个人欢呼雀跃,有的,只有沉痛。 这场战争太久了。 久到波风水门有时觉得,自己并非青年,而是一个耄耋老人,在战争这场苦海中上下挣扎。 岩隐、云隐、砂隐....所有人都被战争的车轮碾磨,成百上千人的血肉搅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或许连仇恨的目标都分不清,只是疯了一般杀戮着,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支工具,只为了胜利而战。 可是,这场战争有胜者么? 大桥炸毁的瞬间,阳光倾斜而下,波风水门感受着久违的温暖,长长吸了一口气,心脏的跳动渐渐平稳。 ——这一切,该结束了。 “赤月,你醒了?” 我在医疗忍术的光芒中苏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桥梁断裂后,倾斜而下的阳光,和其后的蓝天。 “还痛么?” 止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搭着我的后颈,想要将我扶起来。 我却有所预兆的扭过头去,看向了我的右边。 军部的一个小队已经支援了过来,在我们旁边,有几具被挖掘出来的尸体,而离我最近的,就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我有瞬间的呆滞,然后伸出手去,先是小心的碰了碰葵星的头发,然后一点一点,碰触着她的脸颊—— 冰冷,毫无温度。 我颤抖着将她抱进怀里,眼泪,终于倾泻而下。 “.......” 宇智波止水看着这一切,眼中的痛苦也几乎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凝聚到双眼之中,转化为新的力量。 他的双眼几乎控制不住的变化,形成万花筒的形状,双眼的疼痛抵消了部分痛苦,让他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止水能够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东西,正在周围窥视着这一切,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似乎漫布在每一寸土地里,每一片树叶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看不见的棋局,无形诉说着它们的恐怖—— 一闪而过的直觉,却让止水心里发冷。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停战的前一天,金色闪光的称号开始在土之国飞快的蔓延开来,并在未来的三年持续扩大影响,甚至响彻了整个忍界。 而与之同行的,还有两个称号。 一个是同样迎战数千名敌人,以幻影瞬身术令人恐惧的瞬身止水。 而另一个,则是在神无毗桥,成为诸多岩隐梦魇的——血月冷光。 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宇智波一族几乎与波风水门的战功齐平,狠狠的在三战的战功簿上记了一笔,这让幕后的很多人十分满意,自然也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而且——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在战争结束的同一天,有一个人永远的逝去了。 宇智波葵星,死于神无毗桥之战。 第1章 番外篇:小鼬的独白 妈妈说,战争快要结束了。 这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哥哥..... 因为哥哥,这次从战场回来以后就变了。 我说不清楚变了哪里,但是哥哥身边好像有一层雾一样的东西,把我、妈妈、爸爸、连同整个世界都隔绝开了。 除了每天必要的任务之外,哥哥只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不说话,不理人,安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哥哥都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木愣愣的坐在阴影中,像是一具空壳一样,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爱笑的哥哥了。 … 哥哥的情绪是在一天晚上突然失控的。 因为母亲怕我打扰哥哥休息,所以在哥哥从战场回来以后,她就不准我跟他一起睡了。 我的房间在哥哥隔壁,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好,星星特别亮,我正在窗户边看着庭院里的竹筒一声声的取水,一边吹着风,突然就听到了很低很低的哭声,就好像有人在哭,但是又不敢大声的哭出来一样,好可怜。 后来我才发现哭声来自哥哥的房间。 我走了进去,先是站在他的身边,然后跪坐下来,趴在哥哥的腿上。 我看着他急促的呼吸,看着眼泪从他的手指缝里落到木地板上,看着哥哥翘翘的头发不时随着身体抖动一下,听着他呜咽着,在转为大哭之前止住声音,变成喘息和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 我不明白,想哭就哭出来呀,哥哥。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哥哥,但是母亲在我难过的时候都会抱抱我、亲亲我,摸摸我的头。 所以我想哥哥也会喜欢这样吧。 我埋头到哥哥的怀里,他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我的存在,然后死死的抱住了我,连同他的那份绝望一起、紧紧的包裹住了我。 其实我是有一点害怕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但是哥哥将我越裹越紧,嗅着哥哥身上的味道,感受着脖子上的点点湿热,我反而生出了一股心安。 哥哥在依靠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哥哥的眼泪,原来哥哥也会伤心难过,原来哥哥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做不到的事。 我的手环过哥哥的腰,突然发现我已经能够抱住他了。 … 第二天,我从哥哥的床上醒了过来,他穿好了衣服,叫我下楼吃饭,脸上完全没有了哭过的痕迹。 下午,哥哥被通知要去参加英雄们的追悼会,我也想去,但是被母亲拦住了。 她避开哥哥,眼圈微红,声音沙哑,双手抓的我很痛。 我那时候才从母亲的口中知道;战死的英雄里面,有一个我熟悉的人。 ——葵星姐姐。 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身边人的死亡,那种感觉并不舒服,就好像我原本泡在温暖的液体里,然后突然被抽离出来,暴露在干燥冰冷的空气里,茫然无措。 悲伤不是第一时间到来的,他是以小河静流的方式,一刻不停的冲刷着心灵。 它会出现在团子店,会出现在演习场,会出现在木叶的大街小巷,会出现在哥哥和葵星姐姐一起经历过的任何地方。 我突然就理解了哥哥。 远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葵星姐姐就认识哥哥了,连母亲都说他们会是一对,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可是这个人突然就从哥哥的生命中剥离出去了。 哥哥,会很痛吧。 … 哀悼的现场一直都有哭声,我悄悄的看向哥哥,却发现他没什么表情,一副出神的样子,显得有些冷漠。 只有我知道,他的眼泪在昨晚就流干了。 还有人想找哥哥的麻烦,都被父亲的警卫队拦了下来,弄的一片兵荒马乱,我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在喊着:“宇智波葵星的死有疑点”“遗落在外的写轮眼一定要收回”等等奇奇怪怪的话,哥哥因为这两句话突然发怒,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好红好红,还有几只小豆豆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旋转,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周围的人也跟我一样,一看到哥哥的眼睛,就都不说话了。 我感到很心慌,我看不懂这一切,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怕这个真相是我负担不起的东西。 … “愚蠢至极……”一个古怪的男人站在人群之外,似笑非笑。 “为死者哀悼,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面貌苍白无比,双眼是暗金色的,像是蛇瞳一样,冰冷、漠然,却又看透一切。 他在一片嘈杂中显得那样特殊,我不由得被吸引住,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死者不会感受到这一切,这个墓碑,这些眼泪,都不过是他们为了感动自己罢了。”大蛇丸看着面前的孩子,眼中晦涩不明,贪婪一闪而过。 几个月过去,尽管针对大蛇丸的调查并没有结束,但在团藏出手作保的情况下,哪怕周围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他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生命短暂又无常,活着的人才是最可笑、最可悲的……” 所以为了摆脱这份愚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永生啊…… 我安静下来,思考他说的话。 “你是——宇智波赤月的弟弟,宇智波鼬么?”他突然向我走过来,笑容越靠越近。 “你的哥哥可是我最喜欢的弟子呢,如果你....”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哥哥注意到了。 哥哥的脸色冷的要结霜,一言不发的将我揽进怀里,走回了家族的人群中。 而那个男人一直盯着我们,准确的说是盯着哥哥,露出我看不懂的笑容。 真是个奇怪的人。 … 回去的路上,哥哥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墓碑之前,跟到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还有一个人也没有走,是旗木卡卡西前辈,他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一动不动,像两个稻草人一般,守护着一块块灰白的麦田。 … 自那天后,哥哥的情况越发严重起来。他开始吃不下饭,只会偶尔喝点水,整个人飞快地瘦了下去。好像那次悼念之后,灵魂也一起被抽离了一样。 妈妈很担心他,因为哥哥那段时间瘦成了个麦秸秆。爸爸则说他太软弱,叫我不要跟哥哥学。 我因为实在是担心哥哥,就拿了自己最喜欢的三色丸子给他,我知道哥哥跟我一样,也喜欢吃甜的。 但是他还没吃完就吐了出来,酸酸绿绿的液体被他呕在地板上,其余什么也没有。 吐完了,他反倒舒服了很多。他坐在地上,上半身陷进床里,头向后仰着,是又放松又非常疲惫的样子。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我能看见哥哥尖削的下巴,他白的透明的下颚带着一道道水痕,脏兮兮的也不擦。他的胸膛在衣服下缓慢起伏着,连吐息都很费劲的样子。 “生命脆弱、短暂、无常,活着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我想到那个男人说的话,突然就感觉到了害怕,心慌像一条小虫一样在胸腔乱窜着。 ——那时候,哥哥好像要消失了一样。 … 我害怕的向母亲求助,但是母亲也无能为力,因为哥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直到有一个人来到了我们的家——宇智波止水。 他是我们家族的另一个天才(我觉得要比哥哥差一点),是更甚于哥哥的战争英雄(是村子里的人这么说的,但是我觉得哥哥还是最厉害的) 其实我也应该叫他一声哥哥的,但是他很少来我们家,而且每次一来就把哥哥叫走了,所以我宁愿称呼他为止水君,或者宇智波止水。 这次也一样! 他一回来就把哥哥带走了,那时候哥哥已经瘦的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我能看到他衣服下浮出来的一道道骨头,手腕细的一捏好像就要断掉。 我不想让哥哥走,但是哥哥很信任止水,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轻松的表情,整个人明显的温和了起来。 也……脆弱了起来。 就像那天晚上抱着我哭泣的他一样。 好像只有在宇智波止水的面前,哥哥才露出一点真实。 为什么? … 来不及细想,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告诉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那时候还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一种关系,可以超过亲人呢? 哥哥走后,我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父亲站在了我的面前。 父亲看着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他告诉我,战争虽然快要结束了,但是争斗永远不会结束,人的一生中会伴随着朋友、亲人的死亡,如果走不出来,那他永远只能是个弱者。 “鼬,你哥哥现在出了问题,你也该想想以后了。”父亲严词厉色:“我不希望你像他那般软弱。” … 他带我去看了警卫队清扫云隐残余部队的战场。 虽然手被父亲牵着,身处安全的环境之中,我却觉得身体已经被置于支离破碎的血肉和残尸之中,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心脏几乎快要蹦出胸口…… 脑中一阵尖锐的抽痛让我想要闭上眼睛,却被父亲阻止了。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宇智波富岳一向对鼬这个二儿子没有那么苛求,现在却一改往常的形象,变得严厉无比。 “不记住今天,你永远也不会成长起来。” “你哥哥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家族想看到的。” “鼬,你要有面对这些的觉悟了。” … 我睁开酸涩的眼睛,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就是哥哥曾经经历过的吗? 我总有一天也要面对这些吗? 一片恍惚之时,一双手拢上了我的双眼,那手微凉,带着清冷的味道,将面前的地狱遮挡起来,不见分毫。 “父亲,你带鼬来这里做什么?”哥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急促的喘息,却奇迹般的让突突跳动的心一点一点安稳下来。 哥哥回来了?为了我回来的吗? 紧绷的心情被慢慢压平抚顺,我拢上那双手,后退一步,靠在哥哥身上放松了下来。 “赤月?不是有任务要出么?”父亲似乎话里有话,尾音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我听不太懂,但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后来哥哥跟父亲吵了起来,或者说是父亲在单方面的说教,而哥哥沉默的听着,我站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 最后哥哥只反驳了唯一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他说:“既然我在这里,鼬就不需要看这些东西。” “你既然知道,就该尽快振作起来,家族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你。”父亲的声音则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还有,你要注意宇智波止水的动向,村子已经有拉拢他的意图了,你的眼睛要擦亮,知道么?” 父亲的声音简直像是在教训下属,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还是那句话——不要让背后的章纹蒙羞,不要忘记宇智波一族的荣耀,这是你应该承担的。” 哥哥的手还停留在我的眼睛上,跟我的心一样,一点点的收紧,然后蓦然松弛下去。 我隐约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哥哥答应了。 … 我好像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瓦解了。 那是保护我的温壳破碎的声音。 随着碎裂声的加大,外头有冷风不断的灌了进来,吹的我眼睛酸涩起来,不过眨动了两下,就簌簌的开始往下落泪。 好在有哥哥的掌心遮挡,并没有被父亲看到。 … 我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痛苦、那么累了。 都是因为我。 … 有的时候,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眼泪停止,我睁开眼睛,嗅着冰冷的空气,一点点扒下哥哥的手,看向面前的一切。 壳,破了。 第2章 光明之处 有段时间,我好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我看见他们的脸,看见他们在与我说话,看见有手抓住我的手腕,想要将我带出封闭的房门。 我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所以我站了起来,麻木的去做我原本该做的事。 我像一具外表光鲜的木偶,履行着宇智波长子、木叶新星...以及...哥哥的义务。 我的身体的确走出去了。 但是灵魂,留在了原地。 ——而我最后的记忆,是被一个人牵着手,向前走的记忆。 他好像在将我带回过去的时光,在我重新清醒过来时,已经在母亲的床上了。 这里是我的家,一切还保留着我离开前的样子,枕头里透出荞麦皮的味道,陈旧的让人安心,昏昏欲睡。 此时此刻,有人坐在我身边,熟悉的香气包裹着我,温暖的让人落泪。 “睡吧,小月。” 只这一句话,我就放任自己闭上眼睛,沉进黑暗。 “......” 接着,我陷入了一场四季的梦里。 少女踩在时光的长河里向前走,不时回头看向我,明明有笑容,却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赤月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想守护的人,不能一蹶不振噢。”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如果太早来见我,我可是要罚你的。” 一阵风吹过,我睁开眼睛,眼角有冰凉的触感。 母亲此时正坐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感觉我的右手正使劲抓着什么东西,扭头一看,母亲的手指已经被我攥的发白。我心里一惊,连忙松开。 “做噩梦了?” 母亲细细给我擦着额头的汗水,见我不想说话,也并不多问,只是陪在我身边,待了许久。 “妈妈....” 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时,我躺在床上,空洞的凝视着上方。像是穿过这层屋顶,看到了天空,然后透过天空,看到苍穹之上,并没有无限星辰,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妈妈,你相信...宿命么?” “我终于救下了琳,却反而害的带土被巨石压住,害的葵星——” “因我而死。” 我像个将死的人,喉咙干涸,迷茫的睁大双眼,艰难的挤出一个又一个字来。 “这一切,是不是命呢?” 母亲并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摸上我的脸颊,温热的手和我冰凉的皮肤触碰在一起。 “小月,妈妈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有命中注定一说,但妈妈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知道你现在走的很艰难,你受伤了,甚至失去了同行的伙伴,但妈妈不希望你被困在这里,这里又黑又冷,路不好走,妈妈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但是不管有多黑多冷,妈妈相信,只要小月继续走下去,就一定有见到光明的一天。” “真的…会有光明么?” 母亲突然笑了,她拉住我的手,轻轻捧上自己的脸。 “有啊。” “见到小月的那一天,妈妈就看到光了。” 我睁开眼睛,再也无法克制,也不需要克制,就这样扑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痛苦、悔恨都随着这哭声宣泄出来,那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带着无尽的悲伤。 “哭出来就好了。” 母亲轻拍着我的后背,明明她的身躯同样瘦小,甚至孱弱,但现在却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涌向我,慢慢填补我的空洞的心。 我则痛哭着,抱住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久久不愿放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间里才终于平静下来了。 “妈妈,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从怀抱脱离时,我能感觉到,封闭我的那层东西,已经被母亲用心剥开了一个小口,有新鲜的空气从口子渗入,外界的气息冰冷,但鲜活。 这一刻,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了。 我只是注视着她的脸,就觉得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慢慢拥有了颜色。 “我不会被困住的。” 说完,我从床上起身,拿起床边的村雨,发现它也黯淡了许多。 刀刃许久没有出鞘,哪怕是村雨,也会失色很多。 我将村雨抽出,走到走廊下,细细旳擦拭它。它在神无毗桥之战的时候受损严重,刀身甚至出现过卷刃和崩口,满身鲜血,脏污不堪,但后来不知是不是被谁清理过,现在摸起来又是光滑细腻,毫发无损的样子,如同自我修复了一般,十分神奇。 我用心的擦拭它,感觉每擦拭一下,都有新的空气呼进肺里,整个身体也如同刀刃,一点点在这个世界重新苏醒。 ——两个月了。 我不会一蹶不振,村雨也是一样。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妈妈,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么?” “小月想住的话,当然没问题。” 母亲一向是宠溺我的。 “送你过来的朋友说,他会帮你处理好剩下的事情,让你不用担心,安心休息。” 我一愣,心脏急跳了一下。 “是.....止水么?” “对,是叫宇智波止水。”母亲回忆了一下,微笑起来:“是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也很关照你呢。” 看着眼前的母亲,我的心里温暖无比。 我从未跟止水说过我的亲生母亲,但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那……止水他去哪了?” 母亲想了想:“他送你过来后,就回宇智波大宅的方向了,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宇智波大宅?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去见我父亲了么。 “噢,对了…”母亲补充道:“他来的时候披着斗篷,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还让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他会帮你处理遗留下来的事情。” “……”我睁大眼睛,心底无限的泛起涟漪。 止水这个人,似乎总能走到我的前面。 我现在既没有管军部的事情,也没有管家族的事务,想必我躲的懒,都被他接过去了,我才能安稳的休息吧。 止水…… 我感觉有些酸涩,又涌起莫名的力量。 谢谢你,止水。 … 确定我真的能够休息后,我才听凭母亲的照顾,安心的住了下来。 在母亲的房间里,我终于慢慢平静,能够有勇气,细细回想神无毗桥的细节。 现在想想,我之前针对神无毗桥的计划,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到处都是漏洞,不仅没有跟水门小组接上头,甚至自己还落入了陷阱,如果不是带土和葵星以命相护,我很可能已经死了。 止水早就警告过我,草之国似乎涌入了其他忍者,我却依然我行我素,只凭着对剧情的熟悉,就盲目出击,真的太傻了…… “什么宿命,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愚蠢和弱小造成的。”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左右甩头,懊悔又无能为力。 而且,带土还是和原著一样陷入了地底深处,不知生死,那么...剧情中的下一个危机,也极有可能到来! 那,就是火影中一切悲剧的起源! 野原琳之死! 原著中,琳被雾隐抓走,被迫在体内植入三尾,成为了三尾人柱力,而她为了不让尾兽破坏木叶村,强行死在了卡卡西的千鸟之下,目睹这一切的带土彻底黑化,这才甘愿成为宇智波斑的棋子,从此坠入无尽的深渊...... 我心里一跳,连忙看向挂历! 还好,还有时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至少有半年多的时间,琳是安全的! “不行,剧情也不是完全靠谱的!” 吃过一次亏的我已经恨透了剧情,知道有些东西根本靠不住,不仅要依靠剧情,自身的实力也一定要过硬才行! 实力和时机,缺一不可! 第3章 决定! 无数的念头飞速的在我脑海中游荡着,龟缩在母亲房间整整三天,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最优解,做出了决定! 打定了主意,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将刚进门的母亲吓了一跳。 “小月,你怎么了?” “妈妈,我有事要做了。” 我双眼熠熠,最后看了一眼母亲,不顾她的挽留,背起村雨向族长大宅走去。 “你说什么?” 富岳这段时间对我非常不满意,他一看到我就阴沉下去,但是在听清楚我的话后,反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说,我想加入波风水门的小队。” 富岳的房间里,我郑重其事的提出这个要求,没有丝毫迟疑。 “您跟波风水门的关系不错,而且他是唯一一个不对宇智波有偏见的火影候选者,我加入他的小组,亲近卡卡西、琳等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会顶替宇智波带土的位置,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先锋,继续活跃在战场之上。” 带土不知生死,但是琳还活着。 神无毗桥之战中,我错失了和水门小组汇合的机会,这才导致琳的负伤,又因为我的大意,导致自身中了毒,反而害的带土陷落,致使一切轮回到原著中的重蹈覆辙。 如果我能更谨慎一点,如果我的计划更周密一点,如果我能更早更快的准备好一切,那最后的结果,根本不会是这样! 甚至,葵星也根本不会死! 我的手猛的攥紧。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的! 所以这一次,我准备死死跟在野原琳的身边,看住她、保护她!直到确保她完全避过雾隐的阴谋为止! 这不仅仅是履行带土的诺言,更是我自己的承诺! 我抬头看向宇智波富岳,眼神坚定无比。 而想要做到这件事,我的第一步,就是加入水门小组。 我相信,哪怕我的加入能稍微改变琳的结局,哪怕天秤向我倾斜那么一点点,哪怕剧情有万分之一的偏移,都会对未来宇智波一族的结局,有着重大的改变。 ——葵星死了。 但是剩下的人,还要活下去。 我不相信有什么不可更改的宿命,一切的不可更改,都是对弱者的限制。 我需要强一点、强一点,再强一点!才有可能保护住我身边的人! “你说的不错。” 富岳显然动心了。 不仅仅是建立功勋这件事,还有跟未来的火影竞选者搞好关系这件事,也十分动人。 “你颓废的时间太久了,我原本——哼……”宇智波富岳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口,只道:“好在你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会帮你办好这件事的。” “谢谢父亲。” 得到了承诺,我不再啰嗦,起身就要走,却被富岳拦下。 “你是从她那里回来的吧。” 她,自然指的是我的母亲。 富岳这个人似乎连我母亲的名字都不愿提,每次只隐晦的用“她”来提醒我,谁才应该是我真正的家人。 “这段时间,你的母亲和弟弟也很担忧你,你不去安慰一下她们么?” 如果是在之前,那我或许会一声不吭的上楼,表演母慈子爱。 但现在—— 我的双眼看向宇智波富岳,在一瞬间切换成猩红的写轮眼。 “不必了,父亲。” “我相信,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就是对母亲和弟弟最好的安慰。” 我不会那么软弱了。 在我离开族长大宅,行至门口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样子很熟悉,同样是一身族服。 “你是....”我的记忆飞速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深蓝的冬夜,三色丸子在篝火上慢烤,女人则坐在我身边,脸上映着温暖的火光,微笑的看着我。 “寻...姐姐?” 宇智波寻对我点了点头,她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憔悴了些。 “赤月,你长大了啊。” 她似乎很忙,我极少在族地里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时候,也没有机会打招呼,就这样过了很多年。 我点一点头,奉承道:“寻姐姐还是跟之前一样漂亮。” 她笑一笑,笑容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有些不自然,细细看来,原来是眼中没有了笑意。 “葵星这孩子,在你离开木叶的这段时间,总是缠着我,要我教她体术。” 这句话一出,我的身体僵硬了。 “原来葵星说的老师...就是您?” “是啊,她母亲死的早,父亲常年离家,我就多照顾一下。”宇智波寻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慢慢放空:“可是我没想到,她满心欢喜的去找你,最后却——” 她的语气一滞,不愿再说下去。 “对不起,寻姐姐,葵星是为了救我,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努力克制着声音,不让它产生波动。 “……那是她的意志,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片刻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宇智波寻的语气突然生硬起来,她抬起头来,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族长大宅。 “既然她选择了救你,你就带着她的那份期望,好好活下去吧。” 生命,总是要以另一个生命作为代价,才得以存活下去。 而存活下来的生命残缺不全,被逝者的执念重新编织,被迫维持生存的形状,被人们美其名曰称之为—— 火之意志的延续 宇智波寻略过我走进庭院,我则在沉默很久后,对着她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后转回身,默默离开。 我不知道如何辩解。 也没想过辩解。 葵星因我而死,这原本就是既定的事实。 这是留在我身上的烙印,不可抹去,永远铭记。 “我要这一束。” 我抱着一捧鲜花离开花店,逆着黄昏中回家的人群,赶往英雄墓地。 我走的不快不慢,向日葵花束上的露珠凉丝丝的蹭在手臂上,在这个凛冽的冬季,它却绽放如盛夏,一如女孩生命的轨迹。 … “葵星,我来了。” 等见到葵星时,太阳将要下去了。 我将花束放在碑前,静静坐下。 我突然发现,在葵星生前,我周围都是她的痕迹,在族地里,好像睁开眼、抬起头,就能看见少女高兴的跑来跳去,大吃大嚼着三色丸子,笑嘻嘻的叫着我“赤月”。 可是在她逝去后,所有的痕迹都抹的干干净净,我的身上,连她最后的一点气息,都被埋葬在了草之国的土地之下。 只有这一方土墓,是生者最后的念想。 “葵星,我可能要加入水门小组,重新参加战斗了。”我摸着墓碑上的文字,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我却像被控制住了一样,安静的站立在她的碑前,自发的陷入一种茫然出神的境地。 我突然就理解了旗木卡卡西。 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已经做到了能为逝者所做的一切。 他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我跟葵星说了很久的话。 在她活着的时候,我们的交流基本由葵星主导,她说,我听,有空时回上一句,没空时还会走神。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跟没有回应的人搭话,一定要另一个人非常热情的维持,才能保持谈话的热络。 ——她一直持续着这样的模式,却从不觉得疲惫。 我从黄昏之时就停留在此,等全身都被冷风吹透时才回过神来,夜已深了。 祭拜终于结束,我刚刚转身,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暮色里。 男人依旧是初遇时的一身绿色锁甲,长长的黑发铺在身后,一双金瞳在黑暗中熠烁。 “我亲爱的弟子,也来祭拜同僚么?” 我看到他,心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平复了下来。 “大蛇丸。” 我叫着他的本名,毫无惧色的向他走去,停在他的面前。 崮山风波过去了数月之久,在这场木叶的内斗里,被停职、入狱、甚至处死的人不计其数,可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依旧可以在村子里行动自如—— 甚至,他可能已经开始了另一场惨无人道的研究。 只不过躺在砧板上的,不是我罢了。 第4章 河灯 “真是不礼貌呢,这就不叫老师了么?” 他的手还想触碰我,我厌恶的皱眉,反手挡了开来。 “大蛇丸,日向诚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毫不掩饰我的怀疑,既是划清界限,也是进一步警告他,不要再靠近我。 “有,他是我曾经的手下,但叛逃之后就不再是了。” 大蛇丸不会说谎,但言语里处处都是暗示和陷阱,根本不会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又听到这种糊弄人的回答,我厌烦无比,无心与他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拦下。 “赤月,你不能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判断某些事的性质,就像我对你的教导,虽然痛苦,但你始终在成长,不是么?” “你想要力量,我可以帮你实现它。”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后背发寒,怒视着他,不愿再停留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让开!” 腰侧,村雨已经被我抽出半刃,在夜色下闪着寒光。 大蛇丸笑一笑,丝毫不惧,反而向我贴近,右手一如既往的想要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全身紧绷,写轮眼的红芒一闪而过,全身的查克拉都沸腾起来。 一触即发的前一刻,一声稚嫩的叫喊从前方的空地传来。 “哥哥!” 一只黝黑的团子闯了进来,在一块块方形的墓地之间弹来弹去,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扑在我的腿上,身体接触的地方,毛茸茸的带着温度。 我收刀回鞘,眼睛变回黑色,抱起小鼬,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英雄墓地。 而大蛇丸则轻笑了一声,并没有阻拦,在目送我们离开后,反而向墓地中心走去。 我目光微移,心里有些奇怪。 夜晚祭拜,又是那副阴暗的样子,说他去掘坟我都信。 这样的人,他要祭拜的,又是谁呢? “哥哥,你回家了怎么不跟我说呀。” 鼬两岁了,经常在族地里乱跑,行动太过自由,这次居然直接跑到英雄墓地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过来的。 好像也重了一些...我将他往上带了带,鼬用短短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呼吸间都是他奶香奶香的味道。 “是我忘了,对不起,鼬。” 我对他歉意的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自己的弟弟,拐去了夜市。 其实我并不饿,也没什么胃口,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回那个家罢了。 “啊,哥哥,金鱼!” 鼬不知道原因,只是十分高兴,在我怀里指点江山,一会儿要买吹糖旳金鱼,一会儿要吃红豆鲷鱼烧,一会儿要自己做拼色丸子—— 呃,并没有出乎意料,全是甜的。 “鼬,你这样会蛀牙的。” 不知道原著中的鼬是否也是这个吃法,但看着弟弟把自己的荷包一点点吃瘪下去的感觉,真是心惊肉跳。 我不是心疼钱,真的不是! “哥,灯笼、灯笼!” 夜市的末尾连接着一条小溪,小小的摊子上,挂着许多暖融融的浮水灯,荷花、锦鲤、兔子、鸳鸯—— 我将小鼬放下,他一股脑的跑到摊子面前,挑选了起来。 我则数了数荷包里的硬币,抽气之余,心跳如鼓。 好在最终,懂事的小鼬只是挑选了一个简朴的荷花灯笼,但却不是大家都喜欢的红色,而是一只纯白花瓣,嫩黄蕊心的白莲。 “鼬,怎么不选个颜色鲜亮的?” 我看着小鼬小心的将白莲放进水面,然后像是若有所思的坐在岸边,静静的看着河灯远去。 “哥哥,这个灯笼,葵星姐姐会看到吧。” 鼬看着水面,用手轻轻撩动水花,让浮水灯飘的更快一些。 “妈妈说用这个颜色的话,只要是互相思念的人,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看得到。” “对吧,哥哥。” 只一瞬间,我已然看不清小鼬的脸了,只是空洞的心脏在此刻突然又鲜活了起来,合着泪水一起涌动。 “是的,葵星会看到的。” 背着小鼬回家的时候,他在我的后背上睡着了。 夜已深,我在踏入族长大宅时,却意外的发现会客大堂的灯光还亮着。 里面,我的父亲似乎在跟什么人密谈,一直没有结束。 我眼前闪过一幕,那是我在离开时,宇智波寻进入大门的身影,顿时了然了。 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商量吧。 我不想打招呼,只想抱着鼬尽快去楼上,但是在路过门口时,突然听见里面的谈话声终止了。 我吐出口气,只能礼貌的敲了敲门,高声道:“父亲大人,我回来了,您也请早些休息吧。” 在得到一声随意的回应后,我背着小鼬上了楼梯。 我本想将小孩放到自己的床上就离开,谁知他死抱着我不松手,我也没了办法,只得将人带到我自己的房间,洗漱后一同躺上床,鼬才松弛下去,卷在我的怀抱里,和我一起,沉沉进入了梦乡。 他累了。 我也累了。 楼下的和室里,端坐着两位权者。 确定外面没有丝毫声音后,他们才继续进行密谈,哪怕已经持续了数小时,两人却没有丝毫疲惫。 “真的要让他...加入波风水门的队伍么?”宇智波寻眉心微皱:“那孩子会不会卷入高层的权力斗争呢?” “他已经卷入了。” “而且,总要有一个人为我们打开高层的通路。”宇智波富岳不以为然。 “原本我还以为,以他的性格,不会愿意进入波风水门的队伍,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提了出来,既然如此,就说明他做好了准备。” 宇智波寻沉默下去,许久才开口道:“赤月这孩子有很强的韧性,他坚强,会吃苦,性格温和善良,而且非常听话。”说到这里,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却略带苦涩。 “真不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下,千山是如何将他培养出来的。” 宇智波千山,就是宇智波赤月的母亲。 “在三岁之前,他的性格就已经成型,所以他注定是个听话的孩子。”富岳顿了顿,对宇智波寻道:“他,会帮我们重现宇智波一族的荣光的。” “族长大人……”宇智波寻低头许久,突然道:“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而已,这样的使命是不是太过沉重了。” “他原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从来就是要背负使命前进的。” 宇智波寻叹了口气,又抬起头来,目光凝视自己的族长。 “据我所知,您的第二个孩子,宇智波鼬,不仅早慧,天资也十分优秀。” “您对他抱有怎样的看法?” “只要是我的孩子,都应当有为家族牺牲的精神。”宇智波富岳却毫不犹豫。“如果宇智波赤月战死,那宇智波鼬,就需要顶上他的位置,背上复兴的使命。” “恕我冒味,如果宇智波一族一直踌躇不前,那您的立场会改变么?”宇智波寻问。 “寻,你作为家族的长老,应该知道,宇智波一族蛰伏在木叶的阴影之下已经太久了,久的忘记了我们的骄傲与荣光。”富岳的语气沉重却激昂。 “久到忘记了,宇智波一族…原本就是站在顶峰的一族。” “宇智波一族不会踌躇,我们要么向前走,要么就在历史中消亡,明白么?” “我知道了。”宇智波寻闭上眼睛,“我马上就去安排。” 在离开之前,宇智波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的一瞬间,带了些许的落寞。 “他...前往雾隐村了。” “你是说——宇智波骏么?”宇智波富岳却不以为然。“他的女儿死了,他也伤心的足够久了,下发的任务早就堆积成山了,就让他去吧。” 自宇智波葵星去世起,他的父亲宇智波骏就开始接下一些危险无比,甚至十死无生的任务。 “是。” 宇智波寻低下头去,刚要离开,却又被富岳叫住。 “还有一件事,要早做准备。” 看着富岳突然暗下去的眼神,宇智波寻心里一跳。 “您指的是....宇智波千山么?” “嗯。”富岳点点头:“赤月已经渐渐长大了,现在就已经开启了一只三勾玉,实力成长的过于迅速,以后难免会有叛逆或者不听话的时候……”说到这里,富岳眉心皱起:“你也看到了,这次因为一个朋友的死亡,他消沉了多久....为此我们要早作打算,要知道——控制他的母亲,远比控制他本人更有效。”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做的干净一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宇智波寻安静了片刻,才轻声道: “遵命,族长大人。” 第5章 被困住的孩子们 两周后,波风水门小队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赤月!” 村口的小桥之上,站立着三个人的身影,高的一头金发,笑容很浅,却温和无比,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是号称“金色闪光”的精英上忍——波风水门。 而他身边的两人,一个是同样晋升上忍的天才少年,旗木卡卡西,另一个则是优秀的医疗忍者,野原琳。 我向他们走去,脚步从一开始的犹豫,渐渐变得沉稳。 我踏上小桥,在琳鼓励的目光中走到他们身边,站在曾经属于带土的位置,向三人低头鞠躬。 “水门前辈您好,我是今天入队的宇智波赤月。” 我,终于有小队了。 四人小队,这是我之前期待无比的事情,可是当它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出现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曾经对它的欣喜和兴奋,似乎早就远去了。 随着日向诚的暴露,随着草间树茂的死亡,彻底的远去了。 “赤月,欢迎加入我们。”波风水门温和的看着我,笑容很浅,但是却有着满满的真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着他。 “我相信,赤月同样是优秀的宇智波一族,一定可以承担起守护小队的责任,就像带土一样,是么?” “是的。” 我应下承诺,目光转向野原琳,眼神没有丝毫移动。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野原琳,哪怕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不仅是完成对带土的诺言,更是我本人的承诺。 “富岳跟我说明了你的情况,虽然级别是中忍,但是你也开启了双勾玉写轮眼,能够担任队伍的侦察和护卫职责。”波风水门说道:“卡卡西负责队伍的进攻,你就负责队伍的防守吧,记住,同伴和任务同样重要。” “是,前辈。” 波风水门听见我对他的称呼,笑道:“还叫前辈么?” 我愣了愣,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 “是,老师。” 并没有多余的话。 我们只简短的分配了位置,就上路了。 “你从忍者学校毕业起就进入了军部,没有加入过任何小队,所以我并没有接取太难的任务,基本都是BC级别的。” 我认真倾听,接过一个个任务卷轴,一时又皱起了眉头。 虽然岩隐战败,但是雾隐、砂隐和云隐却又搅进了战局,在神无毗桥之战后,他们对木叶不宣而战,大肆侵犯我火之国的领土。 就在我浑浑噩噩的两个月里,木叶损失巨大,还有几座靠近风之国的城镇被入侵,掠夺了大量的土地和资源,虽然军队齐齐出动,但是面对强力的忍者,士兵们还是无能为力的。 在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争斗发生。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 “不用担心,军部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夺回了土地。”波风水门看我一直盯着战报,明白了我的想法:“自从白云早间接手军部后,军部的战力已经回收了大半,分担了村子的许多压力。” 我愣了愣才听明白这话。 波风水门用的是“回收”一词,这就说明他一直都知道军部有大蛇丸自己的小九九,现在军部不归大蛇丸管了,剩下的兵力就能全部协助于木叶了。 这话说的,如果不是了解军部内情的人,还真就以为军部只是经历了一次领导者的更替呢。 我点了点头,问道:“老师,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我绝对要表明我自己的立场! 我可是木叶的红领巾,绝对不当大蛇丸的走狗! “边境的守备这两天需要换防,我们就代替他们驻守,顺便排查一下土地有没有残留的危险忍术或者起爆符之类的隐患。”波风水门道:“等快到的时候,我会逐个给你们划分区域。” “是。” 交代完一切事务后,就只剩下赶路了。 我因为是护卫的位置,所以默默顺到了队伍最后,而我面前的,就是野原琳,和…旗木卡卡西的身影。 我的目光在琳的身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转移到卡卡西身上。 从我来到队里起,他一句话都没同我说过,甚至…就好像根本忽略了我这个人一样。 这让我有些沮丧。 原本,我和卡卡西还是点头之交。 但不知为何,在经历过神无毗桥之战后,我们的关系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哪怕在路上相遇,也同样是目不斜视,漠然路过。 我试着理解他的变化,突然意识到,他或许是对我——有着怨气。 是啊…… 带土,死了。 卡卡西最重要、最珍视的伙伴死了。 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而带土是如何陷落的,他们都没有亲眼所见,只有我的一番口述,和一只被抠挖出的眼球,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很难接受。 可是事到如今,带土遗体已经沉入地底深处,无法收回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跟原著一样被斑所救,还是真的.... 死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 将近傍晚时,我们进入了川之国的境内,到达了镇子。 我这才意识到,老师说的城镇,并非火之国的城镇,而是与我们接壤的:川之国的城镇。 就像雨之国一样,挤在大国中间的小国,真是无比悲哀。 我向四周看去,尽管已经开始重新建设,但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被忍术轰击的城镇一片死气,毫无人烟。 “我们的任务地点在前面。” 波风水门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我们穿过了城镇。 神奇的是,城镇之后,靠近风之国边境的地方,居然没有了森林,而是变成了一大片土黄色的戈壁。 一脚踏上戈壁,我感觉到一阵粗粝的狂风,沙砾甚至迷了眼睛,干燥的让人难受。 我知道风之国缺水,可是没想到,会缺到这种程度。 不过一道边境之隔,一边是茂盛的森林和涓涓的溪流,一边却是荒凉的戈壁和光秃秃的岩石,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发动侵略的理由。 “这里驻守的军部刚刚撤离了,你们先找地方休息,等明天天亮之后,再进行彻底的排查。” 波风水门说着,就取出一只苦无交给了卡卡西:“你们留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明天傍晚之前就会回来。” 波风水门离开队伍的情况并不多见,他不带着我们,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要执行的任务危险无比,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参加。 “知道了,老师。” 卡卡西答应下来,波风水门看了我们一眼,最后叮嘱了一句:“一定要小心排查。”接着,我甚至没看到他有结印的动作,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荒凉无边的戈壁上,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 “我们找一处背风的地方休息吧,卡卡西,赤月?” 一片沉默中,琳先开口了,我听话的点了点头,但并不敢说话,只是看着最前方的少年。 在波风水门走后,卡卡西无疑变成了队伍的指挥者。 “走吧。” 卡卡西也并未多言,只一步,身影就融进了风沙之中,我和琳也紧跟了上去,一点点踏入灰色无垠的戈壁。 在戈壁中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并不困难,一处结实的山坳下,风沙明显小了许多,琳忙着铺开帐篷,我则将背包放下,起身去周围寻找枯树枝,想要给大家生火取暖。 这里太冷了,身处戈壁之中,又是最难熬的冬季,凛冽的北风一刮起来,仿佛把人的皮肉都掀开,吹透了骨髓一样,让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寒意的刺痛。 等我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柴火和灌木回来,正准备坐下休息时,余光突然看见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抬头一看,眼睛微微睁大。 少年坐在残丘之上,背后是一轮清晰的弯月,而他的身下,是风蚀日晒的、早已千疮百孔的风沙之城。 “前辈!” 我抬头看着卡卡西,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但是在边境的野外,我还是想要小心一点。 从我的角度,他是背光,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有一个侧对我的黑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说话。 但我还是要说。 “前辈,我来负责夜间的巡查吧。” 我看见他的身影动了一下,只倾斜了一点,月光却朦胧映出了少年的半张面孔。 “附近的情况还没探明,你就清理出一公里的区域吧。” “清理?”我一愣,本能的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赤月,先吃点东西再去吧?”琳正将火生起来,煮着一壶热水,我笑一笑,对她摇了摇头。 “我要先保证这里的安全。” 说完,我转身翻出了山坳。 “我会尽快回来的!” ——真是够快的。 卡卡西的眼睛本来就没什么精神,在等了宇智波赤月整整三个小时后,彻底变成了一双无奈至极的翻白眼,仔细看的话,还隐藏着若隐若现的烦躁。 巡逻能巡三个小时。 在此之前,卡卡西以为只有带土能做到这种事。 卡卡西长吐一口气,从岩壁上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地上,旁边的帐篷下,琳已经蜷缩在睡袋中沉沉睡去,下方的篝火只剩一点微弱的火光,散发着余温。 卡卡西注视了琳一会儿,抬脚前往宇智波赤月离开的方向。 而不过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卡卡西就在月光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宇智波赤月正跪在一处凹陷的沙地上,费力的刨着什么,映着皎洁的月光,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他在这鬼地方忙活半天了。 卡卡西几步跃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我一愣,也没想到卡卡西会跟了过来,一时紧张道:“清理...地面啊。” 卡卡西一皱眉:“清理什么地面?” 我指了指旁边清理出来的东西,也有些疑惑:“您不是让我把周围清理一下么?” 卡卡西抬眼一看,一地的苦无、手里剑、弹珠、钢丝,撕毁的起爆符,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刨出来的傀儡,都沾满了沙土,一看就是从沙子里刚刚清理出来的。 这些东西,宇智波赤月一个人挖了三个小时。 后知后觉下,卡卡西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怪不得他临行前说,自己会尽快回来。 “这是明天要做的事,我说的清理,是指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危险,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开始工作。”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领导的意图,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有些无措。 “那,有什么能让我现在就做的么?” “你是想要一道命令?” 我愣了愣,点了点头。 如果刚刚只是烦躁,那卡卡西现在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看着面前的人,卡卡西第一次有种无奈的感觉。 不听话的队员不好,但是太听话的队员,似乎也有点为难。 “那我的指令是:为了明天的任务,你现在立刻就去睡觉,听明白了么?” “……是,前辈。” 我跟着卡卡西往回走,现在已经是夜晚,月亮越发的明亮,无垠的沙地上,两道明晃晃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朔风忽起,伴随着戈壁特有的寒凉味道,让我有些恍惚。 我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 我身边的同伴,又换成了谁? 回到营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熟睡的野原琳,她背靠着岩石,睡的很沉,能看到睡袋下的身体缩成一团,是没什么安全感的样子。 而旁边的火堆上,正煨着什么东西,冒着一点点热气,似乎是留给我的食物。 我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先将东西取下,然后凑在女孩的身边,正要铺开睡袋,就被一道声音制止。 “这里空地很多,没必要挤在一起。”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手下快速铺开被子。 “我想离她近一点。”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觉得我这句话非常有歧义,但卡卡西就是卡卡西,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开口道:“带土去世之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顿了顿,站起身来,正视卡卡西。 “他说...他要我和你一起,保护好琳。”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一句话结束,只剩风声。 因为陷入太深的岩层,带土的尸体都无法回收,而仅存的遗物,则被我带出,现存于卡卡西的左眼之中。 那是带土的写轮眼,秉持着他的意志,和卡卡西一同存活。 我看的出来,卡卡西的灵魂,似乎有一部分,也沉在了地底之下,和少年一同沉睡。 ——和我一样。 我们都有一部分,被无形的东西困住了。 “你休息吧。” 片刻后,卡卡西又坐回了残壁之上,背靠着嶙峋的岩石,闭目养神。 我则应了一声,钻进睡袋,小心的蜷缩在琳的身边,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心中一遍遍流动着带土对我说过的话,慢慢的...也泛起了困意,就这样沉沉睡去。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在同伴的身边,安稳的睡过了。 第6章 写轮眼特质 我是被琳唤醒的。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毫无觉察的睡了这么久,久到天空大亮,琳都已经生起了篝火,而还在睡梦中的我被她很轻的碰了碰脸蛋,才懵懂的醒来。 “赤月,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们要开始任务了。” 女孩子的笑脸很近很近,我有些窘迫,慌忙跳起,一个卷轴就将全部的东西一齐封印了进去! “是!” 驻守边境、排查土地。 对于我们这种长期活跃在战场上的忍者来说,这是一项非常轻松的任务了,轻松的...甚至让人有发呆的时间。 写轮眼一开,地面到处都是残存的查克拉,简直是一目了然,所以在我清理好自己的一片土地后,就自发前往了琳的地盘,继续帮她排查地面。 琳的力气小,动作也稍慢,大概因为是医疗忍者的原因,平时较少跟忍具和起爆符打交道。 ——或者说,女孩子本来就更加细致一些。 “谢谢你,赤月,真是麻烦你了。” 野原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点了点头,并不多说,只是专注手下的忙碌。 我正专心致志的清理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一道声音。 “一直开着那双眼睛的话,不会造成负担么?” 我还没回头,琳却先一步回头,高兴的叫出了卡卡西的名字。 我抬起头来,眼中的双勾玉正在缓缓旋转着,一刻不停的汲取着我的查克拉。 “前辈说的是写轮眼么?” 见琳也有些好奇,我想了一下,慢慢解释道:“其实写轮眼确实会耗费一部分查克拉,但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负担,可能是因为——我原本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所以使用起来,会更加的轻松吧。”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说。 那就是,我的查克拉质量原本就远超旁人,连雷遁·贯体那样的大型消耗类忍体术,我都能持续开启,维持一双写轮眼根本不算什么。 我知道卡卡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抬头看向他被护额遮住的左眼,心里知道,一定是带土的写轮眼一直在吸取他的查克拉能量,因为无法控制、更无法关闭写轮眼,所以令卡卡西感觉到负担了。 外人使用我们一族的力量,这是无法避免的事。 “这样么……”卡卡西听罢,眼神有微弱的变化,居然直接掀起护额,露出那只眼睛,然后俯下身子,和我们一起寻找了起来。 动作间,我看着他眼睛微微下阖,很少见的露出一丝落寞。 这是怎么了? 我的疑惑一闪而过,正也要低下头来,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引线燃烧的声音! 接着,一声惊叫从野原琳那边传来! 我吃了一惊,向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她手上正拿着一个刚刚被挖掘出来的苦无,苦无后面连接着两个破破烂烂的起爆符,而那原本早就应该失去效用的起爆符,一遇到空气,居然罕见的燃烧了起来! “琳,快扔掉!” 我向着琳飞扑过去,琳在同一时间将它扔出了数十米之远,同时向后跳跃,但起爆符的速度更快,很快就烧到了引爆点! “土遁·土流壁!” 危机时刻,一道土墙竖起!牢牢的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沉沙四溢,琳躲在土流壁之后,脸色发白,大口喘息,我心惊肉跳的将她扶起查看,发现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可恶…… 待尘沙散去,我看着面前的土流壁,牢固的竖立在原地,起爆符的威力炸在上面,不过留下了两个凹洞而已。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所掌控的属性,大部分都是攻击强力、但是并没有什么保护作用的类型。 雷、火,风,对应的属性分别为:穿透、燃烧,切割。 并没有水遁和土遁那样的控制与保护。 如果在战场上遇到类似的危险,我要怎么保护野原琳,保护队友? 毕竟我担当的是小队的防御位置啊! 我不禁犯起愁来。 目光偶然移到村雨身上,心脏猛然一跳! 要说保护作用的话,屡屡救我于水火的,不就是由村雨激发出的那道“雷幕”吗! 雷幕,由“雷遁·贯体”第三阶段所产生,原理无疑是雷属性查克拉的变化! 如果,我能将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彻底掌握,在此基础上加固雷幕,那不就能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么! 而另一边,卡卡西捡起残破的起爆符,眉心已然皱了起来。 “这是一种新式的符纸,不能让它接触空气,不然哪怕再小心的处理,也一样会引爆。” 听见这话,我心里有股子怒火翻腾起来。 制作这种起爆符的人真是可恨,就不怕误伤普通人么? “琳,你看不到查克拉,就暂时不要参与清理了。”卡卡西吩咐下去,就让琳去一边休息,转头对我道:“只有我们两个探查的话,就要加快速度了。” “是。” 我答应了一声,看着眼前一片平坦,但其实处处布满危机的沙地,也有一丝烦躁。 这里,明明是平民更容易出现的地方,砂隐村却偏偏要设置这么多的起爆符,这不是存心杀戮平民么?这可是川之国的地界,不仅仅会伤害他们的平民,甚至是我们火之国,还有风之国的平民,都有可能被误伤! 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平下心,将不好的情绪全部吐了出去。 下一刻,我闭上眼睛,身体里的查克拉霎时沸腾起来。 再睁开双眼时,我的左眼还维持着两只勾玉,而右眼,已然出现了第三只勾玉! 此时此刻,明明视野并没有变化,但我却觉得眼前开阔了十几倍,沙砾和尘土清晰可见,甚至还有不远处在沙土上爬行的蜘蛛,被蜘蛛追赶,一股脑钻进地下的沙虫,沙虫蠕动时,在它身边若隐若现的起爆符,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沉下身体,撸起袖子,只轻微一个动作,一连串的飞镖、影风车就被我在土壤下拽动。 果然,这里也有。 接着,我抽出村雨,一个用力,将刀刃插入了深深的地下! 只听地下一声闷响,地表微微震动,腾起一层轻微的尘土! 那是两张起爆符,在深深的沙土之下炸开的声音! 成功了,我勾唇一笑,右眼已经看到了爆炸的范围。 既然起爆符不能取出,那就直接炸掉它,以绝后患! 卡卡西也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他皱了皱眉,但并没有阻止我这么做,只是有些奇怪我的动作为何突然加快,一时间,他居然跟不上我,便更要费心费力,不过几分钟下去,他的额头和背后就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烈日下,风却是很冷的。 三勾玉的消耗量远比双勾玉要大,我全身心的操纵着,让我几乎感受不到周围的动静,只一心一意的清理着荒地。 接近中午,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只觉得右眼后面,连接头脑深处的地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知道自己这是有些勉强了。 这只三勾玉,是在葵星死亡之后,我在一片黑暗中觉醒的。 那时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心里的痛苦,早就覆盖了身体的痛楚。 但奇怪的是,在我清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只觉醒了这一只,就如同崮山之战的时候一样,勉强的开启。 而且…这只三勾玉我还用的并不熟练,开起来费心,关闭也有些费劲,如同一个小孩拎着重锤挥砍,实在是不协调。 我能够熟练使用的,目前只有两只眼睛的双勾玉而已。 地面排查到尽头,我站起身来,正想活动一下僵硬的后腰,一个身影突然就跳跃到了我的面前,他喘着粗气,一脸的沙子和汗水,眼中双勾玉的光泽都黯淡了下去。 “你、你——” 卡卡西剧烈的喘息着,看着我的眼睛,突然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的眼睛?” 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并没有关闭三勾玉,连忙将查克拉截断,半秒后,双眼都恢复成了黑色。 我如释重负,一瞬间有想要倒地休息的冲动,但还是克制着,指向眼前的沙地道:“前辈,这里已经清理完毕了。” 此时,刚好是正午。 卡卡西皱了皱眉,盯着我黯淡下去的双眼,突然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否有等级的划分。” 虽然他的语气很别扭,但我已然听出了一丝求教的味道。 他在询问我有关写轮眼的事情,希望我透露给他。 不过,我这次却犹豫了。 因为写轮眼的信息,其实在族内都很少有人会公开讨论。 宇智波一族一直仰仗的就是这双眼睛,哪会轻易的把秘密透露给别的人? 更别说是外族的人。 不过我在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卡卡西,一些关于保养、和使用写轮眼的知识。 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同伴,还因为他是带土托付眼睛的对象,更因为——他是旗木卡卡西。 只这一个名字,就足够让我信任了。 “前辈,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情,都是我族的百年流传下来的秘辛,所以哪怕是为了带土,也请您不要说出去。” 卡卡西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他靠近过来,第一次离我那么近,眼中没有丝毫的躲闪。 我则将脑袋里的知识整理了一下,又结合这辈子的领悟,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写轮眼,我目前所知道的,有三种等级。第一种最低级的,叫做一勾玉。” 说着,我睁大双眼,双眼分别有一颗勾玉显现。 “一勾玉启动时,基本能够看透对方的攻击模式,比如拳法的出招、暗器轨道等等。因为看透了攻击,所以也就相当于提高了自己的反应速度,以及预判能力,能够在体术和心理战上更胜一筹。” “第二种,是由一勾玉进阶的二勾玉。”随着话语,我的眼睛自然变化,在血红的瞳孔上,显现出两只勾玉。 “在这个阶段,除了将一勾玉的效果放大之外,写轮眼还能够看透一些忍术,并且复制一些体术招式了……”我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双勾玉最重要的能力还是——它能够看到具体的查克拉!” “不论是人体中的,还是物体中的,只要是查克拉,就都能够看到。” 卡卡西听到这里,明显愣了一下,露出惊异的目光。 他终于意识到,带土为什么在草之国的时候,能够杀掉那几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了!并且能够绕开自己,精准的烧到自己身体下面的忍者! 这双眼睛...真是—— 恐怖的力量! 仅仅还是双勾玉而已,居然就能够让只是中忍的带土,越级杀掉三个经验丰富的岩隐!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上忍! “可是你的眼睛,是三只勾玉吧。” 卡卡西安静了片刻,目光锐利的射了过来。 “……” 听见他这么问,我却并没有觉得骄傲,反而皱了皱眉,突然有种无力感,心情也低落下去。 “嗯,是。” 我低下头去,语气越来越淡漠。 “这只三勾玉,是葵星死掉的时候,意外开启的。”我道,“三勾玉写轮眼的特性,我现在还不清楚,因为我刚刚开启,用的并不熟练,我只是觉得...它应当拥有远超双勾玉的能力。” “比如——幻术。” 卡卡西看见我这个样子,知道问到了我的伤心地,也难得沉默了下去,许久才开口道:“抱歉,让你难过了。” “没关系,前辈。” 我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显然也陷入了另一场回忆的卡卡西,轻声道: “我们的同伴虽然不在了,但他们一定也是希望我们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葵星他们不会愿意看到我整天哭丧着脸,没什么干劲的样子,所以就算难过,也已经过去了。” “后面的日子,还是要好好的生活。” 说完,我的目光转动,看向了不远处的野原琳。 虽然没办法一同清理战场,但琳正在收集着我们丢出来的忍具,分门别类的放好,日光下,她擦了一把汗水,这个坚韧的女孩子,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努力分担着同伴的辛劳。 希望。 这是我......不,不只是我。 这是我们的希望,是水门小队的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 只要看着她,我的胸膛就会温暖起来,一切一切的黑暗都会在野原琳的身边淡去。 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定。 第7章 村雨和白牙 卡卡西因为我的这些话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他可能还有什么话想问,就并不着急,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在我们正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向我们飞速靠近。 我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只盘旋的忍鹰,不断鼓动着翅膀向我们降落。 我本能的伸出手去,因为我玩惯了止水的乌鸦,所以对待这类大型的鸟类都十分熟悉,而且亲切。 几个呼吸后,忍鹰鸣叫一声,温和的降落在我的手臂上,接着,它啄了啄自己爪子上绑着的信件,示意我拆开来看。 我刚要拆封,突然意识到,水门老师说过,他会在中午之前赶回到我们身边。 现在他仍然不见踪影,我们却等来了这只忍鹰,这就说明,这是水门老师给我们送来的消息。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抬头一看,面前的卡卡西正在将手臂收回去,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 我顿时有些尴尬,原来这封信应该是给卡卡西的,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信……” “既然落在你手上,就由你拆开吧。” 我点点头,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只有一行整齐的字体。 “我有事暂留风之国,你们驻守两日后,会有部队接替你们的位置,注意安全,早日回村。” 署名——师·波风水门。 我撇了撇嘴,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有些失落。 这么一看,其实按照忙碌程度来说,水门老师其实和大蛇丸差不多呢,都是分身乏术的人。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留给村子的时间多了,分给周围人的时间就少了。 其实,像伊鲁卡那样的老师,同样难得又珍贵。 “我们的食物不够驻守两日。” 卡卡西看到这行字,开口道:“不远处有道溪流,我们转移过去,一边驻守、还能补给。” 我愣了愣,应了一声,回头就去招呼琳,一边帮她封印那些忍具,等封印终于结束后,才匆忙的回到营地打包铺盖。 等我们找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这是一条裹满了沙土的河流,汹涌的穿行过两国的交界,我用手伸进河水,一舀就是一手的沙子,但沙子很快沉淀下去,上面的水流倒是十分清澈,但实在是凉的彻骨。 “琳,你去把锅子支起来吧。” 卡卡西下着指令,一边打开一本卷轴,双手结印,砰的一下召唤出许多东西,堆在河边。 “你过来协助我。” 这话明显是对我说的。 我一愣,对上琳的眼神,她却调皮的笑着道:“赤月,你去帮卡卡西吧,我自己没有问题的。” “前辈,您要我做什么?”我站在河边,看着汩汩流淌的黄色河水,觉得十分新奇。 “抓鱼。” “抓…鱼?” 我之前很少捕鱼,哪怕是在野外,吃的大部分都是止水小人抓的鱼和别的动物,现在终于轮到自己抓了。 嗯...... 如果释放雷遁的话,是否可以电起来一两只呢? ——毕竟之前就差点这么干了! 我跃跃欲试。 “这是你的。” 突然,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捕鱼网,那是少年的手,带着指套,指骨分明。 我抬头一看,卡卡西已经架好了鱼竿,拎着一只巨大的渔网,安静的看着我。 “前辈,我就用这个吗?”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你就用这个抓鱼,不要弄坏了,否则要原价赔我。”卡卡西道。 “......”我有短暂的沉默。 等等,这不对吧! 为什么你可以偷懒钓鱼,我却要下水去抓鱼? 压榨下属啊! 吐槽归吐槽,我还是很快应下,立刻行动了起来。 “是,前辈。” 抓鱼其实不是一件难事,有写轮眼的辅助,我不过一会儿就拎着一串小鱼满载而归,只是河水实在是冰冷刺骨,又被戈壁的凛风一吹,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了。 “琳!” 但看到琳已经将热锅烧起来时,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赤月,你去休息,我来处理鱼肉。”琳想接过我手里的小鱼,却被我拦了下来。 拜托,这可是炫技的好时候啊! “琳,要不要领略一下我的刀法?” 我得意洋洋的从背后抽出村雨,正要展现我精湛的切片技术,突然发现自己被阴影笼罩。 我抬头一看,两条巨大的、还在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的鲜鱼就被拎到了眼前。 一条能顶我十条了! “这…这么大!”我抬头,十足吃惊。 面前,戴着面罩的少年正安静盯着我。 “会杀鱼么?”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鲜活扭动的大鱼,心里也有些没底。 杀敌人可以,杀鱼一般。 “跟我学。”卡卡西将鱼放在地上,抽出小刀刮鱼鳞剔骨、开膛破肚,挖出内脏,不过十几秒,一条鱼就已经处理好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卡神! 我小心翼翼的把另一条鱼放在地上,抽出苦无有样学样,却怎么也刮不干净,最后甚至拿出了村雨,硬生生把大鱼刮成了中鱼,又把中鱼剖成了小鱼,最后对着一堆生鱼片心虚的下刀。 “......” 卡卡西用余光扫了一眼愈发迷茫的宇智波少爷,下吊的眼睛翻了个白,手下利落的生起一堆火。 “琳,帮我打点水过来。” 我还满眼冒火的对付那条滑不溜秋的鱼,持刀的手突然就被握住,少年手持村雨,两三下就把鱼骨剃了个干净,用力一串,我的村雨就插上了鱼身,架在了火上。 我根本不用扭头,就知道卡卡西就在我身边,近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别靠我这么近啊! 我有安全距离啊! 好在他的气息只笼罩了短短的一瞬间,就离开了。 忙活了不知多久,夕阳都渐渐黯淡下来时,鱼汤终于煮出来了。 “我自己带了一些蘑菇和干菜,不知道赤月喜不喜欢吃。”琳用汤池捞了一些锅底下面的米到我碗里,叮嘱我:“多吃一些,不要再吃那些军粮丸了,不然小心长不高噢。” “是。”我捧着碗吃的干干净净,一碗不够,就又去添了一碗,真的越吃越香。 “琳,你做的鱼汤好好吃啊。” “啊,”琳露出浅浅的笑容,“其实调配口味是卡卡西做的啦,我只负责烧火而已。” 我后知后觉的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发现他早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鱼肉,此时左手正捧着一碗鱼汤,右手则握着我的村雨的刀柄,不时给烤鱼翻个面。 等等,握着什么? “村雨!” 我猛地窜起,夺过剑柄查看村雨的情况,发现它有一面都被熏黑了! 可恶——光顾着吃饭了,忘了我的村雨了!! 我心疼坏了,正想将烤鱼取下,就听见卡卡西说:“这条鱼还没熟,不能吃。” “我不是吃鱼!” 我指着黑黢黢的刀身十分心疼,“我的刀要烤坏了!” 谁知,卡卡西的目光突然转向我,凝视了我一会儿,开口道:“你这把刀烤不坏的。” “啊?” “黑色是烤鱼焦化产生的物质,你这把刀应该带有某种属性,可以容纳高温,烤不坏的。” “什…什么?” 我刚把村雨拿起来仔细看,卡卡西就凑近过来,用手指轻轻一抹,村雨身上的黑灰就被抹去,露出锃亮微蓝、毫发无损的刀身。 “你这把刀,很特殊。”卡卡西道:“我见你持刀作战的时候,刀身上会出现蓝色的查克拉气流,那是什么?” “哦.....”我眨了眨眼,完全没有隐藏。 “那是一种雷属性的查克拉,可以附着在刀剑上,辅助我作战。” 听见这话,卡卡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 附着在刀剑上的...雷遁么.... “卡卡西不是也有一把短刀么?”这时,野原琳突然开口说话,她向卡卡西的背后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咦,之前不是一直背在身后么?” “断了。”卡卡西道。 “在神无毗桥冲杀的时候,被敌人砍断,裂成碎片了。” 琳听见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惋惜的表情。 “断了?” 我有些疑惑,原来刀是这么容易断的么?我将村雨拎起来,轻轻敲了敲,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它除了比之前更亮了些,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我用惯了村雨,早就习惯了它的坚韧,从来没意识到,它的品质从一开始就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兵刃。 “有机会的话,可以给我讲讲这把刀的来历么?” 卡卡西突然的一句话问的我有些紧张,犹豫着开口道:“其实...就是家族传承啦。” “这样么……” “那锻造的过程,大概也是密不外传了。”听见我这么说,卡卡西低下头去,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敏锐的听出了一丝落寞。 “前辈,你是想?” “我想…我父亲的刀应该跟你的一样,都是可以接纳雷属性查克拉,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刀。” “或许有一天,我可以重铸它。” 第8章 红豆糕 在河边确实补给方便,但是遮风的山丘却离得很远,卡卡西用土遁做了一个小型的背风处,我和琳简单收拾了一下,将睡袋铺开,正准备休息,卡卡西却说道: “今晚我来巡夜。” 说完,他就拿上忍具包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琳,双双躺在无垠的夜空下。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但我能感受到,有一种淡淡的哀愁游荡在我们身边,如同不时掠过的冷风,一刻不停的吹动着。 “赤月君……” 许久,在我的眼睛已经半阖时,琳开口了。 “赤月君…带土他,真的离开了么?” 在神无毗桥最后清算时,被俘虏的岩隐统统认定,宇智波一族的少年被卷入了极深的岩层之中,连他们也无法将尸体找回,所以带土的亲人和朋友,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一次分别,已是永别。 我不说话,只静静听着女孩的倾诉。 这些话,她大概掩藏了很久很久了。 “我有时候总觉得,带土其实并没有离开,我总能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他还在我们身边,从不曾远去,更没有死掉。” 我睁开眼睛,有些出神。 因为这样的恍惚,我也有过。不过我追忆的人……是宇智波葵星。 我抬了抬头,看向眼前的群星。 隆冬的天空格外的透亮,没有丝毫饱含水汽的云层,只有深蓝而发黑的夜空,点缀着一点点星光。 “带土没有死。”我看了一会儿,认可了琳的想法。 “葵星也没有死。” “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就不曾逝去。” 琳没有回话,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带着某些破碎后重组的声音,散开在戈壁中,飞扬在星空下。 … 两天的驻守很快结束,我们在第三天的黎明到来之前,等到了来换防的军队,在接到他们带来的通知后,开始返程。 因为路程遥远,路上又遭遇了大雨,等我们回到木叶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好在接收任务的驿站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在一处昏黄的灯光下,零星的雨水仍在飘落着,我们递交了任务完成书,里面的忍者见我们没有带队老师,一时还有些奇怪,而在卡卡西说出波风水门的大名后,他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直接痛快的将任务的酬金交付给了我们。 “啊...终于完成了。” 灯光下,野原琳将雨披的帽子摘下,伸了个懒腰,像是强提着精神。 不过她的眼下虽然有困意,但还是带着笑容。 “赤月,我想水门老师一定是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这才没办法跟我们一起返回,等下次,就是他和我们一同来交任务了。”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好像是在关照我的心情,毕竟很少有老师会半途离开队伍,尤其是队伍增添了新人时。 “没关系的,琳。”我笑一笑,毫不在意。 能跟你们并肩作战,我已经十分满足。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也都累了吧。”琳点点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一般在任务结束后,水门老师会让我们短暂的休整一下,才会有下一步的指令。”琳说着,一边看向我,手背在身后,露出关切的神情。 “赤月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你知道我家地址的。” “嗯,我记住了。” 我感受到分别的气息,抢先一步说:“琳,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女孩愣了愣,随即微笑着点头,眼神中流露着温暖。 “好。”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们刚要准备离开时,卡卡西居然也跟了上来。 我有些疑惑,琳则笑着在我耳边小声的解释:“卡卡西也住这边啦,他的家有点偏僻,是靠近村外的方向,比我还要远呢。” 因为还在下雨,地上都是湿漉漉的,我们三人行走在村子的街道上,一时无言。 冬天的雨又湿又冷,透着满满的寂寥味道,呼进肺里,几乎能引起一阵疼痛,许久无法散去。 不知走了多久,有人轻轻的开口了。 “之前,带土都会在这条路上吵吵嚷嚷,说自己饿了,非要买丸子和红豆糕呢。” 琳的声音在雨中很空灵,我却听出了无尽的悲伤。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那是冬天,天上飘着雪花,红豆糕刚刚做出来,还带着热腾腾的温度,他就让我把糕点放进怀里捂着。” “真的...好温暖。” 突然,琳的声音停止,脚步也停了下来。 我扭头看去,女孩飞速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装作没有事一样,继续大步的向前走去。 我没有说话,心里同样悲凉,但也愈发坚定,愈发知道,我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不会允许再允许悲剧发生。 “谁?”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卡卡西突然出声了。 我们都还在奇怪,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前方,随着雨水若隐若现,我却觉得有些熟悉。 “是谁?出来吧。” 下一刻,一个身影踏了出来。 他从黑暗的地方一步出现在灯光下,整个人也变成暖色,脱下帽子的瞬间,引起了野原琳的惊呼。 “止水君?” 面前,同样湿漉漉的宇智波止水向我们挥了挥手,一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们了。” “止水,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的冲上去抓住他的斗篷。 “刚执行任务回来,听说你们到村子里了,就赶过来看看。” 止水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我身后的两人,温和道:“我可能要借用一下你们的队友了,不介意吧?” 卡卡西没说话,琳却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我和止水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才说了句:“任务都结束了,当事人不介意的话,我们当然没有问题。” “那就多谢了。” 我总觉得琳这句话好像有点奇怪,但还没思考,就听见琳说道:“正好,前面就到我家了,大家就在这里分开吧。”说完,她看向卡卡西,很轻的说了一句:“那...卡卡西,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 卡卡西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野原琳,反而停留在两个宇智波身上,他皱了皱眉,眼中露出疑惑。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宇智波止水这个上忍,在夜晚蹲点也要等待宇智波赤月呢? 一身的雨水,脚上还有一些泥土,倒像是从村外赶回来一样。 卡卡西仍在思考,但在短暂的对上宇智波止水歉意的双眼后,他识趣的收回了目光。 不过既然人家要说悄悄话,他也没有掺合进去的兴趣。 “那我就先告辞了,前辈。”卡卡西后退一步,低了低头,在得到宇智波止水的回礼后,并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在离开之前,卡卡西的目光微移,极快的掠过宇智波赤月,此时此刻,那孩子已经一门心思扑在另一个少年身上,整张脸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或许连宇智波赤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见到宇智波止水后,他整个人正在极快的活泼起来,像是觉醒了真正的自己。 卡卡西收回目光,转身走入了一条小路。 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你这段时间又干什么去了,怎么老不在村子里!” 细雨下,我揪住止水的斗篷,生怕他跑了。 “没办法,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止水只是看着我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你看。” 我低头一看,那是一根绳子,小小的,绑着一颗星星。 虽然沾了点泥土,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我…我还以为在路上掉了。”我看着这根头绳,眼睛又酸涩起来。 在葵星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和她最后的一点牵连,也一并葬在了草之国的土地之下,无迹可寻。 “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擦了一下眼角,保持正常的语气。 “我是在神无毗桥附近,一处地下的坑洞中找到的。”止水道:“因为沾了点奇怪的查克拉,所以被写轮眼探查到了。” “奇怪的查克拉?”我眼睛睁大。 “什么奇怪的查克拉?” 止水警觉的扫了一眼四周,附身抓住我的手:“我们回家说。” 第9章 未知的危险 低矮的木桌前,止水打开卷轴,双手结印打开封印,只听砰的一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忍鹰。 “这——不是之前给我们送信的忍鹰么?” “它怎么死掉了?” “这是我在火之国边境找到的,它落在地上,已经死亡。”止水道。 “但奇怪的是……”他伸出手,揪下了死鹰的一片羽毛,放在手心用力攥紧,再打开手掌时,一大片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掉落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时间,我还以为止水在给我变戏法。 止水则一针见血道:“这个忍鹰,是假的。” “假的?” 我不信邪的伸出手去,也揪下一片羽毛,用手指轻轻一碾,就变成了白色的粉末…… “这……这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制成的,但制作他的人,似乎可以操纵它,给我们传递命令。”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赫然一惊,脑袋里灵光一现,闪过了什么。 “也就是说,给你我传信的忍鹰,盖着木叶高层印章的忍鹰,是....是造假的?” 止水说到这里,沉默了下去,半晌才说:“最奇怪的地方也是这里,那些消息,并不是假的。” 至少不全是假的。 我不明白了,只是看着手上的白色粉末,努力思考着原著,却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止水,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是,也许有一种危险的力量潜伏在木叶高层,或者……” “就在我们身边。” “他们的目的不明,可能是想对村子做什么,也可能是为了挑拨某种关系,或者……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心里咯噔一下,毛骨悚然的看了看四周,一时间,背心发冷。 “对了止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前段时间看到大蛇丸了,在英雄墓地那里,他还想纠缠我,被我吓退了。” 止水听见这话笑了起来:“你吓退他?” “嗯,我想…是不是他在后面搞鬼?” 那道让赤月支援卡卡西小队的命令,到底是大蛇丸、团藏,或者富岳,甚至是某个神秘的“人”下达的,并没有那么容易弄清楚。 不知道其目的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总之,我们都要小心。” 止水的手指慢慢摩擦过木桌,心里也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但并不气馁。 因为一切的谜团,一定都有迹可循。 只是,还有一件事令止水担忧。 “赤月,你真的不考虑留在军部,跟我一起行动么?” 看着这样的止水,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有瞬间的动摇。 不是我不想跟止水在一起,我只是……我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我尊重赤月的选择,我也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止水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会有时间待在村子里,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现在就有事!” 一听这话,我就睁大了眼睛。 “来,你看。”我从身后的忍具袋中掏出一个卷轴,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雷遁·贯体”四个字。 “这是你修行的忍体术?”止水一眼就认了出来,随即眉心蹙起。 ——禁术。 这样的修行方式,这样的晋升方式,一定是禁术。 “你之前还不给我看…想必这就是大蛇丸教你的忍体术吧。”止水阅读的速度很快,对贯体理解的也很快,很快了然道:“你现在……到第二阶段了吧。” “是。”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又厚颜无耻的恳求止水:“止水,你帮我一起研究这个术吧,我想尽快掌控第三阶段,甚至达到第四阶段!” 大蛇丸说过,在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而第四阶段,就是彻彻底底的雷电之力! 类同千鸟、雷切!强大无比! 止水看了许久,眉头却皱的越发紧。 “禁术,从来都是以透支生命力,来开启强大能量的术,这个术除了第一阶段还算健康,剩下的二三四,都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不会教我了,谁知止水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改良一下,让它的副作用降低一些……” “真的可以做到么!” “嗯,”止水目光盯着卷轴。 “只要是术,都会有改进的空间,或者说…漏洞。” “能用查克拉弥补的,就不要用生命能量去弥补。要知道,结印一开始的开发,可能并非用作战斗,但人与人的战斗一旦开始,术式也就只能随波逐流,扛上战争的使命……所以哪怕强大如二代目千手扉间之流,其实也创造过很多不妥的,以献祭生命来获得力量的术,这才会被封禁……” 或许忍法的使用,一开始就违背了初衷。 “啊!”我大叫,一把抓住他! “你果然也看过封印之书!” 止水一愣,对上我不忿的脸,哄笑道:“其实到了某个阶段,封印之书之类的,就不是秘密了。” 我眨了眨眼,将信将疑的凑过去。 “那你什么时候能改好?” “我不知道……”止水的目光又移动到卷轴上,“我要先将术式拆解,你知道的,雷遁并非我的第一属性,所以要研究它,我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但不会太久。” “好。” 我知道这不能急在一时,毕竟是流传百年的术式,就连千手扉间也只能精进到这个地步,哪有那么好改进呢? “那止水,今晚我们来练剑吧!” “今晚?”止水一愣。 “对,”我跳到院子里,抽刀出鞘的瞬间,周围吃米粒的乌鸦一哄而散,我攥紧刀柄,声音压抑。 “你陪我好不好?” 止水有瞬间的安静,随即道:“没问题。” 尽管刚刚回村,尽管经历了数日的奔波,尽管没有一丁点休息的时间,但止水从没想过拒绝。 他知道,赤月现在很需要自己。 ——很需要很需要。 … 双方都是精通刀法的天才,所以这场对拼,一直持续到月上枝头,才有一方被抓住唯一的破绽,一击即溃。 可恶…… 我仰躺在地板上,浑身都是湿淋淋的汗水,右手又酸又痛。 该说不愧是上忍吗,明明我都启用了忍体术,但还是很难找到机会…… 我到底差在了哪里呢? 手中的刀刃缓缓松开,又在下一瞬间,被紧紧攥住! 我一跃而起,冲着气定神闲的止水冲杀过去! 夜空下,一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过后,一柄泛着蓝光的剑刃旋转被打飞,一头插进土地,渐渐熄灭下去。 筋疲力竭的我被止水抱在怀里,动也不想动一下,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居然沉沉睡去。 第10章 鼬和止水 第二天,我是被断断续续的鸟鸣声吵醒的。 我浑身酸疼,身上盖着温暖宽厚的被子。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能看到窗外巨树的轮廓,还有鸟类飞来飞去的影子。 我缓慢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是一件宽松的睡衣,有些旧,像是被人穿了很久的样子。 没有任务,没有人催促,没有任何打扰,听着鸟鸣声在阳光下苏醒。 这样平凡的幸福,能够轻易的让人沉沦。 “赤月,醒了么?” 这时,厨房的小门被人打开,涌出食物的香气,止水从里面探出头来,破天荒的穿着一个居家围裙,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卷,让我看见就笑出了声。 “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我没听他的,只是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从榻上起身,磨磨蹭蹭的走到止水旁边,好奇的眨着眼,看他将最后一道菜从锅里倒进盘子中。 “好香啊......”我双眼放光,看着颜色鲜亮的蒸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的红豆粥,还有油淋青菜,嫩黄喷香的玉子烧,红艳艳的培根,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止水,你居然会做饭!” 止水笑一笑,试图阻止我伸手偷拿粘豆包的动作——未果。 “我没事做的时候,喜欢研究一些东西。” “好吃!”我满嘴含着食物,也不怕烫嘴,大概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了好几口才想起来夸赞,油津津的双手都竖起大拇指! “止水,你不要去做搓澡师傅了,你已经是大厨了!” 止水摇一摇头,无视我毫无规矩的用手抓热腾腾的豆包的动作,直接将盘子端到餐桌上,接着又去取刚刚煮开的茶水,当所有东西都出现在眼前时,一切的时间都刚刚好,食物和饮品挨个冒着热气,安排的井井有条! 甚至…甚至算到了我苏醒的时间! 难道天才在什么方面都是出众的吗! 止水,我太佩服你了! “赤月,你没跟家里汇报你已经回来的消息吧?”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耀眼,止水给我夹了一块菜饼,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我一愣,摇头:“没有,还没来得及。” 止水笑了笑,带着一丝事不关己,还有一点不怀好意,先一步举起了桌边的水杯。 “那我想,你很快就要遭殃了。” “哥哥!” 果然,还没个喘气的时间,大门就被人砰的推开,一个黑黢黢的团子窜了进来,一股脑的滚到我脚下,连带着撞了桌子一下,小小的身躯力气却不小,桌上的东西都一个巨震,要不是止水拿的快,怕是已经遭殃了。 “鼬,你怎么来了?”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村口,有人说看到你回来了!” 我看着他一头的汗水,心疼的哑然失笑:“你去村口等我了?” 鼬点点头。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习惯? “哥哥,你做任务回来,干嘛不回家呢?”鼬有点质问的语气,我笑着道歉:“对不起鼬,我昨天跟你止水哥哥练习刀法来着,结束的时候已经到深夜了,就没有回去打搅你们。” 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余光看到止水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顿时闭上了嘴。 我给鼬顺了顺跑乱的头发,将小孩抱到怀里,想跟他一起吃饭。 “哥哥我不吃,我都在家里吃过了!”鼬的目光在餐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向了宇智波止水,无声的盯着他。 我看着这个场景,突然有些紧张。 天,这可是原著中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啊。这两个天才虽然不是第一次相见。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在这样的环境里,在我的注视下,确实是一次正式的会面。 会发生什么呢? 我还颇有些紧张,但鼬只是看了止水一眼,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冒出一句敬语:“止水君,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哥哥了。” 我因为这句话差点笑咧了嘴,心想鼬这么点岁数,怎么说话突然变得老气横秋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客气,鼬君。”止水也顺坡下驴,给足了鼬面子。 我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这是要进行学术讨论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僵硬!” 鼬被我戏弄了一句,不说话了,止水则挂上了不正经的笑容——要我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起来一肚子坏水! “喂喂喂,你跟我开玩笑就算了,可别打小鼬的主意!” 这孩子不禁逗啊! “好好好——” 止水做出投降的样子,将红豆粥推到我面前:“不管怎么样,先把早饭吃了吧。” 鼬也安静的不再说话,他的家教很好,从小就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跟自由松散的我完全不同。 我吃到一半,突然觉得鼬太过安静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这小孩低着头,双手并拢放在腿上,十分拘束的样子。 “怎么了,鼬?” 他不说话,但表情总有些别扭。 止水却一眼就看了出来,轻声道:“鼬,过来喝茶么?” 鼬听见这句话,颠颠的从我腿上跳了下去,自己找了个位置,偏偏坐在了我和止水之间,还拒绝了止水的帮助,小心的捧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热茶。 我这才意识到—— 孩子大了,不愿意像之前那样被我抱了。 我嚼着培根看着小鼬,心想不还是一个团子么,怎么突然就会跑会跳还会害羞了。 小孩子真的长得很快啊,感觉前几天还在咬我的头发呢,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甚至想法都快猜不透了。 我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鼬能比原著中的孩子多一些天真和快乐,但现在看来,一个人的性格可能在出生时就已经是既定的,不可更改的事实了。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鼬是我的弟弟,他黏我、喜欢我、听我的话,一口一口的叫我哥哥…… 足够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我看着饭桌上止水和鼬兄友弟恭的样子,忍不住的想笑。 别看鼬现在还小,但我能觉察到,他们两个的脑回路似乎更能连接在一起,有时候鼬一个小小的动作,止水就能意识到他想要什么,而止水随意的一句话,鼬也能立刻接上,反倒是我在旁边一头雾水,真是让人失笑。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止水和鼬都会有某种牵连,他们…或许才是更加理解彼此的人。 或许迟早有一天,止水和鼬会成为更亲密的人吧。 ——这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难过呢? “想什么呢。” 我还在出神,脸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止水正取来一张纸巾,擦过我嘴角的残渣,我意识到小鼬正在旁边看着我,顿时有些脸红,抓住他的手狡辩道:“我还没吃完呢!” 接着,我一口气吞掉几个粘豆包,将食物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粒粒皆辛苦啊,坚决光盘! “哥哥……”小鼬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你的胃口真好……” “你哥哥在边境的时候,一顿饭能吃三条鱼,快把那条河吃成绝户了,就这样,他晚上还要偷偷摘树上的果子吃。”止水想到那段艰苦的日子,一阵唏嘘,忍不住的摇头。 “我真怕他哪天把我吃了。” “哼,吃得多才能长得高,知道么?” 我撇了撇嘴,在军部的一年我受的折磨够多的了! 兵粮丸那种东西,我碰都不会再碰! “哥哥、哥哥!” 鼬却突然闹腾起来。 “你接下来应该没有任务了吧。” 我摇了摇头,低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那哥哥陪我训练好不好!” 鼬的语气第一次有着苛求,就好像急于靠近我们,想要进入忍者的世界。 “我想学手里剑!” 第11章 血继病? 手里剑啊…… 我想到原著中,鼬的手里剑之术无出其右,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我教了! 我心里桀桀桀的乐了起来,一口答应下来! “走,哥哥带你去演习场!” … 我们选择了七号演习场。 这地方偏僻,并没有什么人,带着鼬来,一边教一边玩,最好了。 但是我没想到止水也跟来了。 他没穿那身上忍的绿色马甲,就穿着平常的黑色短袖,甚至连刀也没带,普通的就像一个木叶村的少年,慢悠悠的跟在我身边。 鼬也不让我抱了,改成了牵着我的手,拽着我向前走。 这孩子真早熟啊。 明明芯和壳子都是两三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行为和智慧。 他好像在这个年纪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这样的人,怪不得被称为天才、甚至异才,这让我这个穿越来的灵魂,都有些自惭形秽。 “你今天很清闲嘛,没有任务吗?” 我看着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止水,倒是很少见到他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嗯。”止水应了一声。 “太久没见你了,不想那么快离开。” “一旦有长期任务被派遣出去,等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话不假思索,随意流出,却说的我心里一阵乱跳—— 作为朋友,不要说这么容易误会的话好不好啊!! “哥哥…教我!” 脚下传来弱弱的声音,我低头一看,鼬举着手里剑叫我示范。 “手里剑的玩法可多啦,鼬想学哪个?”我蹲下去与小孩平视,耐心教导。 “嗯…最实用的吧。”鼬道:“哥哥在战场上怎么用的,就怎么教我。” 这句话让我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许久才说道:“战场上的任何招式,都是无数次训练、打拼,甚至在生死之间产生的肌肉记忆,那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鼬道。“我想保护哥哥,保护妈妈,保护大家。” 鼬安静站立着,声音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笃定与坚持。 “我不想再让哥哥哭了。” 听见这句话,我许久无法说出一句话,最后只红着眼睛摸了摸小鼬的脑袋,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你想学什么,哥哥都可以教你。”我道。 … 原本…只是来玩的。 但是现在看着鼬坚毅的眼神,我突然觉得,鼬绝对不是报着玩乐的心思来到这里。 在这么幼小的年纪,却已经拥有了“信念”两个字。 我已经不能拒绝这样的宇智波鼬了。 我仔细回想自己这个年纪时经历的事情,好像练习手里剑的第一步是——增强体能吧! “鼬,如果你想学手里剑的话,最好拥有一定的体力,因为苦无手里剑这些太沉重了,你现在还小,我先教你学飞镖怎么样?” “也可以。”鼬并不气馁,“以后哥哥出去晨跑的话,我也要一起去。” 别的小孩说这话我不信,但是宇智波鼬说这话,我信! 我笑一笑,答应了。 跟手里剑相比,飞镖就轻松多了。 只要学习一下发力方式和投掷角度,再练习几次,鼬很快就掌握了飞镖的精准度,有几次甚至还打掉了我向他扔出的小石头,令我一阵惊奇! 天赋型选手,有时候真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如果这个世界的鼬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的话,我想他的体术也一样会很优秀。 想到这里,我的担忧又出现了。 原著里,鼬因为得病,又不断的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导致仅仅在二十一岁时,就离开了人世间。 那在这个世界,还会出现一样的情况么? 那原著中的不治之症,是否还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这不得不让我十分担心。 “止水,止水!” 趁着鼬训练的档口,我坐回止水的身边,悄悄戳了戳他,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甘栗甘的红豆糕递了过来—— “饿了吗?” “不是!”我反手拿了过来,小心的询问。 “止水,你看鼬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止水有些疑惑,并对木叶未来的新芽表示肯定:“如果鼬一直训练下去,哪天会超过我们也说不定。” “不行,那太累了!”我连忙否定,又问:“止水,你懂不懂医学知识啊。” “懂一点日常的。”止水道。 “那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治之症,是可以提早看出来,或者预防的么?” “嗯……”止水沉默片刻,奇怪的看向我。 “不是我啦!”我连忙摇头,指向小鼬——“我是担心他!” “这样啊,”止水摇摇头,有些想笑的样子。 “你操心的也太长远了。” “自然死亡的宇智波一族很少有不治之症一说,大多数都是死在战场上,或者因为开始了万花筒写轮眼,频繁作战之下,眼睛被持续压榨,身体抵抗不住消耗,最终油尽灯枯,生命力耗尽而死。” 对,就是这个! 我眼睛瞬间亮了,抓住他的胳膊。 “那这个怎么解决?” “少用眼睛就行了,这个没办法。”止水道:“而且人跟人的情况也不同,有的恢复能力强悍的,或许战死之前眼睛都是完好的,但有的原本体质就弱,或许开启万花筒的那一天,身体反而被眼睛拖累,更加损耗寿命。” 止水顿了顿,定义到:“如果一定要给这种病加上一个名字的话,或许叫做‘血继病’比较合适,是由血继限界导致的病痛。” 对! 就是这个‘血继病’!我想起来了。 原著中,似乎有很多优秀的血继限界者都死于这个疾病! “这是诞生于血脉中的东西,从一出生就蕴藏在身体中,和写轮眼的力量纠缠在一起,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就有可能被副作用反噬,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止水说着,眼神看向我,有微微的变化。 “那…岂不是做什么都没用了么?”听见这话,我有些气馁。 “会有解决办法的。”止水安静片刻,重新看向前方。 此时,鼬已经甩完了一组飞镖,额头上都是汗水,但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满脸都是兴奋和开心。 “生命,不会那么容易枯萎的。” “如果是诞生于血脉中的疾病,那么…或许解决它的办法,也隐藏在血脉之中。” 我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起,弥漫上来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还有对止水这番几乎猜中万花筒进阶方式的话的震惊。 止水说的没错。 万花筒虽然会给身体带来持续的负担,但是永恒万花筒却不会! 而万花筒升级为永恒万花筒的条件,就是血亲之间写轮眼的互相融合! “止水,这是你从医疗书上看到的吗?” “不,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罢了。” “止水…那你的眼睛……”我看向他的双眼,无端的担忧起来。 是不是从开启了万花筒的那一天起,就代表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呢? “我使用万花筒的情况很少。”止水温和的笑了笑,反倒过来安慰我,一边阐述自己的想法。 “万花筒写轮眼,这是一种过于强大的力量,但对身体的负担同样很大,我——其实更想要一个,完全依靠我自己的实力施展出来的术法。” “一种超脱家族,超脱血脉的术法。”止水道: “这样的话,哪怕不使用眼睛,我也一样是宇智波止水。” 好奇怪的想法。 别的宇智波一族,哪怕杀掉挚友也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可是宇智波止水,居然说—— 我不想依靠眼睛的力量? 我看着止水的侧脸,之前总觉得自己已经对他很熟悉,但现在看来,我好像只是了解了表面的他。 这让我的心里并不怎么好受,莫名有种…有种…… 被抛下的感觉。 “可以…多告诉我一点吗?” “什么?” 我皱眉,坐的距离止水更近了一点。 “我是说——你的想法,可以多告诉我一些吗?” 我不想只是被落在后面了。 听见我这样说,止水突然露出一点惊讶,但很快,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笑着点头。 “我并没有想要对你隐瞒的意思。” 只是知晓太多,反而会带来无穷的烦恼。 这种烦恼,在解决之前,由我自己承受就可以了。 时间缓缓流动,随着一个个飞镖钉在树干上,冬季的树枝不时摇动一下,落下一两个棕色的果实,砸在两个少年面前。 但他们两人却毫无所察,双方的目光始终都放在彼此身上,眉眼带笑,兴致勃勃、一刻不停的说着什么,不时还伴随着笑声,有时候聊到实在有趣又引起争议的地方,一个甚至还会被另一个追打,最后发展成三团黑影在树林里跑来窜去,最后跌坐成一团,在成堆的枫树丛中躺下,缓和着难得的欢乐和汗水。 特训结束的时候,太阳也已经要下去了。 我们谁都没想到小鼬的体力居然这么好,硬生生从清晨练习到了傍晚,浑身都被汗浸的湿淋淋的,大口喘着气,却唯独没有喊累,或者喊停。 原来一个人是否坚韧,从小就能看的出来。 “来,上来。” 这次,面对鼬的抗拒,我却比他更强硬,强行将他背上了我的后背。 他一开始还很别扭,但可能也是真的累了,很快就没了动静。 “吃点东西去?”我用胳臂顶了顶旁边的止水,询问他的意见。 夜幕下的木叶村让人沉醉,接近傍晚,很多食物的味道飘了起来,有寻常人家自己烹饪的家常菜,也有街边小巷,夜市开张散发出的香气。 这样的烟火人间,在前世,我多是一个人看的。 “走,今天烤鱼店打八折。” 止水眼睛一亮,还没等我反驳的意见出来,他就直接奔向了最熟悉的小店! 可恶,失策了! 在边境你还没吃腻啊! 我不想再吃烤鱼了啊啊啊啊QAQ!!!! 第12章 玻璃罩 卡卡西一如既往的走在人群的边缘,寻找着自己最熟悉的店铺。 休假的第一天,他照常六点三十分起床,晨跑结束后,去菜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和肉,回家后,锅里的粥也已经煮好,吃完早饭,他带着忍具包,先花了一上午完成了本次的攀岩任务,然后又在悬崖顶的乱石中练习写轮眼和千鸟,最后在日暮之前,来到了小吃街。 温馨的灯火下,他浑身的尘土也被掩藏了。 这么多年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卡卡西的习惯很少改变。 所以在烤鱼店的门口看到那熟悉的两个人影时,卡卡西还有一瞬间的错愕。 一如数年前那次相遇,依然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卡卡西的目光照常移动到偏小的一方身上,只是这次的幼童脸上并没什么笑容,虽然面孔同样精致,但少了几分灵动。 短暂的出神后,卡卡西意识到那个人并不是宇智波赤月。 只是跟宇智波赤月有些相似的孩子罢了。 而且这次的宇智波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他们坐在靠里的位置,在人满为患的烤鱼店里,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却依然出众,过于精致的面孔和装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分辨得出。卡卡西的目光掠过高位的宇智波止水,再移动到宇智波赤月,最后看向最小的那个孩子—— 不过两三岁的样子。 从宇智波赤月跟他亲近的程度来看,似乎是亲人。 “对了对了,赤月还有个弟弟呢,叫宇智波鼬,镰鼬的鼬!很酷的名字是不是!” 少年高昂的音色在心里一闪而过,卡卡西突然意识到,带土说过的每句话,似乎都在自己心里留下了烙印,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发现而已。 宇智波赤月的弟弟,宇智波...鼬么? 卡卡西皱了皱眉,只觉得被护额遮住的写轮眼还在缓缓旋转着,赋予着不属于他的力量。 太多宇智波了。 自从上次在英雄墓地被宇智波一族威胁一定会拿回本族的眼睛后,卡卡西就有意识的想要避开村子的宇智波一族,避免麻烦。 而面前三个夺目的宇智波,毫不例外的被卡卡西归进了“麻烦”的列表之中。 他将撩开一半的帘子放了下来,正要离开,却正好撞见出去送货的老板—— “呦,卡卡西!” 叼着烟的大叔有着和迈特凯一样豪放的性格,热情的将人拉了进来。 “还是老三样吗?秋刀鱼,茄子,米饭?” 卡卡西的眼神在周围低低的扫了一圈,门帘带进的冷风让很多人看了过来,他只得默默放下门帘走了进来。 “还要果酒么?还是味增汤?”老板拿着汤匙笑眯眯:“冬天到了,还是喝点热乎的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冷,今天吃热食的客人出奇的多,以至于角落都坐满了人,根本没有单独的桌子,甚至没有座位。 卡卡西并没有回答,他敏锐的感觉到背后有人在靠近,还没等他回头,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左肩。 “不介意的话,来我们这里坐吧。” 卡卡西回过头去,发现面前的并不是自己的小组成员,而是另一个天才——宇智波止水。 四人桌上。 面前的烤鱼锅子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小鼬认真且安静的跟盘子里的糍粑作斗争,止水噙着笑容,一门心思、甚至一本正经的给烤鱼翻面,一边还能腾出手把熟透的部分夹出来放在大托盘上,只剩下我,因为活全被抢了,只能跟卡卡西面对着面,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而卡卡西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盯着面前的碗筷,旁若无人的出神。 直到秋刀鱼终于被煮熟,卡卡西的灵魂似乎才重新入体,还没等他用筷子去夹,一块鱼肉就被放进了他的碗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向宇智波止水,心里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 夹的好,夹的好啊! “今天的鱼都很不错,肉质鲜美,也很有嚼劲,很适合在这个季节吃。” 卡卡西咀嚼了一下,头颅垂着,只默默点了个头。 我在一旁静观战况,非常想知道止水这个社交达人是怎样攻克闷瓶子卡卡西的! 上吧,宇智波止水! “我听说,风之国边境驻守的任务是你们接下的,军队的人跟我们反应,整片戈壁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完成的又快又好呢。” “那肯定。”我一听,辫子就翘起来了,我本来还想吹嘘几句我们小队,但当目光移向卡卡西的时候,发现他无动于衷,还是安静的吃着自己鱼肉。 我又哑巴了。 饭店里太嘈杂了,倒显得我们这一行人的沉默更加可怕,我干脆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的给鱼肉剃起了刺,然后一块又一块的放进鼬的碗里。 “哥哥,鱼肉太辣了,我不想吃。” “没事,哥给你涮涮,赶紧吃,不许挑食。” 时至今日,我终于有机会说出“不许挑食”四个字了! 我忙的满头大汗时,一道声音突然让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岩隐村递交休战合约了。” 止水的话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包括小鼬。 “前线的任务会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村子的建设、资源寻找、城镇重建,与周边国家贸易恢复之类的任务会逐渐增多。” “或许用不了半年,战争就会彻底结束了。” “战争结束后,有什么想法么?” 这句话是问我们的,我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这人从来都是想一茬是一茬,眼前的危机已经将我的精力消耗殆尽,至于那些更遥远的事,很少想过。 不,还是要考虑的!老祖宗说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如果琳平安无事的存活下来,那我还要一直待在水门小组么? 我还在思考着,突然听见一道声音自正前方传来。 “前辈有什么打算么?” 止水笑一笑,随意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委派,或许会去家族的警卫队任职吧。” “你要去警卫队啊?”我两眼冒光,“你要是去警卫队的话,我也去警卫队。” “哥哥想去哪里?我也想去!” 被隔开了。 卡卡西能清晰的感觉到,虽然和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但如同笼罩着一层玻璃壳一样,将自己与面前的三人隔开。 这并不是信任和亲近的问题,而是这三人未来的路线,不会与自己重合。 哪怕现在身为同一个小队的宇智波赤月,也并没有一路人的感觉。 或者说,宇智波一族,原本就与木叶有着无法消除的隔阂。 “前辈谦虚了。” 卡卡西开口将几人对话终结的同时,也已经将面前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得益于神无毗桥的救助之恩,他对宇智波止水还是有着尊敬的。 “多谢你们的款待,只是我还有事,只能先告辞了。” 跟外人吃饭总是食不知味,卡卡西填饱肚子后就站了起来,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坐下去了。 宇智波止水似乎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卡卡西并没有想要停留的样子,只得作罢。 接着,卡卡西走向柜台,自发清算了全桌的费用。 既然借用了他们的桌子,那就用别的弥补回去。 他不喜欢相欠。 第13章 止水的担忧 我其实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送一下卡卡西,但看着他走过我们的桌子毫无停顿,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停留的样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是不是有些反感我们呢? 看着面前略显无奈的止水,我也叹了口气,说道:“止水,其实卡卡西前辈人不坏的,就是他的性格……” “这我知道。”止水挂起一个歉意的笑容,“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担心什么?” “卡卡西与你同属一个小队,是你的队友,你们需要沟通、成为朋友,直到互相信任,变成真正的、可以托付生命的战友。” “但现在,你们显然还没有做到这一步。” 听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止水是在关心我。 我沉默下来,许久,才开口道:“对不起,止水。” 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也没有跟你商量,就这样决心加入水门小组。 止水…也会难过的吧。 “赤月,我对卡卡西的了解不深,但我能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虽然你们现在的交集不多,但并肩作战的机会绝不会少。”止水反而露出鼓励的目光:“既然已经决心加入水门小组,就要不遗余力的融入进去,真正的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点点头,感觉鱼锅的白雾太大,刺的眼睛酸酸的。 我抱着小鼬,跟着止水从烤鱼店走出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饭钱是谁结算的,不禁有些无奈。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并不喜欢与人产生过深的接触,甚至连一丁点的人情也要立刻偿还,只喜欢一个人走在独行的路上。 卡卡西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哥哥,你看桥上好多人啊!” 我正在走神,鼬突然叫了一声,挣扎着跳了下去,跑到一处拱桥之上,兴奋的看着头顶一丛丛炸开的烟火。 冬天到了,木叶的各种节日也多了起来,多是庆祝一年到头的辛酸苦辣,用烧吉符和放烟火、上供的方式来祈求平安,庆贺余年。 我和止水跟着小鼬走到木桥上,周围大多是身穿和服的情侣,也有年纪稍大的夫妇,大多都拿着热腾腾的食物在游玩,脸上都是快乐的笑意。 在无穷无尽的战乱之中,只有木叶依旧能看得见幸福。 鼬兴奋的跑来跑去,最后被我从人群中拎了起来,抱在怀中,一边沿着桥梁行走,一边抬头看着头顶的烟火。 “哥哥,还有三色丸子烟花啊!好大好漂亮!” 我看着头顶炸开的一串串五颜六色的丸子,终于明白过来,这烟花秀大概就是小吃街搞的活动,不仅有三色丸子,甚至关东煮和烤鱿鱼烟花都出来了!肯定都是店老板赞助的,妥妥的广告啊! 不过,就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美好。 “真好啊。” 止水抬头看着烟花,眼中流露着暖色,烟火的光泽从一边升起,又从另一边落下,止水的面庞也被缓缓照亮,又慢慢黯淡。 在他的脸彻底熄灭之前,我突然有些心慌,上前抓住止水的手,确定手下是久违的温暖,才放下心来。 止水察觉到了什么,也低头看向我,笑容慢慢消失,转而是一种格外的认真出现在了眼中,他的眼底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 “赤月,我——” 这时,我突然察觉到一阵冷风。 还没得给我反应过来,有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止水身后,谁都没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木桥上,来到密集的人群之中的。 他们两个人都披着长长的斗篷,帽檐压的很低,从我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面孔。 “止水,有新任务了。”其中一个白斗篷的声音也很模糊,像是特意压低了声音一样。 “队长正在急召我们。” 止水听到这话,眼中的情绪渐渐褪去,又变回平常的样子。 “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开口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交代完毕后,那两人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的人都沉浸烟火和美食中,几乎没有一个人察觉。 “是与我一同搭档的两个上忍,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又是一个棘手的任务呢。”止水笑一笑,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并没有说出来,只欣慰道:“在出行之前能和你们吃上一顿烤鱼,还能看到烟火秀,我已经很满足了。” “等等,止水——”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透出惊讶。 “这就要走么?岩隐村不是停战了么?军部还是这么忙?” “没办法,我毕竟是上忍啊,手下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堆积起来了。”止水挠了挠头,露出歉意的表情:“而且岩隐村虽然停战,但是战斗却不会停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完成。” 他说着,一边面向我,表现的十分轻松,但眼神却在变幻,最后变成一种坚毅。 “我必须要走在你的前面才行。” 我的心脏因为这句话都剧烈的跳动起来,那是一种慌乱的悸动,又掺杂着某种极其酸涩的情感,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触动,只是本能的不想让止水离开。 “等一下、止水!” 我想要阻止,止水却已经开始结印,尽管有不舍,但脸上却慢慢变得平和。 “放心,不会很久的,应该在下次任务结束之前,我们就会见面了。” “止水,我想——” 他微笑注视着我,接着,砰的一声化成一团烟雾,在人群中瞬间消失。 “哥哥....”小鼬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止水消失的位置,捂住小嘴。 “止水哥哥,不见了——” 我没听见鼬的话,只是错愕的愣在原地。 “哥哥,你刚才想说什么呀?他已经走啦。” 对啊,我想说什么呢? 我一时茫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刚刚的情感是什么。 那是一种——极度的不舍。 又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多留一会儿呢? 说好要陪我的,结果一个任务就叫走了,骗子! 我不知道这股怒气从何而来,明明知道止水的离开是有正事要做,却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哥哥,你怎么了?”鼬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情绪,小手摸着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你不开心吗?” “不、没有……” 我颓然放下双手,对小鼬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向周围看去。 四周,涌动的人潮很快填补了止水离开的空洞,人们的脸上依旧带着欢笑,但在我看来,却并不能引起共鸣了。 一时间,幸福,和黑暗中守护幸福的人,就这样具象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没了兴致,无言抱着小鼬,顺着木桥继续向前走。 小鼬察觉到我的心情,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天空的烟火。 走着走着,我略一抬头,突然看见,木桥的尽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依靠着桥梁,无声的抬头看着天空的烟火。 卡卡西! 那气质太独特,我一下子认了出来,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而不过两秒的注视后,卡卡西就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则抱紧了不明状况的小鼬,直接走了过去,同时打开手上的袋子,取出了什么。 “卡卡西前辈。” 在确定他能清楚的听到我说话后,我将手上的烤鱼片和饼干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烤鱼的赠品,”我露出一点笑容:“你刚刚走的太快了,老板托我转送给你。” 卡卡西的眼神原本还算平静,但在听到“转送”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 怎么老是要做这种事。 卡卡西张了张嘴,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烟花闪过的瞬间,那孩子手中的盒子,变成了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球。 卡卡西呼吸急促,背后不断冒出冷汗,他后退两步,一句话都没说,匆匆离开了。 “哥哥...他怎么了?” 鼬也十分困惑,自发的拿起莓果饼干。 “他是不是不要了?我们把饼干拿回家给妈妈吧。” 我看着卡卡西的背影,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我知道他的性格,大概是不喜欢被我这种人纠缠,所以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 回家之后,美琴和富岳罕见的都不在大宅里,我将鼬哄睡后,就换上了一身衣服,背上村雨,前往了七号演习场。 夜色已深,演习场空无一人。 我微微闭眼,全身的查克拉瞬间沸腾起来,下一刻,一只三勾玉出现在右眼之中,村雨包裹着纯色的查克拉,亮如鬼火! 不睡觉也没关系。 我要把白天浪费的时间都弥补过来! 一整晚,七号演习场不断传来可怕的异响,刀刃的碰撞声,木桩断裂的声音,钢丝的抽拉声,还有一些压抑的喘息声,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不时闪过的红光和电芒。 清晨到来的很快。 在天边出现一层白边时,我的双眼已经产生了疼痛,右眼的三勾玉更是剧痛无比,处于完全透支的状态,勾玉都已经若隐若现。 可是,我的左眼却还是只有两只勾玉! 尽管我尝试了一晚上,无数次拼命躲避着暗器,试图让左眼的第三只勾玉亮起,但哪怕最后耗尽了查克拉,它也毫无起色! 可恶,哪有开眼只开一半的! 这跟一只眼睛400°一只眼睛600°有什么区别! 要是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那是要死人的! 开、开啊! 疼痛无限的延伸开来,我无力的跪在地上,捂住左眼,疼的几乎蜷缩起来,右手无意识的攥紧村雨,连掌心被割破都毫无觉察。 “唔——” 最后一波查克拉涌进左眼,我突然觉得脑中有一大团血色炸开,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右眼的三勾玉瞬间熄灭下去,查克拉的骤然断流让我出了一头的冷汗,终于无法再支撑身体,扑通一声,倒在了落叶之中。 第14章 攀山! 我在太阳升起之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简单清洗过后,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想要在鼬睡醒之前,休息一下。 但一躺在床上,我的心跳就十分混乱,哪怕闭上了眼睛,心绪和想法也从没断过,每每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身体一个猛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能听见心脏咚咚咚的跳动,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再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算了。 既然睡不着,就不睡了。 止疼片这种东西,我上辈子也吃惯了,我随意翻了翻,从抽屉里取出两粒吞下,在疼痛稍微缓和后,才有了进食的欲望。 我从窗户向下看,平时在这个时间,美琴已经在院子里活动了,但是现在依旧不见人影。 她和富岳都是上忍,偶尔有不在家的时候,也很正常。 我敲门进入鼬的房间,小孩子还在睡觉,我的脚步轻,并没有打扰到他。 我坐在鼬的床前,他睡觉很规矩,不像我能把自己拧成麻花,睡姿也很安稳,所以沉睡的样子就格外可爱。 我忍不住用手蹭着他的脸蛋,露出笑容,一点点把他拨弄醒。 “鼬,我要出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 我做饭实在难吃,所以只有这一个喂养弟弟的办法。 “啊……”鼬睡眼惺忪,看见我后睁大了眼睛——“我要吃鲷鱼烧!” … 行走在大街上,我感觉脚步轻飘飘的,心脏却是沉甸甸的,咚咚咚的好像要跳出胸膛,大概是没休息好,让人很不舒服。 “三只鲷鱼烧,要多加红豆馅儿吗?”店员一边问我一边忙活,手底下麻溜的翻着食物。 “多加一些,谢谢。” 我将几个硬币放进他手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奇怪,最近花的钱有点太多了! 接过食物后,我又去买了一些别的蔬菜和肉类,可以保证我和鼬一整天的饮食。 然后竖起手指,双手结印。 “砰”的一声,一个影分身出现在身边,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 “你去跟鼬玩吧,别让他识破了,我要去修行了。” 影分身看着手里的食物,皱了皱眉。 “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鼬要修行手里剑的话,分身的查克拉不一定够用。”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觉得两颗药片的效果不佳,在分出一个影分身后,头又痛了起来。 “我只能分给你这么多查克拉了,我还要去进行体能训练,不留存一点的话,身体会透支的。” “你现在已经在透支了。”影分身抱起手肘,一副非常不赞成的样子,我这才发现影分身也会闹脾气,甚至跟本体的意见不一致。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消失了!你能不能稳当一点!” “你一个影分身的话怎么那么多!”我盯着自己的脸,心里一股小火苗窜上来,又被我强行压下—— 不是,我跟自己生什么气! “行了,别管我的事,把鼬陪好才是你的工作,赶紧回去,鲷鱼烧都要凉了!” “给你。”影分身随便扔过来了一口食物,被我接在手里,说了声:“谢了。” 接着,分道扬镳。 … 走在路上,我又想起了之前锻炼体能的日子。 止水说的没错。 我太过依赖查克拉的力量了,所以一旦查克拉断流,我会本能的陷入一种无助的恐慌之中,在这种时候,哪怕还有转机,都会被我的紧张和恐惧耽误过去。 这既说明我的内心不够强大,也说明我的体魄不够强健。 ——总之,我还是太弱了。 心和身的锻炼,一刻都不能停止。 我吐出一口气,看着头顶的太阳,感觉有片刻的耳鸣。 所以,那些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的,才是最了不起的人。 我又回到了之前常去的那处山崖。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从小路上山,而是来到了陡峭的岩壁之下,不运用查克拉,只凭借自己的力量,攀上顶峰。 摸了摸崖壁,很粗糙的手感,我抬头向上看,是几乎成为直角的石壁。 ——哪怕是对于忍者来说,也完全没有着力点。 这让第一次攀岩的我,在还未开始时,就陷入了一种无望的状态。 但攀登的过程,既能淬炼肉体,还能磨练心志,这是我现在最需要的练习了。 甩了一把昏昏沉沉的头,又用山下的溪水洗了洗脸,我重新的清醒过来了。 那么——开始吧。 不管要花费多长时间,或者失败多少次,我都要从这里开始,征服这座山峰! … 山崖对面,顶峰的悬崖边上,懒懒的坐着一个人影。 卡卡西从清晨来到这里,刚刚开始爬山就注意到了对面崖壁上的身影,大概并不经常进行这项锻炼,那孩子爬的很慢也很艰难,有时候落入上不去下不来的境地,实在让人心焦。 卡卡西在粗略的看过几眼后,选择专心致志的攀登自己的山峰。 快到中午时,他已经在山顶取出盒饭吃了起来,而那个小小的人影,依旧还困在半山腰,半天才向上挪动一步。 无查克拉攀登,本身依靠的就是自己的体能和身体协调性,事实上,很多成名的忍者都不一定能快速的完成这项训练,就连迈特凯也是在尝试过很多次后,才渐渐能够达到和卡卡西相同的水平。 太久了。 卡卡西夹起一块茄子,看着在崖壁上蠕动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丁点的看好。 这么久的攀登,不仅身体耗损太久,手臂、双腿,腰腹…都会又酸又痛,无法使力,最重要的是,他的意志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山底信心满满,山腰进退两难,快到山顶时,反而大多人都选择了放弃。 人的意志力就只有这么多,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失败的现实会给你清晰的认知—— 到底适不适合当忍者,一次无查克拉攀山就足够验证了。 无数人在攀山时,都是被自己打败的。 崖壁上的身影蠕动的越来越慢,卡卡西已经失去了兴趣,将午饭吃完后,就开始研究起了自己的招牌忍术——千鸟。 现在,他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使用这个忍术,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冲刺过快,而误伤自己的事情发生。 因为,他继承了带土的写轮眼。 有这双眼睛在,他的动作和视觉就能完全同步,简直契合无比,量身定制一般。 “带土……” 日光下,卡卡西手中的电芒愈加耀眼。 “这是你帮我完成的术,我会好好的使用这双眼睛,替你保护好琳的。” 我,绝不会让同伴被杀。 就像你告诉过我的那样。 … 雷遁·千鸟是由雷属性查克拉汇聚而成,一定程度上,参考了水门老师“螺旋丸”的原理,将大量的查克拉汇聚、压缩,最终形成质变,转化为狰狞作响的电流,电流的声音如同一千只鸟在鸣叫,所以起名为—— 千鸟流。 可是,卡卡西最近在考虑,是否能将千鸟流改动,将电光附着在刀刃上作战—— 毕竟他原本就是体术型忍者,再配合刀法的话,说不定在战场上会有更好的表现。 他问过水门老师,对方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只知道,有种查克拉刀可以附着电流,但如果要将雷属性查克拉和体术、刀法配合起来,基本都要搭配合适的忍术、或者忍体术密卷。” “比如我的螺旋丸对标的就是飞雷神,赤月的刀刃对标的则是某种忍体术。”波风水门顿了顿:“——我想你的白牙之刃,应该也有对标的忍术、或者体术。” 卡卡西沉默下来。 是啊,这把刀的名字就是父亲命名的,那对标的,也一定是父亲的刀法。 可是……自从自己出生以来,父亲从没有传授过他什么“刀法”,他所学会的,也不过就是父亲言传身教的,最普通的一招一式,甚至忍者学校的课本上,都有比自己学的更加深奥的刀法! “父亲从没有教过我特殊的技能。”卡卡西道:“他说…每个人的特质都不一样,适应的刀法和忍术自然也不会相同,所以他只教会了我最基本的东西。” 波风水门在微微出神后,肯定了旗木树茂的话。 “卡卡西,不用气馁,其实你已经学到了最宝贵的东西了,不是么?” “最宝贵的东西……”卡卡西疑惑的抬头:“是…什么?” 波风水门笑一笑,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湛蓝的眼底十分明亮。 “是父亲的认可。” “......” 认可? 认可他的人都死掉了。 认可又有什么用呢? 事到如今,卡卡西已经将自己研究的忍术“千鸟”开发了出来,可是刀法却仍然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进步。 甚至连白牙之刃,都折断在战场上,裂成了一块块碎片。 父亲死后,刀也断了,而自己则继承了写轮眼。 一时间,卡卡西自己也有些迷茫。 这是否昭示着,他该放弃刀法之路呢? … 第15章 作为哥哥 暮色已近。 悬崖对面的人影又上升了一截,但距离峰顶还有不小的距离。 卡卡西注意到,天空已经黯淡下去,崖壁也变得晦暗难明。 天都要黑了,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条件下攀登成功。 要知道,哪怕是迈特凯,也是在坚持了半年之久,才凭借着熟练度,在夜晚也能完成攀爬的。 而面前的人,很明显不可能。 作为优秀的体术忍者,卡卡西一眼就看得出来,宇智波赤月的体质并不算优秀,甚至可以说——有些拙劣。 他成名的原因,一是刀法,二是忍体术。 而这两者的基础,都是查克拉。 所以无查克拉攀山,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最后一丝残阳缓缓泯灭下去,整个天空一片灰暗,崖壁已经漆黑难辨。 ——也该放弃了吧。 在彻底看不清山崖的轮廓后,卡卡西也熄灭了手中的电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小路下山。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对面山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似乎是利器刺穿岩石的声音,在山涧中刺耳的回响着,让人一阵心惊。 卡卡西将右眼的护额掀起,露出双勾玉的写轮眼,向对面的崖壁看去。 一个小小的人形查克拉惊险的挂在原来的位置,他的双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身躯看起来疲惫不堪,连查克拉都少的可怜。 用苦无固定了身体么……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 注视着那微弱的查克拉,卡卡西无端的烦躁起来。 这样的查克拉,或许连一个像样的忍术都不一定能释放,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他又该怎么自救? 卡卡西突然想到数年前的一幕,小小的孩子从悬崖边一跃而下,疯子一样展开无数的钢丝群,在粉身碎骨之前,巨大的豪火球自天空出现…… “……” 宇智波赤月总给人一种轻视生命的感觉。 不过,他不是轻视别人的生命。 而是轻视自己的生命。 眼前又浮现出那颗血红的眼球,卡卡西的右眼也开始了隐隐作痛,那并非真实的疼痛,而是心理、精神上的疼痛。 那是自己全身上下,唯一一块活着的血肉。 无穷无尽的灰色情绪翻滚上来,卡卡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或许不到一分钟,宇智波赤月就会放弃,但卡卡西已经没有兴趣知道结果了。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下一个前往的地点是——钓鱼的河边。 他是不会错过任何一条计划的。 日复一日的攀山和修行,钓鱼、做饭,打扫房间,平淡的几乎融进了身体里,如果不是偶遇了一个宇智波赤月,今天的日程又是连一丁点的波澜也没有。 ——他的生活是一潭死水。 但只有在死水之中,卡卡西才觉得安全。 … 原本今天的计划是很完美的。 钓鱼是一件很放松的活动,而且会给贫瘠的生活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 来到凛冬的河边,在昏黄的夕阳下砸开冰面,用着自制的钓饵,一边打窝一边观察水面,最后选择一处最稳当的地面安放鱼竿,接着长长吐出一口气,静静等待惊喜的出现。 钓鱼,往往是卡卡西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 ——但今天显然不是了。 原本很快就能放空的情绪,今天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而那声回荡在山涧刺耳的长音,开始无限的在耳边回响,一声又一声,一刻不停的刮蹭着耳膜,但仔细听的话,却又消失不见。 卡卡西甩了甩头,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钓竿之上。 和迈特凯一样,卡卡西同样是将坚持贯彻进忍道的忍者,不过他的这种坚持是下意识的,所以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最后的暮色下,鱼上钩了。 这鱼很瘦小,按照自己的做饭顺序,原本是需要两条的,一条做菜,一条熬汤。 但卡卡西不想再停留,直接收拾好钓具回到了家中,然后就是一如既往的做菜、做饭,打扫房间,睡觉之前的查克拉提炼—— 然后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躺在了床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入睡,但周围刚刚安静下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就从山涧穿了回来,深入鼓膜。 卡卡西睁开双眼,右眼的双勾玉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不可能的……” 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完成攀山,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间,山崖更是一片漆黑,换任何人来,都只有摇头退缩的份儿。 卡卡西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果酒,凉津津的酒液抚平了躁动的心,他卷过被子,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 … 第二天清晨,卡卡西在灰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窗外仍是一片日出前的蓝色,如同深邃的海面—— 即使喝了酒,他起的也比平时要早。 他飞快地穿衣洗漱,然后在一片寂静中离开家门。 卡卡西在破晓之前回到山峰,他这次是走小路上来的,顺着缓缓上升的山路,他的头微微抬起,目光注意到了对面崖壁上的痕迹。 那是从半山腰开始的、代表宇智波赤月攀爬的痕迹。 有手里剑留下的划痕,也有钢丝的残留,一些镶进岩石的飞镖,甚至…还有血迹。 卡卡西心里一跳,本能的向下方看去,确定空无一物,才松了口气。 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从卡卡西的角度,只能看见山巅那边若隐若现的紫白色云霞。 他很久没有起过这么早,随着冬季的降临,有些风景变得更美了。 在即将踏上山顶时,卡卡西有所预感的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崖壁, 这一眼,让他身影一顿,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对面崖壁,在距离山顶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处开裂的岩石。 而岩石龟裂的正中心,赫然插着一把笔直的刀刃! 卡卡西毫不怀疑,这把刀在刺进岩石时用了多大的力量,才会几乎将整块石头完全击碎! 这把刀,很眼熟。 “等等,该不会……” 卡卡西向上看去,太阳此时射出了一道光线,大山的金光从对面的山崖上铺散下来,卡卡西被刺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道黑色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山崖之上。 那人影很小,明显还是个孩子,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随意的坐在悬崖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这时,太阳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一点点舔上他的侧脸,那孩子正在包扎自己的双手,他的眼神很疲惫,唇角却愉悦的勾着,在感受到背后灿烂的日光时,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宇智波……赤月?” 卡卡西有片刻的怀疑,但很快认了出来,那就是宇智波赤月。 阳光还在持续蔓延,很快铺平了自己这片山顶,卡卡西在山涧对岸注视着宇智波赤月,他无意识的抬起护额露出写轮眼,心里的不可置信在极速的发酵,膨胀,然后无声又庞大的炸开,向四周碎裂飞去。 卡卡西预兆了数十种结局,但从没有一种结局,是眼前的场景。 他完成了。 在第二天的黎明之前,宇智波赤月攀上顶峰了。 这是一个不可控的人,总是能突破常理的约束,清晰的击碎别人口中的“不可能”。 这让同有“天才”之称的卡卡西,无端有了种危机感。 身为孤傲的天才,他们其实少有“惺惺相惜”的交往,更多的反而是作为对手一较高下,甚至针锋相对。 卡卡西攥紧拳头,一时燃起了怒气,为他之前想要轻易放弃刀法的行为而恼火。 突然,卡卡西注意到了什么。 对面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先是缓缓向前倾斜,在失衡坠落的临界点上,让人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又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他昏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宇智波族长家中正煎着鸡蛋的影分身“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不见,锅子咣当一下砸在灶台上—— 过了两秒,一声“哥哥!!!”的惊叫从宇智波族长的宅院中传出,惊飞了无数鸟群。 自从我被小鼬发现用影分身糊弄他后,他就跟我置上了气。 他并不是第一次生我的气,但这次却是最严重的一次—— 原因是因为,我欺骗了他。 “对不起嘛小鼬,是哥哥的错,我以后修行绝对不瞒着你好不好?” 自我意识的飞速发展,让他慢慢意识到某些行为会伤害到他人,甚至会留下不可磨灭的损伤—— 换句话说就是:鼬没那么好骗了! 乖乖…屁大点的孩子鬼精鬼精的,再让你长两岁岂不是要扒我的皮了! 没办法,我开始负重训练了。 每天早晨,我带着小鼬来到山下,我攀岩,他爬山。 因为有了经验,我基本在日落之后会到达山顶,而小鼬则因为爬不到山顶,就在半山腰等着我下山,然后让我背着他一起回家,并且在路上解决掉晚饭。 虽然鼬说他原谅了我,但我无比怀疑他还在生我的气,并且用这种方式在惩罚我和我的钱包。 这种状态维持了将近三天后,我萌生了一种将他送进忍者学校的想法。 我真的没想到,带孩子竟然比做任务还累,怪不得一天到晚都看不到美琴和富岳的影子,原来是偷闲去了! 我嘴上虽然在抱怨,但是心中的感觉却无疑是幸福的。 因为岩隐村的停战,木叶的很多兵力得到了释放。 如此,我才能有这样的休息时间。 虽然是随时待命,但这样放松的时刻,我很少在清醒的时候经历。 一时间,这种平淡的幸福几乎将我冲垮了。 鼬白天要我陪我修行,在我空闲时要我教他苦无手里剑,夜晚要我给他讲各种各样的忍界故事。 我睡不着,更闲不下来,于是抱着小孩儿,在窗台前回忆着很多很多事,想到哪就说到哪。 “后来那条巨蛇啊,就嗖的一下窜了过来,差点把我生吞!” “啊!” 鼬一开始捂住耳朵,后来又来捂住我的嘴,看见我笑了,有些别扭的生闷气。 “哥哥,我才不是害怕呢!” “我知道小鼬不怕。”我摸着小孩的脑袋,毛茸茸的,十分顺滑。 “鼬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孩子。” 他似乎在幼时起,就什么都不怕,甚至不畏惧生死。 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的多。 尤其是在葵星死后,我失魂落魄的这段时间里。小鼬表面虽然没什么改变,但是我就是察觉的到,这孩子…跟之前不同了。 大概是…… 身边人的死亡,带给了他一些阴影吧。 真的很抱歉,让你这么小就经历这些事。 “明天想做什么?” 我心怀愧疚,自然想着补偿。 “我不想出去玩,哥哥教我忍术好不好。” 可是他不再想着玩乐,而开始渴望力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但...我总归还是希望,他能尽早获得能够保护自己、以及守护身边人的力量。 我知道我不可能万无一失的保护着他,所以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竭尽全力的想要帮助他。 作为哥哥,理应如此。 第16章 任务与斗篷 平淡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暖融融的午后,我正倒吊在单杆上,抱着头向上用力,鼬刚给我数到79个,就听见有人在下方叫我的名字。 “赤月!” 我一看,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的脸上贴着紫色的贴纸,一双漂亮的眼睛闪亮的盯着我—— “琳!”我立刻认出了她,翻了个身,轻轻落到她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水门老师回来了,”女孩十分兴奋。 “我们有新任务了!” 跟着琳一起来到集合的小桥上时,许久不见的水门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的则是一身忍者装扮的卡卡西,似乎是刚刚特训结束,赶过来的。 “上次的任务没有我的协助,你们辛苦了。”一上来,波风水门就表示了对我们的夸赞。 “但没有我,你们一样完成的很好,这就足够说明你们的优秀了。” 说着,波风水门打开了手中的卷轴,给我们介绍新的情况。我注意到卷轴的封面上刻着五个圆圈,拼成飞镖一样的图案,看起来有些眼熟。 “所以这次,我接下了一个特殊的使命。” “我们要前往霜之国。” “霜.....之国?”我愣了愣,听起来就很冷! “这是个长期任务,所以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去准备所需要的物品,我们可能要去半个月、甚至更久。霜之国天气寒冷,你们最好带一些能够御寒的衣物,提前通知你们的亲人,免得他们担心。” “是...战斗任务么?”野原琳问。 “是、也不是,”波风水门道:“会有一些风险,但基于任务的保密性,我需要在正式出发之前,才能告知你们具体的任务信息。” “如果我说清楚了,大家就分别去准备吧。” 一天的时间,其实很宽裕了。 至于御寒的衣物—— 我回到家里翻箱倒柜的寻找,摸出了几双厚实衣服和鞋子,试了试还算合身,都是美琴之前买给我的冬装。 虽说穿起来很暖和,但是身为忍者,我还是更喜欢轻便的装束,因为我需要随时感受周围的变化,有时候,适当的裸露一些皮肤,比如手指、脚趾,手臂,小腿之类的地方,我反而能更快的感受到危机。 “咦,赤月,在忙什么呢?” 这时,美琴打开门走了进来,她和富岳在昨天回到了家,给我们带来了许多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土产,好吃又好玩,也顺带减轻了带小鼬的压力。 她一进门,看见我将屋子翻的一团乱,有些疑惑。 而鼬也从她身后闪了进来,手中端着刚刚烘焙出的糕点,举到我的面前。 “哥哥,吃蛋糕。” “啊,母亲,鼬。” 我将衣服放下,面对他们。 “我又有长期任务了,是刚到的命令。” 餐桌上,美琴听完我的话,给我续了一杯热茶,默默点头。 “霜之国啊...那个国家,似乎之前跟我们火之国有一些交往,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总之——北边寒冷,我给你拿些暖和的绑腿,再带一个斗篷好了。” “谢谢母亲。” 美琴离开餐桌后,我看向小鼬,本想解释什么,但这孩子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难过或者胡搅蛮缠,眼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脸上的表情隐藏的很好。 这不禁让我有些心疼。 既然还是小孩子,干嘛总是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呢? “快的话,哥哥十五天就能回来。”我摸了摸鼬的头,“我刚刚看过,其实霜之国也是邻国,并不遥远,只是身处高原,地势险要,所以少有那边的任务指派。” “这些天里,你就先待在家里,跟母亲在一起,等我回来,好么?”我笑着说。 “好。” 鼬终于忍不住,扑进我怀里,许久不愿松开。 “来赤月,你试试这件斗篷。”这时,美琴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走了出来:“这是我升任上忍时,村子发的奖品,质量很好,你看看合不合身。” “是,母亲。” 我认真的试了试,发现好穿是好穿,但是略微有些大了,我本想拒绝,但美琴已经帮我打包好了背包,和小鼬一样,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开口道:“很合适,谢谢母亲。” 收拾好了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我背上背包,将村雨和忍具袋别在身后,跟美琴和小鼬做了告别,转身离开了族长大宅。 ——但并没有前往集合地点,而是拐去了我自己的家,去做另一场告别。 走到小院里,我还没敲门,母亲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我窜了进去,嘻嘻笑着—— “您怎么知道我要来?” 母亲也捂嘴偷笑:“你就当是心有灵犀吧。” 听完我对任务的描述,母亲低语道:“居然是霜之国么.......” 我感觉母亲的脸色有些不好,奇怪道:“妈妈,霜之国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母亲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只是那是个很寒冷的地方,滴水成冰,不太适合穿忍者的装扮。” 她思考片刻,嘴角突然挂上笑容:“你等一下。”就转身回了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她居然给我拿出了一件斗篷,还有一双御寒的棉鞋。 “这些东西啊,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母亲难得这么高兴,甚至有点小小的骄傲,赶紧让我试一试。 “妈妈,其实不用棉鞋啦。”我嘴上说着不用,但还是高兴的试着鞋子。 “保暖也是很重要的。” 母亲先让我披上斗篷试了试,那是一面蓝色的斗篷,斗篷后面绣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做工针脚细密,一眼就知道是一针一线缝制的,看起来厚重,穿着却很轻便,而且斗篷的边缘缝上了绒边,十分温暖。 “妈妈,这件斗篷你做了多久啊?” “没多久,只是想着你的样子,就做的慢了些。” 我当然是很满意的,正在镜子前转着看,突然发现斗篷下面居然还绣上了一圈浪花一样的暗纹,随着身体的动作闪着光泽,美丽极了! “好漂亮的斗篷啊!”我十分喜欢,不知道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绣工! 母亲也在一旁浅笑着观看,看着看着突然叫我别动,接着,她在我左边胸口的位置,别上了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弯弯的月牙徽章,乳白色的,十分鲜亮! “妈妈,这是做什么用的?” “啊…”母亲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妈妈怕你认不出来自己的斗篷,所以别一个标志上去,你不喜欢吗?”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果断摇头。 “我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 母亲摸了摸我的额头,叮嘱道:“现在各地都入冬了,天气寒冷,人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要听你们老师的话,知道么?” 她自然也听说过波风水门的大名,并没有太过担心。 “我知道啦。” 母亲一定要我带上她准备的东西再走,我没了办法,一股脑的塞进了卷轴里面,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准备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我刚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母亲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我回头看去,只见母亲皱着眉头,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 我吃了一惊,连忙跑回去。 “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天气突然变冷,吹到风了,吃些药就好了。”母亲对我摆摆手,最后摸了摸我的脸蛋,让我赶快上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母亲的手变得好凉,我捉着她的手哈着气,又搓了半天,才总算有了一些温度。 “妈妈,你快进屋子去吧,我不过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第17章 霜之国! 等我急匆匆的赶到村口的时候,水门老师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了! “抱歉,我迟到了!” 在母亲那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来到集合的地点时,居然已近黄昏了。 “其实还没到时间,只是我们习惯早到了。”波风水门看了看太阳,明明在微笑,但眼中却有些忧伤。 “这还是第一次能够正点出发呢。”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十足的酸涩起来。 路上,水门老师开始给我们介绍任务的情况。 “这次的任务,有些困难。”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紧。 连波风水门都说困难的话,那该有多可怕啊! “你们放心,并不是敌人困难,而是任务的发布者,是个很重要的人物,需要小心接待。”波风水门看我们有些紧张,张口解释着。 “很重要的人物?是谁啊,老师?”野原琳问。 “他是霜之国的大名,名叫时田元正。” “大名?” 野原琳有些惊讶。 “是的,就是霜之国的大名。”波风水门补充:“其实霜之国在很多年之前就跟火之国有合作,大部分是资源的交易,从霜之国运来的矿产、油料等等,大部分都供给火之国,用来保证国家的建设,剩下的一小部分则供给了木叶村——” “不过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后,霜火之间的通路就被各大国截断,而霜之国内部似乎也出现了问题,有很长一段时间,霜之国无法向外界产出资源。” “那现在,他们的内战结束了吗?”琳问。 “自从土之国和我们和解后,霜之国的内乱也已经渐渐平息了。”波风水门顿了顿,着重说道:“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和火之国的大名都认为现在是一个极好的与霜之国重新合作的机会,所以派遣我们这一队前往霜之国与时田大名谈判,争取恢复与火之国的通路。”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 我吞了吞口水,感觉情况越发复杂起来,总觉得这不是半个月就能完成的任务! 这可是两个大名亲自委派的任务,牵扯到两个国家啊! “具体的细节,要等到见到霜之国的大名,才能深入讨论。”波风水门对我们露出一个微笑,加快了步伐。 “好了,我们先出发吧!” 忍者的速度是很快的,我们在丛林中飞掠而过,速度到达极限时,哪怕重重踩过树干,树干也都只有轻微的颤动。 行程过半时,月亮已经高高的升了起来。 水门老师先停下脚步,我们跟在他身后落下,这才发现,前方有个小小的驿站,似乎是给旅人临时歇脚,供给水和食物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然后走大路进入霜之国。” 所谓大路,就是正常通商的普通人走的路线,笔直、宽敞,还会路过一些大的城镇和村庄,比森林里要好走的多,不过尽管好走,但忍者是很少走这种路的,因为忍者更喜欢无拘无束的在森林中奔跑,走这种人多车多杂乱的大路,反而耽误时间。 可是晚上就不一样了。 很少有商人走夜路,我们反而可以畅通无阻。 我呼出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驿站门口的长凳上。 累是不累,但是跑了这么久,腿都酸啦,总要休息一下。 我刚坐好,琳也来到了我的身边,打开水壶小口的喝水。我正想跟她说什么,就听见背后有人招呼我们—— “孩子们,要吃点什么吗?”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奶奶出现在驿站里,从窗口探出头,向我们打着招呼,样子很是和蔼。 我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唔...关东煮,还卖一些新鲜蔬菜和烧饼,水果之类的.... 偶然看到一个东西,我心里一喜,顿时笑了起来。 “奶奶,我要那个!” 那是一串串热气腾腾的丸子,像极了原著中,阿飞和迪达拉吃的那一种! “我要四串!” “好的,请稍等。” “赤月,我们吃不了那么多的啦。”琳摆摆手,我却不以为然! 当时我就超级馋这个丸子,再淋上酱汁,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没事,吃不完的话,我们就带走,毕竟还有一段路要走,前面就是深山了,不一定还有驿站提供食物。” “有道理。”琳回头道:“奶奶,我也要两个饭团。” “好,这就给你做。” 丸子很快就烤好了,我咬了一口,顿时两眼冒光! 好吃!!! 果然跟原著里说的一样,软乎乎炸过的口号,不是很甜也不是很咸的酱汁,在微冷的风中冒着热气,一口咬下去还有些烫嘴,简直是人间极品! 为什么没有分店开在木叶啊! “琳,你快尝尝!”我将丸子送到女孩嘴边,她小心的咬了一口,也立刻变成星星眼,捂着嘴赞叹——“好好吃!” “对吧!”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我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波风水门面前,将手上热腾腾的丸子递了过去:“老师,吃点热的,好赶路。” “谢谢赤月。”水门还是很客气,但笑容很亲近,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眼中露出怀念。 “小时候跟玖辛奈一起吃过一次,没想到风味都没什么改变。” 看着波风水门的样子,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总觉得目睹别人的幸福,自己也会觉得温暖。 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就是未来的四代目火影吗? 止水说过,波风水门和其他火影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完全不同,他不抱有偏见,更趋向于认可和接受。 他,是一个愿意给予我们信任的火影。 如果这样的人成为火影,我相信,哪怕是父亲那样的激进派,在面对温和如水的波风水门时,也一定会留有余地,不会让局面发展到反叛的地步。 那么,对于这样的老师,这样的火影大人,我,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这不仅是帮他,也同样是帮我,帮宇智波一族,帮助整个木叶村,达成所有人都期望的和平。 ——就从这个任务开始! 我狠狠攥紧拳头,心里冲劲满满。 这样一个让波风水门都直言“困难”的任务,如果能够完美达成,那么,他无疑在火影之位的竞选上增加了筹码! 竞选在即了,这个任务,不能出差错! … 我叼着丸子,满腹心事的回到琳的身边,发现她手里正拿着另一串丸子,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看向旁边独坐的卡卡西,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卡卡西应该也饿了,琳,你就把这一串给他吃吧。” 受到我的鼓舞,琳回以微笑,勇敢的站了起来。 我看着少女走到少年身边,经过了一小段的极限拉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心情低落的走回我的身边,手中拿着并未送出的礼物。 我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十分的疑惑。 干嘛连同伴的好意都要拒绝呢。 “琳,给我吧,他不吃我吃。” 琳一听见这话就被我逗笑了,小小的不开心一扫而空,她将丸子递给了我,一言不发的坐回我的身边,直到休整结束。 走上大路,速度更快了。 就这样,我们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浪费时间,只在驿站小小的休息了一下,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接近了霜之国的边境。 从这里开始,风景和气候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化了。 茂盛的树木开始变成深绿色的古松,草地和灌木丛早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冻土和坚硬的岩石。 冷风像刀子一样划过皮肤,虽然尚且可以忍受,但对于忍者来说,也绝对不是适宜的温度了。 靠近北方的极寒之地,气候自然是十分恶劣的。 我抬起头看,头顶的天空也变得有些阴沉,像是堆砌着厚厚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场暴雪降临。 书上说,霜之国是一个环境艰苦的国家,地势多山,海拔也很高,如此,气候自然是凛冽多风雪。 如果水之国是湿冷,那霜之国就是干冷。 我将母亲的围巾向上拉了拉,围住了下半张脸,抵御一部分寒风。 “马上就到了。” 在呼啸的冷风里又不知走了多久,最前方的波风水门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里,就是霜之国的边境。” 接着,他叫我们靠了过来,用手轻轻扫开脚下的土壤,渐渐的,他的手下居然露出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老师,这是什么?”野原琳问。 “这是铁轨。” 我惊讶的俯下身摸了摸,发现这确实像是铁质的东西,长长的,一路向北方延伸! “轨…道?”野原琳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老师,这不会就是您说的,连接霜之国和火之国的——” “是的,这就是连接霜火两国的通路,在三十年前,用于矿产等资源的运输,可以直达火之国。” 波风水门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但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后,这条铁路就渐渐被废弃了。” “废弃?” “嗯,因为它运送的资源很珍稀,又有很多是别的国家短缺的东西,所以有太多的村子想要截断这条线路,禁止它直接向火之国输送矿产……”波风水门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某些过往的经历。 “当初建设这条铁路的时候,霜火两国都投入了很大的人力、物力,甚至给这条铁路加固了一个保护装置,就在铁路的下方。” “保护装置?”我有些好奇,这年头铁路还有保护装置啦! “是的,这条铁路之下,拥有一个神奇的机关,可以保证货物的运输。”波风水门慢慢解释。 “在铁路底下的机关启动后,会在铁轨周围形成查克拉护盾,由此,这条铁路甚至能够抵御暴风雪、泥流,甚至是小型忍术的袭击……但是经过敌人太多次的破坏后,这条铁路不堪重负,目前也无法重启了。” 我知道大家都有疑问,也都有问题想问,但我作为刚刚入队的新成员,还是将最重要的问题交给了别人。 “老师,这条铁路,难道——?” 果然,卡卡西开口了。 波风水门看了他一眼,最后站起身,将目光投向我们。 “是的,我们此行任务的另一个重点,就是恢复这条铁路。” “现在岩隐村已经宣布与木叶停战,周边小国也在各自疗伤,并没有骚扰我们的能力,如此,这条路线的威胁已经基本解除。” “只要重新开通这条线路,那么,霜之国的资源就能够用以支援火之国,以及木叶村的建设计划。”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我正思考他说的话,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一看,水门老师正微笑注视着我。 “赤月,你的查克拉,是不是包括风属性?”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的,风是我的第二属性,不过我现在只会使用一些小型的风遁忍术,用的还没火遁熟练。” “是这样啊。”波风水门顿了顿,对我解释道:“我也是风遁忍者,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谈论一下忍术的心得呢。” 我突然想到,波风水门之前就跟止水互通过信件,一起研究过飞雷神、幻术瞬身等空间系忍术。 他不会以为我也是这块料吧! 我嘴角抽动着,强撑着应了一句:“老师您说笑了。” 水门露出浅浅的笑容,也不应答,脸色突然一变,一只飞雷神苦无突然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他将苦无重重插在土地之中,位于轨道的最前方! “老师,你在做什么?” “留个印记。”波风水门笑着应答。 “或许回来的时候,会有用处呢。” 第18章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进入霜之国后,路很明显难走了起来,一开始还能踩着坚硬的冻土和岩石,但很快就遭逢暴雪,天地之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路都看不见了。 “小心行走,注意脚下。”水门老师叮嘱我们,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不断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行动都会受阻,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尽管我们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我们的速度还是明显慢了下来。 到处都是高山,飞絮一样的雪也从没有停过,眼前都是数十米高的巨大松树,脚下都是厚达半米的积雪,如果不想陷进去,就要运用查克拉吸附在雪面行走,但雪地湿滑,路况凶险,到处都掩藏着看不见的坑洞和陷阱,水门老师最终还是阻止了我们加快速度的冒险,选择了一条普通人行走的山路,带着我们缓慢前进。 现在恰好是霜之国的冬季,茫茫大雪下,很少能看到行人,又行进了半日后,我们在半山腰看到一栋小房子,那房子顶端冒着白烟,似乎是有人在里面生活,而房子门口拴着一群狼狗,颜色黑白相间,有点像上辈子的哈士奇,十分可爱。 而在狗群的旁边,则放着几排挂满冰凌的雪橇。 卡卡西和波风水门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我尚且还在抖着帽子里的积雪,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通灵之术”! 接着,砰的一声,六只帅气的大狗凭空出现,一个个呼着白气,皮毛黝黑发亮,十分讨人喜欢。 我惊喜异常,伸出手想要摸摸它们,大狗也十分亲人,围着我们绕圈撒娇、还有一只扒上我的肩膀,轻轻舔了舔我的脸颊。 ——这是卡卡西的通灵兽。 不过,似乎并不是原著中的那八只忍犬。 这六只,好像还没有通灵智,可能是跟小玉一样的新手,是低阶的通灵兽。 卡卡西把它们召唤出来做什么? 我还没想明白,波风水门就敲开了小木屋的房门,一番交涉后,就拖来了一对雪橇。 接着,他将我们叫到面前,带着我们一起将锁链一根根拴到忍犬的脖子上。 “水门老师,是想坐雪橇么?”琳看了出来,有些惊奇。“可是现在的风雪之下,忍者都很难辨别方向.....” “它们没问题的。”卡卡西道:“忍犬靠的是嗅觉,不会出错。” “如果我们要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大名府,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水门笑一笑,第一个站上了雪橇的后方,拉起了掌控方向的绳索。 “赤月和卡卡西坐前面,注意路况,琳靠后,离我近一些,不然后面太轻,我把握不好方向。” “是,老师!” 野原琳感觉波风水门的话有一些急切,于是听话的向后靠坐,又忍不住问道:“老师,这次的任务很紧急么?” “啊,主要是因为,风雪越来越大了,可能面临封山的风险,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说完,波风水门叫了一声:“卡卡西!” “是!” 卡卡西得到指令,轻轻拍了拍前方黑狗的背部。 下一刻,整个雪橇如剑一般窜了出去! 好快! 风声一下子凛冽了起来,雪花铺天盖地的砸在脸上,我一时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周围的树丛嗖嗖嗖的掠过,巨快无比! 我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这样的速度,要是忍犬稍微有点差错,那可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卡卡西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道路已经刻在它们的脑袋里了,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专用于赶路的忍犬是不会犯错的。” “它们很善于奔跑。” 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触动,又是无比的羡慕。 没来由的,我想起了我自己的通灵兽——小玉! 那条被两岁的鼬死死捏在手里,就软成一根面条,口吐蛇信子,双眼变成蚊香,毫无挣扎之力的——笨蛋小蛇! 可恶,都是通灵兽,怎么差这么多! 这时,最前头的忍犬回过头来,冲我们汪汪叫了两声。 我不明白,卡卡西却接收到了信息。 “它们说,暴风雪很快就要来了,它们要抄近路上山。” 刚说完,头顶的雪突然密集了数倍,铺天盖地而下,简直要像是把人淹没一般! “水门老师,注意绳子,它们要转弯了!” 卡卡西话音刚落,我就觉得有股巨大的力量让我猛地向旁边滑去! 我赶紧抓住车轴,下一刻,眼前的视野骤然抬高,我的身体向后坠去,瞬间有种失重的感觉! 忍犬,开始攀山了! “琳,抓紧!” 卡卡西提醒了一句,一边俯下身子向前爬,尽量减少风阻,我有样学样,靠近卡卡西的身边,刚从一冒头,就感觉到了巨大的风力! 面前,无数的树木哗啦啦的分开,雪橇下的雪地像水一样飞速划过,好像流动了起来,如同白色的水面一般,六只忍犬都在大口喘息着,白气从他们口中呼出,还没凝结就被瞬间打散。 忍犬已经足够快。 ——但雪太大了。 肉眼已经看不到眼前的路,我抬起身体,写轮眼瞬间打开,眼前的世界立刻清晰,渐渐能够看到前方一条陡峭的山路,直通山顶,异常险峻! 而我们,此时此刻就奔跑在这条山路上! 这时,最前方的忍犬又高叫了几声,卡卡西领会了意思,对我们道:“我们走这条山路的话,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山顶了。” “真是帮大忙了。”水门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也伏低了身体。 “希望这一路不会有什么波折,让我们能在暴雪封山前赶到,正常开启任务。” “没问题的。”卡卡西吹了一声口哨,六只忍犬像是得到了什么号令一样,速度又提一成! 我则持续开启着写轮眼,警惕一些暗处的坑洞。 就这样,不知奔跑了多久,路已经彻底被白雪覆盖,天色也已经暗沉下来,而面前的雪山,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 “这种降雪量,恐怕会发生雪崩。”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浮雪,将手中的绳索交给琳:“琳,你先攥住这根绳子。” 接着,他双手结印,赫然发动了一个忍术——!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接着,他单手扣下,深深压在雪橇上,一股股绿色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溢出,渐渐包裹了整只雪橇! 下一刻,六只忍犬同时兴奋的狂吠起来,它们原本沉重的脚步突然又轻快无比,连带着整个雪橇的速度都骤然一提! “老师,这是?”琳十分惊奇。 “这是我独创的忍术,可以利用风遁减轻物体的重量,从而增加移速,所以叫做疾风一式。” “可是,这不就是风遁么?”琳继续不解。 波风水门自信的笑了笑:“不全是,我是利用风遁产生的气旋控制物体的,所以要叫炫遁,这里面有很大的不同,我想同为风遁的忍者应该能够明白,是吧,赤月?” 突然听到老师叫我的名字,我感觉有些惊讶,连忙应了一声。 “没错!” 要我说,忍术的名字就该贴合本意,还有创造这个术的初衷! “就像我的雷魔忍体术一样,那都是用心操作,用爱参透的忍术,怎么可以敷衍的起一个名字呢?” “你说对吧,老师!” 虽然完全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我和水门老师都感受到了对彼此的认可! 这才是热血沸腾的术式! 卡卡西默默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琳则露出惊叹的表情。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巨风刮过,那风不是对着我们刮的,也并没有暴风雪的凛冽,却在一瞬间,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短暂的浮空之感! “这个气流.....”很明显,水门老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在山上产生这种气流,那就意味着,附近一定又刮起了山风,而且是,异常巨大的狂风! “不好!”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崩裂声自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眼前山体的白色正在慢慢剥离,以缓慢的速度向下滑动,一刻不停的向我们扑来! 雪崩,是雪崩! 一语成谶! “就在前面!” 这时,卡卡西突然看到了山路的尽头,那是一座长长的吊桥,正连接另一座山峰! “大名府,应该就在双峰的另一座上。” 波风水门眼神严肃起来。 “马上就到了!” 但是,从山顶崩落的、铺天盖地的雪海也要到了! 但我能感觉到忍犬有瞬间的慌乱,就好像嗅到了灾难之前的味道!开始乱吠起来! “冷静,向前冲,不要停!” 卡卡西对它们大声呵斥,但左侧山峰的雪海已经铺天盖地的向我们涌来,越来越近,几乎舔舐到了雪橇的末尾,渐渐吞噬上来! “老师!” 野原琳感觉到背后的凉意,瞳孔惊慌的缩小,被波风水门护在身前。 “没事,琳,向前看。” 随即,波风水门双手结印,第二个忍术骇然发动!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二段!” “老师!真的要取这么长的名字吗!” 下一刻,“轰”的一声,雪橇尾部出现一团纯绿色的气流,如同一层玻璃罩一般,罩住了雪橇上了所有人,残余的风遁瞬间将雪橇向前推去,只一瞬间,就隔开了恐怖的雪崩! 看到这个术,我眼睛惊讶的睁大,差点忘记了危险,心脏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到了,快上桥!” 随着卡卡西的呵令,六只忍犬飞身一跃,将雪橇硬生生拉出暴怒的雪海,一瞬间窜上了索桥! 就在我们跳上索桥的同时,整个山路顷刻间被雪崩淹没! 第19章 大名府! “呼…呼…呼……” 通过吊桥后,六只忍犬统一停了下来,最小的那个已经腿脚发软,发出委屈的声音,被卡卡西发现后安抚了起来,叫声才慢慢缓和了下去。 “辛苦你们了。”少年轻轻抚摸着忍犬的头,他跟通灵兽说话时,语气明显不同,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赤月,你怎么了?”琳发现了我安静的一动不动,还以为我受伤了,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发现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有些担心道:“你在想什么?被吓到了吗?” “我、我在想——” 我脑中掠过水门老师的刚刚使用的术,那层由风属性查克拉形成的护盾,突然有种玄妙的感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老师使用的术,或许就是风遁的形态变化! 形态变化是查克拉的高阶变化,也正是我目前困扰的地方! 因为在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这种防御效果,曾经几次救下了我的性命,就是那靠着村雨触发的,坚不可摧的“雷电之幕”! 它在战场上,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防御神器!有了这道保护,我才算是真正有了自保,并且保护同伴的资本! 但它好是好,就是触发的非常不稳定,每次我想要主动操纵时,十次里有九次都不会成功,这也导致了我一直驻足不前,无法顺利的进阶到第三阶段,形成有效的雷电之幕! 可是现在,我却看到了希望! 如果我从查克拉的性质转变入手,说不定…说不定…… 水门老师可以帮我! 这时,六只忍犬吠叫了几声,砰的一下,化作一团烟雾,齐齐消失了。 我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们到山的另一边了。 我们也从雪橇上脱离下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面前,是一座更大的山峰,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无数棵雪松后,若隐若现出一片庄严的府邸,依山而建,在无尽的雪花中,有种隐世的悠然之感,可是因为天色暗沉,并不能看到全貌。 “那里应该就是大名府了。” 波风水门整理了一下衣服,将雪橇拖行到一个隐蔽的树丛中藏了起来,带我们向山顶走去。 又行进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前方的盘山小路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武士,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而在他们身后,赫然是一道异常宽阔的朱红色鸟居! 在鸟居之后,则是一片黑色的建筑群,看起来十分简朴,但却有一种大气扑面而来! 不,或许叫“山庄”更好! 明明雪下的很大,但这座山庄却依旧黑如鳞甲,一点白色都没有沾染,在山巅之上,如同一柄利刃,劈开头顶的风雪,稳稳坐落。 “到了……” 与木叶村完全不同,虽然眼前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国的大名府,但这个规模和阵势,哪怕我们是身经百战的忍者,也难免被震慑。 “你们就是这次接受任务的木叶忍者吧,请跟我来。” 门口的武士走上前来,他们都戴着看不到脸的兽形面具,一身沉重的黑甲,手中的长枪发着冷光。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回头叫我们跟上,穿过重重甲士,踏入了山庄的大门。 说来也奇怪,明明外面还是寒冬,但一进入山庄大门,温度竟然有了明显的回升。甚至连天上的飞雪都小了,片片雪花飘进院子,还没落地,就已经被融化。 我们沿着古朴的鹅卵石地面一直走,渐渐进入了大堂之中,温度也更加适宜,暖风袭来,如同春天,头顶灯火通明,周围的人也慢慢由武士变成了各色侍女,还有一些拿着笏板的大臣,穿着和服的女官来来往往……一派的庄严华贵的皇家气息。 我们四个狼狈不堪的忍者,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是波风水门大人么?请随我来。” 这时,一个侍女走上前来,带来一股香气。 我们向前走,身后就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要面见霜之国的大名了,我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还伸手扶正了自己的护额,前方的灯光越来越亮,地面早已铺上了金红相间的绒毛地毯,来往的人却少了许多,多是一些袅袅婷婷的侍女,还有行走带风的官员。 最终,在我们绕过一面巨大的花鸟屏风后,来到了光线稍暗的会客室。 会客室的尽头,黑色的蒲团之上,正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舒适的和服,正在饮茶。 “大人,我是火之国木叶村的上忍,波风水门,这次是代表火之国大名来协助您的。”波风水门道。 “噢,是你啊,快过来吧。” 大名一出声就将我震惊了——好尖利的声音,奇奇怪怪的! 我仔细看去,面前的男人一头黑发,眼睛居然是冰蓝色的,十分神奇! 这时,大名注意到水门老师身后的我们,手中拿起折扇摇曳,也笑着对我们打招呼—— “你们也一起过来,到我这里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个孤僻的北方小国罢了。” 这话绝对是在谦虚,连我都听出来了。 毕竟能派遣波风水门的,都不是小事。 我们齐齐坐在精致的蒲团上,身上的雪水慢慢被壁炉烤干,一路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喝了一口茶之后,谈话才正式开始了。 “我就是时田元正,现在正管辖着这个国度,是霜之国的大名,也是任务的发布者。” “您需要我做什么?”波风水门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时田大名挥了挥扇子,尖利的嗓音在室内散开。 “霜之国封闭太久了,现在战争快要结束,我们也想和火之国重新建立联系,但是……”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但是以往用于出口的矿产地域,现在正被一伙匪徒驻守着,那里位处冰天雪原,山势险要,作战艰难,我的士兵们驱赶了很多次,他们都会卷土重来——” “所以我希望你们将他们彻底清除干净,这也是我们友好合作的前提。” 在我还在思考时,水门老师就已经回答道:“没问题。” 这一声回复,不仅我们睁大了眼睛,连大名都有些吃惊。 “你…难道不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再决定接不接受这个任务么?” “毕竟,这不是个容易的任务啊。” “不需要。” 波风水门却露出笑容,仅仅一个微笑,就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们此行不止是为这个任务而来,更是带着火之国大名的诚意而来的。我们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您,帮助霜之国恢复和火之国的互通,缔结友好关系。” “呵呵…决心很重啊,我明白了。”时田大名也露出笑容,“既然如此,我会在稍后命人将具体的地图,还有任务的细节交给你们,今天很晚了,你们就先好好休息。” 说着,时田元正站了起来,我们不敢怠慢,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一路赶来,还没吃饭吧?” 波风水门腼腆一笑:“惭愧,我们进山的时机不对,雪下的太大,没有吃饭的时间。” 这叫下的太大吗?都直接雪崩了好不好!我的肚子早就跟招魂一样叫起来了! “那就正巧了。” 时田元正转过身去,他身后的暗门瞬间开启,露出里面觥筹交错的盛宴—— 一时间,我们四个忍者都愣在了原地。 “来,不要客气。” … 坐在华贵的木桌上,看着面前的玉盘珍馐,我还有点难以适应。 忍者不会过这种奢靡的生活的,太过舒适的环境反而会腐蚀身体和心灵,享受是普通人的事,忍者就是忍者,贪恋温柔会死的很快的。 我们像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只能小心翼翼夹着认识的菜品,一口一口的品尝。 这时,我的耳朵动了动,在一片歌舞声中,听见了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向这边奔跑,身材并不高大,体态轻盈,脚步急促,应该不是忍者—— 突然,布满暗纹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一个纯白的身影窜了进来,像一只雪狐狸,扑向了时田大名。 “父亲!有客人来怎么不叫我!” 我抬头一看,来人的身材高挑纤细,似乎是一个曼妙的少女,声音清脆好听,哪怕还没看到脸,都觉得十分貌美。 我还在偷看,那女孩就转过了身,目光向我们扫了过来。 第20章 公主和温泉 好…漂亮的女孩子…… 啊不、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是大名的女儿,是公主! 面前的女孩眸色明亮,眼睛也是冰蓝色的,好像霜之国冻土下永不见日的冰层,但与时田大名不同的是,她拥有着一头银亮的几乎透明的长发,像是雪中的精灵一样出尘—— 好美的人。 就好像呼吸之间都会有山谷的冷风吹过一样,让人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畏手畏脚,天生就有种高位的气势。 果然…哪怕是一个小国家的皇权,也是不可小觑的啊。 我正在座位上发呆,那少女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切到了我的身上。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的眼神变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公主已然从座位上跳起——是的,跳起!她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直接窜到了我的面前,扣住我的肩膀! “你陪我玩吧!” 她的声音十分动听,说话却毫无规矩。 “您…您说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后退一步,她却近一步贴上来,嘴角翘起,眼眸里的冰层瞬间融化,变成热烈的天蓝色。 “我喜欢你,你陪我留在这里,我就让父亲给你们矿产!” 我还没回话,突然听见背后传出咳嗽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卡卡西捧着一杯热茶,没看见他怎么喝的,但是却看见他捂着嘴疯狂咳嗽,倒好像是呛住了! “这位应该就是玉藻公主了吧。” 全场最淡定的当属波风水门了。 “呵呵…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的小女儿,从小没规矩的。” 这叫没规矩吗! 此时此刻,时田玉藻的双臂还搂着我,她比我高一些,我恰好凑在她的脖颈,眼前过于白皙的肤色透着淡粉,一眼看下去,甚至让人觉得脸红。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师,我想既然是矿区有情况,那明早应该提前探查一下。” 这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的肩膀也传来力量,拉着我向后退去。 “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拽着离开了玉藻公主的怀抱,站在了卡卡西和琳的中间。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是他帮我解了围。 … 离开觥筹交错的宴席后,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瘪了下去。 应酬怎么比做任务还累啊! 卡卡西和琳跟我一道走了出来,只留下水门老师跟时田大名商讨一些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了。 “请跟我来。” 我们步出了和室,跟着侍者左转右拐,隐隐约约还过了一条小溪,终于来到了大名府提供给宾客的院子。 呼,终于能休息了! 我仔细一看,这是个标准的四合院,对门一间主卧,旁边两个次卧。 “大名说想要多交流一下任务的事情,所以安排你们住的近,就分配了这座院子,只是房间少了一点。”侍卫说道:“波风大人有独立的一间房,剩下的两间,你们可以随意使用。” “这院子后面有温泉池,食物和用品都会送到你们的房间。”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在下就告辞了。” 等等!有——有问题啊!!! 你跟我说说,两个房间三个人,这怎么分? 你们大名会不会数数啊!心里就只有波风水门一个人吗! 我看着淡定的侍者,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琳住东边吧。” 说着,卡卡西自发的走向西边的屋子,走到一半,发现我还没有任何动作,回头看向我,眉心微皱。 “你在等什么?” 他看见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眼神随即变得古怪,语气也有些怀疑。 “你想跟琳住一个房间?” “不不不——” 我的头甩的像拨浪鼓,一把拎起背包,风一样的窜进了房间! 野原琳则在后面捂嘴偷笑,脸颊都笑的红红的。 一头扎进房门,倒让我有些惊喜。 这房间不大不小,足够舒适,又通了地热,非常温暖。 打开后面的窗户就能看见后院的温泉池,池边栽着郁郁葱葱不知名的植物,在寒冷的冬季,花朵都落了,但各色的植物却争奇斗艳起来,红豆杉、黄金柳、青松……一派大气的色彩铺就,一样可以让这个冬天美不胜收。 我还没看够院子里的美景,身后就传来放下背包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感觉好像中了毒箭一般,浑身都麻痹了。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卡卡西时总是这个反应,又怂又怕紧张十足,好像他是一只猫,而我是老鼠一样,真是奇怪! 尤其是现在共处一室,我的头发都要不受控制的炸起来了! 冷静冷静冷静! 一个毛孩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前辈,你住哪边?” 这一看就是两个人的卧房,我自发让出了风景好的一边,他却直接将铺盖放在了另一侧。 “我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我愣了愣,说了声:“好的,前辈,那我睡这边。” 嘿嘿,大阳台,温泉房,而且还是冬天的温泉房! 不虚此行啊! 我正铺着被子,卡卡西又说话了。 “既然都是同一个小队的人,你就不要再叫我前辈了。”似乎是这个称谓终于让他感到厌烦,卡卡西终于终止了我过于尊敬的表达。 “好吧……”我答应一声,试探的问道:“那就…卡卡西?” “随便你怎么叫。” 听见这个回答,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果然还是没有带土那种亲和力,所以在卡卡西身边总觉得束手束脚。 看着少年铺好床就取出包里的卷轴开始查看,似乎是跟任务有关的东西,我就越发觉得头大。 果然,真正优秀的人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那是一种本能,甚至将努力刻在骨子里,从而才能彻底的结合自身的天赋,从而远远超过同龄人。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跟他们比起来,我倒有些相形见绌了,虽然天赋、努力和坚持我都有,但是总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一些弯路上,吃一些暗亏,掉进一些陷阱,浑身是伤的被止水捞回来,才能回到正路之上。 我叹了口气,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又觉得自己实在颓丧! 我不知道我缺的是什么,但向真正的天才靠拢,总归不会错! 收拾好东西,我也坐在角落,想写一些东西,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 “卡卡西、赤月!” 少女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卡卡西一动不动,我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换了一身浴衣的野原琳,双眼明亮的对我们发出邀请—— “赤月,要不要去泡温泉?” “哎??” 露天温泉,雾气袅袅。 因为浑身又湿又冷,加上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卡卡西居然也同意了这次温泉团建。 因为男女分开的原因,琳被一块木板隔到了另一边,我和卡卡西独占一个池子。 虽说是一个池子,但我们一个在池水这头,一个在池水另一头,在弥漫的雾气中,基本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这样更好,就不用一直紧绷着神经了。 对于不熟悉的人,还要彼此袒露身体这种事,我是真的很不适应。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左手边就是琳的温泉池,其实男汤和女汤的池水是互相连接的,中间的挡板位于水面之上,甚至还加了个可以撩开的帘子,变成了欲盖弥彰的效果,有钱人是真懂情趣! “赤月,赤月!要不要吃甜品!” 这时,木板在那边被人敲了敲,琳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笑一笑,回应道:“可以啊。”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轻轻撩了开来,一个雕刻的很漂亮的木质托盘漂浮在水面上,被轻轻的推了进来,我淌水过去,发现托盘上都是一些精致的糕点,一看就是大名府的特色,除此之外还有一壶清酒,十分雅致。 “谢啦,琳!” 我敲了敲木板,将托盘取过来,放在池边的石头上,大快朵颐起来—— 刚刚太紧张了,我压根都没吃什么,早就饿死了!我吃吃吃吃! “赤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突然一声水响,一个人影走下水池,我一看,是水门老师。 “老师,你忙完啦?”我吃了一惊,连忙将食物咽下去。 他似乎刚刚谈话结束,被侍者带来了这里,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师,要吃点东西么?” 波风水门一看我手里的托盘,眼睛微微睁大:“很精美的点心呢。” 他取下来一个,突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发现了池水另一边的卡卡西,自发走了过去,我心里一紧,有种被发现吃独食的窘迫,也心虚的跟着他走了过去。 “卡卡西要不要来一个?” 波风水门在他身边坐下,卡卡西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说了句:“谢谢老师。”就伸手接过了一个精致的糕点,随意放在了石头上,并没有食用。 “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水门看见我站着没动,也露出笑容,招呼我坐过来。 “明天的任务说不定会很辛苦呢。” 有了水门这个中间人,我倒是没那么局促了。 我安静的在老师旁边坐下,余光能看见另一边卡卡西的样子,他脸上挂着白色的浴巾,遮住了半张脸,双眼也舒服的眯着,看上去比平时放松了很多。 倒是很少能见到这样的他呢。 第21章 风遁和雷遁 “明天会很艰难吗?”卡卡西问。 “会,但不必太过紧张,就把它当成忍者的任务来执行就好。” “老师有什么想法?” “有一些,但这是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你们今天都很累了。” 波风水门又和卡卡西随便聊了几句,目光就转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我。 “赤月是不是困了,要不要早点去休息?” 因为下雪,天空总是一片暗沉,我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谢谢老师关心,我还好。” 我低下头去,因为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撩动着一下水面,涟漪一圈圈的散开,形成一个个旋涡,向外扩散出去。 我心里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到底还是没忍住,将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波风水门看向我。 “你在路上施展的忍术,就是那个风遁忍术,是不是包含了查克拉的形态和性质变化?” 波风水门眼中闪过惊喜:“你看出来了?不愧是优秀的风遁忍者。” 我对夸奖不以为然,毕竟看出来和施展出来完全是两个水准。 “老师,风遁忍术的两种变化,困难么?” “当你没抓到诀窍的时候,是很困难的,但一旦入门了,就会变得很简单。” “诀窍?” 我皱了皱眉。 恰恰就是这个诀窍,是多少人一辈子也掌握不了的东西。 “来,赤月你看。” 水门向我靠近,右手在水面摊开,慢慢在掌心里,催动查克拉。 我睁大眼睛,明明确定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但水面居然开始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旋转起来,甚至慢慢扩散到整个水面! “这应该算作初级阶段,查克拉已经出现了旋转的形态变化,但还没有出现性质变化,因为最基础的查克拉太过微弱,所以肉眼还看不见。” 接着,水门微微动作,水面的旋转骤然加剧,一个淡蓝色的查克拉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东西....好像螺旋丸啊!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可是承载了整个火影的神技啊! 螺旋丸出现的瞬间,卡卡西的眼神也变了。 金色闪光的施教现场,可不是这么容易看到的! “现在,我已经将查克拉进行了简单的压缩,它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能量,兼具了最简单的形态和性质变化,但因为能量和质量都过于低,所以还是无法做到承载什么,或者攻破什么。” “但是——” 下一刻,一股劲风从波风水门的手中传来! 整个庭院的树木哗哗作响,平静的水面突然波浪滚滚,汹涌如海面!巨大的旋涡出现在水下,我几乎有瞬间的失衡,险些跌倒! “这个,是查克拉借助旋转,成倍压缩的效果,也就是螺旋丸的雏形。” “而我的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式,则是建立在这个术的基础上,加入风属性造就的。我增加了它的形态变化,减少了性质变化,弱化威力,增加功能性,让它拥有了某些形变的能力,就有了这个忍术。” 说着,水门老师手里的查克拉团开始慢慢变成莹绿色的查克拉球,它在风属性的控制下压扁,拉长,旋转加剧,但威力明显小了起来,如同一个面团被缓缓擀开,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面饼! 而水面也不再单一的搅动,而是被展开的查克拉面饼——啊不是,是查克拉风面,向下压迫! 好神奇的术,好有趣的风遁! 我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术的变化,而卡卡西显然也看入了迷。 等等——我心里一跳。 改变形态,出现风压,加速旋转......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基础版的风遁螺旋手里剑吗! “老师,这个术,不会可以投掷出去吧?” 我这一突兀的疑问,让波风水门看向我的眼神中,出现了更多的惊喜!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不过我的忍术都是配合飞雷神进行打击的,所以这边针对炫遁的研究都被搁置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投掷出去还没你飞的快是吧! 水门却看向我,给予了别样的肯定:“不过如果赤月有兴趣的话,一定可以将这个术开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就像你的朋友一样!” 别别别! 这闪耀的目光快把我晃瞎了,要知道止水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倒更像是天才赛道上的吊车尾,自创忍术什么的、真的做不到啊! 水门看着我有些窘迫,拍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继续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术的基本结印顺序,它和螺旋丸一样,也是个不算完整的术式,有很多发展的空间。”波风水门看着我们感兴趣的样子,毫无私藏:“不过,如果你们想学习这个忍术的话,最好也是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旋转开始,这样才能真正的掌握这个忍术,做到自由变换。” “老师....”看着水面渐渐平复,我慢慢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其实关于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风遁的变化,相比雷遁来说,是更容易还是更艰难?” 我的话,立刻引起了卡卡西的注意,毕竟他的千鸟就是妥妥的雷遁变化忍术! “总的来说,还是雷遁更为艰难,雷属性查克拉本身就更为爆裂、没有风和水柔软的特质,所以不好操纵。” 波风水门看向我:“赤月,你是有什么想法么?” “老师,你可能还不清楚,我的刀法是基于忍体术之上的,而我如果想要继续精进,就要参透雷属性查克拉的双重变化。” “也就是形态和性质变化,我都要熟练掌握。” “可是我现在明显还做不到。” 波风水门思考片刻,安慰我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卡卡西的千鸟也是研究了很久才拥有了雏形,或许你可以从最基本的查克拉控制开始学习,一点点延伸到雷遁忍术。” “来。” 波风水门捧起我的右手:“右手是你的常用手,对么?” “是的。” “好,那么现在,试着在掌心凝聚查克拉,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只要凝聚。” 我闭上眼睛,手指随着用力一点点蜷起,有淡蓝色的查克拉慢慢显现,水面被影响,也开始有了不稳定的波动,但是凌乱而无序,并不被人控制。 “很明显,这样的凝聚并不能促成能量。”波风水门道,“你再试试,将手中的查克拉旋转起来。” 旋转…… 这对于我来说,并不难。 我睁开双眼,将右手放于水面,操纵查克拉开始向一个方向转动,那是我体内查克拉的自然流向。 下一刻,空气中掠过气流,一股冷气袭来,浓重的白雾纷纷被凝聚起来,在我的掌心,形成龙卷风的雏形。 “真的很厉害,赤月。”波风水门看着四周的变化,露出称赞的眼神,“我相信跟你同样年纪的孩子,不会有你这样的操纵能力。” “现在,你能感受到风动,这就代表查克拉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量,但是这能量还是太小,并不能做什么。” 波风水门眼神一凛,将我的手压进水面:“现在,继续旋转、凝聚。” 我点了点头,只觉得水下的阻力比空气中大了太多,只能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一边控制查克拉团不让它散开,一边持续输入。 在五分钟后,池水搅动起来了。缓慢,但已经形成了涡流。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十分高兴。 “老师,这算是成功了么?” “是的,但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你需要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完成质变,形成可以使用的能量体,最后才能游刃有余的操纵它们。” “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像您一样,能够游刃有余的操纵呢?” “那就只有熟能生巧一说了。”水门道:“在你能够熟练的操纵查克拉形成质变后,你可以试着加入雷属性,直到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波风水门顿了顿,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赤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个忍体术,是不是曾经在封印之书里出现过?” 我并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大蛇丸教给我的雷遁忍体术,也是他教授我度过了之前的阶段,但……” 但在我与他决裂后,就绝对不可能再听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也绝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任何指导! 这世界上从没有捷径可走,你想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自己就一定会失去什么,我是吃过一次亏,甚至差点送掉性命的人。 所以接下来的力量,我都要靠自己去获得! “是么,我明白了……” 波风水门是一点就透的人,他原本就身处高层,或许比我还要透彻,如此也就没有再问。 “赤月,忍术的修行绝没有一蹴而就的时候,我想以你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会更进一步,不过我到底不是雷遁忍者,所以指导有限,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参悟了。毕竟探索出自己的术,并且能够自由使用,才是一个忍者真正成长的时候。” “千万别这么说,老师已经帮我很多了。” ——天才从来都是走自己的路的。 我知道,卡卡西“千鸟”的创造可能受过波风水门的启发,但最终的成形和完善,绝对是他一个人探索的结果! 我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发现他正在低着头思考,似乎也正陷于某种想法之中。 佐助,就是凭借雷遁千鸟延伸到最后的S级麒麟,成为独一无二的雷遁忍者。 鸣人,也是从最基础的螺旋丸扩展到仙法的层次,只凭借一个丸子的形态就能变化万千,从而在忍界大放异彩。 他们无一不是天才,也都走在了自己的路上。 “看到你的样子,我总会想到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水门笑了笑,“他也是个很优秀的忍者,能力毋庸置疑,而且和你一样热爱村子。” 我看着眼前的波风水门,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温暖。 连螺旋丸的原理都能够随意教授给我这种外人,甚至禁术飞雷神也联合止水一同探讨,足以见得他对我们的的信任。 他并不以“木叶”和“宇智波”区分我们,而是以老师和前辈的身份,爱护我们。 我看着水门老师的眼睛,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坦然对视。 他,跟大蛇丸是完全不同的。 水门也直视着我,眼中有着信任,还有对未来的希冀。 “我希望你们尽快成长起来,成为有能力保护自己,守护同伴的强大忍者,这不仅是为了村子,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你说是不是呢,琳?” 我回头一看,一身浴衣的野原琳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不起啦老师,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一个人在那边实在太无聊了。” “不,是我们聊的太投入了,忽视了你。” 波风水门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的三个弟子都已经聚齐,失笑道:“正好,我准备将炫遁的结印告诉你们,琳也一起听一下吧。” “记住,结印顺序是:子―巳―午―戌―寅―卯―戌―未―巳。” 又是以子印开头,以巳印结束的术式呢。 倒是跟雷遁贯体有些像! 只是,这不算短也不算长的结印,为什么—— “老师刚刚展示的时候,不是不用结印么?”野原琳十分聪慧,直接问出了我的疑惑。 “如果能熟练运用的话,自然可以不用结印,但你们无疑还做不到这一点。” 说罢,波风水门抬头看了眼天色,开始驱赶我们回自己的房间。 “现在也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尽快休息吧。” “明早六点,我们在院中集合。” “是!” 水门老师说完就站了起来,披上浴袍正要离开浴池,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道: “对了赤月,我想…每个属性都有自己的特质,你不一定要执着于我这种办法来让查克拉进行双重变化。” “尤其是针对雷遁来说,或许有别的、更好的方法,等待你去开发。” 听见这话,虽然还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第22章 改变 水门离开后,琳从石头后面绕过来,我还在发呆,就感觉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快去休息啦,赤月。”接着,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卡卡西,才转身离开了。 而和我一样,卡卡西也还沉浸在水门老师的讲解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又静坐了许久,我才听见哗啦一声水响,卡卡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身影先脱离了水面。 他披上浴袍,转身踩着石阶离开了温泉池,回房间去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又等待了一会儿,在确定周围安静下来,彻底没什么人后,才双手结印,发动了忍术!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忍术发动的同时,大量的风属性查克拉被从细胞中抽离,一刻不停的卷入我的手心之中! 我额头渗出汗水,谨慎的维持着手掌中的变化,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逐渐看着这个绿色光球从一个小核慢慢变大,并逐渐开始产生形变—— 快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 就在我兴奋之时! “嘶!” 一道风刃从我的指缝射了出去!仅仅擦过我的皮肤,就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渗出粒粒鲜血。 我因为这个失误而有瞬间的分神,也就因为这瞬间的出神,就再也维持不住凝聚了许久的风团,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四溢而出,风刃劈开水面,削落树叶,要不是我躲得快,怕又有一道血痕要留在脸上了。 “唉,真的很不容易掌控啊。” 我甩了甩酸痛的右手,心想怪不得鸣人当初都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跟着自来也学习,我连威力不如他的风属性查克拉团都这么难聚拢,更别提他的螺旋丸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天空不断飘下的细雪,也倏的感受到了冷意,这才搓了搓肩膀,发现身体水面之上的部位,早就起了鸡皮疙瘩,连头发都被吹冷了! 再耽误下去非感冒不可! 我泼了些温泉水在身上驱掉寒意,然后裹上浴袍上岸,鬼鬼祟祟的溜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了进去,刚要转身走进自己的被窝,突然发现卡卡西并没有睡! 他正打着一只手电,在自己的床铺上阅读着什么东西,对于我的进门也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是全神贯注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想要打招呼,但看他并没有理会我的样子,右手抬起、又无奈放下,还是识趣的走到了角落,一言未发的钻进了我的被窝。 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 房间不大不小,尽管我默契的选择了与他相隔最远的距离,但因为我的视力极佳,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灯光微弱,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我将身体尽量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暗戳戳的观察他。 卡卡西啊...卡卡西...... 难道是因为上辈子对他的好感度拉满,所以这辈子见面就格外的束手束脚吗? 此时此刻,少年的脸笼罩在橘色的电光下,眼睛随着书页的翻动而挪移,认真而专注,我不禁看的更仔细了一些。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他的气质,好像变了一些。 可能是继承了挚友意志的原因,那份忍者的冰冷和锐利被淡化、模糊了一些,在安静的状态下,显出了点随性的漠不关心,就像最平常的人一样,就像我上辈子遇到的,擦肩而过的每个人一样。 他可能原本就有这样的一面。 幼年丧父,少年失去两个挚友。而就在相隔不过两年的时间,带给他希望的老师也死去了。 童年的阴影造成了生命的坍塌,在整个贯穿青少年时期的暗部杀戮下,他更没有任何机会去看到阳光,去重塑自己。 在前世,看过原著的我,自以为对卡卡西十分了解、并且保持着痴迷一般的喜欢,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一直有一种—— 无形的安全感。 不管处于哪个时期的卡卡西,不论是在忍者学校的幼年卡卡西、还是在水门小队的少年卡卡西,亦或者是加入暗部的青年阶段,以及成为带班老师的卡卡西老师,最后是万人敬仰的六代目火影卡卡西,都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或许是因为太早独立,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要做到这一切。 而在拥有了珍视的朋友和弟子后,他也必然要做到这一切。 可是现在,在我与他接触的一点一滴里,我渐渐看到了局外人不可能看到、体会到的东西。 冷漠、孤僻、偏执、不近人情—— 有很多非常狭隘的词汇一个个出现在他的身上,一时让我觉得十足的陌生。 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旗木卡卡西。 或者说,现在卡卡西才是真实的卡卡西,是活在这个世界的卡卡西。 或许,我需要将从前的滤镜放下,重新用自己的眼睛,来面对我的同伴了。 他现在,也只是个天才又矛盾的少年罢了。 想清了这一点,我突然觉得整间屋子的重压骤然减轻,连呼吸都舒畅了不少。 我将被子向下褪了褪,第一次主动开口道:“卡卡西,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 卡卡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的话,他抬眼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又重新凝聚在纸张上。 “如果灯光打扰你休息了,我可以出去看。” “不、没有。”我坐了起来,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目光直视着他:“只是太晚了,在这样的灯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那只写轮眼,应该一直处于开启的状态吧,只有睡眠能让你稍微缓和一下疲惫。”我笑了笑,抬手关闭了窗户。 “只是一点建议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么我先休息了,明天见。” 卡卡西并没有回应,依旧不紧不慢的翻过一页,不知过了多久,在确定房间另一侧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后,他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凝聚。 暗淡的光芒下,能隐约看到另一边床铺上的身影,宇智波赤月的脸大半藏在被子里,睡的十分安稳。 卡卡西皱了皱眉,他从刚才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些从前没有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或许是宇智波赤月对自己的态度,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但那并不是好的感觉。 是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第23章 冰凌雪莲 第二天,清晨。 哗啦啦的水声,从院子里传来。 我睁开眼睛,发现房门虚掩着,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卡卡西已经起了床,正在院中,用一处天然的泉眼洗漱。 ——天还没亮。 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院子里的冰泉在微光下泛着些许清冷的光泽。 我揉了揉眼睛,也一并起床穿衣,换上厚实的衣服和棉鞋以及绑腿,在卡卡西进门的同时走了出去,和少年擦肩而过,然后以同一手段,利落的收拾自己。 冰泉真是醒神醒脑,两捧凉水下去,瞌睡瞬间飞走,肚子也苏醒过来,咕咕乱叫。 琳的房间也有了动静,至于水门老师,他的房间早就没有了人,大概提前就去了解情况了吧。 “琳,你也换衣服了啊。” 我看见野原琳穿着紫色的斗篷从房间走出来,还带了棉绒的围巾,看起来十分暖和,把她整个人衬得越发可爱。 “嗯,毕竟是冰原地带,这些是必要的准备,赤月也穿的很严实嘛。”琳笑一笑,突然发现我胸前的徽章,眼中满是好奇,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啊,这是我妈妈给我别的标志啦,是一只月牙,因为我的名字里带个‘月’字嘛。” “真的很有趣呢,我的斗篷也是母亲做的,早知道也让她在上面缝制一些有意思的标志出来呢!” 我们正乐呵呵的谈着话,卡卡西就走了出来,他披着一件最简易的灰色斗篷,款式普普通通,又十分单薄,看起来像是集市里统一出售给忍者的那一种。 “卡卡西,早上好!” 琳看到卡卡西走出门来,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打招呼。可她的目光落在卡卡西的装扮上时,眼神有片刻的凝滞,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瞬间暗淡了一些。 “卡卡西、赤月,老师应该已经去前厅了,我们也……过去吧。”不过那眼神转瞬即逝,很快又换成了笑脸,琳一边说着,直接带着我们向小院门口走去。 穿堂入室,我们回到昨天的会客厅,因为时间还很早,侍者带着我们走入了一扇小门,里面簇拥着不少的人,水门老师和时田大名、还有几个大臣模样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正在密谈。 “你们来了啊,先去那边坐,吃点东西。”水门老师看到我们进来,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餐桌,仅交代了我们一句,接着便继续加入了谈话。 我眼尖,能看见他们正拿着一张图纸探讨,似乎是地图之类的,画着密密麻麻的线。 “匪徒...据点...大概人数....矿区规模......” 一些絮絮叨叨的汇报结束后,他们似乎才说到了重点—— “水门阁下,有件事我要提前告知你,这件事不在你们的任务范畴内,有一定的危险性,你有拒绝的权利。”一位大臣道。 “您请说。” 我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我们最近发现,冰天雪原的矿区附近,还有忍者活动的迹象,但我们霜之国的忍者全部登记在册,驻守在大名府里,所以我们并不确定那些忍者是什么身份,来自于哪里……” 我坐在餐桌上,随手拿起一颗水煮蛋,一边剥边偷听,渐渐也听了个大概,暗自心惊。 没想到,不单单只是土匪而已。 矿区里,好像还有忍者镇守! 是啊,能让波风水门出手的,也一定是忍者了,而且说不定——是实力不相上下的强大忍者! “您请放心,我们是抱着为霜之国解决问题的心态到这里来的,遇到困难是意料之中的事,慢慢解决就好了,不过您也看到了,我们人员有限,如果有忍者参与战斗,或许完成任务的时间会比之前约定的时间要长一些。” 得到肯定的答复,霜之国大名终于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 “火之国真是有诚意,一如当年。” 听到这里,我不禁露出微笑,知道大名这是满意了,才惬意的将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 结果刚嚼了两口,我们隔间的门就被人轰然推开!一道银色的身影飞了进来,连停都不停,甚至连大名都忽略了,直接来到了我的对面! “又见面啦!” 看着玉藻公主长驱直入,周围的人都纷纷起身行礼,她却连理都没有理会,只直直盯着我——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公主关心。” 我赶紧吞下食物,挤出笑容,礼貌回应。 “叫我玉藻就可以。” 她注意到我在吃饭,将我面前的水杯向前推了推,托着脸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往左右看了看,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和我一起站起来正式介绍:“我叫赤月,宇智波赤月,来自木叶村,是宇智波一族的。” “我是野原琳,我们都是木叶村的,那边的是旗木卡卡西。”琳原本想介绍卡卡西,但扭头一看,卡卡西早就坐到了好远的位置,一手撑着脸颊,一副躲懒的样子。 “噢…原来你叫赤月啊,还是宇智波一族的!” 公主好像更感兴趣了,再度凑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又突然移动到我的胸前,盯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我一愣,发现她在看那一枚月亮徽章,失笑道:“这是我母亲给我别上去的,因为我叫赤月嘛,所以母亲就送给我了一弯月牙。” “原来是这样!咦,这个斗篷——” 玉藻公主却突然退后一步,发现了整件衣服的不同寻常。 她指着我的下摆,那里被绣上了波涛一样起伏的花纹,十分美丽。 “下面是群山,上面是明月,背景就是蓝色的深空…好棒的寓意啊!” “你看,”她捏着我的下摆:“这里还有最高的一座山呢,一般被称作主山,也叫武士山,就是绣的浅浅的,看不太清楚!” “山?这是山?还有武士山?”我眨了眨眼,将斗篷拉长仔细看。 “这就是古法刺绣里面山的表达方法啦,我的衣服就有这样的花纹,不过现在会这个的人可不多了呢。”公主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 “你妈妈很厉害嘛,小月亮!” “小、小月亮?” 怎么又多了个外号? 我嘴角抽了抽,有种无可奈何的憋屈! 拜托,我可是血月冷光! 什么小月亮! “小月亮,既然我们都互相告知名字了,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 “……” 我和琳互相对视,都不明白这位公主在打什么主意,玉藻看着我们茫然的样子,嘻嘻一笑道:“既然是朋友,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呢?” 来了来了来了,果然有事在等着我们! 我原本要拒绝,但想到时田大名对她的宠溺,有些无奈道:“您请讲,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会尽力做到。” 额外任务给不给加班费啊! “那么,我就说了。” 此时此刻,少女的声音很清晰,传到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宇智波赤月——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朵花呢?” 奇怪的是,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围的目光都向我聚拢,几个大臣的目光尤其锐利,甚至时田大名也站了起来,语气难得严肃:“玉藻,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玉藻公主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闪着坚毅。 “我就要他帮我找那朵花!” 说罢,她也不管别人,只目光烔烔的盯着我。 “拜托你,帮帮我。” 面对这样热切的目光,我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奇怪,本能的疑惑道:“什么花?” 听见我的回应,公主顿时兴奋起来,清脆的解释道—— “是一种叫做“冰凌雪莲”的花,生长在雪山里,样子像白莲,非常漂亮,带有一种清香,并不难找!”说着,玉藻公主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自己的手串摘了下来,递给我:“就是这种味道。” 琳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刚想说话,我已经接了过去,轻轻嗅了嗅,回道:“好独特的味道,我记住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公主十分开心,甚至开心的有点让我不知所措。 我茫然的点点头道:“如果只是找一朵花的话,我会尽力的。” 说完,我想将手串送还给她,玉藻却拒绝了。 “等你找到的时候,带着花一起来找我。” “记住,我要你看到的最漂亮的那朵。” “只有那一朵,才配得上我。” 我点了点头,心想公主确实得配得上最美的那一朵,也没什么毛病。 刚好在另一边,水门老师和大臣们的谈话也结束了,气氛似乎又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任务不会那么容易。 半小时后的大门口,我们三人整齐站在水门老师身后,面前就是数十个神情严肃的大臣,只有时田大名看起来轻松一点,在大臣们的身后,训斥着一脸无所谓的玉藻公主。 “如果没有别的补充,那我们就出发了。” 第24章 帕克和小玉 行走在茫茫雪原上,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掠过裸露的皮肤,都觉得像是在受刑。 我突然无比庆幸今早换了棉鞋和厚实的绑腿,不然我非得冻出毛病不可。 “老师,任务地点多久能到?” “我们向东北方向出发,大概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冰天雪原,矿区就在那里。”波风水门微笑道: “好在这次时间很充足,天气也不错,我们就不坐雪橇了。” 我会心一笑,喜欢这种轻松惬意的相处模式。 现在的生活跟在军部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天堂! 我们在风雪中前进了半日,就在大雪即将停止的时候,一条庞大的冰川山脉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如同一道天堑,挡住了大半的天空。 “前面就是了。”波风水门带着我们继续向前走,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们这才发现,脚下的厚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透明的冰晶了。 “好神奇的地方……” 野原琳惊讶不已,忍不住用手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空空”的脆响。 “真的是冰!” “这里的冰川不知道积蓄了多少年了,跟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老师,你以前也来过这里?” “嗯,那是很多年前了,我那时候还是中忍,和前辈们一起到这里执行任务。” “真是怀念啊。” 我抬头看去,到处都是冰凌,山脉在日光下闪着五彩的光泽,简直就像一座美丽的冰城。 “都过来,”波风水门将地图展开,用手指描绘路线:“你们看,这里有两座矿区,一处在山脉最西边的窑洞里,一处在山脉最北侧的山顶上。西边的是一座新矿,现在被匪徒抢占了,有些危险,就由我负责。北边的目前是荒废的状态,无人占领,卡卡西,你就和赤月、琳一起过去探查,先把情况搞清楚。” “卡卡西,这张地图给你。”波风水门将卷轴递了过来。“上面标注了矿区的位置,你们沿着路线一直行走,如果天气晴朗,大概能在中午之前到达。” 我正耐心听着,一只苦无却突然送到了我的面前。 “如果遇到危险,就向苦无中输入查克拉,符纸激活后,我会感应到的。”波风水门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予了信任的眼神。 自从上次在神无毗桥出现差错之后,波风水门就研制出了新式的飞雷神苦无,能够感应到召唤的苦无。 “赤月既然担当了防御的位置,就替我们收好这只苦无,用来保护小队的安全吧。” 我看到苦无上由老师亲自书写的“忍爱之剑”四个字,突然感觉眼底有些酸涩。 一时间,一种被认可的感动,从心底迸发。 “老师,西边的情况不明,你一个人没问题么?”卡卡西接过地图,放进了身后的背包中。 “没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目前的计划只是收集线索,非必要的话不会发生战斗。”波风水门道,一边叮嘱我们:“这里人迹罕至,更危险的或许是自然天气,以及栖息在厚雪中的生物,你们要时刻小心,不能大意,如果真的遇到了敌人,能退就退,这里并非我们的主场,除了水系的忍术,其他属性都会受到限制的。” “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这时,野原琳开口了:“到底还是一波匪徒,摸不清楚实力的话,我这个医疗忍者跟老师同行比较合适,赤月和卡卡西就去旁边废弃的矿区执行搜索任务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也好。”波风水门思考过后,同意了。接着,他面向我和卡卡西,着重叮嘱道:“那就从这里分开,记住了,不管搜索有没有成果,只要遇到危险,就向飞雷神苦无中输入查克拉,我都会立刻赶到。” “是!” “那么——任务开始,散!” 走在向北的路上,天气已经彻底晴朗,阳光灿烂的洒落下来,视野清晰、天地敞亮。 我跟在卡卡西身后,不断跳跃前进,正前行到一处高地时,卡卡西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眉头皱着,是标准的向下斜视的视角—— 也就是带土最常见的视角。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气味都被遮盖住了,现在是最不好搜寻的时候,连我的忍犬都不一定能确定方位。” “随意替小队接任务的时候,也要想一想能不能完成吧。” 这一番话带着数落的味道,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在责怪我接取了那个额外的任务—— 那个替玉藻公主寻找冰凌雪莲的任务。 “啊……对不起,前辈,我是有些冒失了。”我露出歉意的笑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承诺道:“不过这既然是我接受的任务,我会自己完成的,不会给小队拖后腿。” 关于这种雪山上的花朵,我还是有一些听闻的,传说它们都长在冰凌的缝隙之中,虽说那地方人迹罕至,普通人很少能到达,但对于忍者来说,摘取并不算太难—— 不过唯一使我疑惑的就是,玉藻公主干嘛要一个忍者去摘那些花?花香还和她的手串相似,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么? 卡卡西听见我这么说,皱了皱眉,不再多言,就继续向前走了,只是眼神中仍然有着怀疑。 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攀登到了百米的冰原之上,目光所及,是波涛一样的雪山!一层一层的向外翻滚,漫无尽头! “这里的山,果然跟我斗篷上的一样!” 我惊喜不已,抓起下摆给卡卡西看:“前辈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卡卡西看着我,又看看我的斗篷,说了句:“确实。”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意识到眼前都是霜之国的雪山范围,我的眼睛睁大,甚至开启了双勾玉,都发现自己看不到边际,嘴巴也因为惊恐而张开! 这还是忍者世界么! “没事的...没事的...”我勉强笑笑,嘀嘀咕咕说给自己听:“这么多雪山,也就说明雪莲也很多,说不定路上就能看到很多朵呢。” “前辈,我们先去探矿吧。” “……” 一路上,我能看到有很多冰花在风中摇曳,但没有一朵是雪莲的形状,不禁有些气馁。 我们向着北边的任务地点进发,海拔不断升高,氧气也逐渐稀薄起来,渐渐的,连一朵花都看不到了! 我有些烦躁起来,卡卡西看着无精打采的我,皱眉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回头问我道:“你的嗅觉怎么样?有没有可以探测气味的忍术、或者通灵兽?” 对啊! 我猛然想到了什么! 花朵虽然不好找,但是气味好闻啊! 至于我的通灵兽……我眼睛一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种动物的嗅觉—— 足足有狗的十五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我用力向卡卡西点了点头,随即双手结印,狠狠扣在地面! “忍法·通灵之术!” 出来吧小玉,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只听砰的一声,一阵烟雾过后,一只白白嫩嫩的圆盘出现了! “小玉!你在干嘛啊,快起来!”等看清它的样子,我气坏了! 怎么又在睡觉啊! 而小玉听见我在叫它,只是重重打了个哈欠,完全搞不清楚现状的样子,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它才终于发现自己在雪堆里,肚子一凉,简直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爬动起来,被冻的嘶嘶乱叫,顺着我的小腿一路向上,一直钻到了我最暖和的怀里,哆嗦了半天,才终于舒展开来,懒洋洋蜷成一团,不动了。 “这是什么?” 卡卡西安静的看向我:“通灵兽,还是宠物蛇?” 我看着怀里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小蛇,嘴角都在抽搐,最后只能无奈的看向卡卡西—— “这是我的通灵兽,只是它还太小了,怕是帮不到我了。” 卡卡西摇一摇头,并不说话,只是划破手指,结印后扣在地上。 “忍法·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三只忍犬出现在烟雾之中,为首的是一只八哥犬,眼神非常没有精神,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 “卡卡西,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在这里召唤我们?” 它们似乎还适应不了极寒的天气,帕克抬起爪子搓了搓,似乎被冻的不轻。 “真是抱歉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召唤你们。”卡卡西自顾自说着,根本没有看我一眼:“我想拜托你们找一样东西,是纯白色的,像雪莲一样的花朵。” “有照片、或者能够寻找的线索么?” “有香味。”卡卡西这时面向我,伸出了手,我则赶忙将玉藻公主交给我的手链拿了出来。 “嗯...很清香的味道,但这片区域实在太大,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说着,另外一团烟雾炸开,剩下的五只忍犬全部出现,帕克将手链放在中间,让所有的小狗都记住了这个味道,点头道:“如果幸运的话,可能在明早之前就有消息了。” “谢谢你,帕克。”卡卡西道。 “不用这么客气。”帕克说完了话,正要离开时,突然看到了我,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咦,你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呢。”帕克走了过来,嗅了嗅我的衣服,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 “你,也有通灵兽么?” 我一愣,点头道:“是,您居然闻的出来?” “是....蛇么?”帕克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我感觉十分诡异,甚至卡卡西也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疑惑。 “是的…是一条白蛇。”我对严肃的帕克点点头,心里猜测,难道它们通灵兽之间也会私下联系?有什么恩怨情仇之类的? “果然如此,”帕克突然警告我说:“那条蛇或许不简单,会给你带来危险。” “啊?” 我愈发疑惑了,我看着周围的忍犬都围了上来,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又想到小玉那个笨蛋样子,忍不住的失笑。 “不如我把它叫出来,你们亲自看看吧。” 我直接把小玉从怀里提溜出来,一条水灵灵的白蛇尚且在酣睡之中,被我抓着尾巴在风里晃来晃去。 看到这条蛇的瞬间,周围的忍犬都进入了戒备状态,有的向后退,有的狂吠,一个比一个紧张。 而小玉只是又重重打了个哈欠,直到浑身都冻的冰凉,才终于苏醒,急忙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蛇头对着我,一双小小的红豆眼睛十分愤怒,像是谴责我一般对我吐着舌头,然后在我拉开前襟后,又露出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高傲的钻了进去。 这一番操作下来,八忍犬、甚至包括卡卡西都无语了。 “这样的蛇作为我的通灵兽,我觉得自己确实挺危险的。” 我还保持着微笑,额头上却不受控制的落下黑线。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误判了。”帕克也觉得有些尴尬,只最后看了一眼小玉的位置,回头对卡卡西道:“那么,我们就先去找雪莲花了。” “路上小心。”卡卡西对它们摆了摆手,之后高傲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走吧。” 就继续向前赶路了。 … “帕克,你刚刚想说什么,那条蛇有什么问题么?” 不远处,两只忍犬正在雪地上奔跑,另一只忍犬布鲁察觉到了帕克的心情,问了出来。 “那条蛇的气味很怪异,闻起来……有点像……那个传说中的人。”帕克是活得最久的一只忍犬,自然也见识过更多,包括某些忍界的秘密,它也略知一二。 “你说的…难道是?”布鲁心里一惊。 “是的,就是那位——知晓一切的仙人。” 第25章 赔我斗篷! 看着卡卡西离开,我重重叹了口气,再看看绕在我脖子上呼呼大睡的小玉,我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强行把蛇喊起来干活—— “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睡我的!你再不给我干活,我就要找你们的白蛇大仙退货去!”我抓住小玉连吼带骗,不知道是哪句让它听了进去,它那一双豆豆眼顷刻间睁大,像两颗红宝石一样,水灵灵且无辜的看着我,还自发的嗅了嗅我手上的手串,讨好的吐了吐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错,至少有个干活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火气消了一点,恩威并施的夸奖道:“这才是我的小玉,你也不想输给忍犬们,对吧?” 小蛇点头。 “那就赶快给我支楞起来!” 说完,我一个闪身,追上了前方的卡卡西,看着他目不斜视的样子,我重重叹了口气,鼓起勇气道:“对不起,卡卡西前辈,是我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让你跟我一起受累了。” “这种话你该留给帕克。” 卡卡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的承认错误,语气倒是缓和了一点。 “行了,既然已经交给忍犬去做了,就到此为止吧。” 正午,日光最灿烈的时刻,冰雪都被照射的璀璨生辉,反射出天空的光泽,变成一片朦胧的湛蓝。 我们按照地图的指示一路奔跑,终于在一片无穷无尽的白色之中,看到了其他的颜色。 那是一片灰色的建筑,整齐的镶嵌在雪峰之上,像是个村庄、或者是寨子之类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卡卡西道。 我们在山脚下展开地图,确信方位没有错误, “这个地方,就是之前负责开采矿区的营地。” “而真正的矿区,应该就位于更里面的深山。” “是这里没错。” 我抬起头,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卡卡西也嗅了嗅山风中的味道,确定这里曾经有人居住留下的痕迹! “小心一点,虽说这里已经被废弃,但说不准会有别的危险。”他道。 “是。” 我们渐渐走近,来到了山寨下方,突然奇怪的发现,没有任何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山寨,抬头望去,四周都是直上直下的冰柱,那寨子就像是凌空建立在半山腰一样,十分神奇! “奇怪,居然没有大门吗?而且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我站在寨子下方,正前方是一大片平坦的冰面,干净的如同海水,我正要踩上去,就被卡卡西抓住了手臂。 “别动,这里有点不对劲。” 卡卡西低头看去,或许是身为旗木一族的直觉,他本能的十分警惕。 “或许,这就是‘大门’。” 我心里一惊,写轮眼瞬间开启,只看见面前的冰面之下,有很明显的查克拉反应! 结构跟起爆符很像! “卡卡西,这里有忍者!” 我们对视一眼,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我们向后跳跃,就在我们向后闪躲的同时,一颗弹丸击中了我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有敌人! “喂,我不管你们是谁,赶紧离开这里!” 我抬头一看,只看见冰川之上,寨子顶部,有个哨塔一样的东西,探出一个人头,他手中举着什么东西,似乎就是刚刚攻击我们的武器。 “我们是霜之国大名的人,是来接管这座矿区的!”我试图与他沟通,大声呐喊:“我们没有恶意!” 那人听见这句话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打的就是霜之国的人!” 卡卡西皱了皱眉,眼神已经变得危险。 “是敌人。” “这里被敌人占领了,不过看样子不是忍者,只是个普通人。” 我也觉得头疼起来,扭头道:“真没想到,一座废弃的矿区也有人觊觎.....看样子,这个地面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过去的屏障,我们要不要从旁边绕——” 一句话还没说完,砰砰两声,几颗弹丸又飞了过来,我感觉有凛冽的风从我身边掠过,穿透了什么东西,最后打在坚硬的冰块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只看见我的斗篷之上,留下了格外明显的两个弹孔,这应该是最基础的火炮改成的铁枪,射程很近,但威力很大,弹痕刚好穿过了最复杂的花纹,将斗篷最精致的部分毁的一塌糊涂! 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冲天而起! 这是母亲在我出生之前就给我缝制的珍宝,我自己都舍不得穿,你——你居然敢—— 我的双眼瞬时变得血红! 我宰了你! “哈哈哈,蠢货!”城楼上的哨兵张狂大笑:“我再警告你们一次,退回去,小心我这把枪不长眼!” “赤月,旁边也有通路,不要在这里跟他耗费时间,小心引来更多敌人。”卡卡西一直抓着我的手臂,语气难得缓和,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束蓝光就已经燃烧起来,翻飞的斗篷里,隐约闪过一只三勾玉! 他生气了! “赤月!” 我根本没听见卡卡西叫我的声音,在雷遁·贯体和写轮眼一同开始的瞬间,我已经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一脚踩在冰面之上! “轰!” 巨大的震动让哨塔都摇晃了一下,哨兵眼中闪过惊异,但很快被讥笑塞满—— “蠢货,非要往死路上走……什么?”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烟雾中冲出,毫发无损的踏足在冰原之上,速度反而更快一步! 一时间,轰隆隆的巨响一刻不停的传来,冰面炸开,冰屑飞扬!哨兵终于慌了神,开始想要逃跑,却已经为时已晚! 我已经逼近了哨塔,双脚黏连着查克拉一路向上,左手三只飞镖带着钢丝射出,死死定在他面前的栏杆上,只听一声凌厉的抽拉声,一双艳红的眼睛已经近在眼前。 下一刻,男人被狠狠踹在胸口,直接被踢下了哨塔,重重摔在地上。 村雨抵在男人的喉咙,我面无表情,双眼血红。 打坏我的斗篷,你该死! ——疯子! 男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哀嚎着求饶,甚至发展成了痛哭流涕的程度。 一个疯小孩踩着起爆符冲杀过来,越过几十米高满是尖刺的防护栏,一把长刀锋利的能割断自己的头,一双眼睛红的跟厉鬼一样—— 男人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鬼了,甚至在卡卡西爬上来时,本能的向他靠近,抱着他的腿哭着寻求庇护。 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白发少年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孩子,他脸上都是炸药残留的黑灰,一张冰封似的脸上,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村雨紧紧捏在手中,浑身的查克拉依旧处于爆发状态—— 好像随时都会暴起杀掉这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心惊。 在此之前,卡卡西只认识一个宇智波,那就是宇智波带土,一个开朗爱笑的笨蛋小孩。所以当真正的宇智波一族将力量显现在他面前时,那份爱恨分明、不稳定的情绪、血红的双眼、杀伐果断,丝毫没有集体意识等等的种种行为—— 宇智波一族各种不容于世俗的集合,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世人的反感。 村子里的人是这样,而卡卡西作为人的第一本能,也是这样。 “……” ——真是一群疯子。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过来建寨子……没杀过人,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没杀过人你拿枪打我?” 我对这种话反感至极,但到底将刀收了回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我问你,上面是不是有座矿?” “……”男人犹豫了一下,在脸上闪过村雨的寒光后,连忙应答:“是、是!” “这里就是矿山群!” 矿山——群么?我一愣。 可是,时田大名不是说这里快要被废弃了么?为什么还会有人守备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卡卡西问。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哆哆嗦嗦,半天才回答道:“有人让我在这里放哨,我也只是…听从命令。” “有人?”卡卡西皱眉。 “什么人?” 男人不说话了。 本能的,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矿山里还有矿么?”我问。 男人还是不说话。 我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异样。 ——那就是还有矿。 但是,只要是关于矿山的问题,哪怕我的村雨已经在他的脖子上抹出了红痕,男人也咬紧牙关一字不说。 “看来,只要他透露出矿区的真实情况,就有人会要他的命。” 卡卡西看出了这一点,用手指移开了我的村雨。 “他已经没用了,找根绳子把他绑住,等我们处理完矿区的事情,再带他回去。” “卡卡西。”我这时建议道:“我觉得这地方有些诡异,为了以防不测,我们先准备好往飞雷神苦无里面输入查克拉吧。” 卡卡西却眉头紧锁,完全不同意。 “才半天不到,老师他们说不定都还没有到达西边的矿区,这时就让他们过来的话,不就显得我们太无能了么?” 卡卡西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是啊,我怎么忘了,他现在还是个高傲、甚至有些自负的少年,不会允许任务还没开始就失败的。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那我们先向上进发吧。” 第26章 雾隐 好高的山。 寨子只是下面一层薄薄的建筑罢了,再向上走,居然渐渐形成了由冰雪铸成的道路,蜿蜒曲折而上。 在我们终于踏上一个平台时,一座巨大的建筑映入眼帘,它是以山体巨石为基础建造的,底部和冰雪交织,后面隐约露出露天矿坑的痕迹,犹如大地被巨斧劈开的创口,坑壁上裸露的矿石与尖锐冰棱交错,似天然的壁垒。 而在矿坑边缘,蜿蜒着狭窄而崎岖的小道,冰雪覆盖其上,仅有模糊的足迹与简陋工具留下的痕迹。 “哇....”我也不禁惊叹这样的杰作,“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矿区,上面的哨塔都跟下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是一个人也没有。”卡卡西有些奇怪,他揭开护额,露出左眼的双勾玉,确定里面确实没有查克拉反应,才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里,好像是个据点啊……” 我也切换成双勾玉,意识到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不知道是真的废弃了,还是据点里的人都出去了。 “我们先探察一下,不要走太远。” “好。” 我跟着他走进去,新奇的四处搜索,不到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房间。 “卡卡西!你看!”我的声音将不远处的卡卡西召唤了过来,他一进门,眼睛顿时睁大。 “这是……矿石?” “卡卡西,这…这好像是银矿!”我惊讶不已! 据点之内,一栋不起眼的房间之内,居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矿石,哪怕在一片黑暗中,也闪着粼粼光泽,可以想见它的纯度! 我不可置信的拿起一块矿石,借着微弱的光芒,能感觉到它蕴藏有多少银质! 普通人家,一锭银子就足够一年的开支,一百枚银子就足够买下一栋的豪宅,一千枚银子甚至可以建衙开府,雇佣武士作战! 可是这间房间堆砌的,又何止是一万枚银子可以打住的? 这里面的财产,甚至足够一个小国家用来建立军队了! 而且——这只是据点的一个小房间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我觉得不对劲……”我后退几步,本能的警觉起来。 “如果这里有这么多的银矿,还仅仅是次要的任务地点,那水门老师那边,又会是什么情况?” “而且这么多的财产,怎么会没有人看管?” 简直…简直就像是…诱敌深入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卡卡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向门外跑去! 我们刚刚来到门口,三个身影就已经将我们包围! “你们是谁?” 村雨在手,卡卡西手中的千鸟也蓄势待发。 我们两人全都看到了,那三人体内涌动的查克拉! 那是三个忍者!而且根据查克拉量来看,甚至是三个上忍! 这里,怎么会有上忍?! “两个雷遁体术型忍者,用忍术杀了他们。” 中间的男人一开口,他身边的两人就向后跳跃,同时双手结印—— “冰遁·冰龙!” 两条巨大的冰雪之龙向我们攻来,卡卡西双手结印,一面土墙瞬间竖起,但显然挡不住两个上忍发动的冰遁忍术! 哗啦一声,土墙被冲破,我们两人被冰龙狠狠打到墙壁之上,冰块击中后缓缓碎裂,我们则无力的摔落在地上,无法动弹。 “哼,这样的小鬼也能上战场,木叶的命数长不了了。” 男人走进房间,伸手去抓地上的两人,谁知就在他刚刚靠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嘭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矿石! 男人猛地抬头,两道电光顷刻而至! “啊!!!!!” 一声惨叫自房间中传出,剩下的两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敢妄动,其中一人直接发动冰遁忍术将整座房间冲垮,我和卡卡西这才破开墙壁,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卡卡西,他们用的都是冰遁,难道是本土的忍者、或者说...是附近雪之国的忍者吗?” “有可能,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卡卡西睁开写轮眼:“你不觉得,这里的水汽太过浓郁了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观察两人发动忍术的双手,果然也看到了大量的水汽。 “霜之国很冷,是个滴水成冰的地方。” 我想到母亲的话,心里一惊! 难道,他们并非冰盾忍者,而是—— 水遁忍者? 如果是水遁的话,那就不是霜之国或者雪之国的人! 水遁—— 难不成是雾隐村的人? 我看向两个忍者被刻意遮挡的护额,心里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雾隐村的人! 一时间,我豁然开朗! 怪不得霜之国都需要请求木叶的忍者来援助,这样一座银矿,居然有雾隐村的上忍想要占为己有! 不,或者并不是占为己有,说不定他们就是受人指派的,他们背后就是雾隐村! 甚至是水之国! 因为他们不敢明面上宣布侵占霜之国,所以才会把自己伪装成匪徒! 天杀的! 我心里的惊疑一闪而过,紧张的握了握刀把。 从雾隐村监牢逃出来的我,本能的对这个村子有种畏惧感! 或者说,是对那个监牢中的神秘男人,有种恐惧感! “赤月,准备作战!” 卡卡西一声令下,我精神一振,心领神会! “他们都是忍术型的忍者,我们一起用雷遁冲杀。” “是,前辈!” 不用他说,我的查克拉已经剧烈的燃烧起来,一时间,身体仿佛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我持刀俯身,身体弓起,只一瞬间,脚下的冰块轰然碎裂,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而卡卡西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一个直攻,一个暗取! 明明只是第一次共同作战,我们却仿佛配合过成千上万次一样,默契无比! 面前的敌人有两个,通过写轮眼观察,其中一个拥有格外庞大的查克拉,那么,她释放出的忍术一定更加强力! 先解决掉她! 下一刻,我的身影已经闪动到女人身后,挥下一刀的同时,女人本能的想要躲闪,另一道蓝光已经瞬身到她的面前,电光比人眼更快,袭向她的胸膛! 腹背受敌,你怎么躲? “水遁·雾隐之术!”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的攻击同时落空,两个敌人化为雾气散去,连味道都消失了。 “果然是雾隐村的人,卡卡西,小心!” 我睁大双眼,发现雾气中也漂浮着查克拉,完全无法定位敌人! 奇怪,这个术之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在原著中,哪怕是在雾气中,也一样能够定位到敌人的身影,绝对不会出现查克拉混淆的情况! 难道这个术改进了么? 是专门针对写轮眼、或者能够探测到查克拉的忍者改进过的术?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下糟了! 我和卡卡西在雾气中背靠着背,一丝都不敢分神,但敌人显然并不打算跟我们两个体术型忍者肉搏。 几乎在眨眼之间,无数只冰锥如同雨水一般攻向我们! 卡卡西用千鸟打落了一些,但源源不断的冰锥还是如注落下,很快就刺伤了他的一条胳膊! 可恶!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我们的身体都有些麻木了,甚至动作都开始迟缓! 我心里越发焦急,一直被压着打的怒火也涌上心头。 既然要比忍术,我就跟你比一比! 下一刻,一颗烈日一般的巨大豪火球凭空出现,那股恐怖的热浪几乎瞬间将脚下的白雪融化!一时间,冰锥还在半空中就消散、气化,周围的雾气因为滚烫的空气而流动起来,水汽和冰川一刻不停的被蒸发着,甚至露出了脚下黑色的岩石,那是山川的本色! “你这小鬼——!” 雾气散尽的同时,女人只看到一片死亡的蓝光,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被千鸟贯穿了胸膛! 剩下的雾隐忍者似乎意识到了不对,他是三人中查克拉反应最弱的一个,转身就瞬身到了一处冰脉之下,想要逃跑的样子! “站住!” 我立刻追了过去,想着一定要抓住活口,从他的嘴里敲出点什么东西来! 雾隐跑的很快,但没有我快,我冷冷一笑,瞬间闪进了冰川的阴影之下! 谁知我一只脚刚刚踩上冰面,脚下就传来碎裂声,沉寂已久的冰面突然像是活了一样,瞬间,无穷无尽的碎冰如水流一般将我包裹,不过半个呼吸之间,冰块就已经蔓延到了我的下半身! 这是...冰遁之术?!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雾隐—— 他才是真正的冰盾忍者! 冰盾忍者双手结印,将我困住的同时,我们头顶的冰川突然蠕动起来,就像是无数个尖刺一样,纷纷开始脱落,向我飞射而来! 面对数百枚的冰盾,我有一瞬间的惊惶,本能的张口吐出豪火球之术,一时间,冰锥大量融化,我的查克拉也在剧烈的消耗着,刚吐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冰锥里面——有东西! 刚意识到这一点,冰锥全部融尽,里面像是钢针一般的东西,源源不断的射了过来! 遭了! 危机时刻,电光袭来!千鸟挡住了大部分的钢针,但因为数量太过巨大,还是有一两根透了进来!刺进了卡卡西的手臂之中! “卡卡西!” 我惊叫一声,卡卡西忍痛转过头来,我身上的冰块在瞬间被千鸟轰击的碎块,一滴滴鲜血落在冰面,我看着一击过后就沉重喘息的卡卡西,连忙上去扶他! “卡卡西,你没事吧?” 我抓住他的胳膊,发现钢针已经被他拔了出来,但奇怪的是,被刺伤的地方,居然一点血珠都没有! 卡卡西摇一摇头,目光却锁定在我的小腿—— “你没事么?” 那是被冰块冻住最久的地方,有些麻木,但还能移动。 我心里暗恨,知道这个敌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那个,顿时警惕了起来! “呵呵,有心思关心同伴,不如想想自己的生死吧。” 这时,冰盾忍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这才发现,他居然转移到了最高处的冰川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接着,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冰盾·霜冻之术!” 一瞬间,一阵白色的旋风从他的口中吐出,所到之处,都染上了白霜,被风轻轻一吹,就像粉末一般碎裂,随风散去! “不能被那阵风碰到!”卡卡西瞬间发现了不对,抓着我就逃。 我们同时向后退去,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小股的飓风还是吹了过来,一时间,我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扔进了冰水中一样,连血液都冻结住了!而身体被白色的旋风触碰到的地方,如同被毒气入侵了一样,皮肤肉眼可见的发青变紫,血管则一条条变成紫色,无比恐怖! 我想叫喊,但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被白雾包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还是村雨的电光在一瞬间弥漫了全身,才打破这噩梦一般的蔓延! 我忍着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结印—— “风遁·大突破!” 压缩的气流瞬间向周围炸开,浓重的霜冻白气被慢慢被吹开、散去四周,视野才重新清晰过来! 劫后余生,我大喘着粗气,身体不住的颤抖, 在片刻之后,才看向卡卡西的方向! “卡卡西前辈!” 他的情况比我还要差,因为原本就受了伤,他的肩膀甚至已经结了一层可怕的白霜,整只手臂都变了颜色,血管变成坏死的紫色,一刻不停的向着体内蔓延! 可恶! “真是顽强呢。” 冰盾忍者却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他此时站立在冰川之上,我眼中的双勾玉转动,心里咯噔一下,能清晰的看到他体内的查克拉突然暴动起来,一瞬间比之前膨胀了好几倍的量! 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这个忍者到底是什么人!? “碍事的木叶忍者,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冰盾·雪崩之术!” 下一刻,地脉震动,大片的积雪如铺天盖地的白色浪潮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冲来!雪块相互撞击、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掩埋,将一切阻挡它的东西都卷入其中! 更可怕的是,我们脚下的冰面也受到了影响,冰层震颤着,突然形成了巨大的裂缝,靠近悬崖的那一侧骤然碎裂,猛然向下滑去! “卡卡西!” 卡卡西趔趄一下,摔倒在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滚动了几下,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第27章 保护同伴 我向卡卡西冲了过去,在倾斜的冰面上,险而又险的抓住了他的斗篷! 我本想将他拉回来,斗篷居然发出撕裂的声音,就这样被撕扯了开来! 靠,就不能买点质量好的吗! “卡卡西!” 眼看着卡卡西的身影滑向深渊,我脑海中闪过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我绝不会——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同伴受伤! 在卡卡西滚落悬崖的同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轰隆! 整块冰川骤然碎裂! 我们随着无数的冰凌和碎石、甚至是冰川在同步的极速下坠,周围的冷风从我的身边向上穿梭,我将卡卡西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用尽全力飞出数十只带着钢丝的飞镖,想要射向周围的岩壁,借以停止我的下落! 但少有飞镖能够成功的穿透冰凌,哪怕成功飞了出去,也会因为山壁太过光滑,完全无法刺破,没办法固定! 噌的一声,一道冰凌擦过我的脸颊,血珠随即冒了出来,掠过我的眼前,一个个向上飞舞! 它的速度,比我们要慢的多! 它们,比我们轻的多! 是风! 我心里一跳,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双手即刻结印!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二段!” 结印结束的同时,我浑身的查克拉猛然震动起来,风属性变成一股股清透的流风,倏然吹起! 我能感觉到,就只有一瞬间,我下落的速度减缓了! 我能看见雪花与我同步飘落,像是浮动在一个真空的环境中一样,发丝、斗篷,都安静的悬浮着—— 甚至身边的卡卡西,都减慢了速度!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仔细看的话,有一层淡绿色的查克拉,正簇拥在我们周围! 但速度的减缓,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但一瞬间也足够了! 一瞬间的停滞,就让我抓住了唯一的机会,用尽全力投掷出苦无,只听“铮”的一声,一瞬间刺进了崖壁之中! 无数的雪块和碎石擦身而过,我抓住钢线,顶着凛风荡近崖壁,在终于摸到冰冷的崖壁后,我大喘着粗气,将卡卡西向上抱了抱,在空中荡来荡去,心惊肉跳。 下一刻,遮天蔽日的冰体从我们正前方无声的坠落下去,在数秒后才接近山底,发出恐怖的巨震! 我吞了口口水,手指轻微用力,就发射出了数枚苦无,一个个钉在冰面上,我伸脚踩上一个,这才松了一口气,能够解放一只手,将卡卡西背上了后背,然后抽出背后的村雨,只一瞬间,蓝色的查克拉就附着在了刀刃之上,我微微低头,双眼的写轮眼瞬间切换,在察觉到头顶似乎有人形的查克拉在不断靠近时,我毅然决然将村雨狠狠插进崖壁,身体放松,赫然跳下! 村雨发出刺耳的划开冰面的声音,一路擦出了火花,飞速下降! 卡卡西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身体温度冷的可怕,冰盾忍术还在持续侵蚀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从头顶袭来,我看也不看,就向旁边躲闪,一块岩石擦肩而过,直坠而下! 要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的写轮眼转动起来,能够看到下方平坦的地面越来越近,在落地的前一刻,风遁再次发动,但这次的我显然没有操纵好,尽管身体有片刻的迟缓,但一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整个人像一块落石滚了下去,在雪地上连续翻滚泄去力道,然后站起身继续奔跑! 头顶的冰块一刻不停的落下,发生雪崩的冰川太过巨大,我能听到身后隆隆的巨响,那是无穷无尽的白色猛兽在吞噬一切的声音! “混蛋,他想杀了所有人吗!” 我咬牙狂奔,还想发动忍术,脚下却突然一个趔趄,不知道绊倒了什么,猛地扑倒在地,身下的厚雪瞬间塌陷,只一个瞬间,就将我吞噬了下去! 糟了! 我在一片冰凌中下坠,撞的我几乎哀嚎出声,最后扑通一声砸在雪窝之中,痛昏了过去! 痛…好痛…… “呃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着苏醒了过来,脑袋晕晕乎乎,身下一片冰凉。 我意识到,自己半身都埋进了雪里,只动了两下,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啪嗒一声,一滩腥臭的液体就掉落在我面前。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一瞬间,心脏猛地缩紧! 黑暗之中,我对上了一双,幽绿色的双眼! 写轮眼在惊吓之下瞬间开启,我发现的我面前,赫然是一条半人高的巨蛇!此时正对我张开大嘴露出毒牙,血盆大口不断向外喷着冷气,口水就滴滴答答落在我面前的白雪上! 蛇!是蛇! 是...是栖息在地下的雪蛇? 不、不对! 我的眼睛抬起,发现眼前的厚雪之上,不仅站着一条蛇,而是有着密密麻麻数不尽的白蛇身影! 是蛇群! 掉蛇窝里来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那蛇口离我太近,稍不留神就会被咬住,我全神贯注,屏住呼吸,想要伸手去背后摸我的村雨,头刚刚动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了我的脖子,细白细白的探出了头,向雪蛇爬去—— 小玉!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小玉一直趴在我的脖子上!跟我一起从悬崖上摔了下来! 它肯定是摔晕了! 别动啊,笨蛇! 看到自己的同类,面前的大蛇很明显警惕起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蛇背竖起,毒牙外露,眼神愈发凶狠! 而小玉依旧不慌不忙的在我的头顶挪动,凉丝丝的触感擦过脖颈,带来一阵酥麻—— 小玉,别动啊! 我心里急的上火,生怕大蛇看不顺眼,一口下去,我的小玉就上了西天! 我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村雨,不仅摸到了村雨,我还摸到了身后昏厥过去的卡卡西! 这让我心里一紧,已经做好了负伤也要保护卡卡西的准备,正要抽刀起身,突然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那就像是鬼怪的语言一般,尾音又像是蛇类的嘶鸣,远古又浑浊,刚刚入耳,就让人泛起一阵晕眩,明明声音很低,却好像在脑子里扎根了一样,接连不断的振荡在冰洞之中! 而那声音的源头—— 我感觉到冰凉的鳞片擦过我的脖颈,心下一惊! 居然…居然来自我的头顶! 是小玉? 此时此刻,小玉正盘踞在我的头顶,我看不到它的身体,却能感觉到一股重压,让我始终无法抬头! 而我面前的大蛇也显然陷入了恐惧,眼神从一开始的凶狠变成了瑟缩,嘶鸣声也慢慢微弱了下去,甚至不敢直视小玉,只是本能的向后退去! 这是…怎么回事? 大片的雪蛇因为蛇王的恐惧而恐惧,如同见了光的蠕虫一般纷纷后退,或是转头进入暗洞,或是扭身逃进地穴,不过几个呼吸间,退的一干二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待一切安静,我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头顶的小蛇,将它拽了下来! 我拉下来一看,眼前依旧是我的那条憨蛇,一双智慧的豆豆眼迷茫的看着我,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子。 什么情况? 我跟小玉大眼瞪小眼,最后狠狠攥它的七寸,威胁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玉吐舌,面露迷茫。 “你是不是有别的形态?” 迷茫的吐舌头。 “你是不是可以变得超大?” 迷茫的吐舌头。 “你是不是会幻术?” 迷茫的吐舌头。 我看着它一脸的傻相和吃的浑圆的肚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难道是因为,小玉其实并不是个普通的通灵兽的原因么? 还是说,通灵兽可以压制普通的同族?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过会儿再收拾你! 洞里一片黑暗,好在写轮眼还能看清一点周遭,我赶紧将卡卡西扶了起来,小心的查看着他的情况。 他的肩膀,被霜冻之术伤到地方,已经出现了紫青色的淤血,整个人也昏迷不醒了! 我先取出恢复查克拉的药品喂给他,待他的呼吸缓和后,就慢慢给他喝了一些水。 可是卡卡西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有些心慌,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找了许久,想要找到自己的背包。 但周遭都摸了个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我的背包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飞雷神苦无,也不见了! “该死的……” 我没了办法,只能先脱掉自己的斗篷,统统缠到卡卡西冻僵的身体上,然后将他背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走。 掉下来的路已经找不到了,这似乎是一个四通八达的蛇窟,深深埋在地下,也不知道通路在哪里…… 我想到刚才的群蛇还心有余悸,轻轻戳了戳我脖子上的小玉,警告它:“你不许再乱跑了,这地方太危险,知道么?” 此时,卡卡西的手臂也环在我的脖子上,小玉被挤的没了地方,很生气的爬到了卡卡西的头上,在空气中嗅了嗅,突然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小玉就直接跳了下来,在雪地上蜿蜒向前,爬的飞快! “小玉!” 我吃了一惊,连忙追了上去,但这地方又黑又窄,背上又背着卡卡西—— 一时间,居然没有抓住它! 小玉上蹿下跳,连躲带爬,居然就这样绕过了好几个转角! 我在它后面吃尽了苦头,差点要把村雨抽出来时,小玉停下了。 我这时才发现,这里,变宽了。 我抬头一看,发现我们好像到了洞穴的腹地,这里是一大块中空的区域,倒像是一个岩洞,宽敞的吓人,仔细看,头顶还有密密麻麻的钟乳石一样的东西。 我惊叹着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居然迈进了水里! 嘶,好凉! 我正要退出来,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就在刚刚,我们右脚被冰盾忍者冻结在了冰块之中,疼痛不堪。 但现在,我的右脚浸泡在水中,居然奇迹般的感受不到疼痛了! 第28章 诡异之地 我抬起右脚一看,惊奇的发现,我腿上的冻伤竟然好的七七八八,哪怕用力蹬腿,也没有太大的痛感了! 难道,难道是这个池水有问题? 我将手放进池水中,一股股的热流很快涌了上来,似乎是一种类似于查克拉的东西,正在源源不断治疗着我身体的伤损! “这池子……好神奇!” 我一不做二不休,将上衣扒下,一整个人都浸泡了进去,再离开水面时,身上的划伤通通不见了! 这池水能疗伤! 意识到这一点,我直接将卡卡西扒的干干净净,这才发现,他的半身都已经被霜寒侵蚀,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我赶紧小心翼翼的拖着他,慢慢将人放到了池水中,卡卡西的身体抽动一下,额头渗出些汗水,似乎在经历痛苦的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捉住他的胳膊一看,他的皮肤已经重新变得有了血色!伤口开始有新鲜的血液涌出,冻伤被驱散了! 我赶紧撕开绷带给他包裹,忙活了半天,总算将血都止了住,这才擦了擦汗水,正想休息一下,突然发现脖子上的小玉不见了! “小玉!” 天杀的,又跑哪里去了! 我扭头四处查看,突然发现池水正中央游荡着一条白嫩嫩的东西,正是我的笨蛇! “小玉、小玉!” “你给我过来!” 我一把揪住它的蛇尾巴把小白蛇抓了过来,巨大的动作惊起涟漪,一圈圈向黑暗中的水面荡去。 我气得直冒火,浑身湿淋淋的和同样湿淋淋的小蛇对峙—— “你能不能听点话!”我扯着它往岸边游,一边生气的数落:“你看着这潭水那么深,谁知道底下有什么鬼东西,你游过去被吃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玉似乎听懂了,但反而异常兴奋,吐着舌头要我往后看,我后知后觉嗅到了某种香气,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莲花—— 雪莲花! 密密麻麻一整片金光闪闪白亮亮香气扑鼻的冰凌雪莲!就大片大片长在我身后黑暗的湖面之上! 找到了!!! 我张大了嘴巴,瞬间扑了过去,小心的捧起一朵对比手串的香味,确定玉藻公主要找的,就是这种花无疑! “小玉,你立大功了!” 我高兴坏了,小玉听懂了我的夸奖,也开心的蹭着花骨朵,蹭了一会儿,玩心大起,似乎还想往花丛深处,更幽深的地方游,被我眼疾手快的揪住了尾巴,拉了回来。 “好了小玉,冰凌雪莲已经找到,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小玉犹豫了一下,最后很无奈的缠回我的身上,听话的不动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岸边。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小玉游向的地方,深约百米的潭下,正堆积着累累白骨,密密麻麻布满了潭底!不时还有食腐类的小蛇在泥土中蠕动! 而也正是白骨散发出的查克拉,滋养了这片潭水,催生出了花朵,甚至滋生了整片的生物链,从而也治疗了我们! … “卡卡西前辈?” 两小时过去,我戳了戳少年的脸,他还是昏昏沉沉,没有一丝苏醒的征兆。 “真是奇怪了……”我叹了口气,看着他基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心里总有些不安。 是不是坠崖的时候砸到脑袋了,怎么直接休眠了呢? 我没了办法,又拿起背包翻找了一遍,还有没有找到老师的飞雷神苦无,不禁犯起愁来。 “看来,还是要冒险去冰原之上找一找了。” 我抬头向上看,上面足足有几十米高,挂满了钟乳石。我大概能确定,这是个很深的洞穴,因为我光磕磕碰碰掉下来就花费了十几秒,整个洞穴弯弯绕绕,不知道潜藏着多少白蛇,又有多少危险—— 看来得另外找路了。 “唉……” 我把东西重新收拢到背包里,最后小心翼翼的将冰凌雪莲放进了背包的最上层,然后帮卡卡西整理好衣服,在摸到他哇凉的手时,心里还是不忍,于是将自己的斗篷脱了下来,裹到了他身上。 “下次记得买个质量好点的斗篷!”我提起一口气,将昏睡的人背在背上,嘴里忍不住的碎碎念:“天才忍者折在斗篷上,你说你冤不冤?” 也不知道你做任务的酬金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一个只喜欢钓鱼的人能有什么开销啊! 算了算了,总有人要负重前行的。 此时此刻,我背着卡卡西,卡卡西背着包,包上挂着无所事事的小玉,开始向上—— 攀岩! 我能推测出,这个洞穴的顶部,绝对是距离地面最近的地方了,如果从这里突破出去,说不定就能到达雪原之上! 负重前行我能理解,负重攀岩谁受得了啊! 卡卡西不住的往下滑,我只好用绳子把他跟我绑在了一起,手脚附着上浓郁的查克拉,一个飞跃,抓住了其中最粗的一根钟乳石! 我开启了写轮眼,仔细寻找着什么,在看到一处闪着光泽的缝隙时心里一喜,村雨瞬间出鞘,用尽全力,狠狠插进了岩石之中! 片刻的安静后,钟乳石轰的碎裂开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上方并非是冰原,反而有大片的水流涌了进来! 我心里一惊,但强行镇静下来,又是一刀,直直插入岩石,然后用力一撬! 水流赫然变大! 我伸出手尝了尝水的味道,发现是淡水。 “看来,上面可能有湖啊!” 我知道霜之国是个临海的国家,雪山下的湖泊众多,指不定就被我挖到湖底了! 看来这地下的潭水是因为上面漏水形成的啊。 我咬牙又撬动了几下,水流瞬间扩大到倾盆而下!我心想要是真的挖到淡水湖,我就等底下洞穴被水填满之后再游出去,没成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水停了。 我惊讶不已,扒拉在缝隙里仔细往外看,竟然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外头的星星和月亮,我更有干劲了,叮叮当当不知道忙会了多久,岩石被我凿开了一个大洞,足够一人通过了。 我先把小玉扔了出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卡卡西送了上去,最后手脚并用,一股脑爬了出去。 此时此刻,天色早就暗了下去,我破开冰面,手撑着长满青苔的石板站起身,先把卡卡西放在一旁,在擦了把汗,环顾四周。 正前方,绵延西去的雪山,很壮观。 看左右,笔直延伸的高墙,没问题。 ——等等,高墙?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似乎出现在了一座院子里,再低头一看,原来我刚刚破冰而出的地方,居然是一小面池塘! “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时呆住了。 在寸草不生的雪山里建院子,这是什么实力啊!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我的心脏咯噔一声,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回头一看,面前,是一栋异常高大的宅院。 凄冷的月光下,破败的宅院如同一座黑色巨兽,安静的耸立在雪山之上。 看它破败的样子,早就没有人居住了,墙角和屋檐都结满了蜘蛛网,不时有扑棱棱的黑鸟落在院墙上,低头啄食着什么,一双看不到眼白的双眼,无神的盯着我—— 这特么什么地方啊! 我忍住心惊,目光向微微开启的大门看去,脚下不受控制的移步向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召唤我一样! 推开吱呀作响的双扇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尊奇怪的佛像,左边似乎立着一些牌位,看起来像是祠堂一般,而右边的东西深入黑暗,看不真切。 我吞了吞口水,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向右边走去。 随着我的前进,那黑暗中的一点点在月光下显现出来,那是一面面诡异无比的面具,像一个个古代的鬼怪一般,似笑非笑的盯着我,如同活物! 我几乎吓破了胆,但被这么几张面孔盯着,却连一步都不敢移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起来,我颤抖着低下头去,能隐约看见脚下的灰尘和落叶在向四周散去,露出地面上一圈圈奇怪的螺纹,以我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 这阵妖风已经把我吹的头皮发麻,我本能的抖着手,想去摸身后的村雨,却在这时候,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那是一种轻微的触感,紧贴着我的后背,冰凉无比,却像是个活物一样,轻轻颤抖着—— 一时间,我的呼吸几乎停滞!接着,我瞬间突破了此生最快的结印速度!如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边尖叫一边狂奔,甚至连头都不敢回,直到跑出二里地,才本能的向身后看了一眼,而这一眼,总算让我狂跳的心脏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除了村雨,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它的刀身紧贴着我的后背,带来一片冰凉。 我喘着粗气跪了下来,身体仍在颤抖着,却突然睁大双眼,双手抱头,哀嚎起来—— “遭了,卡卡西和小玉还在那呢!” 我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抽出村雨,紧握在手中鼓气! “我可是有妖刀的人,又怕什么鬼!” 我一口气跑回那座阴冷的小院,一切依旧破败,卡卡西无声的躺在原地,呼吸均匀,小玉正无聊的盘踞在卡卡西的胸口,看见我回来了,顿时发出嘶嘶的声音,生气的吐出舌头,用眼神开始谴责我! “对不起对不起,快上来,我们离开这里!”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向身后幽深的大门,却在背上卡卡西后一个转身,刀刃本能的对向了大门方向! 只这一个动作,村雨突然开始了抖动! “怎、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我能清晰的感觉得到,村雨正在颤抖! 它的抖动太过剧烈,我哪怕双手用力压腕,也抵不过它的力量! 就好像...就好像这座祠堂有着它极其害怕的东西一样,村雨甚至像个人类一样,开始本能的恐惧! 这样的频率和触感,让我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刚刚我背后的颤抖,其实也是村雨在动?! 我害怕就算了,你一个妖刀怕什么啊! 这样的异变下,我再也不敢停留,只一个瞬身之术,即刻消失在了原地! 第29章 继承 卡卡西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久到灵魂产生了模糊的意识,不受控制的停在了数年之前,他最想留下的童年时光。 年幼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记忆却不受控制的流淌过一个昏黄的广场,孩童跑动和嬉闹的声音渐渐清晰,其中最夺目的,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护目镜下的眼神闪耀夺目。 “带土,快来!”琳一边挥手一边叫道。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玩踢罐子游戏,带土最喜欢逞英雄一般当“鬼”,妄图抓到包括琳在内的所有伙伴,将他们聚合在一起,然后耀武扬威的展示自己的抓人技术,琳这时一般都会笑着鼓掌,她从不吝惜她的赞美。 但卡卡西自己从没有被抓到过。 带土像个魔王一样张狂大笑,身后却传来砰的一声,罐子早就被卡卡西一脚踢飞,被抓住的孩子们瞅准机会一哄而散,带土一个小时的战果被轻易打碎,游戏就这样重新开始。 这么一个简单甚至乏味的游戏,在一日一日的童年里,却怎么也玩不腻。 卡卡西站在夕阳中,安静的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沉痛的情感,这些在清醒时被酒、家务活、钓鱼、攀岩、体术对练强行压制住的东西,在梦里成百上千倍的爆发出来,汹涌而出,无法制止。 原本以为忘的干干净净的东西,却在思念某个人时,无比清晰的重现在眼前。 “哎呦....哎呦.......” 突然,某个病歪歪的呻吟传入耳朵,卡卡西古怪的向周围看去,并没有发现声音的源头。 “小玉!把丸子还我!哎呦......” 又是莫名其妙的话语,不过清晰了一点,似乎是个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 “小玉,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手?你就不能下来自己走吗!哎呦——” 卡卡西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蹦出了两个亲切的井号,接着,他看见幼年卡卡西从木桩上跳了下来,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缓缓转身,跑向了另一个白发男人的身边。 卡卡西的眼睛有瞬间的睁大,他想要看清男人的脸,却觉得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梦境在远离,场景在破碎…… ——自己在苏醒。 “小玉,你别缠我脖子上,你去缠卡卡西行不行,反正他也没醒!” 卡卡西只觉得眼前的黑暗在散去,渐渐听到轻微的喘息声,他自己好像在移动,在什么温暖的东西上,被拖着…移动…… 他一点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人背上,他们正在行走,行走在冰天雪原之上。 卡卡西向上看,头顶的月亮高高挂起,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突然,他感觉后颈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了起来,柔软细嫩,触感…却让人毛骨悚然! 卡卡西扭头的瞬间,对上了一双同样呆滞的眼睛,红豆大,艳红的像两块玉石。 那条名叫“小玉”的白蛇正缠绕在自己的后颈上,伴随着自己的苏醒,它似乎也刚刚睡醒,卡卡西第一次从一个冷血的生物眼中看到同人类一样的迷茫。 ——好在双方的情绪都很稳定。 卡卡西向下看,背着自己的人,是个黑发黑眼的孩子。 男孩此时一头的汗水,正驮着自己缓慢攀登,身上的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借着月光,还能看见胳膊上有很多新的淤青,像是刚刚摔的。 山路太难走了,不知道他们行走了多久,底下的人深一脚浅一脚,为了保持平衡,几乎变成手脚并用的状态,那些伤痕牵动着疼痛,让宇智波赤月发出哎呦哎呦的叫唤—— 卡卡西无语之余,哑然失笑。 ——原来这声音是这么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了……”卡卡西觉得自己的声音非常嘶哑,在说话时牵动到受伤的地方,引起一阵阵的抽痛。 “卡、卡卡西前辈,你醒了?” 我有一瞬间的心慌,但更多的还是惊喜,回头看去,正对上他的双眼。 在他苏醒的瞬间,原本黯淡下去的双勾玉,现在已然恢复了艳红的颜色。 卡卡西似乎想从我背上下来,但是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地方,忽然疼痛的呻吟了一下,便不敢再动。 我连忙说道:“前辈,你受伤很严重,先不要动,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把你放下来!” 寻找休息地的路上,我简单将坠崖后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但心虚的略过了我在祠堂丢下他们自己跑路的事情,引起了小玉在卡卡西头上嘶嘶嘶不满的谴责,好在除了它也没人听得懂。 “然后我带着你们赶夜路的时候,走的太急,没看清脚下是雪还是冰,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变成这样。” 我将胳膊伸出来给他看,疼是疼了点,但是不以为然—— 这点小伤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卡卡西听完后,沉默了下去,月光映在脸上,露出些疲惫的样子,许久才低声说了句: “是吗……” “谢谢。” 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多谢你救了我。” 我心里轻轻一跳,摇一摇头,毫不在意。 “不用客气,卡卡西前辈。”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同伴才是最重要的宝物。” “这一点,我不会忘记。” 卡卡西睁大眼睛,因为这句话愣住了。 … ——带土死了。 但是他身上的精神,却平分到了每个人身上。 卡卡西原本对宇智波赤月处于一个漠视的状态,或者说,他漠视除了水门小队的任何一个人。 父亲的死亡,已经耗尽了他的信仰,往后的日子,他只会践行一个忍者的使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不断的完成任务—— 这是他作为木叶村忍者必须做到的事,就像自己的父亲做到的那样。 直到神无毗桥之战的到来。 有个少年像光一样闯了进来,撕开他封闭的内心,许久不见的日阳倾泻而下,温暖、又散发着酸涩的痛苦。 尽管痛苦,可是他活过来了。 可是,让他活过来的人,只是眨眼的分别,却已经化作地下的尘土,刚刚燃起的生命之火如同祭奠的纸灰一样在风中散开,太阳消失不见,冷雨顺着刚刚打开的心墙倾泻而下,整个世界变成灰色—— 麻木、痛苦…… 还有在带土因某人而死后,生出的一丝自己也不愿认同的怨恨。 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最后只剩一颗冰冷的眼球,躺在另一个人的手心。 一想到这里,卡卡西无法抑制的痛苦,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战争的错,可是连带着,在心底最阴暗的部位,也会对宇智波赤月产生嫌隙。 带土是不该死的。 他,才是最不该死的那个人。 旗木卡卡西不喜欢这个世界,他厌恶一切的人或事,同伴、战友、敌人—— 可是他最厌恶的,却是他自己。 他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左眼中源源不断的热意,却一刻不停的提醒着他带土的遗志。 灵魂痛苦,身体挣扎。 卡卡西觉得自己像个半身陷入泥沼的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可是现在,被新的队友稳稳的背在背上,同为宇智波,同样的黑发黑眼,有点笨拙但温暖的性情,一样有着守护同伴的心—— 卡卡西缓缓睁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少年的笑容。 ——带土选择救下了宇智波赤月。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带土?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会接受的。 我会和宇智波赤月一起,替你守护好琳。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我会做到的。 第30章 飞雷神 另一边,地图西面,深约百米的窑洞之中,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野原琳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看着面前清一色倒下的忍者,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老师,这地方……” “嗯…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波风水门站在黑暗之中,面前是一条幽深的通路,他们刚刚坐乘坐矿区的井道下来,就遭遇了忍者的袭击,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居然埋伏了数十个忍者,一时间,连波风水门也有些心惊,好在对方都是素质不高的中忍,这才轻松解决。 他们明明是忍者,但出手很克制,一个个都在使用暗器和苦无,倒像是怕被人察觉身份一样。 这是为什么? 波风水门压住疑问,带着野原琳向通道内走去。 但好在,后面的路程十分顺利,处理掉把手的忍者众人,剩下的就只有干体力活的普通人,波风水门走到通道尽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如广场一般的采矿坑,无数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在这里卖力的挥舞锄头,而矿区的四周站着零星的武士,正在进行监工。 波风水门凌空抛出几只飞雷神苦无,轻松的解决掉多余的人,只剩下一个武士,被他反剪了双手,死死压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武士的声音在盔甲后面,喉咙被压迫,听起来十分痛苦。 “我是火之国木叶村的波风水门,”水门道:“告诉我,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手?” “这里可是霜之国最富饶的金矿,我们驻扎了整整一个忍者小队,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了我!” 木叶的忍者小队大概就是二十人标准。 二十人么……波风水门静静考虑,按照比例来算,二十人里面至少有三个上忍。 “霜之国的忍者全都登记在册,这些忍者是哪里来的?”波风水门问。 “呵呵,总算知道怕了?我告诉你,这些人全部都是风雪大人请来的雾隐村的高手,我不管你是哪个村子的人,只要是在雾隐村面前,只有低头的份儿!” 明白了。 波风水门手下微微用力,武士的脸就被按在了泥土之中,痛苦的挣扎起来。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匪徒之争,而是有雾隐、甚至水之国介入的两国战争。 这就有些麻烦了。 等手下的挣扎稍弱,波风水门将人拎起来一点,给他呼吸和清醒的时间,又问: “风雪大人是谁?他跟霜之国大名有没有关系?” “你连风雪大人都不知道?那可是最有天赋的忍者,要不是被时田元正这个小人暗害,哪里还有他当大名的机会!” 原来不仅有战争,还有内乱。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但波风水门的思路很清醒。 他是来建立霜火两国的通道的,将铁路重新建设起来,将矿区的资源运往火之国,这就是他的任务,所以他不干涉政务,他只解决问题。 “那个人在哪里?”波风水门问。 “风雪大人?他行踪不定,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你见到他的时候,恐怕就是你的死期!” 波风水门一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武士以为他因为害怕而放了自己,正在洋洋得意,一只苦无就抵在了自己的后腰。 “带我去矿区里面,我要看看你们的规模。” 据时田大名所说,这里面至少有十几个矿洞。 这里不仅仅是霜之国最大的黄金矿区,更是忍者世界最大的黄金矿区。 既是趋之若鹜,也是众矢之的。 “如果你有什么异动,我会立刻杀了你。” 武士原本想要抗争,但在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波风水门身边的少女轻易的打昏之后,他终于还是安静的闭上了嘴。 他是蠢,但还没有蠢到放弃自己的性命。 进入更大的矿区之前,波风水门脱下了忍者装束,随意穿上了一件破烂的矿工外套,琳也有样学样,跟着抹了一脸的黑灰,跟着走了进去。 如果可以,波风水门并不想在这里展开战斗,这里位于地下,一旦发动大型忍术,说不定就会引起塌方,忍者倒还好说,那些平民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全部都会被埋葬在这里。 波风水门压着人缓缓往前走,不过一会儿,就遭遇了第一个危机。 ——一个忍者,中忍。 波风水门并没有废话,利用迅捷的身法,微微错位,就移动到了雾隐的身后。 苦无,则抵在雾隐的后颈。 “你们有多少人?”波风水门压低声音。 雾隐后知后觉意识到,竟然有忍者潜入进来,他刚想反击,波风水门眼神不变,干净利落的扭断了他的脖子,雾隐脸上原本带着张狂的笑,但在确定波风水门真的会杀了自己后,脸色有瞬间的呆滞—— 但也已经晚了。 浓重的血腥味骇到了另一个忍者,他刚被苦无抵住脖子,就吓得连连颤抖—— “我说、我说!” “你的身份?” “波之国流浪忍者。” “你在这里做什么?” “帮助雾隐监工,挖矿!” “这些雾隐是谁派来的?” “我…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许多忍术,是只有雾隐的暗部才会使用的秘术,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波风水门的双眼睁大,突然明白了许多东西。 “金子怎么运往水之国?” “霜之国临海,我们数年前就凿开了底下的冰面,利用一节轨道送到海上,直接运往水之国!” 似乎不用再审了。 为什么雾隐村和水之国的实力在最近几年蒸蒸日上,甚至异军突起,或许都跟这些私底下的敛财分不开。 真是个聪明的国家。 波风水门手里的苦无旋转了一下,露出一丝寒光—— “那,风雪大人又是谁?” “风雪大人?时田风雪?”忍者一愣,“他是领导我们的人,似乎曾经是霜之国的皇族,但不知为何被赶出了皇宫——不,现在应该说是大名府,他原本就拥有很厉害的忍者天赋,是霜之国少见的本土忍者,会很多霜雪、冰冻之类的忍术。” “他为什么会跟雾隐打上交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似乎是雾隐先派人接触的霜之国,我们这些人到的更晚,很多事情已经无法追溯了……”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波之国忍者瑟缩着,“不要杀我!” “最后一个问题。” 波风水门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害怕,苦无也收了回来。 “时田风雪现在在哪?” “他、他带着小队剩下的人,去北边的银矿了。” 忍者话音刚落,波风水门的脸色就变了!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走,也不能死。” 忍者还不明白波风水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金发男人低头压住同行少女的肩膀,两人对视,微一点头,只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见…见鬼了?!” 忍者揉了揉眼睛,表情从惊愕转为狂喜,转身就想要逃跑,一只手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过头来,影分身正安静的看着他。 “在本体回来之前,我们先把这里的矿区探查完吧。” “阴、阴魂不散啊!!!” 波之国忍者崩溃了。 … 北面银矿,山顶。 时田风雪回到据点之中,正在一栋房子里,低头书写着什么,写完后,他向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只雪鹰从茫茫雪原的尽头飞了过来,沉重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时田风雪将信纸绑在雪鹰的爪子上,拍了拍的忍鹰的脑袋。 “去吧,把人都召集过来,要快。” 做完这一切后,他开始处理尸体。 真是该死,自己得力的手下都死了,那两个木叶小子倒是全身而退! 不、可不是全身可退。 时田风雪冷冷一笑,那个银发小子中的霜寒之毒,可是经过数次人体实验才达成的最终战果,在这样的极地之下,普通人的身体绝对无法恢复,没有医疗忍者,不过是等死罢了。 倒是另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十分棘手,一双写轮眼用的出神入化,真是让人吃惊。 “哼,好在我已经领教过这双眼睛的厉害之处了,才没有让你们占到便宜!” 时田风雪正在收拾地上的残余,突然看到一把颜色不同的苦无,正在莹莹闪烁。 他有些奇怪,正要伸手去拾起,却毛发顿立,心里涌动出一股无形的恐惧! 下一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初代螺旋丸的狂风轻易的将霜雪卷成巨大的白色漩涡,风刀几乎形成实质,划开皮肤,射出血液—— 波风水门出现在时田风雪正前方,他的掌心向前,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凝成的能量体停留在男人的鼻尖上,逼出了一滴汗水。 “我的弟子在哪里?” 第31章 集合 一处隐蔽的山洞中,燃起一丛篝火。 我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的胳膊上药,卡卡西不知道在一旁想什么,一张脸映着火光,格外出神。 直到我不小心疼的“嘶”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接着皱了皱眉,拿过我手上的绷带和瓷瓶,开始主动给我上起了药。 这让受了他好几年冷眼的我一时受宠若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笑了笑,满足的说道:“谢谢前辈。” 火光辉映。 山洞的墙壁上,映出我们两个的身影。 药膏涂抹在手臂上,带来舒适的冰凉,驱散着火辣辣的疼痛。 “这个斗篷,你先披上吧。”上完了一条胳膊,卡卡西看我无意识的发抖,于是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脱下,轻柔的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抓住我另一只手的手腕,继续给我上药。 我被他这一套连招搞的没回过神来,一时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睁大眼睛,呆呆的等他给我上药。 卡卡西的距离有些近,随着药膏的消耗,渐渐突破了某些限制,近到我能看清他的眼神,近到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夹杂着霜雪的冰冷。 我嗅了嗅,却觉得没有止水身上的好闻。 一时间,这个想法让我自己也愣住了。 ——好奇怪的感觉。 我想,以我前世对卡卡西的喜爱,他只要离我稍微近一些,我都会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从我幼年遇到卡卡西的反应就能窥见一二。 可是现在,封闭的山洞,温暖的火光,无声却温和的肢体接触,彼此的气味近的开始交缠,身上披着的斗篷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我却毫无羞怯之意,甚至坦然的放松身体,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安静的等待上药的结束,甚至泛起了些困意。 在打盹的间隙,我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没有那么在意卡卡西了。 或者说,他已经彻底成为我的朋友了。 … “咔哒”一声,是药箱关闭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擦自己的嘴角,确定没有口水后才放下了心。 “你刚刚说梦话了。” 卡卡西一句话就打碎了装酷梦。 “我说什么了?” “你说——小玉,不要吃我的兵粮丸。” 卡卡西的死鱼眼一翻,指着我脚边撑成珠串样子,正满足的烤着火的小白蛇。 “但它已经吃了。” “小玉啊啊啊!”我吓坏了,掐住它的脖子使劲摇晃:“快吐出来!” “话说你这条蛇……”卡卡西皱了皱眉,冒出一个疑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变化?” 我掐住它仔细看,突然惊喜道: “小玉,你长长了啊!” 我摸着它的身体,感觉手感是跟之前不一样了,更好盘了! “你确定是长长了?” 卡卡西看着面前肥成一团的的白蛇,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第一次见到…胖的鳞都被撑开的蛇…… 这怎么喂的? “你都给它吃什么了?” “我吃什么它吃什么,”说到这里,我掰着手指头细数:“三色丸子,天妇罗,一乐拉面——” “……” 听见这一大串,原本想叮嘱科学养宠的卡卡西也放弃告诫了。 这是随主人了,劝也没用。 “啊,对了,前辈!” 我神秘兮兮的把他的背包拿了过来,打开背包,一朵纯白的莲花就在背包里绽放! “这…难道是……” 卡卡西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睁大: “冰凌雪莲?” “对,就是这个!” 我嘿嘿笑着,不忘吹嘘小玉:“怎么样前辈,这可是小玉先发现的,我的通灵兽不比你的忍犬差吧!” 卡卡西原本是欣慰的。 但是看着得意洋洋,仿佛在求夸赞一样的孩子,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少年,本能的想要打压一下—— “嗯,冰凌雪莲是找到了。” “但是飞雷神苦无丢了。” 这话让我的脸瞬间僵硬,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卡卡西,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了,那个会冰盾的忍者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帮手,现在雪原上也太过危险,我们不能在外面活动了。” “等太阳升起,我们再离开山洞,寻找老师吧。” 我点了点头,也同意了这个说法,正要去山洞门口做些布置,却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山峰之上,赫然亮起一道绿光! 那绿光异常明亮,在夜里如一颗明星一般,持续闪耀着! “卡卡西,那是什么?” 卡卡西也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下,惊讶道:“那好像是…螺旋丸的光芒!” “是老师在那里!” 我和卡卡西看着那道不断闪烁的绿光,心里越发笃定,那一定就是水门老师螺旋丸的光泽! “老师一定是陷入战斗了。”卡卡西分析道:“他们会出现在那里,一定是通过飞雷神苦无传送了过来。” “他们遇上敌人了!”我一惊,“说不定就是那个冰盾忍者!” “卡卡西,我们得赶过去会合!” “走!” 卡卡西抓起背包,跟我一起离开了洞口,却刚跳跃了两步,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腹腔深处传来,卡卡西颤抖一下,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卡卡西!”我吃了一惊,连忙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没事……”卡卡西艰难的站了起来,“可能是霜冻之术的原因,身体里还有一股寒气,只要我动用查克拉,就会引发疼痛……” “我背你吧!”我毫不犹豫的半跪在地上,扭头示意他上来,卡卡西却一动不动,显然陷入了犹豫! “快上来啊前辈,老师和琳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呢!”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心急如焚的走过去,直接将斗篷重新甩在这个病号身上,躬身搂住卡卡西的大腿就把人背了起来,还把人使劲往上送了送,非要他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才确定严丝合缝,可以全力奔跑! 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丝毫没注意少年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 “抓紧我啊前辈!我们出发了!” 休息过后,我的查克拉恢复了不少,瞬间火力全开,双手结印,雷遁在体内发起幽兰的光泽,双眼瞬间切换成血红的双勾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在路上,我们看着那绿光明明灭灭,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心里就愈发焦急! 半小时后,我们终于靠近了绿光所在的山峰! “就在对面了!” 我向村雨中输入查克拉,一抹淡蓝色的光泽很快在刀身上显现出来,在黑夜中明亮如火光一般! 卡卡西从我身上下来,也有样学样,不顾我的阻拦,在右手凝聚起一团明亮的电光! 不远处的山峰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个忍者的尸体。 时田风雪吐出一口淤血,身体颤抖着,不愿倒下,仍在苟延残喘。 螺旋丸的光照亮了这片冰雪之地,气流夹杂着细雪螺旋舞动,波风水门的神色不变,甚至语气都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 “我的弟子在哪里?” “呵呵……木叶的忍者,还真是难缠……” 时田风雪啐了一口,双手摊开,妄图以心理战取得上风。 “如果你说的是那两个孩子,那么……他们已经葬身于白雪之下了。” “我的雪崩之术,没有人可以抵抗。” “你的弟子,都死了。” 波风水门的眼中闪过浓云,手中的螺旋丸却熄灭下去,时田风雪以为他放弃了,正要嘲笑他的脆弱,冰冷的苦无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或者死。” “你可以选择。” 时田风雪抬起头来,面前,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波风水门身边的女孩子,此时也变了,白雪之上,劲风吹起她的额发,女孩双眼中的眼神,与寒冰并无二致。 “真是在乎同伴呢……” 苦无已经刺破了血肉,生命受到威胁,时田风雪却没有丝毫惧意,眼中只剩仇恨。 “水门老师!” 这时,琳突然惊叫出声! “你看对面!” 波风水门看向山峰对面,赫然看到两道蓝色的光泽,一道明蓝,一道淡蓝,正在向它们挥动着! “那好像是——赤月和卡卡西!” 野原琳被那道明蓝色救下了无数次,那道淡蓝色也深深的在她的心中留下了痕迹,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赤月和卡卡西,他们没事!” 一声闷响过后,时田风雪被打昏了过去,波风水门看向山峰对面,用手轻轻搭在琳的肩膀上。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隔着一道山涧,我正冲对面大声喊着琳和水门老师的名字,声音甚至还没传过去,一支闪着光泽的苦无“锵”的钉在了我们下方的山壁之上,接着,两个身影闪动过来,女孩子饱含惊喜的叫喊即刻下面传出! “赤月、卡卡西!” 经历了一天一夜艰苦卓绝的跋涉,水门小组,终于重新集结了。 第32章 信任 “卡卡西,你受伤了!” 琳一上来就先查看我们的情况,在注意到卡卡西的伤势更重后,就先用医疗忍术给他治疗。 “卡卡西,你的查克拉很混乱……”琳的语气愈发担忧:“你们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还是让他来解释吧。”水门老师将男人拎到我们面前: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我的弟子?” “呵呵…败者为寇,我随你们处置好了,没什么好说的……”男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也没有丝毫改变。 波风水门问到:“你的姓氏也是时田,你和时田大名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原本淡漠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含着恨意嘶吼:“不要说那个畜生的名字!如果我活下去,我一定会杀了他,再夺回我的一切!” 他突然的癫狂让我们都不知所措,只有水门老师依旧淡然,眼中似乎蕴藏着什么。 “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波风水门说道:“但你要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木叶村的精英上忍,波风水门。”水门道:“金色闪光之名,你应该听说过,我可以将你送去木叶,担保你能够活下来。” “请你相信我。” “木叶村的权者,更不可信!”男人听到木叶两个字却更加激动:“就是你们偷袭我的国家,你们也不过就是一群利欲熏心,贪图我们矿产的臭虫罢了,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 波风水门却皱了皱眉,不解道:“据我所知,火之国从来没有向霜之国发动过战争。” “哼,没有明面的战争,但你们却参与了我们的内战,借着时田元正那个畜牲的手,杀死了我的父亲!”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不得了的事—— 这是一个国家的内乱! 波风水门的目光也沉了下来,逼近男人的面孔:“你说清楚。” 事已至此,他也妥协了,只是眼中仍然带着仇恨,但生的希望让男人慢慢安静了下去,最后,在波风水门毫无隐藏的目光下,开口了。 山崖上,我们围坐在一起,安静的听着霜之国皇族的秘密。 “二十年前,我的父亲还是霜之国的统帅,当时田元正不满我父亲的统治,居然和木叶的人偷偷联合,在一个夜晚突然发难,我们的防线一瞬间就被攻破,父亲死了,我原本也是要被处死的,但是在监牢里的时候,一个人出现救下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雾隐村的人。” 果然是雾隐村,我的眼睛眯起,一旁正在接受治疗的卡卡西也神色冷峻起来。 “那个人是谁?”水门问。 “他没有告诉我名字,相貌么...也很怪异,像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一样,戴着白色的面具。” “——就是雾隐村暗部的那种面具。” “接着说。” “他带人帮我在冰天雪原重建了据点和堡垒,夺取了富饶的金银矿区,给我提供人手和武器,而他们的要求,则是将矿产的一半,运送到水之国去。” “怎么运?” “走水路。” “距离两个矿区不到一千米的山脚下,就已经接近最高的海湾,完全能够将物资海运到水之国。” “木叶没有干预这件事么?” “哼,木叶的权者贪婪无比,他们树敌过多了,早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后,木叶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操心霜之国的事。” 波风水门沉默了下来。 许久,点了点头道:“你没有撒谎,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不过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一切。” 闻言,时田风雪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慢慢说了出来。 他从自己父亲说起,一直说到时田元正和木叶村忍者夺取大名之位的时候,波风水门打断道:“木叶当时到场的忍者都有谁,你还记得么?” “哼,那群畜牲,一个个都戴着动物面具,又是暗夜动手,根本看不清楚!” 波风水门安静下来,眉头紧皱。 在木叶戴动物面具的,除了暗部,就是——根! 根和暗部是同一时期建立的组织,二十年前,正是双方飞速发展的时候!只可惜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幼小,并没有察觉到那些事情。 “你接着说。” “后面我就离开了大名府,雾隐村的人带我来到冰天雪原,花费了一段时间潜伏、准备反击。然后在木叶村的人撤离后,我们清剿了矿区附近的敌人,接着占领了这里,直到你们的到来。” “呵呵....”男人自嘲的笑了笑:“真没想到,夺取一次不够,你们还想夺取第二次。” 看着波风水门沉思的脸色,时田风雪起了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虽然我把这么丑陋的内乱暴露给你们看,但我想,你们木叶村也不是铁板一块吧。” “你要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这是我的事。” 波风水门说完,看向我们,突然吩咐道:“你们去山下看看,霜之国大名派来的车马来了没有。” 这很明显是要支开我们,但面对水门老师严肃的样子,我们无法拒绝。 卡卡西身上的霜冻之术已经被琳治愈的差不多了,我们略一点头,就向山下走去,最后在据点的广场上升起一堆火,静静等待霜之国前来接应的人。 “卡卡西、赤月....”一片静默中,琳先开口了:“你们说,霜之国的内乱,真的跟村子有关系吗?” 我不说话,但以火影世界各种阴谋论的说法来看,绝对是有关系的! “或许有吧,但那个男人到底还是敌人,不能轻信。”卡卡西道。 “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 野原琳点了点头,低头用柴火拨了拨火堆,突然察觉到什么,抬头左右辨认,发现了不对劲。 “赤月,你的斗篷怎么在卡卡西身上?” “啊?”我也突然意识到这点,刚想说明缘由,卡卡西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严肃的眼神示意着我什么。 我眨着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好像不想将这一路发生的某些事情告诉琳。 我有些疑惑,心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还是随了他的意,摊开手道: “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啦,就由卡卡西来说吧。” 话语中,卡卡西基本将发生的事件交代完全,就是没提到我全程背着他赶路的事情。 听完卡卡西的陈述,野原琳也很惊讶—— “真的好危险啊,还好有那个神秘的池水治疗了你们的伤口,不然就凶多吉少了!”说完,女孩又露出欣喜:“好在冰凌雪莲也找到了,任务圆满完成,太了不起了,赤月、卡卡西!” 我挠了挠头,呵呵的笑了起来。 其实说到这里,我也觉得十分神奇,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再回去看一看那个底下洞穴! 雪蛇、雪莲花、能够疗伤的池水..... 我总觉得,里面似乎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我低头一看,一个黑压压的车队已经行驶了过来,车身上贴着霜之国的标志,是来接应我们的人! “我们在这里!” 琳站起身,正要招手向下方呼唤,突然被卡卡西叫停。 “别急,你们看。”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向山顶看,就见水门老师已经带着时田风雪向我们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们中间,低头嘱咐我们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时田大名。” 我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都点头答应。 接着,波风水门双手结印,身上升腾起一股蓝色的气流,接着,他一掌击在时田风雪的腹部,一个复杂的术式闪烁了一下,隐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 是、是封印术!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跟原著一样,波风水门果然会使用各种各样的封印术! 术式消失的同时,时田风雪感觉到腹部的查克拉开始收缩,被封禁在了身体内,无法调动! “这是保护你的一种方法。”波风水门神色不变,取出一件高领的山地斗篷递给男人:“穿上这个,遮住你的脸,在我们回到木叶之前,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哼——”男人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讥讽,口中却多了些自嘲和落寞的语气。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听见这话,我们都抬头看他,也有些惊讶。 波风水门则正视男人,表情也有瞬间的温和。 “等你见到现在的木叶时,你也会愿意相信我们的村子的。” 第33章 雪山物语 山脚下,水门老师正在跟霜之国的大臣们报告战况,我们则被人带着,向车队后面走去。 “西部和北部的矿区基本已经肃清,建议今晚先派守卫把守,防止可能存在的残余反扑。”波风水门说道,一边拿出了地图,将存疑的地点指给大臣看:“这些地方要派军队过去,守住这里的话,基本可以将危险性降至最低。” “这才不到两天而已!你们就已经铲除了匪徒?” 大臣显然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微微思索后,又变成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从前我们雇佣过别国忍者,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拿到酬金就走了。结果不到三天,我们就遭到了偷袭!军队损失惨重!”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恕我不能轻信!” “大人!” 这时,从西边探查的部队赶了过来,领头的武士显得惊慌失措!还在马上,就大声叫着,向这边疾驰。 “慌什么,又出事了?”大臣注意到了武士身上的血迹,冷冷瞥了一眼波风水门:“哼,我就知道又是在虚张声势!” “大、大人——死了,全死了!”武士的声音带着惊慌,下马后几乎扑了过来,跪倒在大臣面前。 “什么死了?你说清楚!” “金矿那边,全都是死人!” “什、什么?”大臣吃了一惊,作为没见过什么杀伐的文官,他的身体都有些微的颤抖,急问道:“是挖矿的工人都死了?” “不是!死的是敌人!”武士的声音割裂了风雪。 “三十个忍者,全都死了!” 我和卡卡西还有琳上了同一个雪橇,说是雪橇,但是更像是狗狗们拉的车,不仅有厚实的车顶,两边还装上了窗户,里头铺着软乎乎的毛毯,又温暖又舒适。 “咦,水门老师他们在干什么呢?” 因为上的不是一辆车,透过窗户,我们这时才看到,水门老师站在车队的另一边,面前站着一个低矮的大臣,正在向他微微躬身。 山风很大,那个大臣背对着我们,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身体伏的很低,显出极其卑微的样子,而老师则一如既往的露出温和的笑容,将人慢慢扶了起来。 “应该是在表达感谢吧。”琳的眼中闪着光泽,脸颊红红的,讲述起在西边窑洞发生的事情:“老师很快就拿下了那群匪徒呢!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那边有多少人啊?”我好奇,“老师把他们都制服了?” “也没多少,好像就十几个武士吧。”琳想了想,“基本上都被我们打晕了,后来老师就带我来找你们了。” 我听完也觉得十分骄傲,嘿嘿的笑了起来。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老师,谁都会觉得自豪吧。 接着,水门老师带着时田风雪上了另一架雪橇,那个男人已经变得十分安静,甚至可以说是乖顺的跟在水门老师身边,让我大为震惊! 要知道,他对我们施展雪崩之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卡卡西也目送着两人上了车,才收回了目光,好像周围的人也没有起疑,长长的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向大名府驶回! 路上,琳熟练的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碟食物,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皇族的车上都有储物的习惯呢!” “是蜜饯!” 我看见那叠点心,高兴坏了,赶紧塞了两个在嘴里,吞咽的幸福无与伦比! 呜呜,饿死我了,我爱甜食! 卡卡西的目光无声的扫过我们两个,随后也盯上了自己身后的抽屉,用手一探索,居然取出了一本书—— “雪山物语?” 琳先注意到了书的名字,有些感兴趣:“卡卡西,这本书可以给我看看么?” 卡卡西将书递了过去,又随意掏出一本《霜之武技》看了起来,我则凑到车厢正中间的边炉上,用铁钳掏了掏炉子里面的火,然后从衣服的最里层,倏地掏出了一个橙子放了上去! 想不到吧小玉,我衣服还有夹层! 跟我抢吃的,你还嫩了点! 说起小玉,它在我们与水门老师汇合之前,突然“砰”的一声消失了,连道别都没有,很着急的样子,估计是停留太久了,急着回家吧。 我暗暗的想,先让它休息几天,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一条大蟒蛇了! 说来也奇怪,别的通灵兽成长都是很快的,怎么我这一条长的比我自己还慢呢? 该死,大蛇丸不会又给我下套了吧! 心里的疑点一个个闪过,我长叹一口气,还是释然了 ——那样的小笨蛇能有什么套给我下呢? 我对它好,它就对我好。 相比人来说,动物反而更有良心。 冰雪之上,雪橇平稳的行驶着。 我一开始还坐的端正,欣赏着窗外的雪景,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就闭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打起了瞌睡。 我也是真的累了。 … 车内,不时发出煤炭燃烧的声音。 橘子的清香渐渐被烤了出来,散漫了整个车厢,卡卡西翻过一页,余光看到炉子上冒起了青烟,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刚想说话,对面的琳就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卡卡西扭头一看,宇智波赤月已经趴在边炉之上,背部微微起伏着,没了声音。 ‘他-睡-着-了!’ 卡卡西通过琳的口型听懂了这句话,于是点了点头,将可怜的快被烫糊的橙子拿了起来,取出一只小刀,轻轻削起了皮。 少年的动作很轻,低着头,带着指套的手指显得修长白皙,一手持刀,认真仔细的打磨着橙子,半阖的眼睛难得显得专注而迷人。 琳假装看书,实际上却从书的缝隙里看着卡卡西,脸颊越来越红。 少年的刀刃很锋利,橙子皮被一圈圈削开,很快就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琳,给你。” 直到撞入黑色的眼睛,野原琳才意识到了什么,心慌意乱的接过橙子。 拿着橘子,她的目光转向沉睡的男孩,失笑道:“不给赤月留么?” “就说烤焦了。”卡卡西没有丝毫心虚:“反正本来也会烤焦。” 琳被这个回答逗的笑了起来,不忘道谢:“谢谢你,卡卡西。” 本以为还是会跟之前一样,不会得到任何回答,但这次,野原琳却清晰的听到了一声回应。 “不客气。” 三个字却让琳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趁着脸色越来越红之前,野原琳赶紧将目光移动到书页之上,装模作样的慌乱的翻了一页。 但也就在这时,她双眼睁大,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卡卡西!” 野原琳轻声呼唤,赶忙绕过边炉坐到了卡卡西身边,将书中的内容展示给他看,面孔有些惊慌。 “怎么了?”卡卡西起先还有些疑惑,琳手中的这本《雪山物语》不过是一本记录了霜之国各种风俗习惯的科普书,不明白她怎么会怕成这样。 “你看!” 但在琳用手指出一行文字后,卡卡西仅瞧了一眼,眼睛立刻睁大!他将书拿过,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连忙将自己的背包打开,取出了那朵仍在绽放的雪莲花。 赤月将它保存的很好,特意取了池水包住它的根部,这花现在都娇艳欲滴。 可是这份娇艳,现在看在卡卡西和琳的眼里,却有几分心惊。 “难道,这才是冰凌雪莲的作用……?” 野原琳异常紧张,小心的看了一眼仍在呼呼大睡的男孩,问道:“你、你觉得这本书上写的会不会是真的?” “很有可能。”卡卡西回忆了一下,眉心也紧紧皱了起来。 “从玉藻公主的态度来看,她极有可能是认真的。” 野原琳听见这话,有些焦急起来,伸出手想要将睡着的人摇醒,却被卡卡西阻止。 “等一下,先不要叫醒他。” 卡卡西看着手中的雪莲花,眼神中思索着什么。 “如果玉藻公主没有这层想法,那我们直接拒绝的话,一定会惹恼她,甚至会引起众怒。” “但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意图......” 卡卡西将背包封紧,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开。 “我有办法。” 第34章 是我带回来的 “赤月,醒醒,快到了。” 雪橇的速度没有忍者快,接近傍晚时,我们才重新回到了大名府。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厢里,琳的笑脸在我的正上方。 窗外,大雪已变成了细雪,天色黯淡了。 卡卡西已经下了雪橇,外头站了许多人,我连忙跟着下了车,刚站在雪地上,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水门老师?” 回头一看,波风水门出现在我们面前,身后跟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时田风雪。 “赤月,你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去,小心一点,不要出岔子。” 我连忙点点头,说道:“是!” 接着,波风水门就和其他人一起踏入了大名府,后面跟着卡卡西和琳。 我一路带着时田风雪向四合院走去,穿行过竹林和小溪时,突然听见一声低语。 “这个标志,我见过.......” “什么?”我回过头去,发现男人正盯着我背后的族徽,一时疑惑:“这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标志,你在哪里见过?” 我还奇怪他是不是想搞什么逃跑的小九九,就听见另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你们一族,在很多年前,也有人来过我们霜之国。” 男人笑一笑,不经意道:“而且,好像还留下了一些风流的事情呢。” “风流的事情?”我一愣,后知后觉到他在说什么,有些生气。 ——怎么还造我们宇智波的黄谣呢!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皱了皱眉,立刻反击:“宇智波一族都是族内通婚的,我们很传统,是不会跟外族人结合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葵星的母亲,似乎就是别国的女子! 不会这么巧吧! 我心里闪过惊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噢,是么?” 时田风雪心里掠过两个模糊的背影,很随意的口吻,对这个话题也并不在意。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我却暗中记下了这件事。 到了四合院,我将时田风雪带进水门老师的房间,着重叮嘱道:“喂,你最好不要乱跑,虽然水门老师答应留下你的性命,但是你打伤我的地方现在都还在疼呢,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出手可是很重的!” “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活下来。”男人的话一出口就把我气的冒烟,阴邪的看着我:“真是没想到,你们倒是很坚强。” 我冷哼了一声,恨恨道:“确实是撑不住了,但是托你发动雪崩的福,我们掉进了一个地洞里,这才没有死。” “地…洞…?”时田风雪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说的那地方,是不是有一片潭水?” “咦?你居然知道!”我有些吃惊。 “你们泡了潭水?”男人又笑。 我感觉他眼含讥讽,皱眉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附近应该长了很多漂亮的花草吧,最美的就是雪莲花了。” “你知道那个潭水是怎么回事?你还知道冰凌雪莲?”我睁大眼睛靠近他,显出些威胁的样子:“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说一说那是怎么回事吧?” “真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居然还在发挥效用——哼,真是一群怪物。”男人却不理会我,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见他不理我,我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男人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完全无视了我。 “我是你们老师的犯人,不是你的,所以你无法命令我,孩子。” 时田风雪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让人心头火起,我怒视他:“等我老师交接完毕,我会叫他一起来审问你的!” 等等!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遭了,冰凌雪莲!我还没有交给公主!” 我一摸背后,意识到装着冰凌雪莲的背包还在车上——不,应该是被卡卡西背走了! 那可是公主委托我摘的花,我得亲手交给她才行! “噢?时田玉藻那个小杂种,居然让你给她摘花么?”男人听见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杂种就是杂种,眼光独到啊,哈哈哈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要离开房间,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稳妥,于是直接分出了一个影分身,跟时田风雪待在了一起,正要关上门时,男人开口了——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你,那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因为——” 他还说完话,一声清脆的叫喊就从前方传来。 “小月亮!” 玉藻公主轻盈的跑进了大门小院的门洞,一看到我就兴奋至极,直接扑了过来,将我重重抱进怀中,因为她比我高一些,我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脸颊则红透了! 喂喂喂,你可是公主,矜持一点啊! “小月亮,我在前厅没看到你,就过来找你啦!” 我挣扎出来,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呼呼啦啦出现了一大片人群,基本都是大臣和武士,水门老师紧随其后,卡卡西和琳也踏了进来。 过了两个呼吸,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时田大名居然也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我和玉藻公主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很低沉,蕴藏着无名的怒火。 “玉藻,你不要胡闹了!跟我回去!” “小月亮,你答应给我的花呢,带回来了么?” 我如梦初醒,虽然觉得面前的场景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道:“带回来了。” 听见这话,她的眼神骤然明亮起来。 “在哪里?” 我一时语塞,看向卡卡西的方向,说了句:“你等我下。” “赤月!” 我刚走过去,琳却先一步凑到我身边,悄悄在我耳边说话。 “你来霜之国之前,有没有听说过——冰凌雪莲的传说?” “冰凌雪莲还有传说?”我满头问号:“什么传说?” “就是...就是——在霜之国,如果女子对男子有意,就会让他去雪山采雪莲花,如果男子带回来交给女子,就代表求婚的意思啊!” “什么?”我呆住了,“怎、怎么还会有这种传说?”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应该说是习俗才对!”琳也有些紧张,“你知道的,雪山高原的民族与我们不同,我也是后来才从书上看到的。”她解释着:“我……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普通的采花任务而已,但玉藻公主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 “而且,她还把自己的手串交给你了,那种贴身的东西,如果不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一般代表着某种托付!” “那、那我该怎么做?”我紧张起来:“我要直接拒绝吗?什么雪莲花求婚之类的,这也太儿戏了,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 “时田玉藻可是霜之国的公主,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看上我呢!” “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琳的脸色也不好:“而且那可是一国的公主,你不能直接拒绝她,这样霜之国会很难堪的!” “那怎么办!” “宇智波赤月!” 我正不知所措时,就听见身后充满欣喜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玉藻公主已经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时田大名,她向我伸出右手,满脸都是期待。 “你带回来的,一定是最美的那一朵吧?” “你把它交给我,我们就能正式在一起了!” “玉藻……你胡说什么!”时田大名第一个阻止。 “我才没有胡说!”公主信誓旦旦:“我们国家曾经有过和宇智波一族通婚的人,而且不止一个,对吧,父亲?” 她的话,一时让我们都有些心惊。 “混账,是谁跟你说过有这样的事了?”时田大名突然变了脸色,他之前的还算隐忍,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十足愠怒! “如果知道你摘花是为了这个,我就不会让你去胡闹,太丢人了!” “给我回你的房间去!” “我才不去!”玉藻一指我:“他都答应要把冰凌雪莲送给我了!” “对吧,赤月!” 糟糕! 我脸色一变,余光看见周围的群臣纷纷看向我,也都面若寒冰,时田大名更是像个烧开的茶壶一样,几乎要气的冒烟! 骑虎难下了! 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看见我脸色难看,玉藻公主也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带花回来了么?你不愿意交给我?” “你看不上我?” “不…我只是——” “我…我……”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身旁突然站上来一个身影,将我挡到了身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玉藻公主陛下。” 少年语气平和,声音嘹亮,足够让周围人听的很清楚。 “这只雪莲不是他带回来的。” “——而是我带回来的。” “准确的说,是我找到的。” 卡卡西将背包打开,小心的取出了那只晶莹剔透的冰凌雪莲:“我一直将它保存在自己的背包里,完好无损,是所有雪莲中最美的一朵,理应配得上您。” 他双手向前,将花朵捧给玉藻公主。 “送给您,玉藻公主。” 听见这话,时田玉藻的脸色显而易见的难看下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并没有答话,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卡卡西一动不动,手中的雪莲花白得耀眼。 周围渐渐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玉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连冰凌雪莲都不要了。 “玉藻!” 时田大名看着玉藻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有种无奈的语气,却也没有阻拦,只转头对波风水门道:“真是抱歉了,波风阁下,让你们经历这种闹剧。” “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一向任性,我也没想到她居然——” “您千万别这样说。”波风水门摇摇头,周围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他却很淡然。 “既然是解决问题,那么任何烦恼,我们都有分担的责任。” “距离我们离开还有一段时间,我想两国铁路的重启,还有玉藻公主的困扰,一定都会解决的。” 他笑着,目光温和,不经意间看向我,给了我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这只是一场误会,我想玉藻公主一定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解释清楚就没问题了。” 听了这话,时田大名也叹了口气,看向波风水门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歉意和宽慰,许诺道:“劳你费心了,我想霜火两国互通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走,我们回和室详谈吧。” 第35章 喜欢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对卡卡西道和琳道:“你们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说罢,就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 “卡卡西,你怎么知道,玉藻公主一定会拒绝你?” 眼看着众人离开,野原琳还震惊于卡卡西的反应,连忙拦住走向房间的少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 卡卡西回头看向一脸疑惑、眼中有些委屈的宇智波赤月,在心里摇了摇头。 “因为她不喜欢我。” “就…这么简单?”野原琳睁大双眼。 卡卡西点点头:“时田玉藻看上的人无疑是宇智波赤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点毋庸置疑,因为无论从她的眼神还是肢体动作,都骗不了人。” 听到这句话,没来由的,琳突然紧张起来—— “卡卡西,你一直能看的出来,人与人之间的…喜欢么?” 卡卡西这次并没有看琳,只是继续向前行走,随意应了一声。 “看得出来。” 琳张了张嘴,声音突然哑了下去,心脏咚咚作响。 “那有谁喜欢你…你也…看得出来么?” 卡卡西脚步顿了顿,侧脸的面罩看不到眼睛,显得有些冷漠,而话语更是没有温度。 “嗯。” 毫无隐瞒,也毫不留情的一个字。 “我看的出来。” 琳的脸在此刻突然泛起淡淡的红晕,紧张到无意识的捂住了胸口,虽然有些挣扎,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卡卡西,其实我——” “琳——” 卡卡西的语气有些强硬。 “今天已经太晚了,大家都很累,就到此为止吧。” 出乎意料的被打断,野原琳惊愕的呆在原地,一点点沉寂下去,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些。 “是啊,太…晚了……” 她勉强笑一笑,“是有些晚了,卡卡西你…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罢,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一句话都没说,就关上了门。 … 我还陷于茫然的混乱之中,就听见有人在前头叫我。 “赤月,你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 太晚了。 卡卡西觉得一路的奔波,早就耗尽了自己的精力。 他真的想要休息了。 “……” 从卡卡西嘴里听到我的名字,一时还让我有点陌生。 我的记忆短暂的跳跃了几下,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正式叫过我,从来都是“你”“你”“你”,或者“喂”“喂”“喂”。 突然如同伴一样的叫法,倒让我惊讶了。 “是!” 我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而卡卡西的目光移向对面的房间,看到紧闭的房门后,眼中露出些黯淡,也关上了门。 … “唉……” 房间之内,我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还是把玉藻公主惹恼了,现在怎么办啊?” “你说会不会影响到霜火两国之间的关系啊!”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不应该先谢谢我给你解了围么?” 我愕然,随即苦笑着摇头。 “我都谢不过来了呀!要不这样,等回木叶以后,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样简单的对话,我们却都没意识到,彼此的关系已经拉近了不少,达到了可以拉扯的“朋友”的地步。 “不用了。”卡卡西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了下来:“你下次答应别人什么事之前,先好好考虑一下该不该答应,就是帮大忙了。” 我沉痛的倒在了地上,暗暗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去跟她道歉吧。”我道。 “就告诉她,我一开始就误会了她的意思……” “没用。” 卡卡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茄子盖饭,打开第二层,居然还有一整条的盐渍秋刀鱼! 什么时候搞来的! “女孩子生气的话,是不听解释的,更别提是这种让人窝火的解释。” 卡卡西啪的一声打开筷子,说完意识到我这边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我正愣愣的盯着他,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脸。 卡卡西皱了皱眉,将身体转了过去,谨慎的用餐。 我没了办法,在地板上滚动了两下,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可是如果是道歉的话,那……或许要等她的火稍微消掉一些,再饱含诚意跟她搭话,再送上一些礼物的话,说不定会有效果。 那也只能明天再说了。 我叹了口气,正要将床铺开,准备休息,一股香味却不合时宜的飘了过来。 我难过的扭头一看,卡卡西面对着墙,一口一口,吃的正开心。 “前辈,你……” 我正想问,卡卡西却直接道:“在大堂拿的。” 我高兴的一跃而起,又被下一句打回原形。 “已经没了。” 呃啊啊啊啊!!!QAQ!! 我欲哭无泪,肚子咕咕乱叫——早知道就跟着水门老师先去吃饭了!这叫什么事啊!!!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卡卡西古怪的转过身子,看了我两眼,最后将饭盒向前推了推。 “一起吃吧。” … 墙角,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少年盘腿坐着,一人一碟米饭,抢食着饭盒的蔬菜和烤鱼—— 说来也奇怪。 我塞了满嘴,奇怪的看着卡卡西的面罩。 这人就像卡bug了一样,每当我低下头夹菜的时候,卡卡西就能将饭菜送进了自己嘴里,而在我抬眼看他的时候,面罩就已经戴了起来! 每次都这样! 这什么鬼啊,面罩上有飞雷神吗! 而如果我一直盯着他的脸,卡卡西就能一直淡定的咀嚼,而在偶然想要喝汤时,汤碗遮住脸的瞬间,汤就已经喝了下去,碗一落,他依然带着面罩! 我真的要震惊了! 我跟他不过半米的距离,就这样都看不到他的脸! 他绝对不是写轮眼卡卡西,他应该叫面罩之神卡卡西!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我吞了一口饭,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卡卡西,生怕自己一个眨眼,他已经吃完最后一口,准备洗洗睡了。 卡卡西见我没反应,也没说话,只是夹起碗里的鱼骨—— 那鱼骨跟鱼肉一样,都是烤过的,金灿灿的,吃起来嘎嘣脆,味道很好。 眼看着他将一大根鱼骨夹起,移向嘴的方向,我的眼睛也睁到了最大,硬生生控制住了开启写轮眼的冲动! 我就不信这一次还看不到! “啊,水门老师,你回来了。” 这时,卡卡西突然看向我身后的窗户,叫了一声。 “什么?” 我扭头看向窗边,正想打招呼,却发现窗外只有一片黑暗,一个人都没有! 糟了! 回头一看,卡卡西已经靠在了被子上,老神在在的看起了卷轴,鱼骨吃的干干净净,碗筷都已经摆放整齐了! “可恶,你骗我!” “我刚刚真的看到水门老师了。” 卡卡西一只眼睛盯着书,已读乱回, “应该是飞雷神过去的吧。” 我气的站起身,刚想离开,就听见一道拉长的尾音。 “饭是我拿的,碗就你刷吧。” “刷的时候小声点,我要睡觉了。” 我简直气成海胆,可是吃人家的嘴短,只好憋着气收拾碗筷,通通搬到院子里,用清泉洗刷。 刷到最后一个碗时,房间的灯啪的一声熄灭了,霎时,一片漆黑。 “卡卡西——!!!” 第36章 怪异 第二天,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我们谁都没有早起。 屋内的炉子烧的暖暖的,细雪早已变成鹅毛大雪,天地之间是一片白色。 我裹着厚实的被子沉睡,体内的生命能量一刻不停的修复着身体的创伤和坏损,无论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 无数的伤痕从皮肤下显现,却被一股淡蓝色的查克拉一次次的冲击着,缓缓淡化,最后消失无痕——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踏上雪地,我的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凑到了窗边,就看见已经从外面回来的水门老师,正在温泉池边看着眼前的景色,不时伸手拨弄着红豆杉身上的白雪,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 “水门老师!” 我高兴的冲他打招呼,水门老师扭过头来,对我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们昨天累坏了,不再休息一下么?” “老师,大名同意跟我们合作了吗?” 我扒在窗台上,满脸兴奋,在得到老师的肯定后,欢欣雀跃! “太好了!任务完成了!” “缔结合作是显而易见能够成功的事情。”窗台突然搭上另一只手,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的,也来到了窗边,站在我跟前。 他刚起床,还穿着宽松的外衣和睡裤,虽然眼睛还是恹恹的,但整体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他先是扫了一眼波风水门,然后从上至下看着我,还抱起了手肘:“不过托某人的福,我们还得解决玉藻公主这个大难题。” 就是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带刺! 刚睡醒就被扎了一下,我也不甘示弱。 “喂,你昨天是不是故意关灯的,害得我还要摸黑洗碗,根本看不到回房间的路!” “有这回事?”卡卡西露出思考的样子,眼神飘向别处:“是你看错了吧。” “这种事怎么会看错,你根本就是忘记外面有人了吧!” “这种事我怎么会忘记?还不是你——” 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水门在窗外抽了抽嘴角,总觉得面前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说起来,卡卡西真的很会和宇智波一族交往呢,不过几天就能打的火热,也是一种很神奇的体质呢。 看着看着,水门的嘴角又勾了起来,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他能看的出来,卡卡西变得活跃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打起精神来,就是好事。 “卡卡西、赤月,起来一起去吃早饭吧。”波风水门挥手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虽然时田大名同意合作了,但在正式通路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听这话,我和卡卡西都凑了过去。 “老师,你说的难道是——” “没错,就是那条铁路。”波风水门点点头:“应该说,所有通往火之国的铁路,都要重新启用。” “这项任务,并不比清扫匪徒的任务要轻松多少。” “你们先带好东西,具体的事情,我们路上说。”说完,水门老师转身走向了琳的房间。 餐桌上,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总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家里的饭好吃。 余光向周围观察,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另一桌的玉藻公主,她正被几个侍女服侍着,在另一角的餐桌,十分低调,气压很低,冷若冰霜。 是玉藻! 我刚想要站起身,玉藻却像是感应到我的目光一样,向这边扫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我。 接着,她冷哼了一声,直接站起身,连饭也不吃,就这么离开了大厅! 完了,她是真的很生气! 我嘴里道歉的话憋了半天还是咽了下去,不想在这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看来这道歉还是要缓一缓了。 虽说这是一场误会,可是辜负了别人的好意,尤其还是一国公主的好意,我总是过意不去。 ——虽然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公主喜欢我什么。 对了……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那是玉藻公主的原话: “我们国家不是也有人跟宇智波一族通婚吗!” 难道说,是他们国家有这种传统吗? 可是据我所知,除了葵星的母亲之外,并没有什么外族人再嫁入宇智波一族了呀…… 实在想不明白,我也就暂时放弃了。 … “我们先前往昨天的金银矿区,把危险排查一遍,然后再让霜之国的武士接管。”饭桌上,水门老师下达着命令。 “老师。” 这时,卡卡西说话了。 “如果只是让霜之国的武士把守矿区,我想……说不定雾隐还会卷土重来,毕竟就算再厉害的武士,一旦遇到上忍,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卡卡西说话一针见血。 “对付忍者的,只能是忍者。” 水门老师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在考虑,在我们离开之前,能够允许时田大名下达一条指令。” “指令?”看到我们三人疑惑的目光,水门老师眼中的光泽一闪而过。 “一条,允许木叶村的忍者,入驻矿区的指令。” 我去…… 我听明白了这句话,心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知道,让别国的忍者驻扎在自己的国土上,一旦有人有异心,那攻城掠地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突然有些感慨。 我们来了,雾隐村就走了。 如此看来,霜之国的矿产,只不过换了另一个更强大的国家来接手罢了。 不,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我抬头看着下达任务的波风水门,心里的认可愈加强烈。 只要是水门老师的话,我相信,合作就是真正的合作,一定会是双赢的结果,凭借武力争抢的资源是不会长久的,我们跟雾隐村的霸权是绝对不一样的! 我点点头,认真的开始干饭,准备攒足力气干活,眼睛一动,却突然发现琳的碟子里基本都是空的,并没有吃什么东西的样子。 我扭头一看,野原琳一直安静的坐着,有些出神的样子,而且半天都没有跟我和卡卡西说一句话。 这是怎么了? “琳,多吃点吧,老师说今天的任务要跑不少地方,饿着肚子会很难过的。” 琳看向我,露出一个笑容:“好。” … 坐在车里,我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格外的压抑,尤其是卡卡西和琳之间。 我愈加疑惑,心想难道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吵架了? 琳可是很少跟人起冲突的女孩子,我点点头,心想肯定是卡卡西的问题,于是直接坐到了琳的身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些书本和食物,一边把炉子升了起来。 “赤月,你看这些书做什么?” 我撇了撇嘴,答道: “为了避免更多的误会。” “以你的能力来说,应该不会有更大的误会了。”卡卡西扭回头来扫冷眼,样子也放松了些—— 总之,气氛缓和下来了。 第37章 霜之国的铁轨 为了节省体力坐的雪橇,所以等我们到达矿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水门老师和时田风雪从另一个雪橇上下来,带着我们向山顶走去。 而在我们身后,是陆陆续续骑马到来的武士,开始接管这一片区域。 水门老师带着我们向山上走去,在到达据点的广场后,停了下来。 我们看着空荡荡的冰面,十分疑惑。 “老师,这里真的存在铁轨吗?”野原琳问。 “这种冰原地带,怎么看也不像会通列车的地方呀。”我也怀疑。 “曾经是有的,不过现在都被封存在了冰川之下。”波风水门却十分认真。 说着,他伸出手指点在冰面上,感知了一下,大概确定了铁轨的位置。 接着,巨量的查克拉汇聚在他手中,逐渐形成螺旋丸的雏形,狠狠轰击在冰面之上!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后,一节黝黑巨大的铁轨,居然暴露在了破开的冰面之下! “这只是其中一节铁轨而已,几十年过去,居然完全没有腐化。”波风水门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样的轨道贯穿了整个冰川,都是前辈们的功劳,真是了不起的工程。” “老师,那照这样看,我们不会是要把所有的冰川都要........”我欲言又止。 “你们放心,这座铁轨在锻造之初就有忍者参与,也预想到了被冰雪覆盖的情况,所以拥有自我启动的方式。”水门老师道: “当初建造的时候,是由一个优秀的风遁忍者,还有一个雷遁忍者向其中灌注了查克拉,作为它启动的动力。”波风水门信心满满的看向我们。 “我们可不只有两个优秀的忍者,不是么?” “老师,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向轨道中输入雷属性查克拉么?”卡卡西问。 “只有你的话,不行。”波风水门的目光移向我,我顿觉不妙—— “赤月也要一起来。” “当然,如果查克拉不够的话,琳也不能放过。” “什么?”野原琳睁大眼睛:“可是老师,我的查克拉属性是水和火,恐怕帮不上忙。” “我指的是,在他们两个力竭之后,由你来治疗的意思。” 水门老师云淡风轻的说完这句话,我却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不会要被掏空吧!! “你们可以先来试一试。”水门老师叫我们上前:“卡卡西,你先来。” “你先向轨道中输入查克拉,大致探查一下它地下机关的形状。” 卡卡西点点头,走到轨道上方跪下,用手将查克拉一点点渗透进去,渐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怎么是…螺旋型的?” “是的。”水门老师却一口肯定,“正因为机关是螺旋构成,才能同时兼容两种相互排斥的查克拉,当它们旋转纠缠在一起时,彼此吞噬瓦解,就会形成巨大的能量,启动机关,从而激活铁轨。” “真是神奇的构想……”我不禁感叹创造之人的智慧,明明是两种克制的查克拉,却反而被结合在一起,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这种构想,似乎跟人体的查克拉旋转有些相似。”波风水门停顿片刻,轻轻叹息:“只可惜当年参与建设的那些人大多都牺牲了,不然一定要好好请教……” 正说着,卡卡西突然浑身一抖,查克拉的输入骤然切断! 他将痉挛的右手展开,大口喘息着,额头沁出了汗水—— 强行操纵大量的雷属性查克拉,反而使其全部失控了! “卡卡西,不要勉强。”水门上前查看情况,发现卡卡西掌心一闪而过的电流,知道这孩子的好胜心又犯了。 “卡卡西,你在灌输查克拉的过程中,要将雷遁进行形变和质变,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得了的。” 我心里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刻,水门老师就冲我而来。 “我记得赤月最近不是在研究雷遁的形态变化么?”他面向我:“赤月也来试试看?” 我吞了吞口水,听话的走上前来,用手掌贴在铁轨上,向内输入查克拉,慢慢去感受底部的螺旋,不禁也露出惊叹的眼神。 ——好大胆的设计! 可是随着探索,我额头的汗水慢慢冒了出来。 这样庞大又精细的设计,再灌输查克拉的话,真的很不好操纵啊。 如此的设计,也一定要匹配优秀的忍者,才能将雷风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形成源源不断的动力…… 只凭我和卡卡西……真的能做到么? 几分钟后,我也败下阵来,查克拉的连接骤然崩断,部分反噬到了自己身上,酥麻的我有一瞬间的眩晕。 “这样看起来,卡卡西对雷遁的质变略胜一筹,赤月对雷遁的形变掌握的更好。”水门老师摸着下巴思索,突然打定了主意: “好,就这么决定了!”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合作演习,就从雷遁查克拉的双重变化开始研究,尽快达到灌输启动标准!” 说完,水门老师不顾我们惊异的表情,算了算时间。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这十天里,你们可以尽情的向我请教,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完成查克拉的灌输计划。” 这还是水门老师第一次如此强硬,让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除了卡卡西。 “是老师,我一定完成。” 波风水门点点头,单独对野原琳道:“琳,你就负责提供后援,防止他们出现什么意外。” 野原琳听了这话却有些苦恼,她来到我身边,用手帕擦着我脸上电击留下的黑灰,脸上露出担忧: “多少有些逞强了吧,赤月。” 我感觉被擦过的地方暖融融的,心里更是暖融融的—— “没事,琳,这是我愿意做的事。”我对她露出笑容:“如果我的雷遁能更上一层楼的话,就能够更好的保护你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野原琳看着面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却酸涩起来。 “不要这样说。”琳心疼的摇了摇头:“同伴本来就是互帮互助的,赤月不要总想着一个人面对敌人,我也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的。” “哼——” 这时,一直沉默的时田风雪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讥讽,并不明晰。 “风雪阁下。” 波风水门看了过来:“你对这里很熟悉,不如就带我们上去查看情况吧。” 时田风雪对我们不屑,倒是听水门老师的话,一边带我们向前走,一边介绍—— “从这边断崖下去,就是直通雾隐村的航路。” “这栋柴房的下面,都是往年积存的银锭。” 如此走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矿区的大门口,那里只留下了一大片战斗的痕迹,还有零星的血迹,看起来十分惨烈。 卡卡西皱了皱眉,我则抱起手肘,阴阳道:“这里不用介绍,是你使用雪崩之术对付我们的地方。”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山对面看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方向,似乎就是那座诡异的祠堂,还有神秘的地下泉水的所在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里隐藏着什么。 我向水门老师表明了我的意思,他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再次回到那座诡异的祠堂,头顶的乌鸦依旧在屋檐上嘎嘎叫唤,不时扑棱棱的飞起,落在干枯的树上。 我们一行四人踏进院子,可能因为是白天的原因,这里并没有什么恐怖的味道,村雨也安静的背在身后,一动也不动。 我先一步移动到池塘里,伸手就将冰面扒开,却突然发现—— “奇怪,洞呢?” 我从地下钻出来的那个破洞去哪了? 此时此刻,池塘底部一片平整,完全没有受到损伤的样子,完好无损的甚至让我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被池底的岩石埋住了? 我抽出村雨,想要找一个缝隙刺进去,重现底下的洞窟,但找了半天,无论我怎么撬,池底都坚硬无比,没有一丝缝隙的样子! “太奇怪了……” 我看着眼前的祠堂,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喂,你一定知道洞窟的事情,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反身向一言不发的时田风雪询问,他却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戏弄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我看着他那张戏谑的,牙齿咬的死紧。 “赤月,你来看。” 另一边,水门老师踏进了祠堂中,此时正面对正前方,神色严肃。 我狠狠瞪了一眼时田风雪,心想我等会儿再收拾你,就跟着走进了祠堂内部,一抬头,一股寒意涌上心间! 此时此刻,那些原本在祠堂两边的小鬼脸雕像已经不翼而飞,但在最前方的黑暗之中,我明显察觉到了,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着。 眼前,是一尊巨大的恶鬼雕像,由木头雕成,暗紫色的面孔如同腐尸,头上有两个血红的犄角,一头白发在空中炸开,如同群蛇狂舞。 我突然意识到,那天夜晚,它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我根本没看到这个雕像! “这是…什么…?”琳的脸色发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供奉这种东西?” 这时,波风水门看到了恶鬼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向前一步,发现那是一柄短刀,正被雕像紧紧咬在口中! “太诡异了——”卡卡西也十分不适,这样一座恶鬼的雕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阴森、恐怖! 谁会在雪山之中,供奉恶鬼的雕像呢! 我看了看周围,见多识广的水门老师也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在短暂的沉默后,波风水门转身向时田风雪看去,神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高山上的民族,总有些我们不清楚的信仰,信奉恶鬼也很正常。”时田风雪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样子,很显然在隐藏着什么。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我想到村雨的震动,没来由觉得可怕。 时田风雪冷冷一笑:“如果你们信不过我,那可以去问时田元正那个混蛋,看看他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波风水门皱了皱眉,手指点在地上感知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这地方虽然阴森,但似乎也就是一个废旧的祠堂罢了,我们在这里一直探查到晚上,卡卡西甚至用雷遁炸开了部分池塘,但石头下仍是石头,完全没有洞窟的痕迹。 我几乎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难道是因为天太黑,我看错了? 我钻出来的地方,其实不是这片池塘? 我愈加疑惑不解,山下的武士却在这时找了上来。 “波风阁下,大名府传话过来,说是要商量一下与火之国大名通信的事情,请您尽快返程。”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对我们道:“我们先回去,这个地方保留下来,日后再继续探查。” 卡卡西和琳都点了点头,在这里折腾了一天,大家早就累了,我却皱紧了眉头,一个人恹恹的蹲在池塘边,不肯离开。 “赤月,快来呀!” 直到听到琳在高声叫我,我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来啦——” 我转身跟上队伍,向山下走去。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离开的瞬间,一个诡异的绿色人影就从池塘的地面溶解而出,绽开的样子,像一棵巨大的芦荟,分为黑白两面。 “真没想到,他们连这个地方都能找到呢。”这是白绝的声音,轻浮,自大。 “差点就被金色闪光发现了,这个人...不利于我们的计划,要尽早除掉他.......”这是阴鸷、充满杀意的黑绝的声音,他还不忘训斥白绝:“你的分身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居然让宇智波赤月发现了这个地方,差点就暴露了……还有,时田风雪也是个隐患,他参与过实验的过程,这些事情不能让波风水门知道,要先把他处理掉。” “他一直处于波风水门的保护之中,找不到机会啊。”白绝说。 “盯紧他,总会有机会的。” “反正当初做实验的人都死光了,就算暴露又能怎么样?再说...三勾玉和金色闪光都太过敏感,我不敢靠的太近啊~~”白绝推脱着,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要知道,斑那边的小子也很难缠啊,每天治疗他的身体,都要耗费我的大量精力,营养都要不够了——” “不要小看木叶!”黑绝先是训斥一句,又冷哼一声: “如果宇智波带土死掉的话,那我们的计划又要搁置了,他虽然不是天资最高的,但现在的情况,只能先使用那个残次品了。”说着,他桀桀的笑了起来:“斑还以为是命运将那孩子送到他的面前,殊不知,这只是我们的计划之一罢了。” “宇智波一族,可比千手好骗多了。” 第38章 火光 在上雪橇之前,水门老师依旧没有跟我们同乘,而是选择了和时田风雪坐一辆车。 “他的身份特殊,由我来看管,既能保护他,也能保护你们。”我们点点头,三人坐上另一架雪橇离开了。 关上车门,窗外的景色渐渐暗沉下去,波风水门一改轻松的神色,以近乎冰冷的眼神,射向了时田风雪。 “那个恶鬼雕像,我见过。”波风水门语出惊人。 时田风雪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他。 “那不是鬼,而是一种‘神’,确实是某个家族祭拜和供奉的对象。” “您真是见多识广。”时田风雪点头称赞。 “但不巧的是,那尊雕像,跟我在漩涡一族的遗址中发现的另一座雕像十分相似。” 如果是别的家族,或许波风水门不会这么在意。 但漩涡一族,他就一定会追究到底! 玖辛奈说过,漩涡一族早在几十年前就经历过亡国灭种的灾难,她自己也是流落到了木叶,才能继续生存下来,其他的族人都是隐姓埋名,在各个国家流浪,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在霜之国的雪山深处,却莫名出现了有一座供奉神鬼的祠堂? 这激起了波风水门极大的不安。 隐约之间,他预感到,或许漩涡一族的灭亡,跟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关于这里,关于那尊恶鬼,关于那个祠堂,还有雾隐村和霜之国。”波风水门的眼神在变化,最终化为锐利。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我都可以告诉你,但首先,我要确保自己是安全的。”时田风雪并不退让。“有这些东西存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会安全的多。” “你在我身边就是安全的,而在回到木叶后,你就能得到彻底的安全。” 时田风雪冷笑一声:“那就等我回到木叶再说吧。”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又陆陆续续前往了矿区十几次,一是防范雾隐村的偷袭,二是探查周围的区域,尽可能详细的绘制地图,然后统统交给水门老师,他说这会更好的保护霜之国的领土。 我又前往了祠堂几次,但无一例外,都并没有任何收获,甚至我从坠崖的地方开始排查,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进入洞窟的入口了。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我那晚经历的,是否是我太过惊慌而产生的幻觉。 那些诡异的东西,好像在一夜过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整个祠堂里,除了那个怪异的恶鬼雕像,一切都如同经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慢慢腐烂凋谢,最终隐没在白雪皑皑之中。 慢慢的,我也不再关注那个地方,而是将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也渐渐习惯了大名府的生活,有时候吃饱了饭的晚间时光,还会有时间和琳还有水门老师一起在庭院里说说笑笑,请教忍术,卡卡西一如既往的不参与,只是安静、或者说冷漠的在房间里看他的卷轴,或是偷偷研究雷遁的性质变化—— 十天的期限,无疑将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 我也一样。 不过与动力一同到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一是玉藻仍然在生我的气,她每天跟我们一同用餐,跟琳和水门老师打招呼,唯独对我不理不睬,很是冷漠,一看向我,就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像个刺猬一样警惕着我,让我完全不敢上前,道歉的事情就一拖再拖了下去。 二是我的雷遁形态变化仍然有些困难,尽管我可以操纵它进行简单的形变,但它就像一个总是被吹破的泡泡糖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碎裂开来,完全不受我的控制,而且太过轻薄的一层查克拉完全做不到有效的防御,即做不到老师要求的程度,也完全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这使我无比的苦恼! 三是卡卡西相对于和我配合,似乎更喜欢独自研究,非常没有团队精神!我跟水门老师反应过这件事情,他却表示伙伴的事情要伙伴之间自己解决,如果有困难的话,我身为晚辈,最好先向卡卡西主动请教,这样既礼貌又有助于团结——哼!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不想主动跟他搭话了。 大家都是天才,有了竞争,自然就有比较。 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呢! 七天过去,除了第五天和卡卡西勉强一同配合了一次后,我们都各自有各自的研究,很少交流,所以进度都十分缓慢! 可恶,我可是天才啊,天才怎么能在这里止步不前! 但——当我真的止步不前了好几天后,烦躁的连觉都睡不好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水门老师的话也不是不行了。 我真的对忍术的创造没有丝毫的天赋怎么办啊!QAQ!!! 呜呜呜,止水我好想你...... “卡卡西。” 睡觉之前,卡卡西的夜灯依然亮着,我先试着叫了一声,他不应,只是专注的看书。 我不死心,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溜烟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坐下。 “卡卡西前辈,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么?” 他放下书,目光看向我,眼神中的桀骜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现在多了点获胜者的骄傲。 “就是,你知道的,老师说轨道的重启需要将雷遁查克拉改变形态,但我试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太大的效果......”我皱了皱眉,不自觉靠他近了些:“你一直是优秀的雷遁忍者,有没有什么心得可以告诉我呢?” 终于屈服了。 卡卡西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等赤月先低头,但当他走过来时,卡卡西的心情还是本能的愉悦起来。 男孩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卡卡西的嗅觉很灵敏,靠近就能闻的清清楚楚。 “心得谈不上,但是有一些在实战中获得的经验。” 卡卡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得意。 说着,他双手结印,手中霎时出现一团跳动的雷电! 但因为并没有大量压缩的原因,这团雷电是无声的,而且能量很低。 接着,他将这团雷电缓缓靠近另一只手,而神奇的事也在这一瞬间发生! 只见他的另一只手,也出现了一团微弱的电光! “双...双千鸟?”我睁大眼睛。 “这是......?” “这是雷遁互相吸引形成的,属于雷电原本的特性,”卡卡西看着电光思考了片刻:“我最近在想,雷电有吸力就一定有斥力,如果操控得当,我或许可以将雷切脱离双手,变成中程攻击,这也就是你说的,雷遁的形态变化。” “你进行到哪一步了?”我眼睛亮晶晶,求知若渴。 听见这话,卡卡西的目光难得游移起来,第一次没有正视我,有些磕巴道: “我想或许....明天......我会去跟水门老师讨论下一步的实际操作。” “哈?”我听出了潜台词,手指抬了起来:“那根本就是没有进展嘛!” 卡卡西被我说到痛点,声音也瞬间拔高:“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突破只是迟早的事!” 我不服:“哪有那么容易,你这几天黑眼圈都出来了,根本就是在偷偷练习吧!” 卡卡西皱眉:“你不是也在温泉里进行实验么,水都漫到了院子里!” 我大叫:“总比你把房子烤糊了好,你以为我没发现地板都变黑了吗!” 对面房间的琳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伸手打开小夜灯,又从窗户探出头去,清晰的看到对面房间的窗户上印出两个互相拌嘴、上蹿下跳的人影,不禁捂嘴偷笑,可是笑到一半,眼中又浮起忧伤。 如果,带土也在这里就好了。 野原琳抬起头,天空的月光映照在眼底,闪着如水的光泽,然后随着少女慢慢低头,逐渐消散。 听着另一个房间愈演愈烈的争吵,琳却觉得心脏的位置,一点点温暖了起来,带着某种鲜活的,生命的希望,重新燃起了跳动的火光。 赤月,谢谢你的到来。 第39章 雷幕·成功! 十天期限,倒数第二天,夜晚。 为了降低雷遁的噪音,我泡在温泉池中,开始今晚的第十五次实验。 十分钟后,水花四射,灼热的雷电向周围溅开,我摸了摸脸上被擦出的血口,深深叹了口气。 我又一次失败了。 我无数次的想要按照水门老师或者卡卡西的指教,用旋转或者互相吸引的方式聚合雷属性查克拉,但无一例外的,统统失败。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股深深的挫败。 难道没有了大蛇丸,我就真的无法进步么? “不,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可是一路走到了这里,现在就灰心的话,又怎么保护自己的伙伴呢! 我狠狠的攥了攥拳头,用力的挤压身体里的雷属性查克拉,想要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嬉笑。 “谁跟你说,查克拉一定要聚合才能质变?” 一片花瓣落入我面前的水中,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抬头一看,一个少女正悠然的趴在我头顶的树干之上,那是一棵老松树,被压弯了腰,刚好能够容纳女孩的趴卧,她衣着华贵,动作却很随意,衣服和飘带垂了下来,随着落花缓缓飘落,散发出一股幽香。 我这才意识到,这香味存在很久了。 ——不知道她在这里看了我多久。 “玉藻公主!” 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想去扶她。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她不回答,一手去摘另一棵树上的花朵,拆成一片一片的,从空中洒下来,纷纷落在水面上,扰的涟漪不断。 “只要能量形成闭环,那无论是散还是聚,持续输入的话,都能达成质变。” “就像这温泉水,因为被囚在池子里,所以无论它如何翻腾,都不可能溢出、或者流逝。” “如果你做不到查克拉的双重变化,那就试试放开手,让它们自己寻找通路。” “那是你的生命精华,它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呆呆的看着她,疑惑道:“放开手,是什么意思?” “看你的熟练程度,你之前应该有发动过这个忍术吧。”玉藻懒洋洋的趴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整蛊我,还是真的想帮我—— 毕竟,她前几天还在生我的气。 “有发动过,不过都是用的......”突然灵光一闪,我抽出了背后的村雨,细细查看—— 对啊,我之前基本都是通过村雨来形成雷幕的,我能不能利用它,完成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呢? 这一番话,给了我茅塞顿开的感悟,我点了点头,突然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玉藻,你离远一点!” 我凝神屏气,开始像我战场中无意识战斗时的那样,将查克拉按照本能的路径,输入到了村雨之中!完完全全放开了我个人的控制,只是凭借着本能,凭借着身体自发的抽调查克拉,完全放松了桎梏!全力一搏! 随着输入量的加大,村雨开始颤抖起来,刀身上渐渐形成流动的查克拉,它们越积越多,形成凌乱的形状,试图乱窜,逃离我的控制! 玉藻也睁大了眼睛,不知不觉间撑起了身体,紧紧盯着我的动作。 “小月亮,不要停,继续输入!” 我答应一声,强行握住已经开始颤抖的刀身,咬牙维持! 然而,还是十分艰难! 就在某个查克拉就要失控的瞬间,我握紧村雨,数天积累的火气突然就达到了顶峰,爆发出一股戾气—— “该死的,你可是我的刀,给我听话!” 倏然间,震动停止了! 我也是十分震惊,刀身幽然的向前挥动,就在这时,弧形的雷幕柔顺的向后扩展,因为相互吸引的原因,雷电的两段,竟然丝丝缕缕的开始互相触碰,渐渐纠缠在了一起! 玉藻眼睛一亮,大声道:“小月亮,继续输入查克拉!” 我能感觉到一种玄妙的变化,我周围的雷幕纷纷在互相吸引,逐渐在我的头顶合拢,形成一个半圆,慢慢将我护佑了起来! “继续!” 我心中大喜,忘我的开始向村雨中输入雷属性的查克拉,而半圆雷幕因为我的持续输入而自发的旋转起来,由半透明的薄膜,一点点演变成了深色的雷幕!越发接近在战场出现的形态!而且渐渐催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我开始兴奋起来,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气,用尽了全身的查克拉,一刻不停的输送进村雨之中! ——直到雷幕,坚不可摧! 成功了! “成功了……” 我看着村雨之外,急速旋转着的雷幕,兴奋的抬头对少女报喜:“玉藻,我成功了!” “哗!” 下一刻,因为我片刻的分心,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查克拉一哄而散,化作丝丝缕缕的电芒四射开来! 花朵和叶子受到惊扰,大片的落了下来,池水飞溅动荡,时田玉藻抬手遮住水滴,透过指缝,目光却不受控制的锁住了地上的少年,他站在碎花和落雨之中,头发和外衣都是湿漉漉的,一张脸却在很开心的笑着,透出无比的真诚。 时田玉藻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玉藻,你没事吧?” 我在树下被泉水淋了个落汤鸡,玉藻就算在树上也遭了殃,浑身都湿漉漉的,华贵的和服都没了之前的颜色。 “你要不要下来?” 我看着她在树上半天都没有回音,正想要搭把手,少女的身体一动,突然就跳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接她!好在她的身体很轻很轻,跳的也很准,稳稳被我接下! “喂,你干什么呢!不要再吓人了好不好!” 我吓得心脏怦怦乱跳,小心的松开手,有些不敢看她。 玉藻微微一笑,将浸湿的和服外套脱下,里面就是一件无袖的背心,下头是封腰的襦裙,因为沾了水,显得若隐若现的。 “让你分心,失败了吧?” 我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我已经摸到门道了。” 按照水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 我找到自己的方法了! 只要知道了这个诀窍,那我只要勤加练习,彻底掌握“雷幕”,将不是问题! 只要有了雷幕,那我就有了守护同伴的利器,我就一定能够守护好琳了! “谢谢你,玉藻!”我看向她,也十分惊奇:“你是怎么知道雷遁还有这种形变方法的啊?” “秘密。” 玉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也向我踏进一步。 “谢谢可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想怎么谢我?” 我摇了摇头,先诚恳道:“我想先给你道歉,关于雪莲花的事情,是我一开始就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的本意就是骗你去摘花的。”玉藻这话让我大为震惊,有种被戏耍的无奈。 “之前的事情,我们扯平了。”她靠近过来,浅蓝的双眼像是透彻的海水:“但你这次要怎么谢我?” “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露出笑容。 “你留在这里怎么样?” 少女对我伸出手,一直古灵精怪的脸上,这次难得没有了笑容。 “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有些失语,半天才哑声道:“您为什么执着于我呢?” “我想,霜之国应该也有不少优秀的人供您挑选吧?” “我也说不好。” 她顿了顿,说出了令我十分吃惊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很亲近,就像我们之前见过一样。” 玉藻用手指,点点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顺着虚空向前划线,碰到了我的胸口。 “就好像这里有一条线一样,将我们连接在一起,好神奇。”在做这个动作时,玉藻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牵动起来,莫名有了一股忧伤。 “可是我们距离明明那么遥远,一个霜,一个火,听起来都是完全不会相融的国家呢。” 我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不会遥远了,霜之国很快就会跟火之国建立联系了。”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她眼中射出希望。 “不、不是,”我赶紧摆手:“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说不定可以成为朋友。” “我们现在不是么?” “当然是。”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既然是朋友,那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 ——好吵。 树丛之后,一棵桂花树下,斜靠着一个身影。 卡卡西微微抬头,就能看着温泉池边,像小学生一样叽叽喳喳的两个人。 他长长吸气,饮了一口清酒,抱着手,默默将目光转向了别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声音变小了。 然后就是“咚”的一声,落地的声音。 卡卡西抬起头来,看见宇智波赤月在树下张开双臂,想要接住树上的少女。 眨眼间,少女如樱花一般坠落下来,两个孩子的衣摆和飘带凌乱的纠缠在一起,在夜色的烘托下,显得迷离又暧昧。 卡卡西的心脏有片刻的急跳,他本能的想要再看的清晰一点,却发现两个孩子并没有什么轻浮的动作,像是普通朋友的打闹一般,男孩哈哈大笑,女孩子则生气的锤了锤男孩的肩膀,接着又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小话。 在两个呼吸过后,两个人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牵着手一起离开了。 这样的年纪,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喜欢”是什么。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卡卡西皱起眉头,心里掠过一个“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的想法,像是胸膛擦过了一根火苗,有点灼热的烦躁。 “卡卡西。” 这时,波风水门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树下的少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赤月和琳呢?” “琳不知道,宇智波赤月刚刚跟霜之国的公主私奔了。” “啊?” 看着卡卡西一头扎进卷轴里,波风水门露出苦笑,大概是明白了意思。 “他们和好了?” “比之前还好。” 波风水门这才露出释然的笑容:“这样才对嘛。” 说着,他走向卡卡西继续询问:“关于雷遁的进展怎么样了?”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赤月我就不清楚了。” 对于刚刚的雷电之幕,卡卡西也觉得十分惊奇,如此难控制的形变都能够掌握,难道是因为那把刀的力量么? “那就等你们明天的表现了。” 波风水门露出信任的眼神,随即向自己房间内走去,刚刚打开门,却吃了一惊! “时田风雪,不见了!” 第40章 旋转的螺纹高塔 玉藻牵着我在夜色斑斓的庄园里穿行。 我们在花丛和灯火中倏烁而过,不时碰到夜巡的仆人,还要屏息的躲上半天,待周围重新安静后,才相视一笑,重新奔跑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庄园的最后方,一座高高伫立在风雪之中的高塔。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亲人所在的地方。” 玉藻带我走了进去,声音碎在风中。 “妈妈和外婆生前都很喜欢这里。” 这是一个螺旋上升的高塔,玉藻牵着我逐级而上,一圈又一圈,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道门出现在眼前,她轻轻一推,凛冽的山风一拥而进,我和她的头发都被吹的向后飞舞,一时间,畅快的让我们都哈哈大笑。 坐在高塔顶部的平台之上,玉藻晃悠着腿,用眼神示意我向下看。 夜晚将至,一盏盏橘色的灯正在点亮,慢慢将整个庄园染上颜色。 “你看,那是点灯人。”玉藻用手指着远处刚刚燃起的灯,有些调皮道:“每过一会儿,他就会点燃下一盏灯。” 我仔细盯着看,大概几分钟后,发现那一盏一盏的灯火,最后居然组成了一个螺纹的形状—— 仔细看的话,倒是像一个旋涡! “咦?你们干嘛把灯火设计成这样,好像一个封印阵一样。” “封印阵?”玉藻好像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明白,似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了,大概是妈妈喜欢吧。” 我笑了笑,目光移动,突然注意到玉藻随风飘动的白发,真的是雪白透亮,一点杂色都没有,是很少见的发色呢。 “玉藻,你的头发一直是这个颜色吗?” “对呀,我从出生起就是白发,我母亲也是白发,不过她在我出生不久后就去世了……” 玉藻露出一点笑容,有些难过。 “所以,我经常会在这里,怀念她。” “是吗……真是抱歉,让你伤心了。” 我想安慰她,却不知怎么做,只夸赞道:“玉藻,你的头发很漂亮啊,像白雪一样,很符合霜之国的景色呢。” “漂亮也没什么用啊……”玉藻叹了口气,“我倒宁愿用头发换来强大的力量,比如查克拉之类的。” “玉藻没有查克拉吗?” 她摇了摇头:“我用查克拉试纸测过了,一点属性都没有,我无法成为忍者了。” “或许只是少而已,”我安慰她:“查克拉是一种生命能量,哪怕你有做忍者的天赋,也是需要时时刻刻提炼的。” “可是快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或许用不了多久,父亲就会将我嫁到邻国去,没有能力的女人,在霜之国只有通婚这一条路可走。” 她苦笑着,看向我,眼中有些破碎。 “其实,我只是想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已。但现在看来,我终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她在笑,却显得格外悲伤。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许久,才轻轻问道:“玉藻,你们国家的皇族女子,一直没有出现过忍者么?” “不,”她听到这里,眉头皱起:“母亲……似乎在我很小的时候,也使用过忍术。” “就因为这样,我才梦想成为强大的人。” “你母亲是忍者?”我睁大眼睛。 “或许是吧,我也问过母亲这个问题,但她并没回答我,反而十分伤心的样子,我后来就不敢问了。” “唉……”她往后一躺,十分随性,完全没有一国公主的样子。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获得查克拉就好了……我总觉得,我也应该有很多的查克拉的。”她偏头向我,眼睛又闪亮起来。 “话说赤月,你的查克拉多么?” 这还真问对人了,我本想如实说我的查克拉又多又强力,但又怕她伤心,只说到:“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基本不会太多,少,但精。” “哎小月亮,你说有没有一族,他们一出生就有查克拉,而且是很多很多的查克拉,天生就是当忍者的料,又强大又美丽!” “一出生就有查克拉……而且有很多……”我想了想原著中的剧情,感觉好像只有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能做到。 这两者,都是阿修罗的后代,所以继承了阳性查克拉,还有强大的仙人体。 不过,现在漩涡一族已经被灭族,千手一族也因为和村子里的人结合,血脉早就稀薄到不值一提了。 现在想想,从战国存活下来的大家族,竟然只剩下宇智波了。 我叹了口气,也感慨时间的残酷,回答玉藻道:“恐怕没有那样的家族了。” 看见她沮丧的样子,我安慰道:“其实有时候,太强大的力量反而会带来祸事,力量一定要靠艰苦的修行获得,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你还小,做任何事都有成功的可能,哪怕只是尝试,都有数不尽的机会,你不该这么悲观的。” 听了我的话,玉藻看着我安静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怀念的表情,眼睛却是明亮了起来。 “母亲也说过这样的话。” 安慰起了效果,我也露出笑容,眼睛盯着玉藻,偶然看到了她衣服上的花纹,脑子却突然闪过一个疑问。 “玉藻,你之前说过,宇智波一族跟你们国家的人有过通婚,那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其实也是我猜的啦。”我挠了挠头, “那好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太小,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似乎是宇智波一族带人来过这里,因为任务,住了一些时间,临走的时候,带走了我们国家的女人。” “带走了霜之国的女人?” “居然还有这种事?”我睁大眼睛—— “你还能想起来她们的名字么?” 我猛然想到葵星母亲的事情,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早就不记得啦,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霜之国跟现在可不太一样,父亲也不是大名,到处都是看管我们的人,简直就像对待犯人!” “犯人?”我不解,“可能因为你是公主,要格外关注吧。” 我同情的看着她,看来皇族的生活也不好过啊…… 玉藻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被困在这里十几年啦,连山庄的大门都很少出去过,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就像牢笼一样。” 我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所以你就借着雪莲花的传说,参考之前的例子,想让我这个宇智波一族跟你在一起,趁机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喂,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被我识破计谋,玉藻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有这个因素啦,但真正的原因是——” “我是真的也很喜欢你。” 玉藻很认真的看向我,我却摆了摆手。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难道你就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我当然知道了!”我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 “哈?”玉藻逼近过来,“那你说说看,喜欢是什么?” 一下子触及到我的盲区了,我上辈子又没谈过恋爱,一时间紧张的也有些结巴:“喜欢、喜欢就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有一张笑容却突然窜了出来,黑发黑眼,眼中都是温和的笑意,就那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我心里一紧,一下子慌了神。 怎么会想到这个宇智波小人啊!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吧!你果然在骗我!”玉藻见我发呆,对我发起无情的嘲笑。 “我只是暂时没想起来而已,你不要打断我啊!”我将止水的面孔甩出去,又跟她斗起嘴来。 我俩打闹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就在我们身后的台阶下,有个身影正在缓缓接近! 就在玉藻被我抓住双手,哈哈大笑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闪动过来,手中的刀刃猛地向玉藻捅去! 一声刀剑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我将女孩护在身后,村雨泛着幽幽蓝光,形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居然是—— “时田风雪?”我皱紧眉头:“你果然不怀好意!” “看来,你之前只是假装臣服罢了!” 时田风雪不语,他此时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双眼血红,持刀向我们冲杀过来! “玉藻,后退!” 我迎上时田风雪,写轮眼在瞬间开启,惊讶的发现,他全身的查克拉竟然都流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的查克拉明明应该被水门老师封印了才对啊! 一个分神,我只觉得手臂一麻,一块碎冰从他的指尖飞向我,划破了我的皮肤! 只一瞬间,一股冷气顺着胳膊席卷了全身!我的动作不禁迟缓了一步! 该死! 时田风雪的实力远超上忍,是能压制我和卡卡西的人,一时间,我落于了下风! “既然时田元正才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要来报复玉藻!” 我被压迫着向塔边行走,玉藻也惊慌的向后退去。 “她只是个无辜的人而已!” “哼,石田元正杀死了我的父亲,那么,我也要杀掉他最重要的亲人,让他尝尝这样的痛苦!” 说着,他一剑刺出!我向旁边闪躲,玉藻受到惊吓,本能的后退,一只脚竟然踩空了! “玉藻!” 我转过身去,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平台,身后利刃的冰冷却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 “嗤”的一声轻响,时田风雪的剑刃凶险无比的停在了我的胸前,眼中的暴怒渐渐转为不可置信,他张着嘴,眼睛向左移动,口中溢出鲜血,似乎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 而那双眼,在看到我怀中的时田玉藻后,又化为更深的仇恨—— “去死吧,杂种!” 他用尽全力,将刀向玉藻刺来!我浑身的查克拉一震,一面雷遁之幕赫然成型,刀刃打在上面,竟然击出了火花! “你……” 时田风雪呕出一口血,又向前推刀,但在旋转的雷幕之下,刀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锵”的一声,居然断裂了开来! 一击过后,时田风雪眼中的火光极速的衰退下去,我则抓住机会,村雨狠狠捅进他的胸膛! … 第41章 雷遁之力! 扑通一声,男人倒在我的脚下,鲜血在身下散开。 “水门老师!” 我抬头一看,水门老师正站在面前,手中是一个飞雷神苦无。 他看着躺下的男人,俯身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已经没有了跳动。 死了。 “老师,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查克拉封印也解开了!”我十分惊讶,扶着玉藻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了危险的边缘。 “我在他身上留下了飞雷神印记,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自己解除了查克拉封印,等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波风水门也十分疑惑,并且心惊。 因为他不仅在男人身上设定了封印,在房门也一样设定了! 可是,时田风雪居然还是跑了出来! 我闻言皱了皱眉,也俯身看着地上的男人,已经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不禁吃惊。 ——因为我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膀而已! “老师,你杀了他?” 波风水门摇头:“不,我重击的部位是他的后颈,但这些血液,是从他的胸膛流出的。” “他在我出手前就已经受伤了。” 是本身就有疾病,还是—— 有什么其他的人,伤害了他? 波风水门的目光射向时田玉藻,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个国家,这座庄园,这里的皇族——究竟有多少秘密? “老师,你怎么了?”水门看向我们,沉思了片刻,才说:“我有些话想要问玉藻公主,不知道您愿不愿意配合?” 玉藻看了看我,在得到认可的目光后,点了点头。 塔尖的阳台边,波风水门缓缓将我们在冰天雪原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并对自己没有看管好时田风雪的事情表达了歉意。 “您不用自责,我相信有您和赤月这样厉害的忍者,是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玉藻并不在意,反而十分感激,这让我们都松了口气,波风水门才接着说道: “时田风雪无疑想要杀害你,我能知道原因么?” 玉藻点点头,解释道:“他恨我父亲,所以要杀掉我,因为我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死了,父亲无疑会痛不欲生。” “就像他当年那样。” “他当年那样?”水门疑惑。 “这件事其实父亲很少说起,但从一些流言蜚语中,我大概能猜得出来,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应该是用某些手段夺取了他父亲的皇位,所以他才会恨我。” 玉藻摇了摇头:“不过太久远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如果你们想知道具体的事情,我想,就只能去问我父亲了,不过父亲非常反感我提到这些事情,或者说,十几年前的事情,他都很反感,大名府里也基本没有人敢谈论。” “我知道了。”波风水门沉默下来,慢慢道:“今晚让您受惊了,多谢公主提供这些信息,还请大家将今晚的事情保密。” “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说完,水门老师的目光看向我,让我心里一凉。 “还有赤月,以后不要这么晚了还出来夜游,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您不要责怪他啦,是我硬要拉他出来的。”玉藻连忙摆手:“而且没有他,说不定我已经受伤了呢。” “是啊,老师,我还完成了忍体术的进阶呢!你看!” 说着,我抽出村雨,集中精神,村雨的刀面的雷遁赫然绽开,形成一片蓝色的护盾! “我已经能够掌握雷属性查克拉的形变了!” 波风水门眼中一亮,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恭喜你,赤月,你找到自己的路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玉藻的话提醒了我!” 我看向玉藻,发现她的眼睛也异常明亮。 “她说,查克拉会自己找到通路,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在我放松控制后,雷遁居然自行旋转合隆了,这正好跟水门老师和卡卡西前辈教授的一样,只不过是将两者结合了。” “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水门老师点点头:“看来,你们这里就不用担心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从塔尖向下看,黑黝黝的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螺纹,不禁让他皱了皱眉头。 关于这里的秘密,时田大名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如果直接询问,涉及到某些秘密往事,说不定会引起他的厌恶—— 先缓缓吧。 如果能够求的他的同意,让木叶村的忍者进驻霜之国,总有一天会得到真相的。 或许,他可以先回村去询问一下玖辛奈,说不定她会知道这些事。 打定了主意,波风水门站起身来,将时田风雪的尸体用飞雷神转移走,一边对我道: “赤月,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先回房间休息去吧。”说着,他看向时田玉藻:“公主陛下,您应该也知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叨扰了十日,明天就是开通铁路的日子了。” 他的意思就是——分别在即了。 “我知道。”玉藻却并没有表现的很伤感:“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如果你们没办法启动铁路,说不定还无法离开呢!”她嘻嘻笑着,跟着我们一起向塔底走去,下方已经站了两个武士,波风水门却仍然不放心,提出要护送公主回去,被玉藻拒绝了。 “我相信他们能保护我,而且....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柔弱女子,如果想要活成自己的想要的样子,就要拥有自己的力量,就像赤月一样。” 我点点头,发现玉藻有些不一样了,不禁感到欣慰。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待玉藻公主走后,水门老师叮嘱我道:“赤月,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你先回房间去。” “记住,时田风雪死亡的这件事,你先不要跟其他人说。” 我有些疑惑:“卡卡西和琳也不行吗?” “不行。”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能透露。” 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是,老师。” 波风水门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微笑:“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看着老师消失,我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看来时田风雪的死亡并不简单。” 霜之国,难道隐藏了其他的秘密么? 刚回到小院,我一眼就看到了斜倚着门的旗木卡卡西。 没想到卡卡西这么晚还没睡,我有些尴尬,走上去想打招呼,他却先开口了。 “处理好了?” “处理什么?” “你和玉藻公主的事情。”他的目光扫向池水边一地的花瓣:“我都看见了。” “啊?”我顿时十分窘迫,半天才回应道:“是....都处理好了,公主她,早就不生气了。” “玉藻其实是蛮好的人,她是很善解人意的。” 卡卡西抱着手肘居高临下的看我,如果不是戴着面罩,我应该正对着他两个鼻孔。 “我以为你玩的忘乎所以,已经忘记自己是个忍者了呢。” “哎?”我也意识到这次的夜游有点过分了,带着人家国家的公主大晚上出去玩,要是被抓到,说不定还要给我扣上一个“流氓”“人贩子”的帽子! 更别提我们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抱歉前辈,是我的问题,回来太晚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看着半掩的房门,心里更是觉得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真是对不起。” 卡卡西不回话,但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 就像曾经带土做错了某些事,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还是要强辩自己只是遇到了迷路的老奶奶/看到了落跑的小野猫/救下了差点被蒸过头的红豆糕等各种离谱的理由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甩下的一句:“废物就是废物,连说谎的理由都编不好。” 可是现在,他被噎住了。 新的队员太过诚恳,甚至连道歉都毫不含糊,有时候连辩解都不辩解一下,就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倒是让别人无法开口了。 卡卡西皱了皱眉,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来把门锁好。” … 房间里,灯火昏暗。 “明天就是十天的期限了,你准备好了?”卡卡西问。 “大概没有问题了。”我点点头。 “大概?”卡卡西质疑。 我听见他的疑问,于是坐起身来,将村雨抽出。 “如果前辈担心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吧。” “你需要用这把刀凝聚查克拉?”他皱眉。 “嗯。”我点头:“我的雷遁是基于忍体术之上的,村雨作为导体,再适合不过。” 我手持村雨,示意他也把手握上来。 “来,前辈。” 卡卡西迟疑了一下,然后将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一并抓住了刀柄。 这么一瞬间,卡卡西有种怪异的感觉。 之前还没意识到…… 宇智波赤月的手,跟同龄人的似乎有些差距。 或许是因为骨架更小的原因,现在握在手中的时候,只觉得又小又软,好像稍一用力就会捏碎了一般。 卡卡西还在出神,一股无比澎湃的查克拉却掠过他的手心流窜了出去! 那是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 居然如此庞大! 卡卡西也赶紧凝神,用自己的查克拉渗入这股查克拉,渐渐结合在一起! 一个人控制形变,一个人控制质量! 只见刀锋上的电流越来越强大,卡卡西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在一股股查克拉玄妙的冲击之中,似乎也悟出了什么!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是这样使用雷属性查克拉的话! 那白牙之刃,或许根本不会断裂! 一时间,将父亲刀法重现的念头又重新在卡卡西心里萌芽! 第42章 小月亮 第二天,冰天雪原之上,伫立着数百个人影。 “水门阁下,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时田大名难得亲自来到这种地方,神色也极为严肃,身后站着穿着正装和服的时田玉藻,也是一脸的郑重。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大臣和武士,几乎将整个银矿的广场站满。 波风水门点点头,他一向是温和但不容置疑的。 “您请放心。” 说着,老师看向了我和卡卡西,叫我们上前来。 “我应该说过,铁轨是由风和雷两种属性一同驱动的吧。”老师露出微笑:“既然你们负责的是雷属性,那么风属性,自然是我这个老师来完成。”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曾经在霜之国边境留下飞雷神印记吧?” 听到这话,我们都是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 “是的,现在是时候了。” 老师说着,一边手下开始结印:“既然是整条轨道激活,那么就需要首尾相顾。我会在轨道的另一边输入风属性,一旦我们的查克拉在地下交汇,那么,轨道就将重启。” “一定要全力以赴。” 说完,水门老师赫然消失! 人群有一瞬间的骚乱,但很快被平息下去,时田大名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时田玉藻则一直注视着我。 他们,无疑信任着我们! 我也稳定了心神,走到卡卡西身边,和他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接着,我将村雨插入铁轨前的泥土中,用手握住刀柄,卡卡西则握住我的手,同时发力! 一时间,源源不断的雷属性查克拉从我的手中涌入地下,我的写轮眼睁开,一眼就看到了下方查克拉的形状! 随着查克拉的深入,地下错综复杂的机关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真的是——无比复杂,而且,随着查克拉的拓展,渐渐显现出螺纹的形状! 呼…想要启动这个机关,还真是不容易! 我努力操纵着查克拉,慢慢变换着它们的形状,让它们顺着管路向前推进。 我知道,霜之国另一端的水门老师,也在跟我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 绝对不能失败! 随着我的操纵,查克拉越发明亮,慢慢向前推进,开始注入启动铁轨的开关! 太阳此时已经升起,我身后站着一众士兵,时田大名、玉藻公主和一众侍卫、大臣都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神情十分紧张。 此时此刻的铁轨之上,已经笼罩了一层几乎看不清楚的淡蓝色查克拉,我的额头落下一点汗水,啪嗒一声,溅在白色的厚雪上。 就是现在! 就在查克拉通过前方狭窄的管路后,我感受到它的汲取突然加大,便也不再控制,直接开始疯狂的输入自己的查克拉! 一时间,卡卡西发起了同步的质化,村雨的刀身上倏的变成电光,发出明亮的光泽! “咔…咔…咔……” 铁轨发出沉重而令人心惊的动静,从地底深处传来。 我的写轮眼再度张开,三勾玉赫然在目! 快到了! 如洪流一般的查克拉涌进古旧而庞大的机关,饶是我,也有些吃不消,我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村雨的光芒几乎成一道光柱,射向天空! 就在此时,我在地下,看到了另一束光! 那是通往汹涌而来的风属性查克拉的光泽! 那是水门老师的查克拉! 我的心里一喜,不顾疲惫,操纵着我自己的查克拉,一股脑的向它靠近,近了…更近了! 在两方查克拉交汇的那一刻,我脑海中“轰”的一声,双臂颤动,险些没有稳住。 水门老师的查克拉温和又不容置疑的覆盖过来,我放松心情,不再抗拒,任由他们缓慢融合在一起。 而也就在两股查克拉彻底结合,融为同色的瞬间,机关,启动了! 一时间,巨大的震动从地表下产生,风与雷属性的查克拉纠缠在一起,从地下喷涌而出,顺着轨道蔓延,只一瞬间,就融化了铁轨上厚厚的积雪! 伴随着不断沉闷或清脆的声响,原本深埋进土地的铁轨仿佛复活了一般,慢慢拱开土壤,被机关抬着缓慢升起,露出原本黝黑坚韧的轨道! “是了…是了!”一个大臣突然大叫起来,“这就是三十年前的样子!这就是三十年前的样子啊!”人群骚动起来,甚至还有人喜极而泣,不像是一条轨道的复苏,倒像是一个国家的新生。 呵呵,还没完呢! 我露出笑容,而国度另一边的水门老师,也心领神会一般,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下一刻,我们二人的查克拉骤然爆发,整个机关仿佛瞬间连通了一般,从最深处,开始一节一节的向上启动,并且运行起来,它的动作由阻塞慢慢变得连贯,最底端的生发系统自发开始运作,带动着所有的机关同步重启! 就在所有机关激活的瞬间,只听嗡的一声,一层淡绿色的保护罩出现在铁轨之上,牢牢的笼罩住了铁轨,雪花、沙砾刚刚飘落在上面,就被风属性的查克拉撕裂,吹飞,没有一丁点的尘埃落在轨道之上。 轨道,活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的欢呼起来,卡卡西也松开了我的手,他刚刚擦了一把汗,想跟我说话,另一个身影就向我扑了上来! “小月亮!” 我这次安心的接受她的拥抱,待抬起头来时,发现玉藻公主眼中似乎有点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成功了!” 我笑着,还没回话,肩膀就传来重重的力量。 我抬头一看,时田大名也走了过来。 “你们老师,真是教了几个好学生啊。” “没有您的支持,我们也做不到这一步。” 时田大名认可的笑一笑,将一个信封递给我:“这个,转交给你们的老师。” “就说,我同意木叶的忍者入驻霜之国。” 我眼睛顿时睁大,应到:“是!” 正说着,一声火车的汽笛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我们几人抬头一看,就见巨大的矿坑后面,缓缓驶出一架黝黑发亮的列车,它不同于普通的火车,浑身都被钢铁包裹,倒更像是一辆战车! “它从第二次忍界大战时就开始服役,前几年一直被雾隐霸占,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你们也该回木叶村了。” 时田大名刚说完,玉藻抓着我的手就猛地收紧! “小月亮,你们这就要走了?”她的眼中有点发红。 我看向少女,点了点头。 “小月亮,我真的很感激你帮助我们。”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我真的舍不得你走。” “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陪我吗?” 我摇了摇头,温和但坚定:“对不起玉藻,我是木叶村的人,我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为了我也不行?” “我的家人在木叶。” 玉藻抓着我的手有些用力,靠近一步,双眼注视着我。 “那我也跟你走。” 听见这话,不仅是我,周围的人都惊讶无比,几个大臣更是上前想要劝阻、 “公主,你怎么能——!” “不,这不是谁跟谁走的问题……”我有些心惊。 “我只是想要跟在你身边而已!”玉藻突然急了。 “你为什么一点点的机会也不愿意给我?” 我一时心慌不已,被众人注视着,心里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脑袋里,黑发黑眼的少年一闪而过,条件反射道: “因…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你!” “噢~原来是这样啊~~” 我正想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玉藻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浅浅的、调皮的笑容。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生气道:“喂玉藻,你不会又是在骗我吧!” “嘻嘻,看来一个招式不能用两次,还是被你看穿啦。” 她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面前,火车已经从矿区后绕了过来,巨大的车体冒着白烟,打开了黑沉的车门,催促式的鸣叫了两声,卡卡西先一步登了上去,剩下琳还站在我身边。 “好了玉藻,我要走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握住火车的栏杆,一边拉住琳,跳了上去。 “你们的老师在边境等你们,这辆车的速度很快,大概不到半天的时间,你们就能相遇了。” 时田大名上前一步,揽住时田玉藻的肩膀,玉藻却在这时冲了上来。 “小月亮!” “你之前说过,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我说过。”我露出大大的笑容:“而且我还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可是再见面的话,又要不知道多久了,你还能认出我么?” 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胸口撕下那个月亮徽章,递到了玉藻手里。 “这个送给你。” “看到这个,我们一定能认出彼此。” 列车隆隆而去,时田玉藻放下手臂,攥紧月亮徽章,眼中含泪。 如果,我这次不是在骗你呢? 第43章 意识不到的喜欢 列车上,我们刚刚来最前方的驾驶室,就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告知自己的身份。 “这辆列车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我是本车的管理员,也是列车长的下属,之前就负责这条轨道。” “你们效率好高……”琳惊叹。 男人苦笑:“事实上,我们已经望眼欲穿很久了。” “你们的东西已经放在另一个车厢,是你们老师吩咐的,应该没有遗漏。” “谢谢您。”琳询问:“我们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见到老师?” 此时此刻,列车从雪山上呼啸而下,曾经的冰川在眼前飞速掠过,完全是不同的风景! “列车开通后,不到四个小时,就能够到达边境。” “这么快!” 列车员点点头:“这是三十年后的第一次通车,有很多需要调试的东西,请各位去后面坐好,我们要认真驾驶。” … 大概是试验车,所以车厢也狭小无比,我跟琳走进第一个车厢,卡卡西走进来看了看位置,自发走向了第二个车厢,关上了门,就是两个独立的空间。 汽笛声中,我正在走神,突然听见琳的声音—— “赤月刚刚跟玉藻公主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呢?” 我一听这话,脸顿时红透了,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我…我那都是乱说的!” “是嘛……”琳倒是有些惊讶,“我看赤月的眼神很认真,还以为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呢。” “……”我沉默下来,许久,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有些纠结。“其实我连喜欢都搞不明白…我…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上辈子在死海里浮浮沉沉,仅有的清醒时就扎在虚拟世界玩乐,根本没遇到过喜欢过别人,也从没被人喜欢过,除了亲情,连友情都少的可怜,更别说爱情了。 “喜欢啊……”野原琳听见这话,反而慢慢抬起头,靠在了座位上,面朝着皑皑白雪。 “喜欢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你只要一想到他,就会很开心,看不到他,心里就空落落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觉得很有趣……” “甚至是,只要提到喜欢两个字,心里就已经出现他的脸了。” 琳犹自说着,我的心里却突兀的闪过一个人影,我们一起吃饭、拌嘴,一起在夜市中游逛,互相交换丸子,一起在山崖下切磋忍术,打的脸蛋黢黑又互不相让,顿时笑了起来,反驳道: “可是,朋友不是也能做到这些事吗?” “不一样的。”琳却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跟朋友不一样。” 那个人,一定是特殊的。 “有什么不一样?”我万分不解。 “我想想……”琳思考着,慢慢却出现了微笑,笑容里有十分明媚的东西。 “大概就是…一想到他,就觉得很幸福吧。” “是卡卡西么?”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惊呆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心想我这嘴怎么这么快啊! 但琳的反应却很淡然,脸上带着欣喜,和浅浅的害羞,一双眼睛却勇敢的直视我,反而让我退让。 “是的。” 这俩字一出,我的八卦之魂一下子被点燃了! 天,上辈子带琳党和卡琳党都吵翻天了,谁也不让谁,各有各的说辞!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琳,果然喜欢卡卡西! 我正在神游,没注意野原琳慢慢凑了过来,离我越来越近,在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撞入了她的双眼。 “赤月,是不是也喜欢卡卡西呢?” 此时此刻,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铁皮,隔壁车厢的银发少年突然睁开了假寐的眼睛,头也抬了起来,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 他并不是有意偷听的。 只是这节车厢根本没有别的位子,在他坐下后,原本只是在闭目养神,可是另一个车厢的谈话却丝丝缕缕透了过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直到上句话的出现。 这让卡卡西皱起眉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琳的问句时,他的心跳突然加快,甚至有一闪而过的焦躁。 “我?” 我一时被问懵了。 但看着琳的脸色不像开玩笑,我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早就察觉到我对卡卡西的态度了! “啊…不…我不是——” 突然被抓包,我一时紧张起来,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怎么解释! 难道说,我之前对卡卡西的好感,其实是来源于上辈子吗! 这么说谁信啊! 我吭哧了半天,终于冷静了下来,认真思考的野原琳的问题。 琳说,喜欢一个人,只要想起他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我对卡卡西有这样的感情么? 我想到这一路我和卡卡西的互动,哪怕是跟他单独相处时,我也只能感觉到十足的压迫感,别说幸福了,就连快乐都快乐不起来,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他不高兴。 如果…如果在幼年时,与他初见时的好感,是痴迷于原著的滤镜,那么…在我真正的认识到现实中的卡卡西时,那块滤镜,似乎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不…我对卡卡西没有那种感觉……” 想清了这一点,我反而如释重负,眉心慢慢皱了起来,一边回忆,一边诉说。 “或许有仰慕、尊敬,甚至还想成为和他一样厉害的忍者,但是……我并不是喜欢卡卡西前辈。” 我抬起头来,正视野原琳的眼睛。 “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感情。” 此时此刻,琳的眼睛突然睁大,变得很亮很亮,许多我看不明白的感情,像星星一样发散出来,十分耀眼。 另一边,背靠座椅的少年一动不动,在车厢的暗角里,看不清他的眼睛,也读不到他的神情。 “琳……”这时,我突然开口了,带着一丝疑惑。 “如果你喜欢卡卡西的话,你为什么…不对他表白呢?” 琳听了这话,慢慢低下了头。 “我想……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藏不住的,如果赤月也能察觉到我的感情,那…卡卡西他不会不知道。” 听了这话,我突然想到止水小人说过,在感情方面,如果另一方不回应,那就意味着拒绝。 所以说…琳的意思是…… 她被拒绝了? “……” 一时间,我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 在感情方面,我一无所知,说不定还没她懂得多。 喜欢…和爱么……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琳看着低头有些纠结的我,反而反过来安慰我:“没事的赤月,我并没有很难过。” “我现在还能够陪伴在他卡卡西的身边,作为朋友和同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听见这话,突然就很难过。 水门班的人好像都是这样。 带土喜欢琳,屡次想要告白,却始终说不出那简短的“我喜欢你”四个字,直到陷落进岩层深处,也没有说出心里话。 而现在,一向勇敢的野原琳在面对感情时也懦弱了起来。 难道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胆小么? 哼——我抱起手肘。 要是我喜欢上一个人,肯定会直接说出来,什么弯弯绕绕的不回应不拒绝,既然你足够喜欢他,那就不要害怕,直接去追就好啦! 这种事,一定要抓住机会! 不过…我转念一想。琳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或许是有害羞的心理在作怪吧。 “琳!”我突然兴奋起来。 “你去告白吧!” “哎?” “你说不回应就是拒绝,可是我觉得,有些人是很迟钝的,可能根本不会察觉到你的感情,所以想要确定他喜不喜欢你,一定要告白!” 听见我这话,琳突然愣了片刻,然后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对不起……”琳好不容易抑制住笑声:“我还以为你在说你自己……” “什、什么自己?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继续说告白的事吧。”琳的眼睛弯弯的:“赤月是希望我主动告白的,对么?” “对啊!”我眼睛闪亮。 “喜欢却不表白的话,不觉得很遗憾吗?” 就像原著中的带土那样,陷入地底也也没说出心里的话,等再见到琳的时候,女孩儿已经听不到他想说的话了。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琳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过赤月的问题似乎比我还要严重呢。” “我的问题?”我愣了,“我有什么问题?” “等下车我再告诉你!” 第44章 川之国战役 列车一路疾驰到霜之国边境,在一座破败的车站停下,刚刚停稳,车门就已经打开,我们接连走了下去,站台上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波风水门老师! “老师!” 我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过去,身后的琳和卡卡西都走的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来铁路已经没有问题了。”水门老师露出微笑,手伸出一半,像是想要摸摸我的头,最后落到了肩膀。 “老师,我们就在这里下车么?这列车看起来还能向前走。”我问。 “前面的轨道,已经被木叶的忍者接管,我们要在这里下车,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一愣,卡卡西和琳也靠了过来。 “是云隐和砂隐对我们的回礼。”波风水门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 我这才知道,在十天之前,木叶帮助川之国夺回了砂隐一直霸占的土地,结果就在波风水门离开木叶的第二天,砂隐就联合云隐入侵了川之国地域! 真没想到,一个艰难的任务刚刚结束,连口气都没有喘,第二个更艰巨的任务就已经到来! “川之国是火之国的南大门,如果川之国被占领,那我们会直接和砂隐村接壤,将会耗费无数的力量去戒备砂隐村的偷袭,所以这次,我们要帮助川之国夺回土地。” “军部已经提前过去了。”说到这里,水门看向我,表情柔和了一些:“那边的消息说,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也带领了一支队伍,正在川之国境内作战。” 我心里一动,睁大双眼。 “真的是止水?” 波风水门看着我的表情立刻变得高兴起来,也露出微笑。 “是啊,任务紧迫,我们也要快点赶过去!” 我越发兴奋起来,第一个向着川之国的方向跑去,水门老师则看向后方的卡卡西和琳,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 “琳、卡卡西,打起精神来。” 一左一右拍在两人的肩膀上,波风水门像一道阳光一样,驱散了两人的烦躁。 “看看你们的新队友,这孩子干劲满满呢。” 卡卡西看着面前蹦的老高的人影,心里默默说了句笨蛋,琳则轻笑着,答应了下来。 … 一日过后,我们到达了伤痕累累的川之国。 这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平和,到处都是难民和伤员,房屋倒塌,树木焦黑,水和火一同流动着,一看就是忍术轰炸的结果。 到处都是木叶的忍者穿梭在碎石瓦砾中,搜索、救人、安抚…… 既然决定接受木叶的庇护,那自然也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 我想,这也是云隐和砂隐进攻川之国的原因。 毕竟,上一次的忍界大战中,木叶就差点被小规模的袭扰拖垮! “真是卑鄙……” 听着遍地的哀嚎,原本整齐的一片房屋轰然变成废土,一个个美满的家庭顷刻间破碎,我就对战争愈加厌恶。 这时,头顶轰隆隆的响起几道闷雷。 接着,先是几滴雨水,不过两个呼吸过后,雨滴由小至大,凝结成片,重重泼洒在身上, “东南方向还在战斗,这云层是从那边飘过来的。”水门老师走了过来,我回头一看,琳已经成为了治疗伤者的一员,卡卡西一言不发,手中突然亮起千鸟,劈开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而岩石底下,赫然是一个昏厥过去的小女孩,被琳惊呼一声连忙救了出来。 他的电光太亮,巨大的轰鸣声在片刻后才停息下来,引起了周围不少的骚动,木叶的忍者探出头来,在看到波风水门后,又纷纷放下了心。 波风水门的到来,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看到一个个部队从身边掠过,我在一个个面孔中寻找那个熟悉的唯一,眼前渐渐被雨水浑浊,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不仅有些心急,但同伴都在身边徐徐前进,我也就忍住,并没有直接询问。 野原琳跟在我的身后,似乎注意到了我急切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并没有点明。 “防守区到了。” 在大雨中前进了好一会儿,我们越过几座高山,来到了防守的第一线。 那里,已经支起了连绵的白色帐篷,有守卫站岗,木叶的据点已经成型。 “我们是新来的,要去门口报到。” 水门老师带着我们向前走,一边看着周围奔跑的忍者,也皱了皱眉。 “第一梯队的忍者到的早,因为敌人是突袭,所以战事很惨烈,伤亡也有些多。” 我跟着老师走过去,经过一个长棚下时,琳突然叫住了我。 “赤月你看,那不是止水前辈么?”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身影,他正背对着我们,但我确信我不会认错止水的身影! 我心里一喜,刚想要过去,就看见止水的身边似乎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子,有一头紫色的长发,十分美丽。 此时此刻,两人身上都带着泥土,似乎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样子。 他们彼此贴近,正说着什么,样子十分亲密。说话间,那女孩的身体微微倾倒,就抓住了止水的手臂,而止水也没有挣开她,就这样在嘈杂的人群中,一动不动的搀扶着她,两人互相挽着手臂,像一对情侣一样并肩行走,直到走到一处地方,才一同坐了下来。 那是...谁? 我感觉心里一紧,突然有片刻的晕眩,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脸色太差,琳也担心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赤月,你没事吧?” “没、没事。”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并排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的两人,表情也有微弱的变化。 “赤月,你要不要过去,跟止水打个招呼?” “不…用了吧。” 我低下头,根本不想看那一幕,心里却已经慌乱成一团,只是脸上还装作如常的样子,勉强笑着—— “我们不是来...我们不是来支援的么?各自有各自的部队,就不要乱走了。” “可是赤月——” 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转身向后走去,进入了人群之中,不再听她的话。 她是谁? 行走之间,我脑子里塞满了那个女孩的脸,动用着所有记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止水跟她是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止水从没有跟我提到过这个女孩子? 不、不能这么想、止水干嘛要跟我提这个女孩子呢? 他跟谁交往都是他的自由,我又有什么权利质疑、干涉? 一连串的怀疑、疑问,甚至自问自答,最后开始质疑自己,轰击的我头脑昏沉,一没留神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不好意思.....” 我本能的道歉,想要绕开,那人却没有移开身体的打算,反而伸手拦住我。 “你想什么呢?后面就不是我们的部队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抬起头来,卡卡西疑惑的向我身后望了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脸都吓白了,我们可是来支援的。” “是…对不起……”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强行振奋精神。 “对不起。” “老道什么歉……”卡卡西皱一皱眉:“我们去跟水门老师还有琳集合吧。” 这句话我没听清,只是喏喏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我回到刚才的位置时,我发现止水和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看他们之前的走向,似乎是去了西面。 “赤月、卡卡西,琳,桔梗山已经被划分为三个战区了,我们的任务在南边的山脉。” 南边…么…… 我勉强点了点头,答道:“我知道了,老师。” 波风水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笑道:“琳刚刚跟我说,你们遇到止水了,赤月是想分到止水那一队吗,其实也是可以——” “不必了。” 我大声的打断他,率先向前走去。 “我们出发吧,老师。” … 战队里,宇智波止水搀扶着受伤的紫罗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却被身后的队友层层挡住。 “怎么了前辈,后面有什么事么?” 紫罗春仍然死死抓着宇智波止水的手臂,不想让他离开。 “不、没什么事,你先休息。” 面对负伤的下属,宇智波止水并没有思考太多。 他现在是分队长了,有更多的事需要他站出来,所以在收到求援的双手时,他本能的没有拒绝。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安呢? 第45章 不一样 两天两夜过去。 川之国境内的敌对忍者已经被处理干净,隐藏的叛徒也一个个被揪了出来,部队开始撤退了。 止水小队驻守在最后的通路上,审查着一个个从川之国撤退的队伍。 因为川之国多山,又遭逢暴雨,所以大部分的忍者都是一身一脸的泥水,要仔细辨认才看得清面孔。 队伍之中,不时有熟悉的声音对止水打着招呼。 他认识的人不少,招呼的声音大部分都是在调侃。 “止水前辈,好巧,你也在这里啊?” 这种开头基本都是倾慕止水的女孩子。 “呦止水,又升官啦,有空回村喝一杯呗。” 这些基本是同辈或者跨度不超过四五年的前辈,能够打成一片。 “我们都在泥水里打滚呢,你们倒是滋润啊!” 这种是关系较好的死党,可以随意开玩笑,也不乏是真的在发泄怨气。 作为一村的同胞,宇智波止水都笑着应对,心跳却随着人群的前进而快了一分。 他在一天前知道了水门小组支援桔梗山的消息,就一直有意识的寻找那个藏在心里的身影。 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他始终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有半个月没见了,他很想念那个孩子。 止水想到两人分别时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他想,赤月应该也很思念他吧。 这时,一个与众不同的小队走了过来,步伐整齐,素质高超,为首的正是波风水门! 来了! 止水的双眼一闪,甚至不知道在雨水中开启了写轮眼,紧紧盯着队伍中,坠在最后方的那个孩子。 “春,我马上回来。” 留下这句话,止水不顾紫罗春的阻拦,穿行过泥泞的队伍,来到了波风水门面前。 “水门前辈,辛苦了。” “是止水啊。”波风水门的笑容在泥水下丝毫不减,脚步停下,两人寒暄过后,相互交接了一下队伍和上层的指令。 “好,我会很快带队返回,向火影大人汇报,就辛苦你们再坚持一下了。”说完,波风水门对止水露出微笑:“你应该还有话想要跟我的弟子说吧?赤月就在后面,霜之国的任务里,他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谢谢前辈。” 止水向后走,一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他的眼睛一亮,伸出手去,本能的向宇智波赤月靠近,而周围的人也自发让开道路。 谁知,就在触及到那孩子的瞬间,止水的手,被躲开了。 宇智波赤月像是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微微侧身就躲开了他的触碰,无动于衷的跟随在队伍里,继续向前行进。 而他身边的队友,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倒是稍稍停留,那个女孩子似乎想告诉自己什么,但后面的人流很快将她挤的向前走去,她无法开口。 在小队离开后,只剩宇智波止水一个人站在人流之中,分开拥挤的队伍,一时让他也有些错愕。 几个嘲弄似的冷眼落在宇智波止水身上,带着丁点的嬉笑,随着雨声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 虽然疑惑,但宇智波止水的心态转变的极快,他很快清醒过来,让开道路回到自己的小队,一言不发,安静的等待全部队伍的撤离。 … “赤月……” 琳在我身后小声说话:“你没事吧,刚刚止水前辈……” 我不说话,冷雨打在身上却没什么感觉,心里一团乱麻。 在前世,没有人给过我安全感,哪怕在家里,我也房门紧闭,生怕突然暴动的父亲踹开房门,将我从床上摔下。 所以我才有安全距离。 从来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反射性的…给自己构建安全距离。 我感觉眼睛酸酸涩涩的,擦了擦眼下,却发现除了雨水,什么也没有。 “喂。” 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心里一颤,向右看去,目光所及是一片银白。 “水门老师要去提交任务,他说结束之后……”卡卡西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大概是看到了我通红的双眼,片刻才皱了皱眉,语气有点僵硬。 “结束之后,一起吃饭。”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说好。 … 部队是在夜晚到达村子的。 水门老师带着我们回火影楼上报任务,因为保密性的原因,我们就在走廊等待,大概十分钟后,水门老师拿着三个大大的信封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琳眨着眼睛。 “霜之国任务的酬金,大名特意留给你们的。” 波风水门将信封挨个递给我们,我打开一看,明明只有不到半个月的任务,却足足有发了半年任务的量! 数不尽的三色丸子! 可以包圆的暗器商店! 终于可以带着鼬随便买买买了! 小钱钱的喜悦冲淡了某些情绪,水门老师拍了拍我们几人的肩膀,俯下身子,像是要说悄悄话一样,把我们拢成一团。 “等会儿没什么事的话,去小吃街集合,我来请客吃饭。” “好耶!”琳很开心,“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这次还有赤月在,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我原本是很高兴的,但现在却提不起精神来,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不扫兴的微笑。 “那我可要敞开肚皮吃了,老师。” “当然没问题。” 老师带着我们走下楼去,外面突然飘起了小雨,夜深了,灯光下的雨水十分细密,一如某个夜晚。 “赤月。” 同伴们都向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我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叫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猛地攥紧。 “赤月!”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我惊醒。 我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少年的身影伫立在雨中,他身上都是泥水,有些狼狈,但双眼一如既往,温和的注视着我。 他靠近我,太过贴近的距离让我一时鼻子发酸,没来由的想要流泪。 “对不起,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止水怀着歉意,眼中露出让我无法拒绝的心疼。 “我们谈谈好么?” 说着,他对不远处的波风水门点了点头,拉着我离开。 … 一处随便什么店铺的遮雨棚下,止水叫我稍等一下,转身走进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几样东西。 他想热茶放进我手里,我别扭着不肯接,他失笑,最终把东西放在了一边,重新陷入了沉默。 雨幕下,我和止水并排站立,我不看他,只盯着街上的雨水,心跳声大的震耳欲聋。 “赤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我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无措,这份无措却让我更加难过。 对啊,以朋友的身份,我有什么理由对他生气呢。 我又在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呢? 可是我就是在生气,并且控制不住的生气。 “如果我做错了了什么,告诉我好么?” “我不想让你难过。” 听到这话,我的情绪终于爆发,嘴巴一抿,嘟囔了一句—— “我不喜欢。” “什么?”止水靠近。 我的眼睛发红,紧紧咬牙。 “我不喜欢,你对她的态度……” “她?”止水疑惑,“谁?” 他平时都是一点就透,现在却问来问去,让我一时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装傻! “就是那个紫头发的……”我的声音一挫,“……紫头发的人!” 止水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是说紫罗春吧。” 他笑了起来,解释道: “我们赶到的时候,刚好是战况最激烈的时候,伤者很多,紫罗春是医疗忍者,因为查克拉使用过量,身体已经累到虚脱了,我只能先带着她被迫退出战场了。” “医疗忍者…?”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了头。 “嗯,医疗忍者。”止水点点头,“你虽然没见过,但她是在崮山救过你的紫罗春上忍。” 原来… 原来是这样……么? 我的心脏怦怦乱跳,却偏偏有种安定沉淀了下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我不自觉勾了勾嘴角,郁结一消而散,心情突然明亮起来,再看向止水时,突然噎住了。 他一直在看着我。 在我神游天外时,在我露出笑容时,在我捏紧杯子时,直到我回望向他时,我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在他的目光中,不曾移开。 我的心突然慌乱到了某种境地,我后退几步,落进了雨中,结结巴巴道:“止水,我、我先去找水门老师了,我们约好一起吃饭的!” 止水虽然有些疑惑我的变化,但是并没有阻止,只是问道:“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什么时候能再过来找你?”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生气的样子,他说话都有些小心了。 “明…明天晚上吧,跟之前一样,你来我家门口,可以么?” 这种话在一个月之前都轻松说出口的邀约,现在我却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甚至都有些结巴。 我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有些事情,开始改变了。 “好,我等你。” 我低着头,能看到止水向我靠近,似乎还想像之前一样摸一摸我的头发,我却像受到惊吓一样弹开,张开嘴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托词,连蹦带跳的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等我再有意识时,是已经坐在了水门老师选定的一乐面馆里了。 我还晕乎乎的,摸一摸脸蛋,热的烫手。 第46章 本能 “赤月。” “赤月?” “赤月!” 直到第三声,我才听见琳在叫我,连忙应答。 “赤月,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问。 “噢...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我随意回答。 她却嘻嘻一笑,趁着水门老师和卡卡西说话的空档,凑近跟我说小话。 “赤月,你喜欢止水么?” “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下意识的大声反驳,甚至话说完了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心脏怦怦乱跳。 “抱歉抱歉,是我乱猜了——” 琳笑着,双手合一做恳求的样子:“赤月不要生气就好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莫名其妙烧的通红,本能的想回避这个问题,奇怪道:“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嘛!” “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琳看着我的眼睛,好像望见了另一个人。 “赤月的写轮眼虽然很厉害,但太过注重自己表现在外面的样子,反而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 “所以赤月最好自己想一想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去求证一下,千万不要错过了。”女孩子露出调皮的笑容。 “赤月之前不是还鼓励我,喜欢就要勇往直前的——” “表-白-吗?” 咔哒一声,琳右边的卡卡西把筷子放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他的注意力不在我们身上,我还是有些心虚,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将话题引到了任务酬金之上。 说说笑笑到深夜,一乐大叔都要打烊了,我们才悻悻而归。 “很美好呢。” 回家的路上,琳突然开口,唇角勾起。 “卡卡西也精神了许多。” 她与我并排,前头是依旧在交谈的卡卡西和水门老师,似乎在讨论忍术方面的知识,没有间断。 我突然意识到,少年时的卡卡西,似乎是将波风水门看作要超越的人吧。 真是骄傲的人,怪不得能天才成这样。 跟他比,我只是想要超越昨天的自己罢了。 我暗暗咬牙—— 比如,今天的我见到止水会紧张,那么明天的我就要勇往直前,争取回到之前毫无顾忌的状态! 明天,我要主动出击! 我就不信我还会结巴! 我可是要掌握主动权的人! 我正暗搓搓的下决定,抬眼一瞅,突然看到了什么,回头对琳道:“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盒热乎乎的红豆糕。 琳接过盒子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接着眼角有些发红,但还在微笑。 “谢谢你,赤月。” 她将礼物捂进怀里,在致冷的冬季,莫名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次的…也一样的……温暖呢。 … 我跟琳还有卡卡西、水门老师在一个路口分开,在笑着挥手告别后,我一路疾行窜回族地,水门老师一个闪身就不知所踪,只剩卡卡西和琳依旧同行。 夜色里,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似乎没什么话可说。 带土还在的时候,卡卡西会跟他争吵,琳像水一样润泽着两人的关系,直到带土死亡,宇智波赤月的到来。 这两个宇智波完全不同,但只要有人在中间,卡卡西就不用直面野原琳。 “这是赤月送给我的。” 他们两人相处时,永远是琳先开口说话。 她从怀里分出一盒红豆糕递给卡卡西。 然后还没等他说话,就抢先道:“我知道卡卡西不喜欢吃甜品。” “但这是心意。” 卡卡西的目光从琳的眼中移动到红豆糕上,最终伸手接了下来。 “谢了。” 轻轻的脚步声下,卡卡西难得的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刚刚?没说什么,赤月只去买了红豆糕而已。”琳回应。 “就是…在一乐拉面店的时候。” “啊……”琳淡笑着,目光移向一边。 “这件事,要保密呢。” 同一个小组的居然还要保密,卡卡西皱了皱眉,不过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于是便闭口了。 一如既往的将琳送到家门口,卡卡西想要离开时,不出意料的听到了身后轻轻的动静。 卡卡西知道,琳喜欢目送着自己离开,直到看不见自己的背影,才会开门回家。 一直如此。 … 我摸黑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正要上床去,突然按到被子里的柔软。 我心里一震,随即满头黑线的从床铺里捞出一个睡的迷迷糊糊的宇智波团子! “鼬,你老睡在我床上做什么!这是哥哥的地盘!” 这孩子是不是有地盘意识了啊,喜欢侵占周围人的领地,这可得好好治治! “啊,哥哥…你回来啦……” 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但看见我还是很高兴,似乎想跟我说话,但说了一两个字就昏睡过去,然后又挣扎着醒过来,再重复叫着我哥哥,非常想跟我说话,两大欲望抗争了很久,最终还是小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见面的惊喜居然抵挡不住困意吗! 我瘪嘴,决定这次只给鼬花一半的酬金! 可恶的薄情的欧豆豆! …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时,鼬就在我身上开始了蹦迪。 “哥哥!” 他的声音很近很近,软乎乎温暖的东西戳在我的脸上,有些好奇一样,游动来游动去,在摸到我的脖子还往下跑时,被我抓住了小手。 我本能的抓住小孩就往怀里裹,鼬好像叫了一声,又好像没叫,就这么被我层层卷进怀里,一声不吭。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最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苏醒时,已经日上三竿,接近中午了。 我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脖子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咕涌,瞪眼一看,鼬被我死死圈在怀里,脸蛋通红。 “哥哥…你抱太紧了……” 我嘿嘿一笑,趁着小孩没反抗,狠狠在许久没见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这才放鼬离开,一边指挥。 “去,给哥哥准备早饭(午饭)去。” “知道了,哥哥!” 鼬撅着嘴擦了擦脸蛋,似乎有点被冒犯的皱眉,脸颊通红。 “哥哥,以后不许这样了,我都喘不上气了。” 我不以为然,竖起食指摇了摇。 “睡哥哥这里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不把他这破习惯改了,我就别想睡觉了! 咕噜噜…… 我的肚子叫了起来,鼬反应过来,又变成贴心弟弟的样子,乖乖的走下楼去,叮叮当当一通捣鼓,居然真的把饭菜端了上来! “哥哥,爸爸妈妈都出去了,你就吃这个吧,是我做的。” 我一看,餐盘上有热乎乎的面包和煎蛋,还有热好的牛奶,不禁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未来的宇智波厨神! 我吃饭的时候,鼬就乖乖坐在我身边看我,不时指指自己的脸蛋,告诉我蹭到了食物。 他从小的礼仪比我严格的多,是正统的宇智波少爷,处处都透着尊贵,同时也少了自由。 “哥哥,这次回来待多久呢?” “待很久。”我在食物的缝隙里跟他说话。 “短期内不会有大任务了。” 水门老师说,他会有一段时间的忙碌期,大概一个月左右,是在村子里做事,所以我们接到的任务,应该都不会距离村子太远。 我能够每天都看得到鼬了。 鼬这才露出一点笑容,是很满足的笑意。 随着他的长大,这孩子的表情越发少了,渐渐开始向富岳靠拢。 啧—— 照这么发展下去,他绝对会有泪沟! 不行,我可不想看到一个八字团子! “哥哥,跟我说说霜之国的事情吧,我想听。” 我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绘声绘色的把霜之国的经历讲了个七七八八,说到精彩的地方时,鼬还会咯咯的笑起来,或是捂住嘴巴,十分惊讶。 “好危险啊,哥哥。”鼬趴在我腿上,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所以哪怕幼年的他如何抵触,也反抗不了身体的本能。 “忍者就是这样的。”我想要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最终却放弃了,我笑不出来。 一想到鼬会成为忍者,我就笑不出来。 不过—— 只要我活过一天,鼬身上的担子就能够轻一天。 听起来有些痛苦。 但如果我一直活着,甚至开启了万花筒的话,我目前的所有困扰,统统都能迎刃而解。 力量,永远是一切的答案。 “哥哥,我们出去转一转好不好,我想去村子外面玩,我最近——” 我刚想答应,窗外的阳光却晃了我一下。 不知不觉间,时间飞逝而过,已然接近黄昏了! 距离晚上,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了。 所以我拒绝了鼬。 我很少拒绝他,但今天的我,无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甚至是终身大事! 鼬有些难缠,在我好不容易以一大堆许诺答应他,终于摆脱鼬后,夕阳已经又落了一点。 我一路鬼鬼祟祟,甚至开启了写轮眼,偷偷前往止水住的地方。 黄昏已近,我翻过止水家的院墙,跳跃到他家院子里,爬上那棵高高的巨树,正巧从窗户里,看见少年的身影。 他今天没有任务,此时正坐在小桌前写着什么,神色十分认真,阳光从窗户外头洒进来铺在桌上,一片金光。 我突然就屏住了呼吸,不想惊扰这一幕,慢慢靠在了树上,安静的看他。 渐渐的,我看清楚了,他正用毛笔书写着符纸,将要写完这一页的时候,止水翻过纸张,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我的方向,金色的日光有瞬间笼罩在他半张脸上,黑色的瞳孔被光芒照射,淡化成浅棕色。 接着,他的目光向上,映出我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 “赤月,你在上面做什么?” 我却完全没有听见止水的声音,只是近乎出神的,盯着他的脸。 明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面孔,但我却觉得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有一种美好的东西流动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将他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都放大开来,周围其他的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 琳问我是否喜欢止水。 喜欢? 喜欢是什么? 昏暗坎坷的上一世,没有人教过我怎样去爱一个人。 可是现在,就在此刻,我却察觉到了这种感情。 我的心跳的很快,但是这并不是焦灼的跳动,而是以一种欢快的频率,几乎让我感觉到了疼痛。 “赤月?” 我听见止水在下面叫我,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却足够我羞红脸颊,一时间,头脑发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来克服这一切的。 可是我却转身就跑掉了。 简直以超越雷遁贯体的速度,甚至还踩断了一根树枝,吓得止水房顶的乌鸦呱呱乱叫,一路上都是鸡飞狗跳,落荒而逃。 第一次窥见这种感情,我茫然的近乎恐惧,只是本能的奔逃着—— 原来我喜欢他。 原来我真的喜欢他。 第47章 表白 我鸽了止水两天。 甚至就连他来敲我的窗户,我也一概不理会。 认清自己的感情只需要一瞬间,但认清自己喜欢上自己的朋友却需要很久。 心动和惶恐一刻不停,甚至同时出现,我像个打碎了糖果罐的孩童,既想品尝甘甜,又怕遭受不知名的惩罚。 所以我的第一本能,竟然是逃避。 焦躁的心情困扰了我整整两天两夜,我几乎整宿无法入睡,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好像有火焰在灼烧心脏,又像有蝴蝶在胸口簌簌飞舞,又痒又热。 我无疑是个胆小的人,胆小到明明一句话就能问清楚的事情,却因为害怕拒绝,先将自己折磨到这种境地。 我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对紫罗春莫须有的醋意。 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心。 清透的让人害怕。 “……”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傍晚,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某种东西终于积累到爆发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失去止水,更不想欺骗自己。 我决定跟止水开诚布公。 无论结局是什么。 “哥哥,你要出门吗?” 鼬很高兴我陪了他整整三天,尽管我一直在出神,但他仍然是高兴的。 直到我猛地站起身,他才跟着我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嗯。”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要上战场,没有任何笑容。 “我很快回来。” … 我走在前往止水家的小路上,尽管形容枯槁,眼下都是黑眼圈,我却罕见的没有退缩。 我一路上毫不停歇,喘着粗气奔跑到熟悉的院子里,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想见他。 幸运的是,我见到了。 再次看到止水时,我仍然有片刻的出神,心脏却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震得胸口生疼。 止水正在夕阳里喂乌鸦,看到我却很高兴,立刻笑了起来。 “赤月,你这几天都不在家么?我去找了你好几次。” 止水并没有怪我鸽他,反而想要牵起我的手,但在看到我疲惫的脸后,有些奇怪。 “怎么这么辛苦的样子?熬夜了?夜间任务?” 我摇头,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只是明媚的笑一笑,牵着我向外面的街道走去。 我的心脏也剧烈的跳动起来。 “赤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脸色也不好。” “想去捞金鱼么?还是手作团子…或者……就随便转一转,买些喜欢的书或者暗器?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 街上,止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现在听起来,却有种异常难过的酸涩。 明明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明明我都纠结了整整三天了,我却又开始了怀疑。 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如果…… 如果我们能连朋友都不能做了,那怎么办? 我想要说话,但声音好像被喉管自动吞了下去,一阵颤抖。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 我还是不想……止步于朋友啊。 你说得对,琳,你说得对。 喜欢,是根本藏不住的。 “止水。” 我停下脚步,猛地出手,攥住了止水的手腕。 我的心跳声很重很重,让我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却听到了。 “怎么了?” 止水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跟我一同停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本能的扫视了一眼周围,我们现在的位置很不好,周围都是小摊小贩、叫卖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惹的人心烦意乱。 “你跟我来。” 我们来到了一个暗巷里,往里走就是一个死胡同,阴暗闭塞,我却觉得安全了很多。 此时此刻,我们都站在一盏微弱的灯光下,止水的面孔被照射的很朦胧,我只觉得手心发汗,努力克制着声音。 “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原本我是做了很多准备,想要进行很多的铺垫的,但是事到临头,我脑袋一片空白,忘的一干二净,嘴巴好像也都不受控制一样,胡乱的往外蹦着乱糟糟的心声—— “你、你不用觉得紧张,也不用愧疚,因为这是我的个人想法…你知道的,我不想对你造成困扰,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就算真的发生什么,这层关系也不会改变的对吧。” 止水被我一顿无厘头的话逗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我想说——” 我结结巴巴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窝囊死了,一股子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我恶向胆边生,一把扣住止水的肩膀,猛地把他压在了墙上!力量大的发出咚的一声! “我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说、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说出来的瞬间我几乎耳鸣,看也不敢看止水的脸,明明热血一股一股从心脏向外迸射,但手脚却都是冰凉的。 一秒钟……两秒钟…… 没有回应。 五秒钟。 漫长的好像五年一样。 我的心脏也慢慢冷了下去,酸楚的东西开始占据眼窝,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我的手放松下来,后退两步,逃也似的想走。 “啊…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的。” “你就当我没说过,好吧……” “我们还能当朋友的,对吧.....” 我刚要转身,手腕却被抓住。 “对不起,是我太高兴了,忘记了回应你。” 朦胧暗沉的灯光下,我却看见了最清晰的笑容。 我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有些甜蜜的东西在胸膛里拥挤着,让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攥紧止水的手,试图用他来感知我自己,直到真实的触碰到止水的体温,我突然有种流泪的感觉。 “可以再说一次吗?” 止水眼睛亮亮的,好像没听清一样,还要贴近,近的能听见呼吸声。 太近了! 一开始以朋友相处时,搂搂抱抱都没有特别的感觉,可是现在…我感觉血液都充上脑袋,整个世界都晕乎乎的,心脏跳动的快要炸了! “我说,我喜欢你。”我的声音清亮,有些颤抖,但不会犹豫。 虽然不知道这份感情从何而起,但当我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就已经深入骨髓,不可剔除。 这近乎疼痛的情感,我分不清,也不想去深究。 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 “……” 止水笑了,笑的很好看很好看,他的眼睛弯弯的注视我,温柔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么大声?别人可都听见了噢。” 我也笑了。 我不在乎了,听见就听见吧,难道喜欢还藏的住么? 我擦了擦眼角的液体,凑近止水。认真的,一丝一毫的看他的脸,就好像第一天见他一样。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原来单单看着他就很开心,原来心脏会因为一个人而纷乱跳动,原来有他的世界会有不一样的色彩。 我还定定的看着他,止水却猛地将我抱进怀里,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胸膛的温暖接连不断的传过来。 “我也喜欢你,赤月。”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久到你,真正的看到我之前。 … 第48章 不重要了 后来的日子,好像一直踩在云端之上。 我从一开始的局促害羞,渐渐开始适应,并且完全沉浸在这份感情之中。 在任务的空闲时刻,我都会和止水见面,明明相处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有时候走在街上,会看到一些熟人,我本能的会将他的手松开,生怕别人发现了什么,但止水相对来说却坦然的多,在察觉到我真的紧张无比后,才会将手慢慢松开,自发上前替我与人寒暄。 止水有天然的亲和力,能成为我的朋友的人,一定会和他沟通的更为顺畅。 “喂,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街上,我被止水牵着手,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吧,就在学校后山。”止水回忆了一下,眼神慢慢深远。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总觉得在很久之前就相遇过很多次一样,被本能的吸引,完全移不开眼睛。” “这话听的好肉麻啊!你不会是从书上看来的吧!”我一阵呲牙,真想去捂他的嘴。 “不骗你,就是真心话。”止水笑着,没有辩解,黑眼珠一滚,又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那赤月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呢?” 这倒把我问住了。 如果说,是从吃紫罗春的醋那里开始,总觉得有些不对。 那时候,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止水,但仔细一想,我并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的止水。 那我是从什么时候看上这人的? 止水嘿嘿一笑,难得有点得意。 “不会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我一愣,居然认真的开始思考这句话! 我确实觉得止水十分亲切,没有丝毫的排斥和抵触,就好像我本能的信任着他,就好像我的身体比我先一步认可了他。 这不愧是某种不可说的奇怪吸引力吧!!! 我心里一阵恶寒,赶紧疯狂摇头! “才不是!你有什么吸引力啊!” 止水装作难过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作为先动心的我,就请你吃一顿饭吧。” 我嘿嘿一笑,乐不可支。 我和止水坐在一乐拉面店里,他拿着一个卷轴,在跟我讲授雷遁·贯体改良之后的信息。 止水之前答应我要改良这个术,现在,他做到了。 “或许这不是改良,只是复原而已。”因为是任务的空闲时光,所以我们只能挤出吃饭的时间会面。 止水说着,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叉烧。 “我想,这个术原本需要的查克拉量是非常巨大的,很少有人能够长久的维持忍体术的状态,所以二代目大人才会改动其中的某些结印,以别的代价取代查克拉的消耗。” “比如肌体的伤损,精神的受挫、或者生命的流逝等等。” “要知道,在战斗之中,最后的胜负才是最重要的。” 止水说着,将结印顺序重新指给我看,示意道:“你再试一次。” 我点点头,放下筷子,立刻结印,在结印结束的同时,心中好像有一团明火点燃,酥酥麻麻的电流畅通无阻的流通在身体里,整个身体轻盈无比。 “没有...负担了.....” 我神奇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哪怕再怎么激发电光,原本的那些酸楚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让我浑身轻快无比。 “我针对你的查克拉和身体情况做了一些改良。改良过后,第一阶段的查克拉用量比之前的减少了,第二阶段的用量则与之前相同,但消除了副作用。” “现在,你可以尽情使用这个术了。” “谢、谢谢你——” 我完全没有想到,连大蛇丸都没有做过改动的术法,居然被止水解决了! “止水,你为了钻研这个术法,一定用了很多心思吧。” 我心一狠,对一乐大叔道:“大叔,再来两个小菜,加他碗里!” 我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只有这种感谢吗?”止水笑眯眯的盯着我,一时让我低下头去,心脏跳动。 “那…那你想怎么样?” 止水因为我的窘态放过了我,温和的摇摇头。 “这没什么。” “答应你的事,一定是要做到的。” “不需要任何回报。” … 午饭过后,我们开始各自处理手下的事情,我回到火影大楼,找到处理文件的野原琳和卡卡西,加入了忙碌的队伍。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并没有多问,卡卡西则表示我休息的时间太长,很明显已经迟到了! “对不起前辈,我会补上的!” 我一头扎进文件堆里,双勾玉开启,一刻不停的校验文件,惊的野原琳赶紧冲过来配合,生怕遗落了什么。 “喂、你——” 卡卡西看着我拼命三郎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个字就被我打断。 “前辈,如果提前完成任务的话,我们可以提前收队吗?” … 接近傍晚时,晚霞透过窗户射进了档案室,照在正在休息的两人身上。 “卡卡西,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赤月有点不一样了?”琳问。 “他每天都不一样。”卡卡西从忍具袋里拿出了什么,眼神微微变动。 “不过最近……确实有变化。” 说着,卡卡西拨开一个饭团,那是他自己做的晚餐。 “你也发现了,对吧。” 看着琳闪烁的眼睛,卡卡西皱了皱眉。 “你察觉到什么了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琳看着仍然在一边忙碌,甚至埋在文件堆里,埋头苦干的少年,轻轻笑着,带着祝福。 “我只是觉得,他开心了很多,精神了很多。” “也……幸福了很多。” “完成了!” 这时,纸堆里的少年猛地站起身,将最后一份卷轴放进了档案柜,接着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口。 “我直接去交任务了!” “明天见!” 野原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看来真的是有事在瞒着我们呢。” … 我在夕阳中奔跑,很快到达了约定的地点,止水已然等在了那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就已经让我心动。 “这是我从镇子里带过来的,吃吧。” 他递给我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像是用荷叶包着,十分清新,叶片撕开却有肉香和米香,在冬季里冒着白气。 我眼睛发亮,大大的咬下一口。 “好吃吗?” 我满足的心醉,疯狂点头! 好吃到爆炸! “我们换个地方。”止水神秘兮兮的露出微笑,牵起我的手,带我向丛林深处走去。 在逐渐到来的夜色里,他带我来到了忍者学校的后山。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先一步坐在岸边,右手探入水面,拨弄了一下堆叠的鹅卵石。 “在幼年的闲暇时刻,我都是一个人来这里,看风景和日落。”他撩动水面,我的心也随着一起动。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所以——我想跟你分享这个地方。”他看向我,语气温和的不可思议,左手向我伸出,邀请我一起坐下。 “可以吗?” “你很喜欢这里吗?”我握住止水的手,紧贴着他坐下,只是轻微的动作,前方的水面就惊起一片涟漪。 “嗯。”止水点头。 “在没有遇到赤月之前,这里能带给我一种独特的安定,相比宇智波族地的屋子,这里...反而更像我的家。” “当我站在这里,就好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过了几千年,湖水也永不枯竭,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感知都会消散。” 当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时候,痛苦也就随之消失了。 “......” 我没听太明白,但看着止水的侧脸,心里就有什么东西柔软起来。 这应该是第一次,他对我袒露自己的心。 可是,为什么听起来很孤独,又很悲凉呢? 现在是夜晚了,抬头就能看到一弯明月,低头则能看到月亮的倒影,美的惊心。 “你喜欢这里,那我也喜欢这里。” 我不愿意看到他难过,干脆抱住止水的胳膊,一字一顿,像是在说誓言。 “反正有人陪伴的话,时间流逝什么的,也无所谓啦!” 止水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明亮起来,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看着止水的脸,有一种想要抚摸的本能,却因为害羞,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我们在这里聊了很久,一开始有些冷,但止水捉起我的手,放进自己怀里捂着,一会儿就有了温度。 四目相对之下,距离太近,我慌忙偏开头去,止水突然不说话了,也露出微笑,在月光下是极致的温柔。 “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听到这话,心脏收紧。 却缓慢而坚定的点头。 … 我们在湖畔拥抱,身体由内而外的温暖起来,僵硬慢慢被柔软取代,我放松下来,慢慢闭上双眼,额头却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睁大眼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赤月在这里的话,别的就都不重要了。” 痛苦、生命,时间,都被深刻的情感冲淡,随着湖水涌向无尽的长河,最终流逝殆尽。 至少在这一刻,我们是幸福的。 第49章 同伴和幸福 两个月后,火之国外派任务,一处边陲小镇。 “快跑!” 十几个强盗狼狈的从镇子里跑了出去,身后追着三个少年忍者! “该死,起爆符拿来!” 为首的强盗头目接过起爆符,用力一掷,全部丢了过去! “赤月、卡卡西,小心!” 卡卡西正想要结土遁的印,一道蓝光却先一步展开,完美的形成一个半圆,牢牢护住了三个人! 轰隆一声! 起爆符的火光全部被挡了下来,琳惊喜的看着我持刀展开的蓝色屏障,由衷的夸赞道:“赤月,你的雷幕掌控的越来越好了啊!” “那当然!” 我加大查克拉输送,渐渐让蓝光扩散,形成一个球体,将我们紧紧包裹在里面! “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我算过,这样的绝对防御,如果查克拉足够,至少能顶得住A级忍术十几秒的狂轰滥炸! “琳,这个虽然保护的很周密,但是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雷遁,你看,它是在旋转的,是很锋利的,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碰到它!” 我也是渐渐才发现,雷遁最佳防御的原因,就是类同于“回天”,一边格挡,一边还能将所有的攻击卷飞出去! 这样的防护下,再也不会发生被岩石砸到的状态了,因为一旦有什么东西碰在雷幕上,就会瞬间被锋利的雷遁打成碎片! 有这样的防护在,一定可以确保无忧! “嘶——” 就在这时,我的手突然传来剧痛! 接着,蓝色的雷遁出现了一抹血色,在球体上晕开! “赤月,快取消忍术!你的手被雷电擦到了!” 琳先一步发现了原因,顿时大叫。 我听话的收缩查克拉,想要将擦伤的右手藏到身后,就被琳先一步抓住,暴露在三人面前。 看到血淋淋的右手,我感觉有些窘迫,挠了挠头,琳先是担忧,看到一脸无所谓的我,又瞪了我一眼,才重重叹了口气。 ——卡卡西则是掠过一眼,注视着前方强盗逃跑的身影,开口道:“既然已经将他们赶跑,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先休整吧。” “你干嘛要逞强嘛…” 坐在草地上,琳给我包扎着伤口,一边埋怨我,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眼里也透着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在带土陷落后,琳似乎将她的爱护之情通通倾注在了我的身上。 我嘿嘿的笑一笑,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不疼的啦,只要能保护好你,这些伤不算什么。” “不过这次也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村雨的雷幕居然会伤到自己!” 就在刚刚,我的雷电之幕展开的太快,查克拉输入的也太猛烈,最边缘的查克拉居然像刀子一样擦过我的手掌,造成了巨大的伤口! 野原琳叹了口气:“毕竟是雷属性的查克拉,卡卡西的雷切有时候也会误伤呢。”她再一次警告我,紧皱着眉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使用危险的忍术,绝对不能勉强!” “是是是,我知道啦——” 包扎结束后,我们在野外用餐,因为是短期任务,所以吃的大多是饭团等冷食,我手中的是止水做的,格外好吃。 吃着吃着,我嗅到一股清香,是季节的香气。 寒冬悄然过去,此时已经是春天,日子越来越平和了。 渐渐变绿的麦子在田野里散发着生机和希望,我看着眼前微笑的琳,也愈发有了盼头。 最危险的半年已经过去了,或许命运出现了偏差,琳真的不会遭遇原著中那些残酷的事情,而是平安的活下去。 不管怎么说,最近我们连出远行任务都少的可怜,大部分都是在木叶的周围维持建设,多是一些巡查和护送,安稳到甚至有些无聊。 春风吹过,吃饱饭的我抱头躺在草地上,嘴里衔着一根野草。 太舒服了,春天到来之后,连风都是暖融融的,带着香气。 琳也在我旁边躺下,大家都在歇着汗水,只有卡卡西装酷一般站在旁边的树下,抱着手肘,看着远方。 切,臭屁小孩! 相处几个月以来,我对卡卡西的印象早就改观,越发觉得带土对他的态度没什么毛病。 冷酷的小孩就是要磨! “卡卡西,过来吹风吗?这边很舒服呢。”直到琳发出邀请,卡卡西才看了我们一眼,随意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 微风吹动着,眼前的天空被青草包裹,我嚼着嘴里的野草,口中甜滋滋的,心里也甜滋滋的,被幸福填满。 身边有同伴的感觉,真好啊。 “赤月你看,有蝴蝶!” 这时,一只报春的美丽生物翩然而至,轻轻落在野原琳面前的花朵上。 琳欣喜的伸出手去,蝴蝶居然像是嗅到了什么一样,从花朵上离开,落到了她的手上。 我怕虫子,倒没那么怕蝴蝶,只是依然不敢碰,琳却玩的很开心,那蝴蝶顺着她的手向上爬,从指尖爬到手背,最后落到手腕,爬上了琳的手镯。 在春天的日光下,那只手镯发着朱红色的光泽,比花朵还要艳丽,漂亮无比,怪不得会吸引蝴蝶。 我想了想,原著里这只镯子好像就一直戴在野原琳的手上,大概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琳轻轻笑着,用手指拨弄着蝴蝶,正玩的开心时,蝴蝶翅膀扇动,乘着春风飞走了。 我收回目光,扭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卡卡西正抬头看着天,似乎发现了什么。 接着,一只忍鹰飞了下来,它犹豫了一会,选择落在了卡卡西的手腕之上。 “是水门老师的信。” 卡卡西取下信件打开,看着看着,微微皱眉。 “老师说了什么?”我好奇。 “他说,他现在正在涡之国。” “似乎在调查什么。” “涡之国?”我一愣,心想,难道是漩涡一族的那个涡之国吗? 那里不是早就被灭国了吗? “老师去那里做什么?” “不清楚,”卡卡西摇头。 “水门老师之前还在霜之国停留了很久吧,连村子都没回,又跑去涡之国,真的好辛苦啊。”野原琳开口。 “是啊。”我也点了点头。 自从时田风雪的尸体被带回木叶后,水门老师就好像一直在操心这件事,东跑西跑,根本没有停歇过,也少有带着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毕竟现在人手紧张,两个上忍在一个队伍中,多少有些浪费了。 “他说还会有来信,目前的指示,就是让我们先照常配合村子的建设。”卡卡西将信纸折叠,条件反射的看了看忍鹰。 自从上次在神无毗桥的情报出现问题后,对于传递讯息的东西,他就多了一分怀疑。 甚至哪怕是木叶的忍鹰,他也留了一份神。 说完,卡卡西取出纸笔要回复信件,先报告了我们最近的行程,然后问我们:“有什么想跟老师说的话么?” 琳这时看了看我,微微一笑,异口同声道:“告诉老师我们一切都好,只是分开太久,有些想您了。” “希望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老师。” 卡卡西点头将话语写上去,随即放飞忍鹰,站起身道。 “我们回村子交任务吧。” “喂!” 火影门外的走廊上,交任务的空档,我恰巧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兴奋的走了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止水!” 少年转过来,看见我便露出了惊喜,我则不自觉的傻乐起来,咧嘴笑道——“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过来交接任务。”他用手摸了摸我凌乱的头发,看见我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赞扬道:“看来你们小队的任务也完成的不错呢。” “那是当然的了,我们小队可以说是任务完成度最高的小队了!” 虽然都是一些BC级任务的说。 “等下还有任务吗?”我看着止水只对着我笑,心里意识到了什么。 “有,不过忙过这阵子,就有休息的时间了。” 止水的目光最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就转移到了我的身后—— “你的同伴们都在等你呢,不介绍一下吗?” 他这话一说,我这才想来,回头一看,卡卡西充满怨念的死鱼眼就撞上来了! “止水前辈,我是野原琳,您还记得我吧。”小琳先一步凑了上来,带着好奇的笑容。 “当然,这可是帮过大忙的人啊。” 这里说的是初遇时,琳帮我治疗双手的事情。 两个同样温暖的人一相遇,我只觉得心里都热烘烘的,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栏杆边上笑着对话,背景则是木叶的蓝天,突然就觉得…这一切美好的不真实,这是原著中从未出现过的画面啊…… “喂。” 我正痴痴的看着,肩膀就被人压住,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栖身上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卡卡西,你交完任务啦?”我奇怪的看着卡卡西按在我肩膀的手,有些不解。 而卡卡西的目光则移动到止水和琳身上皱了皱眉,两人也发现了卡卡西的到来,纷纷笑着打招呼,而卡卡西也点了点头,皱眉道:“我要去购置下次任务的东西,先告辞了。” 少年略显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温馨的一幕,他微微低头,随即转身离开,只剩下我们三人对视,无奈失笑。 他一向是这样,在不想浪费时间的地方,是一丁点面子也不会给的。 “那前辈,我们下次再聊。”琳看向我道:“我也去购置装备了,赤月也要注意时间噢!” 我点点头,待他们都离开后,才抓住止水的手,嘻嘻的露出笑容——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第50章 使命 “喂,止水,你是不是胖了?” 我坐在摊位前面,总觉得止水的体积大了一些,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你最近都吃了什么啊!” “啊……” 止水挠了挠头,难得有些尴尬,也有点疑惑起来。“最近任务太繁重,吃的有些多了……” 他说着,一边掀起了右臂的袖子,喃喃道:“确实长了点肉……” 这下轮到我哑口无言了。 我看着他的右臂,差点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气的牙齿咯咯响! 感情不是肥肉,是肌肉啊!肌肉啊! 这人怎么偷偷增肌啊! “你…你这是练出来的?”我戳了戳他的右臂的肌肉,感觉柔软又有弹性,心里羡慕的不行。 一样都是忍者,我怎么光长个不长肉啊! 他看见我瞬间黑了脸,连忙笑着补充道:“当然,赤月也还是有机会的。” “你再多说一句,你碗里的丸子就归我了。”我沉着脸开始吃面,一只手却搭上我的肩膀,扣住我的脸扭动。 接着,一个吻落在了嘴角的位置,止水黑溜溜的,像猫咪一样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盯着我。 “你不需要去追求那些东西。因为不管怎么样,赤月都是好看的。” 我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颅,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CPU过载,脸蛋烧的直接傻掉了! ——这、这是接吻...吗? 太、太...太快了吧! “对了赤月,我今晚要去执行长期任务了,似乎是——涡之国那边。”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摸了摸滚烫的脸蛋,只听见止水说了这么一句。 “涡之国?又是涡之国?水门老师也在那边来着!” “嗯。”止水点了点头:“似乎是水门前辈在那边发现了什么,需要我过去支援。” “而且,可能还有别的事。” “别的事?”我眨眨眼睛:“什么事?” “传信的人没有说,大概也很要紧,不能提前透露。” “唔…可是涡之国的话,又是长期任务吧。” 我有些沮丧,小声嘀咕:“我是不是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了......” “很快的。”止水露出笑容:“我和水门前辈搭档的话,应该不需要几天就能回来。” “不过又要辛苦你们小队自己执行任务了。” 我摆摆手:“这个倒没事啦,一个上忍两个中忍足够了,而且我可是开了三勾玉的人,说不定不需要多久就能被评为上忍啦!” 我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起了歪心思:“止水,你可不可以当我的上忍推荐人呢?” 上忍的晋升并非只有考试一种,如果忍者的功勋和实力都达到某种程度,再由优秀的上忍来推荐的话,一样有评选成功的可能! “不行,级别越高任务难度越大,你先好好历练几年,再谈升阶的事情。”止水温和却不容置疑:“到时候我会带你的。” “什么嘛...你升任上忍的时候才几岁?到我怎么就不行了。” 我不以为然,看着止水身上的绿色马甲,突然有些疑惑:“止水,你之前不是穿着军部的衣服么?怎么换掉啦?” 他不语,只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动,觉得有情况! “而且你最近任务变得好神秘噢,而且还跟水门老师搭档上了,你不会又被调动了吧!升迁了?” 止水见瞒不过我,微微点了点头。 “可能要调动。” “是什么?你到什么地方去啦?”我更好奇了! “现在还不确定,能确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止水点了点我的桌面,示意我先吃饭。 “现在战局还算平稳,我走之后,你们应该也不会接到远行的任务,所以只要安心等我们回来就可以。”说到这里,他微微严肃:“不过,你也不能放松警惕。” “没有远行任务,只在村子周围活动的话,危险会降低很多吧,你不用担心我啦!” 半年过去,琳还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毫发未损,我心里的警觉本能的放松了一些。 止水却摇了摇头:“哪里都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一定不能松懈,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危险。” 听了这话,我皱了皱眉,点头应下。 我怎么忘了,之前崮山和神无毗桥的教训呢? 那些血色的回忆,那一条条的人命都在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危机四伏! “止水,你什么时候去涡之国?” “很快。”止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露出不舍的笑容:“还有几句话的时间。” “这么快!” 我的喉咙发紧,眉心已经蹙起,眼中透露着难过。 “我能送送你么?” “是秘密行动,你刚执行任务回来,就回去休息吧。” “好吧……” 我有点不高兴,但是知道任务要紧。 止水看见我这个样子,安慰道:“我很快就能回来,你的老师应该也会一道回来,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了吧,到时候,大家可以好好聚一聚。” 说到这里,止水目光放空。 背负金色闪光之名的波风水门,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亲自着手,难免不能像普通的带队老师一样照顾自己的弟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总之,自己这次就尽快前往,处理完事情后,然后迅速返程! “那么,我就走了。” 止水最后看了我一眼,温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脸上,身体却一阵闪动,就消失了。 我收起落寞的心思,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一个人离开了一乐拉面店。 大概是心情本能不好的原因,我在街上随意闲逛,最后不知不觉的,走向了母亲的家。 轻车熟路的,我一头扎进小院,非常自然的溜进室内,先一步坐到了和室的软垫之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两个多月以来,我就往这里扎了不下十次,完全忽视了富岳对我的警告。 哼,同为三勾玉,我还怕你不成? 我在和室等了一会儿,母亲似乎是出门去了,半天也没有回来,我叹了口气,正想要离开时,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我跑过去一看,一个身影正倒在地上,菜篮子里的水果散落一地! “妈妈!” 我吓了一跳,冲过去一看,真的是母亲! “妈妈,你怎么了!” 我吓得脸色发白,小心的摇晃着她,好在不过一会儿,母亲慢慢醒过来了。 “小月...不、是赤月啊.....” 母亲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看到我,露出一丝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您,你——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摔倒了?”我心急如焚:“妈妈,你不要吓我啊。” “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刚才突然眼一黑,就摔倒了,没什么事的。” 母亲顺着我的搀扶站了起来,一边笑着招呼我进屋子。 “先进来,赤月,我有话跟你说。” 我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没来由的一沉。 为什么,母亲要叫我—— 赤月? 和室里,母亲第一次没有平常的温和亲切,坐的十分端正,我也察觉到一丝诡异,紧张的也正襟危坐起来。 “妈妈,您要说什么?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母亲摇摇头,将一盏茶放在我的面前。 “赤月,其实一开始,富岳大人就说的很清楚了,他是将你作为亲生儿子抚养的,所以我作为你曾经的母亲,虽然仍然有血缘关系在,但在周围人的认知里,是不该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存在的。” “妈妈...你、你在说什么?”听到这番话,我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手指攥紧。 “您...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眼睛沉了沉,低下头去,让我看不清眼神。 “你最近违抗族长大人的命令了吧。” “单就往我这里,跑了足足十几次。” “你是不是忘记他的教诲了呢?” 我没来由的心慌,辩解道:“最近是有些多了,但是、但是我只是有事才——” 上几次来的时候,是我刚从霜之国回来的时候,我跟母亲说了好久任务中发生的事情,那次,母亲一如既往的耐心,甚至问了很多很多的细节,我们一直聊到深夜才散。 最近的几次,都是因为母亲的状态有些不好,我当然是因为担心才来看望母亲,难道这也不行么? “如果,妈妈是担心富岳责怪的话,我可以偷偷来的,或者说,减少次数也行,他不会发现的,也不会怪罪你!” “赤月,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母亲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的心,并没有完全放在族长大人身上,也并没有完全放在——复兴宇智波一族的事件上。” “你不要忘了,你是钦定的长子,是未来的宇智波族长,是背负无尽的荣耀和责任的宇智波一员,你并不只是你自己而已,你是——” “赤·月” 我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妈妈,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亲抬起头来,眼中的痛苦和挣扎一闪而过,平常的温柔散尽,出现的是与从前完全不同的—— 锋利。 “我的意思是,你要听你父亲的话。” “不要忤逆他。” “不要忘记你的使命。” “不要忘记你身为长子的责任。” 说完这些话,母亲的语气一滞。 “你最近不要到我这里来了。” “把你该做的事做好,以后——”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咳到双眼发红,甚至有些声嘶力竭。 “妈妈,你——”我急的凑上去,一边把杯子凑到她嘴边,几乎带了哭腔:“你到底怎么了啊?” “你以后......” 数声咳嗽,母亲的声音已然嘶哑,却还是坚持着,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也不要叫我妈妈了。” 第51章 手镯和鱼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母亲的家门,一路游荡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背靠着墙壁,擦了擦眼睛,缓缓蹲下。 “不、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冷静一点后,我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一定是有人威胁了母亲,所以...母亲才会对我说这种狠话,强迫我不要去看她。” 尽管我明白母亲说的不是真心话,但是那一声声锥心的话语,还是刺我的生疼。 看来最近不能常去母亲家了。 至少,不能那么高调的去。 打定了主意,我决定还是装作幼年时寄人篱下的态度,先蛰伏一阵子。 宇智波富岳能控制的了我一时,但控制不了我一辈子。 等我掌控了足够的力量,我就不会再害怕任何威胁! 母亲,也绝不会是筹码!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稳住情绪,转身去了商品街,准备做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子,用礼品孝敬自己的“父亲、母亲”。 我会做好的。 只要是为了亲人,这些都不算什么。 看到我带来的礼物和低声下气的态度,富岳似乎满意了不少。 “我最近让你调查宇智波止水的行动,有进展么?”富岳一开口的话题,就让我猛地睁大眼睛。 “族人说,最近经常看到你们一起行动,比之前亲密了不少。” “只是普通朋友罢了。”我随意一笑:“父亲您知道的,我和止水在学院相识,我、他,还有带土,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也都一样亲近,不过带土在神无毗桥陷落,就只剩下我和止水两个人,自然只有两人共处的机会。” “至于您说的调查宇智波止水的行动,恕我直言,他的段位高过我太多,我的问话基本都被他搪塞了过去,他并不信任我。” 富岳狠狠皱眉,眼中又变回严厉。 “也就是说,毫无进展?” “你现在都不能确定他是哪边的人物?” “父亲——”说到这里,我突然有些生气:“我不知道止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是您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族人呢?” “止水在神无毗桥的功勋您也看到了,几乎和波风水门并列,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忠心吗?” “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非要把一个明明没有问题的人逼迫到反叛我们一族的地步么?” 我突然想到,在大蛇丸那个阴暗的地下密室,止水说的那句:“宇智波会和木叶一同站在光下”就愤怒不已。 这样一个在上辈子甘心成为桥梁的人,为什么还要饱受怀疑和刺探呢? 真的,令人寒心! “这只是必要的内部监视罢了,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富岳难得淡然下来:“你如果真的跟他关系一般,应该不在意这种调查才对。” 他的眼神阴暗。 “你跟他真的是普通朋友么?” 我的牙齿咬紧,热血一股股涌了上来,最后还是强行控制! “抱歉父亲,刚刚是我失态了。” “我会定期汇报宇智波止水的动态的,他的情报,我也会尽快打探清楚。” 我慢慢低下头去,额头几乎抵在地上。 “那么父亲,我退下了。” 下午三点,我游荡在街上,像个无神的鬼魂。 突然间,我察觉到了什么,本能的向后看看,似乎在某个暗处,隐约能看到,正在窥视的影子。 我名义上的父亲,已经不信任我了。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就没有信任过我。 “宇智波赤月!” 这时,我发现有人正在前方叫我,我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给我们发放任务酬金的忍者。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噢,是这样。”男人挠了挠头:“上午的时候,你们不是来交任务么?我算错了一份酬金,这是补给你们的,是三人份的,你就帮我交给你的队友吧。” “没问题。”我接了过来:“麻烦您还特意跑一趟了。” “应该的。”忍者笑一笑:“波风水门前辈不在,我也该帮忙照顾你们一下。” 野原琳的家我已经轻车熟路,甚至比自己的族地还要熟悉,不过一会儿就走到了。 “琳,在家吗?” 我站在野原琳的门口,轻轻敲门。 “赤月吗,快进来,门没锁的。”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我进门后,看见琳正坐在桌前,忙碌着什么。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她正将自己的手镯摘下,仔细擦拭。 那只深红色的手镯,一直被她戴在手上。 我露出微笑,先将酬金放在桌上,坐到了她身边,很是好奇。 “琳,你好像很珍惜这只手镯呢。” “嗯。”野原琳点点头:“听收养我的人说,这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对我笑了笑,一边擦拭着,那镯子就在日光下静静流动着玛瑙似的光辉。 我愣了愣,明白了过来。 原著中,并没有对野原琳父母的介绍,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虽然琳名义上父母双全,但那两人并非她的亲生父母,而是同样在战火中幸存下来,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从而收养她的人。 所以琳格外思念自己的亲生父母。 如同看到手镯,睹物思人。 “好漂亮的镯子。”我在一旁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安静了下来。 琳看镯子,我就看她。 那镯子折射的光斑映在琳的脸上,慢慢移动着,闪过眼睛的时候就会照射出她的瞳孔,深褐色的虹膜清晰可见,纤长的睫毛被照成白色,就像另一个女孩儿一样。 “赤月,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直到那双眼睛移到了我面前,我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笑道:“是任务酬金啦,有多余的部分要补给我们,我就拿来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琳笑一笑,很明媚的样子,起身就要给我倒茶去:“赤月喜欢喝什么茶?或者牛奶和果汁也可以噢。” 待在琳这里,我倒觉得安逸了许多。 毕竟尾随我的人没办法到人家里来,我也就放松了下去。 “喝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我看着琳在厨房里忙碌着,突然就觉得好温暖。 因为我的疏忽,我已经错失了一个女孩子,令我悔恨到几近崩溃。 所以琳...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一定! 可是不知为何,我总有一丝不安。 “琳,我们是一个小组,所以是一定要在一起执行任务的,绝对不能分开。” “你应该不会有单独执行任务的情况吧?”我强调着这一点,站了起来。 “我们是一个小组,哪怕有那种任务,我也一定会叫上你们的。”琳虽然奇怪我的态度,但还是温和的解释:“赤月不用担心。” 我这才放心了。 我在琳这里一直待到黄昏,正在吃饼干时,琳突然问道:“赤月,这些钱,你不是还要给卡卡西吗?” 我去,不说我都忘了! 我赶紧起身:“我这就去!” 告别野原琳后,我一路摸去了卡卡西家。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卡卡西的家,却是我第一次靠的这么近观察。 这是个很古朴的地方,院子有篱笆围着,前头有溪水缓缓流过,院中有一棵大树,高大茂密。 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然而我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开门,卡卡西大概是出去了。 因为接近傍晚,我寻思他也快回来了,就站在院子里等他。 等到旗木卡卡西从训练场回来时,黄昏铺满了整条小河。 “前辈,你回来了?”我上前将酬金交给他,说明情况后,卡卡西跟野原琳一样,邀请我进门,这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我点点头,出于礼貌(还有十分的好奇),我跟着卡卡西走了进去。 “多谢你了,等了很久吗?”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我,没有任何不自然,我瞅了一眼他的身材,对比了一下止水的腹肌,在心里露出鄙夷的表情,又有点得意洋洋。 卡卡西呀,你得加练啦! “只是一会儿而已。”我露出微笑:“你的小院子修缮的真好,可以自己种蔬菜,门口还有天然的河水可以灌溉——” 这环境,真舒服啊。 “那你留下吃饭好了,正好还有很多菜。” 卡卡西看见我痴迷的望着窗外的风景,于是直接起身去端水,准备招待我,吓得我连忙起身:“前辈,不用麻烦啦,我得回去了!” 他似乎有些疑惑,但并不多话,只随口道:“那就谢谢你特意跑一趟了。” 我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卡卡西突然开口叫我:“喂。” 我疑惑回头。 “钓的鱼太多了。”他从网兜里拎出一条鱼。 “这条给你。” 这是在跟我客气还是真的想送我? 我想了想,看着臭屁小孩的脸,选择放弃思考。 “谢啦!”我嘿嘿的笑起来:“前辈真好,正好我弟弟也喜欢吃鱼,我这就带回去,告诉他是你打的鱼,他一定会很高兴!” 不吃白不吃! 看着宇智波赤月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卡卡西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话就在嘴边,如果赤月不说下一句回家的话,他就会说出来那句—— “要一起吃饭么?” 毕竟自己很擅长做鱼。 … 鼬无疑是个烹饪大厨,甚至是个厨神! 三岁看老。 在我还在跟那条大鱼做着艰苦的斗争时,他已经把三菜一汤端出来了。 今天富岳和美琴都不在家,鼬反而格外兴奋,几乎是倾尽全力,想要在饭食上当家做主。 这个年纪,正是什么都想争一头的时候。 我本以为至少还得再养个五六年才能有反馈,没想到鼬神就是鼬神,只养了不到三年,直接回本! 太值了呜呜呜我的宝贝弟弟! 这顿饭吃的是肚子溜圆,我拉扯着鼬倒在廊下,头顶就是透白的月亮。 鼬很开心,咕涌着蹭到我身边,不让我抱他,却偏偏要主动抱住我的腰。 “哥哥……” 他的脸蛋贴在我身上,呼出的气息很温暖。 “嗯?” 如果我此时低头的话,就能够看到鼬紧紧的蜷缩在我的身侧,双手纠缠在我身上,没有一丝缝隙,脸颊泛着不常见的红晕。 不过我一本正经的看着月亮,就这样错过了。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鼬很喜欢我。 乃至胜过他自己。 … 第52章 失踪 夜晚的凉风吹起来的时候,我这个不靠谱的哥哥终于打了个哆嗦,将一旁的毯子扯过来,一股脑的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鼬塞进怀里,睡去了。 谁知,就在凌晨,一封急件被送到了火影手中! 火之国东南边境遭到雾隐偷袭,驻边忍者损失惨重! 信中,精英上忍白云早间请求村子支援! 深夜,火影办公室灯火通明。 猿飞日斩重重叹了口气,连夜召开会议。 “前方伤亡惨重,先派医疗忍者过去,战斗部队等待消息,分批前往!” 雾隐这次的进攻就像疯了一样,一丁点的脸面也不顾,就像发起了最后的决战,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式打法! 真是一群疯子! 三代目水影疯了吗! “是!”权者们接到指令,纷纷开启行动。 下属的医疗班也随即集合,开始下达命令—— “召集全村的医疗忍者,中忍以上的,全部出动!” 凌晨三点,野原琳的家门被叩响。 “啊,是您啊,有什么事么?” 琳认出了眼前的人,那是经常与她交接的医疗部的传令忍者。 “雾隐村在东线发动了战争,火影大人召集优秀的医疗忍者,要求立刻赶往战场。”传令忍者取出一封召集令给野原琳看:“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琳愣了瞬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道:“我现在就去通知卡卡西和赤月他们,我们是同一小队的人,最好一起赶过去!” “来不及了。”传令忍者摇了摇头:“前方十万火急,已经有很多人上路了,你现在走,还跟上大部队,至于你的队员,我会去通知的。” 野原琳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一场刻不容缓的支援,也不再犹豫,只对男人道:“请您等我一下”便跑回房间拿起自己的忍具包,接着,只留下了一小张字条,就重新返回了门口,对传令忍者道: “前辈,我们出发吧!” 路上,野原琳跑的飞快,街上安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琳有些奇怪道:“其他的医疗忍者都去哪里了?” “他们已经出村了。”男人眼中的阴险一闪而过,琳并没有察觉。 现在正是夜晚,奇怪的是,村子门口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但野原琳救人心切,再加上身边的人是熟悉的前辈,也就没有怀疑。 两人一路向前,在一处丛林前,野原琳有些奇怪。 “前辈,您不是说有大部队正在路上么?我怎么没看到人?” “就在前面呢。” 说着,忍者先一步跳出了丛林,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一下子出现了数十个人影,他们的出现十分诡异,就像是从土地中突然钻出一样,但夜晚的雾气太大,视野模糊,野原琳并没有看清。 直到靠近了过去,琳才发现面前正是医疗站的众人,除了几个优秀的前辈,还有自己的同辈好友! “小仓,你也在这里啊!”看到好友,琳一下子放了心,毫不犹豫的进入了队伍。“你也收到前线召集了么?” “是啊,”中忍星野仓是个女孩子,背着一个医疗箱,看到自己的好友也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中不乏担忧:“说是很紧急呢,一下子召集了这么多人,前线的伤亡一定很大!” “不说了,我们快点赶过去!” “好!” 野原琳振奋精神,回头看向男人:“前辈,通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战斗部队应该会在稍后集结,尽快支援前线。” 没人发现的是,在部队离开后,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身体像是溶解一般化去,不过片刻,就全部深入了身下的泥土之中。 轰隆隆—— 凌晨四点,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和鼬睡在廊下,我被惊醒了,小孩睡的深一点,只呓语了几句,抱紧了我,并没有醒来。 这是带着闷雷的春雨,轰隆作响,好像有什么隐藏在云层里,看不真切。 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很快,一股不安像是雨水一般击打着我的心脏。 我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本能的起身,鼬被我轻轻抱起,放进了依旧温暖的被子里。 在我将村雨别到身后时,小院的大门被敲响了。 小鼬听见动静,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我就想要靠过来。 “哥哥,我听见有人敲门。” “鼬,回去睡觉,外面下大雨了,哥哥出去看一下。” 鼬点点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有微微的光泽,但并没有回房间,只是扒在走廊柱子后面,看着我去开门。 宇智波鼬只看见门先是被打开了一条缝,然后缝隙猛地变大,一个忍者装扮的人出现在门口,一身的雨水,焦急在跟哥哥说着什么。 闪电一道道打下来,一开始两人的交谈还很冷静,但在外面的人说到一个名字时,哥哥突然惊慌起来。 “你说野原琳不见了?” “是,”通报的中忍也很着急,“因为前线很缺医疗忍者,所以我们优先通知的就是医疗忍者,但野原琳的家里似乎并没有人,房间也都黑着灯,似乎离开了很久。” “什么?”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冷雨哗啦啦的打了下来,我只觉得一股血流一下子窜了上来,炸的心脏和脑子一阵生疼。 “现在战事很紧急,上面派我来告诉你和卡卡西,派你们立刻赶往前线支援!” “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卡卡西!” 说完,我正想离开,突然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我回过头去。 “鼬,安静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说完,我不等鼬的回答,直接出了家门! 我在大雨中狂奔,查克拉已经附着在脚底,速度越来越快! 等我跑到那处小木楼时,卡卡西正好将短刀插进剑袋,打开门走了出来。 “卡卡西!” 我一身雨水,狼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卡卡西的脸色也变了! “琳、琳不见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 我将传信忍者的话转述给卡卡西听,他在听完后,也皱了皱眉,但并没有惊慌,反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有些疼痛而冰冷的力量,让我冷静了一下。 “你刚刚说,前线优先抽调的是医疗忍者,琳是不是知道了消息,提前离开了?” 我一愣,感觉自己太过惊慌,脑子都不转了,被卡卡西这么一分析,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可是...她不等我们、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卡卡西也点了点头。 “走,我们先去琳的家里寻找一下,再去任务驿所问一下。” 我们在琳的家里找到了那张字条,又经过一番询问,终于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是野原琳前半夜就离开了村子,去支援前线了! “怎么会这样?”我吃惊:“战况这么紧急吗?一定要医疗忍者先走?我们是一个小队的啊!” “那边的情况已经等不了了,你们有时间询问,不如现在就出发追赶你的队友!”被我们问话的忍者也很焦急,急于想要离开的样子,直接甩开了我们的手。 我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卡卡西也皱紧了眉,但还是安抚我:“别急,先把事情搞清楚!” 接着,我们往村口跑去,却在大门的后面,看到了倒下的两个守门忍者! 看到他们的瞬间,我慌了! 我连忙扶起一个,男人嘴角溢出鲜血,说话断断续续,抓紧我的衣服:“有人...从这里出去了....” “谁?谁从这里出去了!” “是你们的同伴...野原琳,还有另一个男人.....” “他的查克拉...很不对劲,就是他...打伤了我们......” “快、快去上报火影大人!” 第53章 阴谋 暴雨倾盆而下。 明明该是初春的细雨,但整个世界被雨水压成黑沉一片,压抑的无法呼吸。 “卡卡西,气味向东北方向蔓延了。”忍犬帕克也披着一件雨衣,一同在雨水中奔跑,一边对卡卡西禀告。 发现村口守门人被打伤的事件后,木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派出搜索队,开始沿着野原琳的气味寻找! “多谢你!”卡卡西步伐不停,速度更是加快一分! “赤月,帕克说气味越来越浓烈了,应该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找到琳!” 寻找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快到了! “.....” 我不说话,脚下闪过一道蓝光,猛地提速! “琳,你在哪....?”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默念着这个名字,一时间,卡卡西的声音,雨水溅起的声音,雷鸣和风声,都消失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又行进了一段时间,一大片凹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此时暴雨淋漓,我和卡卡西跟着帕克向前冲刺,在终于到达目的地后,几乎失语。 一地的残肢碎屑,尸体堆积在一起,只隐约能看得出人形,统统带着木叶的护额。 浓烈的鲜血让同行的忍者忍不住的干呕。 而我,则颤抖着身体,脑中一片空白。 “该死,这是谁干的!快报告火影大人!”一同赶来的队伍中有人大喊,满是恐慌! “闻着气味,这里都是木叶的忍者,而且大多都是医疗忍者。”帕克努力分辨着,带头对呆滞的卡卡西道:“但是野原琳的味道很淡,她没有在这里。” 我这才找回了一点理智。 “琳在哪?” “她的气味很奇怪,好像分开了好几股,不好追踪。” 卡卡西强行镇定下来,又是一个通灵术,召唤出三只忍犬,回头对忍者队伍道:“一部分留在这里,剩下的,大家三人一组,分开寻找吧。” 他转头看到我时,瞳孔微微收缩,还是拍上我的肩膀。 “赤月,你跟我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雨水渐渐停滞,但雾气却越来越浓重。 “按照地图,这里已经靠近海边了,海对岸就是涡之国,再远处,就是水之国。”帕克道:“琳的气味到这里就散开了,我无法探测——” “辛苦你了,帕克,跟我们奔跑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卡卡西对帕克略一点头,眼中是浓的化也化不开的担忧。 “卡卡西,不用说这种话,琳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尽一份力的。”帕克说着,先一步向远处跑去,在消失之前,看向了我:“如果是你的通灵兽,或许可以试一试,蛇类比犬类更敏感。” 我这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经过提醒才反应过来! “对,通灵之术!” 我咬破手指,一个通灵之术盖在地上,一片白雾散去,一条细长的白蛇出现了! “小玉,我要你帮我找到野原琳。” 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玩笑,小玉伸出舌头探测了一下,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跟上它!” 这里已经接近海边了。 隐约间,能听到浪潮的声音,还有海上弥漫过来的浓浓大雾。 我和卡卡西的脚步声急促又心慌,一切暗沉又压抑。 琳,你到底去哪了! 我的拳头攥的越来越紧,情绪几乎失控时,猛然止步! “等等、停下!” 小玉先一步停了下来,此时此刻,它的样子十分惊悚,背部弓起,獠牙都露了出来,对着前方大声嘶鸣,身体都在颤抖! 而看到我后,一股脑的窜上了我的身体,就好像前方,有什么无可言说的恐惧一样! “啪嗒...啪嗒....” 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雾气中传来。 我的写轮眼自然开启,接着,整个人像被扼住咽喉一样,战栗不已! 在写轮眼的视野中,一个庞大的如同巨人一样的查克拉隐藏在雾气后面,一点点向我们挪移过来! “啪嗒...啪嗒.....” 我和卡卡西都刀刃都已经出鞘,却在下一瞬间,齐齐愣住。 面前,出现在雾气之中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女,她走的很慢,头颅低垂,像是勉力支撑,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 而在看到少女后,小玉吓得几乎僵直,我却大为惊喜! “琳!” 我想冲过去,却在半途中,被人猛地抓住手臂! “赤月,不对劲!” 卡卡西话音刚落,无数个象征忍者的查克拉就在雾气中亮起,而琳也在这时看到了我们,不顾一切的大叫道:“赤月、卡卡西!快跑!” 不过几秒的时间,我们的来路已经被雾气彻底封死。 接着,向我们汹涌而来! “卡卡西,你拦住他们!” 我不管不顾的向前琳跑去,而这时,琳身后的查克拉才凸显出来,很明显都是上忍! 他们完全没有一丝废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就向我突进过来! 而卡卡西一个侧滑来到了我的身后,抬眼一看,我们已腹背受敌! “赤月,这里不太对劲。” 卡卡西额头都是汗水,已然极度紧张。 “这里明明靠近火之国,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雾隐?” “就好像——一直埋伏在这里一样!” 卡卡西没听到我的回应,他回头一看,注意到我的眼神,一时呆住了。 “赤月,你听到没有!” “......” 我没有回话,只是一心盯着野原琳的面孔,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很奇怪。 明明是必死的局面,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如何救下她的命。 ——甚至,哪怕用我自己的生命来换,也无所谓。 身体融合的很顺利。 此时此刻,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深深的土地之下,宇智波带土安静的躺在床上,神色坚毅。 他的右半边的白绝身体已经和左半边的血肉顺利结合,已经能够做到最基本的活动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卡卡西、琳还有赤月他们重逢了。 带土想到洞穴中,自己对赤月的托付,露出了一个信任的微笑。 他相信,赤月和卡卡西一定能够保护好琳,有他们两个天才在一起,再加上水门老师,就不会有完不成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只白绝突然从墙体穿了进来,大声报告道:“不好了,我刚刚出去了一趟,你提到过的琳、赤月还有笨蛋卡卡西他们遇到危险了!” “发生什么事了?”带土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砰的跳动起来,一股极大的不祥包裹住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们小队被雾隐忍者包围了!” “什么!” 带土急了,直接跳下床去,几步助跑,一拳轰在石门上! 砰的一声,右臂尽碎,石门佁然不动! 带土痛苦的跪了下来,额头的汗滴滴落下。 “我来帮你吧——” 白绝突然安静下来,其中之一,那个被带土叫做“卷卷”的独立个体凑了过来,温和的用自己的外壳,包裹住了带土破损的身体。 “你们....不是斑的手下么?为什么愿意帮我?”带土满头大汗,虽然疑惑,但并没有拒绝。 “没关系的,带土一向是个好孩子,是为了救下同伴才想要离开这里。”卷卷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有一丝蛊惑。 “对于这种事,斑是不会生气的。”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虽然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但带土还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半张面孔显出些坚毅的味道。 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这个少年无疑成长了许多。 “你要离开了么?” 此时此刻,隐藏在黑暗之中,坐在石椅之上,行将就木的老人睁开了双眼。 他无比苍老,乃至于已经在苟延残喘,但那只血红的眼中却没有任何老态,只有看破一切的冰冷。 “啊,是。”带土攥紧拳头,看向面前的石门,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韧! “谢谢您的照顾,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随即,攥紧右拳,毫不犹豫的轰下! 他脑后连接的管子怪异的蠕动了一下,无穷无尽的查克拉瞬间连通身体,只一个意念,就被他凝聚成了一团!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巨大的石门不堪一击,只一拳就碎裂开来,外界的空气顷刻间涌了进来! “你还会回来的。”斑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格外年轻的棋子,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我会在这里等你。” 等你见到真正的地狱之后,你就会发现,我这边——才是光明的彼岸。 第54章 馈赠 “波风水门在哪里?”丛林中,飞驰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啊咧?”卷卷在带土身后展开,不明所以。 “我问金色闪光现在在哪里!” “唔...好像在执行别的任务吧,并没有跟笨蛋卡卡西他们在一起呢。” “可恶,怎么会这样?水门老师他到底在干什么——”带土嘁了一声,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他们已经被一大群厉害的敌人包围了,都是雾隐村的暗部和上忍呢。” “啊——”卷卷突然一顿:“有人受伤了呢。” “是谁?”带土心脏震动,眼中的三勾玉急变、旋转起来! “是个白头发的人,好像是你的笨蛋卡卡西呢!” 听到这话,带土几乎发疯:“那琳、琳怎么样了!” “她被两个人保护住了,有一个蛮厉害,抵挡了很多敌人呢,好像叫月什么的——” “赤月!”带土大喜:“是赤月!” “有赤月在就没问题!” “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做到,卡卡西和赤月都是天才啊!” 这时,天空中,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带土跃上树顶,看到不远处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鲜红! 那是大型火遁的颜色! “就是那个方向!” 确认了地点,带土重新深入丛林,身边枝叶横扫,风声贯耳。 快到了。 他甚至能闻到火遁的炽热,感受到雷遁的冰冷! 突然间,他眼前一片模糊,眼眶深处剧痛无比,带土猛地捧住眼睛,居然在这时,隐约看到了什么—— 在一片蓝色的电光之中,映出一个血淋淋的,只剩下半张面孔的少女,口中喃喃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赤…月……”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 带土痛苦的捂住空无一物的眼眶,明明已经没有了眼珠,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疼痛! 那张脸好像是—— 一股极度的恐惧席卷心间,带土不管不顾,赫然加速! 一番鏖战。 卡卡西以血的代价撕开了一条口子,被另一处人群包围。而我,则用村雨砍断了绑在野原琳手腕的绳子,将她救了下来! 雾隐似乎并不怎么在乎卡卡西,大半的兵力都聚集在我这里! “琳,你怎么样?” 血雨中,我将琳护在身后,电光展开,村雨顷刻间形成护盾,将我们牢牢罩住! “我……”琳浑身颤抖,神色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此时此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蠕动着—— 那是...三尾!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琳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我和卡卡西仍在阻拦着无穷无尽的敌人,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杀掉我们,而是以凌虐和驱赶为目的。 琳却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我们,原本惊慌的目光,突然就被一种恍然的透彻替代! 他们,想要将自己驱赶到木叶村去! 想清楚了这一点,她不愿意再移动,哪怕一步了! “琳,你怎么了?” 我的眼前都是血水,长时间的激战让我的身体几乎麻木,只是本能的护着身后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可是这时,我的手腕却被她攥住,紧紧的、紧紧的。 “琳,你别动,就站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雷幕能顶得住的!” 我尽力维持着忍体术,摇摇欲坠的雷幕一刻不停的旋转着,这是我为了保护同伴历尽千辛万苦才研究出来的招式,我知道的,它绝对不会被轻易攻破! 只要坚持住就好了,只要坚持到增援部队到来—— “赤月君……” 我还在坚守,一双手却摸上我的肩膀,琳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带着云淡风轻的决绝,甚至还带着笑意。 “赤月其实也很害怕吧…明明比我还小,却总是挡在我面前,充当保护者的角色。” ——就像带土一样呢。 我喘着粗气,不知道琳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只是疯狂输送查克拉,不让雷幕被攻破。 “再过些天就是赤月君的生日了吧……我原本想和卡卡西一起给你过生日的,只是……”琳在我耳边喃喃细语,说到这里,气息轻了下去。 良久,才带着笑意道:“只是以后,我不能陪赤月过了……” “你在说什么啊,琳!”我没办法回头,心里的不安却愈发严重,我只能在间隙空出一只手,伸向女孩的方向,想要给她一点力量,却抓了个空。 “赤月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却一点回报都没有,这次就送一个小礼物给你吧。” 下一刻,我抓到了。 我没有回头,但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套在我的手腕之上。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琳最珍视的——是她的手镯。 “琳、你——” 我扭回头去,仅仅一个余光,就看见,琳的手指在雷幕的电光上触碰了一下,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果然很锋利啊....女孩喃喃道:但是,却没那么痛呢。 接着,琳一用力,手掌就被磨的血肉模糊,她却面对我,露出了笑容。 “那个镯子,是父亲送给母亲,母亲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仅剩的…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就拜托赤月收下它,替我走下去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肉体撕裂般的声音,接着,靛蓝色的雷幕一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野原琳的另一半身体直接湮灭于雷电的光芒中,她的脸上还带着笑,皮肤、筋络和骨骼在触碰到雷电之幕的瞬间就化成一道血色,与雷幕融为了一体。 转瞬之间,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尸体就倒在了我的面前,她整个身体支离破碎,面露白骨,仅剩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天空的方向,依然澄净、漂亮。 “......” 看到琳死亡的瞬间,我已经茫然,雷电之幕被轻松的破开,几把刀刃在瞬间刺穿了我的肩膀,我却感觉不到疼痛,眼前模糊着,伸手想要去抱住她,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女孩的躯体。 “该死,她居然自尽了!” “妈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人柱力,居然就这么死了!”一旁的雾隐愤愤不平,毫不留情的冲着意识模糊的我砍了过来—— “混账小鬼,就用你的血来补偿!” 下一刻,一根巨大的木藤猛然袭来!瞬间贯穿了忍者的腹部! “呃啊…怎么...会.....”雾隐呕出一口血,在死亡的边际,艰难抬头,目光在丛林的边缘,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那东西的身体被白色的躯壳包裹,头颅仍然是人类的形状,此时正一格一格的抬起,一只猩红的眼睛出现在它的脸上,其中,黑色的图案缓缓转动着,形成诡异的形状。 很奇怪的是,那样一只疯狂、怪异、甚至非人的眼睛,却透出一股撕裂般的痛楚。 它注视着战场,准确的说,是注视着战场中心,正在缓缓倒地的女孩儿,迸射出近乎崩溃的情感。 就好像,在丑陋的外壳下,里面的有个不懂事的小孩,在哭泣一样。 “琳.......” 带土看着眼前的荒诞,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了。 一个连“琳”这样的人都会死去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这种事,这样的忍者,这样的忍界。 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这种事......” “这种事——” “我怎么可能...承认.....?” 啪嗒几声,似乎有粘稠的东西从眼睛中滴落下来,带土抬着头,瞳孔骤然收缩。 此时此刻,在另一只空洞的眼眶中,他看到了女孩清晰无比的死相。 刺目的电光下,女孩的血肉散落一地,一部分溅射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大部分,则泯灭在空气中。 那是旗木卡卡西的眼睛,近距离看到了一切。 “琳——” 卡卡西呆滞的看向野原琳的方向,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忙不迭的被溅到了女孩的血液,温热的,溅射在手臂之上,渐渐凉了下去。 同宇智波赤月一样,在野原琳死亡的同时,卡卡西完全无视了向他刺来的刀枪剑戟,只是本能的、甚至茫然的一动不动。 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三颗心脏。 接着,无限痛苦的情绪开始压缩。 来自于两个少年的两股情感,正一点点演变成彻底的绝望,被压碎,被吸收,然后通过万花筒之力,重新馈赠给这个世界! 第55章 终章 此时此刻,战场之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这里原本是雾隐用忍术造成的雾气,但那无比浓重的雾气居然开始疯狂转动、聚集,仿佛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吸收一样,一阵飓风过后,全部消失不见! 整个战场,一片清明! 一时间,所有的雾隐都暴露了出来! “这个怪物....难道是增援吗?” 为首的雾隐一开始还有些警惕,但这里大多都是上忍,所以并不畏惧! “拦住他、不,直接杀了他!” 谁知,命令刚刚下达,那白色的“东西”就开始了移动! 它的速度很快,身体如同虚影一样,一瞬间直接穿透了刀剑、暗器,甚至是一具具的身体!向着中心的水门小组移动! “不对劲,这家伙不对劲!” “他能穿身而过!” 雾隐无一不是精锐,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快、把那女孩的尸体回收掉!” “绝对不能落在敌人手里!” 谁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带土的怒火! 一瞬间,锋利的藤条在他身后绽开,如同一朵死亡之花,铺天盖地的木遁飞射而出,只一瞬间,就贯穿了靠近尸体的两人! “快、快!”雾隐也意识到了不对,一部分向着野原琳的尸体继续靠近,一部分则冲上前去拦截带土! 因为三尾,此时正在女孩的体内! 此时此刻,白绝的躯体已经完全包裹在了带土的身上,隐藏住了他的全部面孔,只剩下一只猩红的万花筒,暴露在外,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无尽的疯狂! 带土注视着雾隐们哄抢野原琳的尸体,眼睛睁大,开始向前奔跑,他的脚下踩开一滩水花的同时,双手结印,地面赫然出现数根尖刺一样的树木,奇怪的是,那些尖刺像是有生命一样,哪怕雾隐躲开了第一根,却在踏出下一步的时候,就已经被刺穿了双腿! “居然能瞬间使出木遁·影突杀,你居然有这样的天赋.....”背地里的白绝不可置信的笑了起来,露出艳羡的目光:“如果一个残次品都能拥有这样的潜力,那宇智波赤月.......” 他贪婪的看向血泊中,生死不明的另一个少年。 “你,又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呢?” “啊———!!!” 突然的惨叫让白绝回过神来,一招“扦插之术”的施展,直接射出无穷无尽的木遁,钉入敌人的身体后还不是终结,就仿佛泄恨一般,直接在雾隐的体内炸开,残忍的手法令身经百战的忍者们也后退了一步! 一时之间,野原琳的身边已经被彻底清空! “这个...怪物.....!” “物”字刚刚出口的瞬间,天,暗了。 雾隐首领抬起头,“怪物”已经来到了眼前。 接着,无数根藤条像是触手一般,从他的身后涌出,遮天蔽日,如同疯狂生长的巨树,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战场! 无数的惨叫声从巨木的缝隙中一闪而过,却最多只有一声,就被咯吱的诡异动静截断,那是骨头被搅碎的声音,很快,地上已经不再是浅色的海水,而是变成了一片猩红,粘稠的血液从树根上滴落下去,啪嗒啪嗒,和地上的女孩融为一体。 在一切都安静下去后,云层随之散开,一个少年的面孔在血色的月夜中出现。 带土踩着血水,掠过了昏厥的卡卡西。 再向前走,是一片浑浊而粘稠的血水。 带土几乎无法挪动脚步,就这样呆滞了好久,才终于踏了进去。 地狱的范围之内,倒着两具躯体。 一具支离破碎,半边身体都是森森的白骨,丝丝缕缕的血肉挂在上面,有如丧尸,是野原琳的尸体。 而另一具,被一把刀刃钉死在地上,成攀爬的姿势向尸体伸出手,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的身体流出,是不知生死的宇智波赤月。 带土抬起右脚,跨过宇智波赤月的身体,缓慢跪在了野原琳的身边,去触碰她的脸。 “琳……” 第一下没有触碰到温暖的肉体,带土心里一惊,解除了神威,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少女。就这样在血色的月光下,静静的看着她。 “啪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鲜血从发梢落在血水中,晕开一片波纹。 一只手在血水中动了动,带土察觉到这一点,向地上的少年看去。 “琳…” “琳…我来、救你…琳……” 看着这一幕,带土呆滞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盯着地上正在蠕动的身体,眼中的万花筒慢慢开始变化,突然浑身一颤,笑了出来。 只是那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向前看,卡卡西正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而脚下的宇智波赤月,被几只长剑贯穿身体,如同一条可怜的蛆虫,被钉在地上。 荒诞无比的悲凉在心中迸发,带土的笑容渐渐收敛,最终转为无色的冰冷,而地上的少年毫无察觉,依旧向着女孩的方向靠近,模模糊糊似乎摸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琳......” 我抬起头,在看到真正的现实之前,先对上了一只猩红的眼睛! 下一刻,我的脖子被死死掐住,那巨大的力量根本就不像人类的力量,我几乎听到了脖子软骨咯咯作响的声音,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断裂开来! “呃——” 敌人、是敌人! 我拼命的挣扎着,敌人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一秒、两秒,直掐的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你们,答应过我的.....” 突然,少年低哑的声音震彻耳膜,我茫然的看过去,在血色的视界里,顺着手臂的延伸,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下一刻,脖颈嘎巴一声,我猛地吐出一口血,就在脖颈断裂的前一秒,听到了苦无的破空之声! 无数支苦无居然从海面飞射而来,最近的几只,都黏连着“忍爱之剑”的符纸,只一瞬间,就穿透了我面前的人的身体! “卡卡西、赤月!” 波风水门踩着奔腾的海水向前疾驰,左侧紧跟着神色冷厉的宇智波止水,身后是成群赶来支援的上忍,他们原本就在涡之国停留,在得到消息后,居然成为了支援的第一梯队! 带土的眼睛微微移动,在确定来人的身份后,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眼底的黑暗,愈加浓烈。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钳制我的力量骤然一松,我摔落在地上,在落地之前,猛地抓到了琳的手腕! 带土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变化成镰刀形状,神威蓄势待发。 只等待最后的相见。 轰鸣的脚步声愈加靠近,带土抬起头,与女孩的尸体相拥,安静的注视着面前汹涌而来的,曾经的同伴和老师,安静的注视着——整个忍者世界。 此时此刻,他明明是个败者,头颅却微微昂起,眼中再也没有迷茫,像是第一次看清了世间的黑与白、光与暗。 “琳,这个没有你的世界,就不是真实的世界。” 在看过一切后,他低下头,抚摸着少女的面孔,轻轻呢喃,温和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我会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 接着,他的目光向下,盯上了死也不肯松手的,另一个少年。 “至于你——” 这时,蜷缩在带土身后的白绝突然开口了。 “带他走!” “什么?”带土皱眉。 “带他走,现在是绝好的时机,也是唯一的机会!”白绝的语气难掩兴奋,但也有十分的焦急:“如果不带走他,那就杀了他!” 带土的瞳孔微微收缩。 “快!” 带土没有选择,随手抓起宇智波赤月,像抓起一具尸体,神威随即发动! 在所有人到来之前,澎湃的查克拉骤然炸开,空间扭曲的力量甚至一度逼退了波风水门,只有宇智波止水心里一紧,看到了在漩涡中心,正在同步被空间之力吸进漩涡中心的宇智波赤月! “忍法·舜火暗刀!” 一道撕开空气的烈焰之刃斩了过来,带土也是一惊,因为刀气所到之处,是自己抓着宇智波赤月的右手! “不行,他的速度比我快!” 带土没有听从白绝的指令,直接将宇智波赤月扔向一边! 接着,在最后一刻,和自己的爱人一起,义无反顾的进入了—— 真正的净土。 第1章 加入暗部 半年后。 木叶村,暗杀战术特殊部队,地下密室。 … “疼吗?” 一片昏暗中,女医疗忍者轻轻问话。 她的声音也是一样的温柔,但是下手却十分狠厉,她手中针尖轻刺,红色颜料就星星点点的注入了少年的皮肤之中,渐渐在他的肩膀上绘制出了一个火焰的图案。 那是暗部的标志。 随着纹身的面积不断加大,有股热流蔓延开来,好像有种不知名的力量由左肩席卷至全身,身体一寸寸被征服着,浑身都慢慢疼痛起来。 这不止是火之意志的纹身,更无疑是个咒印,是个火影直属暗部的咒印。 ——并不只有团藏的根部会用这种控制人的手段。 “因为是成人剂量的,只能请你再忍耐一下了。”医疗忍者看出了少年的痛苦,手下放轻了力道,“这是必要的步骤,我也很抱歉。” 医疗忍者的声音很镇定,但是她的手心出了汗水,甚至喉咙都有些发紧。 面前的少年眼神冷的像冰,可自己手下的温度,却是火热。 “没关系,您继续吧。” 医疗忍者点点头,工作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看的人,让她在进行纹身时难免紧张起来,生怕一个失手就毁了这份完美。 而这也让这场酷刑无限期的延长了。 … 终于从暗室中走出来时,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向走廊深处走去。 ——今天是我暗部入职的第一天。 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我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养病的三个月里,除了混沌的大脑,迟缓的身体,就是支离破碎的记忆,还有从未中断,哪怕在梦中,也在无限重演的痛苦。 ——只有药物,可以带来短暂的清明。 很神奇的是,在上辈子,我是因身体的病痛而服药。 而这辈子,我则是因灵魂的痛楚而服药。 在养伤结束,又经过了三个月的上忍考核后,我被破格录取进入了暗部。 这是富岳的安排,也是母亲的期望。 “......” 抱着装备推开暗部更衣室的门时,我俯首,双眼低垂。 “我是今天加入暗部的宇智波赤月,以后还请前辈们多多指教。” 迎接我的还是一群诡谲莫测的眼神。就像在忍者学校、在军部一样,年纪最小的我在这里依旧被轻视、被怀疑,并且不被认可。 但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批准我进来的是四代目火影,所以他们并没有明面上的拒绝,有的只是一片躁动的沉默。 是的,就在野原琳死亡后的第二个月,战争彻底结束,三代目猿飞日斩退位,波风水门继任了火影之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四代目。 四代目的政策对宇智波一族十分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亲近我们一族的,所以我、连带着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地位也随之上升了。 这是唯一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 但太过火热,有时候也会遭人嫉妒,再加上宇智波一族原本就不讨好的性格,反而加剧了某些摩擦。 就像现在—— 暗部更衣室内,没有人回应我的话,门里门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静,好像两座冰山隔空对视,中间的空气都凝滞了。 直到几个呼吸过去,才有一个男人招呼道:“进来吧,用这个柜子。” 就好像施舍一样的语气。 一脚踏进更衣室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湿咸的气味。参杂着汗水、没洗的衣物、一点点血液或是什么东西的腥味。 因为更衣室连着浴室,所以屋子里沾着水汽,雾蒙蒙的闷热,让人不太舒服。 我略过一群赤裸的胳膊大腿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觉得前头的路越来越窄,挤压着我的呼吸。 因为抱着大包的装备,我在行走间不时碰到一些温热的肉体,带着水渍湿淋淋的印在我的衣服上。 终于走到了尽头时,我在打开柜子放下装备时,左臂的纹身隐隐发着高热的刺痛,让我只能慢慢脱下外衣。 … 我知道背后有几双眼睛盯着我,不过无所谓。 暗部的衣服比军部的要紧身一些,带来一种束缚感,好在是无袖设计,让左肩的纹身全部露了出来,减少了疼痛。 我扭紧了手腕的锁扣,张开带着黑色手套的五指把握住村雨,试着感受刀身的温度。 ——果然,隔着一层布料,手感差了一些。 “你这把刀不错,跟我们的不一样呢。” 我还没有抬头,黑暗已经笼罩了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扶着我的柜门向我攀谈,他的出现让本就狭窄的空间显得更狭小了。 安全距离被进一步压缩,我后退一步,抬头看他,面无表情:“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但男人好奇不减,反而凑近一步,将手伸向村雨,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你出名靠的就是这把刀吧,是宇智波一族流传下来的?” 他的手攥住村雨,想要拿起细看,我却没有松手。 男人满脸的兴味,手下暗暗用力,也扬起狭隘的笑脸:“一把刀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给我看看又能怎么样?” 他还真说对了。 要是没这把刀,我早就死了。 两个人相持不下,暗自角力,我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浑身又泛起酸楚的疼痛,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出了满背的冷汗,村雨也被他抽出半寸。 ——是刚刚咒印的影响还没过去。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布满了揶揄和冷眼,大家都在看这场笑话。 慢慢的,我竟然也露出了微笑。 真可笑啊…… 这里是火影的暗部,是木叶的中枢,是高层的利剑,是守护村子的壁垒,现在却在上演一场荒唐的哑剧。 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了,但人们并没有和睦起来,反而开始了不断的内斗。 三代跟团藏斗,四代跟顾问斗,暗部和根部斗,我跟他斗。 难道琳,就是为了这种人,这样的村子而死的么? 原本隐藏在深处的杀意开始翻腾,村雨之上,电光一闪而过,酥酥麻麻的刺激着我的指尖。 “前辈,请您放手。” 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局外人的漠然和冷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队长通知,五分钟后全员在火影办公室集合。” 他的声音逐渐清晰,同时脚步声也向这边靠近了过来,一直停留到男人的身后。 “左目前辈,让一下。” 我的眼神愈加冰冷,却在看到一抹银白色时微微冷静了下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卡卡西已经从我身边掠过,打开了旁边的柜子换起了衣服。 因为他的打断,屋子里已经重新热闹了起来,紧急的集合冲散了大家看戏的兴味,也让男人的手收了回去,没办法再继续刁难我,只是看了一眼卡卡西,对我留下一句:“我可没想欺负你啊,主要是你们宇智波一族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只是开个玩笑,让你们尽快融入集体而已~” 我并没理会,目光微微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卡卡西的身上,只稍微停留,便移开了。 自始至终,卡卡西都没跟我说一句话,甚至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在野原琳死后,他被波风水门安排进暗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们再无联系。 ——也不想联系。 琳的死就像一道贯穿心脏的伤疤,没有人想要去触碰,只微微牵扯就像是要死去一般的难过。 直到,今日的重逢。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甚至连视线的交汇都没有一次。 显然,我和卡卡西的关系,已然再次成为陌路。 因为失去琳的水门小组,已经不能再叫做水门小组。 只不过是一群,浑浑噩噩的忍者罢了。 … 火影办公室,人员耸立。卡卡西站在我的身侧,相比半年前,比我高了不少,所以他的视野还算清晰,而我被淹没在人群里,只能隐约听见四代目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一条条下发着指令。 波风水门是个很优秀的火影,这从他从不会长篇大论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实干家。 甚至在自己的弟子死亡的第二天,他就能抑制住自己的悲痛,投身进木叶的建设中去。 这才是一个火影真正该做到的。 “.......” 在暗部的其他人接到命令纷纷退出后,整个办公室就剩下了我和卡卡西安静的站立着,我们两人都低着头,等待他下发命令。 “卡卡西、赤月。” 波风水门这时从椅子上站起,走上前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你们之前就是同一小队,所以...我把你们划为一组,以后你们两个就一起行动吧。”他站在我们两人中间,先握住卡卡西的肩膀,正式道:“卡卡西进入暗部有段时间了,你就带赤月熟悉一下任务,学习一下暗部的规则,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赤月也不要紧张,你是很优秀的忍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点头应了一声,语气带着感激,心里却是麻木。 卡卡西则没什么反应,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安排。 “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要告诉我。”水门老师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去吧,要小心一些。” 第2章 岩隐都该死 出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卡卡西就将面具戴了上去,我也扣上了狐狸面具。 “今天的任务是守卫塔楼,这原本不在暗部的职责范围之内,是临时任务。”卡卡西道。 “这也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冷的我除了回答“是”“好”之外说不出任何话来——当然,我也不想说别的话。 带土和琳的死亡就像一道横跨于我和卡卡西之间的伤口,只要轻微触碰,甚至一个对视,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刚刚结痂的伤口重新崩裂。 陌路人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而且卡卡西比我早半年来到暗部,经过了半年的暗部洗礼,经历了手刃同伴之痛的他正在成为一把暗部的利剑,一刀刀开刃见血,和我一样,试图以新伤的代价掩盖旧伤。 “是。” 我点了点头,表示一切明白。 进入高耸的塔楼后,卡卡西就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森林之上,一丝不苟的执行任务。 而我则走到了塔楼的另外一边,警戒的用瞭望镜观察了一圈后,就安静的靠在了栏杆边,开始出神。 我不想知道水门老师将我和卡卡西重新安排在一起的意图是什么。 除了必要的任务,我早已经疲惫不堪,没有余力、也不想再思考任何一件事了。 半夜,有窸窣的动静,从塔楼之下传来。 卡卡西显然也听到了。 还没等他下令,我已经纵身跃下,在空中击落了一连串的飞镖,落地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亡魂惨死在村雨的刀下了。 这是一个戴着岩隐护额的忍者,但是很明显不是岩隐,他是被派来撕毁和平条约的、别国的奸细。 还没等我继续追踪,卡卡西已经抢在了我的前头,一时间,森林中都是电光,我口中默默数着,对应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心里平淡的同时,掠过一丝快意。 解决掉这些人后,我和卡卡西重新回到了塔楼。 因为拥有同样的仇恨,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 杀了就是杀了,不管是假冒的岩隐、还是真正的岩隐—— 只要是岩隐,都该死。 又在塔楼上安静的待了一会儿,我突然有些发冷。 这里的风太大,咒印的效果让我不断流着汗,被风一吹就冰在了身上,浑身又僵又冷,头也紧跟着痛了起来。 体内的查克拉因为刚刚的打斗而躁动起来,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两股力量又在蠢蠢欲动,我难受的几乎站立不住,双手扶到栏杆时,等了一会儿才有冰冷粗糙的触觉传了上来。 身体里的热血翻涌着,我却觉得冷的发抖。 有点糟糕,但并不算太糟糕。 我皱了皱眉,选择靠在塔楼的一角,随手从忍具袋中取出三粒药品,一口吞下,然后站直身体,不显出虚弱的样子。 黑暗之中,我似乎看到卡卡西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像个稻草人一样,望向他守护的森林,一动不动。 … 星夜朦胧,卡卡西斜坐在栏杆之上,遥望暗沉的森林。 他知道,背后就是宇智波赤月,那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伴,他们无比熟悉,但现在重新面对,却又无比的陌生。 他并不想跟宇智波赤月说任何一句话。 两个没有保护好同伴的废物,又有什么值得交流的? 甚至—— 卡卡西侧目,看向宇智波赤月,一抹黯淡的光一闪而过。 他们,才是应该死去的人。 … 这一夜过的极其漫长,身体的高热在黎明出现的那一刻骤然降了下去,开始到了忽冷忽热的境地——应该可以说是变得更严重了。 我烧的眼底都有些发热,只看见天际一点点赤橙起来,青与黑被驱赶到了西方,整座塔楼也渐渐亮了起来。 今晚终于是过去了。 我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突然感觉到了旁边的气息。 随着日头初升,塔楼另一侧的人影也慢慢显现了出来,卡卡西正斜坐在栏杆之上,任由朝起的冷风冽过,冬日的寒露沾了满身,也一动不动。 他的灵魂好像随着星夜一起褪去了,只剩下一副躯壳留在这里,冰冷的好像不是活人一般。 在第一道晨光刺破云层时,夜晚结束了。 卡卡西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从口袋中取出报告书,对我道:“我们把昨晚的战斗情况书写一下,需要上报。” “是。” 我向他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站了太久的原因,还没迈出一步,眼前就是一片金星乱闪,危如累卵的晕眩感轰然砸下,我脚下虚浮几步,险些摔倒,好在最后的意志终于回笼,歪歪扭扭的几步走过去,冷汗都出了一身,倒是清醒了不少。 痛感可以去除,但身体的支配感却骗不了人。 “你怎么了?” 卡卡西皱眉,仔细看去,面前的少年脸色微红,平时微翘的额发都湿漉漉的黏在脸上,汗水几乎浸透了衣服,眼神也是一时清醒一时模糊。 “没什么,没站稳罢了。” 我摇了摇头,在卡卡西迟疑的目光下,背过身去,取出背后的竹筒喝了两口水,又从口袋中取出几颗药片,正要吞服,就被抓住了手腕。 “我记得这种止痛的药品,在二十四小时内不能超过一定的数量吧。” 一抓到少年的手腕,卡卡西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温度太高了。 “没事的,止疼药而已,没什么禁忌。” 我随口说着,手腕的力量却只增不减,我渐渐开始烦躁,目光也愈加冰冷,在角力的终点,卡卡西松开了手。 “交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卡卡西蹙着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我回避的样子,也就扭过身去,跳跃上了栏杆。 “先回去吧。” “是。” 跟卡卡西回到火影大楼的路上,我们正跳跃在丛林之上,身下的树木突然簌簌作响起来,我开启三勾玉,陆续观察到有十几个人影正向我们靠拢过来,在树丛中一闪而过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影护卫队。” 卡卡西先说了出来,目光盯上了前方最为矫健的一员,身为队长的他左臂覆有一枚“卫”字的红色袖章,速度比之一年前,只快不慢。 “是宇智波止水的部队,要打个招呼么?” 卡卡西这句话是冲我说的,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惊雷在我的心中乍开,吓得我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连忙压低声音道“不用!”便加速钻出了树林,逃离而去。 半年的时间过去,我不知道躲开了止水多少次,在伤养好后就进入了死亡森林,将近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哪怕回家也会刻意避开止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只有这样做,我才能得到短暂的安宁。 卡卡西皱了皱眉,自然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但并没有多言,只是跟上我的脚步,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了火影楼的脚下。 此时,我已经能听到身后影护卫队的脚步声了,他们并不比我们慢,我连忙先一步踏了进去,火影楼禁止使用忍术,所以在我们进楼后,影护卫队的脚步声就慢了下来,然后渐渐散去。 我这才发现,我的后背居然都已经湿透了。 “空空空——” 麻木的上到了楼顶,卡卡西敲响了火影办公室的门,火影助理帮我们打开了门,波风水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安静的批改文件,看到我们来了,就露出了一个微笑。 “赤月、卡卡西,辛苦了。” 听完我们昨晚关于岩隐的叙述,这个年轻的四代目火影微微皱眉,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看到我和卡卡西脸上的冰凉和麻木后,还是叹了口气。 战争可以短暂的停下,但战斗却绝对不会停止。 而我们,也逐渐成为了真正的忍者;早就失掉了最后的仁慈。 “敌人,全部死亡么——” 波风水门盯着提交的报告,目光有些凝重,他抬头看向我们,命令我们将面具统统拿下来。 “卡卡西、赤月,你们的报告上说,是敌人试图反抗,你们才会出手的,对么?” “是。” 异口同声。 “如果他们曾激烈的反抗过,那应该会有很多外伤的痕迹,可是你们的报告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就只有一处致命的刀伤和雷遁撕开的伤口。”波风水门皱紧眉锋:“所以说,他们都是被一击毙命的,对么?” 没人说话。 但我和卡卡西都抬起头来,目光直视波风水门,没有丝毫别的神情,有的…只是漠然。 这眼神透出一个意思—— 他们该死。 “……” 看着这样的我们,最终,还是老师妥协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再分派任务给你们了。”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地上的晨光扑散进整个房间。 “你们先待命休息,想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好好放松一下。” “四代目大人,我们不需要休息。” 卡卡西说出了我的话,他直接半跪在地上,重新将面具戴了起来。 “任何任务,我们都可以接受。” 波风水门沉默下来,偏头看向我们,眼中透出无奈。 许久,才走向一边的墙壁,从书架上取出了一份长长的任务清单,在其中找了许久,才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抬头对我们露出一个微笑。 “既然如此,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吧。” 说着,波风水门抖开任务卷轴,将其中一卷交给了我们,眼中难得有着轻松的笑意,甚至还有狡黠一闪而过。 “你们就替我跑一趟——” “汤之国吧。” 第3章 自我保护 我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是,大人。” 其实什么任务都不重要。 我们只是需要一份让我们遗忘掉痛苦的工作罢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先上前,将两扇大门向外推开,就在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时,我感受一股推力,从外面传来。 我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从外面透出的光亮中,看到了一双眼睛,是和我相同的三勾玉。 我一瞬间的惊悚,本能的后退一步,让开了道路,差点撞到了身后的卡卡西。 面前的大门瞬间分开,宇智波止水带领的影护卫队全员踏了进来,我低下头,感觉止水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掠而过,就向前走去,带领全员整齐的跪在了大厅之中。 我攥紧拳头,一动都不敢动。 “止水部队清剿任务完成,现向四代目大人报告情况。” 这属于另一个部门的汇报了,我们不应该再继续听下去,卡卡西向前走去,却发现我还愣在原地。 “走。” 我跟着卡卡西走出去,但直到两扇大门关上,我才如梦初醒。 卡卡西一边走,一边打开了汤之国的任务明细,我们都很安静,甚至我觉得安静会一直持续到任务结束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你在躲什么?” “什么?” 我一愣,本能的露出一个讪笑:“没有啊,我能躲什么——” 他不语,只是透过一层面具,漠然的盯着我,既冷,又因为俯视的关系,带着锐利。 他看向我的目光一直有变化。 相比数年前的漠不关心,前一年的冰雪消融,到现在—— 明显的敌意。 我知道,卡卡西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 而在琳和带土相继死亡后的现在。 他却只能选择我。 时间和距离让原本的反感不断发酵,最后变成令人作呕的厌恶。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我躲什么?” 我仍僵硬的笑着,但看到卡卡西的面具时,我才意识到,我现在也戴着面具,根本就不需要假笑。 “……” 看到我的沉默,卡卡西的眼神移开,像是懒得理会一般,转回了身体。 就好像刚刚的那句话,只是看穿一切的随心一句而已。 “你过来看。” 他从腰后取出一份地图,略微一扫,就确定了路线。 “汤之国不远不近,如果你需要补给,我们可以先去地下领取——” “我不需要。” 我摇头,做出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生怕身后有人跟过来,卡卡西却刻意拖延一般,仍然在慢吞吞的问话。 “或者,你需要休息的话——” “前辈,你知道的。”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需要休息。” “总体来说,村子的土地范围已经恢复到了第一次划定的界限,近半年以来,都十分平稳,周围的国家并没有异动。” 火影办公室内,报告刚刚结束。 波风水门拿着重新书写的地图,十分欣慰。 “辛苦了,止水。” “身为影护卫队,这是我们的责任。”止水看向波风水门:“也是因为您的强大,村子才能夺回领土。” 波风水门摇了摇头:“我只是微小的一员罢了,如果不是在一年前,你主动要求加入影护卫队,边境的防线怕是还要再晚两年才能回归呢。” “这都是我该做的。”止水继续道:“大人,这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您可以指派下一阶段的任务交给我们。” 波风水门却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止水的样子,思考着什么。 两个呼吸后,他开口道:“止水,你跟我进来。” 火影办公室旁边有两个谈话的小房间,两人将门关上后,就隔绝了一切声音。 波风水门随便坐在一旁,把茶几上的水果向止水推了推,没有一丝上位者的样子,反而透着亲切。 他到底年轻,与猿飞日斩晦涩的处事风格完全不同,一举一动都像是有阳光投射进来。 “止水,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这些年来,与其说我们是上下级,其实更是亦师亦友,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自己反倒像你的哥哥。” 止水不作声,但眼中有光泽,显然是认可的。 “所以你的状态,我能看得出来。”波风水门说到这里,皱了皱眉,直接挑明道:“你跟赤月,或者说——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出现了矛盾呢?” “半年之前,或者说,是在我的弟子,野原琳死亡之前,你们是很亲近的,甚至在村子里,基本都会同行。” “可是近半年的时间里,我很少见到你们有接触。”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问话过后,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沉默了下去。 “您应该也察觉到了,赤月不仅是对我冷漠了下去,他对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漠视。”深思了好一会儿,止水才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一句至深的话语。 “我想,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波风水门疑惑。 “是的,野原琳的死亡,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创伤,这个创伤,没人可以帮助他——或者说,他认为用这样漠视一切的方式,可以短暂的摆脱痛苦。” “可是,这种方式并不能让伤口愈合,他到底还是需要帮助,需要伙伴的。”波风水门严肃起来:“这一点,村子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您将卡卡西和赤月安排在了一起。”止水抬头,眼中很平静:“他们两个之前,共处一个小队的时候,确实有过互相帮扶的情况存在,准确的说,是赤月在单方面与旗木卡卡西沟通,而且——那是野原琳还存在的情况下。” 谈到这一点时,止水的眼神变了。 “或许您没有发现,您队伍中最坚强的人从不是宇智波带土、或者旗木卡卡西。” “而是野原琳。” “正因为有野原琳的存在,这支小队才有了内核,才能团结在一起,持续向前。” “我想,野原琳的死亡,给了所有人重重一击,现在的赤月和卡卡西,虽然仍然站立着,但内心早就支离破碎,不堪重负,只是——还在勉力支撑罢了,但如果让他们一直持续这样的状态,总有一天会反噬的。” “是么......” 波风水门听了止水的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沉默着,许久,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难得有些灰暗。 “止水,显然你对他们的了解比我更加深刻,我这个老师,真的很失败。” “为了村子,您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止水摇头。 “不过,一定还有补救的方法吧。” 波风水门看着止水的样子,心里一动—— “止水,关于卡卡西和赤月的情况,你是不是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有一些头绪,但只限于赤月。”止水看向波风水门,一本正经:“卡卡西那边,只能让您多费心了。” 波风水门却被他逗笑了:“你可真是偏心啊。” 但紧接着,这位四代目火影大人居然站了起来,认真的询问道:“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您刚刚将汤之国的任务交给了卡卡西他们,汤之国的任务在暗部从来都被称为‘福利’,因为都是轻松、时限长,酬金优厚的任务。” 说到这里,止水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一双漂亮的眼尾上翘,像极了狐狸。 “整整半年了,四代目大人也该给我一个假期了。” 第4章 花街 一路疾驰。 在将近傍晚时,我和卡卡西到达了汤之国。 又接近一年的冬季,汤之国位处火之国的东北方向,气温直坠而下,在火之国明明还是晚秋萧瑟的景象,汤之国却下起了皑皑白雪。 ——这倒使人惊奇。 我喜欢秋天,也喜欢雪。 因为雪总是让人冷静,安抚炙热的灵魂,使人短暂的忘记痛苦。 卡卡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随着持续的深入,前方的雪愈下愈大,一个脚印又一个脚印踩在白雪上,胳膊裸露在外,我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喜欢这丝丝凉意,驱散了身体的发烫,连头晕的缓解了许多。 这时,身边的人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汤之国的第一城镇了,叫——” 卡卡西翻开地图,发现只有一个字印在城镇上。 “似乎叫‘春之镇’呢。”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轻轻跳动了一下,偶然间,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火药气味,然后就是若隐若现的鞭炮声,从明亮火红的城镇中传来,接着,是一支支梨花炸开的声音,它们从地面升起,飞行到灿漫的夜空,然后轰然碎裂,如花朵争艳,一朵大过一朵,一支美过一支,由远及近的蔓延过来,最后的一颗出现时,烟火已经映在我们的脸上,彩带纷纷扬扬的从天空中落下,还带着温度。 北风夹杂着细雪向脸上吹,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却觉得心脏温暖了起来。 我喜欢这个镇子。 “前辈,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我扭头问。 “收集本地一位将军的信息。” “收集信息?”我一愣:“不杀人?” “没有杀人的要求。”卡卡西取出任务卷轴:“只要在十五天内收集到他和别国勾结贩卖军火的消息,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军火?这么简单?”我不解:“这样的任务,需要两个上忍一起执行么?”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眼底隐隐轻视。 “你现在还是特别上忍,或许这个任务,就是你的考察任务吧。” 我皱了皱眉。 交代完毕,卡卡西带着我向前走去,在穿过一大片森林后,终于进入了春之镇的大门,朱红色的城镇显得气派无比,一时间,热烈的气氛扑面而来。 这里似乎正在过什么节日,满街都是巡游的部队,花灯、舞狮、舞龙,举着荷花和寿桃的小孩子们满地跑着,彩绸在天空飞舞,不时有火红的鞭炮突然炸开,引起一片惊笑,人们穿着宽松舒适的华服,戴着面具携手同行,有的妙龄女子手中还扇着团扇,轻轻掩住下半张脸,流连在五彩斑斓的小摊和店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一时看呆了,许久,才被人拍了拍肩膀,一只三白眼出现在我面前,卡卡西已经将面具脱了下来。 “别戴了,大家都戴着面具,那面具的作用也就失去了。”他随意说着,还顺手摘下一只荷花灯,瞬间融入了热闹的氛围。 我愣了愣,在犹豫之后,同样选择摘下了面具,刚刚摘下,春之镇热烈的气氛就汹涌而至,骤然炸响在耳边的鞭炮仿佛新年的吉福,驱散了一切暗沉与晦涩。 眼前的盛景,让我不禁看的出了神,许久许久,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跟我走。” 直到卡卡西出声,我才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脚步。 我们在街道和人群中穿行,不知走了多久,人流渐渐少了下去,周围的灯光也开始黯淡,不时有挂着奇怪招牌的店面出现,穿着露骨的少男少女们在门帘后娇笑着望向我们,只一个眼神就让人浑身酥麻。 “这是花街。”卡卡西道,一边看着头顶的招牌,在注意到有一面名为“花菱绣坊”的古字牌坊时,带着我拐进了街边右边更深的暗道,一直走到了尽头,轻轻扣了两声古旧的大门—— 我探头看着,发现这里十分幽静,是难得不被春之镇的氛围影响的地方。 “客人,我们今天不营业的。”过了一会儿,门内传出一道清越的男声,这倒是让我吃惊。 “我找你们老板。”卡卡西直接表明了身份:“我们是从火之国来的。” 听见这话,巨门响了一声,上方一个小窗打开,一个男子将一只灯笼伸出,仔细看了看我们的样子,然后变得恭顺了许多。 “家主大人等待许久了,请进。” 我们顺着长廊往前走,走了许久,才来到会客的大堂,又七拐八拐的绕行进内室,拐过长长的屏风,一个静谧暗雅的小室出现了,里面铺了零碎的月光,隐约可见一个女子卧在虎皮榻上,身上撒着窗外竹林的剪影,抽着一杆旱烟。 “你们要的情报就在那里,他们今晚可能会交易。”细白的手指举起金色的烟管,点了点桌上的碟子,碟子里是几封信和照片。 “我叫花菱,如果在汤之国有别的需要,尽可以来找我。” 卡卡西接过那份情报,回道:“多谢您了。” 我也低头:“谢谢您。” 女子轻笑了一声,细如棉丝的白烟从口中吐了出来,面孔氤氲在烟雾后面,似乎有一双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绽开,看不真切。 “不用这么客气,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离开绣坊的时候,我还觉得昏昏沉沉的,好像还在梦里,直到卡卡西将一瓶冰水贴在我的脸上,我才惊觉,自己居然出神了这么久! “那女人抽的烟是一种迷幻剂。”卡卡西说道:“你应该受过类似的训练吧,把水喝了,把药剂冲淡。” 原来是这样…我顿时出了些冷汗。 “可她明明是自己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药?”我接过水瓶,一口喝了个精光。 “她没下药,只是迷幻药剂已经深入了她的身体,一呼一吸都会使人中毒,这个花菱...也不简单。”卡卡西随意道。 “这个绣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的脑袋重新转动起来,回忆到:“是不是在川之国也有一间?” “全国各地应该有很多,毕竟这是情报机构,在哪里出现都不奇怪。”卡卡西:“而且这里可以收接各种任务,也可以充当换金所,因为有火之国的庇护,它可以做到很多常人想不到的买卖,而从中获得的钱财,则和村子分账。” “真是厉害.....”我顿了顿,目光盯着地面:“看来前辈这一年在暗部收获很大。” 卡卡西不语,而是从忍具袋中取出地图和情报,直接交给了我:“我已经把路线记住了,情报也提供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你负责监视军火商,我负责监视将军府,明天一早,我们就在这里见面,交换信息。” “好。” 我刚一点头,卡卡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确认了一遍情报和地图,然后扣上面具,瞬身离开。 而就在我们刚刚离开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口,一路向绣房走去。 他并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扭动房门的开关,大门就轻而易举的为他敞开。 他的身影沿着长廊向前走,一会儿就来到了会客厅,花菱此时已经移步到了窗前,看着摇曳的树影出神。 “嗯?” 这时,她察觉到身后的人影,微微扭头,在看到身后人的面容时,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啊。” 第5章 对不起 搜集信息几乎是个无聊的近乎犯困的任务,尤其是在一个毫无威胁的破烂酒窖,我缩在房梁之上,看着底下一群奇奇怪怪的男人推杯换盏,大口喝着啤酒,一边毫无顾忌的说着跟将军府交易军火的事情。 ——真是,无聊透了。 毕竟就连武士都无法跟忍者比拟,更别说普通人了,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只半个小时,所有证据就记满了我的本子。 下方的烛火开始微弱的摇曳时,底下的盛宴也到了尽头,男人们毫无形象的躺在酒窖脏兮兮的地板上,就这样毫无防范的呼呼大睡了过去,鼾声一声高过一声。 我长叹了一口气,真是不明白,明明一个十分钟就能结束的任务,完成期限却长达整整十五天。 “不像是任务,倒像是休假。” 这就是火影弟子的福利吗? 我为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在房梁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准备回去交差。 谁知,就在我刚刚站起身时,脑袋突然猛烈的晕眩了一下—— 接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直直的从房梁上摔了下去! 我手一甩,奋力射出数支飞镖,笃笃两声钉在房梁之上,双手用力,身体一瞬间就在空中刹停!险而又险的停在了人群上方,晃来晃去—— “呼…呼……” 一直都没停下的冷汗,在我的额头滑落,啪嗒落了两点,滴在了地面上。 好在,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轻轻喘息着,缓慢落了下来,踩在胳膊和腿的间隙中,抽走了地上的一张军火交易的清单,这才擦了擦汗水,直接从正门离开。 “.......” 奔跑在街上,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晕的越来越厉害,甚至一度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 遭了,要坏事。 我这才意识到,身体的高烧,一直都没退下去,不过是被药片压制住了而已! 我感觉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便将面具摘下,从腰后取出药片,刚要吞服,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我躲闪不及,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哎呀,你没事吧?” 随着一股幽香飘来,我的胳膊被他抓住,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时间天地都开始倒转! 我推开这个人,一路在花街上跌跌撞撞的向前跑,一开始还记得方向,但在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嗡鸣声后,前路也完全看不清了—— 四周,花花绿绿的招牌仿佛无穷无尽的怪物一般,向我飞速靠拢,街边的人则变成了一个个厉鬼,笑中带恶,眼睛隐藏在面具之下—— “!” 我惊恐的抽出刀来,电光一瞬间激荡而开——万鬼退散。 我抓着村雨,磕磕绊绊的顺着记忆往前走,在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花菱秀坊”招牌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一转进去,就靠在了墙壁之上,浑身脱力一般,慢慢滑了下去。 突然,叮铃一声,在整个静谧的街道十分清晰。 我低头看去,是村雨碰到了墙上。 此时此刻,它的刀身正闪着靛蓝的光芒,我看着村雨,看着这一把跟我闯过一切生死的妖刀,瞳孔突然收缩! 只见一瞬间,那层蓝色的电光就倏然转变成了血红色! 一层血膜包裹住了村雨,接着,旋转着轰然炸开!一片温热的血液洒在了我的身上、手臂上、脸上—— “滚、滚开!” 我吓得大叫,直接将村雨丢了出去,它撞在墙上,坚硬的砖石都被削掉了一角,伴随着粉尘,轰然的落在地上,刀身被掩埋在黑暗之中,沾满了灰尘,再没有一丝光泽。 “呼…呼……” 我站在原地,茫然的喘息了许久,才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血光,都是幻觉。 我心一痛,连忙向村雨跑去。然而,就在我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刀柄时,目光偶然瞥到了什么。 那是在我的左手手腕之上,戴着一只朱红色的镯子。 顿时,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楚涌了上来,我跪坐在地,双手撑在村雨上方,憋闷了整整半年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抽泣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下去—— “呜....” 一个被掩藏进厚重的泥土中,几乎从喉咙中深挖出的名字,终于血淋淋的被我吐了出来。 “琳……” “对不起……” 对不起…… “赤月。” 恍惚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的面孔,她微笑着叫我的名字,深色的眼眸温和而不舍。 “琳!” 我叫着她,想要靠近她,但下一刻,女孩儿的整张脸都被撕裂开来,笑容也从不舍变成了怨恨、无比的怨恨! “赤月——!”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啊啊啊——!!” 我的头针扎似的痛了起来,这痛感从头颅深处链接双眼,一瞬间,双眼的三勾玉不受控制的开启,那眼底的最后一颗,是一个幼圆的勾玉,因为开启的时间太早,它的形成极其痛苦,出现在眼中时,甚至没有勾玉的雏形,只是在血与泪中挣扎扭曲,如同一个茫然的孩童在短短数秒疯狂生长,新的骨架撑开旧的皮肉,一点点被残酷的世界割开清晰的轮廓。 双眼的三勾玉,是以琳的死亡而开启的。 痛…好痛啊…… 双眼的剧痛一直连接到头脑深处,有种无形的力量在体内疯长,我却觉得脑子仿佛要炸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限漫长,时间似乎定格了一般,血水漂浮在空中,女孩的肢体一帧一帧的倒向地面…… “不、琳、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胡乱的在身上抓着什么,最后终于摸出一把药丸,散发着酸苦的气息,我却在看清它们后,毫不犹豫一口吞了下去。 药片一入口,心理上的痛苦一瞬间就减轻了下去,而与此同时,正在缓慢失去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我攥紧村雨,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眼前却天旋地转,颓然摔落在地,昏厥了过去。 第6章 你的结局 卡卡西想要换个搭档了。 暗巷中,花菱绣坊前,卡卡西从太阳初升等到日上三竿,三白眼彻底翻成了死鱼眼,也没有等来自己那该死的同伴。 别看他现在冷静的靠着墙、低着头,像个冷酷的杀手一样摆着姿势。 实际上,他已经快到达忍者的极限了。 卡卡西闭上眼睛,不得已陷入思考。 细想之下,宇智波赤月的确是个有前科的同伴。 比如在水门小队的时候,十分钟的打扫战场时间,被他硬生生搞成几个小时的战场清理—— 所以这次,卡卡西一样有原因怀疑,宇智波赤月是不是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情报,所以干脆直接把人绑了起来进行严刑逼供—— 在宇智波身上,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卡卡西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又有了个别的猜想,这令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家伙的状态很不好。 他似乎....一直在吃着某种药物。 看样子是抑制病痛的药,包装像是止痛片,卡卡西也曾经吃过,但身体和精神的过于麻木,最终还是让他放弃了那类药品。 忍者是时刻行走在高危高压环境下的生物,吃这种东西会丧失一部分警觉,一旦上瘾,会死的很快的 “难道说……” 不好的预想一闪而过,卡卡西皱紧了眉头,陡然站了起来,又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甩了甩头。 宇智波赤月不是一般忍者,他知道孰轻孰重—— 可是,他心里的焦躁却长久不灭。 终于,在天上的第十三只鸟飞过后,卡卡西的耐心彻底见底,扭身向巷道外走去。 他等不下去了。 冬日的傍晚来的总是很快,在零星的炮响中,我似乎看到了满天的梨花,目光移向天空,在梨花绽放后,乌蓝色的天幕展开,露出满眼都装不下的细碎星辰—— 美的如梦似幻。 来到这个世界多少年了? 眼前的景象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已然分不清了。 “……?” 猛然间,在一片璀璨的银光中,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人的身影,熟悉的使人落泪,我明明看不到他的面孔,却清楚的知道他是谁—— “止水.....” 呢喃出声的时候,我恰好睁开了双眼,眼角有什么东西往下滑,眼前由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 眼前,仍然是无垠的夜空,正有零星的烟火在黑暗中炸开,声音在几秒后才传入耳朵,好像错位了一般。 “梦里也要哭啊?”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只温暖的手,带着薄茧的拇指蹭过我的眼角。 “好在烧是退了。” 我扭过头去,宇智波止水正靠在我的床边,撑腮看着我,眼中带着笑意。 “梦到什么了?一开始还算高兴,后面突然就开始哭。” 止水身上是最普通的便装,黑色的圆领卫衣,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们都喜欢的装扮,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的样子。 可是我的眼泪却突然就止不住了。 为什么要哭呢? 不知道。 只是见到你时,就总是想要流泪。 … 止水也不打扰我,只给我擦着泪水。直到我开始有了平静的迹象,他才将温水凑在我的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慢点喝。” 他看着我红着眼睛啜饮,整整一杯水灌了下去,才终于解掉了喉咙的干涸。 “你……” 我终于有勇气看向止水,还没张口,目光就慌乱的错了开来,不知道在怕什么。 明明思念了好久好久的人就在身边,我却不敢说话了。 “怎么了?” 止水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轻轻询问着,用的是一年之前,那令我无比熟悉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么?” 我的手猛地攥紧,杯子几乎被我抓出指印。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 明明、明明是我做错了事,为什么、道歉的总是你呢? “我知道你不会故意躲着我的,你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有了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不想连累我,才会想要远离我。” “对么?” 我抬起头来,他的眼眸依然明亮,我却感觉到无比的难过和害怕,怕到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对不起,止水。” “我、我只是.....” 我想要抬起手来解释,却发现自己双手都抖的不成样子。 “我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啊——” 春之镇的节日会持续整整半个月。 节日的傍晚,每家每户自制的烟花都会在无数个屋顶升空。 此时,在一间简朴的合式小屋中,透过映着烟火的窗户,能看到两个少年正在相拥着,稍小一点的正在哭泣,他似乎在叫喊着什么,一双眼睛血红黯淡,眼中似乎有东西正在猛烈的旋转着,他似乎怕急了什么,却被年长的少年紧紧抱住。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都寂静下来的时候,小屋里也平静下来了。 “你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全部的事情。” 房间内,止水轻拍着我的后背。 “如果这件事真的困难到所有人都没办法解决,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没必要自己痛苦。”止水道:“我并没有想要强迫你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 “说了也…解決不了……”我低着头。 “不说怎么知道解决不了呢?” 我的心因为这句话而颤动了一下。 “可是……” 我捂着脸。 “可是…没人会信我说的话……”眼泪停止了,另一股更恐惧的情绪正在蔓延,令我颤栗。 “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止水道。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 “......” 我只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抬起头来,双眼血红,几近疯狂。 “如果我告诉你——” “如果我要告诉你,宇智波一族,会在不久之后被灭族。” “而你——” 我猛地抓紧止水的身体。 “你会死。” 我瞳孔收缩,指尖深深的嵌进他的肉里,歇斯底里。 “哪怕是这种绝境,你也能解决么?” “宇智波止水?” 第7章 全盘托出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爆开的烟火声外,还有潺潺的溪水在院中流淌着,宁静安详。 而我的话却恍若一颗惊雷,炸了开来。 但止水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反应。 在听到自己死亡的消息,他反而闪过一丝明悟:“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算做是‘一种未来的预见’么?” “是。” 我浑身紧绷:“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止水说:“而且在此之前,我就产生过怀疑。” “怀疑?” “嗯,”止水点头:“事实上,你对带土、对神无毗桥的关注实在太重,我几乎无法忽视。” “在那时我就怀疑过,你是否知晓一些未来的事。” “不过我想,这并不是你全部的痛苦。” 他看向我。 “你要全部告诉我,我才知道怎么帮你。”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隐瞒了。 于是,我只在短暂的挣扎后,就从混沌的头脑中,颤抖着声音,将血色的往事一件件剥离出来。 “迄今为止,我做的所有努力,包括接近水门小组,参与神无毗桥之战,都是想要阻止灭族这件事——” “可是…可是我都失败了……” 听到我的这番话,止水罕见的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突然道: “灭族这件事,与带土有关?” 我浑身一颤,猛地抓住止水! “你、你……” 我露出了一个无比惊诧的表情! 你特么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止水看着这样目瞪口呆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赤月总有自己的秘密,可是我的眼睛——”他点了点我的胸膛。 “能看到你的心。” 听到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我眉毛抽了抽,恼怒道—— “看什么心,你X光机啊?” “算是吧,就是一种感觉。” 止水却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与我手指交握,从前,他的眼睛不论从那个方向看都是在笑着,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感觉到一股忧伤。 “就好像血脉相连一般,你难过,我也会难过。你痛苦,我也会痛苦,甚至更甚,就好像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血肉突然被撕裂了一般——” 止水依然在笑,我却愣住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 “我不想再让你难过了。” 我的手被他抓紧,有那么一瞬间,我察觉到,他在颤抖。 我只见过止水的两次失态,第一次是我被日向诚偷袭,险些丧命的时候。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 在我的灵魂即将崩塌的时候。 我原本以为,我向前再走一步,就会彻底摔落深渊,可是却有人先一步站在了我的身前,挡在了深渊与我之间。 在这一刻,我突然就不怕了。 没关系了。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和你一起——赴死而已。 如果死前的躯体相拥的话,灵魂也会在冥界相遇的吧。 好奇怪,明明是荒诞无比的想法,我却因此安静了下来。 我不怕了。 只要有你在这里,我就不怕了。 “止水……” 我轻轻吐气。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不符合常理,但没有一句不是真实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开始回忆,从‘九尾之乱’,这个‘火影’世界的开始,来讲述这个故事。 “在不久之后,木叶村会发动一场惊天动地的暴乱,名为“九尾之乱”,玖辛奈体内的九尾会被解封,四代目夫妇身死,宇智波一族因为写轮眼能够控制九尾的原因而被木叶猜忌、排挤,我们和村子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止水听到我的话,眼神开始剧烈的变化。 “紧接着,宇智波一族以宇智波富岳为首,开始筹谋反叛——既,用全族之力,控制木叶……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族内早就出了一个木叶的间谍,他就是‘宇智波鼬’。” 我话里的信息实在太多,饶是止水一时间也无法完全理解,在听到我的这些话时,双眼都变成了三勾玉,似乎正在记录。 “在宇智波一族决定反叛的夜晚,宇智波鼬携手宇智波带土,将宇智波一族屠戮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宇智波唯一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说到这里,我喘了口气。 “从此,宇智波一族,就消失了。” “仅剩下宇智波佐助一人,还留在木叶村,继续他的生命。”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徘徊在宇智波带土身边的原因…是么?” 止水的目光锐利无比,他甚至没有问任何一件其他的事,甚至不在乎我刚刚说的“你会死”这件事,只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质问道: “如果宇智波一族全族覆灭,那你会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我愣了愣,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原著的走向,并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生、还是死。 “原来这就是你苦恼的原因……” 止水陷入沉思,我知道我短短的几句话包含了多么大的信息量,他需要时间思考,我也需要时间整理我自己—— 更需要时间思考,如何告诉他,我为什么会知晓未来,甚至有可能暴露出…… 我的真实身份。 这令我无比紧张,甚至开始了恐惧。 如果他知道,他喜欢的人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甚至…是个…… 我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抓紧了被褥,低下了头,浑身都紧绷起来。 “这些事情,都是你预见的,是么?”突然,止水说话了:“这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喃喃道。 “而你之前应该也预见了无数惨案,你想阻止,但都以失败告终,对么?” “......”我睁大双眼,脑袋里一片嗡鸣,最终僵硬的点下了头颅,有热乎乎的东西在眼睑下方移动。 “我想过用无数种方法去阻止,但最终的结果,没有丝毫改变。” “所以,你就把这一切都怪在了自己身上?” “难道…不是么……?” 止水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发。 “这怎么能怪你呢,赤月?” 知晓未来的悲痛,而无法改变,这比不知晓还要痛苦万倍。 原来你这些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不用再害怕了。”止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和你一起分担。” “没有用的……” 我却更加茫然:“我做了好多好多的准备,但是…但是……大家都死了……甚至…葵星都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改变……” 止水不言,手轻轻安抚着我的后背,突然问了句—— “所以说,带土并没有死,对么?” 他一向是聪明无比的,轻而易举就能抓住一切的重点。 我愣了愣,眼神慌乱—— “我、我不确定。” 一年前的雾隐之乱,我陷入濒死的地步,在琳死亡后,我隐约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插手进入了战场,那喉头的压迫感、那一瞬间就能扭断脖子的力量,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想要杀我—— 他,会是带土么? 我还在茫然,止水却已经分析结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九尾之乱的发动者,就是带土,对么?” 我一愣,猛地点了点头!眼睛中出现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希冀! “那么,他为什么要发动九尾之乱?” 我颤栗一下,开口道:“因为…琳的死亡。” “被他亲眼所见。” 止水抬眼道:“赤月,你说的这些事,到底是你预见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或者是其他你不想告诉我的原因所得?”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我沉默下来,止水看到我的态度,也没有再问,继续分析道:“在一年前的雾隐之乱里,我们并没有回收到野原琳的尸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带走琳尸体的人,一定就是宇智波带土。” “因为这才能坐实,他未来发动九尾之乱的原因。” 止水明显回忆起了什么。 “而在那场战斗里,我和波风水门对上了一个忍法极其奇怪的人——” “他想要对你出手,而野原琳的尸体,也是被他带走的。” “对了——”止水睁大眼睛。 “他,似乎拥有一定的……” “空间忍术能力。” 第8章 棋盘 “空间忍术?”我僵住了。 “对,他好像能够改变空间的流向——而且琳,似乎也是被这样带走的。” “甚至他当时,还想要带走你。”止水顿了顿,眼中的杀意一掠而过。 “空间忍术…么……” 此时此刻,我几乎能够百分百的确定,那个人就是宇智波带土了。 一时间,无穷无尽的悲痛又席卷而来。 沉默许久,我猛然抬起头,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你说他,想要带走我?” “当时的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但他似乎有这个意图,不过…被我和波风水门制止了。”止水说道:“他对你有杀意,但——并没有真正的出手。” “或许这个人,就是宇智波带土无疑。” 这让我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无声的发散出来。 就算是要带走,那带土也应该带上卡卡西才对啊,因为卡卡西拥有他的另一只眼睛,无论是感情还是价值,都是卡卡西更胜一筹。 而他却想要带上我,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结合止水的描述,我却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带土或许,并没有完全对忍界放弃希望。 “如果他真的是宇智波带土,那么,你所说的事情,或许都会一件件的发生。”止水最终下了论断,他跟我不一样,是找到一根线头就能解开毛线团的人,远远比我细心、也更加大胆。 “目前来看,解决九尾之乱,就是防止宇智波一族被灭族的前提。”止水取出一张纸,将几个重要人物的名字都写了上去,然后在水门、玖辛奈、宇智波带土身上画了重点。 接着,他让我坐了过来。 “赤月,你能告诉我九尾之乱的具体细节么?时间地方、如何发生的,水门夫妇是如何死亡的……”止水道:“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开始回忆我所知道的一切。 将一切能讲述的细节都说出来后,止水的脸色,已经到了一个暗沉的地步。 “止水…你怎么了?”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也猜不到,那个‘面具男’会是宇智波带土。” 止水的目光锁定在宇智波带土的名字上,目光幽深。 “如果用你之前的方法,只是待机出击的话,那神无毗桥之战和雾隐之乱已经说明了未来的不可确定性。” “对待他,我们只有一个策略。” “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我睁大眼睛:“可是…现在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带土啊,就算找到了他,以他万花筒的能力,我们也抓不到他……” 止水摇摇头:“我说的主动出击,并不是要去主动寻找他,而且我知道,带土是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我想在整个宇智波一族里,我是他最忌讳的存在,因为同为万花筒的拥有者,我们彼此都知道万花筒瞳术的强大。” “那你说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是制造一个,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的假象。”止水道:“玖辛奈要生产,但九尾之乱不能发生。” “我有说清楚么?”止水眨了眨眼睛。 “你……”我愣住了:“你想钓鱼执法!” 止水没听过这个词,却也猜到了我的意思,微微点头。 “行动上的先机不一定是先机,但心理上的先机却一定是先机。”止水的目光仿佛穿透一切。 “所以对于忍者来说,情报搜集永远是最重要的。” “而且我想——”止水又皱了皱眉:“你所知道的也并不全面,因为总有些阴差阳错的事情发生,导致你功亏一篑。” “这就说明,有些‘东西’知道更多的信息,‘它’,或许才是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幕后操纵一切之人?” 直到这时,我才惊觉——在原著的世界观中,主导一切,一直隐藏在最后的东西! “难道是……绝?”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总是本能的将这两个隐藏的最深的敌人忽视! “他们…一定是他们……” “绝?”止水看了过来:“那是什么?” “这…说起来太复杂了。”我低下头,身体有些发颤。 关于黑绝的那段原著,因为当时的我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全部都跳了过去,只大概知道,黑绝是忍界一切惨案的主谋,而它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复活大筒木辉夜,也就是他的母亲。 但其中具体的纠缠,比如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章节,什么生生世世的轮回之类的,我却记不清楚了。 “绝有两个人,他们是一体存在,也可以分体行动,分别叫做黑绝和白绝,大概就是为带土提供情报的人,”我想了想,慢慢的说出我所知道的:“黑绝更厉害,它可能活了上万年,可以说…是知晓一切秘密的人。” “原来如此……”止水深思起来,目光偶然转向窗边,一掠而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输的就不奇怪了。”止水顿了顿:“如果一切的情节都是它主导的,那么之前的你,也不过是在它塑造的迷宫里奔跑而已,只要它稍微改变一下道路,你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听到这话,我猛地抬起头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黑绝和白绝还活着,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改变命运?” 止水摇摇头:“不,命运都是从我们的脚下开始延伸的,我看不到命运的轨迹,但对于宇智波带土……我有信心制服他。” “你…要做什么?”我靠近他,心脏砰砰的跳动。 止水却笑了笑,并不说话。 “如果你口中的黑绝无所不知,那是否现在,他就听得到我们的话呢?” 这句话顿时让我惊了一身冷汗。 是啊,就连木叶村,黑绝都有能力渗透进去,又哪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 “或许在这个棋盘上,我们都是棋子,可是如果运筹得当,卒子也有机会吃掉帅。等没了底牌,棋盘后面的人总会露出来的。”止水说着:“而且…我不认为我是卒子——” 他对我笑了笑,是很端正的笑容,眼眸弯弯的,甚至有点可爱,可是却有一股深深的寒意,从中透了出来。 “我应该是‘车’才对。” 第9章 你会选择哪边? “你是车,那我是什么?” 我不懂象棋,但有些好奇。 “赤月的话…应该是‘炮’吧,”止水说道:“火力猛,但是更需要和别人协作配合,不然…反而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很轻很轻。 “其实你可以相信我的。” “甚至更早一些,你就应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摇头:“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有更早察觉到这一点。” 如果能早一点,再早一点的话...... 如果自己能再早一点察觉的话……. 止水看向我,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 你就不需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这么久了。 “不……” 可是听到他这样说,我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眼中反而露出无尽的悲伤,甚至绝望。 “如果…如果只有这些的话…如果只有这些的话……我根本不会……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我最害怕的…我最害怕的一件事……” 想到这里,我又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抓住头发,无法忍受的抽泣—— “是你...是你、会死啊……” 痛苦的沉默,在房间里随着呜咽声蔓延,一切刚刚开始好转的气氛,又在这一刻压抑至极。 “好,那我们就先解决这件事。” 朦胧中,我对上他的眼睛,听到他的话语,一字一顿。 “告诉我,我会怎么死?”止水说。 “你、你这个人真是……” 在这种时刻,我居然被他气笑了。 “你怎么说起自己的生死还这么平淡啊,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你是真的、真的会死的啊……” 我不想哭的,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完全不受控制…… “是因为病痛、还是被人杀害…或者说——自愿赴死?”止水依然很平和的盯着我,似乎一定要求得一个死法。 因为他的平和,我也渐渐从狂风骤雨中平静下来,擦掉眼泪,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团藏……” “是志村团藏。” “在宇智波一族反叛之前,志村团藏觊觎你万花筒的能力,想要夺取你的眼睛,而你因为信任木叶而轻敌,被他夺取了右眼。”我攥紧手指:“然后你在南贺川,将仅剩的左眼交给了宇智波鼬,最后——” “跳崖身亡。” “交给了鼬?”止水却笑了笑:“确实像是我会做的事。” 我听了这话,简直要气死了,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我知道。”止水拍了拍我的腰,示意我松开一点。“可是我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在你的讲述里,没有你自己的存在?在你口中的那个‘故事’里,你在哪里?” 一瞬间,一股无比的冰凉将我贯穿,我张开嘴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止水...我.....” “没关系,”止水先一步打断了我:“还是跟之前一样,如果你不想说,就不必告诉我。” “我只是单纯的担心你罢了。” 看着这样的止水,我也为自己的欺瞒而难过,默默放手,想要蜷缩起来。 我不想骗他,但我更害怕....会吓到他。 但是,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会有那么一天,我与你、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止水低头想了想,对我道:“你说团藏为了木叶的安危想要夺取我的眼睛,那么我的万花筒,一定拥有非比寻常的能力。” 我刚想说话,他却摇摇头,示意我不用开口。 “不用告诉我,既然是我自己的瞳术,那么,我总会习得的。” “但跳崖身死这件事……”止水突然安静下来。 “看来在那个世界的我,并没有……遇到你呢。”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我没听清楚。 “我是说,我要比他要幸运很多很多——” 止水浅笑。 “我想,在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止水,他是为了火之意志而存活的,所以在自己的存在威胁到木叶的火之意志时,他就会选择自行了断。”止水道:“我能理解他的做法,如果换做是之前的我,也会选择这么做。” “啪”的一声。 我的手甩出去的时候,甚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手掌发热而疼痛,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止水也被我打懵了,捂着脸茫然的看着我,原本卷曲的头发都根根竖立起来,如同炸毛。 “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打人呢?”他开口,十分委屈。 “谁让你说这种话了?”我的嘴比脑子快,眼泪比情绪快,就是打完了才知道后悔,但就是不想道歉——甚至打人的手都在发颤。 “你放心,他会自尽,但我绝对不会。”止水握住我的手腕。 “别说失去一只眼睛了,就算没了手脚,甚至命悬一线,但只要有一息尚存,我都会回来见你的。” 似乎生怕再挨一巴掌,止水的语速很快,又是引人发笑,又是叫人想哭。 我突然有些不明白了。 为什么我面前的止水,跟原著中的宇智波止水,想法并不相同呢? 他…坚定的多,也温和、调皮的多。 如果原著中的宇智波止水是一个完美的人偶,那我面前的,则是被注入了灵魂的人类,有优点也有缺点,但他的优点,是无论怎样都不会被缺点掩盖的。 “为什么?”我不禁问道。 “因为你在这里。”他却毫不犹豫。 “如果我死掉的话,赤月还是会偷偷哭的话,那我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比如...就算失足落进南贺川,我也会变成一个水鬼,爬上岸的。” 真心,总是从这种哭笑不得的话中就能提炼出来。 但我却分外透彻的明白止水的意思。 我的止水,他是不会自尽的。 可是。 可是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看着止水,突然产生了一个异常恐怖的想法。 “止水,如果有一天,宇智波真的到了和村子决一死战的地步。”我的手攥紧,指甲嵌进手心。 “你——会选择哪边?” 止水看向我:“你会选择哪边?” “哪边...能让母亲活下来,我就会选择哪边。”我顿了顿,毫不犹豫,我自己没有意识到,在血脉的催动下,眼中甚至射出隐隐的杀意。 止水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儿,才说:“赤月,你想听听我的真实想法么?” “你说。” 止水重新坐回桌前,将村子的战力和宇智波一族比较、分析。 “你要知道,木叶村是和四大主国抗争了数十年的火之一国,在战争中,我们损失了无数的军队、忍者、人才,却依然能够十年如一日的坐在忍界强大的宝座之上。”止水轻点图纸:“村子发展至今,它所依靠的,可不仅仅只是武力。” “他是一个组织,是一个现在的宇智波一族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拥有灵魂和凝聚力的无比庞大的团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表情逐渐僵硬,心也冷了下来。 “一旦开战,宇智波一族根本不会是木叶村的对手,是么?” 止水点了点头,我则紧紧咬牙。 “哪怕有你也不行?”我抓住他:“你是万花筒的拥有者,而我、我可能也会开启万花筒,我们联手的话,总能制服木叶的高层吧!” 我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几近癫狂。 “赤月,你陷入误区了。”止水皱眉,按住我让我冷静下来。 “你的目的是让母亲活下来,可是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村一旦开战,一切就都不会是定数。” “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陷入战乱,连自保都无法做到,你又怎么保证亲人的安全?” “而且到那时,宇智波一族面对的不仅仅是村子的追杀,一旦被从火之国驱逐出去,我们就是整个国家的叛徒,而其他国家对我族的瞳术更是觊觎,你想以一族之力对付五大国么?”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我反手抓住他。 “我们要阻止战争。”止水道。 “就从阻止带土开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带土的万花筒能力,应该就与操纵空间有关,你能详细的告诉我么?”止水说到这里,先站起了身,将一系列符纸,贴到了门框、窗户,屋顶上。 “止水,你在做什么?” 我正十分奇怪,止水的眼中却突然微微改变,一双黑色的镰刃赫然出现,澎湃的查克拉也汹涌而出,我能感觉到,它们先覆盖了整间屋子,然后一股脑的向外涌去! “止水,你这是?” “万花筒可以增加我的感知能力,虽然这里已经很隐蔽,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用万花筒先将周围肃清,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我明白过来,这才开口,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神威”的秘密说了出来。 “......”听完我说的一切,止水也觉得有些棘手。 “真是神奇的瞳术,在物理层面,这几乎是个无敌的招式。” 我点头表示认可:“嗯,只要拥有虚化的能力,可以说,没有任何人可以抓住他。” “不、是有办法的。”止水微微摇头,直截了当道:“只要先一步进入他的‘空间’,那么,他就无所遁形了。” 我因为这句话而吃惊的盯了他整整五秒—— 我知道宇智波止水一向很聪明,但我不知道他会这么聪明...... 原著中,为了破解带土的神威,花了无数的时间,死了无数人,才最终让卡卡西进入神威,一招制敌。 可是止水却用一句话终结了所有布局。 “可是....那是他的空间啊,他怎么可能蠢到把人放进自己的空间里呢!这跟自断一臂有什么区别嘛!”我惊讶过后,赶紧反驳!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止水突然面向我,眼神无比锐利:“他已经自断一臂了。” “什么?”我一愣。 “他不是已经把自己的一只写轮眼,交给了旗木卡卡西么?” 第10章 把姓氏忘掉 “那是他唯一的弱点,由他亲手送出的弱点。” 止水道:“这也是令我奇怪的一个点,在雾隐之乱的战场上,他完全可以取走卡卡西的写轮眼,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如果他一心灭世,那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唯一弱点残存在卡卡西身上,如果他优柔寡断,那他也做不到发动九尾之乱,手刃恩师的举动。”止水道:“这是个无比复杂的人,可以说,是个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人,所以,唯一的解释或许只能是——” 这时,止水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聚集在我的左手手腕之上,那里带着一个朱红色的手镯,发着莹润的光泽。 “野原琳。”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 “因为琳赠予了你她的遗志,所以带土听从琳的遗愿,并没有杀你。” “——和卡卡西。” 看着无言放空的我,止水安静片刻,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能因此就放松下来,我刚才说过了,他是个无比复杂的人,上次放过了你,不代表下次不会对你出手。” “而且我想——他想要带走你的原因,或许跟你口中的‘黑绝’有关。” “所以你要小心,非特殊情况,最好不要离开村子太远,最好是跟暗部的人集体行动。而且波风水门将旗木卡卡西和你分配在了一起,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了带土。” “那...特殊情况呢?” 止水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就只能靠我喽。” “所以——”说到这里,我终于回过味来,看向止水疑问道:“这就是你跟随我来到汤之国的原因么?” “你一直都是我的原因。”止水摇摇头,微笑:“不过我此行跟随你来到这里,首先要解决的,是另一个隐患。” 止水说着,突然抓住我,然后用比我还熟练的手法,从我的口袋中摸出了好几瓶药剂。 “你一直在吃这些东西么?” 我一下子慌张起来,整个人猛地站起,狡辩道:“我、我只是偶尔吃而已!” 止水盯着我,看着我脸上的紧张,也没有逼问,只是叹了口气: “你就宁愿吃这种东西,一直受着折磨,也不愿意来找我么。” 他的眼中闪过痛惜,不明显,却深刻,看得我不敢直面他,畏惧的扭向另一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状态,只会越陷越深的。” “我.....”我攥紧拳头,不知道如何回应。 此时此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就是这样的人。 上辈子也一样,在面对无法抵抗的苦难之时,第一反应就是忍受,实在忍受不了了,就选择逃避,而逃也逃不掉时,就会彻底麻木、接受自己陷入泥潭。 但始终,我都从未有过向身边的人“寻求帮助”这一选项。 因为我知道,在前世,不会有人来帮我。 “这药不能再吃了。”止水说着,手指发力,一整瓶药就碎成了粉末,在指尖细碎的落下,第一次如此强硬。 “先不说伤害身体,你毕竟是忍者,一旦感知减弱了,那会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 “......”我没说话,只是听了这话,觉得心脏咚咚咚跳动起来,十分沉重,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提不起精神。 “在你停药的这段时间里,我会监督你,直到你彻底戒掉药物为止。”止水说道:“在此期间,你就听我的,好么?” 这句话让我低下了头,本能的开始抗拒。 我也想戒掉药物,而是每每在深夜,心里的口子都在一刻不停的发着腐烂的痛意。 就像葵星死去的那段时间一样,我整个人仿佛被甩出了世界的轨迹,无法入眠,不知饥饿,甚至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感觉不到任何人的触碰,乃至身体被刀子划开时,都没有痛意,只有冰凉。 我像一个鬼魂,游离在人间与净土之间,唯有痛苦不可摆脱。 我直到这辈子才知道,并不是只有身体的病痛会让人痛不欲生。 心灵的痛楚,甚至更甚。 可是..... 我看着地上药片的粉末,露出痛惜。 如果没有药物,我就要日日夜夜的,依靠自己,熬过那无尽的...... 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止水依然盯着我,一副不容我拒绝的样子。 “怎么样,能做的到么?” 我攥紧拳头,抑制了很久,才哑涩的开口道:“那...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本以为是那种监禁类的强制治疗,甚至是将我绑住,强行戒断的实验。 谁知止水微微一笑,转身取出了什么东西,向我递了过来:“你睡了这么久,早就饿了吧?你先换上这一身,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看见我有些疑惑,止水解释道:“你之前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就帮你脱掉了,这是新的衣物。” 他神秘一笑:“你先看看?”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暗部的装备都被摘除的干干净净,连最基本的剑带和忍具包都被取下,只剩一件单衣,浑身轻松的不可置信。 甚至连护额都——我摸上额头,没有熟悉的冰凉,就这样摸到了温热的皮肤。 少了那些束缚和沉重后,我居然茫然了起来,几乎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只是本能的看向止水,而他则再次向我递了递衣物。 “穿上吧,是你的尺寸。” 我愣了愣,呆呆的接过衣服,说了声好。 “这——” 谁知,展开衣服一看,我发现,这竟然是一件和服。 里面的内衬是白色的,绣着松柏和竹叶的,外面则是一件翠绿色的羽织,摸起来料子很好,柔软舒适,一看就价格不菲。 “止水...这是?”我奇怪的发问:“你从哪里搞来的?” “店家赠送的,本地人都这么穿。”止水笑一笑,并没有多言:“这家客栈的主人是我的朋友。”他说着,贼兮兮的又摸出一件:“你看,我也有。” 他那件里面是灰黑色,外面披了藏青色的长袍,比我的颜色稍微黯淡了一些,也正式了一些—— “好漂亮......” 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到这件和服,我应该会很高兴,但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烬,只有在触摸到的时候,才能让我感受到微弱的真实。 我摸着冰凉的衣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件很适合你,止水。” 止水看得到我的态度,只对我道:“换上吧。” “好。” 更衣室内,我还是有些茫然的。 我对和服的穿法并不太清楚,因为从小就是忍者,并没有穿和服的场合,或者说…一个被收养的长子只需要认真劳作就可以了,是不需要穿这些繁复、华贵,而没有任何实际用处的衣服的。 鼬倒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穿过和服了。 我想到那张被我粘在暗部更衣橱里的照片,思考片刻,尝试着穿了起来。 最后…虽然凌乱、有些地方不太平整,但最终还是全部套在了身上。 而令我惊讶的是,这些衣服看起来冗长繁琐,但实际穿起来,却很轻盈,舒适。 比作战服好太多了—— 不,这根本就不是可以比较的东西。 我突然瘪了瘪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委屈。 也不知道是在委屈什么。 “怎么样?” 止水看到我走出来,第一眼注意到我胸前打的乱七八糟的结,笑着上前来帮我整理衣服。 “开发出了新的穿法,不错。” 我不满的撇过头,又忍不住偷偷的瞄他,止水并没有看我,样子很认真的帮我打结。 “要整洁一点,穿新的衣服,吃好吃的饭,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止水顿了顿,又调皮的指向自己—— “当然,还要加上一个‘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而在我看清止水身上的装扮后,又停住了笑容。 宇智波止水无疑是一个十分俊逸的少年,因为常年只穿着村子的作战服,并无法凸显出他的相貌,但现在只稍稍装扮,修长的和服就将他的气质全部显现了出来,温和又出尘。 “被我迷住了?” 止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扇子,哗啦一下打开,遮挡住了半张脸。 “客人可还满意在下的装扮?” 我被他作怪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再擦眼角时,已经没了泪水。 “若是满意,就与我同行吧。” 看着伸出的手,我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双手相牵的瞬间,有温暖开始从对面流淌过来,穿过沟沟壑壑,流入贫瘠的心脏。 近半年都没有放松下来的心情,居然奇迹般的放松下来了。 我的身体总是比我先一步知道:接下来的任何事,都不用我再操心了。 可是……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呢? 我看着牵着我的手向前走的止水,我们正行走在一处走廊,我的目光移动到走廊外影影绰绰的竹林上—— 等等…竹林… “这地方好眼熟啊,我们之前来过么?” 止水眨眨眼:“应该来过吧,这里是一家旅馆,是隶属于村子的情报部门,大概是这里的主人比较喜欢竹林,所以院子里都种满了竹子。” “什么?”我呆住了,猛地停了下来:“止水,这里的主人叫什么?” “叫花菱。” “什么?花菱?” 遭了! 昏睡前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我一时惊叫出声:“任务、我的任务!” 完了!卡卡西、卡卡西还等着跟我接头呢! 我正要开跑,一只手却猛地拽住了我。 “不用担心,”止水道:“任务的事情,花菱会告知卡卡西的。” “你不是已经搜集到足够的证据了吗?”他将我往回拉了拉:“分配给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你就放下心,先和我一起休息一段时间吧。” “原来是这样……?”我这才松了口气:“那么,好吧......” “那就拜托花菱小姐了。” 我点点头,由止水带着我打开门,从幽静处,走向了热闹的街巷。 “……” 漫步在人群里,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节日热烈的气氛。 鞭炮就在耳边炸响,火药味伴随着冬日的料峭寒意进入鼻腔,熟悉的令人眼睛微微发酸。 似乎是眼中的怀念太过深刻,止水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我抬头的时候,发现他在看我。 “你不必再压抑自己了,汤之国不会有人认识我们,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样就怎样。”他说着,把我的手牵起:“现在开始,就将宇智波和村子全部忘掉。” “我是止水,你是赤月,仅此而已。” 第11章 不会再有了 什么都不用做。 很神奇的是,只要跟止水在一起,仅仅只是簇拥在人群里,都会感觉到周围的暖意。 面前,一个金粉色的小狮子正在摇头晃脑,不住作揖、讨喜,憨态可掬,身上的铃铛叮叮作响,清脆的碎在鞭炮声中,炸响了整整半年的沉闷。 头顶雪花飘落,我却觉得这里比木叶温暖许多。 不知怎得,我突然抓住止水的手臂,只说了一句—— “我饿了。” 我的声音很小,但止水的回复很快,还带着笑意。 “走,我带你吃席去。” ——还真是吃席。 止水一开始带着我在街道里走走串串,哪里挂着灯笼就往哪里走,最终人流越来越密集,大家齐齐的往前走,我抬头一看,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座寺庙。 “承吉寺,位于春之镇的护城河边,是汤之国最灵验、也是最出名的寺庙。” “走,进去讨碗粥喝。” 止水说着,牵着我跨过了寺院的门槛,那道门槛被无数人踏过,红木被踩的陈厚发亮,闪着岁月的光泽。 一进去,我们就闻到了香火的气息,一个一人高的烛台稳坐在广场正中,三只香烛正在风雪中伫立,烟气向上,风雪向下。 向左看,施粥的队伍早从殿内排到了长廊之下,人人脸上都是藏得极深的幸福,仿佛在庆祝新年的开端。 我甚至忘记了止水的存在,直接疾跑几步,一头扎进了队伍末端。 上辈子的排队明明是十分消耗人耐心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排的心甘情愿。 “这队伍还要排好久,饿了吧?” 止水挤进我的身边,变戏法似的从衣服里取出两个热腾腾的饭团,塞进我的手里。 我看了看饭团,又看了看飘雪,摇头拒绝了。 “我能等,我想喝粥。” 上辈子,在这样的冬日,我也被施过这样一碗粥。 止水点点头说了声好,陪我安静的等待。 站着站着就有些冷,我挤在止水身边,透过层层叠叠的衣摆缝隙,顺着队伍向前看,突然就看见队伍最前端,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女子,盘着温婉的发髻,一身墨色的和服,正端正的接过一碗粥,样子十分虔诚、恭谨。 接着,她微微侧头,与身边同行的人对视一笑,眼中是无限情意。 “止水!”我立刻认了出来,压低声音抓住止水:“你看那个人、那不是花菱么!” 止水也向前看,张开嘴巴噢了一声:“对,是她。”随即又笑:“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赶来了呢。” 我在后头偷偷的看,发现花菱喝完了粥,正牵起另外一个人的手,那人似乎是个女子,一身梨花色的和服,美丽的如同春天。 “是个女孩子耶,”我有些好奇:“是她的好朋友么?” 止水看着那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眼中露出淡淡的祝福。 “不,是爱人。”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我十分惊讶。 只见最前方的她们,此时正齐齐向着寺院的住持俯身,接着,接过了两个熏过香的挂坠,用手戴在了彼此的脖子上。 此时此刻,那个在竹影中面容莫测的女人,却露出无比温和的眼神。 “她们是来求什么的?”我好奇。 “不知道。”止水摇摇头:“来这里求什么的都有,承吉寺包罗万象,心诚则灵。” “真的心诚则灵么?” “是的。”止水点点头,笃定道:“我在这里只许过一个愿望。” “实现了?” “实现了。” 我的眼睛睁大了,心脏跳动的更加厉害。 我原本是不信神佛这种东西的,但是…… 如果是止水说过的话…我愿意相信。 … … 轮到我们的时候,因为天气太冷,手已经微微发僵了。 我看着面前的平台,那上面被摆放着一个又一个雕刻着花纹的瓷碗,在止水的目光下,选择了离我最近的一个,刚刚托着碗举起手臂,碗面就已经被紫色的甜粥填满,热烫的温度通过另一种祝福传递过来,无比温暖,温暖的让人想要落泪。 “要祈福吗?” 面前的是个老和尚,苍老的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却给人一种和蔼与安宁。 “啊、什么?”我红着眼睛抬起头,完全没反应过来:“要…需要给钱吗?” 我刚想要放下粥碗,止水却已经上前一步,接过三支香烛,眉眼抬起,向上看着面前的佛像,不知念了些什么,然后轻轻俯首,将香烛插在了烛台之上,袅袅的余烟就飘向了远方的风雪中。 “我来祈福就好。” 从队伍中出来的时候,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手里的粥被人取走,我才如临大敌! “你干嘛!我还没喝呢!” “当然是让你喝第一口。” 止水带着我和许多人一起在大堂里找了个软垫,席地而坐,替我吹了吹粥面,将碗捧到我面前:“喝吧,好喝的。” 我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哄骗。 “喂,你刚刚许愿了吧。” 我咕噜咕噜喝了一口,立马被甜的双眼发亮,忍着想要一口喝光的冲动,问着止水:“你许的什么愿望?” 止水却没回答我,反而问我道:“你还记得,你第一天从忍者学校放学的时候,跟我说过的话么?”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笑着:“就是你硬要我背你的那次。” “......”我想了想,满脑子只剩下我勒着他的脖子叫他投降的画面,别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只得无奈摇头:“我当时说了什么啊?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止水的眼睛却很明亮,也比我清晰的多。 “你当时说,你的梦想,就是希望以后的日子,都像那天一样。” 一瞬间,时间闪跃回数年前。在学校后山的夕阳下,止水的笑容,母亲的容貌都出现在了眼前。 我当时的梦想还那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两个人就能承载。 风雪还在大殿外飘落,我却愣住了,等再有意识时,是眼泪滴在了碗面。 “我相信,赤月从一开始就是为这个梦想而努力的,而迄今为止,你的梦想仍然存在,但不同的是,努力的人变成了很多人……”止水说道:“除了你、还有我,还有水门老师、包括暗部、影护卫队的同伴,整个村子的人,都应算作梦想的承托者。” 他的语声音清亮,可话语却一句比一句沉重:“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梦想,所以在梦想实现的过程中,甚至会有无数人为了梦想而死,但也有更多的人承载着已故之人的梦想新生,我们不是遗留者,我们是逐梦者。” “可是...可是.....”我瘪了瘪嘴,托着碗的手颤了颤,眼前一片模糊。 “可是——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我是不想哭的,可是在止水的话语中,两个女孩的面孔就那样出现,她们的神情温和,缱绻的望着我,但遍体鳞伤,死之将至时,还口口声声叮嘱我—— “赤月,活下去。”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开始耳鸣,声音本能的加大,嘶哑的在大殿里震动,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惊讶的目光向我投射过来:“为什么和平的代价,要这么大!” 止水不语,只是抱住我,安抚着、安抚着—— “不会了。” “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承吉寺,大殿外的长廊,一处石柱的拐角下,斜斜依靠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一头银发,身上穿着暗色的劲装,掩藏在阴影之中,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甜粥,仅露出一只没精打采的眼睛。 甜食什么的,果然喜欢不起来。 卡卡西的目光原本安静的盯着碗面,却在一对手挽手的璧人走出大殿时,陡然睁开。 “花菱小姐。” 卡卡西拦下穿着和服的两位女子,不卑不亢的询问:“相信您还记得我的同伴,就是昨晚站在我身边的那一位,名叫宇智波赤月的暗部成员。” “我原本和他约定清晨碰面,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我从绣坊那里知道了您的踪迹,所以想来询问您是否知道他的去处——” “真是抱歉,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花菱略显惊讶,脸上露出歉意,对卡卡西俯身,她身边的女子也一并附身:“宇智波赤月有了新的任务,已经启程前往执行了。”说着,她向卡卡西递来了一份情报:“这是他搜集完毕的信息,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新的任务?”卡卡西接了过来,眉心紧皱,十分不解:“我是两人小队的队长,为什么他被指派新的任务会略过我?” 花菱不语,只是微笑——显然这个问题,她并没有想要回答。 卡卡西自然看得出来,没有追问,只是提到:“是他一个人的单独任务?” “不,还有影护卫队的成员协同配合。”花菱这次开口了。 “影护卫队?”卡卡西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花菱笑着。 “如果是这样——”卡卡西语气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并不再纠缠:“多谢您告知,那么,我就不打搅了。” “告辞。” 花菱和女子再次俯身,卡卡西则转身沿着长廊向外走去。 只剩下那一碗热粥,被搁在了走廊的长椅上,散发着一缕缕白烟,然后被一只纤长的手托起,搁在了地上,吸引来了几只安逸的猫咪,喵喵叫着埋头进甜粥里,大快朵颐。 “有止水那样的人照顾,他的同伴是很幸运的。” 花菱摸着其中一只橘色的头,神色淡淡,目光移动到银发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但这个孩子,怕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了。” 第12章 吾悦 风雪越下越大了,承吉寺的人却只增不减。 原本应该是傍晚的天空,此时此刻也被无数的灯笼和烛火映照的犹如白天。 卡卡西逆着人流走了一会儿,突然闪身进了后面的林子,然后轻轻一跃,就到了房顶上。 这里没什么人,倒是清静的多,也冷的多,向下看一览无遗,人间的灯火映在卡卡西脸上,映出一片暖色,只有他一人站在黑暗中,衣摆随风动了动,就和飞雪一同落下。 “和影护卫队....协同合作么?” 会是和谁呢? 既然是上面下达的任务,他本来不用再猜测,直接将任务交出去,同样投身进自己的假期就可以了。 可卡卡西心里莫名有股子烦躁,怎么也顺不下去,反而站在飞雪中,会舒服一些。 这种被人甩下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就像突然被丢在一个风景壮丽的地方,但因为身边无人,所以景色也索然无味。 这种骤然松快的感觉,反而让他不知道做什么。 算了。 卡卡西将思绪甩在一边。 反正也无所谓。 … 承吉寺建在山前,规模很大,几十个院落四通八达,院子与院子之间有门洞和长廊相连,卡卡西随意在房顶上散步,突然看到了最中心的院落,是人群聚集的重心,那里早就被烛火和灯笼映成了一片火红,还没到达就能感觉得到温度。 卡卡西原本不想去的,但是随着灯火,他的目光渐渐被人群中心的明亮吸引。 院落的最中央,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树,大的几乎遮蔽了半块天空,树叶远看是墨绿色的,但在灯火的辉映下显出橘红色,衬上风雪,就变得郁郁葱葱,青翠欲滴。 卡卡西记得,这棵树,好像是本地祈求平安的古树。 卡卡西在房顶上坐了下来,目光注视着人群,却见人群都在向上看,于是他也向上看,就看见无数条丝带正在树下飘摇,那丝带上写满了祈福的文字,原本竖直垂下,十分瞩目、美丽,但今晚的风大,所以丝带一会儿顺着一个方向飞舞,一会儿因为乱流而开始狂舞,完全不在乎下方的人是否正在祈福,是否正在还愿,是否正在向上挂着新的绸带,只是一味的随风而动。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突然笑了一下,弧度浅的几乎无法察觉,透出少年的冷意。 福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听从人类的想法呢? 如果祈福有用的话.....如果祈福有用的话…… 这个世界,还会是现在的样子么? 猛然间,他的目光一凝。 因为就在人群之中,卡卡西注意到了一块最空旷的区域,那是书写祈愿文字的地方,放着一方石台,上面有铺着一层层的宣纸,旁边是几杆毛笔,和一个砚台。 其上,正有一个人正在书写着什么,他穿着藏青色的和服,右手的袖子卷起,正在一笔一划的,认真的在丝带上留下字迹,他熟悉的面孔让卡卡西猛地站了起来,瞳孔收缩。 “宇智波...止水?” 还没等卡卡西想清楚,又一个身影从止水的身边钻出,那是个少年,也是一身华服,他安静的盯着丝带上的字迹,似乎开口说了什么,惹的止水轻笑,也写的更加认真。 只有卡卡西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 连带着,还有紧蹙的眉心。 所以说,花菱刚刚所说的,宇智波赤月和影护卫队一起执行任务,就是和宇智波止水一同游玩么? 卡卡西有一瞬间想要跳下去的冲动,甚至后腿都已经蓄满了力,黑色的瓦片都被他踩的咯吱作响。 但随着一阵冰冷的风雪刮下,绷紧的身体又慢慢卸掉了力气。 因为他知道,水门老师派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有着放假的意思在里面。 就算他宇智波赤月想要做什么,在完成了任务的情况下,他也没资格干涉。 更何况,他们宇智波一族才是一体共生的。 自己这个局外人冲过去做什么呢? “哇!” 这时,人群中发出了一小阵的骚动。 卡卡西向下看,瞬间就被白雪迷住了眼睛。 风更大了。 风雪中,无数的人群都在用力的向着巨树的树梢上投掷着自己的绸带,想要挂上最高的顶点,祈求最真挚的平安福祉。 可是在这样的大风里,绸带一放手就被白雪卷飞,仿佛神明对着凡人的努力不屑一顾一般,根本没有人能够成功—— 就在这时,“噌”的一声。 那是一支最普通的苦无,但当它从宇智波止水的手中投掷而出的时候,就不再普通了。 宇智波止水一向是这样的人,以温和的态度示人,但内心的坚毅和誓不罢休的态度和波风水门无异。 ——从这件事就可见一斑。 为了这道福祉,那只苦无笔直向上飞去,一路破开飓风和白雪,直直钉进了最坚韧的树干之中,‘笃’的一声轻响后,苦无身后挂着的绸带柔顺的垂下,露出一串俊秀的文字。 “愿诸位亲朋,身无烦累,心少忧思,疾疫不侵,体健无疾。” 卡卡西顿时认了出来,这样秀气的字体,一看就是宇智波赤月写的。 他的目光在亲朋两个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心里的烦躁莫名的消了。 而丝带却在这时被风吹的动了动,蓦然翻转了过去,露出后面格外飞扬的文字。 “愿吾悦,所遇之事皆可为,所交之人俱赤诚。行远自迩,笃行不怠,岁月安祺。” 看清这串文字的同时,卡卡西的眼睛瞬间睁大,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无疑,那背后的话,是宇智波止水书写的。 文字是没什么问题,但最前头的“吾悦”两个字,却让卡卡西心里发毛。 “吾悦,难道不是心上人的意思么?”他轻轻呢喃,目光向人群中看去,只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携手观望的身影。 树下,两个宇智波穿着同样款式的和服,同样的黑发黑眼、同样的白皙皮肤,同样俊秀的五官—— 以及,同样的亲昵。 那副样子,让卡卡西心里咯噔一下,有某些他曾经疑惑过的问题,突然在此刻明晰了起来。 为什么宇智波赤月和宇智波止水给人一种,他人无法涉足的感觉。 此时此刻,在呼啸的风雪下,卡卡西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们难道真的……” 他紧紧皱眉,目光向下方的人群扫去,却发现大家都盯着那最高的绸带惊叹,而两个宇智波已经转过身去,逆着人流,开始向外移动。 他们要离开了。 “......” 鬼使神差的,卡卡西跟了上去。 他跟着两人穿街过巷,事实上,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变成了这样一个奇怪的跟踪者,他只是本能的想要跟随。 他看着两人牵手,看着宇智波止水买各种鲜艳的小东西哄身边的人开心,吃的、玩的、各种卡卡西以为十分无聊的东西,在宇智波止水的手上却都翻出了花来,变成了有颜色、有温暖的活物。 他在带给他生机。 卡卡西的心里莫名染上一股焦灼。 焦灼什么? 他不知道。 一开始,宇智波赤月兴趣缺缺,反应迟钝,青年递过来什么他就拿什么。 但渐渐的,他开始有了回应,会回话,开始点头、摇头,眼睛慢慢有了光泽。 直到路过一支舞狮队时,宇智波止水居然接过了别人手里的狮头,直接罩在自己头上,活灵活现的对着少年舞动了起来,硕大闪亮的狮子眼睛一眨一眨,讨喜又委屈的样子让所有人哈哈大笑。 而他眼中的唯一一个人,也终于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 原本很厚很厚的积雪,就这样被温暖出了一个豁口,点点滴滴的融化开来。 “......” 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卡卡西站住了。 他突然觉得,这里的景色不属于他,他也不喜欢这里的温暖。 这里的一切都这么让人讨厌。 第13章 移山换貌 茫茫然的。 似乎从燃起第一缕情绪的同时,世界开始流动了。 我摸了摸毛茸茸的狮头,眼睛湿润的根本看不清什么,却觉得触碰到了里面,少年的体温。 周围太吵闹,我的心却格外的安静,止水将狮头脱了下来,对我说着话,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一点点清晰起来,连带着的,是整个春之镇的声音,骤然炸开。 “你——说什么?” 耳鸣消失的同时,止水的声音出现了。 “我说,我们上山吧。” 我在才发现人流已经开始移动,舞狮和欢庆的队伍、开始前进了。 “上山?” 止水牵着我绕到了一旁,我大睁着眼睛,看着游行的队伍不断从我们身边掠过,急匆匆的带起一阵风,每个人脸上都是热火和急切,还有满溢而出的喜气,仿佛山顶上有一件天大的事情,正等待着所有人。 “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我拽了拽止水的胳膊,实在是好奇。 “我们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对我一笑,有些小得意:“不过可有的挤喽。” 确实,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看着周围的人群,皱了皱眉,本能的想要使用忍术进行快速移动,却奇怪的发现,我查克拉的凝聚变得极其困难!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甚至吓出了冷汗,还以为是因为过多的使用药物,造成了查克拉的阻塞! “这座山是本地的起源之山,所以在我们刚刚进入山口后,就进入了一层阻断查克拉的结界,用于保护这里。” 好在止水及时给我解释:“你看。” 他伸手结印,结的是我很熟悉的“火遁·豪龙火之术”。 这里可是最密集的人群之中,他怎么能释放这种级别的忍术呢,我原本想阻止他,可止水的结印速度更快! 下一刻,一条火龙瞬间从他的口中喷出! “轰!”的一声过后,一条又细又小的火龙映照在我的眼中,毫无威慑力,甚至有些可爱! “好!” 周围,几个孩子兴奋的鼓着掌,很显然,他们将止水的豪龙火之术当成了一场表演。 “你看,连我的查克拉也受到压制了。” 止水还没说完,我也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用豪龙火来表演的……”终于停止时,我甚至擦了擦眼角:“以后你不要说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啦,太丢人了……” “我们现在本来就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止水却轻轻摇头,再次强调。 “因为没有姓氏,没有出身,我们现在…就只是我们而已。” “做什么都不丢人。” 山路遥遥。 ——其实主要是蜿蜒太过。 如果是忍者来登山的话,只要运用查克拉踩着巨树的枝顶,应该不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到达顶峰。 我突然发现,我还是太依赖查克拉了。 一开始我还随意的跟着人群前进,但攀登的时间实在很长,人群如长龙一般轰隆直上,和服登山又并不方便,走了许久,没有充盈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我竟然觉得有些枯燥的疲乏。 或许不是体力,而是心力的疲惫。 “累了吗?” 止水看我闷声站在原地,一准就猜到了我的想法,俯身看了看我的样子,忍俊不禁。 我不说话,也不想看他,只觉得眼前有人影晃来晃去,手臂却突然被攥住,整个人向前倾倒,身体根本没意识到就已经腾空,胸口贴合上了另一个人的温暖。 反应过来时,我整个人已经被止水背在了背上。 我有些吃惊,本能的挣扎着想要跳下来。 “往前看,前面的风景好。”止水却反而把我往上抬了抬,一边起步向前走。 我愣了愣,还是抬起头来,一时间,视野开阔,前路一目了然。 朦胧的山雾已经消散了差不多了,夜色虽然降临,但无数的彩旗和舞龙舞狮的队伍一路沿着山路向上,映照出一条橘红色的长线。 而最顶峰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更是散发着无尽的暖意,鼓舞着所有人向上攀登。 “汤之国的创立很不容易。” 止水尽管背着我,但却丝毫不显得疲惫。 “一个国家之所以能够出现,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地形和资源,大片的淡水和丰饶的土地,才是生存的根本。” “……” 我目睹周围的盛景,疑惑道:“可是,这座城镇很繁华,他们看起来生活得很好,哪里不容易了?” “不是的,”止水笑了笑,继续向上攀登,他脚下的台阶已经比之前升高了不少,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更多的力气,他却丝毫不显得疲惫:“在二十年前,我们脚下,还没有这座山,甚至整个春之镇,都没有建立起来。” “这里,只有一片大山而已。” “什么…意思?”我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 “这座山,是汤之国的所有人,用二十年的时间,在深山之中,开垦出来的。” 我突然就屏住了呼吸。 “二十年的时间,就可以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打破汤之国闭塞的国境,让它成为一片乐土。” 行至此处,脚下的台阶明显变得陡峭,止水却熟悉的仿佛每日都攀登一遍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二十年。”他说着,笑着,看着远方,眼中映着灯火:“我们有无穷无尽的机会去改变结局。” “所以不用害怕。” “你所担心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 我偏过头去,看止水的侧脸。 他甚至没有看我,只是盯着远方的人群和山脊,眼睛里映着灯火,似乎在燃烧。 我总觉得,我有时候是读不懂止水的。 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坚定? 甚至在知晓了自己的结局后,心态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为什么? “——!” 我正发着呆,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倾斜,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脖子,正在奇怪止水怎么突然迈上一大步,微一抬头,眼前的风景却骤然一亮。 山顶,巨大的楼阁迎着无数的旗幡轰然出现,整个世界瞬间被亮色充满,热烈已经不是形容词,周围仿佛燃成一团团炬火,到处都是飞舞欢腾的人群,我们就站在节日的起点,是唯一静止的人。 “这里的人都闲不住呢。”止水看向前方:“别的国家都在冬天的时候屯粮食放长假,汤之国倒好像反着来,一整个冬天都要红红火火的过——” “噢,对。”止水想到了什么,回头对我道:“他们把这个节日,叫做迎春呢。” 第14章 回家 我的目光从周围的炬火开始聚拢,一路抬头,顺着头顶蛛网似的彩旗向上看,看见了点点繁星。 “这里太吵闹了。” 止水将我放了下来,牵着路过人群,一路向前走。 “我们去上面看。” 我知道山上的风景是很好的。 可我不知道的是,明明是一座被深山包裹的城镇。 在山的另一边,居然是—— “海?” 在刚刚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我几乎不敢相信,直到双手触摸到冰凉的城墙,向下看,闻到苦涩的咸味,听到滚滚的涛声,吹到凛冽的海风,我才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为什么这里会有海呢?”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水,因为已经接近深夜,只剩下一轮圆月漂浮在海面之上,发着微蓝的光,而靠近我们这边的海水,则被我们身后的火焰映出一片绚烂的颜色。 我不明白,甚至有些失笑。 “你不会想告诉我,这片海水也是他们引来的吧。” “这片海不是,但这座山是。” 止水撑在城墙上,目光从我移向海面。 “在拓宽的过程中,之前开垦的山石都被倾倒在了这里,这样,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沿海屏障,既可以观海,也可以当作城墙,抵挡巨浪或是敌人侵入内陆。” 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我突然觉得十分荒诞。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花这么多年,来做这种事?” “他们明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我突然颤栗起来,甚至开始冒汗,急得无与伦比:“比如…比如到其他的国家去,那里有更好的生存环境和资源,干嘛一定要——” 止水眼神很淡,一如既往的温和。 “这是他们的家啊,赤月。” “如果让你放弃木叶而另择它地,你愿意么?” “不——” 我本能的反驳。 “为什么?”止水反问。 “因为...家族在那里,鼬在那里,母亲...母亲在那里.......” “我从小就生长在那里,我的……” “我的家在那里。” 我抬起头来,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浸在风里,几乎听不清楚。 “还有你,你也在那里。” “我不想、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我不想放弃。” “对,因为那是我们共有的村子,有着我们数年来奋斗的一切,我们不会放弃村子,村子也一定不会放弃我们。” 止水让出前方一望无际、美的令人落泪的海面和月光。 “就像这里一样。” “因为没有人放弃,所以才铸成了最美的春之镇,最特殊的汤之国。” “所以我也有信心,我们一定能阻止内乱,建设出宇智波和木叶能够共生的村子。” 止水望向远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在看到那轮宏大到笼罩整片海面的月光时,心里一直消不下去的郁气,居然在此刻尽散。 “壮阔的景致不能解决什么,但是刹那间浸入另一个世界的体验,足够我们获得新的力量。” 我盯着止水,突然觉得,如果是止水在身边的话,我就拥有走下去的力量。 “之前你从未告诉过我,你是知晓未来的人,但现在你告诉了我。所以这份压力,就由我们两个承担。” 止水拍了拍我的肩膀。 “天地这么辽阔,赤月得跟我一起走下去啊。” 我看着月光映在海面上,一个人的面孔越来越清晰的出现了,她柔美的不可思议,我的心脏却丝丝缕缕的绞痛起来。 “我........” 我抓着城墙,眼前的圆月模糊成一片。 “我想....母亲了——”我哽咽着。 “我想母亲了,我想回家去......” 我想回家。 我想见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念头就像破土的树苗,在两个呼吸间就长成参天大树。 “回家?现在就走么?”止水摸摸我的脑袋:“要不要休息一下,明天再走?” 我摇头,无比坚决。 “行。”止水叹笑:“那就走。” “我们现在就回家。” 在我们反身下山时,我并没有注意到,在重重叠叠的彩绸之后,有一个身影,正靠在暗色的城墙边,不动声色的锁定我们。 他的指尖捏着一只刚刚烤好的烤饼,饼缺了一角,露出里头的肉馅,在飞雪中冒着热气,每当热气消失的时候,都代表少年轻轻的咬下了一口,但奇怪的是,尽管他一直在进食,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总有飞雪或突然的人影掠过,遮住了他的面孔。 吃完最后一口,卡卡西微微抬头,也看向头顶的月亮,久久无言。 回到住处时,我将和服换下,对止水道:“止水,这个衣服.....”我并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不舍。 “把它带回去吧,这是礼物。” 听他这么说,我才高兴的应了一声,将衣服装好。 “咦?”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止水似乎在忙着什么,我凑过去一看,发现他正握着我的村雨,在刀刃上,用毛笔写着什么东西。 “止水,你拿我的刀做什么?” 我看着他在我的刀身上写写画画,十分好奇。 “我想给你的刀做个印记。”止水说着,突然捉起我的手,用毛笔,在我的手心画了一个符:“就是这种。” 我看着,感觉有点像水门老师的飞雷神印记,但仔细看又完全不像。 “你试试,用查克拉激活这道符。”止水道。 我听话的照做,只见下一刻,剑柄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嗖的一声,飞回了我的手心,被我死死攥住! “哇,这个好用!”我一时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原理?” “短时跳跃的空间原理。”止水说:“类似于飞雷神,但还做不到波风水门那样的反复跳跃,目前也只能跳跃一次。” 我还想再试一次,果然发现手中的符已经无效了。 止水无奈的笑了笑:“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做不到那么充盈。” 我难得看他吃瘪的样子,也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好歹也是空间忍者,快研究出来,我要实用!” “好好好——”止水点头,眼底清澈明亮,映出我的面孔。 “会很快的。” 第15章 等待 归心似箭。 一天一夜的赶路过程中,我和止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丝毫的停留,就这样一路狂奔回了村子。 但是在进村之前,止水突然停了下来,我正好奇他要做什么,一份刻着红色印章的上忍判定书就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 “你的上忍考核证明。”止水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灿烂。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合格的上忍了。” 此时此刻,头顶的太阳很大,我直愣愣的站着,完全说不出话来。等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去,小心的摸了摸那张纸,却又不敢接下。 “真的吗?可是我…我总觉得我……”我甚至有些结巴。 我……上忍? 这可是仅次于影级的上忍啊。 如果成为了上忍,我甚至能够在暗部成为小队长了,是直接听命于波风水门的…村子的第一战力! 一旦成为了上忍,那不仅仅是等级的提升,更拥有了更大的职责! “其实从你第一次开启三勾玉的时候,你就拥有特别上忍的实力了,但实力够了,心力不够也不行。”止水说道。 “如果是一个整天活在痛苦之中,怀疑自己、厌恶自己的人,是得不到这张判定书的。” “但我相信,赤月一直是个坚强的人——” 他将判定书向前递过来,艳红的木叶标志就刻印在上面。 “这是我的决定,更是四代目火影的决定。” “你值得大家的信任。” 一句“四代目火影”的决定,让我睁大眼睛,一声不发的将判定书接了过来,看了许久艳红的标志,再抬起头时,已然恢复了笑容。 “好!” “那从今往后,我就是上忍宇智波赤月了!” 我将上忍判定书小心叠好,装进口袋时,还没回头,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一声嘹亮的“哥哥”就飞了过来。 我一扭头,看到一个狂奔过来的小人。 我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先一步捞起了地上的孩子,他因为冲力重重陷入我的怀中,却还是死死的抱住我的后颈,不愿意松手。 “鼬,我回来了!” 鼬原本是冷着脸的。 但对上我的双眼时,他的小脸彻底解封,扬起了许久许久、甚至在宇智波富岳面前,都不轻易露出的笑容。 “哥哥!” 在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时,他的反应一如幼年,毫无顾忌和设防。只是出于本能的靠近,急切的拥抱。 “哥哥,你走了好几天,我很想你。”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知道,他从来都是宇智波鼬。 但现在,他还只是我的弟弟。 一个会因为哥哥执行任务,而在木叶的大门前,蹲守了几天几夜的小孩子罢了。 我看着鼬的脸,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就像小时候,他尚且在我怀抱里时,我经常做的那样。 其实幸福总是很简单的。 或者说,当你想要从黑暗中挣扎而出时,你会看到无数双伸向你的手。 我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 “哥,你怎么了……”鼬一开始没有动,他很久没有跟我这样亲昵过,这半年的时间里,我拒绝所有人,所以鼬一时被我吓住了,许久,才轻轻的推我,脸颊红彤彤的。 或许鼬会觉得我是个很古怪的哥哥吧,一时冷若冰霜,一时又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住他。 我确实是个很古怪的哥哥,也不是一个负责的哥哥。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唯一的初衷,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对不起,鼬,哥哥前段时间心情不好,冷落你了。”我向他道歉,鼬听了这话,将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定定的看我的双眼。 最近半年,他已经开始能够看懂我的许多情绪了,这都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发现的,鼬还这么小,却如此敏锐。 “我知道的。”他摇了摇头,眼睛却很明亮:“我知道哥哥很难过,我也想帮哥哥,我知道哥哥不是不理我,哥哥只是不想被人打扰。” “哥哥,我能明白你。” 他甚至还不会用“理解”这个词,但我却知道,我们的心永远离得那么近。 鼬像小时候那样对我说着由心的话语。 “哥哥下次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一张小脸极其认真。 “我不想让哥哥难过。” “哥哥也可以依靠我的。” 又是这句话。 当时的我还未察觉,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说出“依靠我”三个字时,在温情的脉络下,又包含了一种怎样的情感。 我笑了,无声的,但心里一股股酸楚的温暖,鼬则伸出小手来,擦着我的眼角,止水一直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一切,没有说一句话。 “好。” 最终,我同意了。 “等鼬在长大一点,再长高一点,等到那一天的时候,哥哥什么话都跟小鼬说。” “嗯。” 他听到我的话,终于满意了一点,放开了勒着我的后颈,突然扬起笑容,满脸的兴奋! “哥哥,你知道吗!” 一个惊天的消息从他口中脱出—— “妈妈她有小宝宝了!” 仿佛有闪电轰鸣而下,重重砸向我的头顶! “鼬,你说什么?” “妈妈她怀孕了!”鼬却兴奋异常,完全没发现我的不对劲,他跳下来,拉着我就走:“快走哥哥,我们去医院,妈妈现在正在木叶医院呢!” “我跟你一起去吧。”止水看着僵硬的我。 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握住我的手,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 “没事的。” 第16章 你明明可以只是小鼬的 我们一路上了木叶医院的三楼。 这一路上,我几乎没有一步是自己走的,都是小鼬在用力的抓着我的手臂,拉着我前进。 他很兴奋,甚至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满心满眼都是新生命出现带来的无限憧憬。 我看着小鼬的背影,这才发现,这孩子的头发长了一些,也高了一些,已经与原著中,他幼年时的样子,别无二致了。 “妈妈!” 一声叫喊将我惊醒,我们已经来到了检查室的门口,似乎检查刚刚结束,美琴正坐在床上与医生谈着什么,在看到我们时,眼中的惊喜毫不掩饰的透射出来。 “赤月!” 最令我惊讶的是,她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鼬,而是我的名字。 “母亲。” 我走上前去,想靠近她,却意识到自己仍然穿着暗部的服装,背后就是村雨,腰上挂着忍具袋,都是冷硬的兵器,就又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走。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刚刚。” 美琴却看出了我的顾虑,反而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来。 “来,坐这里,任务很辛苦吧,快休息一下。” 我小心的坐在美琴身边,目光先盯着她的脸,又不受控制的移向她的腹部。 这次是…… 宇智波…佐助么? 太过熟悉的名字了。 “这次出去还顺利么?”在我发呆时,一只手突然靠近我的额头,似乎想摸摸我,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我抬起头,发现美琴只是轻轻的笑着,比起之前的亲切,多了一些生疏。 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因为在我幽闭自己的半年里,她无数次想要接近我,都被我悄无声息,甚至有些冷硬的躲开了。 “很顺利,”我点头,还想问什么,医生却从一旁站了起来,将一份报告单递过来,恭喜道:“一个多月了,很健康。” 我听到这话,瞳孔微微收缩—— “多谢您了。”美琴向医生道谢,慢慢站起来时,医生反倒看了看我和鼬,打趣道:“这是第三个孩子了吧。” “真是好福气啊。” 我听见这话,沉默不语,鼬则走了上来,细心的给美琴整理衣服,搀扶着她走了出去。 我们在走廊上寻了个位置准备休息,鼬贴心的取来了热水和软垫,小大人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赤月小的时候,每次来医院,也喜欢跑前跑后的照顾我呢。”美琴的话让我愣了愣,这些事情她居然还记得, “这是我该做的。” 这时,鼬扯了扯我的手,拉着我坐了下来。 “哥哥,你回来很辛苦了,快坐下来和妈妈说说话。” 我于是贴着美琴坐下,轻声道:“母亲,之前让您担心了,这次任务很顺利,我…也调整好心态了。” “我看的出来。” 美琴笑着说了我一句,却扭头看向别的方向:“我想,你的朋友应该也一起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止水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距离不远,只是并不想打扰我们,所以躲开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啊。”止水挠着后脑勺,目光移动到美琴的腹部:“您的精神真是不错,看来这次的小家伙格外乖巧。” 听到这句话,宇智波美琴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曾在她怀着鼬时看到过,那是一种,令人能够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爱意的神情,令人动容。 “是啊,我很好。”美琴轻轻摸了摸腹部,那里有着微微的隆起,在宽阔的外衣下并不明显:“他也很好,很听话,虽然比鼬活泼一点,但是一点都不难受。” 她笑着,一只手又摸上鼬的脑袋,鼬也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良久,目光盯上了她的腹部,出神的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静静的沉寂在自己世界里。 “妈妈。” 鼬突然叫道。 “我想听听他,可以么?”他的双眼睁大,语气稚嫩,但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 美琴自然是应允的。 我看着鼬小心翼翼的贴在美琴的腹部,一点一点的,倾听着生命的声音,突然就愣住了。 在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聆听着鼬的诞生。 此时鼬似乎听到了什么,神色变得鲜亮起来,嘴角扬了起来。 “哥哥!” 他叫着我,露出极其兴奋的样子:“哥哥,你快来听!” 我看向美琴,对上了她的微笑,于是也凑近过去,轻轻贴在她的腹部,聆听生命的气息。 但与鼬不同的是,他在听佐助的声音,而我—— 在看他。 我细细的看着鼬的脸,最后定格在他明亮的双眼。 我从未在鼬的眼中看到这样的光彩。 他眼中越灿烂,我心里就越黯淡。 自从葵星死后,鼬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现在却暴露出最真挚的感情,想要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分享给全世界。 是啊,佐助。 我或许是想笑的,但嘴角牵动了许多次,都无法构成弧度,只余下酸涩。 在原著中,佐助从来都是鼬最重要的人,是超过整个世界的珍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挚爱。 佐助的到来,会让鼬,真正的成为“宇智波鼬”。 “哥哥?” 鼬察觉到我的异样,黝黑明亮的眼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丝疑惑。 因为太过认真,他的额头甚至都冒出了汗水。 我看着这样的他,并没有说话。 可是我...舍不得啊.... 我舍不得看你为了佐助付出一切的样子,我当过哥哥,我知道哥哥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不想让你也承担这份沉重。 你明明可以只当小鼬的。 离开木叶医院时,美琴牵着鼬走在前面,而我则和止水走在后面。 我看着鼬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心脏仍然有微微的牵扯。 这时,有只不老实的手从我眼前掠过,像是接住了什么,带起一阵冰凉。 “止水?” 我回过神来,发现他将手摊在我面前,手心里,赫然是一片片的雪花。 “下雪了噢。” 他吹了吹手心的雪花,像是蒲公英一样吹开了一大捧白絮,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我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整个木叶的天空都飘起了雪花,一开始还看的清一片两片,几个呼吸后,就是茫茫然的白色了。 “下雪了啊……” 这时,美琴的脚步停下,温和的看着轻柔的飞雪,像是看着未来的某些珍视的东西。 “这样算的话,夏天就会出生了呢。” “夏天.....” 鼬停下脚步,小脸板正,似乎正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是啊,”美琴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笑容越聚越深:“鼬要当哥哥了,开心吗?” 我停下脚步,安静的聆听他们的对话,聆听这跨越了数年的对话,等待着鼬的决定。 但他却迟迟没有回应。 “不开心么?鼬不想当哥哥么?”美琴也察觉到了什么,俯身摸着他的头颅,温和的问着。 我看着低头沉思的孩子,不受控制的向他迈近了一步。 鼬也在这时抬起头看向我,然后对美琴清脆的说了一句:“想。” “我想当哥哥。” 宇智波美琴笑了,接着,又抛出那个问题。 “那鼬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 这时,鼬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招呼美琴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询问:“妈妈,哥哥当时是怎么说的?” 美琴被逗笑了,回应道:“你哥哥当时说——” “不论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会保护好他,守护好他,尽好我这位哥哥的责任和义务。” 这时,她的面孔突然向我转了过来,明明声音很小,但口中的话语却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中,一字一句直入心底。 “并且——永远永远,不会背弃他。” “赤月,还记得你说过的誓言么?”她问我。 “记得很清楚,母亲。”我点头回答。 “只要我担起了哥哥的身份,无论是现在的鼬,还是未来的弟弟妹妹,我都会守护好他们。” “永不背弃。” 本以为今日对宇智波一族的效忠又要开始了,谁知一个小身影却突然冲了上来,猛地扑进我的怀里,惊乱了一小片飘雪。 “我也不会背弃哥哥的!” “绝对不会让哥哥一个人承担的!” “因为从今天起——” 鼬扬起小脸看我,眼睛明亮的好像在发烫。 “我也是哥哥了!” 我一怔,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让你成为哥哥,这会是一件好事么? 现在的我说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小鼬抱起,稳稳拥在我的怀里,迎着飞雪前进。 “母亲,我们回家吧。” 第17章 瑞雪 我们一同回了族地,鼬在我怀里一直都很安静,其实他已经过了要人抱着走路的阶段,但他却并没有抗拒,反而十分顺从,甚至抱紧我的脖子,生怕我会放手。 可是在走到家门口时,我还是将他放了下来。 “哥哥?” 鼬看出我的表情,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立刻扯住我的衣服,不肯松手:“今天父亲不在家,妈妈要做饭给我们吃的!” 他还这么小,却已经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我和富岳的矛盾关系了。 尤其是在野原琳死后的这半年里,我和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的关系,更是达到了某种冰点。 甚至几次公然的抵抗他派发给我的任务,双方无声的怒视,都被鼬看在眼里。 可是今天,我并不是受富岳的影响,才没有踏进这扇门的。 “母亲。” 我叫着美琴,语气淡然却不可抗拒。 “我这次提前回来,其实是有另一件无比重要的事,而这件事...我想现在就去做。” “是么...”美琴愣了愣,并没有继续询问,而是让小鼬放开我的手,将他拢了过去。 “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做你的事吧,我们这边没关系的,晚上回来的话,给你留饭。”她温和说着,又看向一边安静的止水,毫不吝啬的邀请道:“那止水就留下来吃饭吧,正好我们也……” “母亲——” 她说到一半的话却再次被我打断。 “止水要跟我一起去。” “这……” 她看着我的目光,似乎有些诧异和疑惑,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一点都不询问,甚至还露出一点点亏欠的样子,反过来鼓励我。 “既然如此,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 和止水离开家门后,刚刚走过转角,我就猛地抓住了止水的手腕。 “你陪我去。”我十分执拗。 止水安静的看着我,等待我的下文。 “你陪我去见母亲。” 这才是我提前回来的唯一目的。 我想让止水—— 帮帮我。 说到这里时,我原本强势的态度突然又变成了恳求,甚至会怕他拒绝我,小声道: “……好不好?” 止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点,不急不缓的说道: “好。” 这个字,无疑给我的内心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我不给止水反悔的机会,反手带他向前走。 现在是白天,我是宇智波一族的长子,是暗部的上忍,是天才少年卡卡西的同伴,是四代目波风水门的学生。 但同样的,我也是母亲的孩子。 自从在大半年之前,母亲对我亲口说出“你不要再叫我母亲”这句话后,我曾经不信邪的,反反复复去找过母亲很多次。 而我们的交谈也从一开始的亲密无间,发展到偶有争吵,到最后,终于开始演变成冷硬的抗争—— 就像我和富岳面对面相处时的那样。 而处于下位,拼命抵抗的人,同样是我。 就在这短短数月的时间里,我的母亲,开始变得陌生无比。 甚至就在琳死后不久,在我陷于无尽深渊的那些岁月中,母亲的态度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有时候,我甚至能在母亲的背后看到富岳的虚影,甚至连话语都如出一辙。 “你该担起长子的责任,不要让宇智波一族蒙羞。” “去做事,去战斗,去抵抗一切。” “而不是逃避。” 在这无尽的压抑和混沌之中,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去见她了。 ——直到今天。 ——直到现在。 在我想重新面对一切的时候。 汤之国之旅无疑让我愿意相信——真正的亲情和爱意,是绝对不会因为某些禁令就能斩断的。 “等等。” 这时,止水却突然叫停了我:“既然是要见家长了,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我因为这句话而噤声。 “走。”他却抓起我向礼品街的方向走:“这可是件大事,不能马虎。” 我被他拉扯着往礼品店走,直接进门来到柜台前,我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皱了皱眉,想要拒绝,又被止水拍了拍:“发什么呆?你母亲的喜好你应该比我清楚,先挑一些吧,礼物总是没有错的。” 我犹豫过后,也点点头,挤进了人群。 好在礼品店总是热热闹闹,充满着温暖与生机,让人紧张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或许也是因为,冬日的节日陆陆续续要到了。 母亲喜欢什么呢? 我回忆起来,发现脑海中母亲的身影,大多是在灯光下缝缝补补,止水一直跟在我旁边,耐心的跟随我移动,闲的甚至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再配上那一头风尘仆仆的凌乱卷发,样子如同一个木叶的无业青年。 我倒是很少看到这样的他。 “喂,你这个影护卫队的队长,也能这么闲么?先跟踪我去了汤之国,又玩了那么久,现在才回到村子,居然还无所事事的样子。”我肘了肘他。 “我一直是有假期的,只不过一直没放罢了。”他的眼睛弯弯:“这不,都折在你这了。” 我看着止水的笑容,知道他是在安抚我。 身为暗部的成员,我多少也知道,止水作为影护卫队的队长,像他这种等级,应该不存在完全休假一说,说是放假,其实称作“随时待命”会更好一些。 我突然发现,止水的位置,是越来越重要了。 而且,他与波风水门的关系,似乎也不仅仅是上下级那么简单,甚至、比普通的朋友还要再好一点。 他现在完全是原著中让忍界震动的“瞬身止水”了。 是整个宇智波一族最优秀的青年,甚至连宇智波富岳的风头都被他强压一头。 光芒在他之上的,也就只有波风水门了。 而我似乎怎么成长,也无法触及他的光芒。 甚至,在很多事情上,都在扯他的后腿。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对实力的差距烦躁了起来。 如果能开启万花筒的话.... 如果能开启万花筒的话,我相信——我觉醒的任何瞳术,都会拥有翻盘的能力! 尽管这双眼睛是从无数绝望中诞生的,可我依然,忍不住依赖它的力量。 “……”心思定了定,我开始挑选礼物。 可等到我们从礼品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雪,更大了。如同往年冬季的每个日夜,无休无止。 但我身边那些熟悉的人影,却已然少了许多许多—— 我闭上眼睛,不愿再想,只拎着东西向母亲的住所走去,向着那座我诞生的小小阁楼靠近,不是我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此时,我们正经过一条熟悉的小道,刚要转到大道,一声异响却从小道尽头传来,很轻微,如果不是止水的神色变化,我根本不会发现。 “什么声音?” 我们向前走,在小道的尽头,看到了一座落满了秋叶的小院。 小道右侧开了一扇门,挂着熟悉的灯笼。 只是在数年前,那张灯笼还散发着暖融融的光芒。 而现在,只剩一张破烂的纸皮。 我们站在大门前,发现刚刚的异响,就是院中的大树上,仅剩的枝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风雪太大,将最后的枯叶也压了下来。 瑞雪可不只是兆丰年而已,它还会带来苦难和寒冷,有些人在这个冬天会很艰难,甚至可能——看不到来年。 自从带土陷落后,他唯一的家人,他的奶奶,在半年的时间里,病情极速的恶化。 止水轻轻将门口的灯笼摘下,擦拭掉木门上的灰尘,和我一起,安静的站在门口,环顾整个院子。 “奶奶最近的身体....很不好。” 我攥紧拳头,喉咙像是猛然被人掐住一样,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噎的难受。 止水看出了我的想法,低声道:“要进去看看她么?” ——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这句话,止水压在了心里。 我直接踏了进去,一脚踩进庭院,就听见脚下传来落叶的脆响,一片枯黄。 止水跟着我走了进来,感叹道:“总觉得上一次见她还是昨天呢。” “......” 我们路过破败的院子,一步步进入了屋子,心里一颤。 整个屋子逼仄阴暗,床铺旁边生着火,奶奶好像已经睡在床上很久了,甚至在我轻声呼唤时,她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把窗户打开一点,让阳光照进来吧。” 我茫然的看着止水的动作,目光转向床上的老人,禁不住问到:“村子的医疗忍者,没有办法治疗奶奶么?” 止水轻轻摇了摇头:“有些病,医术是治不了的。” 他坐在我身边,捧起奶奶的手,一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一句话都没说,只这样、静静的陪伴着她。 “......”我却愈发的难受。 还是那句话。 在生死面前,我们还是太渺小了。 我和止水呆坐了很久,心情从压抑一直到无助,一点一点的意识到——除了最后的陪伴,我们无计可施。 除了神明,没有人能够挽回一个风烛残年、只余死念的老人了。 “把这屋子打扫一下吧,再把炭火烧起来,寒气太重了。”最终,止水开口,打断了沉闷无比的气氛,一边开始了收拾。 我连忙点头,和止水在这里忙碌了很久,前前后后将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直到午后。 “这样就可以了。”止水擦了擦汗水,将买来的礼品留下了一些,对我道:“我会上报四代目,让他多派些人来关照奶奶。”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的向四周扫去。 “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对她的关心,更是因为这个地方,不得不关注。”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自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终于要离开时,我们一同走出了院子,我站在门前很久很久,不想回头,也不想离开。 我总觉得,只要今天踏出这道门,就会彻底失去这里了。 “别担心,等这场雪过去就好了。”止水拍了拍我的肩膀,牵着我向前走去,好像走出痛苦一般,双双踩上新的白雪。 … 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离开后,院落的墙上缓缓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的身体从扭曲的空间中旋转而出,脸上带着怪异的虎皮面具,张扬的黑发披散在背后,殷红的写轮眼注视着我们二人的背影,整个人像一把雪中的利刃一样,冰冷漠然,满怀杀意。 … 第18章 我的家 止水带着我一路向前走去,交握的双手和绵密的踩起来咯咯吱吱的雪地让我有种恍惚的感觉。 慢行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另一个院落,一个我无比熟悉的院落。 ——是我的家。 “你......”我回头看他,第一反应是疑惑。 “止水。” 狭窄的巷道里,我看着身边的少年,忍不住问道:“之前,在葵星死后,是你将我带回母亲家的吧?”我将心里的许久的疑问抛出:“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关于.....关于我不是富岳的亲生儿子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止水点头。 我被噎住,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止水稍一思考,回道:“只知道是一位战功累累的前辈,但他的资料似乎被封存了,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战功累累?”我心里一跳:“他真的是死在战场上的英雄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股子挫败感。 既然父亲是英雄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甚至不愿意告诉我,父亲的名字? 止水看到我的样子,停了下来,语气郑重。 “赤月,你的母亲并没有任何忍者的天赋,但你却在这样的年纪就开启了三勾玉,并且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显现。”止水说道:“所以我想,你的父亲一定是位无比优秀的忍者,很可能要远远超过上忍。” “应该是接近‘影’的存在。” “……” 我的眼睛亮了又亮,细品,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宇智波一族真的有这样一位佼佼者,为什么原著中从来没有提到过他呢? “别乱想了,赤月。”止水安抚我:“你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去看看你的母亲,你消沉了这么久,她一定很担心你。” 我却摇了摇头。 “不会的。” “妈妈现在……” “变了。” “为人父母,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好的,我想你们只是有什么误会,但无论你们发生了什么,我相信她爱你的心都是不会变的。”止水道:“你也一样,不是么?” 我沉默下来,记忆不受控制的回闪至从前,最后才说了句: “走吧。” … 推开院门,我和他双双踩上石子小路,周围的景致没有任何变化,我曾在廊下玩耍嬉戏,在草地小憩温书,在屋顶看月观星,这里拥有我童年所有的悸动。 ——还有我最重要的亲人。 想到这里,我又看向止水,发现他一如既往的平和,我不满道:“喂,你怎么看起来十分熟练的样子,一点都不紧张么?” “啊..是,我确实该紧张的。”止水看着这座庭院,眼神温润的不可思议。 “可是一想到能和你站在一起,一同见到养育你的人,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的手蓦地收紧,也笑了起来。 我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的见面,不由得使我紧张了起来。 谁知,就在敲响房门的前一刻,有一片阴影在头顶掠过,它天空中突兀的叫了一声,向我们滑落下来。 一只漆黑的乌鸦,缓缓落在止水的肩头。它的脚上绑着一只信筒,是只通信兽。 止水停下脚步,取下信纸查看,看着看着,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 “是紧急任务,四代目亲自下令的,让我立刻过去。”止水皱眉。“可能是木叶的结界出问题了。” “结界?”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捕捉不到。 “一定是有人触动了结界,所以才会紧急召唤我们。”止水伸手将乌鸦放飞,双眼向四周扫视。 “会是敌人吗?”我也警惕起来,抓住止水的手松了松:“既然如此,你就赶紧去吧,别让水门老师等着急了。” 止水看向我,有些抱歉的样子。 “看来这次是不行了,下次再陪你一起来见母亲,总会有机会的,好么?” 我有些难过,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话,跟母亲好好谈一谈,谈完之后就回老宅去,不要乱跑,”止水认真的叮嘱我:“村子里也不安全,不要一个人行动,知道么?” 我嗯了一声,愈加沮丧。 止水失笑,最后摸了摸我的头发,砰的一声消失了。 … 不远处的树梢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随意倚靠着树干,飞扬的黑发沾了雪与霜,他抱着手盯着下方二人的举动,将他们的行径尽收眼底。 “哼…关系还真好呢……” 带土隐藏在面具后的脸上满是嘲弄。 不过—— 在这个地狱里,也配温情脉脉么? “最年轻的三勾玉,最优秀的宇智波,你们两人,既是最好的帮手,也是最大的隐患......” “如果不能利用,必杀之。” 这时,他注意到宇智波止水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他眼神一变,站直身体,紧盯着空地上的少年。 在宇智波止水走后,宇智波赤月有些没精打采,甚至有些畏缩,他在原地踌躇了很久,才如梦初醒一般甩了甩头,向院子里走去,缓缓拉了房间的大门。 而在木门一闪而过的间隙里,带土看清了房间里的女人。 在看到那个女人面孔的一瞬间,带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接着,他像是悟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笑容。 “噢——原来如此么?” “看来这就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呢,赤月。” … 第19章 罪人 进入家门之前,我原本是高兴的。 母亲的模样没怎么变化,只有眼角添了浅浅的细纹,曾经凌乱的头发也都整齐的盘了上去,比之前更美,整个人也显得精神多了。 只是…原本温和的一张脸上,却没有了任何笑容,只余冷峻。 “你怎么来了?” 看到我的第一眼,母亲并无惊喜。 “我不是说过,没有族里的要紧事,不要来我这里么?” “母亲……” 我吸了口气,在我解释我的任务已经结束,只是过来看看她后,她的脸色却更加不好了。 “你的时间不该浪费在这里,身为宇智波一族的长子,还是波风水门的学生,又加入了暗部,你能为我族做的事有很多很多,你却出现在了这里。”她深深的皱眉,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甚至没有给我斟一杯茶,满满都是送客的意味。 “你这份懈怠,真是让我失望。” 我刚刚才转晴的心情,因为母亲的话语,又黯淡了下去。 “算了,既然来了,我就代表族里的长辈们教育你吧。” 接着,她问了很多,包括富岳和美琴,包括我在族里的事务,以及在暗部的工作有什么进展等等。这僵硬的一问一答让我感觉到了屋子的冷意,好像有一条不符合要求就会遭受重击,显出些心惊肉跳的味道来。 一大串话问下来,我已然疲倦了,我抬眼看她,却根本说不出话。 母亲,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就只关心这些? 你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病痛,受到了怎样的压力和排挤? 母亲,在我行尸走肉的半年里,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这个人怎么样么? “你看什么?想说什么?”她盯着我皱眉。 “没什么……” 我攥紧双拳,低头,轻轻喘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感觉母亲变了—— 她好像变成了第二个富岳一样,整个人冰冷执着,满口都是家族,眼中都是利益。 她依然住在这栋宅院里,但这个安心的地方已然变得无比压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突然就不是避风港了。 我跪坐在软垫上听着教诲,看着阳影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橘红色的光芒呈一线铺在面前,将我与她隔成一明一暗的两个空间。 我突然发现,我与母亲之间已经有了距离,不是不能拥抱撒娇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距离——蓦然的远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我十分渴望浓烈的亲情和毫无保留的爱意,那是因为在前世的家人身上,我得不到这些东西。 而在这个世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血浓于水的亲情,那是我不需要伸手就能得到的爱与信任,这份感情随着时间愈加浓烈,我甚至可以为了她,为了“母亲”一词,去选择死亡,或者选择继续活下去。 那骨血相连的爱,一直是我在深夜、在战场、在摇摇欲坠的黑与白之间最为安稳的力量。 因为我是有家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世界是暖的。 可是现在我感受不到她的爱了。 果然,无论前世今生,得不到的永远都得不到。 木地板开始变得模糊,我咬紧腮内的肉,不让它落下。 “行了,我看你也累了。” 终于,最后的黄昏下,母亲摆了摆手,示意我退下,看见我低着头不动,又警告道: “如果你继续来,那么下次等待你的,还是这些。” 她指了指门的方向。 “出去吧,向你的父亲问好。” “其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你也不要跟我讲。”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只有记住这层身份,认清自己的使命,我才会认你这个孩子。” 听完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礼品放下,扭身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 出了母亲的家门,我的头仍然嗡嗡的响,像是背负重担一般,挪动不了步伐,满脑子昏沉。 如果母亲一直这样…… 我该怎么办? 这场噩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还是说,之前的我,不过是做了一场… “拥有亲人”的美梦呢? 我呆滞的移动着身体,漫无目的的走,甚至连穿行在人群里,被撞了许多下,也感觉不到疼痛。 “如果…刚刚止水在我身边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吧……”我低喃着,双眼无神。 他一定会劝说母亲,甚至…甚至可能会改变母亲的态度……我知道,他什么都做得到…… “不…我怎么能一直依赖止水呢……” 我知道,每当我有无法解决的事时,都会出于本能的寻找他的身影。 “哪怕不依赖他…也可以……” 我像个游魂似的,漫无边际的飘荡,不知不觉间就离开了家族领地,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迎着最后的夕阳登上一个山坡,突然发现脚下一片空旷,一阵微风袭来,带着冷意。 我在才发现,我,居然到了英雄墓地了。 好久没来这里了。 耽误的时间太久,到这里时,黄昏已尽了。 整个天地变成红茶一样的颜色,墓碑的影子拉的很长,延伸在草场上。 我呆呆的望了许久,然后纵身跃下,在入口踩着白雪走了进去。 下一刻,和一个人影撞了个正着。 那人挡着我的路,一动不动,我抬起头,心里一惊。 “卡卡西前辈?” 我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卡卡西,一时惊讶无比:“前辈,你怎么也——” “我怎么也回来了,是么?” 之前,我与他只是稍稍抬头就能对话的程度。 但是现在,面对一双纯黑的、冷漠的双眼,我不由的后退一步,离开了他的阴影。 “在汤之国玩的好么?” 他这句话问出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一声:“玩?我没有玩……那只是和影护卫队的一个任务……” 是晋升上忍的任务。 “和影护卫队的宇智波止水,你的好朋友,携手游玩汤之国的任务?”卡卡西盯着我。 “这就是你晋升上忍的任务么?” 我睁大眼睛,意识到,我和止水的全部行动,都已经被他知晓了。 短暂的思考后,我还是决定认了下来。 “对不起前辈,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但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上报,并且…止水说会让花菱小姐通知您。” 他不说话,神色也没变。 我连忙补充:“不过总之——我不该在任务期间任性妄为,对不起,前辈。” “从我们见面起你就一直叫我前辈,可是我从你的行为里看不到丝毫的敬意。” 这句话没有一丝留情,锋利的刺开了我与他之间客套的界限。 我愣住了。 他…生气了? 为什么…他这次如此的恼火?甚至超过了以往? 就因为,汤之国的事情吗? 我捏了捏手心的汗,正在斟酌话语,突然听见了一道彻骨的声音—— “你还记得,之前在小队里的时候,你最常说的一句话么?” “你说:琳,我会保护好你。” 一句话,叫我如坠冰窟,脑袋霎时变成白色的一片。 但是话语还在一句句的砸下来,一句句锥心刺骨。 “琳就死在你我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就像现在你我之间一样。”卡卡西用手丈量,似乎是回忆到当时的情形,突然用手抓住了我的领口。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唯有那颗眼睛没有任何掩饰,暴露出大半年以来,所有隐忍的情绪。 “看到了么?” “不过半臂而已。” 我被扯的几乎悬空起来,不敢反抗,只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本能的抓住他的手,争夺呼吸的空间,忙不迭的对上他的眼瞳。 “你和我都是罪人,无法洗脱的罪人。” “知道么?” 第20章 黄昏之时 罪人… 对,我是罪人。 “我…知道……”我能听见自己沙哑的不成声的话语。 “我…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琳,可是她…还是…死了…甚至就…死在…我的身边……” “是我害死了她……” “该死的是我,一直都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我明明知晓剧情,明明知晓一切,可还是…还是……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刚刚才缓和的情绪又如海啸般压了下来,一种雾一样的东西开始包裹上来,我开始耳鸣,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只剩下唯一的触感。 我能感觉到的,最清晰的东西—— 是我背后的村雨。 它是冰凉的,却又是滚烫的。 我的右手颤动一下,轻轻握住了刀刃,然后一点点用力,死死的攥住。 是不是死掉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是不是自裁就能赎罪了? 是不是用这种方法—— 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 我攥的越来越紧,村雨的开始轻轻颤动,丝丝缕缕的电光开始显现,疼痛却无法驱散任何痛苦。 “不是的。” 突然,有另一道声音从心底涌了上来。 那道声音很轻,却如摧枯拉朽一般的,将所有的情绪轰然击碎,只剩一片空茫的明亮。 “在我们所走的这条名为和平的路上,一定会有人死去,他们可以为了保护同伴死去,可以为了保护村子死去,可以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而死去——” “但他们绝不能因为愧疚和自责,背负‘罪人’二字死去。” “生者是死者的眼睛,死者是生者的灵魂,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有罪,那么,你唯一的惩罚,就是背负生者的意志,坚强的活下去。” “为了所有人。” 我的手慢慢松开了村雨,一滴滴鲜血从掌心滑落,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此时此刻,眼前的迷雾散去,墓园的一个个墓碑被夕阳映的金光闪闪,我抬起头来,面前卡卡西的容貌渐渐清晰,我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双眼通红的自己。 “前辈,我知道我有错……” “我自己的过错…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直视卡卡西,带血的手掌攥住他的手腕,暗暗与他角力。 “但…就算有罪,总要给罪人一个赎罪的机会,不是么?” 我声音嘶哑,但力气却越来越大, “有人死了,但有人还要活下去。” “我想琳也不愿意让我们自怨自艾,而是继承她的意志,沉痛而坚强的活下去。” “不是么?” 卡卡西的眼神动了动,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 不一样了。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思绪飞快的跳动。 从汤之国回来后,宇智波赤月的精神状态稳定下来,且昂扬了许多。 除了宇智波止水的功劳,他想不到别人。 随即,卡卡西的眼神却更加冰冷,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原来你可以这样轻松的原谅自己。” 这句话让我的脑袋嗡的一下,还没开口,却感觉到卡卡西的力量正在松弛下去。 “既然如此,你就带着琳的遗物,和你的朋友过好你的新生活吧。” 卡卡西刚刚的疯狂如同鬼魂片刻的附身,又极快的从他的身体中抽离而去。 如果不是那只眼睛依旧令人胆寒,我甚至会怀疑,面前的人是否有双重的人格。 而我也被一点一点的放了下来,终于踏在平稳的地方,得以正常的呼吸。 “不过你要记住——” 他的声音悬在头顶,我瞬间僵硬。 “我站在这里,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你。” “我只是更恨我自己而已。” 说完最后一句话,卡卡西毫不犹豫的掠过我,离开了墓园。 我看着卡卡西的身影远去,在他走远的瞬间,慢慢的,软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没事的…没事的……” 我捂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反正卡卡西本来就讨厌我,现在的关系,也就相当于回到最初而已。 他恨我也没关系....我,的确是做错了,我会赎罪的,我会....一点一点,偿还一切的。 … “算了…不要想了……” 我甩了甩头,将杂乱的心思一股脑的甩出去,慢慢站起身,走向我想要祭奠的墓碑处。 我不会遗忘他们,但也不会踌躇不前。 因为我背负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一切的一切。 … 因为天空仍在飘雪,所以来扫墓的人并不算多,许多石碑上笼罩着一层棉花似的白雪,显得毛茸茸的,倒是少了几分冷硬。 我用手拂开一层冻雪,露出下面的名字【野原琳】,然后盯了半刻,便安静的在墓碑前坐了下来。 在一片静谧的…只能听见落雪声音的灰白墓地中,我只是看着她的名字,却慢慢寻到了一种安稳。 “琳…我来看你了。”我低语,用着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目光却呆呆的望着墓碑,就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一直对我微笑的女孩。 “琳…你说……” “死亡,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无数人长眠在这里,他们终于离开了这个残忍的忍者世界,不必经历战火和伤痛,不必经历生离死别,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生者不必提心吊胆,而死者恬静沉睡,无虞悲欢。 死亡,或许真的是永远的宁静。 我转头,在琳的墓碑的旁边,就是葵星的坟墓。 我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今天,我们就好好说说话吧。” … 我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时间仿佛粘稠的流动不起来一样,只有逐渐冰冷的日影在微弱的下移着,马上就要被夜间的寒意压倒。 雪不断的落下,我用手清理着两个女孩墓碑上的冻雪,清理一会儿就要呵一口气在手上,搓弄手指找回一些知觉,直到墓碑的全貌露了出来,我才觉得上头空旷,顿时有些难为情,露出一丝苦笑。 “抱歉,我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 连一捧花也没有。 “所以我只能陪着你们了。” 在英雄墓地,像我这样的人并不少。 随意一眼,就能看到墓园的角落里,散落着零星的人影,哪怕是大雪也无法将他们驱散,只是安静的站着,无声的陪伴,或是静静的出神。 这时,夕阳彻底消失在了天际,整个墓园顷刻间暗了下来,我平缓着呼吸,感觉到一丝冷意袭上了背脊,让人浑身发寒,就好像有人在暗中窥伺一般,吓得我猛然回头看去。 然而除了寥落的树丛,身后什么也没发现,只有几声寒鸦鸣叫,更添几分冷寂阴森。 “算了,先回家吧,太晚的话,鼬也该着急了。”我喃喃自语,想到鼬板正的小脸,脚下也移动了起来。 我实在不忍心在这种天气让他过来找我了。 但也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风声,这声音诡异无比,就像有什么正在形成、或者收束一样,同时周围的空间也隐约扭曲了一下,这变化很小很小,如果不是墓园太静,我也绝对不会发现。 我僵硬的回过头来,正看到头顶的树梢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隐入旋涡之中,那原著中让人无法忘记的退场方式,我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就一眼认出了—— 是神威! 那是宇智波带土的神威之术!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声响亮又惊诧的“带土!”已经从我口中脱出! 下一刻,那原本已经进入空间的头颅转了回来,孔洞中鲜红的写轮眼旋转开来,狠狠的盯上了我,里头的冷意仿佛浸透骨血一般,震慑的我一动而不敢动。 紧接着,我的身后传来巨大的吸力,身体仿佛碎裂一般被拖进了神威空间,随着后颈的剧痛,我被一只手抓住,狠狠掼在了地上,震荡起了一片尘土。 顾不得疼痛和晕眩,我伸手去摸背后的村雨,结果刀还没摸到,肩膀已经被人卸掉了。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脑袋被按下的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有些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有些话,连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背后的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让我的右手脱臼而已,他好像根本不屑于使用厉害的术法,只此一击就控制住了我,方式简单利落的有些残忍,完全不是带土一贯的手法。 倒像是宇智波斑的手段。 这使我感到了恐惧。 随着左手被反剪在身后,我的脸被压在平台之上,擦出血痕,突然感觉到背后的衣服被粗暴的撕扯开来,一时惊得疯狂扭动挣扎,大叫着带土的名字,身体里的查克拉同时沸腾起来,电光附着于肌体之上,眼看就要掀翻背后的魔鬼。 下一刻,平台下骤然钻出数条木藤,紧紧缠绕住我的身体,瞬间就将查克拉吸了个一干二净。 生命能量的消逝让我彻底瘫软下来,整个人陷入黑与白的混沌中,无力抵抗,只感觉到背后靠近心脏位置的皮肤被冰凉的东西划开了,就如同被日向诚偷袭那次一样,冷岑岑的没有任何痛感,只有巨大的恐惧和战栗覆盖上来。 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只剩最后一个念头了。 ——为什么? … 第21章 你自己闯进来的 身下的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带土的动作慢了下来,手中的符咒黄纸缓缓融化,一点点滴落进面前的血口中,在少年的心脏处汇集成一个咒印。 原本他是不想这么唐突的进行到这一步的。 可是在宇智波赤月叫出自己的名字时,他的行动和思想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带土”这两个字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被少年清晰的叫出来时,就好像从岸上伸出了一只手,把他从浑浊的冰面下骤然拎出,赤身裸体的曝在阳光和冷风下,温暖、冰冷、真实。 ——还有满满的惊心动魄。 他不知道赤月是如何一眼认出自己的。 但是他感觉不到少年的任何恶意,那声“带土”就像是朋友间的呼喊,好像只要他现在回应一句,就能重新回到木叶村,和赤月、卡卡西他们开始新的生活一样。 多美好啊,美好的让人恶心。 原来一声带土就让人有了回头的念想,原来一句呼唤就能动摇他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原来琳的死亡——根本不算什么。 怒火和仇恨又翻涌了上来,带土感觉到无边的烦恼皆来源于面前这个人。 手下的脖颈柔软温热,脆弱的一个抓握就能折断、冰冷下去。 不如...杀了他吧。 这是标准的宇智波斑式的摆脱烦恼的办法,就是把一切阻碍自己的东西都毁灭掉,向着最终的理想跃进。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也是最不可挽回的方式。 杀了他祭奠过去,成为埋葬木叶的第一步,不好吗? 反正无限月读的世界里会有更真实的赤月,而现在这个,只是在血水中挣扎的冒牌货罢了。 黑色的五指秉持着主人的思想,顺着纤细的脖颈收紧、松开…再收紧、再松开,一直把人吊在窒息的前夜。 直到赤月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抽搐,带土才终于放过了他。 算了。 宇智波赤月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他死了,先不说那个宇智波止水就会不死不休,族里和村里的高层也会被惊动,这并不利于他毁灭木叶的计划顺利进行。 留着这颗棋子,无疑会有更大的用处。 这个人必须掌控在自己手里,一刻也不能放松。 “哎呀呀~出手太狠了,这可是你的好朋友呢,就这样给他种下咒印,不怕死掉么?”这是附身在带土身上的白绝在说话,怪声怪气的,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原本就是要利用的人,只不过上次没带走罢了。”带土随手扔下。 “而且,一个能一眼就认出我的人,我能让他活着已经算是仁慈了。”带土手中的符纸已经全部落入赤月的心口,他开始全力进行咒印的最后一步,两人的心神连接。 与用写轮眼控制四代目水影体内的尾兽不同,咒印的连接对双方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所以带土不得不谨慎,甚至黑绝都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暗芒。 咒印…么…… 下一刻,赤月则颤抖起来,整个人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现在可不是半年前了,你的老师和宇智波止水很明显盯上了我们,虽然他们还不清楚我们的真实身份,但你对宇智波赤月出手的话,很容易引火烧身啊。”白绝看着这一幕,罕见的有些忧虑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链接结束,带土卡住少年的脖子,实则在观察白绝的反应。 “现在就杀了他?” “唉……”白绝叹了口气,显然是舍不得的:“可是他的身份很敏感,如果被人发现了咒印,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的。” “咒印的作用不仅仅是控制,必要时还可以毁尸灭迹,不会留下任何东西,你忘了么?” “我们需要一个木叶的眼线,靠近权力中心又好控制的人,非他莫属。” 这一番无情的话语让白绝也没了话说,只是摇了摇头,他左右看了看带土和赤月,眼中慢慢露出兴味: “带土,你对待卡卡西和对待赤月的态度不一样呢。” 明明都是过命的朋友,他对待卡卡西是漠然无视的放过,而对待赤月却几乎置于死地。 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赤月也对他很好不是么? 带土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的甚至有一丝笑意。 “谁让他自己闯进来了。” … 再次醒来时,背心的剧痛贯穿胸口,随着心跳起伏震荡,一阵阵的钻疼。 我的眼前从浑浊变得清晰,我发现自己还躺在神威空间的平台之上,头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身边正随意的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的双眼猛地睁大,冷汗瞬间浸透了一整个后背。 宇智波带土! 我想要抽刀,但剧烈的疼痛让我颤抖,浑身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查克拉! 我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醒了?” 黑影向我偏了偏头,声音依旧带着少年一般的音调,但我能听得出来其中的不自然。 我虚弱的喘息着,带着恐惧看着他。 他的眼睛没有一丁点人类的情感,黑洞洞的如同深渊。 互相对视间,我的背后已经黏湿起来,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 此时此刻,带土身上紧紧缠绕着两种极端的情感,一种是看穿一切的透彻与理智,一种是失去一切的癫狂与绝望。 他,真的还是曾经的宇智波带土吗? “能说话么?”带土很平静,平静的渗人:“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明白么?” 我向后挪动着,试图找我的刀。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开始发抖,胸部的伤口被牵动,冷汗浸透背心,没有开口。 “说。”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剧痛的大脑在恐惧下终于开始转动,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小声的,很慢的说了一句—— “带土…回头吧……” “你走的路,不是正途,我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按在地上,力道太大,压的我眼前一片昏黑。 “我再问最后一遍——”少年声音开始变化,渐渐显出沙哑的声线。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蠕动了两下,眼睛开始湿润,费力的吐出话语—— “带…土……” “不要再…向下走了……” “这是一条…不归…路…” “哦?不归路?”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说出这句话,都会被我立刻拧断脖子,不会再有喘息的机会。” “我给你太多机会了,赤月。” 剧痛间,我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了三勾玉的虚影。 “我问最后一遍,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眼前开始模糊,掐着我的手愈发用力,我的呼吸愈发艰难,就在窒息的前夕。 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 “带土……” “琳她……” 琳的名字出口的瞬间,空气猛然一滞,甚至连我喉咙上的手,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不希望你…这么痛苦……” “她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为了…所有人……” 身后一片死寂。 然后,是一道笑声。 接着,我被放开了。 “谁都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你我不行。” 带土抓起我的头发,让我直视他的眼睛,他依然在笑。 “原本不想用幻术的,毕竟是曾经的朋友。” “只可惜时间紧迫,没空玩审讯游戏了。” 随即,幻术发动了。 第22章 在另一人的记忆里存在着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大地,灰褐色的平原上飘落着零星的小雨,荡起尘土和湿冷的味道,好像一片褪色的世界。 这里,是赤月的精神世界。 带土之前喜欢阳光和鲜花,现在却更欣赏冷雨和枯枝。 因为他喜欢那股子腐朽和残破的味道。 他喜欢全世界都笼罩着阴霾的感觉。 行走在赤月的世界里,带土急躁的心情反而平缓下来,甚至眼中的勾玉也不再旋转,慢慢熄灭下去,回归了漆黑的瞳色。 他知道这里是安全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控制了赤月所以安全,更是因为宇智波赤月这个人—— 想到少年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带土反而笑了起来,心里翻腾起一股不可言说的残忍的快意。 因为赤月这个人——本来就是心软至极。 也愚蠢至极。 找到赤月的精神体十分简单,因为他就坐在山丘之上,小小的身影在浩无边际的天地之间,算是唯一一抹不同的颜色。 带土随意坐到了他的身边,赤月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发着呆看向远方,仔细看的话,他的眼中都是空洞的。 在幻术结束之前,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宇智波带土才是。 带土盯着这个灵魂深处的精神体,和外表不同的是,他年幼了许多。 带土很自然的抓起赤月的手,精神体的手指和本体一样纤细白皙,就像崮山那次一样,漂亮的分不出来男女。 最重要的是,那上面戴着一只玛瑙似的红镯子。 那是琳的遗物。 “你也配带这只手镯?” 带土微微用力,就传来骨裂的声音,手镯被残忍的取了下来。 “说吧,我是谁?” 他必须知道赤月是怎么认出他的。 “啊?” 谁知这句话一出,酷似赤月的精神体才像是苏醒了一样,他转过头来眨着迷茫的眼睛辨认了一会儿,恹恹的开口道:“带土啊。” 这笃定的语气让带土皱起眉头,眼中已经带上了危险。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怎么认出你的?”精神体有些疑惑:“什么意思啊?” “在开启万花筒后,我们只在雾隐之乱的战场上见过一面,第一次,你并没有认出我。”带土的身体靠了过来:“可是过去了这么久,我自己的查克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却一眼就认出藏匿极深的我。” “是因为查克拉,还是有人告诉了你我的身份,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更深层的秘密? 带土接连逼问着,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精神体的手腕几乎被捏的变形—— 一瞬间,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重要到——或许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结局。 “认出自己的朋友还要问为什么?”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触及生死的瞬间,小孩却认为这是个十足的白痴问题,甚至伸出手靠近他的面具,趁着带土出神的瞬间,一把拽了下来。 “一眼就认得出来啊。” 面具揭下的瞬间,外界湿冷的味道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些许草木和土壤的自然气息,熟悉又舒适。 面孔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带土只觉得某些厚厚的壳子随着面具的摘下,被一起卸下了。 ——幻术之下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赤月说一眼就认得出来,那就是真的一眼就认得出来。 带土看着面前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孩子,突然觉得心脏震颤了一下,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来自于他们幼时相识,积淀了数年的感情,甚至会让自己产生轻微的动摇。 这是第二次动摇了。 “这样啊——” 带土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疤痕牵动,无比狰狞。 “我知道你没有说谎。” 随即,他眼中的三勾玉开始旋转,渐渐形成一个锋利的镰刀图案。 “但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下一刻,他抓住赤月的精神体。 “所以,还是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吧。” 掠夺记忆,这招是山中一族的招数,他们最喜欢进入人的大脑,一页一页翻开犯人的过往,阅读查看,获取秘密,因为查克拉和自身的限制,对双方都是艰难又痛苦,一不小心就是脑死亡的结果。 但带土获得秘密却从不需要这么麻烦。 因为任何一个万花筒的拥有者,都拥有读取他人记忆的能力,只要幻术水准在其之上,就可以轻松的获得所有信息—— 带土给它取了一个独特的名字。 “——瞳术·搜魂。” 而这个术的唯一缺点,就是需要瞬间接受另一个灵魂的海量记忆冲击。 除此之外,全是优点。 至于被搜魂的人? 只要不会死,就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啊?” 幼时的精神体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是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好朋友,但带土的手掐住自己的喉咙时,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想要挣脱。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已经太晚了。 山峦刮起狂风的时候,精神体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神采。 侵入的瞬间,无数记忆和情感开始被掠夺、互换。带土欣赏着走马灯似的赤月的人生,毫无顾忌的翻弄那些美好的、激荡的、破碎的情感。 “真是无聊的人生。” 可很快他就看腻了。 带土直接向中间地带靠近。 那是一个人最深层、也是最珍贵的秘密,存在于灵魂的中心,不可告人。 “就是这里吧。” 他停下脚步,眼前是一个模糊的光团,发着柔和的光芒,带土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因为一旦他想要更进一步,就会有一层玻璃罩一样的东西阻碍着他,虽然透明,但坚不可摧。 “好强的阻碍……”带土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的意志力,居然这么顽强么?” 带土伸出手操控,光团蠕动了一下,慢慢开始显现出一些记忆。 透过那层玻璃罩,带土能清晰的看到三个人的面孔。 第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一个极其美丽,又极其温柔的女人,她正在烛台前劳作着,一针一线缝补着破旧的衣物。 “这个人,就是你真正的母亲吧。”带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刚刚小院里的女人,他嗤笑一声,早有预感。 除了白绝提供的情报之外,早在带土返回斑的巢穴时,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了,族里和村子里的事都如石中火一般掠过,一桩桩、一件件,都无比的清晰的刻印在脑中,渐渐组成一个最后的真相。 ——关于自己的好朋友,宇智波赤月,这个“长子”的真相。 在此之前,对于这些旁的事,他不是没有察觉。 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宇智波赤月,就是被宇智波富岳收养的,为宇智波一族奉献的棋子罢了。 就在此时,玻璃罩中出现了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是一个小孩,黑发黑眼,一张小脸永远板着,但眼眸十分明亮,透彻人心。 “居然是宇智波鼬……”带土眼神不变:“没想你这个赝品居然操心到真正的长子头上去了?” 鼬的画面持续了很久,从出生时的襁褓婴儿开始记录,一直到今日的重逢,丝丝缕缕的回忆都被锁在其中,看得出弥足珍贵。 “你倒是真心疼你这个弟弟。”带土冷笑。 紧接着,光团出现了第三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永远带笑的眼睛,端正的面孔,一身族服,背负太刀,眼神温和深厚。 “……” 在看到这个人时,带土难得安静下来,露出一丝谨慎。 “这个,倒是不好对付。” 只有万花筒的拥有者才知道,万花筒写轮眼拥有怎样的力量。 那是一个照面就有可能失去性命的恐怖存在! 在不知道对方的底牌之前,他不想轻易的对上宇智波止水。 可是带土依然在笑,像是抓到了必胜的法宝。 “不过宇智波止水有个最大的弱点。” 而这个弱点,现在就攥在自己手里。 三人的面孔一一闪过,最终缓缓消失,带土能够确信,这三个人就是宇智波赤月心里最珍视的存在。 “你的梦想还真是小呢。” 可是到了这一步,带土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也就意味着,赤月仍有秘密。 而这个秘密,被包裹在更深层的屏障里。 “强行突破屏障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死呢。” 带土眼中的万花筒变化,还是缓缓凝结成了最终的镰刀形状。 宇智波赤月会死么? 如果灵魂破碎的话,是一定会死的。 有那么一瞬间,带土想到了白绝所说的话。 “你对待卡卡西和赤月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 不一样么? 如果现在突破的是卡卡西的灵魂,自己会怎么做? 想到这一点,带土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根本就不会做到这一步。 尽管他同样会将卡卡西抓住,会用幻术逼问、甚至会囚禁,会消除卡卡西的记忆。 但—— 他不会要了他的命。 “呵……”带土眉眼并没有笑意,反而有种看透一切的决绝。 “可是赤月,你不一样啊。” 你我同宗同族,同血同源。 被迫害的、痛苦的、千年以来的战火与仇怨都表明—— 只有一族才会同心,只有理解才会同力。 身为宇智波,你我原本就该站在一起。 哪怕死也一样。 斑死了,但自己现在是第二个斑。 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第三个斑。 在这个世界,宇智波斑是杀不光,死不完的。 “我会让你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为此,总有人该做出牺牲。” “不是么?”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查克拉已经凝聚在手心,明亮的血色照亮了整个空间,就在带土准备用强力破开阻碍时,玻璃罩中,突然出现了最后一人的脸。 这个人,让带土愣在了原地。 那同样是个少年,带着护目镜,头发炸的像海胆,正随心随欲的笑着…闹着…… ——在另一人珍贵的记忆里。 存在着。 那个人,正是他自己。 “呵呵…哈哈哈……”看清这个人的同时,带土突然大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十分古怪,又像是几近癫狂,又像是苦中作乐,又像是不屑一顾到了极点。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蠢成这样的人。” 笑容戛然而止,带土右手成拳,一拳轰在影像上! 只听咔嚓一声,整个玻璃罩出现了一道裂缝! 此时此刻,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带土却不管不顾,又是一拳轰在裂缝上,毫不留情,那眼神就像是面对最憎恶的人! 第三拳出现的时候,裂缝已经开始变大,有点点微芒从缝隙中透出来,温暖明亮。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呢,宇智波赤月?” 甚至连万花筒的幻术都探查的如此艰难——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第四拳,是伴随着响彻整个空间的碎裂声出现的。 最后一层阻碍,碎了。 “嗯?” 但就在最后一层阻碍碎裂的同时,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喷涌而出,直击带土的灵魂,摧枯拉朽一般,将所到之处的一切,尽数碾碎! 带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迫终止了瞳术! “咳咳……” 万花筒被强行关闭的痛楚让带土怒不可遏,甚至,他的灵魂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他眼睛眯起,一把掐住赤月的精神体,想要逼问刚刚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幼小的孩子早就泪流满面,瑟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着。 “……” 这让带土意识到,刚刚的冲击,并不是宇智波赤月搞的鬼。 能够终止自己的瞳术,那就代表那人的幻术水准在自己之上,而在自己之上的幻术,就只有同为万花筒的写轮眼能够做到! “难道你的灵魂里,有别的万花筒设下的陷阱?”带土皱了皱眉,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在短暂的思索过后,冷笑一下。 “看来他们也不是完全的相信你啊,一边跟你以亲人朋友自居,一边却在你的灵魂深处种下万花筒的印记。” 想到这里,带土的手微微放松,像是长辈爱护族里的小辈一般,轻轻摸了摸赤月的头。 “他们对你的感情可真是复杂。”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无法打破最后一层障碍的话,他就要从别的地方下手。 下一刻,无数的黑线从带土的身上涌现,向着宇智波赤月开始纠缠,如同蜘蛛网一样将其捆绑,丝丝缕缕的缠绕上去,由内而外,浸透骨髓。 “这是搜魂术的第二阶段,魂力链接。” 看着茫然注视着自己身体变化的赤月精神体,带土道:“每次见到我的时,你都要将你这段时间的记忆共享给我,我要看到、听到你所经历的一切。” 因为失去了对自我精神世界的控制,赤月微微颤抖后,就呆滞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好。”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带土想做的事基本都做得差不多了。 ——只剩最后一步。 他看向宇智波赤月,微微一笑,露出曾经他们还是好友时,熟悉的少年笑容。 “忘掉在这里的一切。” … 第23章 你的选择 深夜。 木叶村外围的树林中,静静躺着一个少年。 他身上都是血迹,可明明该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却只剩下胸口的一道伤口,其余的,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着,变成不显眼的淤青——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在少年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孢子,正在源源不断的提供着治疗。 “......”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声鸟鸣过后,少年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酸涩的双眼。 “是...噩梦..么?” 看着眼前的夜空,我只觉得脑袋抽痛无比,眼前猛然闪过一只三勾玉,叫我瞬间惊醒,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从背后,贯穿至胸前。 “不是梦......” 我颤抖起来,慌乱间摸到了草丛中的村雨,紧紧握在了手中。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被带土抓到了神威空间,险些死在他的手中!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又出现在了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件事,一片叶子突然飘落下来,我抬头看,在头顶的树梢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被月亮笼罩,长发飘荡,悠然的坐在树杈上,无声的看着我。 “苏醒的很快嘛。” 受了那样的致命伤,还被咒印影响,再加上灵魂的攻击,居然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恢复了意识。 宇智波带土心里在疯狂的计算着,宇智波一族历代的天才里,也只有少数几个能达到这种水准。 一旦宇智波赤月开启了万花筒,他的能力,说不定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好在,已经没有这种可能了。 植入了咒印的人,永远只能做棋子。 “......” 我战栗着,不知道带土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他似乎不想杀我,但他不想杀我,绝对不会因为友情,而是为了更重要的、更恐怖的目的! 下一刻,带土从树梢上跳下,踩着荒草向我靠近。 “赤月,我需要情报。”他道。 “你是水门老师的人,又身处暗部,你能知道村子里的很多事情,我要你把这些事情记住。”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点了点土地。 “然后带到我这里来。” “每隔十五天的夜晚,你要来英雄墓地找我一次,我不一定每次都会来,但你一定要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琳的墓前。” 我不语,只是剧烈的喘息着,恐惧的看着他。 “另外,送你一个善意的劝告。” 已经很近了,但他再次逼近一步,缠着绷带的手压上我的肩膀。 “你最好不要有杀掉我或者反抗我这种想法。” “不然,你所珍视的东西,就会在你的眼前——” 他的手移到我的面前,手指伸开。 “碎成一片渣滓。” 我不想颤抖,但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带土明显察觉到了,样子变得轻松起来。 “赤月,你一直都很聪明,也很善良,你一定不想经历这种事。” “所以,如果你能认同我的理想,尽早来到我这边,我想——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带土揽住我的肩膀,露出浅浅的笑容,像极了好友之间彼此托付的样子。 “而且是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他的样子十分真诚。 “我信任你,你也该相信我,而不是想要杀掉我,或者出卖我。” “你说对吧,赤月?” 他笑着,明明是跟以前一样的笑容,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甚至浑身冷到如坠冰窟,耳朵嗡鸣声一片,只是惊恐的下意识的疯狂点头。 “啊、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提醒我道:“你的好朋友,宇智波止水,已经彻底倒向木叶了,你可能不知道,他从来都是波风水门的人。” “所以一旦宇智波一族有什么异动和不满,村子的高层就都会知道,这也就进一步导致了宇智波一族被打压的地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母亲,一直都是全力支持宇智波一族的吧。” “村子和族人之间,从战国时代以来,就有持续的对抗,无法消弥。” “如果有一天,宇智波止水要对付宇智波一族,甚至要对你的母亲出手,你会怎么选择呢?” “不可能的!” 带土这些话触及到我内心的最深处,尽管还在战栗,但我还是一口反驳,甚至忘却了恐惧! “自从水门老师接任四代目火影后,我们一族就跟村子和解了许多,宇智波正在重新进入中心地带!”我大声驳斥他! “至于止水,那更不可能!他、他可是——” “你觉得,你有真正的看透过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么?” 这句话一出口,我愣住了。 “宇智波止水,那样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你认为,他会愿意看到村子和族人的战争么?” “在宇智波和村子之间,在大义和亲情面前,在多数人和少数人面前,在火之意志和家族荣誉面前,你认为,他会选择哪一边?” “更何况宇智波止水一脉,从来都是为了守护村子而生的,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这句话让我猛然想到原著中的宇智波止水,那个为了维护木叶的和平甘愿,想要用别天神洗脑整个宇智波一族的人,那个最终为了和平甚至选择跳崖自尽的人,一时无法辩驳、不可辩驳。 因为目前我所经历的所有悲剧都表明,原著中的剧本是不会改变的。 这使我再次陷入无尽的恐慌中去了。 带土却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带了起来。 我也在这时发现,他已经长高了许多。 “如果你的疑虑太多,以至于在村子和族人的对抗中找不准自己的位置,那么,你就带着你的眼睛去看、去思考。”带土道: “最终选择出你认为最重要、最不可割舍、到死也要守护的人,从而确定自己的立场。” “在此之前,我都会在这里等你,不仅仅是退路,更是真正的通路。” “你一直都很聪明的,所以我相信你不会选错。” 说完最后一句话,带土后退一步,周围的空间开始波动,长发飞舞着,发尾旋转、淡去。 “那么,下次再见了——” 直到带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我才颤抖着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草丛之中,胸口伴随着钻心的痛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着…挣扎着…吞噬着血肉…… “到底…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 我用手捂住头颅,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回想,记忆都只停留在神威空间里,对上带土万花筒的那一刻…… 之后,就全无记忆…… 可是精神的疲态和带土的态度却告诉我,我一定经历了什么,经历了某些无比可怕的,但我完全不清楚的事情…… 这是最让我毛骨悚然的一点。 带土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他现在知不知道我是个穿越者,看没看到我前世的记忆,有没有发现原著的剧情…… 逃离死亡后,所有的恐惧全部涌了出来,我慌的喘不上气,后悔无以复加,无助的颤栗、忍不住的流泪。 现在的局面根本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怎么办…?”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抓住村雨,用刀刃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脸上的泪痕被风干、又润湿,再被风干…… “……” 直到一脚踏进河里,我才猛然清醒过来,喃喃道:“对...止水...止水.....” 我要去找止水! 他会有办法的...他一定有办法的! 我蹲下身子,用冰凉的河水洗脸,一捧接一捧的淋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可是神情却愈发痛苦,最终脱力一般坐在了河水之中,任由身体慢慢倾倒—— 河水湍急,我却像感受不到一样,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水中慢慢闭上眼睛,下沉...下沉....直到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沉尸。 好想死在这里—— 好想永远的留在这里。 再也不用面对明天。 第24章 粥和敌人 “哥哥、哥哥?” 第二天清晨,阳光灿烂,鸟鸣嘤嘤。 宇智波鼬站在二楼的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没人应答。 “哥哥!” 他又叫了一声,里面还是没有声音,鼬皱了皱眉,回忆到昨晚的记忆,那在走廊下一闪而过的身影,哥哥看起来有些疲惫,衣服都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哥哥是....受伤了吗? 哥哥昨天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他带上了宇智波止水,却没有带上自己。 难道那件事,搞砸了吗? 哼,如果搞砸了,那止水君真是辜负了哥哥的信任! 鼬细细的眉毛挤成一团,虽然他已经长大了许多,没有了小时候包子脸,但看起来仍然十足的可爱。 他就这样憋着一口气,三轻一重的敲起了门,一边敲一边喊道:“哥哥,妈妈做好早餐了,快下来吃饭!” 宇智波赤月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他的起床气大到能掀翻整个死亡森林,有时候就连宇智波止水都不敢轻易在休息日惊动他。 但鼬却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这件事。 起床气是什么?他不懂。 哥哥生气是什么样子?他根本没见过。 从小到大,哥哥的房间都是推之即开,自然的就像鼬自己的房间一样,就算胡闹一整晚,哥哥也只会在无限的困意中先哄他睡觉。 “……”鼬越敲越心急,手下也越来越重。 因为换做之前,这道门早就被推开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哥哥...... 锁门了。 “......” 就在鼬想要转到二楼阳台,从窗户翻进去叫醒自己的大懒虫哥哥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接着,一只苍白的、带着点点淤伤的手扣住门沿,门一点点向外展开,年代久远的木门发出长长的“吱呀”声,刺耳难听,让鼬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便装,圆领掩藏到下巴的位置,原本在家里都是穿着便于行动的短裤,现在却也换成了到小腿的忍者裤,露出的手臂和脚腕都缠着厚实的绷带,看不见一丝肌肤。 哥哥睡醒了! 鼬有一瞬间的欣喜,他伸出手,本能的想要从自己的亲人身上求得些什么,或许是一个拥抱、抚摸,或者只是单纯的一句话,就像他每个清晨看到自己的哥哥一样的亲近。 可是下一刻,从不会拒绝他的人却擦肩而过,一步一顿的沿着楼梯向下走去,带起微微的冷风。 “哥哥?” 鼬惊讶的回头,只看见亲人一丁点的侧脸,眼睛隐藏在乌黑如墨的额发下,在阴影中忽隐忽现,看不清神态。 哥哥这是....怎么了? 没来由的,鼬的心缩了起来。 我一步步的下着楼梯,走过楼梯的转角时,我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的美琴,她正舀起一勺汤轻尝,烟气缭绕的做着早饭的收尾工作。 “母亲。” 我安静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吃饭的心思,只叫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赤月,来。” 她看到了我,叫我过来,一边向我伸出手,温和细致的帮我捋开了前额凌乱的碎发。 就像真正的母亲该做的一样。 “很累吗?今天起晚了。” 她的手上沾了点水,微凉和温暖一起触碰在我的额头上,柔顺的向后划开,似乎把身体所有的不适一起带走了。 “怎么脸色这么差?” 一声轻语将我几乎迷幻的神志唤回,我猛地清醒过来,回应道:“没睡好……没事的,母亲。” 美琴只是微笑,顺手又揉弄了两下从我身边冒出头的小鼬来,然后熄掉了锅子的火,招呼我们坐下。 我感觉头脑的晕眩持久不散,挣扎了一会儿,缓缓坐在了座位之上。 … 美琴的厨艺一向很好,她还给我和鼬做了专门的甜品粥,满满的坚果和奶香味,喝一口下去有甜甜的酒酿。 好…喝…… ——热乎乎的甜食总有神奇的魔力,能让人的情绪慢慢平和下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身边安静进食的鼬,将目光移向美琴,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会,沙哑道:“今天他还听话么?” “有点调皮呢,不过比鼬还要乖巧的多。” 说起佐助的时候,她都是满满的爱意,就像当初对鼬一样,毫无偏差。 “希望这次是个女孩子呢。”这句话后,美琴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 女孩子? 我的手臂抽动一下,汤匙掉在了桌面,我想要去抓,右手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抓了几次,都拿不起一个小小的汤匙。 “哥哥,你怎么了?” 鼬露出担忧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捡起我的汤匙,放进了我的碗里。 “哥哥没力气吗?哥哥?我帮你吧!” 他帮我搅动着碗底的热粥,举起勺子,吹了吹,想要喂给我。 我睁大眼睛望着鼬的脸,认真细致的用目光描绘,想要将他的相貌牢牢记住。 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一个足以解决一切的念头。 心脏一阵灼热,我抬起头来,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珍贵好珍贵。 ——珍贵的,好像马上就要失去了一样。 “鼬,我——” 我刚刚开口,突然听见了一声嘶哑的鸟鸣,从窗外传来! 我心里一跳,站起来打开窗户,就看见一只忍鹰正落在房顶上,身上披满了早晨的露水,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仔细看去,脚上绑着一只圆环。 是黑色的圆环! 我顿时认了出来! 这是暗部的传信忍鹰! 我连忙跳上房顶,将信拆了下来,里面只有一句话,冷冽的如同写信的那个少年—— “紧急任务,见信速归!”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心里又腾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甚至来不及跟鼬和美琴说一声,我跳进房间抓起村雨,赶忙向暗部冲去! 匆忙赶到暗部地下的时候,我的眼睛甚至还没适应黑暗,一包装备就砸了过来,被我手忙脚乱的接住。 “第几次了?” 声音是从黑暗深处传出来的,卡卡西的声线一向是很沉静的,严厉起来却很有威慑力,我僵硬在原地,抬头看去的时候,卡卡西果然正站在等候室里,靠着墙壁冷冰冰的盯着我。 “什么?” 我还有些喘息,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小心问道:“什么第几次?” “迟到第几次了?” 听了这话,我低下头,茫然盯着暗部斑驳的地面,瑟缩着没有说话。 我,迟到过么? “我等了你将近一个小时,上次是特别任务,这次又有什么借口?”他缓缓站直身体,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我头昏脑胀,下意识的道歉道: “对不起前辈,我昨…我昨天——” 还未等我说完,卡卡西的身影已经走到眼前,仅露出的眉眼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但面对我时,总是带了一丝冰冷,就如同我和他在墓园相遇时一样,居高临下,咄咄逼人。 “你昨天怎么了?” 卡卡西盯着我,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想说的话。 “你不会是想说,因为你昨晚去了英雄墓地,所以今天就迟到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有种火烧一般的感觉,说不出话来,只是突然开始了战栗,脑中闪过一片猩红—— 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 而卡卡西的话显然没有结束,甚至还更甚一步,直直戳向我的痛点。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你除了昨天从汤之国回来后去了一次英雄墓地,还有哪一天去祭奠过他们?” “用这个借口,你自己信么?” 他靠近一步,半张脸在黑暗中显露出来,眼仁冰冷的下视。 “在规则森严的暗部,迟到一次都会有通敌的风险,而你呢?” “——算上汤之国的擅离职守,这是第三次了吧。” 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罪下来,我是真的有些头脑空白。 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显然,作为我曾经的队长,又作为我现在的队长,卡卡西对我的耐心已然用尽了。 或者说—— 他本来就很讨厌我。 而在带土和琳相继离开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再也不用掩饰了。 就像现在一样。 我抬起头,卡卡西就站在我面前,面孔清晰可见。 “说吧。” 而他的最后一句,依然是那句—— “为什么迟到?” 这句话让我的气血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你昨天做什么去了?” 一时间,神威空间里的记忆疯狂的闪现,我的头颅开始刺痛,痛到眼中的三勾玉不受控制的开始转动,又热又烫,好像有血液正在眼球中鼓动,一跳一跳的,想要挣脱束缚—— 好痛...好痛啊..... 能不能不要再问了、求求你..不要再问了—— 不要再问了! … 卡卡西皱了皱眉,看着面前浑浑噩噩的人,他还想继续斥责这个从入职以来就不在状态的下属,却突然注意到了宇智波赤月苍白憔悴的面孔。 ——那张脸比小时候更加尖削了,正一声不发的瑟缩在黑色的圆领里,默默承受着他的怒火。 他的头垂的很低,隐约能从敞开的领口看见衣服里面的伤疤和淤青,突出的锁骨,还有白到有些不健康的肤色。 这让卡卡西有些惊讶,他突然静默下来,眉心依然紧蹙。 “这是最后一次。” 卡卡西看向一边。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立刻向四代目大人汇报。” 作为暗部的老人,卡卡西的情绪调控的很好,再次开口时已经不见任何怒火了。 “上面有个外出任务,四代目大人指定我们小组去执行,你去收拾一下,立刻跟我出发。” “……是。” … 这次的任务是水门老师下发的猎杀行动,要杀的人很多,涉及附近诸多小国,路途遥遥,潜入的地方十分复杂,所以才交到了自己的小组——两个拥有写轮眼的精英忍者去处理,以保证万无一失。 这是个不太危险,但是可以积攒阅历的任务。 我跟随在卡卡西身侧,目光还有些昏沉,只是循着本能奔跑、跳跃,可一些细碎的记忆却开始缓缓浮现。 “你最好不要想着反抗我,因为我会让你珍视的东西,化为一片渣滓。” “如果你的疑虑太多,以至于在村子和族人的对抗中找不准自己的位置,那么,你就带着你的眼睛,去看、去观察,去分析。” “最终选择出你认为最重要、最不可割舍、到死也要守护的人,从而确定自己的立场。” “在此之前,我会在这里等你,不仅仅是退路,更是真正的通路。” 我轻轻的喘息起来,心跳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眼前一片模糊。 我最重要、最不可割舍,到死也要守护的人,从来都是那个—— 那个给我生命的人—— 我的...母亲...... 风中落下零散的眼泪,我用手擦干净,继续奔跑,继续思考。 带土...原本就是原著中...催化宇智波灭族的始作俑者..... 如果...如果我真的选择投靠他,是不是.....母亲....就能活下来? 眼泪又开始涌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这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瘟疫一般开始蔓延、发展! 我猛地睁大眼睛,好似摸到了一丝生机! 如果村子和宇智波的冲突一定不可避免,我要做的,就是选择让母亲能活下来的一方! 如果保全村子,宇智波一族就要被灭族,那我—— 那我——! 一瞬间,我眼中的三勾玉绽开,手指攥的咯咯直响,背后的村雨一瞬间激发出可怕的电芒! “反…叛……?”我喃喃的出口,整个人完全放空。 反-叛——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无论用任何方法,也一定、一定要保护母亲! “你在说什么?” 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一惊,村雨险些抽出! “没什么,前辈。” 此时此刻,我看着卡卡西的后背,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我对上卡卡西,我是否……能战胜他,甚至杀了他? 他只有一只写轮眼,而我有两只。 他只有杀招·千鸟,而我则有雷遁·贯体! 除此之外,他会土遁和水遁,我也会火遁和风遁,甚至比他更加精通! 他是上忍—— 而我,也晋升到了上忍! 如果真的一对一,我不一定会输! 我的双眼越睁越大。 卡卡西在未来,无疑是村子的强大的战力,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人…最顶尖的影级强者无疑是三代目、团藏之流,然后就是下一层的各族族长们…奈良…日向…猿飞…等等,然后就是各类上忍,如阿斯玛、夕日红、迈特凯…大概有几十人…… 我无意识的咬紧后槽牙。 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要对抗木叶,我们的人手不够! 宇智波一族除了带土和富岳,其他根本就没有影级别的强者! 等等——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眼中的万花筒猩红如血,可眼底却反常的温和! ……止水…… 止水! 宇智波止水! “你真的看透过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么?” 突然,带土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如果村子和宇智波真的发生冲突,你觉得他会选择哪一边?” “止水会选择…哪一边?” 我脚步摇晃了几下,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我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件事。 迄今为止,止水的最终目的,都是要构建木叶和宇智波和平的桥梁。 关于这一点,他的信念从未改变过。 所以,这和原著中的止水没有差别。 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个爱好和平的宇智波止水! 我突然大口的喘息起来,一个从不敢想象、根本无法想象的念头缓慢出现在了心底! 止水……会成为我的…… “敌人?” … 第25章 恶心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我的脚下一软,险些踩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呼…呼……” 我的身体突然没有了一丁点的力气,只要一想到会和止水为敌,心脏就痛的仿佛要碎裂开来!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为什么停下?” 声音从前面传来,卡卡西站在我头顶的树梢上,投下一片阴影。 而我只是颤栗着,想要扶住树干,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却还是半跪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 “你怎么了?” 我摇头,勉强说了句:“没事的。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 “噢。”卡卡西瞥了我一眼。 “没事就跟上。” “是。” 我说着,手下却结印不停,雷遁·贯体发动的同时,酥麻的电流就涌进了身体,支撑起骨骼和经络,让我的头脑强行冷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 我感觉凉风吹在脸上,吹散了一头的汗水,只有背后的冷汗依旧湿漉漉的黏在背上。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现在局势还没那么糟糕……我会想出解决方法的……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 忍者的行进速度是很快的,一天一夜过去,我们已经到了火之国边境,身侧树叶呼啸而过,冽的裸露在外的肩膀有些刺痛,我的三勾玉缓缓旋转着,观察到有陌生的查克拉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一时攥住了村雨。 这世上总是少不了自不量力的蝼蚁。 与在哨塔上手刃岩隐相同,卡卡西的打杀依旧疯狂而随性。为了跟上他的步伐,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几乎忘记了身体的不适,只顾眼前的屠戮。 鲜血一如既往的飞溅,残躯挨个倒下,热血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我却总觉得身体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有个不属于我的东西在深处束缚着,在我全力拼杀时,它也搏动的尤其厉害,而在我停下动作时,它也瞬间隐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身体中,就如同错觉一般—— 这让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难道说…… 带土他…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么…… 我心慌如鼓,脚下都踉跄起来,几次几乎与危险擦肩而过,全靠战斗的直觉险险躲开…… 我急促的喘息着,在卡卡西疑惑的目光到来之前,手中电光暴涨,猛地划开了敌人的胸膛。 … “我去回信,你休息一下吧。” 短暂的休息时间,卡卡西抖落刀锋的污血,随即转身离去。林间一时呼啸起了召唤忍鹰的哨声,传得很远很远。 因为已经到了他国边境,所以需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在忍界各地都设置暗桩,这是暗部的一贯做法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我才靠倒在树下,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发烫,连带着咽喉都是烟熏火燎的味道,并不痛,但却令人无比的忐忑,那是来自身体深处、甚至灵魂的颤栗—— “到底…到底在神威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我的头脑飞快的运转着,抓紧一切时间寻找破敌之策—— 是幻术吗? 如果.....带土在神威空间里,对我用了幻术,那是否也意味着,我可以解除幻术? 一时间,我的双眼猛地睁开,三勾玉! “幻术·解!” 我用了第一阶段的瞳术,发动的同时,脑中一片剧痛! 这个反应使我意识到,果然—— 带土一定在我身上施加了幻术! 幻术与幻术的对抗,让我的身上顿时起了一片热汗! 我的三勾玉开始剧烈的旋转,查克拉沸腾如实质,有红色的能量从双眼汇集! “幻术·解!” 强行对抗之下,有什么东西猛地在我眼前炸开!我疼的翻滚在地,痛苦的呻吟着,接受了一段新的记忆! 这是一段被封印的记忆! “那是…什么……?” 那是恶心的触感,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覆盖在我身上,渗透了每一寸皮肤,进入了我的体内! 我的双眼睁开,恐惧席卷而至! 是…白绝! 我的身上…有白绝! 短暂的安静后,我的手中爆发出亮如白昼的电光! 电流一寸寸蔓延过皮肤,所到之处纷纷激起隐藏在身体中的白绝孢子,他们如脓液一般流出毛孔,十分可怖。 我有些心惊,伸手不断扯开还在试图渗入身体的白绝,他们的速度太快,一股股的纠缠回来,转瞬就扼住了我的手脚,顺着身体攀爬,有动作快的已经蔓延上了面部,糊住了口鼻! 在视线被彻底侵占之前,我猛地抽出村雨,电光呲鸣着劈开一切,总算延缓了白绝上身的速度,慢慢都被我消灭殆尽了。 “呼…呼……” 疲惫的靠倒在树下,我几乎没了半点力气,只觉得浑身黏黏糊糊,像是脱去一层皮一样,整个人却终于轻快了不少。 吐出一口秽物,我蹭干脸颊,心里一阵恶心。 真没想到,这以后监视佐助的东西,会先用在我的身上。 “怪不得带土这么放心让我回到木叶……”我皱紧眉头,觉得自己找回了一丝主导权。 原来,他早就在我的身上种满了白绝孢子。 “如果体外有无数的孢子……” 那么体内,会不会也有呢?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有了些力气,坐起身来,重新把握住自己的右手,然后神色严肃而慎重的,一点一点将雷遁加持在手上。 最后,我将手慢慢贴近自己的胸口。 白绝处理掉后,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此时此刻,雷遁的电光已经触及皮肉,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刮破胸口的皮肤。 我心一横,用力向下一压! “怎么会…这样……。” 可是,我的额头都沁出汗水,浑身肌肉绷紧,任凭我怎么用力,右手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下一分! 就好像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在阻碍着我一样!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反手抽出村雨,就捅向自己的腹部! 果然在下一刻,刀刃接触血肉的瞬间,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就好像被奇怪的力量死死束缚住一样,不管我的右手如何用力,都会在刀尖划破血肉的前一刻停滞,心脏甚至开始急跳,警告一般翻滚起热流,就像是在告诫我—— 这种行为是不允许的。 “这是…什么…幻术…?”我与这股力量角力,一刻也不敢松懈,但面对的仿佛是无穷力量的东西一般,我将贯体激发到了三层,充满了电光的村雨,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该死…该死…居然可以控制我的…行…动…?” “带土…宇智波带土……” 我哆哆嗦嗦,跪在了地上,村雨轰隆一声插进土里,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咬牙,三勾玉转动如火! “给我解!” 此时此刻,在名为精神世界的空间里,早就风卷云涌、血肉横飞! 两种瞳术在飓风中不断对抗,一股是带土的,一股则是我的! 因为主场作战,我一寸寸压制了过去,但就在我触及到最后一层的防御时,一双链刃勾结的双眼,从高空中缓缓浮现,瞬间控制住了我拼尽全力的挣扎! “混蛋…可恶……” 但只一瞬间而已,我的双眼仿佛被挖掉一般的疼痛,瞬间暗淡了下去! 而天空中的万花筒则开始旋转,一如降世的邪神,声音无处不在。 “三勾玉怎么可能抵得过万花筒?” “你的痛——” “有我多么?” 一瞬间,我被逼出了精神世界,浑身像是泡在水里一样,浸透了所有衣物! 而我的查克拉早就在刚刚的较量中消耗殆尽,写轮眼在最后的挣扎后,彻底熄灭了下去。 … 此时此刻,地上的白绝孢子仍然在蠕动着,缠上了我的手腕、脚腕,想要重新进入我的身体,我却茫然的如同一个死人,安静的、甚至呆滞着,任由它爬上我的身体。 哪怕我已经清除了白绝,但是在带土的幻术之下,我的身体,连同我的生命,就都不属于自己了。 就像野原琳一样 就连她的死亡,都被人利用殆尽。 … 真恶心啊。 这个世界,真恶心啊。 我躺在地上,酸涩的液体点点滴滴的从眼角往下流淌,还没有落下,就被纠缠而上的孢子吞噬。 只剩下最后一双眼睛,仍然执拗的望向天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 我想到墓地那两方灰白的墓碑,想到那束结着冰晶的花朵,想到岩土中满身血污的少女,想到毅然决然赴死的女孩,一时间瞳孔紧缩,一股股红色的查克拉涌动起来,汇集向我的双眼。 凭什么,她们—— “就…要…死?” 电光被浓重的查克拉驱动,骤然亮到了极致,像是千万只鸟鸣一般,绽放在我的手中!吓得白绝纷纷退去。 幻术可以束缚我,却束缚不了村雨。 我用力将村雨抵向自己的胸口—— 不管是什么幻术,我都绝不可能让你掌控我的身体。 “我知道你会听我的话。” 我对村雨轻轻叮嘱:“所以帮帮我,帮我——” “解除幻术。” 我能够感觉得到,控制我身体的东西,就在心脏附近! 只要身体和瞳术配合,我相信…至少能够破除一部分体内的东西…哪怕只是破除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任人鱼肉! 我的三勾玉再次展开,心脏鼓动发涨,血液已经灼热的如同熔岩一般,熊熊燃过我全身的血管,我的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整个人已经痛的几近昏厥了。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此时此刻,村雨的刀尖已经刺破了一小块皮肤,我却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控制不住的呕出了半口鲜血,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村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开始试图摆脱我的控制,想让刀尖远离血肉模糊的胸口,我却将它把握的更紧,寸步不让,眼泪和血液一起滴落在刀刃之上。 ——不能放弃。 因为这样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然而。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天空突然飞腾起一大片惊慌失措的鸟群!随着一道鹰唳划破天际,一个身影极速靠近过来,比电光更快! 下一刻,我持刀的右手被他狠狠攥住,力道重的几乎折断了我的手腕,村雨也在一瞬间泯灭下去,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在做什么!” 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卡卡西凶狠的几乎捏断了手下的手腕。为了防止他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卡卡西直接将少年的双臂反剪,重重压制在了地上,像对待囚犯一样,没有丝毫留情。 “你想死?!” 第26章 他没那么脆弱 卡卡西的力气大的吓人,赤月被死死压制在下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沉重的喘息着,嘴角的鲜血就滴滴答答落在草叶之上。 将人彻底控制后,卡卡西才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了不对劲。 ——宇智波赤月不像是会寻死的人。 他的三勾玉转动着,先凛厉的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并没有任何敌人,但身下的人却是伤痕累累,浑身散发着爆裂的雷属性查克拉气息,胸前的刀口更是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提前回来,卡卡西不确定自己看到的会不会是一具尸体。 这让他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但好在…手下的身体还在温热的起伏着,像个初生的雏鸟一样,尽管脆弱,但簌簌而动,仍有生机。 迟疑了一下,卡卡西的手指顺着赤月湿漉漉的脖颈往前探,先确认了一下脉搏,然后从后面一并扼住了少年的下半张脸,将他的脑袋抬起了一点,问道: “你在做什么?” 卡卡西的手法不重,甚至说得上轻柔,但是绝对无法挣脱。 如果宇智波赤月是被人控制,亦或者是中了幻术,那他现在是友是敌都无法确认,无疑是危险的。 然而几个呼吸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就在卡卡西的耐心即将耗尽时,手下的身体突然颤抖了起来。 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啜泣,卡卡西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过自己的虎口,混合着血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晕染进了脚下的土地。 “你……” 卡卡西承认,自己是有一瞬间的错愕的。 但这错愕很快转化成了别的东西,甚至以无法阻止的趋势直冲上头颅,燃断了脑海里的什么东西。 “你是真的想死?” 一时间,手下的背脊被压制的发出可怕咯咯声,赤月原本快要闭上眼睛无力的睁开,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涎水从男人的指缝渗了出来。 卡卡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慢慢松了手。 他不知道宇智波赤月为什么要寻死。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经历同伴的自杀。 自从暗部成立以来,死亡率就居高不下,死在敌人手里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更有许多是死于同伴之手,比如没有完成任务被杀害,或者害怕完不成任务而叛逃、自尽的例子…… 数不胜数。 卡卡西他自己,就处理过很多这样的“叛徒”。 暗部从来就不是什么赋闲享福的部门。在它的使命与荣誉之下,是无数人的鲜血堆砌起来的木叶的和平。 与此相比,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宇智波赤月的性命不一样。 卡卡西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一样,但是潜意识里,他觉得宇智波赤月是不该死、也是不能死的。 手上的血水还在往下滴落,卡卡西控制着呼吸,放松了钳制的力道,换做用膝盖压住已经无法动弹的人,然后从忍具袋中取出了能够封禁查克拉的绳子,开始捆绑膝下的双臂。 在暗部,只要做出任何阻碍任务的事,那都与叛忍无异。 甚至自尽也一样。 因为任何一条任务的失败,都代表着背后折损的不可计数的金钱与人命。 作为处理过同伴的“冷血卡卡西”,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而在自身的查克拉被一点点封禁时,宇智波赤月终于有了反应,他失神的眼睛突然大睁,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起来,眼泪混着泥土和血水,蹭的满脸脏污。 “呜...” 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却还是拼命的扭动着,这让卡卡西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缓,但还是毫不留情的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没有了查克拉的保护,宇智波赤月的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也脆弱的不可思议。卡卡西原本想处理一下他的伤口,边境的大风却在此时刮了起来,带来了邻国特有的湿冷的空气。 这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 ——战乱区的夜晚到了。 昏暗里,周围的树林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来自地下,又仿佛无处不在。 在风中,卡卡西敏锐的感知到了陌生的查克拉,这让他警惕起来,俯身抱起已经无法动弹的人,一个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 雨之国边境,猛烈的大雨倾泻在山林之中,由小溪汇集成河流,汹涌的穿过国境线,流向了火之国。 河流的不远处,一处巨大的山体洞窟之下,伫立着四个身影,分别穿着黑袍,面色比冷雨还要凛冽。 “山椒鱼半藏死后,雨隐村已经被我们控制,残党也全部肃清了。”佩恩交代着近期的成果,身边站着小南,安静的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都杀光了么…”宇智波带土轻轻一笑,声音沙哑低沉,自带威压。模仿的自然是宇智波斑的口吻。 “既然已经全面接管雨隐村,那接下来就是招募人手,开始我们计划的第一步了。”带土作为晓组织幕后的首领,他的话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作为命令,一个个传递下去。 直到这里唯一的女性开口了—— “斑,雨隐村初建,我们人手又折损的太多,希望你能给予一些帮助。”尽管用的是敬语,但小南到底听命于长门,并不十分信任带土,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只是在试探罢了。 “最好由他来收集情报,”稍一停顿后,小南指向了带土身后的白绝,“我们也会轻松一些。” “啊?真是抱歉…”被点到名的白绝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最近的分身,全部被安排在另一个人身边了呢。” “而且还是个…十分不老实的小家伙。”黑绝阴森的插了一句。 “什么小家伙?”小南皱了皱眉,心脏莫名往下沉了沉。 “自然是——” “这是我的事。”这句话是带土说的,既然是由带土开口,那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你们有什么意见么?” 这句反问让小南眉峰蹙紧,但没有再次开口央求。 毕竟就算他们现在是雨隐村的真正掌权人,也是要看实力说话的。 宇智波斑,无疑是更加深不可测的人。 在将责任和权利重新划分后,四人微一点头,全部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 “那个小家伙,杀掉了我的分身呢。”前往水之国的路上,白绝慢悠悠的抱怨着分身传来的消息:“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冒着死的风险也要挣脱咒印,要不是被人制止,怕是真的死掉喽。” “看了他的记忆罢了。”带土并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的向前行走,好像赤月的所有行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他知道他是不会死的。 “噢?有什么秘密吗?”白绝兴致勃勃。 面对这个询问,带土没有回答。 “人怎么样了?”他问。 “哎呀,小家伙刺激到咒印,被反噬了,情况不太好。”白绝说着,旁边的黑绝却嘲弄的笑了一声,沙哑道:“没关系,他会长记性的。” 他们一口一个小家伙,可见并没有把宇智波赤月这个比肩上忍的优秀天才放在眼里。 当然,也没必要放在眼里。 水花在脚下溅开,带土的身影难得停了下来,暴露出的三勾玉向右偏移压,像命令,也像威胁一般说道:“这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可别让他随意的死了。” ——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不是么。 “去关照一下吧。” 交代完最后一句,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虚化、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啊~照顾人很麻烦啊…”白绝叹了口气,又被黑绝催促了几句,才认命一般沉入了地下,做事去了。 … “宇智波斑的话,有几分可信?” 另一端,小南和佩恩正在对话。 “一分。”佩恩道:“我们跟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信任,只需要争取利益就行了。” 这时,小南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才抬头道:“刚刚他提到在监视一个人.....” 佩恩看了一眼小南,似乎奇怪她怎么会对这个人感兴趣,随意道:“那是他的事,我们不要参与。” 小南微微皱眉。 “怎么了?”佩恩看了她一眼,声音在雨水中有些模糊:“这个人,你很在意么?” “不、没什么,只是斑突然这么做,我有些好奇罢了。”小南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在冷雨中分开了。 森林之中,一处隐蔽的山谷洞穴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少年。 他身体蜷缩,面色苍白,哪怕是在昏迷之中,眉头也紧紧皱着,脸上都是痛苦之色。 他陷入了一个噩梦。 梦中,血红的眼睛占据了天空,三只连结的镰刀正像风车般缓缓旋转着,如死神一般,由上而下的俯视着大地。 而更为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身体内部。 一处黑色从心脏的位置凸显出来,以缓慢却不可抗拒的姿态,沿着血管行走,一寸寸将鲜红的血液染黑,直到扩展至全身,彻彻底底的掌控了这具身体。 ——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它了。 而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静谧的洞穴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有植物在千百倍的生长,破开土层钻出地面,窸窸窣窣的,听起来头皮发麻。 一片黑暗中,无数根白绝触手从地面钻了出来,一根根缠上了宇智波赤月的身体,攀爬蔓延,十分恐怖。 直到山洞外有脚步传来,它们才像来时那样,如潮水般退去了。 卡卡西抱着药品和食物走进山洞,在看到地上的人时才放松下来,走到他的身边跪下,熟练的把人扶起,喂水、喂药,熟练到卡卡西都有些恍然起来。 宇智波赤月已经昏迷整整一夜了。 在他苏醒之前,什么事都只能往后靠了。 经过一整晚的治疗,伤者的呼吸已经和缓了许多,但浑身上下还是透着刺鼻的血腥气,这血腥气浓重到让卡卡西怀疑,他的伤不只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在赤月身边坐了下来,背靠岩石,一向沉静的眼中第一次有了迷茫。 在这个世界,想死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他自己在误杀了琳之后,也主动去执行过一些非常危险的任务,想要为木叶流尽最后一滴血后,安然离去。 因为对那时候的他而言——活着本身就是痛苦。 可是就在那样的痛苦之下,在每次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时,他依然选择了活下去。 次数多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坚强还是懦弱。 但是在宇智波赤月把刀插入胸口时,动作却是那样的决绝,决绝到卡卡西心里发凉。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一时间,卡卡西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看透过这个人。 转头看去,少年就躺在黑暗中,隽秀的侧脸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安静的好像死去了一般。 你,为什么想要死呢? 卡卡西低头注视着他,左手轻轻拨开宇智波赤月的头发。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十足亲密的动作,只是遵循着本能,一点一点的,将少年凌乱的头发拨开,露出下面清晰的脸庞。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皮肤上的伤口和淤青清晰可见,这种伤痕,更像是反复受伤又反复痊愈留下的,成片成片的散开,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有受过这么多的伤么? 卡卡西粗略的回忆了一下,眼前突然闪过在崮山的一幕。 那是一只从担架上滑落下来的手,纤细、苍白,甚至十分漂亮—— 但当时的自己作为旁观者,却能清晰的分辨出,它生命的枯竭—— “......” 此时此刻,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一点点弥漫开来,有些苦涩。 卡卡西的目光继续移动,突然停下,伸出手,抓住少年的手腕,那手腕上,多了一只手镯,朱红色的,温润的..... 遗物。 一时间,大量激烈的情感从瞳仁中疯狂闪过,最终,只变成了剧烈的喘息。 太复杂了。 卡卡西冷静了片刻,伸手,将宇智波赤月的衣领向下扯了一下,露出更多的伤痕,终于有片刻的震惊。 “怎么会…这样?” 少年的胸口,除了刚刚被处理过的剑伤外,更有大片密密麻麻的,格外新鲜的伤口,散布在整个上半身。 这些伤是哪里来的? 卡卡西定定看了片刻,才取出医疗包,拿出药物,开始小心的上药、换药。 可他的眉毛越皱越紧,眼睛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据他所知,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宇智波赤月哪里都没有去,一直都缩在村子里,一边养伤,一边执行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 可是,如果他真的执行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工作,那这些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他一直在…伤害自己?” “该死!” 完全想岔了的卡卡西却认定了这个答案,一时间攥紧拳头。 可不过两个呼吸,卡卡西又泄气一般跌坐回去,后背靠着冰冷的山体,头向上仰起。 这个洞穴上方并没有完全封顶,而是卡卡西用树根藤条做了遮掩,所以仍然有星星散散的月光落了下来,在此时此刻,照出一片月晕般的地面。 也照出了下方的自己。 卡卡西闭上眼睛,一点点平静下来,然后将自己的马甲脱下,盖在宇智波赤月身上,自己只剩一件无袖的紧身衣。 睡眠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他们一路杀了这么多人,但还有更多人要杀…… 杀人者,人恒杀之。 卡卡西抬了抬眼,目光看向头顶的月亮,像是在缅怀什么。 “总有一天……” 终有一天,我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早就有这个觉悟。 甚至在琳死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近乎痴迷的读着一本名为《忍者该如何死去》的书,也近乎疯狂的执行着各种超过身体极限的任务,只有在生死之间时,他才能忘掉那只眼球,他才能忘掉…忘掉…… 忘掉在每天的梦里,梦里的女孩残缺的…… 半边身体 “…呃…” 卡卡西只觉得自己的写轮眼突然剧烈的疼了一下,他捂住眼睛,浑身冷汗直冒。 他并不是宇智波一族,所以这个眼睛除了带来力量,更多的,反而是负担。 负担…吗……? “咳…咳……” 这时,底下的人咳嗽了一声。 卡卡西赶紧取出背后的竹筒,俯下身体,将少年的头微微抬起,将竹筒凑上去,想要喂他喝水。 “张嘴。” 卡卡西的动作有些僵硬,因为伤者持续的咳嗽,一些水液洒了出来,顺着少年的嘴角往下流。 可尽管沾湿了大半的前襟,伤者却十分乖巧,甚至有些急切的…小口吞咽着生命的水源。 看着这一幕,卡卡西的眉毛慢慢的舒展开来,松了一口气。 他早该知道的。 宇智波赤月没那么脆弱。 … 第27章 我和你不一样 一滴水落在鼻尖,带来了山间的清凉。 我在一片朦胧中睁开双眼,一时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能嗅到空气中阴冷潮湿的味道,我能摸到身下巨大而粗糙的岩体,我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光亮从头顶的藤蔓下透了过来…… 但是我却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你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留下一点冰凉。 “前半夜治伤换药,伤口终于好点了,后半夜又开始发烧。” 我眼珠动了动,盯向声音的来源,有些迷茫。 “好在终于是醒了,那么——” 下一刻,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横在了我的脖子上,激起无限的寒意。 “解释一下你伤害自己的原因,否则我就按照异常事件来处理了。”他道。 解释? 解释什么?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那人还在问,我却忽略了他,目光向上移动,突然就愣住了。 现在是清晨了。 此时,山间的雾气从上方的洞口蔓延进来,带来一阵清新的水汽,第一缕金色突然从深绿色的树冠上炸开,在水汽和灰尘中折散出数千种颜色,晶莹剔透的洒进了我眼睛,美的好像一个新的世界。 “喂,你听见没有?” 讨人厌的声音还在质问我,他靠近我,带起一阵风,气流的扰动下,无数的微尘颗粒在阳光下旋转飞舞,我一时新奇的睁大眼睛,伸手去触碰,还没玩几下就被握住了手腕。 “宇智波赤月!”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刹那,现实又在眼前了 迷雾潮水一般褪去,旗木卡卡西的面孔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队长……?” 我呆住,声音喑哑难听。 一时间,昏迷前的事情如潮水般涌了出来,我的脑中闪过电光、鲜血、鹰唳…… 而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面前人的脸上。 我全都想起来了。 “终于清醒了么?”卡卡西看着我,眉心紧锁。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你不是被人控制,也没有被侵入精神。”他的话如铁锤砸下。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卡卡西的手上握着一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刀身上斑斑血迹,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的村雨。 我下意识想要去夺,却在半路停滞,最后、颓然放下。 “你用这把刀刺穿了自己的胸口,记得么?”卡卡西的眼睛牢牢盯着我,似乎在透过我看着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因为这句话而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已经被包扎起来,随着我的呼吸轻轻起伏,看不到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痛意。 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受伤一般。 “……” 这让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时间,我不顾卡卡西的质问,疯狂的开始撕扯胸前的绷带! “不会的...不应该的.....” 那些孢子...应该都被我清除了才对! “你干什么!”卡卡西吃了一惊。 我的双眼发红,将绷带猛地撕开一角时,我清晰的看到了,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的血肉,如同一条蜿蜒的蛇形,嵌进我的胸口。 这使我清晰的意识到,那一定是白绝孢子的功劳。 此时此刻,那些“东西”依旧在我的身体里,深深的扎根。 我,根本就没有摆脱带土的控制。 “宇智波赤月!” 颤栗中…有人控制住我,冰冰凉凉的东西抵在我的脖子上。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卡西的声音从上方震荡下来,我缓缓抬头,双眼无神。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我喃喃出口,左手撑地,慢慢起身,完全没有顾及脖子上的村雨,只觉得有一道冰凉划过,鲜血已经涌了出来。 “你——” 卡卡西一惊,尽管抬手及时,但刀刃还是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一定要一个答案吗?” 他死死盯着我,瞳孔收缩,警惕异常。 “我一定要一个答案。” “如果不回答,就请你跟我回去,接受审——” “因为带土。” 我直接打断了他,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甚至疯狂的说出这个秘密。 “我做的所有事,我受的所有伤,包括这个——”我摸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没有了疼痛,但我却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眼角甚至出现了笑意。 “都是因为带土。” 我没有说谎。 曾经的曾经,在我的幼年,我为之拼尽全力,为之奉献一切,为之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在神无毗桥救下带土。 卡卡西却瞬间愣住了。 “你说…因为…带土…?” 听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平复了好久,才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是因为带土的死亡而……愧疚…么?” 我听了这话,愣了整整十几秒,才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几乎癫狂。 而卡卡西则看向我,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回清明。 接着,他坐在我的面前,第一次的,以平视的角度面对我。 “我曾经以为,你是宇智波一族培养出的兵器。”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带土撒谎了吧。” 我的笑容渐止,又换回沉默的面孔看向他,目光冷漠到极致。 “你说你的父亲认可他,但宇智波富岳身为一族之长,或许连带土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吧。” 我不语,目光移动到卡卡西手上的村雨,伸手就去抢,他却并不松手,我怒道:“给我!” 卡卡西不说话,只安静的与我角力。 “我想,在你的眼里,带土应当是微不足道的一员,只因为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所以,你才会以宇智波长子的身份安抚、鼓励带土。”卡卡西慢慢分析,抬眼看我:“你跟宇智波富岳很像,对外是政客一般的体面,永远披着家族的荣耀,无论是哪一场考核,无论在哪个战场,都是一柄闪亮的利器。” “就像我一样,在父亲死后,就彻底成为了村子的刀刃......”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一边用力抓住村雨,想要夺过来—— “你给我松手!” 同为上忍,同为体术型忍者,我们的力气并不会差太多,眼看村雨就要脱手,卡卡西却用力攥住刀刃,一时间,鲜血从他的手掌顺着刀刃流下来,浓稠的血液汇集到刀尖,随着刀身的颤抖,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我想说——” “哪怕是利刃,也会破损、折断的一天——” “所以你——” 我听了这话,却更加恼火,怒吼道:“村雨不会坏,更不会断!” “它跟你的白牙才不一样!” 这句话让卡卡西的眼睛蓦然睁大,手指攥的咯咯作响,一时间,能清晰的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而我,也在这一刻激发了写轮眼!两只三勾玉在光影之中疯狂旋转,恐怖异常!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卡卡西看着我的双眼,一时呼吸凌乱起来,接着,他的手下意识的松动,我一用力,终于将村雨夺了回来! 我抱着村雨喘息着,目光警惕的盯着旗木卡卡西,直到确定他并没有想要争抢的意图后,才小心的用衣服蹭着刀身的污渍,将上面丝丝缕缕的鲜血后擦干净,有他的,也有我的。 “是啊,” 我正低着头专心擦拭,一道声音突然幽然的飘了过来。 “村雨和白牙的确不一样。” “所以,你我未来的路,也不会一样吧。” 我抬起头,卡卡西的面孔一半掩藏在黑暗中,黑色的眼睛却在阳光下,显出些无色的阴影。 “但不管怎么样,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不然,我就只能终止你的职务了。” 我依旧面无表情的紧盯着他,一线阳光横亘在我和卡卡西之间,整个山洞里,光影斑驳,只有微弱的呼吸不断起伏,除此之外,安静的可怕。 “至于这次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我可以完成。”我说着,猛地站了起来:“我的身体没有问题,行动也没有任何问题,任务绝对不能放弃!” 卡卡西皱了皱眉,我本以为他又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却并没有抗争,只是跟着我站了起来,又恢复成之前无所谓而冷漠的样子。 “如果你还能坚持.....” 他的目光看向从洞口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先一步走了出去,与我擦肩而过。 “那就出发。” 第28章 你以为琳的死跟你毫无关系吗? 草之国,幕府。 在短暂的经过了半天的跋涉后,我和卡卡西到达了这里。 这里是草之国最高统治者的府邸,守备森严,壁垒重重,也是最后几个目标的所在地,是此行刺杀难度最大的一程。 “你用幻术放倒门口的武士,我进去解决里面的守卫。” 我们行了一路,到达这里时,已经是夜晚了。 幕府的灯光十分微弱,和远处的城镇灯火相比,就像完全藏匿于夜色中一样,不知道底下有多少危险。 我微一点头,刚要潜行过去,又被拉住了胳膊。 “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么?”卡卡西问我,语气不重不轻,眼睛在阴影里看不清:“你知道,暗部的任务是不允许失败的。” “我说过了,我没问题。” 我不想进行这个话题。 “你的伤呢?”他还是不放手。 “我说了,我没事!”一提到伤,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卡卡西在暗处皱了皱眉,显然不认同我的观点,将我往后扯了扯:“你应该还有事情没告诉我。” “做为你的队长,我有权利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我又烦躁起来,声音带着怒火:“前辈,这是我们最后一项任务了,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是在回村子之前,我都是您的队员,以完成任务为前提的唯一队员!” “所以不论怎样,我们先完成任务,剩下的事情回村再说好么?” 卡卡西与我对峙许久,最终,居然让步了。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小心,你只需要使用幻术,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我不语,直接甩开他,在守卫们巡逻的间隙,踏入了夜色的大名府,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我的决意。 在轻松的放倒了花园里的武士后,卡卡西跟了上来,他掀开护额露出了底下的写轮眼,仔细的观察四周: “看来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向目标人物,那就不用分头了,我们一起行动。” “嗯。”我点头。 我从忍具袋中取出几只卷轴别在腰后,那都是我用钱买下的暗器,数量庞大,既可保命,也能进攻。 卡卡西看到我额头的汗水,皱眉道:“这次的任务结束后,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要立刻返回木叶村。” “而且,我会将你的行为全部上报。” “具体你会被如何处置,就看水门老师的了。” “这次的任务不会失败的,你也不用拿这种事威胁我。”我没有看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一排排的士兵,寻找着一个突破口。 来了! 一排飞镖射出,所到之处人员尽倒,我如闪电般窜了出去。 “赤月,我还没有探明情况!” 卡卡西对我的突然动手吃了一惊,但他想要劝阻却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压着怒火跟了上来! “速战速决!” 我们穿行在错综复杂的长廊和园汀里,晚花的幽香和烟烛的清香纠缠在一起,升腾起近乎糜烂的贵族气息。 我按照地图在黑暗中游走,最终锁定了一间暗哑的阁楼。 “第一个。” 地图的提供者像是内部人员,连要杀的人的住所都一丝不苟的标注了出来。 随着第一个房间的灯光熄灭,一抔鲜血溅上窗纸,一个名字被从名单上划去。 “根本没有探明房间的信息就踏了进来,你这种冲动的作风,是从哪里遗留下来的?” “是军部的作战风格,还是你们宇智波一族都这么冲动?” 卡卡西一声不响的跟在我的身后,我们刚刚埋伏在下风口处的屋檐上,他就开始了训斥。 我不语,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下一个目标人物的出现,在看到一队武士走过时,我双眼微睁,就要出手,却被猛地压住了肩膀! “你想受伤么?”卡卡西声音带了怒意:“你这种打法,根本就是不死不休!” “你不想么?”我回头盯着他:“全心全意的战斗,总比痛苦的清醒要好受的多吧?” 卡卡西怒视着我,目光越来越冷。 “前辈——” 我毫无惧意的与他对视,硬生生说出那句血淋淋的话语。 “你不会以为,琳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卡卡西因为这句话而彻底僵硬,他虽然身体没有动,但灵魂里的血液在沸腾,骨头都在颤栗。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怒火,甚至脸颊都有火光刺的生疼,只等待他的爆发。 “我从来没有逃避过这件事。” 但最终,火焰没有扑向我。 他直接掀开自己的护额,露出那只永远无法熄灭的写轮眼,跳了下去! 只一刀,就将第一个武士贯胸而过! 我也手持村雨向下冲去,大名府的光线十分昏暗,但写轮眼却能清晰的捕捉到每一个杀意。 一时间,整个黑暗的通路里,只剩下刀光剑影,和旋转的血色三勾玉! “解决掉阁楼里的,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淡淡的月光下,卡卡西背对着我,粘稠的鲜血从他的刀刃向下滑,面罩被汗液浸湿,能够清晰的看到面部的轮廓。 “最后一人的危险等级很高,不在任务中,属于附加项,四代目不建议我们攻取。”卡卡西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已经毫不停留的从他身边掠过,起步走向最后的一栋建筑。 那是整个大名府最不起眼的建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透出的气息,隐隐让人感觉到不安。 我翻越上阁楼的屋顶,向下看,发现这是个标准的三院设计,中间是大片的温泉池,但除了纷纷扬扬飘落的花瓣,空无一人。 我俯身,刚刚想要跳下去,一支箭矢突然从暗处射出,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刻,是令人心慌的脚步声,密密麻麻披着黑色甲胄的武士从庭院中涌了出来,简直像是守株待兔一般,将我们死死围困! “阴谋吗?” 卡卡西从我身后出现,眼中却没有一丝害怕,只下令道: “动手,不杀了他们,我们走不掉。” “一个不留。” 我点头,村雨早就嗅到了盛宴的味道,寒光如电般割开暗夜,整个温泉池从清澈无比,最后变成一池血水。 我也从眼前清明到视线渐渐受阻,一片红色从周围压迫过来,将视野挤成一个透光的小孔。 而小孔之中,只有敌人仇视而狰狞的脸,他们一个个扑杀过来,犹如恶鬼!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什么战术、什么体能、什么武技—— 统统用不到了。 能用到的,只有一把刀,和无穷无尽的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碍我、为什么要妨碍我,为什么一定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砍杀中,我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敌人无声的潜伏到我的身边,我的腰侧一凉,衣服瞬间被割开一个口子,一条血线出现,白色的皮肉向外翻卷,血流不止。 下一瞬,那个人的身体已经被人刺穿,重重倒在血水中,激起一片浑浊。 “你想死吗!” 卡卡西抓住我的衣领,怒不可遏。 “这样低级的错误你都犯,你想跟他们一样躺在地上么?” “宇智波赤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该死的!” 他的声音简直大的盖过了一切,我的脑子都被震的嗡嗡直响,刚想开口,眼前却有一道黑影凌空闪过! “啪”的一声 争吵在这一刻终止。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重重打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滚,在滑进池水前重重刹停,用村雨撑起身体。 卡卡西的反应比我快,在我起身时,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正对着的,是将我打飞出去的人。 ——是一个女人。 “退后。” 卡卡西意识到这才是我们此行真正的对手,立刻警惕起来。 不用他说,我已经隐藏到了树后,伺机而动。 “你们两个都是体术型忍者,而且拥有能看穿人动作的眼睛,我想,一般的忍术都不会对你们起作用。”女人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那么——这个呢?” 下一刻,她双手结印,那好像并不全是印,更像是某种术的启动。 一瞬间,庭院里出现了无数根丝线,向我们捆扎过来! 那丝线看起来有型,我用村雨去劈砍,却直直穿了过去! 不对,这东西……是幻术! 而且是直击灵魂的幻术! 我刚意识到这一点,写轮眼就疯狂的转动起来,能让三勾玉如此警惕,这个幻术,一定远超上忍等级! 我想提醒卡卡西,却听见前方一声痛叫! “卡卡西!” 卡卡西对幻术的防御并不强,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半跪在地上,微微颤抖! 他捂着头颅,像是遭受了重创一般,意识都不清醒起来! “卡卡西!” 我在丝线中闪躲,滚到卡卡西身边将他搀起:“能动么!” “可..可以、” 卡卡西站起身,眼中的三勾玉一刻不停的旋转着,开始大量消耗查克拉!破除幻术! 我知道,查克拉一向是他的短板。 必须速战速决了! “我来开路。”我向女人冲了过去,一时间,又是一根鞭子抽了过来,我的村雨瞬间凝聚起查克拉,将她的鞭子割断! “噢?这个术……”女人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你的资质真是不错,就这样杀掉的话,倒是有些可惜了。” 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一瞬间压住了她刚刚抽出的苦无! 此时此刻,她左手的鞭子已断,右手则用苦无抵抗我的村雨,看起来是势均力衡。 可是,你只有两只手。 接下来,你要怎么躲呢? 我的身后闪出一道蓝色的电光,那是卡卡西的千鸟,同步攻了上来! “年纪小,配合倒是不错。”可女人面对死亡的威胁,却仅仅露出一个笑容。 “我不杀你,但是他,无所谓。” 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从我的心头涌出,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身后的风声! 一根藤鞭突兀的从地表钻出,如蛇如电,直直向卡卡西刺去,完全不是普通的鞭子可以比拟,倒像个活物! 女人阴鸷一笑,声音震荡入耳。 “你们是觉得,我们草之国真的怕你们木叶村么?” 藤鞭怎么会复原? 糟了! 我终于意识到,那根鞭子,根本不是她的手在操纵! 那是一种血继限界,直接由查克拉控制,所以断联自如! “快闪开!” 可此时,卡卡西却一动不动,就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僵硬的愣在原地,千鸟就燃烧在女人面前,电光映出女人的脸颊,令卡卡西失语。 “怎么,不敢杀我么?” “你在害怕什么?” 女人柔声细语,坚硬如铁的藤条带着凛冽的风声席卷而来,锁定卡卡西的后背! “是幻术!” 生死在即,我一脚踢开卡卡西,但太近的距离已经无法挥开村雨,只能用手死死抓住藤条,贯体发动到极致,才堪堪停止它的突进! 但同样的,我的双手已经被割的血痕累累。 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凉意,正从伤口处,无声的渗透进我的皮肤。 毒…… 又是…毒……?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混沌,骤然意识到,或许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想杀我们,只是想…只是想…… “活捉他们。” 一声令下的同时,我抓住卡卡西的手臂,一只空间卷轴的撕裂,让我们身影闪烁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院落里,女人冷漠的看着消散的烟雾,慢慢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在那边,追。” “是死是活,都要把人带回来。” 第29章 茧? 我在晦暗的街道中奔跑,搀扶着意识并不清醒的卡卡西,速度一再拖慢。 他的身体总是在下坠。 眼看着追兵已经逼近,我在路过一个堆满杂物的黑暗转角时,突然停了下来。 我掀起杂物,将卡卡西藏匿进去,扯下了他的面具和护额,面罩和满是血腥味的外衣也被我一并脱下,防止气味暴露。 “别动,别出声。” 留下最后两句话,我跳上墙壁,两只苦无飞出,击落了离我最近的两个敌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在楼阁间上下跳跃,我能感觉到,毒液正在渗透,我的行动也愈发迟缓。 会死在这里么? 我攥了攥拳,已经没有了知觉。 死在这里也没关系。 母亲知道我是死在任务里的,死在保护同伴的路上,死在为宇智波一族争取的荣耀里,她不会很难过的。 看着下方繁忙的街道,影子似的黑暗从四面八方而开,我已经没有了逃掉的路线,于是调转身体,向着丛林的方向跑去。 那就准备最后一场死战吧。 … 森林是我的主场,越是在混乱的地方,写轮眼越是能发挥出它独一无二的作用。 它是为战争诞生的利器。 我也是。 丛林中,一片翠绿的叶子上,滴落下粘稠的血迹。 我借着最后一丝暗色,躲进了一个巨大的树洞,无声喘息。 身体要撑不住了。 我伸出手,能看到皮肤下,有紫色的瘢痕正在行走。 我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开始清点身上的武器,飞镖、苦无、钢丝锁,目光无神的放空。 死在这里的话…… 母亲,会恨我吗? 叮 一声轻响,一个瓷瓶突然从忍具袋中掉了出来。 我将它拿起来一看,那是一瓶暗部配置的解毒药剂。 基础版的解毒剂只能解除基本的毒药。 显然,那女人的毒,并不基础。 “试试看吧。” 我喘息两口,慢慢拧开瓶盖,还没喝下,手腕突然无法动弹,我低头,发现手臂是被什么缠住了。 接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我的手臂上蠕动、生长,渐渐变成一个人形—— “哎呀…小家伙……” 他开口,一嘴烂牙挤出一个笑容,树洞太小,他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那女人的毒素可不简单,如果你喝了这个,会死的更快噢。” 我早在看到白绝的瞬间就呆滞了,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虽然我们都很看重你,但是…你也不能总是这样无止境的伤害自己啊。”白绝一边说着,一边缠过我的脖子,手指则扣住我的脸。 “毕竟我的查克拉也很珍贵嘛~”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喽——”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白色触手延伸出来,它们先是死死缠在我的身上,然后向树洞口蔓延而去,想要封住整个出口! 不、不要! 我无法呼喊,无法动弹,三勾玉在仅仅转动两下后就彻底熄灭下去,连同我仅存的查克拉一起,被无情的抽取干净。 “啊啊啊啊————!!!!” 我的瞳孔渐渐失焦,眼睛被一圈圈的触手缠裹,直至黑暗中,只剩自己的心跳声。 最后,连心跳声,也听不到了。 … “哎?这样可不好啊,怎么不听话呢.....” 水之国,通往水影楼的无尽长阶上,白绝突然停了下来,露出苦恼的表情。 “怎么了?” 这是身着长袍的带土,正停下脚步看向白绝,他一头长发,脸上已然变成了漩涡面具,右眼的地方是一个黑洞,望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片黑暗。 “赤月最近的行为有些疯狂呢——”白绝接收着分身送回来的信息,重重叹了口气:“不仅频频受伤,陷入死地不说,还屡次试图破除你的幻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孩子似乎在试探我们的——” “底线呢。” 这句话让带土停了下来,白绝也安静下来,而另一半的黑绝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感知着不同寻常的氛围。 “怎么样,要抓他回来么?” 白绝跃跃欲试,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带土会使用更凶狠的手段,让自己的宇智波同胞听话一点,甚至做好了空间转移的准备。 但等来的,却是一声很轻的嗤笑。 并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一丝怒气。 有的,只是调侃一样的话语,甚至还带着往日的赞叹。 “赤月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会去争。 哪怕只有一点机会,他也不会放弃。 “因为他爱着这个世界,所以拥有无限的动力。” 斑的脸出现在眼前,喑哑的嗓音和带土的声音重叠。 “爱越大,恨就越大。” 带土转身,看向这个笼罩在水雾中的国家,衣摆随风而动,三勾玉在黑暗中显现,阴冷又狂傲的展望。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让我放心。” 白绝面露疑惑,黑绝却已经听懂了,露出同样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真不愧是宇智波斑选中的人。 在摒除一切情感之后,你,就是无往不利的兵器! “喵呜……” 脸颊被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卡卡西疲惫的睁开眼睛,一只猫正窝在他的脖颈处取暖。 卡卡西茫然的看着赤色的天空,他昨晚沉睡在风俗街暗角的垃圾堆里,身体和脑袋像碾过的酸疼,身上披了一件破烂到看不出原色的衣服,遮挡住了暗部的服装,他本能的摸向自己的面罩,却发现早就被扒拉了下来。 而他的身上,安安静静睡着一个流浪汉的尸体,将他压的结结实实。 卡卡西推开尸体,捂着额头站了起来,在确定自己没有断手断脚后,摇摇晃晃的向着草之国外围走去。 他和宇智波赤月商量过,一旦不敌,他们就会分开突围,然后在边境集合。 他要去汇合了。 … 卡卡西的嗅觉很灵敏。 所以在他一脚踏进森林时,眼前骤然浮现出一片血色。 浓重的血腥味像雾一样从森林深处扩散出来,如同尸山血海,修罗地狱。 “这里…发生了什么…?” 卡卡西瞳孔收缩,像只猎犬一样窜了进去,寻找着熟悉的味道。 很快的,他逼近了血气的中央,他撩开最后层层叠叠的叶片,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 这里,就像地狱的尽头。 一脚踩进一团烂泥里,卡卡西摇晃了一下,向下看去,才意识到自己踩的并不是烂泥。 而是一团凝结在一起的血肉。 这里明明是在丛林深处,可是万物都呈现红与黑两种颜色,恶心的血气熏的人无法睁开眼睛,浑身都包裹了一层粘稠的血膜。 卡卡西在糜烂的尸体中移动了两下,低头,依稀分辨出了几只手脚。 ——都不是宇智波赤月的,而是敌人的。 卡卡西的心脏狂跳起来,奋力在尸海中翻找,身上的衣服很快浸透了血水。 直到翻出了湿润的泥土,卡卡西才冷静下来,逐渐听见自己的喘息。 他没在这里。 他还活着。 卡卡西抬起头来,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棵树。 那树很奇怪,明明身处尸骸之中,周围的泥土却干净异常,就好像被清空了一般,一丝鲜血都没有沾上。 而在树腹部的位置,鼓起一个很大的树洞,像是包裹、保护着什么。 卡卡西小心的向前走,在看到树洞里的一切时,屏住了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树洞里,有一个白色的茧。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安静的沉睡在茧内,随着它的呼吸,茧轻轻的起伏着,如同活物。 这是…什么…? 卡卡西吞吞口水,尽管恐惧,但有另一种情绪控制着他,伸出手去触碰。 他的指尖刚刚碰到那软乎乎的外壳,那些白色的茧皮就骤然碎裂,像是细沙一样滑落下来,暴露出里面蜷缩的人。 ——他虚弱而瘦小,就像是一个茧中孕育的婴孩。 “赤月?” 本该是无比诡异的场景,可是卡卡西却因为认出了同伴而惊喜,连忙将人小心的抱起。 “赤月、赤月!你怎么样?” 没有回应。 卡卡西将自己的手指靠近过去。 还有呼吸。 “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卡卡西他掀开护额露出写轮眼,查看赤月的全身。 没有伤.....但是....查克拉的反应太弱了。 宇智波赤月一向是个查克拉充沛的人,惊天的雷遁和火遁随随便便就能施展,哪怕是疯狂透支,也能在第二天稳稳的恢复。 他从来都是操纵查克拉的天才。 但现在他的查克拉却无比的微弱,甚至明明灭灭的,仿佛大雨中的一掊野火,无声的挣扎着,随时可能会被雨水浇灭! 不能再等了。 卡卡西当机立断的将人背在背上,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第30章 可是活下来的只有你们两个吧? “赤月,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路上,卡卡西仍然在呼唤,甚至一刻不停。 但仍然没有回应,连耳边的呼吸也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少年的头就枕在他的肩膀,卡卡西一偏头,突然看到了他微微睁开的眼睛。 “赤月,你醒了?”卡卡西的呼唤戛然而止。 因为…那双眼睛的瞳孔,都是散的。 就像一具玩偶一般,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溺亡在…另一个世界里。 但好在…… 胸口相贴的地方,仍然有阵阵心跳。 卡卡西将人往上送了送,全力奔跑,跳跃在空中的身影已经出现了虚影,只有被踩断的树枝落下,才知道是有人飞跃了过去。 “……” 去的时候整整三天的路程,回来的时间却被卡卡西缩短到了一天,日夜兼程,毫无停歇,不知疲倦,风一样的突进了村子。 “医疗班!” 卡卡西没有进入木叶医院,而是直接闯进了暗部的地下医疗室,不管在什么时候,军方都享有最好的资源。 “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了?” 一个女医疗忍者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白衣暗部。 “中毒了!” “来。” 女医者体态纤细,但力气并不小,在看到伤者后,直接接手,将少年抱上床铺,准备做全面的检查。 “他还有些旧伤,情况很不好。”卡卡西紧随其后,目光在宇智波赤月身上不曾移开。 “你是卡卡西队长吧。”女医忍显然知道这位冷血卡卡西的威名,她一边用手电筒照射着少年的眼瞳,观察他的状况,一边问道:“他是怎么受伤的?” “为了救我受伤的。” 这倒是让女医生有些惊讶。 暗部的医疗部,是知晓秘密最多的部门。 他们知道卡卡西杀了多少叛逃的忍者。 也知道死在卡卡西手下的同伴有多少人。 尽管他在执行正义,可是很多人,依旧会产生浓浓的抵触。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时,她本能的又问了一遍。 “为了救你受伤的?” “是。” 可是这次,却得到了更加清晰的回应。 “我是他的队长,我对他负有责任,所以不用再问了,剩下的事情,我会跟四代目大人解释的。”卡卡西道。 女医生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卡卡西,一边按灭了手电筒。 “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体力大量透支,太过虚弱了。” “没有问题?可是他明明中了毒……” “暗部原本就有抗毒实验,我想或许是那些毒素造不成什么危害,就被他的身体吞噬了。” “这样么……”卡卡西却依然迟疑。 “那他为什么对于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女医生眼神平静的说:“身体没有问题,不代表精神没有问题。” “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有多不好?”卡卡西心里一紧。 “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就不要再执行任务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最好暂时脱离忍者的身份。” “怎么会这样?” 脱离忍者身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女医生抬了抬眼镜,看了一眼卡卡西,又写起了手中的病历。 “参加过战争的孩子多少都会有心理问题,经历了太多周围人的死亡,很容易对生活失去希望。” “更何况,这是宇智波一族的长子吧,我认得他,他是宇智波富岳的孩子。”女医生道:“我记得他在很小的年纪就参加了崮山之战,我参与过那场战争的救援。” 提到这些功勋时,与常人的夸奖不同的是,医者的眼神只有淡淡的怜悯,轻语道—— “真是残忍。” “在村子里,五六岁上战场的不止他一个人。”卡卡西却下意识的反驳。 “可是活下来的孩子,也就只有他——” “和你吧。” “……” 卡卡西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沉默下来,他的目光低垂,慢慢在宇智波赤月身上聚集。 “那静养…会有效果么?” “静养并不一定有效果。”女医生道:“他只是需要一个…不再受到外界压迫的安静的环境罢了,这只能保护他的精神世界不再恶化。”说着,她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将那些湿漉漉又冰凉的头发捋向一边,露出苍白无色的面孔。 “你是他的队长,有权利做这种决定吧。” 她对卡卡西眨了眨眼:“你刚刚可还说要对他负责的噢。” “这是当然。”卡卡西点头:“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就请您好好照顾他,我先去汇报任务,很快就回来。” 卡卡西转身的刹那,衣摆却猛地被人拽住。 他回头一看,宇智波赤月已经苏醒。 他的眼仁黑的如同两团墨,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只是执拗的抓着自己的衣摆,用那点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身体微弱的发抖,那是力竭的表现。 “赤月,你想做什么?”卡卡西和医生都凑了过来。 “我…我要去…交任务。”少年低语。 “不行!” 女医生直接呵斥,她侧身将两人隔开,目光严肃的注视着他。 “看来你的问题远比我想的严重,你不能走,我要——” 一句话还没说完,赤月已经挣脱了医生的手,几步就冲了出去! “快把他追回来!”医生话音未落,卡卡西已经追了上去,但宇智波赤月的速度却更快,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31章 我知道了 不能停下...不能停下..... 我在楼宇间跳跃,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停下,就好像有鬼怪在身后追赶一样,只想让自己陷于战斗之中,不愿思考、不能思考—— 狂奔之下,火影楼到了 我从底部向上攀爬,一路没有停歇,像个力竭的疯子,一路窜上了顶楼,喘着粗气,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对着门口的侍卫报告身份。 “我是来汇报任务的。” 我摘下面具,亮明身份:“我是宇智波赤月,属于卡卡西小队,让我进去汇报。” 两个守卫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说:“火影大人现在没空。” 我心里一下子焦灼起来,向前一步,反身躲开他的阻拦,直接将门推了开来! “关于结界的事情,已经基本查明,而且我们也做了部署,如果——” 推开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我抬起头,对上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止…水……? 一时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赤月么?”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刚刚我还跟止水说你们应该快回来了,怎么样,这次的任务还顺利么?” “赤月。” 止水的脸上是我无比熟悉的笑容,熟悉到令我的心跳快了一分,四肢发寒。 “你以为,宇智波止水是什么样的人?” 猛然间,另一个人的话刺入脑海。 密林里,宇智波带土摘下面具,露出真诚的少年一般的样子,压着我的肩膀,沉下身体与我对话。 “自始至终,你有看透过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么?” “你觉得在村子和宇智波面前,他究竟会选哪一边?” “你要知道,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他从来都没变过。” “相信我,只有选择我,你才能保护好你的母亲,也只有我,才是你最终的通路。” 此时此刻,那些话一刻不停的在我脑中轰鸣着、旋转着,破碎又重组,最后重新汇聚成一个最可怕的疑问。 我…真的有看透过…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么? 我抬头看去,紧盯着面前的两人。 要知道,我从来都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止水,可如果…如果他自始至终都是木叶村的人,那……从宇智波一族的角度来看,从母亲的角度来看……他算不算是一个—— “叛…徒…?” “赤月,你在说什么?” 止水仍然在笑着,甚至向我走来,我却后退一步,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我到底该相信谁? 我到底该选择谁? 到底选择哪一边…才能让母亲…活下来……? 我喘息着,眼睛不敢看向止水和波风水门,只极快的送上杀戮名单,说了一句:“任务已经完成,具体的细则都在上面…您请看吧,我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波风水门摸不着头脑,只看了看止水:“你们又吵架了?” 宇智波止水却瞬间皱紧了眉头。 … 我在火影楼里慌不择路的奔跑,哪里人少就往哪里钻,我能察觉到,止水一定发现了我的不对,于是愈加心慌。 这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住了我的路! “你去哪!” 卡卡西出口的同时已经抓住了我的手,我慌得全力挣扎,大吼道:“放手!我有事!” “我是你的队长,你到底有什么事连我都要瞒着?跟我回医院!” 在我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时,我的三勾玉已经下意识的开启了。 卡卡西根本没有预料到我会对他使用幻术,一时之间居然中了招! “你……” 他惊愕的看着我,摇摇晃晃的放开了我的手,依靠着墙壁才没有倒下,痛苦的抵抗着幻术。 而我则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后的查克拉越来越近,我意识到躲不过止水的速度,最终一头扎进一个房间,转身反锁上了门。 我背靠着木门,大口喘息着,心里一团乱麻,慌得几乎无法思考。 “怎么办……” 怎么办……? 我该相信谁? 我该选择谁? 我到底…到底该怎么做! 我抱住头颅,顺着门边滑下,双眼呆滞。 “我不想选…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空空。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从外头传来,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 “赤月,你在里面么?” 我的呼吸一下子凝滞,一声都不敢出,本能的远离了门,向室内逃去。 我这时才发现,我无意间进入的这个房间,竟然是暗部的更衣室,里面就连着洗澡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气。 我走了进去,呼吸顿时有些困难,但好在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敲门声也消失了。 止水离开了。 我这才稍微安定下来,颤抖着站起身,在水汽中,一步步走向角落的淋浴间,然后慢慢解开我的外衣,露出里面的绷带来。 对于我的伤口,卡卡西包扎的很好,既能止住流血,也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我缩在角落,将胸口的绷带一圈一圈拆了下来,越拆越心惊,越拆……就颤抖的更加厉害。 “没有……” “为什么……没有……?” 终于将最后一圈绷带拆下,露出全部的上半身时,我的胸口一片光洁,根本没有一点伤痕,连一丁点结痂的痕迹都看不见。 “为什么...没有....伤痕?” 我大口喘息着,脚下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捂住双眼,无声的流泪。 “为什么...连伤痕都没有啊....” 我在水汽中抽泣着,隐约间,突然听到水汽里,有脚步声正在一点点靠近。 村雨噌的一声出鞘,在闭塞安静的房间内,刺耳又尖锐。 那个人的脚步声顿了顿,又继续向我靠近。 一个人影渐渐从水汽中走出来,他穿着绿色的上忍马甲,肩膀绣有清晰火红的“卫”字,代表影护卫队队长的身份。 我在看到他的瞬间,身体有本能的放松,但很快又警惕起来! “赤月,是我。” 察觉到我的警惕,止水没有再靠近,而是半跪下来,与地面上的我平视。 “发生什么事了?” 在看到我依旧戒备的目光后,止水抬手,卸下了是短刀和忍具袋,以及所有武器,只剩一身卫衣,变成了最普通而熟悉的样子,笑着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该一个人承担的,你忘记了?我们约定过的,就在汤之国的那座山上。” 村雨又低了一点,在面对止水时,我根本连抵抗都微弱的几乎消失,拼尽全力,也只是阻止眼泪流出来而已。 止水并没有逼问我,而是在我面前,盘腿坐了下来,留出一个安全的空间给我,是村雨一挥就会有血液溅开的距离。 “还是说,你在怀疑什么?” 他看见我一直没有放下村雨,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是么?” “你认为我是敌人?” 他用手去触碰刀身,我一下紧张起来:“别动!” 止水却不听我的,直接握住了村雨,将刀尖移向自己。 “赤月,如果你想杀我,我根本不会抵抗。” 他用力攥住刀身,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但我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看着你独自痛苦。” 我已经握不住村雨,只有眼泪仍然流淌。 止水则慢慢抽出我的刀,手指摸上我的脸颊,进一步靠近我,把我抱进怀里。 “出什么事了?” “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不用害怕。” “止、水……”我泪流不止,抓着他的肩膀的手仍然颤抖。 “我…被……” 我想要说话,可是心脏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滚烫的痛意,由下而上,痛的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要说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海中始终旋转着一双万花筒,在黑暗中凝视着我! 似乎察觉到我的痛苦,止水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别动,赤月。” 我的肩膀被猛的抓紧,接着,我感受到了一股查克拉的波动,那波动无比巨大,几乎在瞬间清空了所有的水汽,仿佛时间都短暂的凝滞一般。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却发现止水没有了任何的笑容,万花筒正旋转在双眼中,凝滞一般盯着我。 “我知道了,赤月。”模模糊糊间,止水的声音却依然清晰。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做就可以了。” “相信我,可以么?” 我看着止水的眼睛,说不出话来,只拼命的点头,抱紧他、信任他,抓住唯一的希望。 “帮帮我....止水.....” 求求你,帮帮我.....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止水笑着,重复着那句早就深刻在我心里的话语。 “相信我。” 细密的话语合着哭声在雾气中断断续续了好久,终于,在一团烟雾散去后,整个房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离开了。 … 又不知过了多久,浴室内,一滴水从水管口,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雾气中渐渐出现一个身影,他来到花洒下,将血衣脱下,打开了淋浴喷头,开始清洗身体,血线在地面蜿蜒流入下水口。 空无一人的浴室之中,黑色的面罩被扔在一边,湿漉漉的银色短发下,是一红一黑的异色瞳孔。 镜子前,卡卡西抹开雾气,注视着自己的样子,注视着自己的左眼,脸色并没有什么改变。 “帮帮你......” 卡卡西的目光移动到地面,眼神绵延到淡红色的血水上,宇智波赤月抽泣的声音似乎还残留在这里。 “只是三个字而已,就这么难说出口么?” 第32章 万花筒vs万花筒 十五天后。 宇智波大宅。 房间内,我将忍具袋和各色武器都卸下,只着一身族服,最后拿起床头悬挂的村雨,用手抚摸刀身上的痕迹,看了许久,背在了身后。 接着,我推开门向外走去。 “哥哥,你要出门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鼬对我的动静非常敏锐,他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听到声音就跑了出来。 “今天不行,”我半跪下,摸摸他的头:“哥哥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鼬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很重要的事?”鼬看着我的眼睛:“会很危险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骗他,最后只说:“这是哥哥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 “嗯...我明白了。”鼬安静了下来。 “那我就在家里等着哥哥。”他让步了,却在我准备起身时抓住我的手,小小的手抓的很紧,几乎出现了红痕。 “哥哥这次没有骗我吧?” “我骗过你么?”我过于坚定的态度让鼬愣住了,摇了摇头。 “那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鼬答应了。 我点头离开,走到楼下时,发现美琴和富岳都不在家,于是打开门,向与带土约定的地方走去,与人流相反。 木叶英雄墓地,我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长久的伫立,然后伸出手,轻轻抚开上面的落雪。 微风拂动,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身边,轻轻搭上我的肩膀。 下一刻,空间扭动,我们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那束花依旧鲜艳,留在野原琳的墓碑之前。 “说说吧,最近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的情况。” 进入神威空间后,带土很随意的坐在石台边缘,一手摘下了面具,毫无顾忌的背对着我,没有任何提防。 我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盯了他许久,手伸向背后,从忍具袋中取出了一支卷轴。 “你要的情报。” 我伸手,向他靠近,身体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在半米的距离,我停下了。 “带土,你真的不肯回头了么?” 他顿了顿,似乎很轻的笑了一声,露出一点侧颜,半脸的伤疤触目惊心。 “我回头的时候,只能看到琳的尸体。” “你应该也能看到吧。” “毕竟,她就是死在你手里的。” 我的手猛地攥紧,卷轴攥的咯吱作响。 “唉....” 突然,带土叹了一口气。 “我给你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清楚。” “你——还是选择了木叶,对么?” 在这句话出现的瞬间,我手中的卷轴刷的绽开,无数的兵刃如箭雨一般射向宇智波带土,村雨同步出鞘! 我冲杀上去,还没近身,就被一支黑棒贯穿了腹部! 我吐出一口血,呆滞的看着带土的眼睛,那其中没有任何神色,冷漠都显得多余。 下一刻,我的身体砰的一声消失,我落在台子边缘,喘着粗气,浑身巨颤! 该死! 原本以为至少能招架十几招的,可是他的动作...为什么这么快? 台子另一侧,带土站了起来,拍落身上的尘土,随意道:“你想试试自己到什么程度了,可以。” 他看向我,破损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不过你要想清楚向我挑战的后果。” “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我不语,只是双眼切换成三勾玉,毛发顿立,一丝大气都不敢出! “砰!” 但一个晃神,我就被狠狠踢了出去,巨大的力量让我根本无法保持平衡,直接飞出了台子!要不是最后一刻村雨死死卡进了石台边缘,我已经摔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想要爬上台子,一双忍者鞋却出现在我的面前,踩住了我的刀刃。 “赤月,你总觉得自己能抗下一切,抵挡一切。” 带土居高临下,长发微微浮动,万花筒已经出现,缓慢的旋转。 “现在告诉我,你能么?” “如此弱小的你,靠什么保护你的母亲?” 他俯身,向我伸出手。 “这是最后的机会,赤月。” “这个世界肮脏又虚假,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那个世界的琳不会怪你,那个世界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幸福。” “那才是真正的世界。” 我因为疼痛而颤抖,村雨也因为压迫开始弯曲,发出铮铮的声音,我的身体向下滑落,而带土的手则同步向我靠近。 “来,抓住我的手,上来吧。” 但我并没有接受那只手,反而抓死村雨,浑身的电芒闪动。 “那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我死死盯着带土。 “我跟你不一样,我的世界就在这里。” “就算这个世界残酷到没有一丝温情,但也不能否认它的真实。” “你所说的没有痛苦的世界,根本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梦境罢了!” 带土听了这话,神色并没有变化。 猛然,他攥住我的手臂,咯嘣一声的脆响,我的手腕已经被他捏断! 我神情不变,同时发动雷遁贯体,村雨应声从岩石中拔出,蓝色的弧线在黑暗中无比刺眼! 带土的万花筒变换起来,那是幻术发动的前兆! 可村雨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村雨砍向他的那一刻,带土微微后移,有一瞬间的犹豫要不要放手,而这一丝的犹豫,让一道鲜血从空中溅开! “你——” 脸颊的疼痛彻底惹恼了带土,他一脚将我踢开,我的身体直坠而下,但在最后一刻,我用尽全部的力气,将村雨丢向带土的方向! “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 带土阴冷的笑着,微微偏头,电光擦肩而过! “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一根木遁就向我刺来! 而我的目光不变,只紧紧盯着带土的眼睛。 突然,他的万花筒颤动了一下,眼神转向惊疑,万花筒扭曲变形,疯狂旋转! 他嗅到了危机! 下一刻,擦肩而过的村雨刀身上,突然浮现出一片字符!紧接着,空间一阵波动,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带土身后,他接过村雨,直直刺向带土的心脏! 尽管没有回头,但带土的反应也极快,虚化在瞬间发动,村雨直接刺入了一片虚空! 一击之后,两个人分别退至石台的两边! 两双鲜红的万花筒在黑暗中对视,格外瞩目! “宇智波——止水?” 震惊的同时,是战意在涌动。 对上不同层次的敌人,带土的警戒同步升级! 选择了宇智波赤月,带土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对上宇智波止水。 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带土戴上了面具,向石台下方的黑暗看了一眼,眼睛恶意的弯曲。 “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个地方。” “你是为了赤月而来的吧。” 宇智波止水不语,只是将村雨归入剑鞘,开始结印。 不同于以往的迅捷,止水这次的结印很慢,就像是在隔空牵动什么一样,空间随之轻微蠕动。 “看来你万花筒的能力也跟空间有关,不愧是瞬身止水,是我轻敌了,你们好像做了不少准备呢.....”带土虽然不明白止水的用意,但他无疑察觉到了危险! 下一刻,一根木藤从下方的黑暗延伸回来,木遁之上,捆绑着一个昏死的少年,让带土延伸出无限的笑容。 “可是你要救的人在我手里,你要怎么做呢?” 看到这一幕,止水停下了动作,身体压低,那是紧张的表现。 “我给你一个选择怎么样?”带土的声音依旧清亮,身份暴露的同时,他已经不需要掩饰了。 “自尽,或者把你的万花筒写轮眼交给我。”他无耻又卑劣的下着命令,“把眼睛挖出来,扔进虚空里。” 说着,木藤用力收紧,挤压着少年的身体,赤月的身体开始扭曲,落下滴滴鲜血。 “不然你知道后果。”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止水右手两指竖起,结印已经完成,如同掐着一个人的死脉。 “这个空间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你的能力已经被我洞悉,但你对我一无所知。” “我怎么会对你一无所知呢?”带土摇头,将手中的人作为筹码,移动到身前。 “至少我知道他对你的重要性,重要到足以让你放弃生命。”他抬手掐住赤月的脖子,摇了摇手里的身体,随意的像摇动一块破布。 “你想要跟我赌么?” “我从不用人命做赌。”止水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少年,语气越来越低沉:“更何况是赤月。” “是啊,就因为他是赤月,所以我只说最后一次。”带土微微一笑:“自尽。” “立刻。” 两个呼吸过去。 止水的手放了下来,摸向了背后的太刀。 “哼……”看着这一幕,带土志得意满到了极致,眼中的狂妄几乎溢了出来! 我确实把你看作不可捉摸的对手。 但我没有想到,你会甘愿为了宇智波赤月做到这一步…… 不知道你的眼睛,会给我怎样的惊喜呢…… 甚至—— 带土看着手里的人,更是兴奋。 如果宇智波止水身死,那么你…会不会觉醒一双新的…… 万花筒呢? “咔” 无限的畅想让带土有一瞬间的出神。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的小腿一紧,下方的岩石瞬间碎裂,宇智波止水的影分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到了石台下方,直接将他的下半身锁死! 是心中斩首之术! 只一瞬间,止水的刀光已经瞬移到了带土的身前,没有丝毫偏移,直直向着心脏捅去! 虽然凶险,但神威在手,带土依然不屑一顾。 “同样的伎俩,你还想用几次?” 下一刻,虚化启动,止水的太刀再一次穿胸而过! “呵呵…什么瞬身止水,我看你也不过是——” 带土的话在这一刻终止。 并不是他闭上了嘴,而是从气管中涌上来的血液,卡住了他的喉咙。 “嗤”的一声轻响来自于他自己的身体,冰凉的刀身轻而易举的贯穿了心脏,遏制了它的跳动。 神威空间内,他无疑躲过了这次攻击。 但带土的心脏依旧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带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身体微微颤动。 伤害,是来自于外界的。 这变故太快,快的带土甚至连一声都发不出来,只有嘴角溢出鲜血,在滴落地面之前,身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木遁也在同步皱缩,止水几个跳跃,先一步接住了少年的身体,心里的一口气才终于松了下去。 他小心的查看赤月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后,才缓慢的抬起头来。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止水看着地上的败者,眼神冰冷。 “同样的伎俩,你还想用几次?” “你…怎么会…攻击到我的本体……?” 带土吞下几口鲜血,指甲几乎卡进石缝中。 “赤月的村雨早就被我刻印上了空间符文,他在哪里,我就可以转移到哪里。”止水一字一顿:“而他的刀划伤了你的脸,所以你的身体,也已经被符文标记。” “飞雷神印记,你应该很熟悉吧。”止水道: “我和水门前辈都是空间系忍者,空间移动绝对没有无限距离一说,你想移动多远,就会耗费多少查克拉。” “而人在受到攻击时,会下意识的将本体移动到你认为最为安全的地方,而且不会太远。所以,我们就在这些你曾经出现的地方分别放置了坐标和分身,伺机而动,这就是我们十五天里做的事情。” “你不会以为自己出入木叶没有被发现吧。”止水的眼神很淡漠:“你早就被结界班盯上了。” “最终也不出所料,你将本体移动到了曾经的住处。” “就是你和奶奶一同生活的家。” “而我的分身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对我一无所知。” 止水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单手成印,外界的所有分身都在此刻合并到本体,汇集力量的同时,万花筒鲜红如血的转动起来! “呵呵…原来是老师做的局啊……”如此庞大的布局,带土却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笑了起来,讽刺道:“坑杀自己的学生,真不愧是我最敬爱的老师啊.....” 听到这句话,止水皱了皱眉。 “带土,回头吧。” “水门老师愿意给你机会,他也请你给自己一次机会。”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原来…你们把忘记过去…背叛死掉的同伴…叫做执迷不悟啊……” 带土的目光移动,盯上了止水怀中的少年,突然笑得更厉害了,血液一股股的涌出来,染红了灰白的岩石。 同为宇智波一族...真没想到…最后心怀愧疚的…… “我们没有忘记过去,也不会背叛同伴。”止水将人往怀里裹了裹,看向带土的眼神,杀意涌现。 “在琳的死亡上,我们都负有责任,但赤月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扪心而问,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而你是怎样对他的?”止水的语气难得有了起伏。 “尽管你无数次的伤害他,但我想在此时此刻,赤月仍然对你心怀愧疚——而这也是我不解除幻术,让他苏醒的原因。” “如果赤月醒了,他一定会阻止我杀掉你。” “——尽管你没有丝毫悔意。” “呵呵…看待人性…你还真是透彻…是万花筒的能力么…”带土偏头,目光锁定着宇智波止水,眼神阴鸷。 “说到底,你跟我其实是同一类人呢……” “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过你们…是打着正义的幌子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止水怀里的少年,幽暗的眼神看不分明。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 带土目光转向无尽的黑暗,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下地狱的…该是所有人才对啊……” “咔啦——” 一颗石子突兀的掉落在地上,这一点点小动静,却让宇智波止水警觉了起来,分身在一瞬间动手,猛地扭断了宇智波带土的脖子! 然而下一刻,整个神威空间,变了。 巨大的轰鸣声之下,整个空间如同卷起飓风,空间扭曲、旋转,大地震一般,所有的石台纷纷裂开,止水几乎站立不稳,本能的抱紧赤月,压低了身体! 也就在同时,整个石台轰然塌陷! 眨眼间,带土的尸体和无数的落石一起,落入了无垠的黑暗! 这里,崩塌了! 糟了! 宇智波止水抱着赤月在落石中不断跳跃,万花筒旋转着,思考着拯救整个空间的办法,却也无法延缓崩塌的趋势! 不能留在这里了! 他最后向下方看了一眼,浓重的黑暗里,已经捕捉不到任何查克拉的讯息,止水确信带土绝无生还的可能,才竖起食指,发动了空间忍术! 第33章 熄灭了 英雄墓地外,卡卡西正安静的站在一个墓碑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 突然,他的左眼一阵发热,然后就是源源不断的剧痛!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剧痛达到顶点,卡卡西几乎跪了下来!他拉开护额,用苦无的亮面去看自己的眼睛,只看见那只猩红的三勾玉正疯狂的转动着,同时,他的眼下也渗出了血液! “唔......” 卡卡西疼痛难忍,颤抖起来,就在他以为要因为疼痛而昏厥时,所有的痛感在一瞬间消失了。 卡卡西举起苦无,发现自己的左眼停止了旋转,而那永远不熄灭的三勾玉,居然开始褪色了! “怎么会——” 卡卡西震惊无比,但那只眼睛确实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从永远鲜红的颜色,慢慢褪色、黯淡,最终变成了纯净的黑色! “呼...呼......” 卡卡西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用手小心翼翼的去抚摸那只眼睛,那上面似乎还留有刚刚旋转而残留的滚烫的温度,但在熄灭后,温度直线下降,就像失去了生机一般,彻底陷入沉睡! 卡卡西仍然在震惊之中,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波动,那是空间的波动。 下一刻,一个人影出现在卡卡西面前。 “…宇智波止水?” 卡卡西立刻认了出来,那明显的“卫”字肩章。 止水转过身来,他衣服破损,一副战斗过的样子,卡卡西发现,他的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人,样子十分熟悉。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的写轮眼熄灭了啊。”止水却先一步注意到卡卡西的眼睛,他的眉心皱起,眼中有些惋惜。 “卡卡西,你和赤月一样,不要再陷于过去的自责了。” “从现在起,新的篇章开始了。” “你说什么?”卡卡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脑筋转的很快,立刻意识到:“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眼睛发生了什么?” 止水不语,卡卡西的目光移动到他横抱的人,神色立刻变化,他认了出来:“这是赤月?他受伤了?” 卡卡西刚要靠近,宇智波止水身影闪动,消失在了原地。 “等等!” 卡卡西想追,却被另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而他的身后,还有整整六人的暗部小队。 “老师?”看清眼前人时,卡卡西的心脏跳动的更剧烈了。 为什么四代目波风水门会出现在这里?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这样的,卡卡西。” 这件事是绝密中的绝密,波风水门不能说出实情。 “就在刚刚,止水和赤月一同铲除了一个空间系的叛忍。”他并没有说出带土的名字,在面对卡卡西时,波风水门仍然想保留带土在卡卡西心中的样子。 “因为你的能力与空间无关,所以这件事并没有通知你们小队,但没想到空间的出口定在了这里,打扰到你了。” “空间系的叛忍?”卡卡西的心提了起来:“是谁?” 波风水门安静的注视着他。 “是机密么……”卡卡西皱了皱眉:“可是赤月是跟我同队的人,他都能参与这样的行动,而我却一无所知......” “准确的说,他是被迫参与的,甚至险些有生命危险。”波风水门摇头:“那孩子一直都很辛苦,前段时间因为这件事也受了不少伤,由于是机密,所有并没有通知你,因而....他也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他抬起头来:“卡卡西,赤月休养的时候,你就先继续带领分队作战吧。” “这么严重?”卡卡西显然愣住了:“可是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这件事目前为止都是绝密,也只有我、赤月和止水知晓,卡卡西你也不要外传。” 这时,卡卡西突然一切都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宇智波赤月最近那么反常。 “他是在半个月前受伤的吧。”卡卡西问:“那时状态就很不好,甚至出现了自我伤害的举动。” 波风水门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而卡卡西的下一句话,却让波风水门愣住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却一点也不愿意求助于我。”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把我当做他的队长,也根本不信任我。”卡卡西道。 “老师,其实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赤月一同执行任务的时间比我还要长了,您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分为一个小队呢?”卡卡西的眼睛似乎想要笑。 “可能因为…他们两个从小就一起长大吧,也同为宇智波一族,所以会更加信任。”波风水门皱眉,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膀:“我想他不是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被牵扯进去罢了。” “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卡卡西静默,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好了卡卡西,就这样决定了。”波风水门露出笑容。 “以后,隶属于我的部门会加入一些优秀的宇智波一族,如果赤月和止水分在一起,难免会引起扎堆的情况,这对宇智波和村子都不好。” “宇智波一族....也要大规模的加入直属于影的部门了么?”这倒是让卡卡西惊讶;要知道这些岗位之前从来都是被几大家族包圆,根本就没有宇智波一族的位置,甚至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赤月才是近一年来加入影部的唯二宇智波而已。 “是的。”波风水门却毫不犹豫的肯定。 “既然是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的人,那宇智波一族就需要融入进来,不管是政治还是武力,都要有他们的存在。” “如果想要他们信任我们,那么,我们就要先一步信任他们。” “卡卡西你也一样。”波风水门道:“你作为队长,不要总是苛求赤月,他比你小很多,却同样优秀,所以心智方面可能存在稚嫩偏执的问题,你要尝试引导他,而不是责怪他。” “就像你总是责怪你自己一样。” 这句话让卡卡西抬起头来,波风水门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卡卡西的左眼,看到纯黑眼仁的同时,心里闪过痛惜。 他已经从止水的分身处得知了带土的死讯,在一开始知道自己的弟子并没有死这件事时,波风水门也曾欣喜若狂。 但他当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痛苦。 带土不仅再次死亡,而且是怀着对整个世界的怨恨而死。 这让波风水门又有了一种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终结,他看着神无毗桥倒塌时,那种苍老的心绪。 成为了火影又怎么样呢? 最终,他还是没有救下自己的弟子。 甚至,他给止水提供了部分飞雷神的技术,而止水,则结合了自己的空间忍术,从而将带土斩杀。 自己的手上,沾上弟子的血了。 “老师,你——”卡卡西总是很聪明的,对他人的情绪也很敏锐。 “你是不是知道我这颗眼睛的情况?这颗写轮眼从来没有熄灭过,可是就在刚刚,它关掉了,而且——”卡卡西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控制这颗眼球,变得有些紧张——他在面对带土的事情上,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且、无论我怎么使用查克拉,都无法再次启用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这应该代表带土的意志已经消散,或者说…他认可了你,所以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往了极乐净土吧。”波风水门浅笑。 “从此,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了,卡卡西。” “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 “生活了?” “是的。”水门道:“我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琳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赤月的错。” “那是谁的错?”再一次听到这个让所有人痛苦的结局,卡卡西的身体甚至开始颤抖。 “是这个世界和时代的错。”水门道:“但时代和世界是由人所塑造,所以最终,还是我们所面对的‘敌人’的错。” “在雾隐之乱时,琳撞上赤月的雷遁而死,所以你一直责怪自己,责怪赤月,责怪没有完成带土的遗愿保护好琳的你们。” “可赤月在上半年的情况,其实比你还要糟糕,我看过医院的记录,他甚至有过大量服药和臆想、轻生的想法。” 卡卡西攥紧拳头。 “可是尽管如此,他仍然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守护村子、守护所爱之人的意志。” “为了不让惨剧再次发生,为了不再让我们珍视的人牺牲,为了琳和带土不白死,他才坚持至今。” “卡卡西——”波风水门拍了拍他的肩膀。 “像赤月一样,不要再停留在原地了。” “勇敢的向前走吧。” … 第34章 执着 宇智波止水抱着宇智波赤月回到了族里,进入了自己的住处,关上了院门。 院子里十分整洁,这里已经被提前清理过,地面画满了符文,呈一个圆形,如同一个法阵一般。 尽管已经杀死了宇智波带土,但宇智波止水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万花筒依旧殷红如血。 他将宇智波赤月小心的放在法阵中央,接着,咬破大拇指,在赤月身上画出一道道符文,直到遍布全身,才双手结印! “秘术·归元封印!” 下一刻,整个空间波动起来,赤月的皮肤表面开始蠕动,出现了如脓液一般的白色液体,不断向外流淌,渐渐在地面上凝聚、形成一个人形! 很快,一个白绝的分身出现在眼前,在看到宇智波止水时,他本能的想要逃走,但他试了很多次,无论是地面还是地上,他都被囚禁在一个球形的空间里,如同牢笼一般,无法离开! 这让分身慌张起来。 “你一直寄生在赤月身上吧。”止水道。 “早在十五天之前,我刚刚碰到赤月,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止水来到牢笼前,伸出右手,白绝只感觉虚空中伸出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之所以留着你,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止水下一句就让白绝吃了一惊。 “你,就是一直窥探我们的‘东西’吧。” “或者说,你才是幕后真正的主使者。” “甚至带土也不过是你的棋子,对么?” 白绝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开口,只是仍然在挣扎,面孔显得诡异而狰狞。 “我原本以为,你会在我和带土决战时出现,帮助带土对付我,但你却无动于衷,任由带土死去。”止水继续说着。 “所以我想,或许带土对于你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心里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对么?” 白绝挣扎的更厉害了,身体开始出现液化的迹象,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这就是你宁愿看着带土死掉,也没有出手,而是自始至终都附着在赤月身上的原因吧。” 止水的万花筒转动如火,幻术发动。 “你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赤月,对么?” “回答我。” “啪!” 白绝在止水的手中炸成一团白液,溅射在球形的空间里,流淌在地上,渗入地表之中。 “因为无法抵抗幻术,所以自尽了么……” 止水俯身触碰粘液,在指尖磨成白色的粉末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他心里一跳。 倒是像极了在神无毗桥给自己传信的忍鹰。 “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么……” 可是—— 止水抱起昏迷的人,心里的思绪不停。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盯上赤月? 因为他的长子身份? 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秘密…… “解决了么?” 这时,一道金色的人影出现,是波风水门赶来了。 “大概只是一个分身,他自尽了。”止水向波风水门展示手里的粉末:“这不是我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上次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它就出现过一次,所以我想,这是一场很大的阴谋。” “有人想要挑起战争啊……”波风水门皱眉:“我是否有理由怀疑,我弟子野原琳的死亡,也与‘它们’有关呢?” “我认为是这样,只是还没有证据。”止水道:“按照我的推测,他们或许拥有多重分身之类的能力,可以隐匿、附身在别人身上,获取信息,甚至可以伪装别人的查克拉。” “真是可怕的能力。”波风水门道:“如果木叶有这样的敌人,我们要提早做防范了。” “我刚刚用万花筒创造出的空间控制住了它,它是一种白色的类人生物,长的像一株绝草,就叫他白绝吧。”止水道:“我用空间隔绝了外界,他们就无法逃掉,所以我推测,他们或许只能在物体中移动,无法在虚空中移动。” “所以,为了防止他们再次入侵,我们可以在村子边缘也做一个虚空结界,将整个村子保护起来。” “这是个好主意。”波风水门眼睛一亮,无疑是认可的:“需要我做什么?” “很多事都需要您的帮助。”止水苦笑一下:“不过现在……”他看向怀中的人。 “带土对赤月施展了幻术,我要将其解除。” “我能帮的上忙么?” “您不是幻术型忍者,就让我自己来吧。”止水道:“需要善后的事还有很多,就劳烦您去打理了。” “好。”波风水门说完就散成一团烟雾离开了,而止水则单手结印,说了声“解!”,就唤醒了怀中的少年。 而在赤月睁开双眼的同时,止水的万花筒旋转了起来。 他进入了赤月更深一层的精神世界。 … 这是一片灰暗的天地。 狂风呼啸下,冷雨几乎形成乱流,模糊了整个世界。头顶的云层透着诡异的黑红色,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止水走在乱石中,看到石缝里的野草,被雨水打的奄奄一息。 他半跪下,用手捧起野草,久久无言。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赤月的精神状况不太好。 但亲眼所见时,依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一道雷电在头顶劈开,止水向前看,灰暗的雨流之中,有一处割裂天空的高山,与云层相交。 赤月就在那里。 … 一脚踏上山巅时,止水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那是同为万花筒的力量,就隐藏在云层之后。 “就是这里。” 止水向山顶攀登,眼前的世界逐渐开阔,在终于看到一个小小身影时,他停了下来。 那是个幼童的背影,独孤的坐在悬崖边,熟悉到根本不需要辨认就能叫出他的名字。 “赤月……” 止水靠近,想要将人从悬崖边拉回来,头顶的云层却扭曲翻涌,在雨幕后,露出一双猩红的巨眼。 那是属于带土的意志,依旧控制着整个精神世界。 “带土残留的幻术居然在这么深的地方,不知道对灵魂有没有损伤。” 止水皱眉,双手结印,身影消失。 与此同时,另一双巨型万花筒出现在暴雨的天空,链刃和风车以宇智波赤月为分界点,在黑色的天空下,分庭抗礼。 轰鸣的雷声在头顶炸响,风暴中心的孩子却毫无觉察,依旧坐在悬崖边,抱着膝头,呆呆的望着远方。 时间流逝中,雨渐渐停了。 天空中,云层无声的流动。 两双万花筒安静的对视着。 只听,“咔嚓”一声。 一道缝隙出现在空中,像是原本完好无缺的镜子突然碎裂了一块,碎片从天空掉了下来,露出无垠的外部空间,黑暗、虚无。 接着,又是“咔嚓”一声,镜子碎裂了第二块、第三块。 很快,无穷无尽的碎片从天空掉落,有的砸在宇智波赤月身边,更小的碎屑迸射在他的身上,划出血痕。 双方的战斗早就开始了,幻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疯狂对决! 疼痛让赤月终于苏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茫然的抬头,发现了天空的异象,他这才知道害怕、发起抖来,想要找地方躲避。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下,赤月身边的“空间”,裂开了。 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钉在石头上,有什么东西被从空中打落,发出令人恐惧的钉锵声,围绕在他身边,连续不断,火星迸射。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幻术中交锋,仅仅是它们散发出的余波,也令人胆寒。 “呜……” 赤月吓得站了起来,抱着头就跑,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带土的幻象缓缓浮现。 就在他出现的同时,止水现身,握住了赤月的另一只手腕。 “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赤月?哪怕你只是一个幻象?” 止水开口,两双万花筒对视的刹那,两人同时动手,止水的太刀攻向带土,带土的锁链同步挥出,两人都将对方逼向绝路,在这个画面之上,空间无限向外扩展,还有无数组以不同方式对峙的止水和带土,每个都只攻不守,是只差一线就能要了对方性命的程度! 放眼望去,在赤月的精神世界里,数不尽的止水和带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无限拉长着队列,整个空间几乎被他们的身影填满!这是何等惊人的幻术比拼! 而比拼的最中心,则是茫然战栗的宇智波赤月。 “到底为止了。” 数不尽的序列中,一面镜子碎了,碎片和鲜血一起涌了出来。 这是其中之一的止水打破了平衡。 接着,就是全盘的崩解。 鲜血从无数个镜子中溅射出来,带土的幻象开始碎裂,漩涡面具从中间分开,滑落,露出少年的脸,还有始终都未变过的眼神—— “如果不是顾及赤月,你这样的幻术,我根本不会留情。”止水道。 “………” 带土最后的幻象正在消失,但他的手仍然没有放开赤月,准确的说,他抓住的,是戴在赤月手腕上的,那只朱红色的手镯。 “安息吧。” 止水说出最后一句话,万花筒凝聚力量,带土的幻象被彻底打碎,一瞬间化成无数的碎片,碎片又变成透明的萤火,消散于无际。 慢慢的,雨又下起来了。 第35章 共同书写 这是…什么地方? 我先是感受到一股清风,然后茫然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自己正坐在一块山巅之上,眼前就是大片阴沉的平原,下着湿冷的小雨。 “这地方好眼熟噢,但怎么死气沉沉的?”我叹了口气,谁知下一刻,眼前就刮来一阵大风,雾气如一张薄纱被肢解分离,露出清晰的平原。 “这样舒服多了……”我又嘀咕起来:“就是好冷噢,一点阳光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束阳光从头顶射下,层云像是苏醒了一般,纷纷躲避、退让,日光愈发璀璨的照射在平原之上,明亮温暖。 “唉?这是怎么是一座荒原啊!”我这时才注意到平原的全貌,惊讶的站了起来! “怎么连一棵树一根草都没有,全部都是石头!”我用手远望,惊讶不已。 但不过几个呼吸间,绒绒的绿色就在石缝中生长出来,阳光所到之处,延伸出一片翠绿,野草疯了一般蔓延,整个荒原在这一刻,变得生机盎然。 “......”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喃喃道:“好像在做梦啊...怎么我说什么都能实现呢?” 平原的风带徐徐吹过,我坐在山巅,看着整个世界的盛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空无一人。 “这么好的地方,应该有人才对啊——”我低下头去,无聊的抱成团,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冷了。 原来一个人,真的会感到孤独啊。 可是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独立的个体,哪怕是亲人都不能完全的互相理解,孤独...才是永恒的...... 但为什么,我会觉得缺了些什么呢? 就好像心脏的位置少了一块血肉一样,冷风倏然而过,凉飕飕的,持久的隐痛。 我缺了什么呢? 我又忘了什么呢? 茫然间,我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碰,如同有一只手,轻柔的搭了上来。 接触的同时,有温暖源源不断的从他流向我,寒冷消散一空。 “赤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穿透了千万年的时光,在此刻重逢。 “该醒来了。” 梦境在此刻结束,我睁开双眼,扭头的同时,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睛。 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顾不上从梦中醒来的错愕,只用力的扑向他,抱紧他。 “这次没有做噩梦了吧。”止水道。 我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温暖的错觉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但止水却只是一次次加深他的存在,深深的抱紧我。 “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做噩梦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我....真的还活着吗?我们都活着?”我不敢相信,却能感觉到止水的点头。 “带土他......?” “死了。”止水道:“神威空间已经崩坏,带土留在那里了。” “卡卡西的写轮眼也不能用了。” 短短几句话,我却从中听出了无比的艰险。 两个万花筒的拥有者,我几乎不敢想象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你受伤了吗?有人受伤吗?” “没有,一切都还算顺利,剩下的事情,四代目会去善后。”止水说着,眼睛里的疑虑一闪而过。 “不过,有两个原本应该出现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谁?” “黑绝和白绝。”止水道:“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出手,直到带土的死亡——” “就好像是...带土被他们,放弃了一样。”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放弃带土?那可是——”我更加惊讶。 那可是宇智波斑亲自选定、培育的“另一个斑”! “对了!” 我突然一惊,摸到自己的胸口。 “那些白绝…曾经附身在我身上,而且我还中了带土的幻术,所以之前,我才没办法对你说出实情——” 咦? 我一愣,发现身体变得轻盈无比,早就没有了那股束缚感! “带土死了,他对你施展的幻术已经被我解除。”止水道:“至于他们为什么放弃带土,这也是我觉得十分奇怪的点,不过我想,他们已经对我们造不成威胁了。” 止水的话让我清醒过来,对啊,带土已经死了,就算黑绝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另一位继承人,也根本不可能! 因为现在拥有万花筒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宇智波富岳,而另一个,就是宇智波止水! 我相信以这两人的强大,黑绝根本不敢去找他们的麻烦! “还有一件事,结界部正在更新结界,不管是天空还是地面,都将新增陌生查克拉的探测,任何不被允许的人物的进出都会被标记。” “这是....” “这是我和四代目一同参与的行动,为的就是保护村子,保护族人,还有保护你。”止水笑了起来,样子从未有过的放松。 “赤月,你不用再担心了。” 我努力了近十年,但这场噩梦真的结束的时候,我仍然控制不住的颤抖,不是痛苦,而是高兴。 我好高兴。 “他们...葵星和琳...还有树茂......”我终于不用再忍耐,眼泪向外涌动:“所以他们...没有白死....对吧?” “对,他们没有白死。”止水扶正我的肩膀。 “正因为有他们的牺牲,我们才能走到这一步,我们替所有死去的人完成了他们的意愿,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他们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止水说道:“更重要的一点是,从现在起,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为自己而活?”我因为这句话有短暂的失神。 “对,你可以听从自己的意愿了。”止水点了点我的额头,含着笑容。 “比如说,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应该去暗部执行任务....” “我问的是你自己想做什么。” “我自己——”我愣了愣,下意识开口道:“我想睡觉。” “睡觉?” “嗯,我想睡觉......”我看着周围的环境,看到了熟悉的窗户和木桌,知道这是止水的家,沙哑道:“我想在这里睡觉,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睡觉而已。” 我揉了揉眼睛,感觉到从骨子里透出的疲劳,眼睛酸的张不开—— “我、我真的..好累啊.....” 这种由内而外放轻松的感觉,从母亲的怀抱中离开后,我已近十年没有感受到了。 “白绝之前附身在你的身上,已经被我抽离,而带土的幻术对你的灵魂造成了损伤,我去把门关上,你好好休息。” 止水说着就要离开,被我抓住了手腕。 “还有你。” “什么?”止水没听清楚。 “我还想要你在我身边。” 尽管十分不好意思,但这就是我一直想说的话。 “你不要再去别的地方了,你不要再为了我奔波了,你才是最应该休息的人。”我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眼泪,看见他的样子就难过:“过来。” “好,我也休息。”止水听话的坐了上来,将忍具袋和武器放在床下,紧紧的抱住了我。 … 窗外,树影婆娑。 有乌鸦不时飞过,发出叫声,落在屋檐休息。 这是一个最普通的夜晚。 这是一个最安宁的夜晚。 再次苏醒的时候,疲惫已经消散了许多。 眼前没了宇智波止水,但是身边却有了另一个小小的身影。 “哥哥。” 看到他,我不自觉的微笑,抬手摸在他的小脸上,暖呼呼的。 准备对付带土的十五天里,我知道在神威空间九死一生,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对鼬交代,也不能对他交代。 所以再看到鼬时,几乎恍若隔世。 “谁叫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鼬定定的看着我,像是怕我突然消失一般抓着我:“我就知道哥哥在这里。” “哥哥是不是把事情都做完了?那件重要的事,哥哥完成了对吧?”他扑向我:“是不是可以教我忍术和手里剑了?” “是,事情都做完了。” 我感受着手下的温暖,看着鼬渐渐长开的五官,一时出神。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了。 时至今日,在这样残酷的世界里,我还拥有爱人和亲人。我仍被人需要,被人爱护,被人牵挂。我还有所追求,有所向往。 我还能够去爱,并且拥有被爱的权利。 这都是我前世早就失去的东西,而在这个世界又不可思议的重新得到。 没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幸福了。 “鼬。”我轻轻叫着自己的弟弟,半真半假的问他:“让我抱抱吗?” 鼬长大了,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已经有些抗拒这类亲近了。 但是他这次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一把将他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哥哥,你的脸烫烫的,你生病了?”鼬蹭上我的额头:“哥哥生病了回家好不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 “回妈妈那里,回我们自己的家。” 好不好? “喂,我可都听到了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出,我抬头看,止水正拉开厨房的小门,他穿着围裙,举着汤匙威胁:“你哥哥现在生病了,你不能提无理的要求噢,小鼬。” “——我没有!” 鼬并不喜欢被止水说教,一看到他就撇过头去,只是还抓着我不放手。 “饭马上就好了,先起来吃饭。”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虚弱,鼬赶忙把我拉起来,想拖着我去门口。 “哥哥,妈妈也做饭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我摇头:“今天就在这里吃吧。” 听了我的话,鼬这才放弃,不太高兴的坐到了桌边,看着食物闷闷不乐。 “先喝这个。”止水端上一碗茶色的汤药,搅了搅递了过来。 碗面烟气蒸腾,散发着酸苦的气味,闻一口下意识的反胃。 “喝吧,哥哥!”倒是鼬开口劝我,还把碗端着举向我。 我拖着他的手一饮而尽,汤药的余味苦的我在心里直吐舌头,不过一碗下去,身体倒是有了些力气。 我将身子坐起了一点,矮桌上正放着热气腾腾的小菜和白粥,一看就是刚做的,我瞬间眼冒精光,趴在桌上大快朵颐。 … 吃饱了总是犯困,现在的白昼很短,不过下午五六点的样子,外头就全部黑了下来,还飘起了点点雪雨。 鼬赖在这里不肯走,他感觉屋子里有点冷,就捣鼓起了止水的炉子,说要烤火,顺便还能煨东西给我吃。 止水今天好像也闲的离谱,我蜷在床上,翻着一本厚的像年表一样的书,他坐我对面,在小桌上写写画画,我瞥一眼,又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文。 “你干嘛呢?”我好奇。 “你还记得,我说过要升级村子的结界么?”止水没抬头:“这就是我和四代目一同研究的新结界。”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神变化,万花筒骤然展开。 “你看。” 瞳术发动的同时,桌子上的符文突然开始游动起来,它们腾空、旋转,渐渐形成一个球形,不断流动,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用空间忍术隔绝外界,包裹住整个村子,一旦有陌生查克拉进入,就会被瞬间察觉。” “我去,这什么黑科技!” “它的能力还不止如此——”止水的眼神变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小石头,放入了小球之内。 下一刻,球形表面的符文被惊动,瞬间形成数条锁链,直接将小石子死死缠住! “天——”我惊讶万分:“这比之前那个漏洞百出的结界好太多了!这怎么做的啊!” “只是利用好瞳术、技术,和查克拉,还有一些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就行了。”止水笑着戳了戳小球,有些得意:“我可是和水门前辈研究了很久啊。” “水门老师怎么这么偏心!”我不高兴了:“他居然还教你封印术!” 止水笑着摇头。 “不过这么庞大的术,对万花筒的负担也会很大吧。”我又抓到了一点。 “是会很大,但值得。”止水道:“至少我想在我的能力之内,做到保护好我在乎的人。这才是我真正愿意做的事。”他说着,万花筒渐渐黯淡,小球的旋转也慢了下来,符文又回到了桌子上。 “这个术叫什么?”我好奇的凑过去。 “还没有具体的名字,但我叫它水月空间。” “这么艺术!”我还想问什么,突然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止水哥哥,你的眼睛——”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定定的看着止水。 “是叫万花筒写轮眼吗?” 鼬居然清晰的读出了所有发音,这让我有些惊讶,他还太小,不应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才对。 “是,鼬也想要么?”止水却饶有兴致:“这可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独属的瞳术噢。” “这个眼睛有很强大的力量吗?强大到我能保护哥哥?” “鼬有这个想法的话,就一定能。” 鼬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那我也要万花筒。” “可是万花筒的开启会很痛苦的。”止水还在逗他。 “痛苦?”鼬还太小,并不明白痛苦一词的含义。 “类似于难过。” “会像我看到哥哥受伤的时候还要难过吗?” “是的。” 鼬顿了顿,开口道:“如果可以保护哥哥的话,那多痛苦我也要。” 止水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孩,勾唇道:“可是你现在太小了,还做不到什么,你哥哥就先让我保护吧。” 鼬听了这话,小脸变得沉沉的。 “我会长大的,而且,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又看向我,不高兴道:“哥哥,我先回家去了。” 说完就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哎,鼬!” 外头还飘着雪花,院子里又黑,我想起身,止水却阻止了我。 “让他回去吧,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看得清路的。” “你也知道他不是小孩子,就不要总是逗他了。”我心急,连连数落止水。 “但你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止水撑在桌子上看着我:“你不觉得其实鼬一直想要摆脱这一点么?他不想被别人看轻,尤其是被你看轻。” “.......”我倒是从没发现这一点,一时安静下来。 “他是少数在这个年纪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孩子,你不该抑制他的本性,而是在他想做什么时,尝试正向的引导。” “他总会成长起来的。”止水道:“而且我感觉,鼬的成就不会比我们要差。” 他突然凑了过来,压住了我的被子。 “你不是说过,在你预见的那个世界里,我将自己的眼睛交给了鼬吗?” “他一定成长为值得信赖的人了吧。” “喂!”我大叫一声:“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呸,晦气晦气!” 止水哈哈大笑起来,动了动身体,跟我同盖一张被子。 “不说了。” 他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那悲哀的结局已经更改,未来的篇章,就由我们亲自书写吧。” 第36章 如梦的岁月 在带土死后,那原本度日如年的时间,突然就变慢了。 慢到世界的鲜活席卷而来,翠绿的草地、灿烂的日光、跑来跑去的孩童,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从村子的这一头蔓延到另一头,美好的如梦似幻。 轻松的....仿佛我仍是那个幼年时窝在母亲怀里,随时都会昏昏入睡的环境。 最大的危机解除后,整个世界都平静了下来。 半年多过去,外派的任务越来越少,我有越来越多的时间留在村子里,处理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事情。 因为水门老师优待宇智波一族的政策,两边的矛盾已经越来越少,甚至,水门老师采取了止水的建议,将一部分年轻的宇智波一族分配进了村子其他重要的部门,不仅仅禁锢在警备队,而是让他们积极、彻底的融进村子,让宇智波认识村子,也让村子接纳宇智波....... 真的——好幸福。 从前我体会不到这一点,但当我终于看到三三两两的族人和村里人走在一起时,我突然意识到,任何惊天动地的变化,都是从极致的平静开始的。 止水做到了,水门老师做到了,宇智波一族做到了,村子做到了。 ——我做到了。 我和母亲,终于可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母亲开始重新接纳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的环境改善了,虽然还不明显,但我能感觉的出来,母亲的态度正在一点点松懈下去。 从不经意的叫我“小月”后连忙改口,再到下意识的留饭给我吃,最后到不时盯着我出神..... 我知道,我就知道,母亲之前一定会是难言之隐才会那样对我的! 我就知道,母亲对我的感情,没有丝毫改变! 我又开始频繁的去骚扰母亲,结果有次路过墓园时,却意外的撞到了另一个人。 我们在英雄墓碑下相遇,说是英雄墓碑,其实是给所有为木叶牺牲之人设立的总墓碑,因为无法回收他的尸体,所有才在这里设下一个总墓碑,带土也被安葬在这里。 我向他走过去,主动打了招呼。 “卡卡西前辈,好久不见了。”我为上次对他使用幻术的事情道歉:“我之前不该对你用幻术,那时候…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对不起。” 我本以为不会收到回应,卡卡西却平淡的回了句:“我知道,我不会怪你。” 倒是让我惊讶。 这半年的时间,我被止水借走了,他负责和四代目对接,我负责和族里对接,我们一起选拔优秀的族人进入村子的重要部门,所以暗部的任务就搁置了许多,而卡卡西仍然担当着分队长的职责,带领小队出击,依旧活在黑暗里。 我盯着他,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左眼,虽然止水告诉过我卡卡西的写轮眼睛消失,但我仍然想亲眼看到。 “前辈,听说你的眼睛——”我盯着他,并非明知故问,而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熄灭了。”他道:“我没有写轮眼了。” 我沉默片刻。 “会有什么影响么?” 话音未落,一道雷电就在我眼前出现,巨大的电流让我的衣服微微浮动。 那是卡卡西的千鸟在掌心绽放,比之从前更加爆裂。 “查克拉充沛了许多,但因为失去了写轮眼,速度让我看不清敌人,还在适应中。” “那……恭喜前辈了。” 又是沉默。 我与他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只好说:“我族里的工作快要结束了,很快就能回到暗部分担任务。” 电流熄灭,卡卡西没有回话。 “如果前辈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只手将我拦了下来。 “方便谈谈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推辞:“我…族里还有事需要我处理,我可能——” “不会耽误你很久。”卡卡西突然皱眉,似乎是因为疼痛,他捂住了眼睛,神色疲惫。 “我有事情必须要问你。” 凉亭下,我与卡卡西面对面坐着,等待他的问询。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我有一些写轮眼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来了。 “写轮眼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熄灭呢?” 果然是这件事。 我低下头,谨慎的解释:“一般来说,只要是开启了三勾玉的眼睛,不管眼睛的主人是生是死,只要使用查克拉,就能够激活写轮眼,就像你使用的带土的眼睛一样。” “至于为什么现在熄灭了——” 那是因为,带土的整个神威空间,都已经彻底坍塌,相当于他自己毁掉了自己的眼睛,所以三勾玉连带着万花筒都消失了。 可是这个原因,我怎么能告诉卡卡西呢? 我抬头,看着他眼睛上的疤痕,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卡卡西,我们宇智波一族开眼是有条件的,可能是因为痛苦、爱意、恨,或者是为了守护自己所爱的人,才会觉醒强大的力量。” “所以我想,带土在赠予你这只眼睛的时候,也一定蕴藏了他的意志。” “而现在这颗眼睛熄灭了下来,我想只能说明,你已经完完全全继承了他的意志,被他承认了。” “他或许知道这颗眼睛是你的负担,所以自愿熄灭了下去。” 我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温暖的溢满整个胸膛,那是另一个少年的温和的话语。 “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 听完我的话,卡卡西长久的沉默下去。 他似乎陷在很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我轻轻叫他,他才抬起头来。 “我还有办法再启用这只眼睛么?” 这句话让我皱了皱眉,似乎不论这颗眼睛是好是坏,只要是带土赠予他的,卡卡西就无法放下一切。 “没有办法了。” 我摇了摇头。 “是么。” 他的眼神极快的黯淡下去。 “那就…多谢了。” 留下最后一句话,他起身,就这样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原著中卡卡西的童年、少年的样子和这一幕重叠,久久无言。 我是在带土陷落后加入的水门小队,所有对于带土和卡卡西的感情,我并不能体会到其中的深厚。 “挚友...吗?” 甚至超过挚友? 他们之间,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让卡卡西甚至要忍着查克拉的大量消耗和无尽的痛苦,也想重启带土的写轮眼,背负着他的一切活下去。 真的只是挚友吗? “哥哥!” 这时,一张兴奋的小脸由远及近而来,飞扑进我的怀里! “哥哥,快跟我来!” “怎么了鼬,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他牵着奔跑,还没搞清楚现状,鼬却大叫道:“妈妈住院了!” “哥哥你太忙了,”鼬兴奋道:“妈妈的预产期早就确定了,就是今天!” “什么?预产期?”我猛地站住:“今天...?” “对啊!” 我失语的同时,抱起鼬向医院狂奔而去! 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在最大的幸福到来的时候,我几乎是茫然的。 我匆忙赶到医院,从窗台跳进去,放下小鼬时,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就像迎接鼬的到来时那样急促。 这次,我同样从天黑等到了天亮,但是不同的是,我这次没有恐惧和抵触,满满的,只有期待和幸福。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打开,阳光同样倾泻而下,我才站了起来,富岳也在这时赶到了。 “父亲!” 鼬看见富岳高兴极了,他拉着我走向宇智波富岳,又抓着我们两人的手走进手术室。 我和富岳都没有动,只有鼬先一步上前,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生命,像是展示至宝一样,轻轻扒开了襁褓。 “哥哥,我们有弟弟了!”鼬看到佐助的时候,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从未见他有这样的笑容,安定平和的,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佐助,就叫佐助吧。” 富岳接过佐助,走到虚弱的美琴面前,让她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佐...助....?”鼬呆呆的念着这个名字,属于孩童的稚嫩的表情从他脸上飞快的褪去,一双黑眸定定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 只一瞬间而已,我仿佛看到了他未来的样子。 佐助,终于来了啊...... 原著世界的主角之一,到底还是诞生了。 我盯着小婴儿看,红扑扑的小脸,微皱的眉毛,睡梦中也不安分的小手。 很像鼬小时候。 我想伸出手去蹭蹭他的小脸,又想到手上都是尘土,就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对上了美琴的眼睛。 她仍是温和而疲惫的笑着,我却悟出了别的意思。 “母亲,您放心。”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任何回避,而是彻彻底底,发自真心。 “我会保护好他。” 美琴欣慰的点点头,又把鼬叫到身边,叮嘱道:“现在鼬也是哥哥了,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么?” “我知道的,妈妈。” 鼬小心的抱过佐助,在怀里轻轻的摇,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我看着这对原著中的兄弟,这对真正的亲兄弟,看着鼬的脸,心里感慨。 真好啊,真好啊,你们不用过原著中的生活,出生时就被爱包裹着,并且一直一直,都会被亲人和村子保护着。 就这样一辈子,做一个普通人吧。 “哥哥,抱抱佐助吧。” 我有些走神,鼬却凑了过来,让我看佐助的睡颜。 “你还有没抱过他呢。” 我心里一慌,连忙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看了一眼富岳和美琴,这才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新的生命,总是让人格外悸动。 ——除了长得有点丑就是.....没鼬刚生出来好看,有点嫌弃。 “佐助,我是哥哥。”我蹭了蹭他的脸蛋,轻轻开口:“我是大哥,是你的长兄。” “有哥哥在,没什么怕的。” “佐助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好好和家人在一起,一辈子。” 佐助的眼睛是闭着的,无意识的,但他却好像听见了一般,张开嘴,发出些呓语,小手伸向我的方向,似乎想抓住什么。 我伸了一根手指过去,刚好被他攥住,软乎乎的,跟鼬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又乐不可支了。 有一个弟弟是幸福,两个弟弟是超级幸福!因为我不仅可以玩弟弟,我还不用照顾弟弟! 爽! “哥哥,你下来一点。” 鼬却突然叫我,很小声的,但很一本正经的叫我俯下身子,问我:“哥哥,这些话你也跟我说过么?在我小时候。” “当然说过了。”我一听这话,得意洋洋:“而且你小时候可可爱了,整天问我喜不喜欢你,每天叫哥哥要叫几百遍,我走到哪你就要跟到哪——” “唉——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喽。” “.....”鼬有些脸红,他把头压的很低:“哥哥不要取笑我了,佐助还在这里呢。” “他能听见什么。”我摇了摇头:“你放心,他以后更过分,有你受的呢。” “我说鼬啊——”看见富岳坐在美琴床边商量着什么,我赶紧叫鼬跟我坐下:“你看,这是你亲弟弟,为了体现你做哥哥的责任感,就由你来照顾他,怎么样?” 鼬的小脸一下子严肃起来,发誓道:“这没问题,我一定会做好的。” “但是——”他接过我手里的佐助,两只眼睛眨呀眨,脸上又露出疑惑:“哥哥,你是在偷懒么?” “我这是培养你的韧性,这可是作为忍者的第一步!”我哄骗小孩,但心里却知道,鼬和佐助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关系,血脉相连、爱意纠缠,让鼬来照顾最好不过了。 尤其是剔除了他们未来因误会产生的恨意后,你们这对兄弟的关系,会发展到怎样一种程度,我还是很好奇的! “那我照顾佐助,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我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作出一个“嘘”的表情。 “这是哥哥的秘密噢。” 第37章 鱼啊鱼啊 第二天下午,我一如既往的等在火影楼下,负一层,眼巴巴的看着两扇门的出口。 这是火影直属部门统一的下班出口。 临近下班时间,不时有人从大门里面走出,他们大多脱下了暗部的服装和绿色马甲,只着一身便装。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等待格外的漫长。 我甚至数起了白炽灯下围了几只苍蝇,数来数去,直到最后一只也被烫死,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有空闲的说……” 大半年过去,宇智波和暗部的合作基本成型,再加上族长的第三子佐助出生,以及火影夫人,漩涡玖辛奈也将要生产,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搁缓下来了,进入了最和平、闲适的时期,连带着我们这样的战斗人员也有了正常的作息。 所以才有了我等在暗部门口的这一幕! “怎么还不出来啊……” 我踢了一脚石子,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双忍者鞋先踏了下来,从黑暗中迈动着一步步靠近。 “止水?” 我本能的叫出他的名字,目光上移,看到来人的脸时,却意识到自己叫错了。 “啊,卡卡西前辈。” 暗部队长也是晚归的常客,卡卡西穿着便服走出了大门,面向我的方向。 他依旧与从前没什么区别,只露出右眼,哪怕左眼已经彻底熄灭,他却依然遮挡在护额之下。 “赤月少爷又来等止水啊——” 我正觉得尴尬,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卡卡西身后传来,那是不久前加入暗部的宇智波一族,是宇智波富岳的亲信。 “丰野大哥。” 我眨眨眼睛,对着宇智波丰野俯首,低头的瞬间,卡卡西擦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止水回来了吗?”我并不在意,连忙问着丰野:“他们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平时应该早就回来了。” “好像是有吧,我交任务的时候看到他们收队了,您再等等,我估计快到了。”丰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属于族里的支柱,对我调侃道:“您和止水队长的关系真好啊,也多亏了这点,我才能进入这个部门呢,你们都是青年才俊,要加油啊。” 我笑一笑,是真的为止水,为他,为整个宇智波一族高兴。 “您放心,我会更加努力的。” 我相信,在没有九尾之乱的木叶村里,宇智波和村子绝对能够紧紧的成为一个集体,再也没有分裂和战乱,甚至能够一统忍界混乱的局面,成为真正的第一强国! 我乐滋滋的做着美梦,丰野却笑着:“赤月少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他对我行了一个下属的礼节才转身离开,尽管宇智波丰野比我大得多,甚至是更加优秀的上忍,但宇智波一族的阶级依旧要压过村子的职务。 在他走后,我叹了口气,背靠着门口的石柱,将要开始发呆时,一只手却搭在我的肩膀。 “等着急了吧。” “止水!” 我眼睛亮起,止水的头发还有点潮湿,是刚换好的衣服。 “这次好久啊,天都黑了!”我抓住他的胳膊有点埋怨—— “下次有重要的任务提前通知我好不好,害我多等了一个小时!” “抱歉抱歉,是临时任务,到地方了才通知有了变化。”止水挠挠头,笑容灿烂中带着歉意,回握住我的手。 “饿了吧,去市场吧,买条鱼怎么样?还是直接去吃烤鱼?” “上周不是刚刚吃过烤鱼吗!”我不高兴起来:“不能因为你喜欢吃烤鱼就一直吃好不好!” “那买些食材回家做饭吧,鱼还是要来一条的,这个季节很肥美,我做给你尝尝。”止水小人又开始了善辩之术,我却连连否认—— “不行不行不行!”我眉毛拧成疙瘩:“腌渍、清蒸、葱烧,你都做了多少条鱼了,这次绝对不行!”眼看止水开始犹豫,我连忙趁胜追击! “去吃烤肉、我们去吃烤肉吧!走吧走吧!” 嘈杂的声音渐渐淡去。 三道人影,前往不同的方向。 宇智波一族的少年们纠缠在一起,族服鲜亮,手指相扣,尽管争吵激烈,但仔细看,双方的眼中都容不下除了对方的任何人,甜蜜的滋味几乎让夜路都变得粘稠。 而另一边,旗木一族的遗孤却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尽管站的笔直,却有着无法掩盖的落寞,无声的融进黑暗。 人来人往的菜市场—— “再来一小把秋葵,豆芽和豆腐也买一些吧,适合做汤......”止水托着下巴思考着晚饭的菜单,我早已经跑去了旁边的商店抱满了零食,咸口的来一袋,甜口的更是来两袋,我不吃我弟还要吃呢! “老板,等会儿找外面那个卷毛结账啊!” 我兴致勃勃的冲向水果店挑挑拣拣,一没留神,发现止水又开始挑选鱼类! “说好不吃鱼的!”我生起气来。 “买一条吧,这个季节很好吃的,而且对眼睛好。”止水笑着,显然已经跟鱼铺老板处成了朋友:“老板,我要这一条。” “哎呦,这是最后一条秋刀鱼了,”老板这次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给一位客人预留的,你看看我,把这事忘了,真是不好意思,您再选一条别的呢,我给你打折。” “没关系。”止水却笑一笑,又拎起一只:“那给我来这一条吧。” “好嘞~” “哇,这条看起来可不便宜噢。” 我凑在止水身边,看着他翻弄着自己的钱包,还真挺好奇这家伙存了多少钱。 “没事,够用的。”止水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我们都是有津贴的,等你到了十五岁,也是有的,尤其是我们这种危险的职位。” “十五岁?”我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在十五岁加津贴?” 止水没说话,而我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这个忍者平均死亡年龄只有三十多岁的世界,十五岁,其实是一个忍者进入最强盛时期的开端,也是死亡率持续走高的时期。 他们是真正直面战场之人。 天才如止水,在这个年纪就已经当上了影护卫队的队长,换做在前世,根本不敢想象一个区区少年,却已经历尽了生死。 看着清点硬币的止水,我突然觉得心脏抽动了一下,胸膛暖暖的,眼睛酸酸的。 真好啊,能看着你在这个世界过着平凡的生活,真好啊。 “别的还要吗?”止水这时问我,我看着他左右手都拎满了东西,笑的连连摇头。 “那回家吧。” 他牵住我:“今天就不吃鱼了,炖点鱼汤喝喝就好了。” 我没空理他的冷笑话,只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他。 原来身处幸福时,是察觉不到幸福的。 “回家吧。” 在我们离开摊位时,鱼店老板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身走向店铺后门,那里站着最后一位客人。 “呦卡卡西,今天来的够晚的啊,差点就卖光喽。”老板向来很照顾这个孤身的少年,手中提着那条特意准备的秋刀鱼:“拿着吧,我也该收摊了。” “多谢了。” 卡卡西点头接过,目光看向前方,那店铺门口,携手离开的两个身影。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这两人是……住在一起了么? 第38章 番外篇:亵渎 这篇不算做正文里,喜欢正剧的不要看,正剧我中午会再更新的,这篇非常恶俗,属于xp拉满充满凝视的番外,起因是打了一晚上游戏跟我朋友讨论剧情,朋友问给她塑造的人物怎么样了,我说得下一卷让你出场,她表示现在主角太小了她不炼,我说那就让他长大点,一起玩吧,她说行,那就来个陌生人x赤月吧,纯爱党赶紧撤离—— … 赤月的精神世界一如既往下着阴沉的小雨。 陌生人穿着繁复的和服,明明行走在陡峭山崖之上,却如履平地一般,令人惊奇。 他安静的行走着,一直走上了印象中的那个山顶,才露出了笑容。 那个孩子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身形单薄,双眼无神,空洞的盯着远方灰暗的山谷和河流,像是一座漂亮的雕像,孤独的坐了近千年。 陌生人先是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靠近过去,像个长辈一般,亲昵的坐在了赤月的身边。 却做出了完全不符合长辈身份的事情 ——他吻了他。 吻从嘴角开始,不知道流连了多久,过分到终于被狠狠的咬了一口,才依依不舍的推离。 而面前的孩子已经惊慌的如小兽一般,毛发几乎立起,眼圈都吓得有些红了。 他浑身颤抖着,像是做了一件绝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虽然只是咬了陌生人一口,却已经害怕的要接受天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魂里,死死烙印着:“不可以违抗这个人”的铁律。 “别害怕。” 而陌生人虽然被咬了,却并不生气,仍是好脾气的笑着。 他脱掉了最外头的黑金色羽织,露出方便行动的里衣,然后不顾已经抖成一团的宇智波,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这下子彻底把小家伙吓坏了,变得像个应激的兔子一样,低垂着头一动都不敢动,眼神游弋,好像随时会跳起逃跑。 陌生人倒是难得温柔了下来,低声在小孩子耳边问了一个老少皆宜的问题—— “你今年几岁?” 赤月眨了眨眼睛,困惑且害怕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数字。 “好小。”陌生人露出了然的笑意,“怪不得怕成这样。” 接着,他将手指放在赤月的眉心,极尽温柔的、仿佛催眠一般缓缓道:“现在,帮我叫十七岁的你出来吧。” 下一刻,小孩的面貌变化起来,不过几个呼吸过去,他的眉眼已经彻底长开,眼形拉长,鼻梁高挺,嘴唇红润,眉宇飞扬...整个人漂亮的…甚至带了些许锋芒。 “确实很像你的母亲呢。”陌生人几乎不舍得移开眼睛,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一件艺术品。 是的,这是独属于他的艺术品。 感受到腿上的重量,陌生人毫不客气的卡住少年的腿弯,向自己拽动了过来,另一只手则锁住赤月的手腕,细细摸骨。 “身体也长开了呢。” 而面前的人除了外形的变化,更让陌生人惊讶的还是他的气质。 随着他的苏醒,陌生人对上了一双——浓墨沉沉的双眼。 “你是谁?” 尽管被人禁锢在怀中,十七岁的宇智波赤月却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难堪。他一身白袍,面色沉静,甚至伸手扶上陌生人的肩膀,锐利的盯着他,仿佛上位者的盘问。 “这是我的精神世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随着他的语气凌厉起来,陌生人注意到头顶的天空开始有乌云密布,像是风暴的前奏一般,渐渐凝聚起爆裂而躁动的查克拉,在云层中闪烁明灭着,似乎只要一句不合他心意,就有雷电轰顶而下了。 十七岁…真不好对付啊。 陌生人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也有些自豪,却唯独没有被S级忍术威胁的惧意。 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就是这里的神,主宰一切。 虽然陌生人什么都没说,但十七岁的宇智波赤月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继而安静了下来,开始仔细的观察陌生人,并且收掉了头顶蓄势待发的雷电之力。 这不仅是示好,也是自保。 “你是来做什么的?”赤月眨了眨眼睛,主动环住了陌生人的脖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现在他们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不分你我了。 “做点想做的事。”陌生人笑着,右手已经不老实的摸上了少年的腰。 赤月只是愣了一瞬间,就勾唇一笑,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他本来就骑坐在陌生人身上,现在又被死死箍在怀里,承受着或轻或重的啮咬,薄薄的白袍被扯开—— 他们在山巅之上相拥,就像此时挨得极近的天与地一般,两人的身体紧紧贴近着,几乎要融为一体了。 这让陌生人无比的亢奋,整个精神世界也席卷起狂风,刮的赤月背后的长发纷乱飞舞…… 就好像——亵渎神明一般。 这样的臆想,一时让陌生人也有些心醉了。 这让他恍惚了瞬间,而变故,也就在这瞬间产生了。 在原野无尽的风声中,他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来自耳边,也像是来自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贯穿了身体,同时刺穿了灵魂。 面前,少年的面孔停止了笑容,他的眼角眉梢甚至都还染着春意,但漆黑的瞳孔却像是结了冰,漠然的…好像从没有以色侍人一般。 陌生人缓缓放开了手,与此同时,一柄闪着靛蓝色火焰的刀刃正从他的胸口穿出,带出淋漓的鲜血,泼洒在衣襟上,弄脏了纯白的长袍。 “竟然能挣脱我的意志,”陌生人的声音终于沙哑下来,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温和了。 “是我小看你了。” 面对着被刺穿心脏的敌人,十七岁的赤月仍然十分警觉,他在陌生人放松钳制的瞬间就跳离了他的身边,重新回在了山巅之上,遥遥的举起了右手。 此时,他的神色依旧沉静,但双眼漠视下方,如神明俯瞰凡人。 “你有两个选择。” 雷鸣渐起,无数鸣叫的紫电从浓厚的云层之上勾连而下,密密麻麻缠上了修长白皙的手,映的赤月的脸孔明明灭灭。 与此同时,那些隐藏在乌云后的雷电又在重新聚集,澎湃浩大的查克拉让整个山谷都震动起来,树木掉落,湖泊翻涌,山峦拱起,整个精神世界都在改天换地…… 陌生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赤月了。 他试图站起,那柄该死的刀却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现在他不是神了,反而更像是…砧板上的鱼。 “真没想到,你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陌生人笑了起来,眼底都是熊熊的狂热,几乎要把山巅之上的少年灼烧殆尽。 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越想把你… 宇智波赤月却没有给他别的选择。 “说出你的目的,或者死亡。” 陌生人呕出一口血,欣赏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那就,选择死吧。” 巨大的雷鸣劈开山峰,整个世界在此刻泯灭。 ——梦醒了。 我睁开了双眼,耳朵听见了海潮声。 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在海水中捉着鱼。他将外衣随意扔在了礁石之上,随着海浪冲刷,洗刷出一股股血水来。 我还没从刚刚梦境中清醒过来,橙黄明亮的晚霞就已经映着海水入眼,闪动出梦幻般五彩斑斓的重紫色,漂亮的不似人间。 ——已经是黄昏了。 我睡了一身汗水,于是伸手将浸湿的头发向后捋,突然感觉后颈有些刺痛,于是用手轻轻一摸,竟然摸到了密密麻麻的瘢痕……不,应该说是吻痕才对。 面对着海水解开领口,一些暧昧的痕迹就出现在了胸膛之上,触目惊心。 我双眼眯起,脑中因为回忆而刺痛起来,恍惚间,眼前的水面之上竟然再次出现了梦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面前的男人依旧温和的笑着,用口型拼出了最后一句话—— “下…次…再…见…” 我瞳孔紧缩,猛然抽出村雨,直插进水面之中!雷电霎时轰鸣而出,几乎将海水一分为二,男人的面孔也被击的粉碎,随着海浪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并不只是做梦而已。 如果还有下次,那就是你的死期。 第39章 喜欢!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乌鸦一如既往的落在窗棂上,不时叫唤一声,月光如水一般洒在院内,院子里的树又长高了些,树影飒飒的动。 我坐在床边,趴上小桌回头看,能听见厨房里鼓动的声音,有些杂乱,伴随着饭菜的香气。 厨房的门留了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移动的人影,止水不急不慢的做饭,不时还取来菜谱看一眼,挠一挠头,细心研究的样子惹的我发笑,笑过了,却还是盯着他一直看。 好安心的感觉。 就像…就像小时候一样…在母亲那里…… 我愣了愣。 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或许是我的另一个“家”。 而止水……则在不知不觉中,在我心里,已经触碰到了一条线。 一条名为“家人”的线。 在此之前,在那条线里,仅仅只有母亲一个人而已。 而现在,止水的身影却越发清晰。 这使我在幸福的同时,又有一丝心慌。 心慌什么,我不知道。 但眼前的这一切,简直…简直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我突然站起身,走进厨房,试探性的抱上止水的腰,不想松开。 “赤月,我不能动了。” 止水举着锅似乎有些无奈,但并未阻止我,我于是变本加厉,直接搂住他的脖子,试图窜上他的后背,桀桀的笑着—— “还没做好吗?我饿死了!” 止水的嘴角抽了抽,心想长身体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背后的重量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他只怕烧菜的热油把人溅到,一时动都不敢动。 “啊,要糊了!” 我一个劲儿的往上窜,从他后背探出头来指挥,止水没办法,干脆关火收摊,一手搂起我的腿弯,防止我掉下去。 “你要是没事干,就帮我去处理鱼鳞。” 他把煎好的菜倒进盘子,一边负重前行的开始准备炖汤,我则看中了盘子里的炸物和零食,一手拿了一个,在他头上大吃大嚼,渣子一个两个的掉进了他的头发里。 “赤月,你又想让乌鸦啄我的脑袋吗?” 我因为这一句而大笑,拍拍手上的残渣开始给他整理头发,玩了一会儿又嫌累,干脆像个死尸一样瘫在他身上,彻底不动了。 在充满了各色食材气味的厨房里,止水的身上却有一股独特的香气,格外好闻。 我嗅了嗅,露出嘿嘿的笑容。 我喜欢这个味道,我喜欢这件衣服! 我…… 喜欢止水! “下来盛饭。” 止水的声音的声音将我惊醒,我从他背上弹起,口水早就流了一地! “终于开饭了!!!” 满满一大碗米饭,三菜一汤,都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 “止水你真的太棒了……” 我话都没说完就吞了一大口米饭,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的饭量激增,骨头有时候都咯吱吱的响动,八成是要长高了! 于是我吃的更卖力了! “盛汤盛汤!” 奶白色的鱼汤被推到我面前,唯一让我不高兴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是有海带! “吃吧。”止水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我,眼中的狡诈和数年前如出一辙。 “切。”我不跟他计较,风卷残云般解决了一桌饭菜,最后躺在椅子上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撑的不想动弹。 “起来动动。” 不过跟母亲不同的是,止水不会毫无底线的惯着我。 “我去刷碗,你去喂我的乌鸦,好好喂,不许扔着玩。” “知道啦——” 等我打开木门回来的时候,房间已经一片整洁,止水正靠在床上,握着一本书翻看。 止水很喜欢看书,喜欢到一旦拿起书本,就好像忘却了身边的事,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妥妥的学习搭子! 我也踢掉鞋子爬上床,挤到他身边去看那本书,果然又是一堆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我耐着性子读了两行,却实在看不懂! “你看什么呢?”我戳一戳他。 “这是上次我和水门老师前往涡之国时,搜集到的忍术残骸,跟封印术有关。”止水翻了一页,转向我:“你要看么?” “我看不懂,但感觉很玄妙。”我老实摇头,又问:“你看这些是想做什么吗?” “我想把村子的结界再升级一下,运用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再结合我的瞳术,争取做到万无一失。”止水说着,目光一直盯着文字:“这些都是比较古老的术法,我相信水门前辈有玖辛奈的帮助,应该破译的会比我要快。” “你可是能自创忍术的人啊,掌控这些也不是没有办法吧?”我眨眨眼睛。 “没那么容易。”止水摇头。 “漩涡一族是能够连通人间与净土的一族,简单的来说就是——他们可以贯阴阳,通鬼神,对符文有本能的感应,这才能够继承千年而不失传。” “……”我吞了吞口水,觉得背后毛毛的。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么?” “以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感悟来说,‘鬼’只是一种我们目前无法解读的存在。”止水察觉到我的惧意,伸出手,让我靠在怀里。 “但漩涡一族却可以将其利用,甚至化为忍术。” “召唤死神莅临人间,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恐怖到几乎荒诞……” “如此,才会招致灭顶之灾。” “不过,这只是他们灭绝的原因之一,还有一种就是——” “封印术。” “金刚封锁,直接用于封禁灵魂的封印术,甚至强大如九尾,也难逃他的控制,村子的人柱力,漩涡玖辛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下,一切的生灵都被化为平等的存在,无论是火影还是普通人,大家都只有一条命,一个灵魂而已。” “那施展封印术,也有强大的副作用吧!”我提出疑问。 “当然,”止水道:“除了拥有能够驱动忍术的巨量查克拉外,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经常会有以命抵命的存在。”他顿了顿。 “传言,漩涡一族的始祖,就是因为无意召唤出了死神,最终选择跟死神同归于尽,漩涡一族的后辈们才拥有了能跟死神签订契约的机会。” “哇……”我听的入了迷:“那封印术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攻破它呢?总不至于无敌吧!” “有办法。” “第一就是直接杀掉施术者,所以....”止水淡淡道:“漩涡一族才所剩无几。” “第二就是上古时期存留下来的忍具,如传闻中的可以封印一切的十拳剑,与十拳剑对立的,则是一把能够划破一切封印的妖刀。” “不过传说,也只是传说罢了。” “哇……”我哇了半天,其实脑子里也没记住多少,因为这些符文实在是太难读懂了! 尽管都是知识,但我却连多看一眼都要犯困了! “止水,你怎么有这么强的专注力呢?”我又戳了戳他,要知道哪怕我芯子里是成年人,看到那些乱糟糟的咒文也觉得头疼,更别提乱七八糟的几何空间学。 本以为天才如止水,会说出一些让我等凡人挫败的话,但他却笑一笑,随意道: “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亲人留给我的除了这栋房子,就是填满了整个地下室的书籍。”止水摸了摸书的封面:“说来也奇怪,这些书本明明是冷的,但是我第一次摸到纸页时,却觉得有温度。” “而且翻开书页后,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说的难听点,算是一种逃避吧。” “就像你走在无尽的黑暗里,突然有个光点从头顶落下来,你会本能的为之驻足。” “透过光点,你能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哪怕知道自己自己身处的是怎样的世界,也忍不住为这一刻的梦幻而沉沦。” “幼年的我对一切都很茫然,茫然的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让我不虚无的漂浮在黑暗中的答案,现实中我找不到,于是就在书里找。” 我明白过来,一时愣住了。 他不是专注力强,他只是...别无选择而已。 “后来呢?你找到了么?” “找到了。” 止水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额头,心脏相贴的地方,咚咚作响。 “我找到了。” 第40章 大哥的威严 一个月后,宇智波大宅。 炎热的夏季,似乎所有国家的人都被酷暑逼的躲回了室内,不愿在外奔波。 甚至连木叶也一样。 明明去年还在十二小时轮班,随叫随到,到了今年夏天,就变成了八小时工作制,甚至上班都是在亭子里无聊的发呆,听听鸟叫,聊天打牌。 太平和了…… 我摇着婴儿床,左手举着半块西瓜,身上是一件暗色的族服,美琴亲手做的,夏天穿起来合身又凉快。 佐助出院一个月了,早已经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白白嫩嫩像个团子一样裹在襁褓中,久久的酣睡。 这一个月,基本都是鼬在照顾佐助,我只负责逗逗他,在旁边做做鬼脸,维持一个沉稳可靠的大哥形象。 我在带鼬的时候也是一万个小心,但轮到佐助时,已经能够坦然自若的躺在婴儿床边吐西瓜子了。 助啊,大哥相信你一定能够茁壮的长大!你可是因陀罗转世,比小强还小强的存在啊! “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小佐助在摇篮里睡的昏天黑地,被我戳了戳小脸,不高兴的皱眉,肉乎乎的身体扭向一边。 我笑着,趴在床边看他,逗他。 “你说是不是呀~” 佐助终于被我弄醒,小婴儿应该是生气的,但看到是我的时候,眼睛里反倒布满了新奇。 “我是大哥噢,比你大....呃、大十一岁!”我算清楚,嘿嘿的笑着,用手指戳着他圆嘟嘟的脸蛋:“常言道长兄如父,所以你就算叫我——唉唉唉唉!” 佐助一口咬住我的食指,虽然没有牙,但也给我吓了一大跳。 “咋能这样对你哥呢!” 我赶紧将手指抽了出来,还真有浅浅的咬痕,我气的不轻—— “怎么鼬在的时候你就乖的不行?就装给你亲哥看是吧?”我一阵吐槽,佐助却只是睁着大眼看着我,无声的吐了个泡泡,眼神只有在听到“鼬”这个字的时候有些许变化。 也不怪他亲近鼬,毕竟这段时间鼬天天跟他在一起,俩人都快长到一起了。 为了防止他们两个以后结盟对付我,我也得展示一下大哥的威严! “记住,你的尼桑是宇智波鼬,但是你尊敬的大哥,只能是我宇智波赤月!” 佐助听不懂,大概是我的脸色太过嚣张,他撇开脸去,撅嘴,不看我,淡淡的几根眉毛不高兴的挤在一起,倒是把我逗笑了。 孩子从小就臭脸,也不知道随谁。 小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鼬端着两碗冻糕走了出来。 “哥哥,你尝尝。”他把碗放在桌上,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佐助一看到鼬就伸出了手来,咿咿呀呀的要亲哥抱抱,我乐得清闲,顺势把婴儿递了过去,一头埋进糕点里。 “哥哥,等凉快点的时候,我们带佐助出去吧。”鼬从软垫下面取出一本书,翻开一页指给我看:“给佐助晒晒后背,夏日傍晚的太阳最好,婴儿不会有痱子。” “行。”我连连点头,早已经吃完了一碗,盯上了另一碗。 “哥哥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做。”鼬很高兴的把碗往我这边推了推,自从佐助出生后,他突然就有点小大人的样子,变得比我还像哥哥,我努力了数年想让他维持的孩童心性,在佐助出生的刹那就荡然无存。 黄昏时,鼬取来一根布条,将佐助缠在我身上,想要教我怎么抱他,我表示不用。 “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被我抱过来的。” 走出族地,外面的暑气已经散了,佐助抓着我胸前的衣服,好奇的探头向外看,我摘下一片叶子给他玩,被他好奇的用嘴巴去咬,没有牙齿,只啃出虫咬一样的痕迹。 “哥哥,去人少的地方吧。” 我点点头,避开集市,向村子的边缘走去,一会儿就到了河堤旁。 这里有些孩童正在玩耍,秋千建设在底部的沙地上,孩子们跑来跑去,肆意玩闹。 我仔细一看,发现这群孩子看起来跟鼬的年纪差不多—— “哎,我说鼬。”我突然好奇起来:“你没有交几个同龄的好朋友么?” “朋友?”鼬想了想,摇头:“没有。” “你这可不行,得有几个交心的小伙伴啊,哪怕是玩伴也行,可不能把大好年华都浪费了!青春就要迎着夕阳奔跑啊!”我啧啧的教育起自己的小弟,佐助也在认真听我们说话,口水流在下巴上,又被他用手指堵住。 “哥哥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什么呢?”鼬却反问我,很认真的样子。 “我这个年纪.....”我想了想:“大概是在接受特训,然后开始上学了吧。” “说到上学——”我心里一动,鼬却已经先我一步说了出来。 “哥哥,父亲同意我提前入学的要求了。”鼬在这时微笑,他站在我面前,昏黄的阳光迎着半边脸颊,风轻轻吹动的时候,发丝不断舞动,身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河堤和金色的沙滩。 “到时候,哥哥去参加我的开学典礼吧?” 我愣了愣,下意识的说好,直到声音回归,我才猛地重复了一遍。 “没问题!” 我也笑起来,腾出手拍了拍鼬的肩膀:“没想到鼬今年都七岁了啊,确实到了入学的年纪。” “哥哥,我今年五岁。”他皱了皱眉,我居然从那张小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 “五岁上什么学?”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啧了一声,指着他的同龄人:“赶紧过去跟他们玩沙子。” “哥哥不也是五岁入学的么?” “我们那是战时,不一样啊,不一样的!”我连连摇头:“要是让我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同伴们知道,在和平时期,村子还要逼你们还要五岁上学,他们非得从坟墓里钻出来打我!” “没人逼我,是我自己想去学校。”鼬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执拗的说出了那个词。 “我想成长。” 我想追上哥哥。 我想像哥哥一样,有能力守护所爱的人。 宇智波鼬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平淡而不可动摇,如果只看那双眼睛,绝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仅仅五岁的孩童。 这时,少年胸前的襁褓动了一下,佐助探出了头,懵懂的抓着大哥的前襟,似乎想央求一个抱抱。 鼬望着面前的两人,心里突然被无尽的温暖填满,那是比时间还亘古久远的力量,不可撼动。 我要守护所爱的人。 这个想法从未改变过,而在佐助出生后,变得愈加坚定、执着。 “行。” 我突然想到止水的话,“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向学校申请,让你提前入学。” “谢谢哥哥!” 鼬很明显兴奋了起来,冲到我面前,将佐助抱了下来:“哥哥,我来照顾佐助吧。” “你来你来。” 卸下一个沉呼呼的担子,我轻松多了,赶紧伸了个懒腰,跟着鼬在河堤上漫步,眼前却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咦?” 双方越靠越近,我惊讶的发现,前面的人居然是同样出来散步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四代目大人!” 我们迎了上去,我并不是第一次见玖辛奈,因为跟波风水门既是师徒又是上下级的关系,我经常遇到这个性格开朗的女子,但我回村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所以并不算特别熟悉,只是每次见面都会微笑。 “赤月!” 但没想到,她却一眼就看到了我,反而加快步伐向我走来,把一旁搀扶的波风水门吓了一跳,连忙跟上。 “四代目大人,玖辛奈大人。” 因为火影夫人的缘故,我还是用上了敬语,她却不喜欢这个称呼,居然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 “我的丈夫是你的师父,你该叫我什么?” 我揉着头思考,迟疑道—— “嗯..师母?” “这才对嘛!”她好像很喜欢摸我的头发,像是要把我一根根炸起的头发捋顺一样,眼中却流过缅怀,不知道在回忆谁。 “师母...压不下去的啦.....”我扭了扭头,想要躲开她的手。因为头发又长了,所以我也很苦恼自己这一头海胆。 “真是一样的不听话。”她笑一笑,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她凑向鼬,看着小孩怀里的小小孩,突然惊呼一声,眼睛放光! “好可爱,是女孩子吗?”她被佐助迷住了! “是男孩子,”鼬纠正她:“这是我弟弟,叫宇智波佐助。” “原来是这样...一直没遇到美琴,所以自从出生以后我还没见过这孩子呢,”她怜爱的看着襁褓中的佐助,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婴儿的脸蛋,引起一阵不高兴的反抗,她呵呵的笑了起来,又逗弄的半天,才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希望我的孩子也能一样健康可爱啊。” “一定会的。”我点头。 “对了赤月,”她的目光突然转向我:“总是很久才能看到你一次,你最近还没有回暗部工作吧?” “啊,是的,还没完全回去。”我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在两边活动,还要在族里做协调工作。” “那真是太好了,水门前几天说,想让你当我的——” “玖辛奈,”波风水门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我来说就好。” 河堤边,波风水门和我并排坐着,而河堤下,是玩耍的玖辛奈、鼬和佐助。 “这是我思考后的结果。”他开口:“虽然已经跟止水商量过这件事,但我还是想征求你的意见。” “老师您太客气了,无论是什么,我义不容辞。”我道。 在围剿带土的行动中,波风水门也参与了进来,而且出力巨大,可以说,如果没有水门老师的帮助,就没有这场战争的胜利!这使我清晰的意识到,水门老师一定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站在村子和宇智波和平相处一边的,这让我无比的信任他了,更别提这后续推出的一系列改善宇智波和村子关系的政策! 从前,我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并没有想过团结同伴,但这次的胜利无疑告诉了我,拥有同一意志的同伴和朋友,永远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相比于千手扉间将宇智波一族隔离震慑的作用,波风水门才是真正担当的起“火影”这个名号的人! “玖辛奈的预产期在两个月后,我想在此之前,都请你帮忙照看她。” “咦?”我眨眨眼睛,有些疑惑: “老师,据我所知,师母身边应该一直有人守卫吧,而且都是暗部的高手。” 波风水门解释:“是的,她身边一直有一支小队,不过,我还是想让你加入这个队伍。” 我眨眨眼睛,等他的下文。 果然,波风水门皱了皱眉:“虽然明面上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但玖辛奈人柱力的身份,其实在高层并不算秘密,而在孕期的人柱力是最不稳定的。”他道:“而之前的围剿空间系忍者的行动中,尽管任务目标已死,但幕后的黑手仍然在逃,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它们’或许还会采取行动,就像接连害死了我的两个弟子一样,作为潜在的敌人,我无法放松警惕。” “两个弟子?”我的心一动,明白了知道波风水门大概也知道了“绝”的存在:“您的意思是说,野原琳的死,也跟‘它们’脱不了关系?” “这是我的猜测,还没有证实。”波风水门看向我:“而你是唯三了解‘它们’的人,如果它们是木叶的敌人,我想...它们或许也会威胁到玖辛奈,而我和止水又实在分身乏术,所以只能拜托你,帮我这个忙。”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过来,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问题,老师,我愿意入队!” 尽管带土已死,但黑绝白绝不除掉,整个忍界就没有安宁,谁知道它们又会搞出什么事情来,牵连到我们宇智波一族! 波风水门笑一笑,目光注视着日光下玩耍的孩子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卡卡西,也在这个队伍中。” 我愣了愣。 “带土死后,卡卡西的写轮眼彻底消失了,但他却并没有走出过去的阴霾,反而一蹶不振,比之前更加痛苦。” “所以,我也想请你,帮帮他。”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师...其实卡卡西和我的关系...并不太好,”我顿了顿:“他可能有点讨厌我。” 或许不只是有点而已。 “赤月,或许你没有注意到,卡卡西总是表现的很淡漠,但他并不是天生这样,他只是在压抑自己。”波风水门低头:“可伤疤就是伤疤,不能因为不敢直面伤疤,就反复在伤口缠上绷带,任由其化脓腐烂,这样对他来说,太过痛苦。” 他说的没错。 我知道,原著中的卡卡西就是这样的人。 “我想,你应该是理解他的,对么?”波风水门的眼睛望过来:“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理解他,也是愿意理解他的,所以我想请您帮帮他。你们是曾经的队友,卡卡西的朋友很少,或许你没有意识到,他对你冷漠、有时候甚至苛责,但这却是证明你靠近他真实自我的表现,而我们之流,反而被他排斥在外,只有礼貌的疏离。” “我知道了,老师。”我低头思索,好像明白了什么,抬头道:“我…会试试看的。” 波风水门看到我的样子,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赤月。” “哇——!!!” 突然,沙地上传出一声嘹亮的啼哭! 我和波风水门一同起身,他的速度比我快,一个闪身就搀扶起了地上的女人,原来是玖辛奈在抱佐助时不小心崴了脚,跌坐在地上,吓到了佐助。 “一时没站稳。”玖辛奈很焦急的样子,并没有在乎自己的脚腕,只顾查看佐助的情况,确定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 而鼬则抱着佐助哄着,但小婴儿这次却怎么都不听亲哥的话,哭的更大声,手里还攥着鼬的头发使劲拉扯,我看的都疼! 是时候展示大哥的威严了! “来,给我。” 我直接从鼬的怀里接过佐助,叫了几遍他的名字,小婴儿才睁开湿哒哒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一看是我,嚎的更厉害了。 “佐助,你看这是什么?” 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跟催眠一样,小婴儿视距太小,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啊.....” 他停止了哭泣,就要伸手去抓时,我伸出一只手指,不轻不重的弹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嘣的一声响,连水门夫妇都看了过来。 “......” 孩子直接被我弹懵了,红着眼睛呆滞的望着我,好半天不说话,直到我没憋住笑,抽动了一下嘴角,他才像是决堤一般,眼泪轰然淌下! “哥哥!”鼬着急了,想要把佐助抱回去,却被我劝阻:“没事儿。” “记住了,你二哥喜欢戳你额头,你大哥就要弹你脑瓜崩,这就是大哥的爱!” 佐助哭的声嘶力竭,开始推拒我,我不在意的靠近过去,在他耳朵边威胁。 “不许哭了,再哭还弹你。” 奇迹般的,他真的闭嘴不哭了,只小声的抽泣,委屈又畏惧的望着我。 “哥.....”鼬想接手,我却再一次拒绝。 “好了好了,佐助是男孩子嘛,怎么老是哭呢,要坚强一点呀,哥哥们都在这里呢。”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我拍着佐助的后背,一悠一悠的哄他,佐助渐渐平静下来,在我的肩膀上蠕动了一下,好奇的抬起头,第一次抬头看着夕阳下的世界,看着自己生活的世界。 “你看,现在哭还有哥哥们哄你,要是佐助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办,我们不在你身边,不是又担心又难过么?” 旁边的秋千空了出来,我顺势坐了上去,一边给婴儿抹掉眼泪,鼬坐上另一个,和水门夫妇一起看着我们浅笑。 “你看,他们笑你呢。” 我指着鼬的方向,佐助红着眼睛看过去,瘪了瘪嘴,不服输的哼了一声,已经恢复了常态。 “要你二哥抱你不?” 我作势要把他交给鼬,佐助居然用小手攥住了我的衣服,一副不想过去的样子。 “好好好我知道,不想让你哥看到你哭鼻子是吧。” “那咱们就不过去。” 黄昏的日光在这时只剩下一线了,却也分外明亮,佐助突然定定的盯住我,像是刚刚认识我一样,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几乎装不下我的全貌,但还是在尽力的描绘我、看清我、记住我。 “总算知道我是谁啦?” 我用手指蹭了蹭他额头的红点,一点点揉开刚刚的痛点,散成白嫩的颜色。 “我是你大哥噢,佐助。” “......” 佐助依旧盯着我,甚至张了张嘴,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赤月、鼬,今天不早了。” 这时,水门搀扶着玖辛奈走了过来:“我们要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一样,不要耽误太久,晚风也是很凉的。” “调令的话,”波风水门看向我,露出一个认可的笑容:“等宇智波一族的工作结束后,很快就会下来。” “以后村子的建设,我们就一起来吧。” 第41章 恨我也可以 回家以后,美琴已经到家了,鼬把佐助抱了过去,两个人一起研究小婴儿,我则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思考。 今日与漩涡玖辛奈的相遇,无疑让我有了新的危机感。 “鸣人...快要出生了吧。” “九尾之乱.....”我的心悬了起来,尽管带土已经死了,但绝仍然不知所踪,让我有一丝担忧。 “不过有新结界的存在,白绝是绝对进不来的....而且水门老师也一直在调查白绝,这件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做吧.....” “不如,我先想想另一件事吧.....” “卡卡西....”我呢喃出这个名字,心里难免起了波澜。 “老师要我帮他,那我要怎么帮他呢?” 我仰面躺在床上,目光凝固在天花板上,突然看到了什么! “有了!”我站起身,摸上头顶的一块天花板,接着一用力,将那块木板取了下来! 我从木板的缝隙中钻入头顶的阁楼内,刚刚钻进去,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舒服的头发炸起。 “就是这股味道,爽!” 那是武器和油料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阁楼! 眼前的小房间里,陈列着密密麻麻的武器,一个个闪着黝黑油亮的光泽,哪怕被暗藏多年,依旧熠熠闪烁。 这些武器,都是我幼年时,从宇智波一族的密室中一并取出来的那些武器,都被我珍藏在这里,一些已经送人,剩下的,则都是准备给小鼬用的。 “嗯...我看看——” 这里的东西不多,但样样精致,我的目光转来转去,从匕首看到了长刀,最终锁定了一把短刃。 那是一支笔直的短刀,跟人的小臂差不多长,刀鞘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发着褐色的光泽。 “这个倒是差不多。” 我取下掂量掂量,噌的一声抽出刀刃,它的重量很轻,但寒气很重,仔细看,刀身上有一道道的花纹,如同闪电。 “似乎也是雷属性的刀,也没有名字.....” 下一刻,我的雷遁发动,整个刀身都变的明亮。 我随手一挥,就是一道蓝芒划过! “果然是雷属性!”我满意的笑起来。 宇智波一族大多烈性,造的刀刃也都喜欢继承火与雷,真是一把好刀! “这一把的话,应该没问题。” 打定了主意,我将刀转了转,敲了敲刀身:“虽然比不上村雨,但你也该有个名字才对,我想想......” 看它刀身上布满闪电,我即刻敲定! “不如就叫你稻妻吧!” 我收刀回窍,翻身下楼,然后将木板重新封存,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 第二天清晨。 暗部地下室。 我接过我的装备,一个卷轴,一副面具,一件白色的长斗篷。 “你们的任务除了保护和监控玖辛奈外,还要负责加固她住所周围的封印和结界,都是时时变动的。” “是。” 我带上面具,看向周围,这里有六个人,队长自始都带着面具,声音也很陌生,而卡卡西则站在我前面,他也戴着面具,但一头银发十分显眼。 “你是今天新来的,代号己,去和戊组队。” 戊是卡卡西的代号,我听话的走到他旁边。 因为是第一天任务,我和卡卡西被分配到了一处修补结界的街区,这里可以看到玖辛奈的住处,我们只需要注意是否有可疑的人接近就可以了,等十二小时过去,就会有后一批的人接替我们。 跟守卫塔楼的任务差不多,这里也有一处不起眼的小亭子,用来站岗。 在队长走后,我的目光就放在了玖辛奈的住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但余光却偷偷瞄向卡卡西的方向。 到底怎么开解他呢? 算了! 纠结半天,我还是决定直言! “卡卡西前辈,” 我叫了他一声,从腰后取出刀刃,双手捧了过去。 “这把刀送给你。” 他等了一会儿才看向我,目光在刀身上扫了扫,并没有接过。 “什么意思?” “我听说您最近在练习刀法,你应该有转向体术型忍者的想法吧。”我避开他写轮眼熄灭的痛处,尽可能表达我的善意:“前段时间也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所以...我从自己的兵器里选了一件趁手的送给你,当做赔礼。” “我有刀,不过是断裂了而已。”卡卡西道。 “我知道.....”我笑着:“所以在您将白牙修复好之前,就先用我这把刀来做替补吧。” 不可能修复的。 人人都知道,断剑只有重铸一说,就如同人一样,碎裂后就再也拼不成曾经的形状,只有碎裂、碎裂、碎成不能再碎,最后…熔断重生。 “我不需要。”他冷冰冰的拒绝。 “而且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东西吧,我更不想接受别族的武器。” 我瘪了瘪嘴角,虽然知道会被拒绝,但这么不给情面的理由,还是让人不太高兴! 哼——要不是看你没有刀使,我才不想把我的宝贝送给你呢! “那你想天天用不趁手的苦无吗?”我攥紧刀刃:“你应该早就掌握了把雷电之力凝聚在武器上的方法了吧,可因为没有合适的武器,所以实战还是用手持的千鸟,但你因为失去了写轮眼,又控制不好自己的速度,好几次险些伤到自己。” “这才是水门老师将你从前线撤下来,派你到这个小队的原因吧!” “......” 卡卡西一言不发,虽然戴着面具,但我能感受到一股情绪从他身上涌起,有愤怒、更多的是挫败。 确定我的猜测没错,我反而更加坦然: “我之前有过伤害自己的行为,是因为被逼迫到了绝路,但我从未真正想过死亡,我想的从来都是怎样保护好家人和朋友,更好的活下去。” 我把刀向前递送。 “而前辈却并不是这样,你每次都接下最危险的任务,不顾身体的极限也要参加战斗,看似是为了村子,为了火之意志……” 我抬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但其实心存死志的,根本就是前辈自己吧。” 卡卡西的眼睛睁大。 所以…甚至写轮眼已经永远的熄灭了下去,他却依然不肯露出左眼,永远的活在过去。 “……” 凉亭下,没有人说话,但能听到咯咯作响的声音,空气中流动着粘稠的怒火。 我却没什么害怕的。 我注视着卡卡西,目光坦诚,没有否认我自己的过错。 “我知道前辈一直心怀愧疚,愧疚自己没有救下带土和琳,甚至因此仇恨自己......” “但是....在神无毗桥之战时,是我害的带土陷落,可以说,带土就是为救我而死的,雾隐之乱中,也是我没有救下近在咫尺的琳,害的她死无全尸——” “如果前辈一定要恨的话......” “恨我也可以。” “……” 卡卡西愣住了,他的头颅动了动,上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很轻的低喃了一句: “恨…你?” 我想要应答,手中的短刀突然偏移,从剑鞘中滑落,刀身的反射出日光,掠过我们两人。 卡卡西的眼神动了动,在光芒闪过的同时,他的右手同步抬起,噌的一声抽出了我手中的短刀!力气非常大,我只觉得手一疼,虎口已经被割伤了。 卡卡西攥住我手中的短刀,握在手里看着,样子很散漫。 “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 “我不知道你是听了谁的命令来劝我,但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 他的目光终于从刀身上离开,直直盯着我。 “你能放下过去,不代表所有人都要放弃过去。” “总有人要记得一切。” 说到这句的时候,卡卡西的情绪经过几番挣扎,慢慢沉寂下去,又恢复成漠然而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把刀我收下了。” “从现在起,我们再无瓜葛。” 第42章 战斗 换班的时间是在下午六点。 玖辛奈的房顶开始冒起炊烟,大概是在烹调饭菜,烟气和晚霞合在一起,让人也起了归家的念想。 这时,我注意到远方有一个暗部的白衣小队正在靠近。 很快,换班的人到达了我们的凉亭。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人柱力有来过么?”领头的人问,他戴着一个猴子面具,显得有些滑稽,却又有莫名的威严。 我不喜欢他称师母为“人柱力”,但碍于规矩,我还是点头道:“玖辛奈大人没有来过这里,一切正常。” “那就交接吧,你们可以走了。” 他是对我和卡卡西说的,不过卡卡西并没有理会他,我于是走上前来,将今天的情况全部汇报。 “前辈,回总部吧。” 汇报结束,我看向卡卡西,开口的一瞬间,他已经起身跳下亭子,向暗部的方向走去。 他不理我,我就默默跟在他后面,他走走停停,我也走走停停,就这样一路回到了火影大楼。 换衣服的时候,我们的柜子挨着,我看他并没有换上便装,而是随便套上一件紧身的无袖上衣,像是要训练的样子,于是我也有样学样,轻装上阵。 “前辈,你去哪个演习场?” 我数着苦无、飞镖和钢丝,一个个装到忍具袋中,认真的问。 卡卡西的动作顿了顿,看也没看我,带齐了东西转身就走,我亦步亦趋。 ——十八号演习场。 卡卡西走进树林里,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十个靶子直挺挺的立在地上,扎满了各种暗器。 我默默跟在后面,心想这大概就是卡卡西最常来的训练场所了。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结印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蓝光亮起,卡卡西的千鸟凝聚在手心,整个人冲了出去! 一连串的突刺都是精准狠,靶心挨个被贯穿,卡卡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却也正因为越来越快,他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轰的一声,他径直撞到了最后一个靶子上,千鸟熄灭,几乎将整个靶子打烂!草屑纷纷扬扬落了一身。 好大的火气啊。 我在后面搓着下巴。 因为觉得我打扰了他的训练么,还是在烦恼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看来失去了写轮眼,真的很影响他呢,我暗自点头。 不过,人还是使用属于自己的力量,才会真正的成长。 我突然开口道: “前辈,我来跟你对练吧。” 我说话的同时,卡卡西刚刚站起身,听到话看向了我,眼神没什么温度。 “刚拿到新的武器,总要有一个实战的对象吧。” 我抽出村雨,压低身体。 “前辈跟我比试一下如何呢?” 出乎意料的是,卡卡西并没有拒绝,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沉着脸直接冲杀了上来! 好快的速度! 好像巨大的气流轰在脸上一样,雷属性的查克拉裹挟着冷风一同压在村雨上!村雨兴奋的嘶鸣了一声,反手压制了回去,和稻妻纠缠在一起,铮铮作响! 这让卡卡西的眼睛动了动。 这把刀,真的不错。 如果之前的卡卡西只是抱着两不相欠的态度收下这把短刀时,现在的他,确实有点在意这把刀了。 毕竟兵器是好是坏,实战一试便知。 “锵——!” 一连串的碰撞下来,清脆的钉锵声几乎刺破了一切。 尽管村雨绝对更胜一筹,但面对卡卡西,我还是有些发汗,虎口被震得生疼。 他比我大许多,力量和技巧都向着巅峰而去,再加上我没有发动雷遁贯体,确实有些吃力! 尽管被压在下风,我却十分不服气。 如果之前的我是对他带着敬意的瞻仰的话,现在的卡卡西对于我来说,除了是前辈,也是对手。 你我都是天才,而天才与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又凭什么不能比你强呢? 我又凭什么总是被你强压一头呢? “铮!” 对方的力量太大,火花四射间,我的双臂几乎麻木。 我抬头,对上一只黑瞳,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战意。 把我当成敌人了么? 不过我相信,我现在脸上的表情,也一定跟他差不了多少! “......” 刀法很熟练。 卡卡西看似占着上风,实际上也并不轻松。 宇智波赤月的打法看似简单,但其中却糅合了许多东西,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在一日一日的挥砍中凝练的东西! 卡卡西原本只以为宇智波赤月是查克拉操纵方面的天才。 可现在看来,他的体术,一样是天赋和努力结合到极致的存在! ——真是个怪物。 如果不是年纪太小....他的光芒,或许会盖过宇智波止水,甚至是...自己的老师! 不能输! 卡卡西却在此刻,感受到了某一根弦,瞬间绷紧。 为什么不能输,他也不知道。 与宇智波带土的比拼不同的是,卡卡西就算被带土吃一两招,也没关系,甚至故意放水让那个笨蛋赢下一场,也无所谓。 可是面对宇智波赤月时,卡卡西却觉得胸腔内一股股的焦灼,让他的精神无比的集中,甚至逼近在前线战场的状态! 他不想输给面前的人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 “......” 突然加重的力量让我后退一步,脚底几乎踩进土地。 我被死死压住,向后错去,双臂开始颤抖,连带着怒气也开始上涌。 这是干什么?把我当成死敌么?一定要分个高下? 行,既然如此—— 我的双眼瞬间变化,三勾玉如火般旋转起来,只一瞬间,卡卡西的下腹就遭到重击,我一脚踢出,借力向后跃去,卡卡西吃痛,后退一步,自然也不会放过正在空中无法移动的我,脚下一蹬就向我攻来!千鸟的电光出现在稻妻的刀身之上! 我的眼神也变了,雷遁贯体发动的同时,村雨亮如白昼! 既然你要打,我就奉陪到底。 两道电光在黑暗的树林中射出,剑气将树叶吹的哗哗作响,我也不清楚这一刀砍下会有什么后果,但已经完全收不住战意。 太近了。 近的我已经能够看清卡卡西明亮的脸。 可就在碰撞的前一刻,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稻妻的电光灭了。 我吃了一惊,也想要停下来,却因为距离太近,已经收不住力量,径直撞在他的身上! 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我在杂草堆里挣扎着,一只手却搭上我的腰,把我带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卡卡西被我压在了下面。 “以后你不要跟着我,也不要到这里来。” 他低着头,慢慢坐起来,声音很低。攥着我的手臂,身体贴的很近。 “我不需要同情。”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收刀回鞘,转身—— 离开了。 第43章 谢谢你 玖辛奈的行动越来越迟缓了,怀孕十分辛苦,她开始嗜睡、食量增加,被允许活动的半径越来越小,几乎被局限在了家里,但我们护卫队却越发紧张。 因为在生产之日,往往是封印最弱之时,也是尾兽最暴动的时候,绝对不可大意,就连结界都是加固再加固—— 毕竟在封印之下的,终究是忍界的最强尾兽——九尾妖狐! 因为位置的变动,我和卡卡西愈发靠近玖辛奈,写轮眼一开,就能看到窗边发呆的女子。 “师母好像不高兴呢……” 我嘀咕了几句,感觉玖辛奈最近情绪难得十分低落,甚至连饭都少吃了许多。 是出什么事了么? 玖辛奈的孕期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月,暗部人员不允许我们和人柱力接触,我想了想,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一个通灵术施展出来,一条胖嘟嘟的白蛇悠然的出现在地板上,一如既往的盘成一团,呼呼大睡。 “喂,”我戳了戳小玉:“去帮我看看师母怎么了。” “快起来呀!” 它不动,我气得把一整条蛇拿起来猛晃,小玉这才苏醒过来,打了个哈欠,慢腾腾的蠕动爬行,正要溜出小亭子,又被我抓了回来:“等等!” 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用记号笔在小玉身上写了一串话,这才放它离开。 另一边,正在房间内唉声叹气的玖辛奈,突然听见窗台外面的响动,有个白白胖胖的条状物趴在玻璃上吐着舌头,浑身都圆滚滚的,细看像是条猪鼻蛇,把玖辛奈吓了一跳。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蛇?” 玖辛奈打开窗户一看,这才意识到这一条不是猪鼻蛇,只是单纯吃得太胖而显得头短,憨态可掬。而且蛇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查克拉,让玖辛奈将手伸了出去,小玉顺势爬上。 “你是谁家的通灵兽?” 小玉露出肚皮的一连串文字,玖辛奈看到字迹先是一惊,再仔细分辨,呵呵的笑了起来。 “谢谢你,赤月。” 过了一会儿,小玉回来了,口中叼着一张白纸,白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小人正在吃拉面,还画了一个漩涡的标志。 “师母想吃拉面。” 读懂的我瞬间笑了起来,一乐拉面距离这里太远了,早就出了圈禁的范围,玖辛奈是因为吃不到拉面所以不开心吗? 我想起原著中玖辛奈最爱的食物就是拉面了。 “拉面送过来就不好吃了……他家很少外送的……”我也有些犯难,却又一敲拳头想起了什么:“不过一乐大叔前几天刚推出了杯面哎!” 我人走不了,于是又戳了戳小玉,把自己的钱包交给了它:“你去帮师母买一些杯面回来,记住,是一乐杯面!要最新款加量不加价的!” 小玉看着我钱包里的硬币,摇了摇头。 “不够?”我嘶了一声,戳了戳它的鼻尖:“你不会还要跑腿费吧,你是我的通灵兽哎!” 小玉不动了,直接盘成一团,懒得看我。 “你要多少?三百块够了吧?”我急了,蹲在地上跟它讨价还价。 “什么、一千?你做梦!” “绝对不行,最多五百!” “七百行了吧,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也没有啊!” “你问钱都去哪里了?三色丸子店的账单都发到我这里了,不仅有鼬的,还有你的,说到这个,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 … 卡卡西坐在栏杆上,看着和自己的宠物蛇都能吵起来的人,心里居然没有什么波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这位队友了。 宇智波赤月....上忍、三勾玉、背着血月冷光的称号,在三战中和瞬身止水、金色闪光一样被人畏惧的人…… 明明比带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却在一些小事上幼稚到了极点,和带土一样的执拗和誓不罢休。 背后冰凉的刀身贴着皮肤,卡卡西的手指刮过细腻的纹路,如同闪电一般的痕迹—— 这无疑是一把好刀,虽然卡卡西不想承认,但仅凭自己的肉眼,有那么一刹那,它居然和白牙的样子重合,无法分辨。 鬼使神差的,自己居然收下了这把刀。 鬼使神差的,自己居然接纳了这个人。 … … 争吵了整整十五分钟,我终于跟小玉达成了协议。 “一千就一千!” 我气得坐在地上:“先欠着,等我工资发了再给你就是了,还有——”我掐住正要溜走的小蛇,手指扼住它的七寸:“你不许再偷吃我的零食了,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小玉点头,缩一缩身体,滚走了。 不过一会儿,同样的窗边,玖辛奈正看着远方发呆,三个火红色包装、爆辣口味的杯面突然出现在了窗台上。 而其中一杯正缠着一条白蛇,代表这是它收取的跑腿费。 玖辛奈立刻认了出来,她赶紧开窗,似乎并不在意那些拉面,只是用手指挠了挠小玉的下巴,蛇蛇舒服的眯起眼睛。 “谢谢你,小玉。”玖辛奈抱紧,笑容清晰。 “你帮我告诉赤月,我很喜欢。” … … 日子就在这平淡又不平淡的小事中过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顺利的仿佛按下了加速键,日历本在夏日的余晖中一页页翻过。 终于,玖辛奈生产的时候到了。 … 在生产之前,水门老师特意将我和止水一同叫到了火影办公室,让我们面见一位老人。 “这位是三代目大人的夫人,袁飞琵琶湖,是同样负责玖辛奈生产的人。” 面前的女人虽然苍老,但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你们两个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吧。”琵琶湖似乎并不喜欢我们,眉心紧蹙:“让宇智波一族参与到这种事情里,简直是史无前例。” “我可以为他们两人做担保。”水门道:“之前关于那个袭击村子的空间忍者,就是他们两人联手除掉的,如果没有他们,村子还不知道面临多少危机....所以,也请您相信宇智波一族的忠诚,他们一直都是我们的同伴。” “而具体为什么要让他们参与到玖辛奈的生产过程,我已经全部向三代目说明了,他也已经同意了。” 琵琶湖似乎并不满意水门的说法,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算了,既然三代目已经同意,你四代目又愿意担保,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要带暗部的一人来。” “没问题。”水门含着笑。 “但我要提醒的是,玖辛奈的身份不允许任何人向外透露,尤其是你们两个——”琵琶湖扫向我们。 “必须要提前到场,一刻也不许离开!” “是,夫人。” 止水俯身应了一句,我也连忙跟上,心跳如鼓。 之前我还没意识到,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水门老师让我们两个宇智波进入玖辛奈的产房,抗了多少冷眼,背负了多大的风险! 第44章 黑色 因为九尾的原因,玖辛奈的产房远离村子,设在了一处隐蔽的大山之中。 而为了保险起见,我和止水在临产期前三天就来到了产房内,有专门的结界师配合止水的空间忍术还有封印术,将整个房间彻底封禁。 除此之外,还有跟我们一同到达的琵琶湖,还有她带来的医疗忍者——田路。 “抱歉,来晚了。” 待一切都布置妥当后,波风水门披着火影袍匆匆赶来,他看到我们,下令道: “在玖辛奈生产期间,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旁边的两个耳室给你们使用,为了保密,你们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 “是,四代目大人。” 第一次被委任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会牢牢看护好这里,尽我的全力!” 止水没有说话,但眼中亦有决心。 “有你们在这里,我不该有什么担忧的,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一定要加倍小心,尤其是赤月,如果真的有战斗,你要听从止水的指挥。”水门说完,又转向琵琶湖两人:“您就全权负责结界和玖辛奈的生产,拜托了。” 我们纷纷点头。 “好了,剩下的三天里,你们就轮流值守吧,我去安排一下生产前的事务。”波风水门说完就进入了暗道,整个密室里就剩下我和止水,琵琶湖和田路则开始了结界的准备工作。 “我要和他们一起护阵,赤月你先去休息吧。”止水摸了摸我的头,我却十分好奇,小声问道:“这个阵的作用是什么?” “保护玖辛奈。” “可是这个阵太复杂了耶,怎么看也不像是只有保护作用啊。” 我的话引起了琵琶湖的警觉,她警惕的扫了我一眼,止水见状,带着我去往了旁边的屋子。 “这个阵有两个作用,”止水轻声道:“一是封锁外部,保护玖辛奈,二是——” “封锁内部,保护木叶。” 止水顿了顿:“意思就是,如果玖辛奈压制不住九尾从而被吞噬的话,阵法的杀招会在同一时间启动,将人柱力和尾兽一起杀死。” 我有瞬间的颤栗,说不出话来。 “这些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因为一旦出现意外,我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防…线…?是阻止九尾破坏村子的防线吗?” 止水点头:“是这道防线,但....如果可能的话,也是防止根部将玖辛奈杀死的防线。”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止水用手指蹭了蹭我的脸蛋,露出一个笑容。 “意思就是,玖辛奈绝对不会被九尾吞噬,因为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心,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撼动的。” … 我忧心忡忡的躺在了黑暗的小房间里,久久无法入眠。 我原本以为,带土死后,玖辛奈生产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看来,人柱力的分娩,原本就是一件危险无比的事情,哪怕没有黑绝白绝来捣乱,也绝对不能有片刻的放松! “算了,这里比我优秀的人还有好几个,我要相信他们,更要相信水门老师,相信止水、相信村子.....” 先休息一下,保持体力吧。 心烦意乱的许久,困意终于涌了上来。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随着室内彻底安静,整个黑暗里,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阵风刮动,那风很轻微,却一点点、缓慢无比的,吹开了沉睡之人的前襟,将少年胸口的衣服,一点点撩了开来。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却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微风,而是一条如同蠕虫一般的黑色物质,正在他心脏的位置蠕动而出!像是活物一样嗅探着,移动着,向外扩散。 渐渐覆盖了整个胸膛。 这时,门外传来谈话的声音,那一抹黑色似乎听到了,慢慢向门边扩散过去。 … “您回来了。” 密室的暗道中,站着两个人影。 “外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波风水门靠在墙壁上,眉心紧皱,用着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 “它会来么?” “我的万花筒拥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在玖辛奈生产之际,它一定不会放弃这次针对木叶的机会。”止水说道。 他们并没有提及那个东西的名字,但彼此都知道,口中的它,就是那只暗处的“绝”! 止水:“如果放任他们继续行动,先辈们驻守百年的和平恐怕真的会在他们的操纵下化为泡影。” “是的。”波风水门站了起来,露出火影的决绝:“这是捕获他们最好的机会。”说完,他的眼神又暗了暗。 “我只是...有些担心玖辛奈的情况,你知道的,人柱力原本在孕期就不稳定。” “万事都有风险,”尽管理解他的心情,但止水表现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通透。 “但这是....不得不做的事。” 波风水门听了这话,笑了起来,拍了拍止水的肩膀,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你的年纪比我小的多,有时候却比我看的更远。” “——我真有培养你的想法啊。” 这句话很重,能从火影口中说出的培养就绝不是简单的培养,而是类似于接班人的培养。 “您不用说这种话,因为不论在什么位置,我都是木叶的宇智波止水。”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波风水门的内心,他沉默下来。 “止水,木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虽然是火影,但至少有一半的事务都要请示三代目,这也是宇智波一族融入村子艰难的一个原因。”他看向止水: “所以,如果想达成我们的目标,你就要成长的再快一点,我才能不顾高层的阻止,将你提拔到一个你应该在的位置上,拥有和平的心和不可撼动的实力,我们才能促成宇智波和木叶的明天。” 止水点头。 “还有,赤月也一样,我知道你们都经历了很多,付出了很多,也在拼命的成长,但这还不够。” “我们必须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缝隙还没有裂开之前,就用尽全力,将它重新合拢。” “是,我会尽力的。”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居然开启了一条小缝! 止水眸色一变,一支苦无飞射出去,狠狠钉在门边! “怎么了?” 波风水门一惊,走过去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止水不语,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小床上,少年正在安睡,只是被子掉落了下来。 止水伸手捡起被子,给赤月盖被子时,发现他的衣服散开了一点,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他没有说话,只将少年的衣服整理好,重新盖上被子,关上门走了出去。 “没什么,可能是风吧。” 此时此刻,距离木叶村数千公里的草之国,地下洞窟里,站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绝的手指渗入地下,正在吸收地脉中的白色孢子,获取信息。 就在最后一个孢子进入身体后,他的眼睛睁大了。 “时机,终于到了……” 他笑了起来,是无比诡异的笑容! “将我们的计划打乱成这样…木叶村…你们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第45章 真正的阴谋 三天后,结界开启。 产房内,一片混乱。 四根蜡烛被放在了房间的四个角落,分别压着一道封印,随着屋子里乱晃的人影明明暗暗。 “别傻站着,把毛巾拿过来!” 因为玖辛奈的绝密身份,人员实在有限,止水负责护卫工作,是不可能被指使的,我迫不得已放弃守卫的工作,抱着一大盆脏污染血的毛巾开始跑前跑后。 可不知为什么,平时一向平和的止水今天却格外严肃。 我还来不及问他,又被指使去煮热水,忙的停不下脚。 等我把热水搬过来时,对着幕帘另一面的人呼唤道:“师母,你还好吗?” 回应我的,只有喘息和微弱的痛吟。 “多谢你了赤月。” 这时波风水门走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脸上也是担忧不已。 “老师,这个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快看看我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擦了把汗水。 “你回到你的位置吧,注意警惕。” “是!” 波风水门说完就转向幕帘,似乎压制住情绪,才走向另一边的止水。 “有情况么?”他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的微不可闻。 “白绝没有来。”止水皱眉。 “被抓过一次,他或许放弃玖辛奈了。”水门道。 “......”止水没有说话,但三勾却玉已经显现:“我不认为他会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定会来的。 随着止水的推测,波风水门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整个房间内,烛火闪烁。 就在这时,一道孩童的啼哭声,划破了压抑的气氛! “四代目大人!” 琵琶湖撩开帘子,一脸欣喜: “是个男孩子!” “.......” 新生的喜悦冲淡了一切凝重,水门的心脏都开始颤抖,呆愣了片刻,才不可置信的走了过去。 “是...男孩子吗.....”他眼中隐约有水光。 “我...成为父亲了....?” 但他只失神了片刻,忙问道:“玖辛奈怎么样!” “夫人很好,只是太过虚弱了。”田路道。 “请进吧。” 幕帘内,水门看着虚脱的玖辛奈,点点泪水涌了出来。 “你辛苦了。” 玖辛奈脸色苍白,只笑着、无力的说着—— “让我看看....我们的鸣人.......” 两人说好的,不管男孩还是女孩,统一都叫这个名字,名字来源于自来也的小说《坚毅忍传》的主角。 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小说主人公一样有着坚强意志,永不言败的精神。 水门连忙将鸣人抱到玖辛奈面前。 “好小...好温暖......” 玖辛奈轻轻碰了碰鸣人的脸蛋,想要抱住小小的婴儿,却苦于没有力气,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玖辛奈……”水门则擦了擦眼泪,将两人一起抱住。 帘子内,一片温馨。 可在幕帘外,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却抓紧刀柄,甚至万花筒已经自然开启,精神一跳一跳的,几乎开始了疼痛! 空气里都是不安的气息,为什么? 为什么敌人....还没有现身? 猛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止水的脑海中。 如果它…已经来了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止水的目光依次扫过房间里的人。 透过幕帘,琵琶湖的查克拉并没有异常。田路,更是排查过无数遍的医疗忍者,历代都为村子和人柱力服务,不可能被白绝利用。 除此之外,就只有自己和波风水门了。 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止水在此时此刻,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万花筒过量的运转,几乎他的眼底开始出现渗出血液。 到底...到底忘记了什么? “愣着做什么,快搭把手,把你的师娘扶起来。” 这时,琵琶湖突然叫起了帘子外的赤月,少年愣了愣,懵懂的走了进来,眼里都是惊喜。 “师母,你别动,我来帮——”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不动了 紧接着,无穷无尽黑色的粘液从少年的心脏涌出,瞬间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赤月猛地抽出背后的村雨,狠狠刺入了玖辛奈的腹部! 那动作快的不过眨眼之间,甚至只有一道寒光闪出,刀刃就已经尽没于女人的身体! “......”玖辛奈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很快僵住了,只剩下惊恐,和喉咙不断翻涌的腥甜。 一切都太快了。 少年收刀,血液在下一刻才泼洒在周围人的身上,还带着母体的温热。 收刀的瞬间,少年反手波风水门砍去,目标,是他怀中的婴儿! 波风水门和宇智波止水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万花筒和飞雷神之术同时发动,但一个毫无作用,而另一个在刺进少年心脏之前,硬生生扭转了方向,只割伤了他的手臂! “他被控制了!”这是止水的大喊,波风水门自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出手是下意识的仇恨,刹停是最后的理智! 同时,赤月的半张脸上出现另一个人的面孔,那是黑绝的面孔! 而另外的半张脸,则充满了无限的恐惧、和无法承受的愕然。 “多亏了你啊,不然...我还看不到这样的场面呢。” 黑绝桀桀的笑了起来,他的声线和少年合并,无尽的诡异! “封印...被...破坏了.......”玖辛奈费力的说出这一句话,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 “玖辛奈!” 抱起奄奄一息的女人,波风水门几乎无法开口,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只片刻之间,他就从天堂跌至地狱。 他们做下了能做到的所有措施,但唯独不会想到,真正的敌人,早就潜伏在了产房之内,附着在了他的弟子身上! “我的...鸣人.....” 玖辛奈一双血手伸向婴儿,波风水门一颤,在提防黑绝的同时,将鸣人抱给玖辛奈。 “他没事,玖辛奈,你坚持住,医疗忍者很快就到!” 但随着赤红色查克拉从女人的身体里涌出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刚刚玖辛奈说封印被破坏了还没有引起警惕,那现在,九尾妖狐凶残的查克拉气息已经翻涌到实质化! “玖辛奈,坚持住!” 波风水门咬破大拇指,想要修复封印,但下一刻,一支刀刃就向他砍来,哐的一声被另一支太刀挡住! 止水拦在了两人面前! “还想用写轮眼对付我么?”‘赤月’笑着,有恃无恐:“不妨告诉你,我不惧怕任何幻术——” 尤其是,在我占据了这具身体之后! 黑绝无比张狂! 对了...对了....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带土的身体,都没有这一具好用,那最纯粹的爱与恨、最极限的血与泪,最纯净的血脉与最肮脏的血统之下诞生的...... 我的——赤鬼! “可惜了,这具身体还太过弱小,居然连万花筒都没有开启。” 黑绝提起村雨粗略一看,又嗤笑起来,啧啧了两声。 “认主这么久,居然还只是村正而已,你这辈子的主人可真是仁慈啊。” 不过一刀就能解开玖辛奈的封印,也足够了。 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来给你一些力量吧。 下一刻,黑绝的粘液开始扩散,一点点的侵占了赤月的另一半身体,并且开始向内渗透、融合。 而少年的身体在经过剧烈的颤抖后,赫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曾经的眼白已经被红色的血液填满,瞳仁呈现黑色,而其中的三个勾玉却是鲜红无比! 他的瞳色,完全反过来了! 而此时,在密室外,木叶村头顶的月亮,也是一片血色! 赤月明显没有了本体的意识,他面无表情,双眼无神,但持刀的身影却异常凌厉,只是站在那里就有隐隐的压迫感,甚至远远超过本体! “你....是谁?”话是止水说的,也就是这句话,让赤月的身影转向了他,目光同步锁定了他! “火遁·豪火球之术!” 随着一声巨响,整间屋子被炸成一片烟尘,凝练无比的查克拉几乎使得火球呈现紫红色,只是余焰,都无法让人忍受! 袁飞琵琶湖和田路被炸了出去,生死不明,而波风水门早就抱着玖辛奈闪到了一旁,止水手上有一块烫伤,他却完全没注意到,只一门心思盯着烟尘里向外走出的人影! “四代目大人,现在赤月被绝控制,他的实力…恐怕早就超过了上忍,我留在这里解决他,您带玖辛奈大人离开这里,通知村子开启警戒!” 止水有预感。 黑绝的手段,绝对不止控制赤月而已! 这一连串的话语显然让黑绝嗅到了危机。 下一刻,少年的身影已经跳闪到止水面前,电光迸射,两把刀刃死死纠缠在一起! 第46章 复活 趁着两人缠斗的功夫,波风水门抱起重伤的玖辛奈,赶往洞口外,那里原本有留守的医疗忍者部队,可是等他来到地面之上,却发现所有医疗忍者都消失一空,地面一片血迹! 水门在震惊之余,心里却闪过另一层不好的预感! 此时,淋漓的鲜血正不断的从玖辛奈身上滴落,每走一步,都踩下一双血色的脚印。 “玖辛奈,坚持一下。”波风水门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将玖辛奈放到干净的地上,无视了她身上不断涌现出的赤红色查克拉,那是属于九尾的查克拉。 “快....加固....封印......” 玖辛奈抓住波风水门的衣领,另一手,抱紧鸣人。 “如果...封印被破除...九尾它......” “让我来吧,玖辛奈,你先不要说话。” 波风水门先取出绷带为玖辛奈裹紧伤口,然后在她的腹部之上,输送了一层查克拉,勾画出深层的四象封印! 那些符咒已经开始向外扩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出来一样,不断溃散着! “怎么会——” 波风水门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冷静下来,用手放在四象封印上,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封印大门前,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一扇如山的朱红色大门中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锋利无比,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一样,如有劈山之势,无比恐怖! 这样的破坏程度,别说修补了,连重塑都不可能! “难道是...九尾破坏的么?” 可是不管怎么看,这裂缝明显是从外部破坏的! “等等、难道是——” 水门想到了赤月的那一击! “玖辛奈受过的外伤只有那一刀,那刀之后,封禁就被破坏了,难道说....那把刀......” 一个荒诞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中,水门还没来及细想,一双灯笼似的眼睛就从大门口的黑暗中显现了出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九尾的声音低沉暗哑,在浅浅的水面回荡。 下一刻,一声山崩地裂的咆哮从黑暗中传出!封印大门瞬间支离破碎,浅水掀起千层浪,无穷无尽的赤红色查克拉从波风水门的身体中穿行过去,直通外界! “我终于…出来了!” 山坳之中,一个遮天蔽日的怪物骤然出现! 封印——碎裂了! 草之国边境,地下洞窟内。 在巨大的外道魔像之下,躺着一具“尸体”。 他半身是白色,浑身被软管连接,一身血迹,双眼紧闭,脖子扭曲的歪斜着,似乎被人扭断了,甚至连呼吸都不复存在,从面上看,他确实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可如果靠近他的胸膛,就能够听见,咚咚咚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沉重的跳响着,仿佛一个怪物,在等待着苏醒的那一刻。 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地面蠕动出来,黑绝白绝走到外道魔像面前,伸出手,源源不断的九尾查克拉就渗入了外道魔像体内,再通过连接的软管,进入了带土的身体。 随着火红色查克拉的不断加入,饶是黑绝也有一丝谨慎。 九尾和白绝查克拉结合,不知道会产生一个怎样的怪物呢…? “应当不会失去控制吧....”黑绝小心的观察着。 然而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最后的火红色都流尽了,地上的尸体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心跳声都微弱下去,几不可闻! “没有作用么?”黑绝说道,露出一丝失望,转身道:“看来只能换人了。” “你想换谁?” 嘶哑的声线仿佛从地狱归来,黑绝惊喜的回头,对上一只血红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 “太慢了。” 带土从床上起身,长长的黑发盖住了半张脸,在某个阴暗的角度,与斑的样子重合。 这让黑绝几乎噤声,半晌,才惊喜交加的笑了出来。 他赌赢了! “这是什么力量?” 带土伸开五指,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目光移动到了连接在身上的软管上。 “这是之前用在斑身上的东西吧。”带土皱眉。 “对啊,”黑绝点头:“如果没有这些,你早就死了。” “要知道,我将你从虚空中转移出来时,你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也只有外道魔像能暂时保存你的躯体,再一点点的输送查克拉给你,你才有了复活的迹象,这也是斑能够存活近百年的原因。” 黑绝桀桀的笑了起来。 毕竟,这原本就不是属于忍界的力量......谁会想到,他能强行续命呢?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人放松警惕啊。 带土并没有听从黑绝白绝的自语,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露惊诧。 如果之前,自己另一半的身体还是一击即溃的白绝细胞的话,现在却变得如同真正凝练的肉体一般,结实有力,敏锐无比。 “我将九尾查克拉导入了你的体内。”绝道:“玖辛奈刚刚生产结束,被宇智波赤月刺中腹部,九尾的封印解开了。现在尾兽正在木叶不远处肆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重新封印,而黑绝意志正附着在赤月身上,也在和宇智波止水周旋,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绝笑一笑,插嘴道:“如果你想毁灭木叶的话,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噢。” 带土闭上眼细细感受,果然,有一股阴冷又炽热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无比庞大,甚至令他隐隐的胆寒! “这就是…九尾之力么?” 带土突然拽掉身上的软管,起身披上一件长袍就向外走去! “波风水门在哪里?” “他正准备封印九尾,”绝笑容不变:“你要阻止他么?还是想要对他出手?” “毕竟在杀死你这件事上,他也参与了呢。” “你刚刚说,玖辛奈被赤月刺中?”带土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用什么方法控制了赤月?” “呵呵...那是黑绝做的事情呢,他作为斑的意志,哪怕你真的死亡,他也会拼死完成斑的意愿的,我也一样。” “你们倒是很有用。”带土看向他,冷笑着,心里警觉起来。 “你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终结吧。” “你想怎么做?”绝问。 “宇智波止水和波风水门在一起么?” “在一起。”绝道。 带土却没有停步,这让绝有些奇怪。 “你想同时对付宇智波止水和波风水门?” “我劝你不要动这个心思,”绝制止:“如果对上宇智波止水和波风水门两个强者,你不会有胜算,再者说,你的空间能力已经暴露了,这次还是专心对付一个好了。尤其是最近一年里,村子和宇智波一族在波风水门的影响下已经趋于和平,甚至有了交好的倾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带土右手一甩,锁链铮铮的落在地上,他开始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武器。 “所以除了捕捉九尾外,你最好将波风水门一同杀死,否则,木叶只会愈加强大,成为月之眼计划最大的敌人。”绝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带土向山洞外走去,重新摘下了墙壁上的面具。 “你先让赤月牵制住宇智波止水,我来处理波风水门——”他顿了顿,想到了自己的师娘:漩涡玖辛奈。 “人柱力不死的话,还有机会重新封印尾兽吧。” 绝点头:“自然。” 他已经察觉到带土想做什么了。 “斑当年的通灵兽就是九尾,契约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废除,所以我的万花筒,也一样能控制九尾。” “我会杀掉人柱力。”带土勾起笑容,曾经的少年彻底碎裂。 “然后操纵九尾——” “摧毁木叶。” 第47章 归来 “玖辛奈!” 山坳之中,九尾抽离的瞬间,玖辛奈就倒了下去,生命力快速的衰减下去,生产、贯穿腹部的刀伤都让她极度的衰弱,命悬一线! 最可怕的是…… 失去尾兽的人柱力,必死无疑! “来不…及了……”玖辛奈躺在水门的臂弯,她抓住丈夫的手臂,苦苦恳求:“我还有…金刚封锁之术,你帮我把九尾…封印回我的身体里……” “只有这样…才能延缓它的…复活……” “玖辛奈……”看着妻子,波风水门的面容从一开始的惊诧,强行压抑着,慢慢恢复了平静。 十几秒过去,他像是认定了什么事一样,下定了决心。 “快!”玖辛奈大喊:“我的查克拉…坚持不了…多久……”女人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而小小的婴儿也被吵醒,在母亲的颈窝里蹭了蹭,触及到温热的液体,本能的摸了上去,像是给母亲擦着眼泪。 “……”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触碰,玖辛奈却愣住了,她看向鸣人,眼泪再也忍不住,顷刻决堤。 “为什么…我明明…才成为你的母亲……” 她嘶哑的低喃着,泣不成声。 “我的鸣人……” 今晚过后,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女人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玖辛奈,再抱一抱鸣人吧,你才刚刚当上母亲。”波风水门眼底同样有泪,却微笑着,将两人抱紧。 “母亲...是啊,我是母亲。” 玖辛奈听见这话,也失神了片刻,擦掉了眼泪,眼神重新坚毅的同时,唇角也像哄孩子一般勾了起来。 “就是因为…我成为了母亲…才不愿意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 她看向波风水门。 “开始封印吧,水门。” 下一刻,巨大的金色锁链从玖辛奈身体中涌现,牢牢的锁住了九尾的四肢! “苟延残喘到这个地步……还想控制我么……” 九尾早已变得遮天蔽日,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它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一时间地动山摇,玖辛奈也备受折磨,呕出一口鲜血! “玖辛奈,不要勉强!” 波风水门分出一个分身,将母子两人抱了起来,一同挪到昏迷的琵琶湖和田路身边。 然后本体跳至山顶,看向小山一般的九尾妖狐。 玖辛奈现在的力气,施展金刚封锁都有些勉强,想要将九尾重新封印,必须要重构四象封印…所以,要先制服九尾——! 这时,九尾似乎察觉到了杀意,猛地看向波风水门这边!尾巴一卷就攻了过来! 波风水门神色不变,双手暗器飞出,一支支飞雷神苦无钉上层层锁链,金色的身影在九尾的身边连续闪动,九尾的攻击一一落空! 最后,火影袍出现在九尾的上空! “抱歉,你不能留在这里。” 九尾头颅之上,波风水门咬破手指,双手结印,一个比四象封印更加成熟的封印图案开始显现! “八卦封印!” 封印成型的前一刻,九尾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几乎不顾生死,也要挣脱束缚! “无济于事的。” 波风水门双眼冰冷,将大量的查克拉凝聚在手中,就要将九尾控制! 只差最后一步了! 也就在这时,山间,突然起风了。 云层慢慢将月亮遮蔽,黑夜笼罩之下,一切都看不清晰。 一片漆黑中,波风水门听见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一种波动。 那是一种诡异至极的波动,几乎将现实的空间撕裂,露出一块鲜红的口子。 里面,包裹着地狱归来的人。 “老师。” 风停了。 云层褪去的同时,月光重新洒下了。 一个身影伫立在波风水门的面前,正摘下自己的面具,长发缓缓飘散,露出底下的笑容。 那是——残缺,又无比熟悉的面孔! “老师,好久不见了。” 发现来人的瞬间,波风水门原本是警惕的,在看清他的脸时,却只剩下震惊。 “你是…带…土……?” 但只有片刻,他就冷静了下来。 “对于我还活着这件事,老师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昔日的师徒面对面,却已经是生死仇人。 “带土....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活下来的,但....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波风水门攥紧拳头,眼神有片刻的失神,却还是开口道: “你身边的‘绝’,只是利用你,达成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千万不要被他蒙蔽,作出伤害亲人、朋友,甚至伤害木叶的事情。” “老师,我真佩服您的冠冕堂皇。” 带土仍然在笑着,听起来沙哑,却依然带着少年的声线,令波风水门不忍。 “您——不是才联合宇智波止水杀死了我么?” 一片死一般的静默,却激起波风水门心中的惊涛骇浪。 试图坑杀自己的学生,这一点无法更改,或许自己是合格的火影,但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沉默了两个呼吸,波风水门抬眼道:“如果你没有威胁赤月、企图进攻木叶,我们绝对不会对你出手,我们直到现在都认为,你只是被‘绝’蒙骗了。” 四代目火影伸出手,眼神重新变得坚毅:“一切都有转机,不要再做错事了,带土,现在还来得及,回头吧。” “呵呵.....”带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纯真的歪了歪头。 “对于你们来说,我做的是错事,但对于我来说,你们又何尝不是在做错事?” “老师,这个世界太痛苦了,我只是想带你们去一个更美好的地方,这也能叫错事么?” 波风水门的瞳孔一瞬间收紧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或许自己的弟子已经完全脱离火之意志,彻底接受了另一种理念。 这是随着野原琳的死亡,随着他心灵世界的崩塌,在废墟之上重建出来的,完全不可撼动的新世界! 绝无和谈的可能,剩下的,只有战! 说到这里,带土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您呢——” “九尾已经现世,失去了尾兽的人柱力必死无比.....呵呵呵......”他看向下方,玖辛奈正蜷缩在地上看着天空的异向,她显然也注意到了带土,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痛惜,带土却享受这种眼神。 “师母马上就要死了,可是您却应该留在这个地狱之中,永受折磨才对啊。” 下一刻,波风水门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恶心,那是巨量的压迫感,来自于—— 带土的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开始了旋转! 波风水门早就从止水那里得知了万花筒的厉害之处,一时之间,早就做好了全权的防备。 但随着一声来自于脚下的怒吼,一阵狂风席卷山脉,九尾突然—— 暴怒了! “怎么回事?” 仔细看,九尾的眼睛正浮现出三只鲜红的勾玉,显然正在被写轮眼入侵! “多谢你帮我做到这一步。” 带土张狂的双手结印,那是一个复杂无比的通灵术式,诡异又古旧,像是跨越近百年时光,但暴怒的九尾明显更加疯狂了! “那我就继承战果了!” 下一刻,带土右手压下,无数道锁链出现在他的手中,将九尾紧紧包裹! 砰的一声,九尾就这样和带土一同消失了,只留下一句飘荡在风里的戏谑。 “让我们换个战场吧,老师。” 第48章 弱点 波风水门意识到不对的同时,身后又是一声巨响,山洞被炸开一个大洞,两个身影从中厮杀了出来! “铮!” 村雨和太刀交合,宇智波赤月身上沸腾着蓝色的查克拉,发丝因为雷电之力而微微浮动,无神的双眼漠然的盯着面前的宇智波止水,除了杀意,什么都没有。 宇智波止水明显处于下风,额头渗出汗水,并不是他真的被压制,而是——他无法出手! 万花筒的瞳术对赤月有效,但对操纵着赤月的黑绝无效! 可是黑绝偏偏附身在赤月身上,无法用外力驱逐! 只能先打败他! 止水下定了主意。 但,一定要注意分寸! 止水目光一顿,盯上了赤月手中的村雨,那刀身之上,正闪烁着自己刻下的符文! 止水心里一动,身影一阵闪动,消失无踪! 角力的对象突然消失,赤月的身体顿时前倾! 抓住这一刻的破绽,止水配合万花筒的空间忍术,出现在了赤月的侧边,猛地将人死死压制在了地上! 制服了.....止水刚刚放松一点,变故突然发生! 咔嚓一声来自于少年的肩膀,赤月硬生生弄断了自己的肩膀,身体如蛇一般挣脱,一脚踹开了止水! 可恶! 止水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如果自己一味的进攻,黑绝会不会做出伤害赤月的行为? 他不敢赌! 他必须要搞清楚,黑绝到底什么时候附身在了赤月身上,他有没有弱点?如何断开他们的链接? 止水的万花筒开始旋转,眼底渗出血液,流淌下来。 此时此刻,赤月身上的查克拉痕迹如同蛛网缠绕,但与普通的查克拉在腹部汇集不同的是,还有一股暗色的查克拉,在胸口集结! 那个位置,就附着在心脏上! “该死……” 止水终于确定了什么。 黑绝,就藏身于赤月的心脏处! 可是…这样怎么破除? 就算强行破除,赤月也一样会死! 止水的手抖了抖,刀刃竟然开始下移! 而他对面的少年,则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弱点。 他黑绝生存了成千上万年。 他最引以为傲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轻易的看清每个人的弱点! 因陀罗如此,宇智波斑如此,任何人都是如此! 我经历过多少天才的诞生,就经历过多少天才的陨落。 你宇智波止水,又有什么特殊的? 只要抓到了你的弱点,你也一样—— 一击击溃! “止水,冷静下来!” 将要落地的太刀被一只手攥紧! “我们绝不能杀死赤月,但是可以控制他。”止水抬头,是波风水门在面前,火影袍还染着血迹。 “关心则乱,振作起来。” 波风水门取出苦无站在止水面前,面对黑绝,蓝眸显出格外的冷静。 “任何事物都有弱点,你也一样。” “哼——”看到波风水门,少年勾唇:“玖辛奈必死无疑,你还有心思对付我?” “我除了是玖辛奈的丈夫,更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如果玖辛奈真的死亡,那么…我会让你死在她的前面。”波风水门的苦无在手中出现。 少年明显警惕了起来,他翻转手腕,刀刃染上一层电光! “那就先杀你。” “止水,计划照旧!” 波风水门一拍止水的肩膀,先一步迎了上去! 波风水门的体术同样不弱,无数的铁器碰撞声中,两人已经过了近百招!数十只飞雷神苦无钉在地面上,甚至有的还飞在了山洞顶部,凌乱中又带着有序! 止水也同样站了起来,万花筒打开,并没有参与到战斗中,而是注视着什么无声的东西,双手结印,像是在展开某种结界。 也就在这时,波风水门抓住一个空隙,猛的将少年踢了出去! 这一脚凝聚了满满的查克拉之力,赤月狠狠砸到了山石之上,他的受力之大,山石几乎同步断裂,一时间,烟尘四起! “该死……” 知道不可能打得过两人的合围,一时站不起来的黑绝直接将村雨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吐出一口血,却还在叫嚣道:“怎么...你们难道想看他死么?” 原本以为两人都会停手,谁知下一刻,无数条锁链从散落各处的飞雷神苦无中飞了出来,一瞬间,就锁住了少年的手脚! 村雨叮铃一声落在地上,黑绝愕然! “这...怎么会?” 融合了飞雷神和空间忍术、甚至封印术....... 这究竟是什么术!? “你善于发现别人的弱点,但并不了解我们的优势。” 波风水门缓缓站起,身后的火影袍无风自动,止水右手竖起,也同步上前。 “与历代影不同的是,这术是我和止水的合作,也会是宇智波和村子结合的开端。” “居然是万花筒....和飞雷神的结合么?”黑绝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无比,杀意涌现! 绝对,绝对不能让波风水门活下去! 如果他活着,我的计划就不复存在! 一瞬间,无数的锁链收拢!锁链同时附带着封印术! 黑绝自然看出了这一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一瞬间,就现出了原形,黑色的物质浮现出少年的身体,如烂泥一般,落在地上! “本体出来了!”波风水门和止水同步出手,螺旋丸和太刀同时轰向黑绝! 一瞬间,黑色的粘液溅射开来,黑绝的身体瞬间溃烂! 波风水门看向掌中的黑印,发现上面并没有查克拉或者任何生命的痕迹,心里不禁骇然。 “止水,我们的敌人,恐怕并不是普通的生命物质。”他的眉心紧皱:“他...或许仅仅是一种意志,能力或许是通过附身,控制别人。” 说话的同时,赤月身上的锁链散开,宇智波止水上前一步,将人接了下来。 “我们大意了。”止水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我本以为清除了带土的幻术就结束了,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种手段,我没有发现——” “这不能怪你,毕竟连我都没有看出来。”波风水门说到这里,眼神也变了。 “止水,我们要赶紧回木叶去,宇智波带土复活了,他会控制九尾,袭击木叶!” “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更大的打击,甚至远远超过了黑绝的偷袭! 一时间,止水看向怀中的人。 此时此刻,赤月的呼吸微弱,因为激发出了太多的查克拉,生命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可是在止水轻轻触碰时,少年的身体颤动,很明显想要挣扎的醒来,这无疑让止水更加心痛。 如果赤月知道了这件事,只怕会受到更大的打击! “走吧,止水。”波风水门搀扶着昏迷的琵琶湖和田路走了进来:“她们我检查过了,并没有致命伤,只是被爆炸波及,一时半会无法醒来,我已经用忍鹰通知了村子,让三代目他们派遣医疗部队过来。” “我要将玖辛奈和鸣人带回村子,就先做出一个结界将这里封印起来,等待援助吧,而且——” 波风水门顿了顿,手指攥紧。 “相比于村子,这里还更加安全。” 他开始结印,封印术渐渐将这里封闭! “止水,走吧。” 二人走向山洞外,波风水门解除掉了影分身,抱起玖辛奈和鸣人,另一手压住止水的肩膀。 “飞雷神之术!” 几人的身影一阵闪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49章 嘘…… “喂卡卡西,说好的决战呢?” 木叶村中央广场,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有两个并行的身影,迈特凯走在卡卡西身边,边走边哀叹。 “不是寿司决战了么?而且还是你买的单。”卡卡西随意敷衍着身边的人,目光却看向天空,莫名皱了皱眉。 “吃寿司算什么决战,根本体现不出我们热血的青春啊!”迈特凯攥拳,眼下流出滚烫的热泪:“更何况我还输掉了比赛,这对于我来说真是耻辱啊——!!” “凯。”这时,卡卡西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也变得严肃。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空气冷了许多?” “这只是你不想跟我决战的借口吧!” “不....”卡卡西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看向周围。 此时此刻,木叶的夜晚刚刚开始,居酒屋的红色灯笼亮起,人们三三两两的从一个摊位走向另一个摊位,大人牵着小孩,下班的人们大声笑闹,喝醉的人们互相搀扶,一切都看不出异样。 可越是这种平和的氛围下,卡卡西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值班的暗部是哪个分队?”卡卡西问。 “喂!你不会是害怕跟我比试吧!”凯跳脚。 卡卡西抬头看向天空,也就在这时,他那早已经沉默下去的左眼,居然燃起一股无比的灼热! 卡卡西一瞬间就痛的几乎跪了下去,阿凯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去:“卡卡西,你没事吧,一直在流汗。” “......” 卡卡西一点点掀开护额,在迈特凯的眼中,看到了那只疯狂旋转的三勾玉! 它,复活了! “凯,有哪里不对劲——” 事实上,从自己的写轮眼熄灭的那一天起,卡卡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水门老师的安抚,又压住了他的怀疑。 可是现在,这双沉寂了半年多的眼睛突然复苏的瞬间,卡卡西的心里涌出一股无比的恐惧! “凯,你去一趟火影楼,告诉值班的暗部让他们加强守卫。” 卡卡西大口喘息着,左眼的疼痛却愈加强烈,就好像掉进了油锅一般,不受控制的想要挣脱自己的眼眶! 那种感觉就好像....它想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那里一样! “卡卡西....”凯还在迟疑,卡卡西却不再管他,强行站了起来,跳上房顶,一路向上跳跃,最终到了一个制高点,足矣眺望全村。 卡卡西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的多,此时此刻,突然有阵风刮了起来,起风的同时,卡卡西嗅到了一股别样的血腥味。 他迎着风向上看,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浮现在村子最高处的瞭望台之上,他的长发飘动,背后映出一轮扭曲的圆月,随着他的出现,卡卡西左眼已经开始出现了渗血的迹象! “你是.....谁?” 卡卡西强忍剧痛,向着瞭望台奔跑过去,而随着他的靠近,黑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卡卡西,看向了卡卡西的方向。 两个一模一样的三勾玉隔空对视,只一个眼神,无数的残肢碎骸形成的血海地狱出现在卡卡西的眼中,卡卡西脑中一阵剧痛,手脚一软,险些跌落下去! 幻术! 卡卡西额头的汗水流了下来,他伏低身体,更加警惕! 只一个对视,自己就中了这样的幻术! 这个人,是敌非友! 他绝对不是村子里的人! 卡卡西缓了一下,压住右手手腕,凝聚起一股电光,异色的双瞳死死盯住高处的黑衣人,杀意涌现! 不管他是什么人,在暗部到来之前,都要牵制住他! 可下一刻,黑衣人突然抬起右手,唯一露出的眼睛,弯曲,居然对他露出了笑容。 “你.......” 卡卡西原本以为他要结印,但黑衣人只竖起食指,放在嘴唇的位置,隔着一层面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一瞬间,冷汗流遍了卡卡西的全身。 明明只是一个动作而已,卡卡西却仿佛跌入尸山血海,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恐怖杀意,只呼吸间,就仿佛已经被割喉穿腹,只剩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 无法....抵抗的....幻术..... 死亡。 彻彻底底的死亡气息。 “你……” “是谁?” 卡卡西浑身颤抖,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右手的电光一点点熄灭下去,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整个人恐惧的失神,手脚一软,直接从房顶滚落下去! 带土不语,只是漠然的盯着卡卡西滚落下去的方向。 接着,他双手结印,背后的月亮扭曲一下,恍惚间,显出猩红的颜色。 “忍法·通灵之术!” 带土将手压住地面,四条巨大的锁链从手心出现,那是来自宇智波斑的传承,足以驾驭九尾! 下一刻,一声撕开天地的恐怖咆哮从村子中心爆发!人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只利爪撕开了身体! “九尾、九尾出现了!” 恐惧如潮水一般爆发出来,人群瞬间大乱! 一颗小石子砸在卡卡西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被战火覆盖的村子。 “这是......” 隆隆的巨响让他抬起头来,九尾如山一般的身躯就这样闯了进来。 “九尾…妖狐……?”卡卡西仅仅迟钝了半秒,一个可怕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如果九尾出现在这里,那、玖辛奈师娘……”卡卡西浑身冰凉。 他扶着墙站了起来,隐约在九尾的头颅之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透过自己的写轮眼,卡卡西能看到,神秘人身上,那同样炽热的查克拉,比之九尾过犹不及! “那到底...是什么?”卡卡西后退一步。 “你…是谁?” “为什么要摧毁我们的村子?” 一股愤怒涌了上来,卡卡西抽出刀刃,电光如雷电一般凝聚在刀身之上,向九尾冲杀过去! 砰的一声。 一团烟雾在卡卡西面前炸开,烟雾之中,慢慢现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水门老师?!” 卡卡西的眼神从惊讶到信任,他刚想上前,突然愣住了,眼神变得惊慌! 他看到了浑身鲜血的漩涡玖辛奈! “师母!” 他想要靠近,却被自己的老师伸手拦了下来。 “卡卡西,村子需要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卡卡西的目光上移,对上一双温和又不失坚定的双眼。 “去通知暗部,启动村子的战时预案。” “可是,玖辛奈她——”卡卡西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玖辛奈的对他笑了笑,示意他离开。 “去吧。” “去做你该做的事,才能保护我们的村子。” 第50章 凶手 滴答...滴答..... 夜晚的露水向下滴落,星星点点的溅开。 冰凉的触感让我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 我动了动酸涩的眼球,浑身疼的无法动弹。 发生....什么事了? 记忆好像被锤成碎片,我捂着头颅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之中。 这里一片昏暗,只有一支残烛位于角落,摇曳着点点昏黄。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碰到了什么,叮铃一声,十分刺耳。 但从那熟悉声音中,我却知道我踢到了自己的刀。 “村雨....?” 我摸黑将它拾起,心里十分奇怪。 村雨怎么会掉在地上呢? 我正要收刀回窍,手上却触及到了一片冰凉的黏腻。 此时此刻,烛火突然跳跃起来,整个山洞晦暗难明。 我的瞳孔一缩,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看到了村雨鲜血淋漓的刀身。 “这是....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 我本能的用村雨格挡,那人偷袭的力量太小,反而直接被我震落了武器,掉在地上,是一把手术刀! “你,为什么要伤害玖辛奈大人!” 那是个女人,黑色短发,穿着医疗忍者的衣服,正喘着粗气怒视着我! 我有片刻的愣神,一些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下意识的叫出她的名字—— “你是...田路?” “别装傻!” 女人歇斯底里,像是要杀了我:“我亲眼看到你捅伤了玖辛奈大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你在说什么呢?”我上前一步,愈加疑惑! 她因为我的动作更加愤怒,我却能感觉到她一闪而过的恐惧。 “别过来!”田路慌乱的抽出另一支手术刀,指向我! 我攥紧村雨,仍然处于茫然的地步,可是身体却下意识的颤抖。 “你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水门老师他们呢?师娘呢?” 为什么这里,包括我的村雨上,都是满满的血迹? “你还在装什么傻!”女人几乎发疯,可是看到我完全不似作假的样子,心里却闪过惊疑! “就在刚刚,玖辛奈大人生产结束,你差点杀了她!” “就用的这把刀!”她指着我的村雨。 “你用这把刀刺穿了她的腹部!” 我脑袋嗡的一声,后退一步! “怎么...可能?” “你还在装蒜!”田路扑向另一身影,我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个女人,正是猿飞琵琶湖! 不过,她正在昏迷之中,并没有醒来。 “琵琶湖大人,琵琶湖大人!” 田路摇了两下,看着持刀而立的我,心里越发焦急。 而我则后知后觉的开始环顾四周,记忆随之一点点的苏醒着..... 对了...我记得自己....明明正在和止水,还有水门老师一起,守护师娘的生产啊..... 而且我明明记得,我已经看到了小小的鸣人,那么可爱..... “唔——” 回忆到这里戛然中断,我的脑袋深处一片剧痛,只是闪过几个模糊的碎片,而其中的一个画面,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赤..月.....” 那是玖辛奈的脸,她嘴角溢出一股股的鲜血,茫然的看着我。 茫然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我抬起头来。 此时此刻,四周一片混乱,惊慌失措的女人,昏迷不醒的三代目夫人,溅满鲜血的产房,破碎的岩石几乎覆盖了地面,这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经过了激烈战斗的场所。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玖辛奈和水门老师去哪里了?” 我对着地上的女人问话,田路被我突然的出声吓到,僵硬道:“我怎么会告诉你这个叛徒!”她是医疗忍者,只会持刀救人,不会伤人,刚刚也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向我攻来,现在多半也没了力气。 “快说!” 我怒吼出声,三勾玉下意识的威慑,田路被吓到,颤抖道:“他、他们似乎回木叶村去了!” 这是她昏迷时,迷迷糊糊听到的对话。 意识到自己居然透露了信息,回过神来的田路看着我的写轮眼,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 果然、果然就如琵琶湖大人所说,宇智波一族,根本就是木叶的敌人! “回村子了?”我一愣,一股异常的恐惧袭上心头:“村子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一晃,整个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 我几乎站不住,那是无法形容的天崩地裂,就好像有一个巨物正在践踏大地一般,从远方源源不断的震动过来!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一股阴冷至极的查克拉,所到之处,血液几乎凝结。 田路同样感觉到了,她是医疗忍者,几乎瞬间就瘫坐了下去,无法站起身。 我向洞口跑去,在山坳的天边,看到了一片赤色。 通过写轮眼,我能清晰的看到那邪恶阴冷的查克拉,正翻滚如同云海,从山的另一边,凶猛的冲刷过来! “那个方向...是...村子的方向!”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开始颤抖。 “不...不可能的....带土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带土死了,又有什么人能够驱动九尾?! 突然,一声无比刺耳的吼叫从天边传来,猩红的查克拉顷刻间暴涨! 而我,也停止了颤抖。 此时此刻,一双红色的眼睛在我脑海中睁开双眼,竖直的瞳孔充满仇恨,怒视着世间! “这是....九尾的查克拉.......” “怎么会这样...?” 田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惊呆在了原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这股力量.....难道是、玖辛奈大人的封印被.......” 田路作为琵琶湖的手下,自然知道玖辛奈的身份,一时之间也震惊无比。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手术刀直指向我! “一定是你!” “是你重伤了玖辛奈大人,才会导致封印被解开!”田路后退一步,那眼神已经彻底改变,那是真正的充满仇恨,看待敌人的眼神! “是你害死了玖辛奈大人,是你杀了她!” “我要杀了你!” 她冲了过来,而我手中村雨一甩,随手就将她的武器打飞。 我的力量很重,重到田路直接跌落在地,双手剧痛。 “你说...封印被解开了?” 我的声音颤抖,三勾玉不受控制的开始转动! 田路不语,但她仇恨的目光,却不似作假。 我开始耳鸣,转身向外走去,却在走出洞口的瞬间,被什么东西拦了下来! 我的面前浮现出一道透明的锁链,一看就是封印术的手笔。 “是不想让我出去?还是不想让我回村?” 我无视身后的田路,三勾玉转动,双手持刀后退一步,向前冲刺,准备强力破开封印!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我起步时,村雨的刀身上,突然闪过一缕红光! 就像是一个一直沉睡的人被唤醒,睁开了双眼一般!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封印锁链纷纷落下! 我踏着烟尘走了出去,正要离开,田路却挣扎着追了上来! “你不能走!” 她甚至还没迈出一步,就已经被我的幻术放倒,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凶手...叛徒....你这个.......” “杀人凶手!” 女人最后还在念叨着什么,却已经看不到仇人的背影。 “凶手...你这个凶手....” 而在大地无尽的颤抖中,她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最终,变成了崩溃的抽咽—— “玖辛奈....大人.......” 第51章 少族长 … 终于看到木叶大门时,村子早已乱成一团。 冲天的火光和残尸碎块烘托出地狱一般的景象,永远只出现在小国的末日,此时在木叶村降临。 九尾的身影如山峰般耸立,却又灵活的如同鬼魅,几个小的如同蚊蚁的黑点在它周围环绕,被随手拍开,炸成一朵朵血花。 突然,数十根金色的锁链从地面升起,齐齐向九尾纠缠而去,就在控制住它的前一秒,又被另一种黑色的锁链打落!轰然落在地上! 看到九尾的瞬间,我已经无法发声。 九尾的封印破除。 那也就意味着,玖辛奈....会死!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可能的......” 这时,九尾嚎叫一声,一掌拍向一个地方!疯狂的破坏了起来!大片的建筑被扬在空中,我看到一个红白相间的族徽被狠狠撕碎,九尾的利爪已经被鲜血染红! 那里是宇智波一族的领地!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颅顶! 九尾,在攻击我的族人! ——母亲! 我疯了一般向那边跑去! “喂,你是宇智波赤月?玖辛奈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有人极速向我靠近,他披着白袍,戴着滑稽的暗部面具。 我没有理会他,翻身跳上屋檐,躲过空中不断坠落的火石,一路向宇智波族地跑去! “赶快回答我!” 那人却纠缠不休,我躲过横扫过来的利刃,三勾玉转向他的同时,幻术发动,那人原本将要倒下,却强行向我攻击了过来,我一脚踹出,他重重撞向墙壁,昏厥了过去。 下方的人流如同蝗虫一般向外逃窜,我无视一切向前狂奔,眼里只剩下红彤彤的火光。 宇智波一族,领地深处,一处冒着黑烟的房屋里,逃出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小孩。 “咳咳——” 鼬咳嗽了两下,整个人灰头土脸,被他护在怀里的佐助却白白净净,只有眼下的泪痕昭示了他的不安。 “佐助不怕,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鼬低头轻声的安抚,佐助对他啊啊的叫了两声,两只手胡乱抓着。 明明是毫无根据的婴语,鼬却瞬间明白过来。 “大哥现在不在村子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会有事的。” 说完,鼬已经开始沿着街道小跑,明明周围都是倒塌的房屋,他走的路上却空无一人,更显得诡异。 这时,鼬在转角处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女孩。 她正一个人行走着,似乎也在摸索,她转身看到鼬,一下子叫了出来! “鼬!”她兴奋的挥手:“我在这里!” “泉?你怎么在这里!” 鼬也叫出女孩的名字,惊讶的向她跑去。 自从哥哥让他多交朋友后,鼬就对这个突然靠近自己的女孩看重了起来,渐渐的将她纳入了‘朋友’的范围,有时候,甚至会互相分享团子。 这让习惯独处的鼬第一次感觉到了朋友的乐趣。 “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看到鼬的瞬间,宇智波泉的心就放了下来,她正要走向鼬,一只巨爪却从天际砸下! “轰!” 一时间,烟尘四起,无数的砖块,顷刻间向女孩倒塌下来! “!” 危机时刻,鼬抓住泉的手腕,猛地将人拽了过来,躲开了倒塌的墙壁! 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鼬救了一命。 “你怎么样?” 泉跪在地上,吓得噤声,直到鼬问话,她才回过神来。 “我、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鼬也松了口气,面上却看不出太多波动。 “你没事就好。” 泉听到这句话,脸颊微微泛红,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 鼬则抱紧佐助,带着女孩躲去了一边。 “我带你出去。” “嗯!”泉正要起步,突然看到了鼬怀中板着脸的婴儿,惊喜的叫道:“好可爱,这是你妹妹吗?” “是我弟弟,宇智波佐助。”这是佐助第无数次被认错性别了,鼬已经淡然。 “可以让我抱抱吗?”泉有时候神经大条的出奇,竟然想要伸手抱过佐助。 “不可以。” “为什么!” “别人抱他会哭的。” “佐助最乖了,才不会哭呢,是不是呀?”泉从鼬怀里接过不高兴的小婴儿,耐心哄着,谁知还没摇两下,嘹亮的哭喊就传了出来!吓得泉连忙将佐助还给了鼬! “好了,佐助乖。” 但鼬只是刚刚接手,佐助就停止了哭泣,甚至咧开嘴笑了起来,简直像是嘲讽泉一样。 “什么嘛!”泉一时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委屈的甚至跺了跺脚。 “走吧,泉。” 鼬哄好了佐助,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这里太危险了,于是带着泉向前探路。 谁知,两人刚刚转过巷子,一股诡异至极的响动就从地面传来! 那是地底深处开裂的声响,咔咔的碎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鼬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对,他开始加速,脚下的地面却在同一时间裂了开来! “啊!” 一声惊叫,泉、鼬和佐助一同掉了下去! 好在塌掉的坑洞并不深,两人都只有小小的擦伤,甚至佐助都忍住了哭泣。 “泉,你还好么?”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没、没事。”女孩忍着痛回应。 可随着一阵更令人恐惧的窸窸窣窣声,鼬的脸色变了。 因为周围的建筑,都在向坑洞坍塌下来! 那可是足千斤重的石料! 糟了! 眼看着巨石倾倒而下,鼬想也没想,将佐助死死护在怀中! 轰隆! 但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未到。 随着一声刀刃的厉响,坚硬的石块被一分为二!锋利的电光化为柔和的电弧,笼罩住了坑洞里的所有人! 接着,有个人影闪动过来,鼬在茫然中迎来了一个怀抱,那是属于亲人的怀抱,他的衣服潮湿,带着夜间露水的冰凉,紧贴着皮肤一同透了过来,夹杂着独属于少年的气息,炽热滚烫的进入鼻腔,钻入心脏。 “哥哥?” 鼬叫了一声,还没听到回应,就被来人抱了起来,宇智波泉惊叫一声,被赤月同步扛上了肩膀,少年一个蓄力就跳出了坑洞,带着两孩一婴,飞驰在无尽的战火之中。 鼬盯着哥哥的侧脸,周围的战火飞速的后退,他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房屋持续倒塌,碎石可怕的飞射,明明是惊险无比的场景,鼬却没来由的心安。 佐助挤在两人的胸口,甚至还探出头来向外看,黝黑的大眼睛里映出一片族地的火光,而宇智波泉在短暂的挣扎后就安静了下来,惊喜的叫了一声—— “少族长!” 第52章 鼬的疑惑 我抱着三人在战火中飞驰,终于看见了大片的宇智波族人,正在族地门口聚集! 而富岳,正在队伍的最前方! “父亲!”我气喘吁吁的将鼬和泉放下,一把抓住他着急的问:“母亲在哪?她没事吧!?” 富岳一看见我,脸色瞬间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的自然是赤红的天际,和村子的现状! 此时此刻,九尾小山一样的身影已经向村子的另一边转移,可是地面依旧震动不断,令人恐惧! “这件事我目前也没有搞清楚……”我担忧母亲,心慌不已,抓住他的胳膊质问:“母亲呢?母亲在哪?她怎么样?” 富岳皱皱眉,将我的手推下去,眼里有一抹嫌弃。 “你的母亲出任务去了,当然没事。” “什么?”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宇智波美琴。 我这时才意识到,周围的人都看向了我们,连忙将声音压了下去。 “抱歉父亲,我失态了。”我道。 “哼,这种小事急成这样,一点也没有少族长的气度。”富岳冷哼一声,看到我沉默下来,他才示意我向后看。 人群的后方,那里正站立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她的长发因为奔跑而散开,有些狼狈,但并没有受伤! 我呼吸一滞,连忙向母亲跑去,在人群中几经穿梭,重重抱住了她。 “......” “赤月?” 察觉到我的颤抖,母亲一时并没有让我放手,语气也柔软了许多,拍了拍我的背后,声音是少见的温和。 “我没事,富岳族长很照顾我们,优先转移的都是独身的妇孺老人。” 在母亲的气息中,我渐渐平静下来,却仍然不想松手。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不顾一切的奔向母亲时,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我,从一开始的欣喜,再到后面的疑惑。 那明明不是妈妈..... 鼬感觉十分奇怪,下意识的感觉到一丝危机。 为什么,哥哥要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呢? “父亲,哥哥他....?” 鼬抬头,想寻求一个答案,却发现富岳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你应该知道内情吧。”富岳声音在我身后出现,冷冰冰的质问:“九尾怎么会突然暴乱?人柱力是不是死了?波风水门在做什么?三代目又在哪里?” 他知道,我最近频繁跟波风水门接触,玖辛奈又一直待产,他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 “父亲,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将母亲搀去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我一路整理的想法列了出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族人一同参与到救援之中,不能让村子对我们产生猜忌!” 原著中,宇智波一族就是因为袖手旁观才被村里人猜忌,然后被驱赶到村子的角落,从而愈发不满最终导致灭族之乱的! “三代目刚刚已经下令,让我们宇智波一族原地待命,自行休整,禁止我们进入中心区域。” 富岳皱着眉,显然也对这个命令十分不满! “父亲,你还看不明白吗?”听到他这么说,我急了:“我们可是木叶的警卫队啊,平日里的任务就是维护治安,现在正到了我们出力的时候,我们却要躲起来,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富岳却冷笑一声:“村子在这个时候禁止我们出手,不就是因为他们猜忌我们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保存力量吧。” 听了这番话,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父亲,您说保存力量...是什么意思?” “您保存力量,又要做什么?” “谁对我们宇智波一族有敌意,我保存力量就是为了谁。”富岳抱起双手,不容我质疑。 “还有,你就算进入了直属于火影的暗部,也要记清楚,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一切要以我本族的利益为先。” “你和他们,不一样。” 听到这些话,我的三勾玉在眼底绽开! “父亲,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天空中的十几道锁链,就是玖辛奈大人的金刚封锁之术,四代目大人也一定正在奋战,还有木叶的所有部门,甚至所有其他部族,都在竭尽全力守护自己的村子,可您呢?可我们宇智波一族呢?如果村子猜忌我们,我们就任由猜忌毫无作为,那除了走向灭亡,别无其他的结局!” 啪的一声! 我的脸被打向一边,疼痛一时没有传来,只有火辣辣的麻木。 我本以为是宇智波富岳打了我,可我抬起头来时,面前却是自己的母亲,正满脸怒火的看着我! “身为长子,你这样违逆自己的父亲。身为少族长,你又如此违逆族长大人!” 她的怒火甚至超过富岳,右手还是挥出的样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究竟有没有认清你的身份?!” “......” 我盯着母亲,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前几次模糊,又被我强压下去。 “哥哥!”鼬慌了,他左看右看,又去抓富岳的手:“爸爸!” 佐助吓坏了,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如箭般射了过来。 “......” 我的拳头紧了又松,咯咯吱吱的声音从骨缝里挤压出来,村雨的光泽在手中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我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句:“算了。” 我收刀回鞘,一言不发的转身想要离开。 “你去哪?”富岳的声音在身后,有隐忍的很深的东西。 “救人。” 我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死死攥住! “你不准去!” 我回头,宇智波富岳的脸庞映着战火,眼底同样是鲜红:“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你作为少族长,自然要统领族人!” “还是说,你跟那个宇智波止水一样,开始倒向木叶了呢?” 这句话仿佛一把剑刀,刺向血肉相连的地方。 听到这番话,一时间,人群中一片无声的惊诧,那是目光的变动,身形的移动,纷纷有人开始靠近过来,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 我扫过周围,心脏震动的同时,连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 接着,我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想要离开,却突然听到了利刃出鞘的声音。 “赤月。” 我看向声音的来源,顿时愣住,手脚冰凉。 母亲此时正手持一支短刀,横在自己颈边,面无表情。 “如果你继续忤逆族长,那么,我就与你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了。” 说着,她挑起一缕发丝,小刀就要割上去! 我闪身过去,一把攥住刀刃! 她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眼里露出惊慌:“松手!” 粘稠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来,我的力量却丝毫不减,直接夺过了刀子。 “你......” 母亲看向我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就中了幻术,软倒的身体倒向我,被我轻轻抱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我的身影一阵闪动,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不见! “父亲…哥哥他……” 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的太快了,鼬抓着富岳的手,眼里终于有了孩童的惊慌。 “真不该让他这么早就接触高层,以前还只是怀疑,以后恐怕要提防他了。”富岳皱紧眉头,怒火翻涌,在片刻的出神后,重重看向鼬。 “鼬,你哥哥不懂事,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 鼬愣了愣,还没开口,就被富岳拍了拍小小的肩膀。 “去组织大家转移吧。” 第53章 帮手 “哎呀呀,看这个情况的话,用不了多久,九尾就会被封印啊....” 火影岩上,站立着两个黑色的身影,俯视着木叶村的火光。 白绝嘿嘿笑着,把木叶的苦难当成笑料:“主要是九尾需要同时对付两个,波风水门和宇智波止水联手...再加上玖辛奈的封印术,它根本就无法招架呢……” 带土并不在意战况,只是他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战火时,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万花筒缓缓浮现,冷笑了一声。 “那我们就找个帮手吧。” 我奔跑在暗巷之中,眼前九尾的身影越来越近,平民的尸体已经所剩无几,大多都变成了身着马甲的木叶忍者,被断壁残垣埋葬。 战争结束后,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了。 眼前,如山一般的九尾已经被金刚封锁控制了大半,它恼怒至极的开始吼叫,身后黑色的锁链又开始浮现,九尾的力量大增,利爪一挥,就撕碎了两道封锁! 人柱力的金刚封锁是漩涡一族流传下来的,而第一个将九尾捕获为通灵兽的人,却是——宇智波斑! 表面上看,是漩涡玖辛奈对峙宇智波带土,但实际上的两股力量,却是漩涡水户和宇智波斑的对抗! “师母……”我跑着,眼睛却一阵阵的模糊,又被我抬手擦掉。 师母…水门老师,你们一定不要有事啊! 这时,我突然看到一个身影,跃上了九尾的头颅! 他瞬身到九尾上方,万花筒旋转,一瞬间就锁定了九尾的双眼! 双方的万花筒开始碰撞,九尾眼中的三勾玉变为四角风车、又变为镰刃,连续闪烁,它的身体被两股力量疯狂撕扯着,开始痛苦的哀嚎! 黑色锁链意识到危机,居然放弃了和金刚封锁抗衡,转而攻向他! “那是....止水么?” 我心里一惊,看到他险险闪过,才松了一口气! 但我没有注意到,在我脚下的土地上,突然浮现出一个个诡异的字符。 而随着我每一步的奔跑,都有一个字符浮现在我的脚底,微微发亮! 在我即将跑出这道暗巷时,突然,无数个字符从地面浮现,纠缠成一道道细绳,捆住了我的双腿!一路向上蔓延,将我死死锁住! 下一刻,十几个黑色的影子从地面升起,全部戴着根部的特殊面具! 一个老人从黑暗中踏了出来,左手拄着拐杖,右半边身体被包裹在衣服里,缠满了绷带。 “团..藏....?” 我在短暂的惊讶后认出了他:“你想做什么?我是宇智波赤月!是暗部的人!是去支援水门老师的!” “赶快放开我!” 团藏没有回应,不紧不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一个眼神,我身上的细绳猛地收紧,我的小腿一阵剧痛,险些跪在地上! “我们有确切的情报得知,你攻击了九尾人柱力,导致了封印的松动,是造成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 他取出一个卷轴,在我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字体陈列在上面:“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咬牙怒吼:“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团藏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背叛村子?还是说.....” 他掐住我的下颌,与我对视,我能看到我的写轮眼,正在他的瞳孔中旋转着。 “是你们一族,都有了异心呢?” “你胡说什么!” 我瞬间暴怒,甩开他的手,看着远处肆虐的九尾:“如果我要背叛村子,我还会想要去救人吗!” “哼..是救人还是害人,只有你自己知道。”团藏并不给我辩解的机会,甚至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挥了挥手道:“把他带回根部。” “是,团藏大人。” 周围的根部领命,纷纷后退,开始结印。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脚下,都出现了一个符文,向前延伸。 而符文的终点,通通连接在我的脚下! “该死,居然是阵...法......” 我刚意识到这一点,无数的查克拉就从四面八方涌向我!我身上的绳子瞬间收紧,与此同时,是意识被入侵的浑浊。 我努力抬头看,在他们的背后,九尾巨大的身躯仍在肆虐,利爪一挥,就是数条人命,地动山摇。 “我...没有...伤害玖辛奈.....” “我也没有…背叛…木叶…” 我始终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的光却黯淡下去。 我…没有…没…有…… “把他压回根部。” 不行…… 我…还要去...阻止…九尾..... 不行…不行…… 不行! 在昏厥的最后一刻,我猛然苏醒过来,三勾玉猩红异常,明明被封禁的查克拉却汹涌而出,蓝色的电光染上我的全身,惊得周围人都退后一步! “给我解开!” 我的三勾玉死死锁定住一人,只一个眼神,他的动作瞬间僵硬! “那是幻术,不要看他的眼睛!” 下一刻,两把刀刃砍向团藏的后背!团藏躲闪开来,他的双手击打在两个下属的腹部,将人齐齐打晕了过去! 他的下属,居然被操控了! “真是强大的幻术能力......” 团藏看向我的眼睛,手中的短刀已经抽出。 “如果任由你成为少族长,统领宇智波全族,那恐怕...才是村子真正的危机!” 我不语,身上绳索被我一把扯断,我站起身,三勾玉艳红如血,村雨出鞘,刀光凛冽。 “噢?你想对我出手么?对根部出手?”团藏依旧平静,我却愈发愤怒! 在我起身的同时,那些压制着我的根部跟随我一同站了起来,同样杀气腾腾。 不过他们的杀意不对着我,而是冲着团藏而去。 “我还是小看你了啊,宇智波赤月。” “不——”面对如此危机,团藏居然笑了笑:“应该说,我并没有看错你。”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成长为怎样的人! “不要妨碍我!” 我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只带着所有人向团藏冲杀而去! 凌厉的电光直指向对面的老人! “给我让开!” 就在这时,一股冷气萦绕了我的心。 空间突然扭曲,一只缠满绷带的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 明明是很轻的力量,我却瞬间僵硬,连挣脱的想法都被冻结。 直到村雨嘶鸣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瞳孔收缩,不顾一切的向后挥砍! 与此同时,我身边的所有根部队员也骤然苏醒,一同攻向他! 但无数刀刃穿过男人的身体,利刃切开面具,像是砍进一团雾。 啪的一声,我挥砍的手腕被他死死攥住,那股阴冷从接触的地方渗透进来,一点点浸入骨髓! 我只觉得眼前的万花筒闪烁两下,就和所有人一起,如死尸一般,倒了下去。 “......” 暗巷之中,唯一站立着的团藏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要结印,却被带土眼中的万花筒震慑。 “别紧张,如果我想攻击你,刚刚就已经做了。” 带土面具后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像查看货物一样掐住少年的脖子,满意的...将他展示给团藏看:“这是我们都想要的东西,不是么?” “你是谁?木叶的敌人?”团藏依旧警惕。 “当然不是。”带土道:“不仅不是,我还想跟你合作,不仅是现在,还有.......” 未来。 团藏皱了皱眉,盯上带土暴露在外的写轮眼。 “你也是宇智波一族,这场灾难就是由你引起的吧,你是谁?”他早已经上了年纪,能够分辨得出一个人的真话和假话:“还有…你居然让我跟宇智波一族的人合作,是想陷我于不仁不义么?” “我无法相信你。”团藏道。 带土一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一定相信利益。”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我想告诉你:宇智波一族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火影——” “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这句话让团藏的眼睛睁大,面上却仍是极力保持平静。 “你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我想你也应该继承了他的理念,对吧?”带土道。 “你知道倒是不少。”团藏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起来。 “所以我们更应该合作,除了对付宇智波一族,我还可以给你——” “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第54章 泪。 木叶中央,火影岩下,九尾的攻势已经稍缓。 此时此刻,在数人的压制下,九尾已经被金刚封锁纠缠住了半身,连两只利爪都被封印,身躯不甘的扭动着—— “赶快封印它!” 玖辛奈也已经到了极限,金色锁链甚至开始根根断裂,代表了她生命的同步崩解。 波风水门的眸光却一闪,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命令止水道:“九尾的通灵契约一直无法解除,这说明他的主人一直在暗中操纵。” “注意戒备!” “是。” 下一刻,波风水门开始封印,九尾似乎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口中突然开始凝聚起巨大的查克拉能量! “是尾兽玉!” 那巨大的黑色查克拉如旋涡般聚集,几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如果在这里爆炸,村子一定会被夷为平地! 波风水门吃了一惊,只能中断封印,同时双手结印! 下一刻,他和尾兽被同时转移到了村外的一处空地! 只听轰的一声,仿佛天地都倾覆了一般,尾兽玉轰击在山川之上,几乎被这一击打穿! 波风水门轻喘几口,心里凝重了起来,他再度结印,随着结印结束,一个结界笼罩了所有人,九尾被结界的力量压制,无法动弹! 还是大意了.....波风水门喘息几口,分析战局。 九尾与带土的链接,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的多—— 带土的能力,是增强了么? “判断失误了啊,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最后一刻。”波风水门笑了笑,依次看着身边的人。 玖辛奈已经力竭,甚至连鸣人都快要抱不动,她身上的锁链已经开始崩断,而九尾也筋疲力尽,三勾玉的颜色已经淡去,自己则损耗了大半的查克拉,不知道还能战斗多久...... 而宇智波止水,并没有被他转移过来。 ——所以,你也该出现了吧。 “带土......” 随着波风水门的呢喃,一阵微风吹了起来,九尾的头颅之上,慢慢显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您也到极限了吧。” 带土的身影出现在波风水门面前。 “是啊,”波风水门勉强笑一笑:“我想,你既然是我的弟子,就由我来终结这一切吧。” 连带着...我这份老师的失职一起。 “终结这一切?”带土像是听到了笑话。 “您想怎么做呢?”他的眼睛阴邪的弯曲:“如果您想封印九尾,就要被我偷袭,眼睁睁看着玖辛奈死去。” “如果您不封印九尾,就要忍受村子被破坏,让师母在痛苦中死亡,剩您一人独活。” “不论怎么样,您都已经输了啊,老师。” 老师两个字咬音很重,既是报复,又是嘲讽。 “是啊,在教育弟子上,我确实是一个失败者,没有察觉到暗处的阴谋,害了你们.....” “琳死了,但这不是你伤害同族、毁灭木叶的理由。”波风水门却在微笑。 “身为老师,不管你要走什么路,老师都要跟你同行才对啊。” 这时,带土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这股危险,比他在神威空间被刺穿心脏时,还要强烈! 到底是什么? 自己忽略了什么? 下意识的,带土想要发动神威离开这里,但浑身一痛,他抬手一看,他的手浮在虚空之间,虚虚实实,无法转移! 神威之术像是被什么切断了一样,无法连接神威空间! “这是...空间...隔离....?” 带土愣了整整一秒,看向波风水门时,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没有同样的写轮眼辅助,你——” 下一刻,一个人影闪现到了结界之外,他微微喘息着,眼中的万花筒殷红如血,转动不止。 他的到来,让一切清晰无比! “止水、玖辛奈,协助我!” 波风水门下令的同时,无数的金色锁链将带土和九尾一同困住! 史无前例的,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宇智波一族的瞳术,通过波风水门这个中间人,结合在了一起! 波风水门双手开始结印,只是刚刚结了两个,就被玖辛奈叫停! “水门,你在结什么印?快停下!” 女人惊慌的叫喊,她的脸上,眼泪和鲜血一同汇集在下巴,流淌而下。 “四代目...您....?” 止水这时也反应过来,波风水门手上结的,那透出无尽阴寒气息的,分明就是尸鬼封尽之术! “他死不掉的。” 波风水门却在这时一语道破。 “我不知道带土背后的力量是什么,但那东西,无疑会让他反复的‘复活’。” “所以我这次,要将他的灵魂封印。”波风水门说着,头颅转向玖辛奈,竟然含着笑。 “除此之外,我还会将九尾一同封印,并将它的一半查克拉,还有你的查克拉,共同封印在鸣人身上。” “什...么....?”玖辛奈大吼:“你...你明明可以...留在他身边...保护他、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使用这个术...?”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渐渐明悟,终于痛哭起来。 “就为了...为了..让我再见这孩子一面....吗?”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是么.....?” “可是为什么...鸣人才这么小....就要背负那样的东西.....” “你.....”玖辛奈攥紧拳头,无助的嘶喊—— “你这样做...究竟....还算一个父亲吗?!” 说到最后,却只剩下无尽的呜咽。 “我是一个父亲,但更重要的是,我还是村子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水门笑了一下。 “玖辛奈,你应该知道,只有漩涡一族的血脉能够完美的禁锢九尾人柱力,除此之外,村子没有其他的候选者。” 玖辛奈看向波风水门,双眼哭的发红,却无法阻止他的决意。 “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九尾的头颅之上,带土一次又一次尝试发动神威,却发现始终有一双与自己瞳力相等的万花筒在与自己对抗! “该死的......”带土怒火中烧,面对止水,眼神也疯狂了起来:“宇智波止水,你身为宇智波一族,你居然甘心当木叶的狗么?”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同样,我也是木叶村的人。” 止水站在结界外,并不理会带土的咒骂,只用心操纵着整个结界。 “村子才是和平的未来,我的眼睛比你看的更远,这就是你为什么会输给我两次的原因。” “噢?” 带土的眼睛闪动了一下,骤然放松了挣扎,甚至露出了笑容,目光看向止水的背后。 “我怎么不觉得——我输了呢?” 下一刻,两把刀刃齐齐压上止水的后颈。 第55章 怀疑 “......” 刀斧加身,止水却并没有动作,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宇智波止水,请你跟我们回根部一趟。”后面的人说道。 “九尾封印在即,我不可能离开。” 这时,似乎有人拄着拐杖靠近过来,拐杖一下一下点在地上,越来越近。 “就是因为九尾封印在即,所以这里不允许有任何可疑人物存在,尤其是宇智波一族。” ——团藏来了。 “您怀疑我?”止水的双眼微微睁开,万花筒缓慢旋转。 老人来到止水身边,手中展开一支卷轴: “宇智波赤月被证实有背叛行为,而你同样是宇智波一族数一数二的人物,且作为他最亲密的朋友,我们不得不怀疑你。” “这里将由高层接管,请你跟我们走吧。” “等等,团藏!” 这时,另一波人到来了,为首的,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战斗的服饰,整个人苍老又干瘦,如同一根残烛。 “团藏,现在是非常时期,审讯的事情先延后吧!”他挥手想让根部的人退下,但那些人并没有动作。 “正是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才一定要拿下他们!这样的人怎么能在四代目身边做他的帮手?”团藏却丝毫不领情:“而且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值得审讯的?” “宇智波赤月在这个时候想要杀害人柱力,他的居心还不明显么?” “赤月是被人控制的,这一点,我可以证明。”止水的话刚刚开口,却被团藏呵斥打断:“住口!你现在同样有嫌疑,你的证词怎么能作数!” “止水!” 这时,结界内传来一声大喊,波风水门已经开始结印。 “帮我稳固结界!” 争吵结束了。 因为下一刻,一个恐怖的身影出现在结界之中,他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息笼罩大地,瞬间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是...尸鬼封尽之术么....?” 三代目面色凝重,望着那正在成型的虚影,不知道想着什么。 你终于还是使出了这个术啊,水门。 两个呼吸间,死神的雏形已经出现! 那是个比九尾还要庞大的身影,它浑身青色,双眼空洞,嘴巴大张,仿佛能吞噬一切,身体被古怪的长袍所覆盖,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长剑,一头白发散开,死死缠住了波风水门献祭的灵魂! 而波风水门则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的锁定了第一目标—— 宇智波带土! 此时此刻,带土的万花筒已经渗出了血,一刻不停的想要发动神威! 但在止水和水门的控制之下,都是徒劳! “我来带你走,带土。” 波风水门说着,死神的手穿过波风水门的身体,伸向带土,慢慢抓住了他的灵魂! 带土有一瞬间的呆滞,那种被抓到生命之火的感觉,那种无法抵抗的窒息之感,令他虚汗直冒! 会死的! 一定会死的! 带土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同时看向结界外的老人,目光已近暴怒! 团藏,你还在等什么! “宇智波止水,你想抗命么!” 团藏接收到目光,立刻暗示下属发力,止水只觉得后颈一疼,他几乎被两人压在地上!整个结界也晃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点失误,带土的万花筒瞬间明亮起来! 但他并没有用神威转移,而是孤注一掷,狠狠向波风水门挥下右手! 他的右手什么武器都没有,但随着他的动作,他脚下的九尾却骤然暴动,一双利爪同步向着波风水门压了下去! “小心!” 声嘶力竭的叫喊来自于一个女人,拥有漩涡一族血脉的人柱力扑在了波风水门面前,九尾的利爪刺穿了她单薄的躯体,连同水门一起贯穿,却暂时保住了丈夫的性命。 “玖辛奈...让你...费心了......” 波风水门呕出一口血,抱住怀里的女人,看向前方的眼神已经不再迟疑。 “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带土、九尾。” 死神的第二只手同步伸了出来,一只抓住带土的灵魂,一只抓住九尾的灵魂,缓缓向外拉扯。 “可恶——”这是九尾同步的怒嚎! 随着死神之手的后撤,两段白色的灵魂被一点点拽出体外,带土的眼睛已经向外滴血,他却突然暴起,直接上前,死死抓住了波风水门的身体! “绝!”他大吼! 下一刻,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地面弹射而出,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颗子弹一般,直接贯穿了波风水门的心脏! “……” 但波风水门却反而在意料之中一般! “终于出来了啊……”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波风水门的死神之手放开带土,抓向地面的黑绝! 下一刻,一个黝黑无比的物体从地面被拔了出来,现出了真身! 接触到黑绝的瞬间,死神之手居然出现了腐蚀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同步的信息通过死神之手传到了波风水门这里,他的脸色开始变化:“你…难道……” 没有灵魂? 那滩液体并没有说话,而是如同烂泥一般,轻而易举的从死神的指缝中流了下去,渗入了泥土。 “水门!”玖辛奈大叫! 此时此刻,大片的鲜血从波风水门的胸口涌出,结界也开始同步的晃动! 而带土抓住机会,忍受着灵魂撕裂的痛苦,强行发动神威,消失在了原地! 而波风水门再也坚持不住,只强行拉断了九尾的灵魂,又将另一半灵魂封印入鸣人体内,便倒了下去! 在他的身后,死神举起屠刀,一刀割下波风水门的灵魂,然后像来时那样,如同一股飓风刮过,消失在人间。 “……” 玖辛奈抱着慢慢变凉的身体,一只血手,缓缓伸向鸣人的方向。 明明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却睁大双眼,像是凭着本能的驱动,将小小的…正在哭泣的婴儿,抱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一点一点的蜷缩起来。 最终,也安静了下去。 随着玖辛奈咽气的同时,结界开放,根部的人齐齐出现,一部分人压制止水,查克拉封条捆住了他的手腕和身体,更多的,则是进入查看人柱力和四代目的情况。 止水喘息着,并没有反抗,只是眼睛注视着波风水门的方向,眼底难的闪过了一丝迷茫。 “把他带回去。” 团藏一声号令,止水就被羁押着,带离了原地。 “只剩下…这个孩子了啊。” 猿飞日斩看着沉睡在父母怀中的小婴儿,第一个将他抱了起来。 此时,鸣人的腹部形成了螺纹一般的术式,这代表了他人柱力的身份刻印。 “这个孩子,就交给我们根部吧。”这时,团藏上前一步,想要接过鸣人。 猿飞日斩却直接拒绝:“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既然是四代目的孩子,也该是我这个三代目来照顾。” 团藏皱皱眉,并没有强行争抢。 波风水门和猿飞日斩既是徒孙辈又是火影传承的继位人,不论从哪层关系,他都争不过。 不过,这次自己的收获也绝不会小,想到这点,团藏又开口: “宇智波赤月刺杀了玖辛奈,这件事你知道么?” “知道,我的夫人已经告诉我了。”三代目却有着迟疑:“不过,以她的描述来看,这件事似乎存在疑点。” “依我看并没有什么疑点,田路说的很详细,她亲眼看到宇智波赤月将刀刺进玖辛奈的腹部,这也跟玖辛奈的伤口吻合。”团藏看着玖辛奈的尸体直接否认,甚至变本加厉道:“可见宇智波一族的不臣之心已久,这件事不过是他们的外显罢了。” “团藏,不要这么说!宇智波一族同样是村子的一份子,他们的少族长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听到他这么说,猿飞日斩有了些火气:“更何况水门刚死,我们就这样怀疑宇智波一族,又怎么对得起四代目想要团结村子的决心呢!” “决心?”团藏摇头,眼中轻蔑:“波风水门太年轻了,他倒是有决心,但是宇智波一族恐怕只有野心。”他看向三代目:“他们早就开始不满了,这次甚至还刺伤了玖辛奈,直接导致了九尾的失控。” “依我看,应该处决掉他们一族了。” 三代目皱眉:“关于宇智波赤月是不是真的想要杀害玖辛奈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彻查,在此之前,任何论断都不能轻易相信。” ——这件事处理不好,是会引起暴乱的!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杀害玖辛奈,他伤害玖辛奈这件事都是事实,如果不惩处他,你让亡者如何想,亡者的家属如何想,又把其他家族置于何地?” 团藏的脸色瞬间冰冷。 “你还想继续包庇宇智波一族么!” 见三代目沉默下来,团藏乘胜追击道: “宇智波赤月已经被我关进了根部,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你还是安心处理灾后的重建吧,这也是您的职责。” “我们走。” 说完,团藏就离开了现场。 一个已经阵亡的四代目,一个已经死去只剩空壳的人柱力,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56章 我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 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漆黑,我还以为天仍黑着,向上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啪的一声,一滴水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想要抬手去擦,手却没有抬起来,反而从手腕处,传来锁链的声音。 锁链? 我挣扎了几下,这才意识到,我的手腕上有着层层叠叠的铁锁,动弹不得。 我想要开启写轮眼,看清周围,但我调动查克拉的瞬间,就觉得有一股剧痛从脑中传来,疼的我一个颤动,锁链和水声哗哗作响—— “水.....?” 我低头,发现自己腰部以下,似乎都泡在水里,而脚上似乎坠着重物,抬不起,下半身一片麻木的冰凉,几乎没有触感。 “这地方...是?” 我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记忆开始回溯,最终停留在昏迷前,看到的那张面具之上! 是....带土?! 我心里一惊! 我又被...带土...抓住了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锁链疯狂的摇动起来,连带着水花四射! 不能坐以待毙! 我刚挣扎了两下,突然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是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打开一扇小门,逐步靠近我,最终停在我的正前方,不远处,依旧是一团漆黑。 “宇智波赤月?” 这声音很熟悉,是一道女声,应该是村子里的同伴,但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我忙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还不准备交代么?”女人问,声音更清晰了一点。 “交代什么?”我却更加迷茫。 “你为什么要杀害玖辛奈大人?” “什么?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我几乎气急:“玖辛奈是我的师母,我怎么会杀害师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到底想要怎样的答案?!快放我出去!” “那就是不想交代了。”女人的声音更冷淡了,接着,是落锁的声音:“玖辛奈已经被你害死,你的罪行不可洗脱,等你什么时候想交代了,我就会放你出来。”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我的胸膛。 “你说...什么?” “玖辛奈死了?” “师母...死了?” 外面的人影顿了顿,似乎被我的问话逗乐,冷笑了一声。 “九尾都出来了,人柱力怎么可能不死?”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离开了。 “等等——”我对着黑暗叫喊:“不要走!你说清楚!” 我哗啦啦的挣扎起来,可不过一会儿就没了力气,额头浮出一层虚汗,而下半身却愈加冰凉,有无尽的冰寒从下方传了上来,不断侵蚀着肉体。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我终于无力的放弃了身体,垂首,整个人几乎泡进了水里。 “师母…死了……?” 我不断的低喃着这一句,眼睛越睁越大,心脏剧烈的鼓动着。 师母…… “被我...害死了....?” 怎么可能? 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莫名其妙的被囚禁在了这里。 最可怕的是,每个见到我的人都在问我—— “你为什么要杀害玖辛奈大人?” “我.....为什么要杀害玖辛奈大人?” 我茫然的低喃,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 那是水面上涨的声音。 接着,原本只在腰际的水突然漫到了胸口,还在持续向上,很快就到了我的脖子,我却无动于衷。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难道我真的杀了玖辛奈?” 这个问题出现的同时,冷水淹没了我的头顶,我在水下睁开双眼,针扎般头痛和记忆的碎片一同回流! 那是一个个血淋淋的画面。 玖辛奈惊恐呕血的脸,一个人持剑的双手,他和止水对拼的身影,不可一世的邪恶的声音,都模模糊糊的在脑袋中闪现。 那是……我……? 我的头痛的像是要裂开,缺氧导致肺部开始收缩,我却没有上浮的想法。 我…杀了师母……? 眼角的热流刚一出现,就被冷水吞噬,我猛地张大双眼,从水面窜了出来,大口呼吸,眼泪合着水流延伸到下巴,滴落。 “放我出去!” 我向外怒吼,声音里又充满恐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开始用力的砸着水面,但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锁链对肉体的牵拉,身体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冷、黑,恐惧,无人回应,无人应答,最后…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 我伸出自己的手,在黑暗中仔细的看,哪怕已经贴在了脸上,也完全看不到手指。 我用力攥拳,能够感觉到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却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 “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感觉心脏紧缩起来,每呼吸一口,肺中就充满了水汽,每动一下,身体就变得越发麻木,最后,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 “我没有杀师母……” 一滴滴液体落在水面,泛起黑色的涟漪。 “我没有……” … … 那个女人每天都会出现一次。 每天,她都问相同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害漩涡玖辛奈?” 而她每次问询,我的回答都是:“我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她就会离开。 而她离开后,整个空旷的黑暗中,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只有水面无声的上涨,没过我的胸口…头顶…… 一日一日,就这样过去。 而她也从一天一次,慢慢变成了两天一次,三天一次, 甚至有时候,久的我已经感觉不到时间,恍惚间,还以为回到幼年特训时,被一次次关禁闭的日子里。 多久了? 一天,还是一年? 查克拉的封印条始终无法解开,彻底失去了查克拉和写轮眼,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渐渐的,我越来越害怕。 而我从一开始的坚决否认,慢慢的开始了迟疑。 我似乎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挣扎、愤怒。 一个怀疑、流泪。 “……” 我要死在这里了么? 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水牢之中? 第57章 我来代替他 宇智波一族这几天的氛围很不好。 就像一潭死水,水面平静无比,可是向下看,深层的水流可却又奇怪的涌动着,像是掩藏着某些更恐怖的存在。 “父亲,哥哥好久没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又一日的大会,鼬抱着佐助,等在祠堂的鸟居下,一直等到日落时分,家族大会结束,鼬才看到了第一个走出来的父亲,他的身后跟着母亲,然后是大片的族人。 “鼬,把佐助给我吧,你父亲有话跟你说。” 宇智波美琴的脸色很平静,但就是因为太过平静,反而让鼬的心脏也咚咚的跳了起来。 “是,父亲。” 族人散尽,富岳带着鼬进到了昏暗的祠堂里,跪坐在了软垫之上。 “你哥哥,现在正在接受审讯。” 只一句话,鼬却觉得眼前黑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具体的原因我还在调查,这段时间对我们不利,在村子里,你也要低调行事。”富岳道。 他说完好一会儿,鼬才木讷的应了一声。 “入学申请已经通过了,从下周起,你去上学吧。”说完这句话,宇智波富岳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父亲!”鼬站了起来:“那哥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富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有多余的神色。 而这样的回应,鼬却瞬间意识到,哥哥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炎热的夏天,却有冷汗顺着背后滑落。 “鼬,你也六岁了,你哥哥六岁的时候上了战场,同年就开启了写轮眼。” “你的天赋不比他差,更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希望。” “如果赤月回不来,你就替代他的位置,带领族人向前走。” “身为我的孩子,你必须承担这些。”宇智波富岳道。 “哥哥他......”鼬觉得一阵眩晕,猛的抓住富岳的衣服:“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而且我就算告诉了你,也不是你能解决的。”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富岳还是多了些耐心,但语气还是同样的高高在上。 “宇智波止水呢?”鼬却想到了他:“宇智波止水一定可以帮到哥哥,他在哪里?” “哼…那个叛徒,怕是早就倒向木叶了,这次赤月出事,他更是连出面都没有出……”富岳皱眉,看向鼬,命令道: “以后你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说完,他不顾鼬的呆滞,起身离开了。 ——两个月后。 根组织,总部。 “你的怀疑暂时解除了,而且有猿飞给你做担保,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团藏说完挥了挥手,止水身后的人就放开了他,止水扭动了两下手腕,却并没有离开,只是盯着团藏,一言不发。 “你不想走么?” 团藏背着手,眼神盯着面前的人。 “我想问问赤月的情况。”止水道:“他一直被关押在这里吧。” “你刚刚抹除嫌疑,现在就关心起村子的叛徒了么?”团藏神色不变。 “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重新关押你。” “既然您和三代目持不同意见,那正好说明,赤月刺杀玖辛奈的事情是存在疑点的,您那里有人证物证,我这里也有人证物证,赤月当时无疑是被敌人控制了。” 止水的眼神同样没有变化。 “所以疑点并不能定罪,更何况您已经羁押了他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这就说明,赤月的事情无法定论,不然只凭借他伤害玖辛奈一事,就足够处死他了。” “哼…你倒是聪明,”团藏很平静:“这些虽然不足以处死他,但让他当一辈子囚徒还是没问题的。” 止水的手指攥紧—— 团藏是村子的二号人物,如果三代目无法干涉,宇智波一族也不愿意出面…… 那就只有—— “团藏大人。” 止水突然向前俯身,整个人毫不迟疑的跪在通道的中央。 “如果我向您效忠的话,您可否放过赤月呢?” “噢?”听见这话,团藏倒是有了兴趣,不过很快,他就提出了怀疑。 “宇智波一族已经出现了一个反叛者,我凭什么相信你是来效忠我的?” “我可以向您证明。”止水低头。 “证明赤月不是反叛者,证明宇智波一族绝无反心。” “我愿意打上根部的烙印,永远忠诚于你。” 根部的烙印一旦被刻印上,就会彻底被团藏操控,只能听命于团藏。 “噢?” 团藏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他站在止水面前,重新审视他。 他知道宇智波赤月和宇智波止水的关系很好,可是他没想到,会好到这个地步。 就好像,如果让宇智波止水替宇智波赤月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 这个发现让团藏兴奋。 “这样的确让我放心,但我想,你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吧。”团藏眯起眼睛。 “放了赤月。” 止水没有任何犹豫。 “他才是无辜者,我会向您证明一切。” “哼....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团藏脸上没有笑容,只是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小春。” 下一刻,一个少女出现在团藏身边,轻轻开口,声音幽荡。 “团藏大人。” 止水的瞳孔缩了缩,不可置信的抬头。 “紫罗春?” 他认了出来,这就是自己曾经的队友,但自从自己入驻影护卫队后,紫罗春就断开了与他的所有联系,如一颗石子沉入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在根部相聚了。 “你加入了根部?” 止水站了起来,眉头紧皱: “为什么?” 谁都知道,根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死亡率比暗部高出不知道多少,可以说,人人都是团藏的死侍。 这里,从来都是有进无出。 “前辈,守护木叶的人,不仅仅是站在阳光下的。”少女勾唇,却显得勉强,曾经娇媚可爱的紫发紫瞳在黑暗中黯淡无光。 “我有不得不在这里的理由。”她道。 “前辈应该也是吧。”她的目光移向他:“您也是为了某些无法割舍的东西来到这里的。” “......” 与紫罗春不同,宇智波止水的眼神没有丝毫改变。 “以后你们就是队友了。”团藏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视:“春很久之前就是你们小队的医疗忍者,你们就继续相伴吧。” “是,团藏大人。” 紫罗春来到了止水身边,同他跪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跳动的....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砰砰的巨响回荡在胸腔。 不管在哪里都好…… 只要能和止水前辈在一起…… 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你们跟我进来。” 团藏下令的同时,八个根部的面具人出现,分别将紫罗春和止水包围,像是挟持一般,将两人带进了更暗的深处。 烙印持续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第三天,铁门打开,止水身着根组织的衣服走了出来,除了神色疲惫了一些,没什么其余的变化,他的身后跟着紫罗春,一齐来到了团藏面前。 “请您信守承诺,让赤月离开这里。” “我会信守承诺,不过让他继续待在村子里是不可能的了,”团藏道:“已经有流言出现,是他伤害了漩涡玖辛奈,才引起九尾暴动,他不能留在这里。” 团藏心里有些得意:“既然如此,我想……” “我之前已经禀告过三代目,他的意思是,将宇智波赤月以疑犯的罪名流放,在流放期间,他需要戴罪立功,追捕村子的叛忍,只有达到要求,才拥有回村的资格。” “噢?”团藏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看来你已经跟三代目商量好了啊,宇智波止水。”听完这段话,团藏走到止水面前,心里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两头都不落下,你还真是精明呢。” 话音未落,止水的眼神变了变,他的额头渗出汗水,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但身影依然不动。 “希望您信守承诺,放赤月离开。” “作为报答,我会尽全力辅佐您。”止水低头。 宇智波一族最优秀的人才,万花筒的拥有者,就跪在自己脚下……甚至打上了不可去除的咒印,那双眼睛…唾手可得。 团藏紧盯着面前的宇智波止水,眼神越来越危险,却被一声叫喊惊醒。 “团藏大人,宇智波赤月的状况并不算好,需不需要将他移出地牢?” 团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紫罗春,才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放他出来吧。” “把他送到三代目那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猿飞了。” “记住,他欠我一个人情。” 团藏扭头,声音锁定止水。 “而你,欠我一条命。” 第58章 凭什么是你不是我 多久了.....? 第无数次的听到开锁的声音,我却困倦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要不了两个呼吸,那一道锁又会落下,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之后,就又会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可是这次,黑暗却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光芒越来越盛。 周围的水面在极速的下降,我的身体因为没有水体的支撑,一点点跪在了地上。 前方,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人影在水面晃动,有些杂乱,似乎是两个人。 此时此刻,光线越来越亮,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腐烂的伤口早已经泡的发白,一根根青筋鼓了出来,如同尸体,也没有痛感。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越来越困,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了下去,倒进一片温暖中。 “前辈,根部只是例行看管,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紫罗春看着止水的侧脸,一边解释:“他原本就伤得太重了。” 宇智波止水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了起来,小心到极致的样子,每个动作都透着珍重。 紫罗春原本安静的注视着两人,可是渐渐的,她的脸色却随着宇智波止水的动作,一点点僵硬起来。 ——不对劲。 她看着相拥着走向日光的两人,瞳孔一点点开始收缩。 或许说,从宇智波止水为宇智波赤月甘愿加入根部时,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心中的猜测。 可是此时此刻,面前的两人紧紧相依,少年哪怕陷入昏厥,手臂却依然环过止水的脖子,是完全依赖和信任的动作,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而宇智波止水对他的样子,更是心疼痛惜到了极点。 如果之前他还有所掩饰,那在这样的时刻,那些平时被压抑的情感成百成千倍的爆发了出来,让紫罗春看的真切,脸色发白。 看着面前密不可分的二人,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我有一个朋友要上战场了,只有五岁。” “我想到军部去,为了我一个朋友。” “我要加入影护卫队了,我那个朋友.....” “......” “朋..友?” 紫罗春喃喃自语,似乎有什么虚妄的东西突然裂开了一条缝,恐怖的真相从中一点点显露出来,痛的她几乎站不稳,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呵…呵…… 自己之前,难道是瞎子么? 这样无限的温情与爱意,这样容不得旁人一丁点的干预,这样契合到几乎融为一体的氛围......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这个想法出现的同时,紫罗春心里的迷雾尽数散去。 为什么在崮山之战时,前辈看到宇智波赤月受伤后几乎失常。 为什么在桔梗山之战时,前辈抛下自己,在大雨中走向宇智波赤月。 为什么自己一次次被冷落、忽视,甚至被不动声色的拒绝。 现在,她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在止水前辈的心里,碾压过一切的—— 朋友! 紫罗春抬起头,看着紧紧相依的两人,指尖深深嵌入手掌。 可是……凭什么? 她从没恨过任何人,可是此时此刻,却有无比愤怒的情绪从心脏涌动。 明明是我先看到前辈的……明明也是我先认识前辈的......... 明明....明明该是我的.....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 “春。” 一道声音将紫罗春惊醒,她反应过来,发现止水在前方叫她,慌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前辈?” 面对这个善良的医疗忍者,止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 紫罗春看着止水,愣了愣,慢慢绽开了笑颜。 可少年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笑容僵在嘴角。 “谢谢你愿意帮赤月说话,我欠你一份人情。” “前辈说笑了,”紫罗春克制着,勉强说道:“既然是您珍视的人,我当然愿意倾力相助。” 止水点点头,抱着人向外走去,紫罗春在片刻的安静后,跟了上去。 外面,有两个根部的人正等在水牢门口。 “我们会将犯人送到三代目手中。” 说完,他们就上前准备接手,却被止水的眼神震慑在原地。 紫罗春上前道:“前辈,现在村子里对赤月的敌意很大,您应该早些将他转移出去,不然会很危险的。” “你要知道团藏大人将他交出去,也是背负了很大的风险的。”她道。 “我知道。” 止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赤月伤的很重。” 紫罗春淡淡的扫了一眼昏迷的少年。 “如果前辈放心的话,我来给他治疗吧,治疗结束后,再由我和这两位兄弟将他护送到三代目那里,在此之前,您去向火影大人禀告,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就好,我的医疗忍术足够治愈他。” “也好。” 止水知道这件事不能耽误,更是相信紫罗春的医术,于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只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说完,他低下头,凑在少年的耳边,缓慢说着什么。 “赤月,你要离开这里了。”他的动作很轻,但依然看得出万分不舍。 “这条路并不好走,但我知道,你总是坚强的。” 宇智波止水并没有太顾及周围的人,只将少年的额头向后卷了卷,露出苍白的脸颊,像他们每次见面、分别时做的那样。 紫罗春盯着这一幕却入了迷,止水在看怀中的人,她却在盯着止水。 直到止水的目光移了过来,冲紫罗春点了点头,紫罗春才回过神来,上前扶住了宇智波赤月。 “那么,我先走了。” 看着宇智波止水离开的背影,紫罗春厌恶的将宇智波赤月推去另一个人。 “就算再珍视又怎么样呢?”她不屑一顾。 “你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而在这期间,陪在前辈身边的……” 只能是我! 第59章 罪犯 “哎卡卡西,最近没见你那个小同伴啊。” 村子边缘,旗木老宅,陈旧的篱笆上,依靠着一个穿着绿色连体服的男人,他顶着醒目的西瓜头,端着一碗凉糕,正在跟旁边的人闲聊。 卡卡西没有理会,依旧在地里忙活着。 在九尾之乱结束的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学会了种菜。 萝卜、土豆、小白菜,只要是能立刻看到成果的,都被卡卡西种了个遍,将他所剩不多的空余时间全部挤压殆尽了。 “喂卡卡西,你听到了吗?”迈特凯又问了一遍,才听见一声冷冰冰的回应: “谁?” “赤月啊。”迈特凯吃了一口甜品,盯着远方的飞鸟:“好像自从那晚后,就没看到他了呢。” 那晚,自然指的就是九尾之乱,不过大家都闭口不谈,好像这样略过,就能将那道恐怖的伤疤掩盖过去。 卡卡西手下顿了顿,将泥土压平,随意说了一句:“我不关心。” “什么叫你不关心啊卡卡西!也太不在意同伴了!”迈特凯非常谴责卡卡西这种冷漠的态度:“说起来,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变得怪怪的,似乎有一些不好的传言呢,我上次看他们聚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似乎在谈论宇智波一族......” “如果你没事做,就去把水挑过来。”卡卡西站起身,径直向门口的小河走了过去。 “喂卡卡西,我们来比赛挑水怎么样!” 迈特凯一看到卡卡西起身,就像是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一整个把刚才的话忘了一干二净,忙不迭的跟了过去,一把搂住卡卡西的肩膀,变得极度兴奋。 一整个下午过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迈特凯这个大麻烦,卡卡西径直躺在了地板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半晌后,他又睁开了双眼,微微出神。 宇智波赤月最近确实不见了。 卡卡西坐起了身,看着外面血一样的落日,皱了皱眉。 “宇智波一族的...传言么.....”关于迈特凯说的传言,卡卡西确实听到了一些。 “村子里有人说,九尾之乱——” 这是前几日从猿飞阿斯玛口中传出的话,只在年轻忍者之中流动。 “九尾之乱,是有人蓄意挑起的。” “而人柱力的死亡,也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大家没有明说,可九尾暴动的时候,双眼中明晃晃的三勾玉,被每个人看的真切。 “会是巧合么?”卡卡西看着夕阳,左眼突然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最近几天,他的左眼又开始了不时的疼痛,附带着炽热的温度,在夜晚时则更加严重,仿佛眼球掉进了油锅一般,痛苦的挣扎。 “今天也早点休息吧。”卡卡西喘了口气,慢慢躺了下来。 深夜—— 卡卡西满头汗水的起床,来到镜子面前。 此时此刻,他的左眼微弱的蠕动了一下,三只勾玉,在黑暗中,如虚影一般,若有若无。 如同一个人类一样。 在复苏和死亡之间,来回挣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卡西痛的几乎颤抖。 空空空! 就在疼痛无法忍受时,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此时黎明将至,外面还是一片黑蓝色的天空,来人的气息几乎察觉不到,只有敲门声依旧。 卡卡西戴好眼罩,谨慎的打开了门,门外的人一身暗部的服装,戴着面具。 “旗木卡卡西,三代目火影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现在?”卡卡西额头还有冷汗,下意识的皱眉。 “立刻。” … 到达火影楼的时候,仍然是一团夜色。 卡卡西摸黑上楼,敲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四……三代目大人。” 卡卡西半跪下来,身影顿了顿。 四代目波风水门为了村子牺牲,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村子的重建工作都是由三代目猿飞日斩负责,卡卡西作为暗部的分队长,任务也很繁重,繁重的他几乎没有伤心的时间。 直到再一次在跪在火影办公桌前,卡卡西才恍惚的意识到。 自己的老师,真的已经离开了。 “卡卡西,对于水门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我没有救下他。”猿飞日斩的面孔半浸在火影斗笠的阴影中,一口烟雾吐了出来,雾蒙蒙看不真切。 这是两人战后第一次提及这件事。 “您别这么说。”卡卡西低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好像失去自己的老师并没什么可悲伤的:“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告知属下,为了木叶,我在所不惜。” “确实是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 三代目吸了一口烟斗,似乎在观察卡卡西,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我需要你将一个人护送到边境。” “谁?” 老人顿了顿,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宇智波——赤月。” “......?” 卡卡西的头抬了起来,眼神明显有着不解。 “您不是曾经告知我,宇智波赤月被派遣出村执行特殊任务么?” 三代目挥了挥手,两个一直在暗处的人突然从阴影里踏了出来,他们好像自始至终都在那里,卡卡西却没有发现他们。 “这是——” 此时,两个暗部的手中正架着一个人。 那是个无比瘦弱的少年,他低垂着头颅,头发湿漉漉的垂下,眼睛被层层白布蒙住,上面画着封印符,手脚带着脚铐,衣袍也是特质的,几乎将他的身体全部包裹,仔细看,有黑乎乎的东西凝结在白布上,卡卡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干涸的鲜血,已经浓厚成了黑色的血块。 “......” 卡卡西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他缓慢站了起来——明显认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猿飞日斩不语。 “他怎么了?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卡卡西想要靠近,却被猿飞日斩抬手制止。 “卡卡西,下面的话,我希望你认真听,并且不要外传。” 卡卡西攥拳,不安开始翻涌。 “您请说。” “最近村子里有一些流言,大致意思是……有人试图杀害玖辛奈,才导致了九尾暴乱,而且——牵扯到了宇智波一族。” “这些传闻我有听说过,但从未信过。”卡卡西心里一惊:“他们,难道怀疑宇智波赤月?这怎么可能?” 可猿飞日斩的沉默,却让卡卡西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在玖辛奈产子期间,宇智波赤月一直在她身边。”三代目道。 “在身边?”卡卡西反驳的很快:“在身边又怎样?我在玖辛奈大人生产前也一直看护着她,暗部和根部更有无数人参与人柱力的护卫工作,那岂不是说明所有人都该被怀疑?” 屋内,刺鼻的血腥味已经弥漫了开来,那是宇智波赤月身上的味道—— 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伤成了什么样子。 这时,卡卡西意识到什么:“所以您之前跟我说的,派遣宇智波赤月去执行特殊任务,只是为了隐瞒我们?” 一时间,一股被蒙骗的愤怒涌了上来! “三代目大人,您就这样下达缉捕命令也太草率了,至少我也算是他的队长,可您甚至连我都没有告知——” “你太过激动了,卡卡西。” 猿飞日斩深深的看了一眼卡卡西:“如果没有明显的证据,我是不会对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下令缉捕的。” “证据?”卡卡西先是一愣,神色又变了。 “是他杀害玖辛奈的证据?”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锐利:“如果真的有人掌握了证据,那宇智波赤月早就被处死了,您又怎么会指派给我护送他的任务?” “请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卡卡西甚至下意识想说出‘我可以作证’五个字,又被他猛地咽了下去,吞的心脏咚咚作响。 “在人柱力生产当晚,有人亲眼看到了宇智波赤月试图杀害玖辛奈。” 三代目的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这狭小的办公室里。 “他的刀刃刺穿了玖辛奈的腹部,就是那把从不离手的‘村雨’。” “那把刀,就是赤裸裸的罪证。” “什么?”卡卡西显然也愣住了,可短暂思考后,他重新抬起了头。 “不可能。” 平时异常淡漠的他却一口否定了三代目火影的话语,甚至在否决时,依旧冷静非常。 “宇智波赤月绝对不是那种人,他是杀过很多敌人,但绝对不会伤害玖辛奈,更何况玖辛奈还是他的师母。”卡卡西眉心紧皱,眼中似有火苗闪动:“三代目大人,请您细想,宇智波赤月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玖辛奈如此信任他,甚至四代目大人都将他委任到异常重要的位置上——我想,把人柱力的死亡嫁祸给赤月这个人,恐怕是有人想用此挑起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 三代目抽了一口烟斗,看着他的样子,倒是有些新奇。 “卡卡西,你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猿飞日斩露出微笑,却让人觉得哀伤:“自从水门死去以后,你连说话都很少,今天倒像是活过来了。” 卡卡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如此看来,你并不相信那些传言。甚至连我所说的‘证据’,都持怀疑态度。”三代目敲了敲烟灰,眼里终于露出了赞许:“你无疑是正确的——正如你所说,这整件事确实存在疑点,甚至说可以是,疑点重重。” “这也是我叫你来这里的原因。” 卡卡西盯着他。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那晚最真实的情况。”三代目道:“宇智波赤月确实用那把刀伤害了人柱力,但——他可能并非自愿。” “并非自愿?” 一股冷意涌了上来。 “是的,宇智波赤月那晚,是被人控制了。” 三代目点了点头,烟雾缓缓吐出:“那是一种很离奇的状态,他似乎有意识,但那股意识里却掺杂着敌人的精神,不如说倒是——有人在用他的身体战斗,不仅能够使用他所有的忍术,甚至将宇智波赤月的战力拉高了一个层次。” “难道是——幻术?”卡卡西心里一跳。 “你应该也注意到那晚,九尾头颅上的神秘人了吧。”三代目反问。 “恐怕那个人,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猛然间,卡卡西眼前闪过一张面具。 那人背后是一轮血月,站在高高的塔尖之上,食指移动到唇前,轻轻对自己说了句—— “嘘....” 是他! 只有那个人的幻术,能够一眼就突破写轮眼的保护,将人放倒、甚至——控制! “那个神秘人,无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似乎拥有一些神奇的能力,瞳力强大到甚至能操纵九尾....所以我想...赤月的失控,玖辛奈的死亡,九尾的释放,村子的伤亡,恐怕都跟‘他’脱不了干系。”猿飞日斩深深的皱眉。 卡卡西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他并没有说出自己也同样遇袭的事情,只是沉默了许久才道:“大人,请说出您的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 猿飞日斩随即挥了挥手,那两个暗部上前一步,卡卡西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要接过宇智波赤月。 “他之前被关押在根部的水牢里,状态并不算好。”猿飞日斩道。 “......”卡卡西眼中明显闪过惊愕。 冷的感觉不到温度—— 在触碰到赤月的同时,卡卡西只感觉到一股冰凉,那源源不断的寒意从他身上渗出来,好像浸透了骨血一般,令人心惊。 根组织的水牢……究竟是什么地方? 卡卡西有些出神,直到重新听到自己的名字。 “尽管神秘人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但是——” 说到这里,三代目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宇智波赤月的嫌疑却并不能完全洗脱,因为确实有人看到他亲手伤害了漩涡玖辛奈。” 卡卡西的呼吸滞了滞。 “所以...村子里最终的判决是,先将宇智波赤月逐出村子,并且让他在流放期间戴罪立功,杀掉这个册子上的所有人。” 这并不是一个公平的判决。 但已经是他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判处。 三代目将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卡卡西。 “待赤月完成这一切后,再回村子,重新接受审查、处理,最终决定他的去留。” 看着三代目眼下的倦容,卡卡西知道这个老人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 “这些人…都是叛忍吧,基本都是村子里叛逃出去的人。”卡卡西翻开册子,一眼就认了出来,这里面大多是近十年叛逃的忍者! “是的,都是B级以上的叛忍。”猿飞日斩道。 该死—— 卡卡西攥拳,一股无可奈何的愤怒在翻涌。 让一个重伤的少年离村三年,杀掉近半百个B级以上的叛忍—— 换做任何一个人,卡卡西都会觉得,这是一次必死的流放! “我知道,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他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活下去,完成任务,那么——他就有回来的机会。” “这是我和团藏一同决定的事情,不会有人反对。” “我知道了。” 卡卡西垂眸,安静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将册子收了起来,怀里的人随着他的动作一直在向下滑动,趁着月光,能看到少年的下半张脸,和嘴角干涸的血迹。 “他接受过治疗么?” “根部送来时,已经治疗结束了。”三代目道。 “可他的状态并不好,我不确定他是否能撑到边境。” “你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在天亮之前就要离开村子。” 卡卡西沉默了下来,第一次的,有种怪异的酸楚在蔓延。 “连和亲人告别的时间都没有么?” 这时,卡卡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宇智波止水在哪里?” 三代目明显听到了这话,却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有烟雾仍在弥漫着。 卡卡西很聪明,意识到了宇智波止水显然也出了问题。 “卡卡西,我知道把这件事交给你,是一个痛苦的事情——”三代目看向他:“但,我现在可信任的人并不多了,你是水门最器重的弟子,也请你尽快的振作起来,负担起村子的责任。” 卡卡西的眼神原本是灰暗的,可是在这段话后,居然慢慢聚集了起来。 “我明白了,大人。”卡卡西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卡卡西低了低头,将人一整个裹进怀里,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三代目回过身去,依旧抽着烟斗,并没有看两个人。 “一路顺风。” … … 第60章 单勾玉 天蒙蒙亮的时候,卡卡西背着人出了村,门口的两个守卫注意到了他们,一个中忍走上前来,要卡卡西出示通行证。 “等等,你背着的人是……” 尽管卡卡西已经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可仍然有一截锁链从衣服中露了出来,被中忍注意到了。 “等等!他是罪犯吧!你要把这个罪犯转移到哪里去?” “奉三代目的命令,我要带他出村。” 卡卡西拿出盖着火影印章的证件给他看,那人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宇智波赤月?!他是宇智波赤月!?”中忍的神色瞬间变了,他疯狂大叫着,下一刻,居然抽出刀砍了过来! 卡卡西躲过第一刀,在他挥出第二刀的时候,闪身到他的身后,一个手刀将人打昏了过去。 “通行证。” 卡卡西将通行证交给另一个僵在一边的人,那人似乎很害怕,在确认证件无误后,就结印打开了结界,正准备放行时,地上被打昏的中忍挣扎着苏醒了过来,看着卡卡西背后的人,满眼恨意。 “为什么....这种人也能得到宽恕……” “为什么...为什么.....” 卡卡西脚步顿了顿,并没有辩解,只向外走去。 踏出村子的时候,卡卡西能感觉到,身后有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 卡卡西明白这种目光。 村子里的人死的太多了,九尾之乱后,多少家庭付之一炬,多少孩子变成孤儿,原本期盼的和平终于来到,却在最后一刻,给了所有人重重一击。 这样大的打击,自然激起无穷无尽的怨愤与仇恨,这股情绪,饶是三代目也无法化解的。 “所以你——” 卡卡西偏头,宇智波赤月仍在昏迷,他的双眼缠着厚厚的封印,阻断了查克拉的流动,也阻止了伤口的愈合。 “所以你,必须离开这里。” “喂,你疯了吧!” 看着卡卡西的身影终于走远,守卫才把中忍扶了起来,一脸的畏惧。 “那是旗木卡卡西,是暗部的分队长,更何况是三代目大人亲自下的命令,你居然还敢抗命,真是不想活了!” “怕什么?”中忍凄惨一笑。 “反正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又有什么关系。” “……” 守卫看着中忍的样子,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正想开口安慰他,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今天这么多出村的?” 他回头一看,却愣住了。 面前是个小孩子,男孩儿,他跑的气喘吁吁的,原本柔顺的黑发都乱糟糟的,一身衣服虽然简单,但料子一看就很昂贵。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绣着宇智波一族的标志。 而更加奇怪的是,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幼小的婴儿,两人都是风尘仆仆,很明显是奔跑过来的。 “我、我哥哥——” 宇智波鼬大口喘息着,强行说话——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哥哥?” “你说——你哥哥?” 中忍挤了上来,打量着宇智波鼬,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团扇标识!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叛徒‘宇智波赤月’吧!” 中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愈发凶狠:“你,就是那个宇智波赤月的弟弟?” 鼬愣了愣,瞳孔有明显的收缩,小声道: “他在哪?” 中忍恶劣的勾唇:“他啊——刚刚被驱逐出村子了。” “不过他看起来伤的很重的样子,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呢。” “你说什么?” 鼬的语气顿时变了,锋利的让两人都愣了愣。 “我哥哥被驱逐,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要问为什么?”被一个小孩呵斥住,中忍似乎感到丢脸,怒不可遏的揪住宇智波鼬的衣领:“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你们宇智波一族,我的家人根本就不会死,村子根本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快放手!你吓唬小孩子干什么?” 旁边的守卫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了了,上来拉开中忍,对鼬劝说道:“你哥哥确实离开了,这是上面的命令。” 他看着鼬瞬间失神的双眼,又好心的补充道:“你走吧,这不是你们小孩能来的地方,更不要想着出村,赶紧回你的族地去,知道么?不要掺和这件事!” 鼬却一动不动,许久才看向他,呆滞的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哥哥么?我不清楚,但他所犯下的事情不是流放就能洗脱的。”守卫无奈的皱眉。 家园被九尾摧毁成这个样子,要说他对宇智波一族没有怨言,对宇智波赤月没有怨言,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九尾眼中的三勾玉,所有人都看的分明! 九尾暴乱和宇智波一族,一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可是,宇智波到底还是村子的一份子,不管宇智波赤月伤害玖辛奈一事是真是假,总要等火影大人查明才行啊...... “哼,回来?他还想回来?”中忍不嫌事大的又凑了上来:“十年、二十年?等大家忘记他做过的事情后,如果他还活着,或许会恩准他回来看看亲人吧——” “呵呵,亲人,至少他还有亲人。”中忍苦笑一声,瞬间变了脸色! “赶快滚,不然我就把你们全抓了!” 佐助因为突然的责骂而嘤咛起来,鼬没有说话,只是僵硬的抬起头,深深的看着村子外面的道路。 那条道路很长,长的看不到尽头,密林深处逐渐变暗,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一阵风突然吹了起来,把鼬的额发吹的一塌糊涂,鼬眯了眯眼睛,用手擦了擦眼角,一言不发的抱着佐助,转身离开。 “啊.....” 佐助咿咿呀呀的在鼬怀里扭动着,他向上爬,稚嫩的小手突然摸到了鼬的脸上。 鼬低头,在佐助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双眼。 他的双眼中,正缓缓旋转着一对勾玉—— 一对单勾玉。 他,开眼了。 去哪里呢? 茫茫的森林里,卡卡西将背上的人往上送了送,他能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不远不近的跟随,不知道是不是村子里的人。 不能去北方,那边地域复杂,而且实在太冷了。 南方、只有一个茶之国,东方就是雾隐村,那是自己都痛恨的地方—— 去西边吧。 和沙之国接壤的国家,还有一个河之国。那附近小国众多,易于躲藏,许多流放的忍者和叛忍,都会在那边落脚。 那里,是宇智波赤月最容易活下来的地方。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卡卡西的脚步不由得一顿,心脏也跟着错乱了一秒。 也就在这一刻,身后的人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轻的不存在了一样。 卡卡西的身影猛地停滞在一根树杈上,久久无法移动。 他回头,注视着宇智波赤月的脸,眼睛有些放空般的茫然。 这是最后一个人了。 如果宇智波赤月也离开了。 那水门班,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究竟是哪里错了? 卡卡西突然觉得四肢阴冷了起来,就好像有一种不能深思的念头在心里发芽。 还是说——是这个世界错了呢? “......” 卡卡西沉默许久,脚下发力,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第61章 我相信你 呼呼—— 风声很大,带着沙土的味道。 不同于村子一直湿润的空气,这次的苏醒,喉咙带着灼烧般的痛意。 艰难的睁开双眼,房梁很高,又很破败,不像村子的建筑。 这是一个无比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被我占据,布满灰尘,像是废弃了很久,濒临倒塌。 这是...什么地方? 咔哒一声。 有人将我身后的窗户打了开来,他逆着光站在窗前,看不清脸,发丝被轻轻吹动着,是清晨的冷风。 “你醒了?” 人影靠近,俯下身查看我的情况:“我将你的封印去除了,上了药,感觉怎么样?” 银发,只露出一只眼睛,穿着暗部的服装。 我呆了四五秒,才从脑袋里构建出他的名字—— “旗木...卡卡西?”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我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和下身已经有了知觉,钝钝的疼着,只是右脚依旧带着镣铐,没有去除。 “这是....什么地方?”我疲惫的动了动脑袋,昏厥前的记忆一点点涌现出来,眉心皱成疙瘩—— 那个温暖的怀抱.....我猛地看向他。 “你...前辈是你...救了我?” 卡卡西有片刻的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我接下你时,你确实已经奄奄一息了。” 原来是...他啊...... 我失神的说了句:“谢谢...您.....” “谢谢前辈..还愿意相信我......” 卡卡西皱了皱眉,并没有应答,只是让开了窗户:“这里是火之国和风之国交界的情报所,这个屋子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没有别人。” “风——之国?”我抬头,慢慢看到了远方的荒漠,一望无际,是陌生的土黄色。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 “给你。” 卡卡西突然将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三代目为你争取的机会——你将要被流放出去,限期三年杀掉这本册子上的所有叛忍,算作....戴罪立功。” “什么...机会?什么立功?”我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么?”卡卡西注视着我的眼睛,接下来的话语让我如坠冰窟。 “在你被根部监禁的三个月里,村子许多人都认为是你杀害了玖辛奈,放出了九尾。” “如果你继续待在村子里,一定会被处死,所以三代目让我带你离开这里。”他说。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脑袋一片嗡鸣,不受控制的颤栗,可手还是下意识的伸向册子,拿了过来。 打开册子,一份契文先掉了出来,被一只手接住,在我面前展开。 “你好好看看吧。” 上面一行黑色的文字,牢牢刻印着我的名字—— 【宇智波赤月,已被列为木叶村流放犯人,判处戴罪立功清剿叛忍,期限——三年】 最下方,是三代目猿飞日斩的签字,我的手刚刚攥住契文,脚腕上的锁链就猛地收紧,浑身的查克拉骤然凝滞! “你已经被根部下了封印,你不能撕毁它,而且必须在三年的时间里回归村子。”卡卡西道:“否则,你脚上的锁链就会发动咒印,根部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连三代目也——!” 我扑了上去,抓住卡卡西的衣领:“我没做过、我没做过!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伤害了玖辛奈?那是我的师母!我怎么可能伤害她!?怎么可能啊!” 卡卡西的眼神毫无变化,只是反手拧住我的手腕,将我重重压在床边! “冷静点。”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用比刚刚还要小的声音,微不可闻。 “窗外有人。” 我瞬间不动了,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心跳的厉害。 “我相信你。” 而下一句,我的眼前模糊了。 “你给我时间,我会去查明这一切,这也是三代目拜托我的。”卡卡西继续道:“所以你要告诉我,九尾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认定是你杀害了玖辛奈?”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不知道记忆里伤害玖辛奈的人是谁,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要一回想,头就痛的厉害.....”我努力回想着,头颅又开始疼痛。 “你果然是被人控制了——”卡卡西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这句话,一时之间,诧异的看向他。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 卡卡西还想再问,却听见笃的一声,是一支苦无飞了过来,深深的扎入了窗台的木头之中。 这是窗外的人在警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不要和犯人有过多的接触。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卡卡西道。 “什么?”我慌得颤抖一下,脑子一片乱麻:“我、我母亲....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母亲,我...她.....” “你母亲?”卡卡西凑近了一些:“宇智波美琴?” “不、不是——”我激动起来:“我的母亲是宇智波千山!她住在族地最后面.....你、你只要帮我看一眼就好,哪怕一年一次....拜托你、拜托你.....” “好,我会做到。”卡卡西点头。 我本以为他要离开了,可背后的力量并没有减弱,吐息反而更重了一些。 “三年的时间并不长。” “在我查明真相之前,你不能死。” 下一刻,身后的压制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温暖的披风。 我扭过头去,发现卡卡西已经踩上窗台,回望着我。 “留给你吧,你的衣服都破了。” 他正要离开,我心里一慌,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服。 “等一下!”我大喘着气,惴惴不安的抛出一个名字:“宇智波止水、你看到宇智波止水了吗?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我.....” ——我很担心他! 卡卡西平静的望着我,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我只想知道止水怎么样了,他跟我一同经历了九尾之乱,他有没有受伤?会不会...会不会因为我而受牵连? ——我根本不敢想象他的处境! 我急地颤抖,卡卡西却轻声道。 “撑过这三年,我带你去见他。” 说完,不等我回话,他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卡卡西消失的同时,我整个人呆滞,如同僵尸一般,缓缓、蜷缩在原地。 片刻后。 一股无法言喻的钝痛蔓延进胸口,几点液体落在地上,形成几颗圆点。 九尾之乱后,玖辛奈还是死了,宇智波一族一定会倍受排挤,而更糟糕的是,我被逐出了村子,什么都.....做不了。 “三年?” 谁知道这三年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放任宇智波富岳的鹰派政策,只怕宇智波一族的暴动甚至会提早爆发! “母亲....母亲......” 我捂住眼睛,指缝里的泪水滴滴落下。 “母亲怎么办,鼬怎么办、止水....又怎么办?” 一旦战争爆发,他们一定凶多吉少! “到底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跪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抱着头颅。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 簌簌—— 隐约间,我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动静,我抬起头,突然察觉到了几道查克拉就埋伏在房子的周围! 敌人——? 不、不是,是村子的人! 还...不放过我么....? 我心慌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上的锁链叮铃响动,在这个寂静又破败的边境小屋里回荡。 要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一定会被杀掉.....! 我披上卡卡西的大氅,打开门,想要从正门离开,脚下却突然钉上了一排苦无。 “罪犯宇智波赤月,你已经不被允许进入火之国的领域,再踏进一步,我们就会诛杀你。” 好几道声音,看不到人,却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我站在原地,望着眼前那熟悉的山峦和土地,怔住了。 ——我回不去了。 又一根苦无飞了过来,擦过我的耳根,割断了我的头发。 “赶快离开!” 我的身子歪了歪,转身,向后看去。 卡卡西说这里是风之国的交界,可我却知道这是哪里,这里,应该是四国的交界处,我的身后,是繁荣的火之国,正前方,一望无际的沙漠里,隐藏着干涸的风之国。南边,是密林深深的河之国,而北方,远望之下有些黯淡,似乎是云层在那里形成永久不散的阴雨,是永远都在哭泣雨之国。 火之国,河之国,风之国,雨之国。 卡卡西想让我自己选择,进入哪个国家。 我只安静了两个呼吸,然后抬脚,转身南方走去。 这次,苦无没有再飞来了。 第62章 家人 ——三年后。 木叶村,十四号靶场。 “明天的课上要学手里剑呢,咱们先练习一下怎么样?” 靶场,聚集着五六个孩子,都是七八岁的样子,看样子刚刚放学,正在商量练习体术。 其中一个灰色头发的尤其积极,他叫平吉次郎,是这群孩子里的头目,他拿起一颗石子就向稻草人丢了过去,结果石子打偏,滚到了另一个人的脚边。 “喂,把石子扔过来。” 平吉次郎对着面前的男孩命令道,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按照自己的路线行走,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忽视,平吉瞬间炸毛了! 一时间,新仇旧怨一同爆发! “宇智波鼬,你聋了吗?!我让你把石子扔过来!” 可鼬依然熟视无睹,只是背着自己的背包,向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三年前,宇智波一族已经由村子的中心地带搬迁到了村子的角落,虽说族里的人都颇有怨言,但鼬却拥有了一大块练习忍术的好地方,他常常在放学后,去往族地练习。 “宇智波鼬!” 像是终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鼬的眼神动了动,脚步却依然没停。 他不会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该死的——” 平吉怒不可遏,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命令身后的孩子们道:“给我砸他!” 一时间,石子如飞弹一般,向着宇智波鼬的背后砸了过去! 可鼬却连头都没有回,石头顺着鼬的额头擦了过去,并没有击中,或者说,是被这孩子微微偏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就非常随意的躲了过去。 终于,在感受到一颗最近的石子在耳边擦过的气流后,鼬的眼睛微微抬起,眼神终于开始聚焦。 “哼哼...怕了吧,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嘛!” “该死的,给我用力砸!” “装什么呢,你们宇智波一族!” 咔! 就在平吉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颗石子猛地飞了过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重重击落了平吉手里的石块! 平吉吓得愣在了原地,被击落的手还在微微发颤,疼痛异常,可见那颗石子的力量! “请不要随便评价我们宇智波一族。” 他抬头看,宇智波鼬正平静的看着他。 “你...你这个——” 可随即,却击败的恐惧统统转化成了愤怒! “你们宇智波一族,根本就是叛徒!是木叶的叛徒!” 在看到宇智波鼬眼神突变的那一刻,平吉的嘴角勾了起来。 “尤其是你的大哥——宇智波赤月,他更是伤害大家的罪犯!他早就被逐出村子了,听说都已经被处死了!” 只一个瞬间,鼬的眼神就变了! 平吉知道自己终于戳到了男孩的痛处,放肆的大笑起来! “对,你哥哥、你哥哥就是叛忍!” “他杀了玖辛奈大人,释放出了九尾妖狐,差点毁掉了村子!” “我的叔叔就是因为他丧生的、就是他,就是因为他!还有你——你们宇智波一族,全部都是坏蛋!是灾星!你们这群害人精,凭什么生存在我们的村子里,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嗖的一声,一只苦无重重擦过男孩的脸颊,一时间,鲜血炸开,惊叫声此起彼伏。 “老大受伤了!” 孩子们一开始是害怕,但看到鼬只是一个人后,害怕全部变成了愤怒! “上!打死他!给老大报仇!” 给亲人报仇! 人数实在太多,鼬下意识的想要结影分身的印,手腕却被人抓住,像风一样,被带着跑出了人群的包围。 鼬顺着手臂向上看,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侧脸。 ——是宇智波泉。 “呼..呼....” 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已经不知道跑到哪个街道上了。 泉喘了口气,回头问鼬:“你、你没事吧?” 她长大了,眼睛大大的,又圆又漂亮,头发是褐色的,长长的,软软的,声音也清脆好听。 鼬摇了摇头,抽出手的同时,被泉察觉到了,她脸色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刚才情况紧急,我不小心就抓了你的手——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鼬转身想走,但踏出两步后,突然回过身来,平静的对泉说:“谢谢你。” 泉一怔,笑容立刻荡漾了起来。 “等等,鼬——” 她还想跟鼬说些什么,但鼬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转角,独留泉一个人在街角失落。 … “鼬,今天回来的很早啊。” 回到族长大宅时,美琴已经回来了,她穿着围裙,正在院落里晾晒衣服。 “今天放学比较早,一会儿还要出去。”鼬向母亲躬了躬身,礼貌之余,却又显得疏离。 “佐助呢?” “哥哥!” 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从台阶上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头发炸的像海胆,一张小脸圆嘟嘟的,简直像极了鼬小时候的翻版。 “佐助,小心点!” 鼬走过去抱住了佐助。 “母亲,我带佐助出去转转,您休息下吧。” 鼬一手抱紧佐助,一手把书包放下,向门外走去。 “去吧,早些回来。” 美琴看着他们的背影,微笑了一下,可慢慢的,笑容却消失了,只剩下苦涩。 原本,她是有三个孩子的。 “哥哥,我们今天去什么地方呀?” 两人在路上走着,鼬不说话,只是沿路买了些吃的,统统交到佐助手里,佐助被哄着,也忘了看路。 不过一会儿,佐助突然觉得眼前一晃,巨大的风吹了起来,迷住了他的眼睛。 小孩被吹的打了个喷嚏,窝进了哥哥怀里,揉了揉眼睛,疑惑的向前看去。 他这是才惊讶的发现,哥哥竟然带他来到了村子里最高的山顶,面前,整个村子的景象都清晰可见,巨大的夕阳正慢慢落下,整个天际和土地,都是一片橘红色,糖浆一样的颜色! “哇,哥哥!” 佐助第一次来这里,十足的兴奋。 “佐助你看,能看到村子的外面么?” “唔...我看到啦,哥哥!”佐助努力的睁大双眼,眼底都映上朝霞的颜色:“你是不是要带我去那里玩呀?” 可佐助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一个回答。 他疑惑的抬起小脸,看向自己的哥哥时,却愣住了。 鼬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笑容。 有的,只有无尽的红霞,映在哥哥的脸上。 甚至连哥哥的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其中还有一只小蝌蚪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旋转着。 “哥哥.....” 佐助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不是他在难过,而是他觉得,鼬在难过。 虽然鼬没有一丝情绪的外露,可佐助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他这个年龄根本无法领悟的,痛苦的情绪。 哥哥他在.....看什么呢? “哥哥,那边有什么东西吗?”佐助忍不住扯了扯鼬的衣袖,鼬这时才终于动了动,原本出神的眼睛重新聚焦,变回纯粹的黑色。 “有。” 鼬摸了摸佐助的头。 “那边有——我们的家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群乌鸦突然飞过二人的头顶,鼬抬起头来,注视着群鸦,看着他们飞向远方,向着森林深处,向着江河湖海而去。 哥哥—— 鼬抱紧佐助,屹立在悬崖边际,耳边的狂风卷起他鬓边的黑发,在宇智波赤月离开的那年,它们还很短,可现在,它们已经能够随风飘摇了。 哥哥,三年了。 你在哪里呢? 你,也在思念我们吗? 第63章 故人相识 阿——阿—— 几只乌鸦轻叫了几声,轻轻落在了沙滩之上。 这里是波之国,一处无名的海岛之上,人迹罕至。 微风阵阵,阳光和煦温暖,碧蓝的海水一波波冲刷着金色的沙滩,白色的鸥鸟和黑色的乌鸦相伴着飞来飞去,欢快的鸣叫着。 哒...哒...哒...... 伴随着很轻的脚步声,在一望无际的沙滩之上,渐渐出现一道身影。他身披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袍,行走间能看得出身材颀长、瘦削,像是个少年,纯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随着浪潮缓缓浮动,腰后横着一把长长的刀刃,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一闪而过的寒光,仍然让人畏惧。 他在海边缓慢的行进着,步伐稳健,可每踏下一步,海滩上都没有留下任何一个脚印。 这时,阳光洒了下来,照在少年的脸上,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面罩下,只露出一双纯黑的眼睛,有如明星,可是仔细看却没有一丝神采,空洞的令人不适。 突然,他像是观察到了什么,无神的双眼顷刻间聚集,在一闪而过的日光下,一双血红的三勾玉缓缓出现。 “喂,你是谁,这里是私人海滩!” 那是一个正在垂钓的渔民,他看到少年,突然叫喊起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慌张,转身就跑! 下一瞬间—— 噌的一声,一道血线泼洒在地上,接着是渔夫软倒的尸体。 “第三十九个....” 我收刀回鞘,俯身将死人的头颅细细割下,封印在卷轴中。 打开名册,用红笔重重划去他的脸。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册子被海风轻轻吹动着,哗啦啦的翻开,一个又一个被划掉的画像闪动着,组成一片血色。 翻到最后,剩下唯一的一片白页。 三代目给的叛忍名单上,基本都已经清除完毕,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是三个月前,猿飞日斩直接用忍鹰给我传达的消息。 他告诉我,木叶出现了新的叛忍,要我留意。 必要的话,需要我前往拦截。 可是我等了整整三个月,关于这个叛忍的消息,却迟迟不到。 越是没有消息,有时候就越能代表,这个人的重要性。 我收起名册,脚踩上湿润的沙滩,向前走去。 走了两步,我停了下来。 另一双忍者鞋站在我面前,大氅的衣摆微微飘动,有隐隐的压迫。 “赤月,我亲爱的弟子。” 大蛇丸笑着,看得出发自内心,他的相貌没有任何改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动用了不尸转生。 “我叛逃了。”他毫无顾忌的说出这句话。 我没有动,只盯着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只要是我想找的人,还没有找不到的,更何况是我最疼爱的弟子。” 大蛇丸向我靠近,在一米之外,被村雨抵住了胸膛。 “你是想被我杀掉,还是跟我一起回村子?” 大蛇丸听到这话,笑容淡了一些。 “三年过去,你都十四岁了,怎么还是这么单纯。” 我不语,瞳孔却突然一缩。 因为大蛇丸向前一步,村雨突兀的刺进了他的身体里,像是扎进了一块软乎乎的黄油,没有血,只有粘稠滑腻的感觉,令我一阵恶心。 大蛇丸的身体像水蛭一样分开,冰冷的皮肤划过我的刀身、手背。 下一刻,他的呼吸已经喷在了我的脸上。 “赤月,如果我真的想杀你的话,你根本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看看你现在。”蛇信子一样的触感在我的脸颊上浮动,那是他的手指在抚摸。 “用着我给你的刀法,用着我教给你的忍术,用着我传授与你的知识。” “你身上的哪一部分,不是我亲手调教的成果?”他叹息:“还是五六岁的孩子可爱,不像现在,人是长高了,却连一声‘老师’都不肯叫,反而还要杀我。” “你是觉得我还像五六岁时候好骗么?”我平静的盯着他:“你对我做过什么,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我想杀你,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我只是想让你成长而已。”大蛇丸看着我,他演戏的时候,金色的蛇瞳也变得温情。 “成长总是很痛苦的,你不承受我这一份痛苦,就要承担另一份痛苦,就像你现在这样。” “离开村子三年,看不到亲人,见不到母亲——” 大蛇丸看着我陡然变化的神色,眼睛眯起。 “你的母亲,是宇智波千山吧。” 这句话一出,一道炸裂的电光照亮了整个海滩,我的衣袍飞扬,纯蓝的电光咆哮着充斥全身。 “你对我的母亲做了什么?” “我怎么会对你的母亲做什么呢?”大蛇丸摇摇头,手掌穿透电光,按上我的肩膀,皮肉被电流腐蚀了一层,露出里面的血肉,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知道那是你最重要的人,猿飞日斩知道,宇智波富岳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都知道,只要控制了宇智波千山,就能控制宇智波赤月,大家试图拿到这张底牌,只有我不一样。” “我是来帮你的。”大蛇丸道:“我可以帮你把母亲带离木叶,从此不再受任何人的掌控。” “只受你的掌控?” 大蛇丸轻笑不语,有些不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的不考虑来我这边么?三代目重新接管的木叶,那腐朽的味道,臭不可闻。”他摇了摇头,身体靠近我的耳边。 “你不该待在那种地方,你是我最得意的成果,不在我的手下绽放光辉的话,就太可惜了。” 我在这一刻突然察觉到了危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脚下幽幽而过,沙地在变软,我在下陷。 “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么?” 大蛇丸轻轻一笑,我脚下的沙滩突然扭曲成一张巨大的蛇口,一口将我们二人吞了下去! 大蛇体内,是一片肉粉色的黏腻。 不断有鬼魅一般的东西在黑暗中蠕动、成型。 我的三勾玉左右移动,发现周围全部都是查克拉的痕迹,根本无法区分敌人,无形削弱了写轮眼的功能。 我双手结印,拍向地面。 “忍法·通灵之术!” 下一刻,一只一人高的白蛇出现在我的面前,小玉一进入这个环境就嘶嘶的叫了起来,警惕的环绕在我的身上,两侧的皮褶剧烈的向外张开、示威。 在这个地方,它被压制了。 突然,小玉尖叫一声,在我还未察觉时,一口咬向虚空! 被咬中的东西扭动一下,一点点从透明变成肉粉色,形成最后的人形。 不,应该是蛇形才对。 半人半蛇的大蛇丸反身缠住了小玉,在小玉疯狂的撕咬中不为所动,喑哑道:“我救了你的命,将你从龙地洞里带了出来,你现在反而要攻击我……” “真是跟你的主人一样,喜欢恩将仇报。”大蛇丸笑了笑:“可尽管如此,我还是对你们——讨厌不起来啊。” 小玉怒不可遏,撕咬的更加用力,一圈一圈缠紧大蛇丸! “看来还是将你们圈养起来,以宠物的方式对待,更合我的心意……” 话音未落,一道电弧已经将他腰斩,烂肉滚落一地,小玉高兴的嘶鸣一声,扑上去大口吞吃! 我抖落剑锋的血迹,看着地上蠕动的血肉,开口道: “大蛇丸,我们早就该结束了。” “我最后问一次,你是想死,还是跟我一起回木叶村?”我身上的电芒闪动,小玉吃饱喝足,顺回我的肩膀,染了一身血色的它虎视眈眈,发出低鸣,而我眼中旋转的三勾玉则令大蛇丸收敛了笑意。 “虽然我并不一定能杀了你,但是你所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会比死更难受了。”我道。 “是么……”大蛇丸叹息一口:“不知道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你成长了多少呢?” 我不说话,只是压低身子,眼神变化的同时,手中的数百根丝线瞬间拉紧! 那是我早就布下的天罗地网! 凌厉的切割声下,大蛇的口腔被瞬间分成了无数块碎肉! 我踩着尸块重回阳光之下,大蛇丸也从肉块中蠕动着站了起来,欣慰的注视着我。 “你真的长大了啊。” 我面无表情,村雨在手中旋转一下,无数白色的电光如同雨水,射向大蛇丸! “哦?查克拉已经可以脱离自身了么?”大蛇丸心里一动。 “看来,你已经把贯体提升到更高的阶段了啊......” 第三阶段、甚至第四阶段? 仅仅三年而已。 无人帮扶,随时游走在生死一线,却依然能够进步到这种程度,大蛇丸的眼神渐渐变了。 “我似乎明白,为什么你的父亲要将你托付给我了。” “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五条大蛇从大蛇丸的手臂钻了出来,挡住了电雨攻击,接着向我咬来!我俯下身子向他冲刺,斩断两条大蛇,一个眨眼,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 一道电芒闪过,大蛇丸的身体不动了。 下一刻,他的躯体摇晃一下,缓缓倒在了地上,没有血,只有一片四散的小蛇,钻入了地下。 杀不死的东西——我睁大眼睛,三勾玉开始旋转。 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我压低身体,双手结印,扣在地上—— “火遁·岩潭!” 一声闷响,沙滩地面开始冒起了白烟,如同岩浆一般开始流动下陷,露出红艳艳的地脉! 下面,已经被火遁烤成了熔炉! “真是惊人的查克拉量啊......”滚烫的沙子让大蛇丸再也无法藏身,如同一条蛞蝓一般,浑身粘液都被烤干,疲惫的从沙土中钻了出来。 “看来我今天无法带走你了,但....我也并不想这样放过你,如果不是受了伤,真想把你留在身边啊。” 大蛇丸叹息了一声,他的长袍烧的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肉体,胸口,是一大片血红的伤痕,完全没有愈合! 是叛逃时受伤的么? 机会! 我的眼神射出杀意,村雨在地上划出一道电芒,冲杀上去! 嗤! 刀刃重重刺入大蛇丸的胸口,这次,是实物! “呵呵……”生死一线,大蛇丸居然在笑。 “抓到你了。”他道。 我的心里跳动一下,本能的想抽刃,一股股小蛇却从他的伤口涌出,缠上我持刀的手臂,我脸色不变,左手抽出苦无,瞬间划开他的咽喉! “看来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啊。” 话语间,他喉咙的血汩汩的流,在写轮眼的视距内,代表大蛇丸生命力的查克拉正在快速崩塌,无数条白色的小蛇开始爬上我的身体,将我死死缠住,渐渐只剩下双眼没有被吞噬。 “你好像在求死呢?是不想回木叶见你的母亲了么?”明明只剩最后一口气,大蛇丸还在慢吞吞的与我说话。 “你那个弟弟,可是日日夜夜的站在村口,等着你回来呢。” 鼬的名字出现的瞬间,我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神! 也就是这一个失神,我听到了背后的声音。 那是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我后背的白蛇,它的头颅蠕动着,是一颗半人半蛇的头颅! 下一刻,我的颈边一凉,蛇的尖牙穿透了我的血管! 大蛇丸的头颅紧贴着我的脖子,两颗牙齿深深刺入我的皮肤,用力向下咬去! 一时间,我只觉得天昏地暗,源源不断的痛和麻从伤口传来,蔓延到整个身体! 而最可怕的是,随着伤口一同进入的,还有一种无法言述的东西,那仿佛侵入灵魂一般,进入了身体的最深处,带来一种无可抵抗的深寒。 这是…什…么……? “该死的畜牲!” 我怒吼出声,左手咯嘣一声,直接拧掉了大蛇丸的头颅,一个用力,炸成一片血雾! 扑通两声。 大蛇丸的残躯倒了下来,我也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死了吗? 我疲惫的抬眼,眼前的尸体真实的不能再真实,那代表老师的、我无比熟悉的查克拉,就在无头尸的体内消散着。 死了。 我闭了闭眼睛,从后腰取出一支卷轴,展开放在地上,准备带走大蛇丸的尸体。 我刚要咬破手指,突然有一滴血落在了雪白的卷轴之上。 我偏头,看到了自己的后颈,被大蛇丸咬到的地方,已经渗出了浓浓的黑血,一条小蛇一样的痕迹,盘踞在我的后颈,如同活物一样,在血肉里扭曲、挣扎着。 “这是........” 我抬眼,头脑开始发昏,手上的电光闪动两下,熄灭了,写轮眼无力的旋转着,勾玉也变得若隐若现。 查克拉开始不受控制了。 啪嗒,又是一滴。 我用手试着去接,发现血是从我的鼻腔中涌出的,接下来,一股腥甜涌入喉中,我捂着嘴站了起来,大片的血液落在我的前胸,我摇摇晃晃的向海边走去,脚下的红色一路蔓延。 “这个咒印会伴随你一生的。” 最后的黑暗来临前,我隐约听到了大蛇丸的遗言。 “或者说,我永远在你身边,与你同在。” 一整天过去。 夜晚,一老一小两个身影,遥遥的出现在了沙滩的尽头。 数十只乌鸦在他们的脚下扑棱棱的飞起来,一路向前延伸。 “爷爷快点,马上要涨潮了。” 他们慢慢走近,老的一头白发,拿着渔网和船桨,小的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十分稚嫩,一张小脸精致的看不出性别,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身上是一件灰色的麻布衣服,是出海人的打扮。 “白,你走的太快,爷爷跟不上啦。” 基纳喘了口气,身体却突然停了下来,向左前方看去。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蠕动。 白也注意到了,他屏住呼吸,小心的靠了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了一条雪白的大蛇,正伤痕累累的盘踞在地上,在看到他们靠过来时,原本已经力竭的蛇突然又直立起来,肉翼展开,对他们嘶鸣、恐吓! “爷爷,是海蛇!好大的海蛇!”白顺手从背着的箩筐里拿出一把杀鱼的镰刀。 “别动,它后面有东西。”基纳的眼神更好一些,看到了大蛇背后躺着一团黑色,似乎是个人影。 “这条蛇在保护它身后的人。” 是忍者和....通灵兽吗? 刚刚平静了几年,又有人找上门来了吗? 基纳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白却突然愣住了,接着,他不顾基纳的阻止,直接向着白蛇冲了过去! “白!” 基纳吓坏了,也跟着冲了过去。 “是赤月哥哥——” 可伴随着眼泪和崩溃似的哭泣,小玉的獠牙和基纳的斧头都收了回去。 “是赤月哥哥!” 第64章 相遇 呼呼的风在耳边响动,叮铃两声,似乎是风铃的声音。 恍惚间,我以为回到了幼年,在廊下在母亲怀中沉睡的时光。 “哥哥......” 哥哥? 一个朦胧的小脑袋在我面前出现,声音很熟悉。 是——鼬....吗? 我的三勾玉几乎在瞬间形成,又因为剧痛,而熄灭下去。 可那一瞬间我看清了,面前的孩子并不是鼬。而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女孩,黑头发,黑眼睛,穿着粗布衣服,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下一刻,村雨已经抵上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 “哥哥不要动,你受伤了!”她却并不害怕,反而有些焦急。完全不在乎刀子就在自己脖子上,大叫道:“爷爷,基纳爷爷!快来!” 这个熟悉的名字出现的同时,我的双眼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孩子—— “你....你刚刚说什么?” 一个老人打开门走了进来,也有些着急的语气:“白,你都守了一天一夜了,你赤月哥哥醒了,你也可以去休息了吧。” ‘白?’ 我的脑袋空了半天,才隐约意识到,我昏厥的地方,正是波之国最边缘的海岛。 而在数年前,我与白和基纳大叔告别,他们最后去往的地方,正是波之国的某个小岛! 我居然…被他们…… 救下了么? “当初和你们分开后,我们原本在镇子里住着,但白的血继限界爆发了,”基纳苦笑了一下:“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个最偏远的海岛,移居了过来,这才活到现在。”基纳对我解释:“只是这个岛上,偶尔会有叛忍和盗贼出没,他们不会杀人,反而大多是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就像我们一样,只为了活命而已。” 听完这一番话,我闭了闭眼,将村雨移了开来。 “抱歉,是我误会了。” 老人摇摇头,坐到我床边,握住了我的手。 “没关系。” “我想…如果你不是这么警惕的话,恐怕早就死了吧。” 我心里一跳,瞥向他:“我昏倒的地方,有没有别人的尸体?” “没有。”基纳想了想:“只有一片血迹,还有一条白蛇。” “那是你的通灵兽吧,自己都快死了,还不肯离开你的身边。”基纳笑着:“看它拼命的样子,要是你死了,恐怕它也不活了。” “是我的通灵兽。”我低头,“它叫小玉。” 在这血腥黑暗、随时行走在死亡线上的三年里,只有小玉始终陪伴在我的身边。 曾经那个只会在我怀里吃吃喝喝的小蛇,现在已经成长为我真正的战友,甚至能够保护我了。 “赤月,你感觉好些了么?” 我看向基纳,那个数年前还十分矍铄的人,现在居然显出老态了。 “我没事,多谢你们救了我。” 这时,一只乌鸦扑棱棱落在了窗户边。 我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湛蓝的大海,正温和的流动着。 这栋小屋,建立在悬岸之上,被群山包裹。 整个小岛像是一块未被侵染的宝石一般,镶嵌在海洋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用担心,这边是悬崖的背面,只有我们知道上山的路线,在这里你很安全。”基纳说完,沉默了片刻,终于露出担忧的眼神。 “能告诉我们,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他指了指我脚上的锁链:“这个,似乎是只有犯人才会佩戴的东西…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他皱了皱眉:“难道说,你因为私自放走了白,被木叶惩处了吗?” “赤月哥哥,你怎么啦?” 白小心翼翼的抱住我的胳膊,像是怕弄到我的伤口。 “是谁给你带上的这个东西?” “……” 我只是沉默不语。 见我不想说话,白和基纳对视了一眼,又道:“哥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能在这里看到哥哥,白已经很开心了,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我留在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我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我是火之国的.....流放犯。” 我杀了很多人,不止册子上的人,那些试图保护叛忍的人,他的护卫、朋友、家人。 只要是试图阻碍我的,都已经被我结果了性命。 “流放犯?”白看向基纳:“爷爷,什么是流放犯?” “就是像白一样,被赶出自己国家,无家可归的人。”基纳摸了摸白的头,又对我道:“你这一路应该吃了很多苦,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告诉我们,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热水和食物。” 我抬眼看向基纳,又问了一遍:“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我身边真的就只有一片血迹?” “只有一片血迹。”基纳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的通灵兽吃掉了,除了你之外,什么都没有。” 大蛇丸的尸体,不见了么? 我眉心紧锁,不再说话,任由他们在我身边忙碌着。 过了一会儿,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帮我把头发轻轻梳到了后面,一碗热腾腾的粥移到了我的面前。 “哥哥,吃点东西吧,你两天没吃饭啦。” 我看向白,他对我一笑,纯净的黑色双眼里,不掺杂任何其余的东西,只有满满的关怀。 “我不在乎哥哥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哥哥救过我的命,这就够了。” 汤匙递到我面前,我嗅到粥的香气,目光锁在白的脸上,下意识的,我居然想动用幻术,确定这碗粥是否有问题。 可在我的三勾玉缓缓浮现时,白依旧清澈的望着我,甚至汤匙都没有放下,还往前凑了凑。 “哥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我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有某根绷紧了整整三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了下去。 “好。” “赤月哥哥,你先好好休息,我跟爷爷去打鱼给你煲汤喝,你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吧!” 一碗粥喝完,白帮我重新铺好了被子,帮我调整好背后的枕头,确定我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才背上他的箩筐打开门走了出去,冲我使劲挥手。 我没有回应,只是在窗户外注视着他们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到后,才缓缓坐起身,看向床头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清瘦的少年。 整整三年多的时间,我极少会照镜子,突然看到自己的脸时,居然还有些陌生。 靠近看,我的眼睛变得狭长了些,除了像母亲外,有些地方,还透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显出些冷冽的锋芒。 大概,是承袭自我那位战死的父亲吧。 只是我的头发没有继承母亲的柔顺,刺棱的炸开,因为从来没有打理过,只是随意的留长,被一根陈旧的头绳扎紧。 除此之外,我长高了许多,在我没意识到时,已经能够俯视很多人了。 我的目光下移,微微偏头,注意到了自己左侧脖颈后面,一道黑色的痕迹。 那是一条小蛇一样的瘢痕。 ——是大蛇丸留下的印记。 我皱了皱眉,手一抬,一只苦无翻了出来,我将苦无抵上咒印,轻轻剜掉了一点皮肉。 可是皮肉的下面,依旧是黑色的。 它们一层一层的向下渗透,不知道到达了什么地方。 基纳说沙滩上什么都没有,可大蛇丸那种恶心的畜生,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另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 可如果他真的死了—— 我是否,就能——回到木叶了呢? 但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慢慢席卷我的全身,冷的让我想要环抱自己。 我,终于可以回去了么? 我,真的可以回去么? 母亲…… 我的…母亲…… 你现在,还好吗? 第65章 村子是为守护所爱之人存在的 白回来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 他一推开门,目光就聚焦在床上的人身上。 少年一身白色的长袍,就那样安静的坐着,遥望着远处的海水,过于长而杂乱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眼睛在发丝后面若隐若现,看不到任何的光泽。 白在门边站住了脚,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数年之前的记忆里,赤月哥哥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却远比现在显得快乐,充满生机。 这让他不禁怀疑——忍者,真的是为了守护家人而存在的么? 可为什么会在短短数年,将一个人摧残至此呢? 我察觉到有东西在我眼前晃动,抬起眼,看到了一张小脸。 “……什么时候回来的?” “哥哥,你怎么了?”白坐在我的床边,皱着细细的眉毛:“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我沉默了许久,突然闭上眼睛。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白奇怪道:“安静不好吗,哥哥,你养伤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呀?”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在我这三年血与火的时光里,唯有一刻都停不下来的杀戮,才会让我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 可一旦安静下来,那些在记忆里愈发清晰的事情,就会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梦里,出现在眼前。 “嘶……” 双眼不受控制的疼痛,蔓延到头脑深处,我猛地捂住眼睛,青筋跳动。 “哥哥,你眼睛痛吗?”白担心的声音在我耳边:“我去给你拿毛巾来!” 我睁开双眼,血红的三勾玉疯狂的旋转着,不断被我压制成黑色,又不断的挣脱束缚,变回勾玉…… 用的太多了…… 因为太多的杀戮,我这三年一直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三勾玉几乎没有完全暗下去的时候,似乎写轮眼才是常态…… 哪怕现在变为黑色,仔细看的话,也有细密的红血丝,从瞳孔向后蔓延。 好在,三勾玉的旋转最终停止了。 我浑身汗水,疲惫的倒了下去,任由白将毛巾放在我的额头上,给我擦着汗水,轻轻喘息着,几乎要释放这三年刻在骨子里的疲惫。 在终于安全的地方时,我几乎不知道,这三年我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几次几次,在冲杀进叛忍的集中营时,我都被刀刃刺穿了身体,可再次苏醒时,我却依然活着。 甚至有时候,我也想一睡不醒,可只要一闭上眼睛,一个人的面孔就会突然出现—— 母亲。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 母亲,她怎么办? “赤月哥哥。” “赤月哥哥?” 白小声的叫了两声,见我没有回应,似乎凑近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呼吸的声音很近。 “哥哥,做忍者都是这么累的么?” 我没有回应。 “为什么这样,哥哥还是要做忍者呢?” “是为了哥哥口中…一直要守护的人吗?” 我的呼吸微微急促。 “哥哥,你口中的村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他喃喃自语。 “哪怕他们把哥哥流放出去,但哥哥....其实还是爱着那里的,对吧?” “哥哥,你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他们对吧?” “既然如此,哥哥就更不能放弃了。”他趴在了我耳边,“而且…我也明白哥哥为什么不高兴了。” “哥哥不喜欢这里吧,哥哥思念的人,在火之国木叶村,你一定很想见他们,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呢?” “哥哥也会害怕吗?” 白歪了歪头,突然笑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赤月哥哥还没我现在高呢,也远没有现在厉害,可是却那样的勇敢,在敌人的巢穴里,将我救了出来。” 我双眼血红,自嘲的勾唇:“就是因为我的莽撞和愚蠢,才害死了许多人。” “可是哥哥救了我,也救了基纳爷爷啊。” “我是因为哥哥才活着站在这里的。”白道:“如果没有哥哥,我早就死在地牢里了,哥哥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就算换任何人来,都不会比你做的更好了,哥哥干嘛要自责、内疚呢?” 他握住我的手,小小的手掌却格外温暖。 “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到木叶去。如果……如果那里真的容不下我们,那我和基纳爷爷就陪哥哥离开,去找一个能让我们安静生活的地方。”白露出笑容:“你之前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就是村子,但我觉得,最美好的地方是你爱的人所在的地方呀。” 我的目光慢慢的转向他。 “如果…如果那个什么所谓的村子容不下哥哥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守护这个村子呀!就像白一样,白不喜欢水之国,对于白来说,小岛和基纳爷爷,还有哥哥,就是我的‘村子’!” 我的瞳孔因为这句话而收缩,右手用力,拧紧了被子。 所爱…之人…… 才是我的…村子? “哥哥,你不觉得自己想错了吗?”孩童的声音十足稚嫩,却直入心底:“村子就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才存在的,如果村子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干嘛还要待在这个村子里呢?” “不待在……村子里面?”我怔怔的盯着他:“可是…不待在村子里,我们还能去哪里?” “这里啊!”白猛地伸开手:“我和基纳爷爷已经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了,从来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我呆呆的望着他,突然,一个想法如毒液蚀体,翻涌了上来! 如果村子的未来注定不会安全…… 那么母亲,凭什么还要待在那个村子里? 而且…而且我已经在外面存在独自生活了整整三年。 哪怕母亲离开了村子,我也一样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一时间,我浑身颤抖起来,一种兴奋到极度的诡异蔓延至全身! 我,是否可以将母亲,带离木叶,从而避开那必死的结局?! 一时间,所有的病痛和杂念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必然的决绝! 猛地,一阵夜风吹了起来,我看向窗外,大海是一片沉甸甸的深蓝,夜晚的星空淡淡的明亮,是个很好的夜晚。 现在启程的话,只要第二天的黎明,就能回到木叶村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扶住床沿,慢慢站起了身。 “哥哥……?” 在白的注视下,我拎起一直靠在床边的村雨,横在后颈,一个用力,杂乱的长发纷纷落地,隐藏在碎发后的面孔一点点露了出来,我眼前的视野也逐渐清晰。 “哥哥,你这样就好看多啦!” 白的眼睛明亮,只是看到我振作起来,就很高兴,他拿来了两件衣物给我:“哥哥,你的衣服都破掉了,你穿我的吧!” 我接过白递过来的衣物,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却愣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具遍布刀伤、剑痕和火燎的躯体。 “赤月…哥哥……?” “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会——” 白慌乱起来,看样子是想去叫基纳,但又害怕的不想离开。 “没关系,早就愈合了。”我并不在意,只将衣服穿好:“只要不直接穿过心脏,忍者就不会死的。” 白瘪了瘪嘴,眼圈慢慢发红。 “哥哥......” 他被我摸了摸头,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 我则甩了甩轻松的后颈,站在了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少年人,上衣没有袖子,有些紧身,利落的不可思议,下身则是最简单的忍者裤,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战斗服饰。 “哥哥,回村的话,不应该穿的正式一点吗?” 他看着我转动护腕,又递过来一根绳子:“这个,当做哥哥的腰带吧!” “多谢。” 衣服陈旧,但是干净整洁。 我并没有告诉他,我这趟回去,依旧是不知生死。 所谓戴罪立功,是否有功,只在于当权者的一句话罢了。 但如果真的活不下来,那么救下母亲件事,我是一定要做的。 “要走了吗?” 这时,基纳打开门走了进来,他身上湿漉漉的,大概是打鱼刚刚回来,看到我,就把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 “这边晚上还是很冷的,要走的话,我们开船送你过去。” 我摇头拒绝,实际上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不用了,这里距离木叶的口岸并不算远,我可以直接过去。” 说完,我踩上窗台,下方就是深深的悬崖,再往下,就是黑洞洞的望不见底的,汹涌的、一望无际的海水。 “哥哥!” 白突然叫了一声,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 我回头,摸了摸他的脸蛋:“好好和基纳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基纳走上来,拉开了白。 “哥哥,你会回来看我们的,对吧?” 白挣扎着,还是想要一个答复,不过这次声音里除了悲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挽留,这个历经磨难的孩子,也早已经长大了。 我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笑容,只有珍重。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如果能活下来。 下一刻,我从悬崖一跃而下,写轮眼瞬间开启,指尖光点闪烁,几根蓝色的查克拉丝线勾住嶙峋的崖壁,轻盈的降落在海水之上。 我踩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之上,一轮明月映在我的头顶,照亮前路。 第66章 逃! “我说,你昨天又偷摸打牌去了吧!” 火之国,木叶村,正门。 刚刚上任的中忍成田抱手靠在门边,有些不满。 “打牌也不影响我今天上工啊,别啰嗦啦,我先打个盹,你站上午的岗。”另一个中忍打了个哈欠,走进了警卫亭躺了下去。 “最近虽然安定了不少,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啊。”成田皱了皱眉,耳朵突然一动,听到了什么声音。 叮铃铃…… 这是什么声音? 他警惕的向大门外看去,在清晨的雾气下,一个游魂似的影子,渐渐从雾气中显露出来。 “喂,别睡了,有人来了。” 本能的,成田觉得不对劲。 下一刻,雾气散去。 那人整个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是个陌生人,他一身黑袍,身材瘦削,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挡了大半的面孔,行走间,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怎么会有铃声?” 成田向下看,眼神顿时变了! 只见那人的脚踝,正锁着一根铁链! 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锁链?” 成田越发觉得不对劲,他想叫醒同伴,却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有数十米远的人影已经到了眼前! 怎么会——?!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对上了一双黑红的眼睛,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 我掠过两个酣睡的中忍,一步步靠近大门,然后,一脚踏了过去。 ——没有任何阻拦。 出乎我的意料,村子的结界依旧对我开放,这让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三代目他…没有提防我吗? 一步步走进村子的街道,我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脏早就跳的生疼,偏偏还要保持镇静。 宇智波的族地,应该在这个方向才对。 可等我走到记忆中的家园时,面前,却是一大片的商品区,无数的游人和孩子在其中漫步、玩耍,早就没有了我们族人生活的痕迹。 我猛然想起来—— 在原著中,因为九尾之乱的牵连,宇智波一族…被赶到了村子最偏僻的角落生活! “……” 我的拳头紧了又紧,身影一闪,避开巡逻的部队,在街道中不断跳跃,不知道奔跑了多久,才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这里不同于村子中心的热闹,反而隐蔽又幽静—— 我压低了帽檐,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厚厚的围墙之内。 母亲…母亲…… 熟悉的街道中,我的眼睛酸涩发红,写轮眼运用到极致,在人流中,寻找着什么! 如果是母亲的话,她一定会住在……那个地方——! 喘着粗气,我来到了一栋破旧的小房子前。 它隐藏在族地的角落里,被树木环绕,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院落中的人影。 她变得更加瘦小、佝偻,头发甚至都变成了灰白色。 “母亲…母亲!” 在确认她身份的那一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冲进去一把抱住了她! 女人剧烈的挣扎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不可置信的抓住了我。 “你是…小…月……?” “是我,母亲。”我想要笑,可是嘴角颤抖着,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她盯着我,近乎呆滞,眼泪却一颗颗的掉。 我知晓我的变化,任由她仔细的辨认我。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下一刻,压抑的哭声出现在这座小小的、几乎荒废的庭院里。 母亲几乎站不住,身体的重量全部依靠着我,不住的往下滑着。 “走吧母亲,我们进去说。” 我扶着她向里走去,一边警惕的查看四周,分出一个影分身关门放哨。 …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伤啊…?” 房间里,我将长袍脱下的瞬间,我身上的伤痕让母亲止不住的哭泣。 我似乎在这哭声里听到了之前听不到的声音,是痛惜…是后怕…是…愧疚? 都不重要了。 我闭上眼睛。 只要还能见到母亲,其他的事,就都不重要了。 我突然觉得…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只要母亲还活着就好,只要她还活着,我——怎么样都能活下去。 “还好…还好你活着回来了。” 谁知,就在这时,母亲却突然抱住我,原本无神的眼睛变得明亮! “只要你回来了,那你父亲的计划,一定能够成功!” “什么?”我愣住,“什么计划?” “你先进来。” 母亲把我拉扯进内室,小心的关上了门,拉着我坐下。 “自从三年前的九尾之乱后,我们就被驱逐到了这个角落,经常有奇怪的人在门口徘徊,简直就像是在监禁我们一样,富岳族长为了这件事十分动怒。”母亲小声道:“他找了木叶高层好多次,但最终都不了了之,而我们的地位也一落千丈……现在村子里的人,对我们大多都是轻蔑…甚至敌视的态度。” 我的拳头慢慢攥紧,压抑着情绪解释: “母亲…我说过了,我们身为警卫队,却在村子遭受九尾之乱时毫无作为,这…这让大家怎么能忍受——” “是村子先不信任我们的!”母亲却突然怒吼,眼圈通红,有些疯癫的压住我的肩膀:“如果他们信任我们一族,怎么可能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就把你直接流放?!” 她歇斯底里道:“如果你真的伤害了人柱力,又怎么可能不被处死?!” “他们把你流放出去,就是为了害死你!” “这根本就是打压我们一族的借口!” “母亲!”我几乎感到惊恐:“你…你怎么能……” “小月,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楚吗?” 我看着有些疯狂的母亲,除了畏惧,更多的是心疼。 她原本的一头黑发,此时都变成了灰白色。 我不敢想象,母亲这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母亲……” 我想要抱她,却被她死死攥住双手。 “小月,为了你,为了你父亲,为了我们全族的未来,你需要去做一件事!”她的瞳孔收缩着,抓的我有些痛。 “你这次回来后,应该会得到赦免,你就回到暗部,去做我族的内应!” “内应?”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您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小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不要声张,也不要震惊。”母亲说到这里,慢慢冷静了下来,明明是温和的语气,我的心脏却猛跳了起来。 “我族,准备在半年内,策划一场行动。” “这场行动后,我们宇智波一族会重新回到权利的巅峰,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而你…我的孩子……” 在我呆滞的目光中,母亲把我抱进了怀里,一个让我喘不过气的怀里。 “也不会有人再敢轻易的决定你的性命!”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慢慢抬头,不好的预感已经到达顶峰。 母亲看了我一眼,呼出一口气。 “我族准备在半年后,发动一场控制木叶高层的行动。” “用武力,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你们疯了吗?!” 最恐惧的事情终于爆发,一股血冲上脑子,我猛地抓住母亲的肩膀:“你…父亲疯了,你也疯了吗?!” “如果村子知道了这件事,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了也没关系。”母亲站了起来,她现在已经比我矮了一些,可依旧死死抓着我,力量比之前只重不轻。 “你已经长大了,能够成为你父亲的助力,只要发动一次武装攻击,宇智波一族…就能重回我们的顶峰。” 她让我正视她的眼睛。 “身为长子,这是你必须要做到的事!”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母亲,你到底知不知道,一旦反叛,能不能赢是一回事,但战争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了!” “到时候,周围的国家都会参与进来!就算我们侥幸赢了,也同样要面对多国的围堵!就凭我们这些人又能活多久?!” “您又能活多久?!”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落下一道红痕。 母亲看着我失神的目光,愤怒道:“你这个胆小鬼!” “你到底知不知道,就在你离开的这三年里,我族遭受了多少不堪?!可就算如此,族长大人依然没有把你除名!” “你就不想想为什么?!” “就因为我们才是一家人,也只有我们宇智波一族才会同心!” “你现在,仍然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 少族长三个字,把脱离许久的重担,在一瞬间,重新压上了我的肩膀。 我只觉得一片耳鸣,几乎再度跪了下去。 母亲还在说话,她不住的摇晃着我,我却已经听不清了。 “宇智波赤月!” 直到一杯凉水浇在我脸上,我才清醒过来,失神的看向母亲。 “这个决定,是族长大人做的,全族同意的事情,不是你能拒绝的。” 母亲站在我面前,神色已经重新变得无比陌生,眼神里,隐隐透着疯狂。 “只要你还是我的孩子,就必须背负起我族的使命。” 她抓住我的双手。 “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了——” 母亲小心的捧起我的脸,擦着我的泪痕。 “我的孩子.....只要我们这次成功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小看我们,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 疯了—— 都疯了。 我低头,心脏紧缩起来,冷汗一股股的流下。 就在这时。 母亲突然捂住喉咙,身体佝偻起来,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软倒在地,咳嗽声逐渐变得嘶哑、力竭。 指尖,是一闪而过的鲜红。 “母亲,你——” 我一惊,抓住她的手打开一看。 满眼刺目的红色!血,浓稠甚至发黑的血块! 是她刚才....咳出来的?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我攥住她,那是一种比灭族更为恐惧的感觉,我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母亲之前明明很健康,怎么会这样? “就是这么回事。”她终于停下了咳嗽,脸色是可怕的灰白:“我们一日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上,就要受一日的屈辱。” “你还看不明白么,小月?” “只要我们生存在木叶村,闲言碎语和仇视筹码就会像毒药一样侵蚀着我们的身体,只有凌驾于他们之上,我们才能不受荼毒的活下去!” “只要我们生存在...木叶...村.....么。” 我的耳朵开始嗡鸣,在耳鸣到极点时。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此刻,我的心里,那个无比恐怖的想法,再一次的涌现了。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再留下来,母亲一定会死! 我要带她走。 我要带她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只要离开木叶村! 如果一切都无法阻止,那至少——我还可以逃! 只这一瞬间,我就抓住了母亲的手臂。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爆发战争的话,那我唯一的目的,只是让您活下去! “小月,你做什么?” 这时,母亲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抬起头看我。 我的双眼变为三勾玉,脑海中疯狂盘算着未来的退路—— 我可以自由穿过村子的结界,那就说明三代目并没有将我从名单上清除,而脚上的锁链和根部的手段—— 我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母亲还活着,只要我把母亲带出去,保护起来,其他的一切,就都由我来承担! 对,我可以....我可以把她带回波之国去,进山的通道只有白和基纳知道,在那里,不会有人能追踪过去!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抓着母亲的手也愈发用力—— “你——” 母亲伸出手想要靠近我,但下一瞬间,她的眼底闪过惊愕,身体一软,倒进了我的怀中。 整个室内一片寂静,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震动。 我用长袍将母亲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偏执、疯狂! 离开这里、在大战爆发之前, 我要带母亲—— 离开这里! 第67章 暗部 靠近村子大门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已经消失。 我的心紧了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却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母亲向前奔跑。 在穿过结界的瞬间,我警惕的看向身后,并没有人跟随,然后—— 决绝的踏了出去! 我在密林中不断穿行,这片区域我十分熟悉,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大概奔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围变得安静,已经深入了丛林之中,我的心稍微安定。 但,就在我将要离开木叶村的范围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咔! 那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下一刻,无数的暗器穿透树叶,向我飞射! 我的长袍瞬间成了马蜂窝,但一道弧形的蓝光亮起,将母亲紧紧护佑在其中! 我的双眼动了动,脚步不停,无声观察着周围极速靠近的人影! 三年的血腥生活无疑改变了我。 在面对昔日的同伴时,我的下意识,居然是——杀! 这念头,令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周围的脚步声更密集了。 他们是个五人小队,有三个咬死在我身后,另外两个,正超过我,想要从前面堵截。 来了。 随着日光被遮挡,五个人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都戴着面具,身披黑袍。 为首的——是一只兔子面具。 看起来,像是暗部的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自闯入我们的村子?” 他们将我围在中间。 我不说话,我戴着面罩,他们并没有认出我。 他们的目光扫向我脚上的镣铐。 “你是罪犯吧,把手里的人放下,跟我们回去。” 我慢慢抬头,看向他们。 “等等,你的眼睛——”兔子面具突然注意到了:“你……为什么会有写轮眼?!” 下一刻,五人只觉得背后一凉! 嗤——! 五只刀刃直直穿过了他们的胸腔! 砰砰砰! 五人中,有三个变成了木头,一个化为水分身,最后一个凭借体术闪开,受了一点轻伤。 “同时出现五个影分身吗?真是丰厚的查克拉量——” 兔子面具皱了皱眉,再看向刚刚众人站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物! 跑了? “分队长,你刚刚也看到了吧,他的眼睛——”另一个猴子面具走上来。惊疑不定:“据我所知,流亡在外的宇智波一族,恐怕只有那个人了吧!” “现在还不能随便下论断。”兔子面具也慎重了起来:“那可是年少成名的人物,听说他在十一岁的时候就开启了三勾玉,现在的能力,不知道增长到了什么地步!” “三年的流亡啊....他也该回来了!”分队长的神色一变,厉声道:“给我追,绝对不能放过他!” 众人立刻向前追赶,不过一会儿,进入了一片深厚的密林。 那是村子外围最复杂的一片森林,危险程度,甚至只稍微逊色于死亡森林! “跟紧我!” 分队长第一个冲了进去,满眼都是幽暗的树木,几乎看不到阳光。 突然,一阵微风掠过。 只听刺啦一声!暗部坚固的面具,就这样被切割出了一道伤痕! 分队长僵硬的停住脚步,摸了摸脸颊的位置,满手血红。 他的脸被划伤了。 可是在他的视野中,根本没有暗器飞过来! 不、不对劲!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一股不祥席卷心头! 他赶忙回头对同伴大喊:“都不要动!” 但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就从旁边传来! 一名暗部的胳膊直接和肩膀分离,鲜血溅了同伴一身! 另一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的大腿,已经不见了! 而分队长上方的暗部,则缓缓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 他的头颅咕噜噜的滚落,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分队长的瞳孔收缩,而他身后的几人停下了脚步,也是满脸惊恐! “分队长…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一人的脸色苍白:“我们现在——可以移动吗?!” “不要动!” 分队长屏住呼吸,微一抬手,手背立刻被切割出一道伤口,他的目光向下,终于在微弱的晨光里,看到了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手指一甩,一根苦无飞了出去,想要切断那根丝线。 但下一刻,苦无反而被丝线硬生生的切了开来! “怎么会?!”另一人更加吃惊! 居然能将苦无切开,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丝线! “这…似乎是查克拉丝线!” 分队长神色一凝:“而且是…雷属性的查克拉线!” 怪不得切人体就像切豆腐一样! “这么多的查克拉丝线,怎么可能一瞬间就布置好?”那人张大了嘴巴,更是毛骨悚然。 “你先回去报信,让二分队过来支援。”兔子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这个人的实力,恐怕早已经超越了上忍!” 他回头:“我们要绕开这里,追赶过去!” 两人微一对视,同时向后撤离! 可就在他们刚刚离开这片密林时,一种剧烈的头晕突然开始翻涌! 下一刻,眼前的景物如雾一般散开! 兔子面前站着整整三个同伴,其中两个正在惨烈的哀嚎,而一个正呆滞的倒在地上,瞳孔失神。 正是刚刚在密林中受伤的三人! 但兔子现在却惊讶的发现,他们所有的同伴,都没有任何伤亡! “这......”他心里突然一惊! “这难道是……幻术?” 难道说——自己刚刚遇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该死…该死!”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只一瞬间,甚至没有直接接触,他们整整五个人就同时中了幻术! “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兔子的眼神变了,他双手结印,唤醒了捂着大腿哀嚎的同伴:“去通知总队长,请他调动队伍过来,启动二级警戒!” “这…这是……幻…术…?” 那人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大腿,冷汗从额头滑落,满眼不可置信。 “快去通知队长!” 被狠狠踹了一脚,他这才如梦初醒的爬了起来。 “——是!” 第68章 根组织 甩开了。 我冲出密林,发现后面并没有人追上,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离开了木叶村的范围,进入了火之国的领域,那他们追查的难度,一定会大大的提升! 到那个时候,我就带着母亲从海上逃出去! 然而—— 嗤的一声。 我的肩膀飞过了什么东西,很微小,一片鲜血从空中散开。 “风遁·风之刃!” 巨大的风刃从头顶降下,洪水一般冲刷在我的雷遁上! “可恶,怎么来的这么快?” 三勾玉的视野中,我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出了整整数十个人影,已经将我重重包围! “他是雷属性的忍者,先用风遁削弱他。” 这个队伍为首的人同样戴着面具,但语气明显不同。 他们只用远程攻击,并不靠近我,而是不紧不慢的跟着我,消耗我的体力! 我的心焦灼起来。 这一队人马,绝对比刚刚的暗部更了解我! 他们是谁? 究竟想做什么? 噌——! 一个失神,居然有几道风刃突破了雷遁的防护,射了进来! 我瞳孔收缩,抱着母亲向旁边躲闪,但那风刃太快,还是一瞬间就划破了我的脸,割破了母亲的衣角! “混帐——” 我的右手一甩,村雨的电光瞬间延伸到五十米的距离,直直刺向偷袭的人! 那人却猛地一个后仰,仿佛知道我会攻击一般,直接灵巧的躲了开! “试出来了,他的极限距离是五十米。” “退!” 周围人迅速远离,集体向外扩散!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为什么我的所有动作,他们都像了如指掌一般? 我抬头看向天空。 尤其是那个最上方的——身量最小的人,他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好像是首脑一样的人物,一直都稳稳、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 我能确定那里面——饱含杀意! 而且....他们手段太过狠毒,相比暗部,他们更像—— 根!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一股莫名的恐惧开始升腾。 根! 这个组织,始终是笼罩在我心上的一道阴影! “加大力度,拖慢他的速度,继续消耗他。” 头顶的命令一刻不停,忍术和暗器流水般落下,贯体的护盾虽然能够持续,但表面不断产生的涟漪,还是让我心焦。 一直这样的话,迟早要被耗死。 主动出击吗? 我眼神一凝,右手的封印打开,一支卷轴咬在嘴里,猛地抽开,无数的手里剑和苦无向空中射去! 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头顶一刻不断,无数的苦无落了下来,但,并没有人伤亡。 我抱紧母亲,单手结印—— “火遁·龙火之术!” 一条由火焰构成的巨龙从我口中吐出! 巨龙向下蔓延,就在游动最低谷时,猛地调转方向,变化成好几道小火龙,逐一轰向了高空! 一时间,根部的人纷纷退让,瞬间被打乱了阵型! “好强大的查克拉操纵力,居然能够更改忍术的形态和方向。”白面具冷笑一声,居然是个女声:“还真是不能小看你啊!” 女人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已经不能确定位置,于是咬破了大拇指,在左手书写了一个诡异的字符,双手结印。 “秘术·洞见!” 下一刻,她紫色的瞳孔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网孔!头颅动了动,像是锁定了什么,猛地看向南边。 “在那边!” “给我追!绝对不能放过他!” 她的眼睛里蕴藏着很深的东西,那是不安和妒忌凝结成的怒火。 “如果反抗,就直接杀了他!” … 情况不太好。 两个队伍的持续压迫,再加上雷遁、影分身,和超大型忍术的连续释放,还有长久的奔跑,我感觉查克拉的储备量降低了许多。 而且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我左右观察,这里已经接近火之国的山地,敌人正从两面包围上来,想要占据上风。 咻的一声,是风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向左躲闪,一枚起爆符擦着我的脸飞过去,身后的巨响几乎震聋我的耳朵,山体的碎石和瓦砾一同轰鸣而下,我躲闪不及,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轰隆! 在巨石压下的瞬间,我撑着雷遁,抱着母亲,躲进了一个山洞之中! “呼...呼.....” 我能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来不及喘息,抱起母亲在蜿蜒复杂的山体中奔跑穿梭,最终找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将母亲藏在了其中的石缝中。 我擦了把肩膀的血迹,盘腿坐下,取出三颗军粮丸吃了下去,拼着一点时间休整。 后面,还不知道有怎样的恶仗要打。 不管怎样,我——绝不会死在这里! 外面响起了一片轻微但密集的脚步声! 我睁开双眼,双手结印,一条通体雪白的,一人长的巨蛇被召唤了出来! 小玉身上有旧伤,但看得出修养的还不错,眼睛明亮,轻轻蹭我的手背。 “这是我的母亲,也是你的亲人。” 我摸了摸小玉的脑袋,轻声叮嘱:“保护好她。” 它点头,守护在了母亲的身边。 我则窜上山体,整个人倒悬在山洞的顶部,村雨闪着幽光,写轮眼转动,观察着黑暗里的人群。 在刀尖上行走的三年,不仅塑造了一具堪比精英上忍的身躯,更磨练出了不惧生死的心境。 在写轮眼的视线里,二十几个代表中忍的查克拉正在洞口聚集,他们鱼贯而入,一个个实体就在距离我不到百米的地方,有序的包围过来! 人又多了。 我将身上的长袍甩开,只剩贴身的衣物,整个人如猎豹,紧贴着山壁。 眨眼间—— 轰! 数十张起爆符飞向了我的身边,瞬间炸开! 我没有跳开,而是撑开雷遁,护住下方的母亲,但因为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强,我的脸颊还是被碎石擦出一道血痕! 他们,在试探我! 连续十几秒的爆炸停止后,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里面的人,你刚刚袭击了村子的守卫,带走了一个女人。” 她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面具,依旧透出冰冷。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交出人质,立刻受降。” “二是——死。” 我不说话,只是压低身体,抹掉了脸上的血迹。 “看来,你是选择死了。”女人冷哼一声,声音就消失了。 这时,我听到了轻微的动静,我抬头,那是一根藤蔓,正顶开我头顶的石块,向我刺来! 这是——草间一族的招式? 我一愣,本能的想要躲闪,但下一刻,我的四肢一紧,瞬间无法动弹! “秘术·影子模仿术!” 什么? 我这才发现,刚刚的爆炸根本不是为了试探我,而是在趁我不注意时,让黑色的影子潜伏了过来! 下一刻,无数的藤蔓向我刺来! 我面色不变,在被刺中的前一刻,指尖微动,比钢线细十倍的查克拉丝线颤动着,瞬间将所有藤蔓切断! “藤蔓断了。” 山洞外,草间一族的根组织成员皱了皱眉。 “至少影子模仿术是成功的。”白面具皱了皱眉,一双紫瞳射出冷光,对奈良一族的人下令:“趁现在,重伤他!” “不行,我.....”奈良一族的人却满头冷汗:“我现在,动不了!” “动不了?” 女人有些吃惊,双手结印:“秘术·洞见!” 下一刻,她愣住了。 只见在山洞中,少年的身体已经被查克拉丝线紧紧缠绕,但他的指尖微动,居然能够使用查克拉丝线,反向操纵自己的身体! “可恶——”女人咬了咬牙,一股愤怒涌了上来。 连从未失策的影子模仿术都无法控制他? “你忍着点!” 女人眼神一变,突然伸出手,狠狠拧断了奈良的胳膊! 奈良成员的牙齿几乎咬出了血,才没有惨叫声发出,只是狼狈的倒在了地上,微微颤抖。 可令众人惊愕的是,山洞之中,同样没有惨叫声传来—— 他们都知道,山洞里的人也一定遭受了同样的伤害! 可是,他却一声不吭。 这是…怎样的忍耐力啊! … 第69章 苏醒 “......” 断了么?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软绵绵的坠了下去,同时,有无数的声音从外界涌进来。 那是各种忍术、秘术,甚至通灵兽,正在向我包围。 我不语,只是左手的手指微动,村雨瞬间就从右手换了过来! 我并不只会单手剑而已。 嗡嗡—— 突然,无数的虫子涌了进来! 是....油女一族的么? 恶心的东西—— 我单手结印,一个豪火球术的施展,已经让虫子死了大半,但剩下的,依旧源源不断的向我靠近。 又是消耗战么...... 一些黑色的虫子已经飞到了我的头顶,我伸手控住一团,果不其然发现了虫子体内的查克拉。 “这种以肉饲鹰的方式,居然还有蠢货在使用——” 我的三勾玉微微转动,手中的虫子已经安静下去,紧接着,一团我的查克拉轻轻将它们包裹。 “去吧。” 我将他们放飞,那团虫子像是识路一般,飞向山洞口,在所有根组织成员都没有发现时,猛地钻入了油女一族的体内! “呃——” 下一瞬,他就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女人一愣,大片的虫子已经飞了出来,因为失去了施术者的操纵,完全不受控制! “该死,就这么棘手么?”她眉心紧蹙,右手抽出利刃,像是撕破了最后的面具:“既然你这样,那我们也不用留情了。” 她扭头下令:“一队二队跟我进去,三队守在门口,四队去周围堵死所有出路。” “我们根组织,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叛忍离开!” … 我坐在母亲身边,背靠着冰凉的石壁,默默听着自己的心跳,读着秒。 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睁开写轮眼,惊讶的发现,我的双眼,居然看不清外面的查克拉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层不安蒙上我的心脏,再加上软绵绵垂下的右手,我的眉心越蹙越紧。 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须要出动突围! 这时,我的身后突然有碎石掉落的声音,接着,一道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月....?” 我猛地回过头去,僵住了。 “小月?你——” 母亲正撑着地面,艰难的坐了起来。 而小玉嘶嘶的吐着蛇信子,一双瞳孔幽幽的盯着她。 “....你...你居然敢打昏我?” 母亲的神色从迷茫转向惊怒! “你疯了吗!” “母亲……?”我惊讶的望着她。 母亲居然醒了,这怎么可能? 我的幻术对普通人来说,昏迷个一天两天都有可能,对母亲怎么会只持续了两个小时呢? “这是什么地方?”母亲逼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又一愣:“你的身上怎么有血?” “母亲,你听我说——”我刚要解释,心脏却突然下沉。 这是我在三年的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潜意识,这代表有危险正在无形中接近! 母亲这时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这里,明显有战斗过的痕迹! “你....你把我带出了村子?” 母亲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对着我撕打起来:“你疯了,你疯了吗?!” “妈妈,你不要动!” 我突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紧张,那是一种脱离控制的感觉! 轰! 我脚下的土地骤然裂开! 四个戴着面具的忍者钻了出来,他们手持利刃,第一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人! 糟了! 我下意识的护在母亲面前,雷遁展开的同时,背后突然一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穿过了我的身体,一瞬间麻痹了我的动作。 我低头,发现是三根长长的银针,从腹部贯穿,封锁了我的查克拉流动。 “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呢?” 那是一道轻蔑的女声,很熟悉。 我的三勾玉移动,身后的人并不是母亲,而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根部队员,一头长长的紫发,是个女性。 “你做好了一切准备,却唯独忘了自己的母亲才是真正的漏洞。”她冷冷一笑:“真是和从前一样愚蠢。” 什么? 我感觉我的脑筋开始和查克拉一样缓慢,几乎要停止转动。 什么时候,母亲被调包了? 还是说她的伪装术——连写轮眼都看不穿呢? 我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那股无处不在的危险终于重重坠了下来! “你....是谁?”我死死盯住她! 这个女人,似乎很了解我。 甚至....猜到了我的行动! 不、她能够预判我的行动!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你把我的母亲...怎么样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女人抬首,瞳孔中射出冷光。 “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就反压住了我的肩膀,我不语,只是眼中的三勾玉黯淡了下去。 下一刻,无数道蓝色的电光从地面穿透岩层,射入整个山洞! “雷遁·万道!” 基于贯体之上的忍术,通过凝聚查克拉,将其进行形态的转变,最后变成杀人的利器! 这是我的——独创忍术! 轰!轰!轰! 好几个根部向后跳跃,但还是被万道射伤,身后的女人闪的更快,一瞬间就跳入了高处! “用封印术!” 下一刻,我脚下亮起一道道符文,那是在三年前的暗巷中,团藏抓捕我的阵法! 无数细小的符文变成丝线,缠上我的身体,我没有移动,只是在数十道锁链形成的同时,单手结印。 “火遁·龙火之术!” 数不尽的龙火从我口中吐出,顺着锁链向暗处延伸! 一时间,黑暗里发出数声惨叫! “你疯了吗!你也会死的!” 女人的声音终于有了愠怒,我不言,只是动了动身上烧焦的地方,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但几枚飞针钉入了我的肩膀、手脚。 “不要再留情了!”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如果你们不是抱着杀了他的念头动手,根本就不可能制服他,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感觉身体的查克拉正在被极速的抽空,那代表生命力的力量,正在极速的退出我的身体。 母亲....... 我的三勾玉开始若隐若现,眼底有热流在涌动,那是暗红色的,独属于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 如果这次都失败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越来越多的黑色锁链缠上我的身体,我一只膝盖被压的跪了下去。 “压住他!” 随着女人一声令下,我听见我的骨头开始出现崩裂的声音。 我感觉身体被无数种力量撕扯着,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我明明只是想让母亲活下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阻拦我? 明明是一个村子里的同伴,可是…为什么却把我当成敌人一般的对待? 我茫然的倒在地上,嘴角的鲜血落在地上,脖子上的锁链越收越紧,我没办法呼吸,却愈发平静起来。 我,是不是真的…选错了…? 这个村子,是不是真的…根本容不下我们一族? “就在你离开的这三年里,木叶一直在监视我们一族,而且在妨碍我们一族的成长。” “我们被驱逐到这里,就像软禁一样,没有任何自由。” “你的父亲,已经决定密谋一项要事。” “他决定在半年后,发起一场针对木叶高层的行动,目的就是让村子重新把宇智波一族的地位还回来。” 母亲的话一句句重现在心里。我手中的村雨突然燃起一丝光泽,并不明亮,反而暗沉的可怕,仿佛血光一般。 “废了他的胳膊!” 咔的一声,我剩下的左臂应声被扭断,我彻底跪了下去,连呼吸也挤压到近乎消失,只是依旧执着的抓着村雨不放手。 “哼,还在顽抗——” 紫发女人越发厌恶,她从怀中取出数十根长针。 “这次刺脖子、胸口,还是——眼睛?” “你这样的罪犯,就算瞎了或者残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下一刻,无数的长针飞射过来! 我抬头,瞳孔中映出清晰的,发着寒光的针尖,越来越近! 我目光呆滞,却并没什么畏惧。 她,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如果曾经的同伴真的要杀了我,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杀了他们? 在无限放慢的时间里,我没有察觉到,有股红色的查克拉从脑海深处流动出来,无声的愈合着我所有的伤口,刚刚还接近枯竭的体能,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就在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的前一瞬—— 我手中的村雨,毫无征兆地发出低沉嗡鸣,刀身上一抹熟悉的符文印记骤然亮起! 一截刀尖毫无征兆地从村雨亮起的符文前凭空探出——仿佛刺破了另一层空间,紧接着是修长的刀身,以及一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稳定握住刀柄的手。 唰! 刀光横向绽开。 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就是女人急速后撤时衣袂被划破的轻响。 刀光敛去,一道身影已完整地立于我身前,背对着我,同样身披长袍。他手中那柄黑色太刀,正稳稳指向地面。 “队长?”女人踉跄站定,捂住受伤的手臂,声音因震惊和剧痛而变调。 高台上所有的忍者看到了这个人,居然一个一个跳了下来,站在这个人的面前,都低下了头。 来人缓缓转身,面具下的目光扫视一圈,然后落在我脖颈残存的锁环上。 “任务变更。”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十分平静。“目标由我接管,你们撤退吧。” “什么?”女人的怒火仿佛在燃烧:“可他已经是叛徒了,难道不应该——” 锵!锵!锵!锵! 四声轻响几乎叠成一声,我四肢与脖颈上坚固的查克拉锁链应声而落,断口平滑如镜。直到最后一截锁链“当啷”落地,他太刀归鞘的声音才清晰传来,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应声倒地,被他在半路搀扶住,我的村雨抵上他的腰腹,他却没有反击,只是扣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乱动。 “我就是带着团藏大人的命令来的。”他道:“大人有令,你们先行撤离,这里就由我接管,后续的事情,也全部由我负责。” “这....可是团藏大人之前说......”紫发女人还想辩解,却被他打断。 “我说的话,你也要质疑么?” “不是的,队长。” 我的眼睛微微偏移。 女人很明显有些慌乱,刚刚口口声声要杀了我,但面对这个人,她却在畏惧。 她似乎不敢,也不想违逆这个人。 “对不起,队长。”女人终于低头,样子也冷静了许多,只是看着我的目光,依旧有潜藏的很深的怨恨:“我们马上就撤离。” “把宇智波千山留下,绕开外面的暗部,不要惊动任何人。”男人道。 “是。” 女人点头,对后方的人招了招手。 我眼睛猛地睁大,看着她们把母亲放在了地上,我想要冲过去,却被抱紧无法动弹。 “别动,她没事。” 声音离得太近了,我安静下来,在女人的队伍全部撤离后,我推开他,扑向母亲! “母亲!” 我小心的摇动着她的身体,母亲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疯了吗?!” 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挨了打也并不说话,只是死死的抱住她。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我怀里挣扎,只是力气没有我大,因她的动作,我身上的鲜血很快也蹭到了她的身上,她不动了。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妈妈。”我在她耳边颤抖:“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母亲没有动作,她停了许久,才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摸到了我的脸上,似乎想拭去我的血迹。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 但刚抚上我的脸,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力道不重,却比任何伤口都要痛。 我呆在原地,已然麻木了。 “除非死,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我们宇智波一族,没有像你这样软弱的人。” 母亲推开我,慢慢站起了身体。 “如果你连这一点为我族牺牲的精神都没有,那么——” “你就走吧。” “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孩子。” 我呆滞的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 明明刚刚还疯了一般挣扎求生,可现在,我却觉得,一只苦无,甚至一颗石子,都能轻易的杀了我。 我的头颅越垂越低,眼前开始模糊,有圆圆的点落在地上,一个、两个....三个,越落越多。 我双手撑在地上,突然觉得,还不如死在三年的流亡里。 第70章 我只想让母亲活下去 “你的手受伤了,现在不要用力。” 一双忍者鞋停在我面前,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想要把我带起来。 我却醒悟过来,猛地推开他,护在母亲身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 刀尖指着他,我一手擦净脸上的泪痕,写轮眼重新出现。 “你帮了我?你身为根组织的队长,为什么帮我?又凭什么帮我?” 可男人一句话都不说,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沉静无比,望着我时,似乎有莫名的情感在波动。 “你.....”我心里突然一跳,有股莫名的感觉:“你难道.....” 沙沙…… 这时,又有很轻的脚步声,从山洞口传了过来。 我立刻警惕的扭头。 只见另一个人影,正从黑暗中一点点显现。 那同样是个男人,身披暗部的灰色长袍,腰后横着一把短刀,个子很高,和我面前的人不相上下。 是…暗部的人么?我目光凝聚。 但随着他的上半身从黑暗中出现,我愣住了。 这个人,有一头醒目的白发。 还未等我做出反应,来人已经将面具摘下,露出了底下的面孔。 我的刀柄一下子攥紧。 三年过去,他的下半张脸依旧被面罩包裹,而与我同样的三勾玉——正旋转在左眼中! 居然是旗木卡卡西! 可是细看,他与三年前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如果之前还带着稚嫩,那现在,这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感! 冰冷的,仿佛万年不化的冻雪! 哗啦—— 卡卡西长袍一甩,抽出短刀向我冲过来! 我刚要迎敌,一道身影却挡在了我的面前。 “不要冲动。” 根部队长拦住卡卡西。 “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卡卡西看着男人,声音里压抑着深深的怒火。 “偷袭大门的守卫,用幻术袭击我一个小队,你的分队有两人也受了轻伤,再加上劫持村里人出逃——” “就算他诛杀了全部的叛忍,这些事情也足够让他再死上三次!” “宇智波赤月——” 卡卡西的目光从缝隙里射过来,钉在我身上,满是怒火! “你疯了吗!” 我没有辩解,可他的话却没完没了。 “你这个蠢货,三年过去了,生生死死多少次,我以为你多少会有长进——”一连串的脏话冲在我脸上,一时让我有点懵:“看看你做的什么蠢事?你是没有一点脑子吗?我之前还以为你比带土聪明,现在看来你们都是一样的蠢货——蠢货!” 我吞了吞口水,无视他的辱骂,只是戒备着面前的两人,这两个人,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我,对上他们或许还有胜算,但现在带着母亲,恐怕很难了..... 该死、该死—— 该死! 唯有…… 先发制人! 趁着他们二人角力,我右手开始凝聚电光,想要趁乱突围! 啪! 我的手腕被攥住! “……” 根部队长回过头来,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 “你也冷静下来,”他道,“相信我,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我并不理会,三勾玉转动,想要发动幻术,但眼底深处突然剧痛! 该死,使用过度了吗? “你还想对我们出手?” 卡卡西的目光嵌在我身上,怒火不消。 “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隔着一个人想要抓住我。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反抗,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你早就已经死了!” 这句话却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的手松弛下去,不再挣扎。 他们也放缓了呼吸,与我交流。 “你到底在想什么?快跟我回去,不要再——” 轰! 以村雨为中心,一个无比巨大的电光护盾向外扩散开来,直接逼退了他们两人! “走到这一步,我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我横开刀刃,压低身体。 “我,只要母亲活着。” “你......”卡卡西吃惊:“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母亲不是好好的么?” 我并不想解释,只道:“如果不想受伤,就不要阻拦我。” “你……村子有村子的制度,你不能把三年的功绩毁在这种事情上!”卡卡西强压怒火:“我已经有证据证明你不是伤害玖辛奈的凶手,放下刀跟我回去!” “没用了。”我的三勾玉越发的红艳,电光也愈发明亮,几乎将整个山洞照亮:“已经无法挽回了。” “该死的——” 卡卡西抓住身边的根部队长。 “你在等什么,快动手制伏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村雨凝成一道电光,横劈向两人! 卡卡西离得远一些,连忙向后退去,另一个人可没那么好运! 距离太近,他的面具咔嚓一声被劈成两半,露出底下的面孔! “.......” 我愣住了,随即,开始颤抖。 “你.......” 面前的人清瘦了许多,也高了许多,双眼有微弱的变化,一时之间,我居然看不清。 “你是…止..水....?” 我向他靠近,又惊疑的后退两步! “你、你是根部的——队长?” “是。” 止水的眼神不变:“但我不会伤害你。” “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我瞪着他,持刀的手腕不受控制的发软。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根组织?”我的诧异一点点升腾。 “你难道不知道,三年前,我就是差一点死在了根部的水牢么?!” “而且我明明跟你说过、我跟你说过的!” 最后一句话卡在我的喉咙里,无法吐出,无法咽下,只变成无尽的惶恐—— 你会死在团藏手里,我说过——你会死在团藏手里,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以后我会向你解释,赤月。” 止水突然看向卡卡西,他们之间的氛围非常奇怪,明明是两个部门的人,交谈起来却像是朋友。 “你的人还在外面吧。” 卡卡西点头:“没我的命令,他们不会乱动。” “嗯,”止水道:“让你的人先把千山夫人带回村子,绕开人群,小心的送回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面对这个等同于包庇的行为,卡卡西居然随口就应下了。 “知道了。”他道:“我们暗部的事情,我会亲自封口,根部的事,就由你负责了。” 止水道了声谢,两人同时看向了我。 “赤月,把千山夫人交给卡卡西,剩下的事情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人对你做什么。” 止水对我伸出手,我却依然警惕。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我将母亲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带母亲走吗?”我咬牙,努力不让声音颤抖:“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怒吼的同时,我周围的护盾汹涌的起伏着! 下一刻,一道同样明亮的电光爆发出来!来自卡卡西的右手。 千鸟,正在嘶鸣。 “你真的要顽抗到底么?”卡卡西的声音变得陌生。 我眼中的光影闪动。 “我从未想过跟你们对抗,我只知道,这样能让我的母亲活下去!”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1v2吗? 那就把贯体发挥到第四阶段吧。 我想到可能存在的后果,不禁咬了咬牙,但,这是唯一破局的方法了! 我正要结印,一道女声却从我身后传来。 “赤月。” 我一愣,回过头去。 一根长针正抵在母亲的脖子上,她拿着长针的另一端,正安静的看着我。 “放我回去。” “母亲!” 我抓住她手中的长针,就在我扭头的同时,后颈一痛,整个人向前倒下去。 第71章 作保 “你把千山夫人带走吧,不要惊动任何人。” 宇智波止水接住倒下的人,语气很平静。 卡卡西转身对宇智波千山低头道:“让您受惊了,我派人送您回去。” 宇智波千山的手抖了抖,叮铃一声,手中的长针掉在了地上,眼神涣散。 “走吧。” 女人犹豫着,刚踏出一步,又看向止水的方向—— 准确的来说,是看向他怀中的少年。 “你们....你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吧?”宇智波千山有些慌乱:“是、是我自己说要出村的,不——是我要挟赤月,强行要他带我出来的!” “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止水的眼神有些复杂:“您不必担心,赤月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不过也请您不要总是逼迫他,做一些他不愿做的事情。” 听了这话,宇智波千山双眼通红:“这不是他不愿做就能不做的,同为宇智波一族,难道他、难道你——”她直指宇智波止水:“难道你们连一点为我族奉献的自觉都没有么?” “你居然还加入了村子的组织,真是——不可理喻!”女人又有些失常,声音变得尖利:“都是你给赤月灌输这种软弱的想法,才把他害成这个样子,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叛徒!” 宇智波千山想冲上去夺回自己的孩子,却被卡卡西挡了下来。 “千山夫人,走吧,离村太久会被察觉的。” 宇智波千山被带走,一双愤恨的眼睛却长久的停留在宇智波止水身上。 将女人送出去,卡卡西又折返回来。 “要不要交给我一起带走?”他盯着地上的人:“不论怎样,赤月都要先去见三代目大人的。” “等一下。” 宇智波止水把人放在地上,抽出背后短刀,刀尖抵在少年脚腕的锁链—— 咔的一声,锁链应声而断。 接着,他脱下身上的长袍,将人小心的包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整个抱了起来。 “走吧,这样他会舒服一点。” 卡卡西的眼睛一直盯着止水的动作,那根代表诅咒的锁链,无数犯人的噩梦,就这样被随意斩断了。 “队长。” 卡卡西先一步走出来,洞口的人分成两派,左边是暗部,右边是根组织,正无言对弈。 看到卡卡西和止水走出来,立刻有人迎上来。 作为暗部总队长的卡卡西,早已经带领这支部队两年的时间了。 “把这位夫人送回村子里去。”卡卡西吩咐下属:“不要惊动任何人,小心的送回去。” “不要惊动任何人?”那人明显有些吃惊:“可是...这难道不是一次敌袭么?” “不,这其中有些误会,不能简单的当做敌袭处理。”卡卡西让开了道路。 宇智波止水走出来,众人立刻看到了他怀中抱着的人影。 “这是——”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队长,就是这个人刚刚袭击了我们,非常危险!”有人暗部对卡卡西叫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究竟是不是三年前的……” “好了——”卡卡西的声音加剧,有些冰冷。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场误会,被带走的人就在这里,也表明了这是一场误会,我会亲自向三代目大人报告,还是说,你们要替我向三代目汇报?” 谎言。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句谎言。 这个人,无疑就是三年前被逐出村子的宇智波赤月! 一个伤害过四代目夫人,在村子外流放了三年之久,一回村就仓促的带着亲人出逃的人! 就算他之前不是叛忍,现在也是叛忍无疑了! 所有人都知道等待宇智波赤月的是什么,甚至几个暗部已经蓄势待发,暗器就藏在手里,查克拉无声的涌动。 可是—— 咔的一声。 那只名为“稻妻”的短刀利落的收刀回鞘,暗部队长转身的同时,白色的长袍在雨水中划出一道痕迹,他的身体挡在流放犯面前,言语掩盖了真相。 “既然没有异议,全员立刻返回。” 有人想要开口,但刚有动作,两道冰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一道来自于旗木卡卡西,一道来自于宇智波止水,他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该死的—— 这样一个叛忍,居然有暗部队长和根部队长同时庇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居然就这样,放过一个叛忍么?! 可令暗部成员惊讶的是,根组织成员居然开始陆续撤退了,并且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难道根已经默认了这种包庇行为?” 暗部有几人窃窃私语,与团藏的一己私欲不同,暗部更加忠于村子,所以在面对这样的命令时,本能的犹豫。 但一切都抵不过队长的压力。 仅仅两年时间,旗木卡卡西几乎成为三代目手下的第一人。 所有私语,在他扫视过来的同一时间停了。 卡卡西淡淡的扫过所有人,然后对止水伸出手:“把人交给我吧,治疗的事情,我这边有人手。” “多谢了。”宇智波止水交过去,他的面具已经戴上,刚刚的沉静气质消失无踪,完完全全就像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根组织的成员,阴沉的没有一点颜色。 “我还有事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根组织成员同步消失。 卡卡西抱着怀中的人,准备撤离。 “队长,他还好吗?” 山间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开始下了,有一个下属没有走,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正晕开一片血迹,那是宇智波赤月身上的血液。 “他,似乎伤的很重。” 下属开口,她是个女孩子,犹豫中,还是走了上来。 “队长,我来给他治疗吧。” “那就辛苦你了,鹿野。” 碧绿色的光芒从鹿野的手中出现,慢慢贴在了少年的身上。 鹿野心里一惊。 这个人...很年轻。 令鹿野更加惊诧的是,这个人明明伤痕累累了,可他的体内,似乎有种不知名的力量,正无声的治疗他,甚至不需要半天,这些在旁人来说需要修整半个月的伤,他就能够恢复如初。 鹿野愈发觉得心惊,她想要问询,但被卡卡西的目光压制了下去。 “治疗到能够行动就可以了。”卡卡西道:“我要尽快将他带回去。” “带回村子么?”鹿野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他...原本就是村子里的人吧。” “卡卡西前辈,他其实就是——宇智波赤月吧。”作为小辈,鹿野还是勇敢的问了出来:“那个三年前,被驱逐出村子的人。” “你要向三代目报告么?”卡卡西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不,我不会做这样的事。”鹿野面具下的脸笑了笑:“我并不明白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但能让卡卡西前辈不遗余力帮助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时至今日,在大多数人都对宇智波一族持敌对态度时,在村子里,仍然有真心爱护每个部族的人。 “他对前辈来说很重要吧。”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慢慢撕掉了少年脸上的面罩,露出下面的面孔来。 一时间,两人都有微微的出神。 好好看的人…哪怕满脸血污,也遮挡不住的俊秀。 鹿野手里的微光甚至闪烁了一下,她曾经在忍者学院短暂的见过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可真正的面对面,这还是第一次。 这么优秀,又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会背上那样恐怖的罪名呢? 突然,鹿野的目光动了动。 在她的余光里,自己的队长伸出手来,似乎想要触碰少年的脸,却在最后一刻退缩了,只留下淡淡的一句—— “治疗吧。” 第72章 我从来不会改变 有....流水的声音...... 身体好沉、动不了...... “清醒了么?” 我还没有睁开双眼,已经感觉到有人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的手腕脚腕被固定在什么东西上面,查克拉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知道你醒了。” 声音很近,就在我身边。 我的手指动了动,抓不到任何坚硬的东西。 “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知道你在我这里。” 那人安静了一会儿,补充道:“是宇智波止水把你交给我的。” 我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卡卡西站在我的床边,已经褪去了暗部的服饰,正平静的看着我。 “这是我家。”他道。 我的目光向左,隔着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树木和小溪。 这里,是旗木老宅。 我的眼睛向下扫,看到了自己手上、脚上的查克拉封印条。 “给我解开。” “现在不行。”卡卡西拒绝:“你受了伤,需要休息,不能乱动,我也不想看到你乱跑。” “宇智波止水在哪里?” “他去处理你闯下的麻烦了。” 我的眼睛瞪大,语气急促:“我要见他。” “我会让你见他的,但首先,你要跟我去见三代目。”卡卡西道:“我要恢复你在村子的身份。” “恢复?”我愣了愣,甚至想笑:“我已经是个逃犯了。” “你不是。”卡卡西依旧很平静,平静的近乎冷漠。 “宇智波千山已经供述,是她让你带她出村的,一切都是误会,她对你不会追责。我手下的暗部也表示是一场意外。” “大门口的守卫是我袭击的。”我道。 “门口的守卫玩忽职守,刚刚已经被撤职了。” “根组织的人也被我打伤了。” “根组织的人先对你出手,你自卫是正常的。” 我皱了皱眉,怀疑的望着旗木卡卡西。 他为什么要包庇我? 况且,三年的流亡生活,让我已经不习惯待在一个被保护起来的村子里,心惊胆战的度日。 我宁愿风餐露宿,去搏一个踏实的自由。 也为母亲搏一个得以生存的未来。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村子不安全么?”卡卡西向我走了一步,他似乎想坐在床边,但最终保持了一个距离。 “你是三代目派来套我的话的么?” 我的话让卡卡西皱了皱眉,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但最终居然被他压了下去。 “三年前,我答应过你,证明你不是杀害玖辛奈的凶手,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已经分析到,刺伤玖辛奈的查克拉与你的并不吻合——” “……”我的眼睛闪过诧异。 我本以为,他说要查找证据,只是在安慰我罢了。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完成了。 但,真的还来的及么? “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我盯着前方,语气幽幽:“九尾之乱,所有人都能看到九尾眼中的三勾玉,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一族没有参加救援,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重伤了玖辛奈。三年过去,宇智波一族早就坐实了一切的罪名,洗不掉了。” “洗的掉的。” 一个声音从门边传来,尽管远比之前沉稳。但因为太过熟悉,我还是僵硬在原地。 门被关上,脚步声靠近。 我的手指攥紧,一个身影坐到我的床边。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响起了卡卡西的声音。 “你们先谈吧。” 他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又陷入寂静。 身边的人靠近,我摸出一支暗藏的苦无,手中旋转一圈,指向他。 “你想做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的。” 止水无视苦无,握住我的手,解开了我手上的锁链。 在解开的瞬间,我已经退到了墙角,充满戒备的盯着他。 “你现在到底是哪边的人?” “我是你这边的人。”止水道。 我的呼吸沉重了一点,他说话我从来看不出真假。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根组织,还成为了队长?”我的眼睛一点点发红:“你是在给团藏效力吗?”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拔高:“是他威胁你吗?” 止水摇了摇头。 “三年前,因为你被指控重伤了玖辛奈,团藏下令将你关进水牢,随时准备处死。”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去往团藏的身边,将你救出来,然后连夜把你送了出去。”止水道:“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你.......” “你...把我救出来?”我愣住了:“团藏怎么会任由你救我出来?” 我突然有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下意识的靠近他。 “你...做了什么?” 止水笑一笑。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我答应加入根组织,为他效命。” “哪有这么简单!”我声音拔高,有些慌乱:“你、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放心,在你说过团藏的手段后,我就不会再对他放松警惕。”止水安慰我:“他已经无法暗害我,而且我去到他身边,也有我的目的。” “你——”我愣住了。“你难道想.....” “是的。”止水点了点头:“你或许知道,我们一脉,我的祖先宇智波镜,与曾经的二代目大人‘千手扉间’是师徒的关系,承袭的自然也是他的观念——既:村子的利益高于一切,而团藏继承了二代目的理念,只是更深一步,他开始观察、戒备宇智波一族。” 他的话让我重新警惕了起来,拳头暗暗攥紧。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 你果然——终归到底,你果然还是村子那边的人! 你,从来不会改变! “千手扉间......”我咬牙:“他有这样狭隘的理念,又凭什么让我们一族与村子同心!” 止水点头:“三年的时间里,我见过了根组织的所有手段,我越来越怀疑,这份理念是否是正确的,到底怎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村子,我想从不是戒备和观察,而是毫无间隙的宽容和爱才可以。” “而将这一理念执行的更加偏激的‘根’和‘团藏’——则一定是错的。” 我怔住了。 “所以——”止水看向我的双眼。 “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我会用万花筒的力量,强行阻止战争。” “你、你要对宇智波一族出手?”我一惊。 “不,”止水摇头,眼神一瞬间凝结。 “我要——对团藏出手。” 第73章 唯有奋力一战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止水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你应该已经知道,宇智波一族要在半年内发动叛乱。”他看向我,“赤月,我希望你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稳住富岳族长。” “我会寻找机会,对团藏使用我的瞳术,篡改他对宇智波一族的意识。” “然后,我们再一起说服宇智波一族。” “只要团藏对宇智波一族足够宽容,我想后续就不会有动乱。” “就像水门前辈在位时那样。” “止水……你的瞳术……”我怔怔地望着他。 “已经觉醒了,就在你离开之后。”止水笑了笑,他愈加成熟,我能读到的情绪越来越少,整个人干练瘦削,声音里透着决绝。 “它形成了一种异常可怕的幻术。” “我叫它——别天神。” “它在发动时,拥有将幻想变成现实的能力,能够改变人的思想,使其变成现实。” 果然……果然是别天神! “只需要半年而已。”止水看向我,眼中的黑色转变为两个血红的镰刃。 “我会赌上我的一切,只为了阻止这场战争。” 我呆滞了整整五秒,然后紧紧抱住他! “不、不行……”我摇头,“太危险了,你这个计划……实在太危险了!” “待在团藏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算计!更何况整个根组织都是他们的人,如果他们一起对付你——”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血色,那是原著的记忆,痛的人无法呼吸。 我说不出话,止水轻拍我的后背。 “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我抓住止水的肩膀:“我们……我们……” “我们逃吧!” “我们离开这里。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带着母亲一起过去!我们躲在那里,不会有人能找到我们!” 止水看着我,只是浅浅地微笑,眉心却轻轻曲折着,看起来有些心疼。 “你刚刚已经试过逃跑了。” “你跑掉了吗?” “一个分队的根组织就能把你逼进绝境。” “如果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很可能已经被处决了。” “更何况你还要带着母亲。四处被通缉的情况下,她活不了太久。” 这句话仿佛剜掉了我一块肉,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捂住脸,手心开始湿润。我下意识地去找我的武器,整个人慌乱而疯狂。 武器……我需要武器! “冷静下来,赤月。” 直到被人强行抱住,我才发觉自己抖得不成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越慌乱,犯错的可能性反而越大。”他说,“现在还不算绝境,一切仍有挽回的余地。” “没用的、没用的。” 我止不住地颤抖,哪怕咬死了嘴唇,眼泪仍然控制不住。 “我们做什么都没用的!” 我又开始战栗,头颅往下埋,“玖辛奈师娘……死了……水门老师……死了……” “……迄今为止……什么……都没有改变……” “什么都——没有改变!” 想到这些,头又痛起来,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能做到什么,我做这一切,到底、到底有没有意义!我到底还要眼睁睁看着多少人死去!我——” 我跪在地上,反胃似的恶心向上涌。 好难受—— 整个人好像跌进水里一样,耳朵里都是轰隆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朦朦胧胧的声音传进来。 温热的手指给我擦着眼泪, “你小时候就很爱哭。自己在外面流浪三年,我却从没见你哭过。”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很难过。难过到不想再待在村子里——哪怕作为一个叛忍待在你身边,也比只能看着你要好受太多。” 听了这话,我呆愣地抬头:“你……都看到了?” “乌鸦是我的眼睛。”止水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都看得到。” “乌鸦?” 三年的记忆过去,似乎在我所行之处,总会有大片的乌鸦徘徊,我一时愣住了。 “你——”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每次在死之将至时,都能化险为夷。 “你的……眼睛?”我颤抖起来,“你、疯了吗?!” “你用自己的眼睛保护我?” 只是一瞬间,止水的左眼就微微黯淡下来。 “只是将瞳力转移到乌鸦的瞳孔中,没有什么大碍。” “你——”我紧张地抓住他,“你、还看得清我吗?” “看得清。”微微模糊的视线里,面前的人却无比清晰。 止水笑道:“我的眼睛保护得很好,很快就能恢复。” 我看着他有些失焦的左眼,一股难过涌上来。 “你……为什么……?” “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我根本就,不值得止水这样对我……” 泪水冲刷着:“我……我凭什么让你这样对我……?” “如果不是因为赤月,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甚至可能无法开启万花筒。”止水道,“我是为了赤月才成为现在的宇智波止水的。” “而且,曾经那些都过去了。”止水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某种笃定的重量,“九尾之乱时,带土趁乱逃走。但在你流放的三年里,他却一次麻烦都没有找过你——你知道为什么?” 我呆呆地望着他。 “因为他没有余力了。”止水道,“原本,你绝对是他的目标之一,所以我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但整整三年过去,他都没有现身。只能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或许病重,或许——已经死了。”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你的预见——就已经改变了。” 我愣住。 “我们做的事情,一定有用。”止水道,“只要我们不放弃,每努力一点,就距离和平更近一点。” “我知道,灭族一事是你最大的梦魇。但也是最容易撬动的机会。” “我们没有别的机会了。” “唯有——全力一战。” 有光线从窗外透过来,照亮他半边身子。我看不清止水的表情,只感受到一股决绝。 “半年,”止水道,“我需要半年的时间,确保别天神计划的成功。” “可是……”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无法形容的痛苦蔓延,“可是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如果——”我忍不住的嘶吼,把最痛的血肉生生撕开。 “你死了——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赤月就用尽全力帮我。”他笑着,像是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付出来,“我相信赤月一定不会让我死掉。” 他拍拍我的肩膀,是异常轻松的语调。 “从现在开始,我的性命就交在你手上了。我族的命运,也交在我们两人手上了。” “从现在起,你和我的生命连接在一起了。” 他看见我仍然呆滞,于是捧起我的脸。 “我也答应你,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带你,还有母亲,一起离开。” 听到这句话,我的瞳孔收缩,终于停止了颤抖。 “好。” “我帮你。” “半年、一年,两年,你需要多久,我就坚持多久。我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我会阻止富岳。无论怎样,我不会允许战争的爆发,我不会允许我在意之人死去。” “我会阻止这一切——哪怕拼上性命。” 我抱住眼前的人,不再思考其余的任何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谢谢你,赤月。” 叶子落了一片。 卡卡西抱着手肘,靠着墙站着,目光微动,就能透过朦胧的玻璃看到屋子里的人影。 这栋老宅是父亲留下的。玻璃被卡卡西擦了又擦,虽然依旧浑浊,但是看得清两个人的拥抱。 从刚才起,里面就一直有哭声。 这不是卡卡西第一次听到宇智波赤月哭。少年的身体被宇智波止水遮挡了大半,旗木卡卡西盯着他的侧脸,下意识地想有所动作。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屋外,并非在他的身边;里面的人是宇智波止水,也并不是自己。 怎么总是这么爱哭呢。 半吊眼移了回来,注视面前的小溪。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没有丝毫长进。遇到事情永远在哭。 卡卡西突然就烦躁了起来。 三年的时间,自己总是睡不好。一睡不好,他就会起来,在深夜里开始调查九尾之乱的秘密。 这是三代目的命令,也是他真心想做的事。 好像他调查得快一点,努力一点,宇智波赤月就能活得更久一点。 里面的抽泣声更大了,还隐约能听见崩溃的嘶吼。卡卡西的太阳穴下意识跳了一下。 不要哭了好不好。 又是莫名其妙的烦躁。烦躁得卡卡西想离开这里,或是破门而入,抓住宇智波赤月的肩膀大声问他:你想怎么样?你还想要我怎么帮你?你是觉得哭泣就能解决问题,还是觉得哭泣就会有人来帮你解决问题? 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也总是在父亲的坟前流泪。可后来发现,眼泪是无用的东西。 可现在他却觉得—— 眼泪其实是有用的。 卡卡西眼神一动。 屋子里,宇智波止水对自己点了点头。意味着时间快到了。 三年的时间,两人已经足够默契。 卡卡西是在调查九尾之夜的时候遇到宇智波止水的。对方告诉了他很多事情,很多触及村子最深层的秘辛,很多卡卡西之前看不明白的事情,都在宇智波止水这里有了答案。 卡卡西意识到村子并非表面那样简单。根、暗部、长老团、警卫队…… 宇智波止水从头到尾阐明了九尾之夜的混乱。关于那晚产房的真相,止水没有任何隐瞒。卡卡西得知了真相,以及赤月的无辜。 在那一刻,他居然无比地庆幸。 他向来很谨慎,可是面对宇智波止水一个人的说辞,他居然丝毫不怀疑。两人联手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找出了真正的证据。这是一项异常艰辛的事情,阻碍实在太多。似乎所有人都在对痛苦的情绪寻找一个宣泄点,没有人愿意对伤害人柱力的仇人出手帮助。 好在,最终他们成功了。 自己,也总算帮上忙了。 卡卡西站起身,打开了门。 现在,他要帮第二个忙了。 第74章 你通过了 我听见大门响动的声音,抬起头,是卡卡西走了进来。 “时间到了。”他看着我:“跟我去见三代目吧。” “去吧,不会有事的。” 我执拗抓住止水:“你要去哪里?” 他笑一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我一愣,还没问,就被卡卡西抓住胳膊,向外带去。 一行人站在门口,都身着影护卫队的服装,将整个房间包围。 卡卡西对外面的人点了点头,将一件长袍披在我身上。 我的瞳孔收紧了。 路上,周围的人将我簇拥在中间,像押送犯人一样看管我。 而我双手的锁链,被抓在卡卡西手里。 “一会儿不要乱说话,答不上来的,我会帮你回答。”很轻的声音,轻的只有我听得到。 我神色麻木,没有应答。 走到这一步,是生是死,已经不由得我了。 咯吱—— 我不记得我是怎样来到火影楼的,朱红色的大门敞开,我僵硬的走进去,身后的门轰的关上,我还没看清楚,就被人压着肩膀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 我不想跪。 可是,我实在没力气了。 火影办公室,我低着头颅,不敢看上座的人。 就只是等待自己的判决。 偶尔,我能听见哗哗的翻动书页的声音,心脏也因为这个频率上蹿下跳。有汗水从额头往下滴落,啪嗒一声溅成圆圆的点,我左右两边的脚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我面对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白色的身影移动了过来,带着【火】字的火影斗笠垂在我面前。 我紧张到了极点,已经开始了耳鸣。 接着,一份写着“赦免”二字的卷轴出现了。 “这三年,你辛苦了。” 我猛地抬头,三代目一如既往叼着烟斗,笑容和蔼,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我们误判过一次,这些酬金就当做你的补偿。” “以后,你就不再是流放犯了。” “........” 我屏息,手上的锁链同步掉了下来,我几乎不可置信的,颤抖着接过了这份卷轴,沉甸甸的,险些拿不稳。 三代目的身形比之前佝偻了一些,站直腰板把我扶了起来。 “以后就留在暗部,做你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挥了挥手,卡卡西走上前来站在我身边,三代目分别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这一幕,让我想到了波风水门,曾经的他也是这样,这样的信任我。 我咬住下唇。 哪怕我和我族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这个老人,却仍然在给我、给我们一族机会。 “好了,都不用这么严肃。”三代目抽了一口烟斗:“我听说你回来的时候有些小意外,但事情已经解决,就不用再想了。” “折腾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 三代目拍了拍我的肩膀。 “赤月,你现在就回去吧,回你的族地去,去看看你的家人、朋友。” “他们一定很想你。” 我的心脏咚咚的跳起来,眼圈发红。 “我......”我想说话,却因愧疚无法开口。 我所做的事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毕竟还是攻击行为,但三代目却这么一句话带了过去,完全没有追问。 “快去吧。”三代目对我道。 “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么?” “直接走回去?” “你可以重新戴上护额,穿上平常的衣服,就像你三年前那样。”三代目吸了一口烟斗:“有了这份赦免卷轴,不会再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但偏见不会消失的那么快,这也是我让你留在暗部工作的原因之一。” “你还要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一点点扭转他们的印象。”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希望你回来以后,也能转变你们族人的想法。虽然宇智波一族势微,但我相信,如果你能接管宇智波一族,他们的未来,一定会与现在不同。” 我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会的……” 水门老师虽然已经去世了,可面前的这位老人,却依旧秉持着和平的理念,无限的包容着我的族人。 我看向猿飞日斩,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这一次,我会拼尽全力的。” 跟着卡卡西从火影大楼走出来时,我背后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通过了。” 卡卡西的声音。 “你流放犯的身份已经被洗清,以后,你还是木叶村的宇智波赤月。” 我的目光转过去,第一次正视他。 三年的时间过去,我长高了许多,现在也只比他矮一些了。 “谢谢前辈。” 我知道,没有他的运筹,我绝对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 “不用谢。”卡卡西却很随意的插着兜:“你现在有权利见任何人,做一切规则之内的事情。你想见谁,我可以带你去。” 砰—— 一个小孩子撞在我身上,他跑的太急,反而自己摔倒在地,背包掉在地上。 “哎呦!” 小孩哀叫一声,揉了揉脑袋爬起来,畏惧的看了我们一眼,灰溜溜的走掉了。 “忍者学校搬迁了。”卡卡西看着我注视着小孩的背影,“现在,它在距离火影大楼很近的地方。” 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如果你想见宇智波鼬的话,他正在进行中忍考试,一直走就能看到学校。”卡卡西道:“在你离开后,我们每次收队,都会在村口看到你弟弟。” “中忍考试?”我愣住了:“他才几岁?” “我们都是在五岁就成为中忍的人。”卡卡西道:“你离开的三年里,宇智波鼬早已经从忍者学校毕业,更是破格成为中忍,作为你的弟弟,他同样优秀。” “鼬他....居然要成为中忍了?”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被攥住了手臂。 “你…以后住哪里?”问出这句话,卡卡西的眼神有点偏移:“因为你的身份还需要观察,所以不被允许住在宇智波的族地里,你需要住在村子里,暗部可以分配房间给你。” “你想住在什么地方?” 不能住在族地么? 听到这个消息,我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我犹豫一下,发现自己并没有住的地方,一时有些犯难。 “如果不介意的话。” 卡卡西目光转回来。 “你就住我那里吧。” 我皱眉,是疑惑。 “因为你刚刚摆脱罪犯的身份,所以会有半年的观察期。” “而我,刚好也是负责看管你的人。” “那…就麻烦前辈了。” “不麻烦。” 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 “这个给你,我的宅子在村子最东边,靠近森林,门口有一条小溪。” “知道了,晚些我就搬过去,不会打扰到您。” 我接过来,对卡卡西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对不起,前辈…之前是我做错了。” “嗯,知道错就好。” 卡卡西随意的站着,对夕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好了,赶紧去吧,考试应该快结束了,今晚你可以不回来,明天开始,你就要住到我那里去。” 我一抬头:“你不需要...跟着我了么?” “你是村子的一员,我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你?”卡卡西道:“只要符合规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去吧。” 这话结束的瞬间,我已经转过身去,飞速的奔跑,甚至忘记了自己可以使用忍术,就这样穿街过巷,来到了学校的门口。 此时此刻,我已经跑的气喘吁吁,额头也冒出汗水。 我能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下意识的想要退到阴影里,可目光移到手中的赦免卷轴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我站在人群后面,因为快要放学了,家长们都站成一排一排的等待自己的孩子。 现在的中忍考试,会很难吗? 当年我是怎样的呢?先是笔试,然后和胜者组进行决赛,顺利的晋升为中忍。 鼬,正在里面考试吗? 只是三年的时间而已....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他才刚刚要上学。 鼬今年——八岁了。 人太多了,我找了一棵树做掩护,静静的等待学校大门的洞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大门随即被里面的考官打开,一个小小的人影走了出来,我和所有人同时被吸引,双眼睁大,看着第一个出来的孩子。 那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穿着圆领的卫衣和短裤,明明是一张稚嫩的小脸,却面无表情,甚至眼下还有浅浅的泪痕,显得有些成熟。 他手里拿着明显过大的中忍马甲和卷轴,不紧不慢的向门口走了过来,就好像成为中忍对他来说不过是既定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值得欢欣鼓舞的。 他甚至还有些走神,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 可是在他走到大门口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向人群中看了过来,在扫视了一圈后,他又皱眉收回了目光。 长大了…… 我透过人群,目不转睛的望着鼬,神奇的是,仅仅只是看着他,就想要微笑。 “这是今年的第一名呢。”人群窃窃私语。 “是啊,这孩子一直很优秀呢。”虽说是夸奖,那些人却一直皱着眉头。 “又是个天才么……” 身后的人议论纷纷:“他今年还不到九岁吧,居然已经成为了中忍!” “是啊…他毕竟是宇智波族长的孩子,”议论的大婶嗑着瓜子:“不过啊,还是战时那一批孩子最优秀,五六岁就成为了中忍,比起他哥哥,他还是差一些的。” “你是说那个流放犯?” “嘘!听说最近上面要对他宽大处理呢,说不定已经要遣返回来了!” “啊?犯了那样的错误也能被饶恕?” “是啊…似乎是因为之前的传言有所误会呢……” “再误会又能误会到哪去呢?不是有人亲眼看到他重伤了人柱力么?” “这就不清楚了,听说都是三代目下的命令,谁又知道内情呢?” “哎,宇智波一族好不容易安分了几年,这下又要出来作威作福了。” 一声声的哀叹让我的脸沉了下来,我低下头,拉高衣领。 鼬开始走向人群,我也向后退去,在一个个缝隙中观察着他,却也只是观察,并不敢上前。 如果不是我这个流放犯哥哥,鼬他....本该有平静的生活的。 还是——先不要跟他相认了。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75章 重逢 我在无人的巷道里漫无目的的走,心里乱乱的,一直回想着刚刚的场景。 没留神头顶的墙壁上,有个影子一掠而过。 噌! 一只飞镖从耳边飞过,我向后看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夕阳,站在墙头,正在急促的喘息。 一双勾玉在小孩黝黑的眼睛里旋转,在看清我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刻,我的胸口一重! 我被撞的后退两步,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身体。 “哥哥。” “哥哥。” 鼬叫了两声,像是不相信眼前是现实一样,用力再用力,在辨认我。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鼬抓住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说你是流放犯?” “哥哥,你还会离开吗?哥哥…会不会有人来抓你?” “哥哥……”鼬突然警觉的向四周看去,他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拉起来:“我们换个安全的地方。” 我看着那对单勾玉,说不出话来。 鼬,居然已经开眼了。 “没事。” 我抓紧他的胳膊。 “我已经没事了。” “村子已经证实,我并不是杀害玖辛奈的凶手。” “我可以回家了。” 鼬愣住了,眼睛慢慢红了起来,我原本还有笑容,但嘴角最终僵住了。 因为鼬的脸上都是泪水。 “对不起,哥哥。” “我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哥哥。” 除了每日每日的,在山顶瞭望,他只能任由那恐怖的思念之火把心灵烧成灰烬。 好在,他终于等到了。 “鼬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摸了摸鼬的脑袋,手在抖着,下意识的夸奖。 “很优秀啊,已经成为中忍了。” “还远远比不上哥哥。”鼬听了这话,擦了擦眼睛,他的情绪收拢的太快了,下一句已经没有了哭腔:“我还要成为上忍,精英上忍,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厉害到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欺负哥哥。 “那会很累的。” 我比划了比划他的身高,感觉这个年纪的孩子抱起来已经不可能了,有些遗憾。 “我们回去吧,哥哥!”鼬急迫的抓住我的手:“妈妈他们都很想你,还有佐助!” 我静静的看着鼬的脸,说了声好。 一路上,鼬紧紧攥着我的手,因为我的出现,街上的人都是一副惊疑的样子,到处都是窃窃私语,鼬却始终没有放开,反而走的昂首挺胸。 我一路沉默,却也没有低头,一直走回了宇智波一族,向族长大宅而去。 这里经过了重建,可是却更加陈旧了。 打开院门,依旧有小溪和庭院,看起来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里面有个女人,她原本在端着什么东西,看到我的一刻,已经扑了上来,餐盘应声落地。 她同样在颤抖,像是怕失去我一样,一遍遍的摸着我的后背。 “怎么这么瘦了……”她喃喃着,又碰上我的脸:“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我浅笑,“让您担心了。” 美琴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有泪花,又用力将我抱住,我已经比她要高了。 “不管怎样…回来就好。” 没有任何要求,只是一句:回来就好。 相比我真正的母亲,她的要求甚至少的可怜。 我不明白这复杂的感情,只是安静的被她抱着。 “来,快进来,喝茶。” 美琴擦了擦眼角,拉着我进屋。 我顺从的走进去,刚刚坐下,旁边的门就开了。 冰冷的气氛就在这间主屋凝结。 宇智波富岳走了出来,盯着我。 鼬走到我身边,抓住了我的手。 “你果然回来了。” 富岳轻轻一笑,语气里并没有任何感情,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 “父亲。”我向他低头:“我回来了,这些年您辛苦了。” 富岳却并不领情,直接坐在了主位。 “好不容易回来了,看到父亲,连礼节都忘了吗?” 我感觉鼬抓着我的手紧了紧,他在紧张。 他已经察觉到我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了。 “抱歉,父亲大人。” 我放开鼬的手,半跪了下去:“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当年的那些事情我大致清楚了,”富岳眯了眯眼,语气冰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宇智波一族,才害的我们落到如此境地,哼——”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坐过来。 “既然回来了,就分担分担族里的事情吧。”富岳让美琴离开,美琴犹豫的看了我们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鼬却不想走,还是执拗的抱着我的胳膊。 富岳却满意的看着鼬。 “你想听的话就旁听吧,作为我的孩子,理应分担一些。” 我低头看着木板的纹路。 “她应该跟你说过族里的计划了吧。” 她,指的就是我真正的母亲,宇智波千山。 富岳竟然已经知道我和母亲接触过了? 我本能的瞄向鼬,鼬的表情居然没什么变化。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从富岳口中得知这件事,远比从母亲那里得来的冲击要大得多。 太快了。 相比原著里的第一次暴动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两年。 是因为我的原因么? 或者说,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认定了,暴动成功的可能? 我攥拳,强行让呼吸松弛,不被看出异样。 我已经十四岁了,除了没有开启万花筒,我的身体已经接近巅峰时期,再加上三年的流浪,早已奠定了暴动的基础。 “您早就知道我能活着回来?” “你是我的孩子,你能到达什么地步,我最清楚不过。”富岳有些得意:“你是一定能够活着回来的。” 我嘴角动了动,是冷笑。 “你出去吧,鼬。” 我拍了拍鼬的手背,鼬似乎有些紧张,没有动。 “出去。” 我又一声,他才听话。 “父亲——”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我抬起头,双眼变为三勾玉。 “我想听听您的计划。” “不是我的计划,是我们的计划。”富岳轻酌了一口茶水:“计划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控制村子所有的高层,这对于拥有三勾玉的族人来说,不过是幻术的瞬间而已。” 我听完,淡淡摇了摇头。 “做不到。” “以我在暗部的观察来看,光是暗部的上忍就有三十余人,还不算上其他部门,以及那些隐藏起来的力量。” “还有最棘手的三代目和团藏等人,以及长老们,都是影级,甚至超越影级的力量。”我道:“我们的人手不够。” “一个三勾玉的族人就能对应两个上忍,怎么不够?”富岳突然冷笑了一下:“而且据我所知,宇智波止水已经达到了影级吧,甚至——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我的心里一紧。 富岳:“他在战场的表现,谁都看得到,甚至有传言说,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一号人物。” 我压抑着开口: “可是,他不是已经加入了根组织?” “是啊,他在三年前就加入了根组织。”富岳冷哼一声:“还就是你被流放的那一年,也是稀奇!” 富岳的目光又紧盯上我:“让我遗憾的是,这三年的流亡生涯,你居然还没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真是让我失望!” “对不起父亲,我的资质有限。” “不,你的资质是所有人中最好的,这我看得到…你之所以没有开眼,只是因为你并没有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罢了。”他微微一笑:“换而言之就是——你还不够痛苦。”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半年的时间。”富岳的语气变了:“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要看到你的万花筒写轮眼,这是暴动必胜的筹码之一。” “还有——我要你去监视宇智波止水。” 他盯着我:“你跟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至少在你离开村子之前,你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要知道,他是否已经倒向了村子。” “如果他依旧是我族人,那就最好,但他一旦成为了村子的间谍,那么你也要成为我族的间谍,埋伏在暗部、甚至根组织里,伺机而动。” 我的脑袋嗡嗡的响,沉默了两个呼吸,才道:“可是父亲,我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信任我。” “那你就让他重新信任你。”富岳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以后,你两周给我报告一次村子和宇智波止水的动向。” 我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没有用,于是顺从的闭上眼睛:“是。” “我答应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会拼尽一切,去开启万花筒。不过也请您答应我,至少半年的时间里,您不要有大的动作,我们的计划应该隐蔽,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我的决定不需要你来指挥,不过你这个提议,倒是也有可行之处。”富岳思考:“我会将族里部分职务分给你,你尽快熟悉一下,重新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我族少族长的回归,一定能够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我只是静静的听,然后点头,再点头,最后——匍匐着离场。 这次的谈话格外的快,却远比之前的所有谈话要沉重。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庭院里的青草,心里的念头不停的闪动。 怎么办? 宇智波富岳无疑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不然他不会这么笃定我能开启万花筒,也不会如此狂妄的想要发动战争。 如果我想改变宇智波一族的想法,也必须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在这个世界,依旧是实力为尊。 怎么开.....万花筒,到底要怎么开? 我看着自己张开的双手,迷茫而痛苦。 虽然富岳没有告诉我开启万花筒的方法,但我无疑知道,最快捷的方法,是杀掉最好的朋友,甚至杀掉爱人、亲人。 我,永远不会用那种方法! “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止水.....” 想到这里,我刚要起步,突然听见一道脆生生的问候。 “你是我哥哥吗?” 我回头,在走廊的一角,看到了一个藏在柱子后面,好奇的望着我的小孩。 我心里一跳,半蹲下来,与他平视。 “是,我是宇智波赤月——是你的大哥。” 佐助几乎不认识我了。 可因为幼时的亲密,他本能的信任我,向我走了过来。 他走的很稳,有点小大人的样子。 今年似乎是——四岁了吧。 “过来,”我向他伸开双手,他紧跑几步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 “大哥,你跟哥哥长得不像,跟我也不像。”佐助眨着眼睛,仔细看我的五官:“大哥,你这几年去干嘛了呀,有人欺负你吗,你为什么不回村子?哥哥很想你,妈妈也很想你。” “我确实有事。”我笑一笑,捏捏他的小脸:“佐助长大了,也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一下子好奇起来。 我回忆了一下,笑道:“跟鼬一样。” “真的嘛!”他一下子兴奋起来,“哥哥原来也是这样的呀!” “是的。” 我站起身,把人一下子抱了起来,佐助大概很少到这个高度,兴奋的高呼,抱住我的脖子,呵呵大笑。 他一点也不怕生,更不怕我,被我抱着,一双小腿晃来晃去,吊着我的脖子,把我当成秋千来玩。 “佐助!” 这时候,鼬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我们的样子吓了一跳,就想把佐助抱下来。 “不要不要!”佐助却拒绝了他,一门心思的跟我说话:“大哥…大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星星一样的。 “你带我出去玩吧!”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大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也像是给自己一个决心。 “好。”我回头看向鼬:“一起去吧,鼬。” “哥哥……” 鼬迟疑了一下,牵上了我的手。 抬头,夕阳正落到建筑的边缘,余晖洒遍整个村子。 低头,是佐助的笑脸,鼬望着我,小手很温暖。 亲情真是种奇怪的东西,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力气、爱,甚至生命。 我把佐助往上抱了抱,牵着鼬向外走去。 我不知道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至少这半年的时光里,我希望他们快乐。 第76章 老师的孩子 “哥哥,你还会走吗?” 步行在木叶的土地上,鼬似乎一直在问这个问题,我摇摇头,一次次的否认:“不会走了。” 佐助被我抱着,对什么都新奇,看到巷子里的熟人时还会大叫,对别人介绍我—— “大婶,这是我的大哥噢,厉害吧!” 那女人看到我,有些畏惧:“少族长...欢迎您回来,以后有什么需要,尽请吩咐我们就好。” 我点头。 “大哥,他们好尊敬你呀!”佐助更兴奋了,学到一个词就乱用:“而且,什么是少族长呀?” “就是未来宇智波一族的领导者。” 这句话是鼬说的。 “哇.....”佐助掰着手指头慢慢的数:“先是爸爸,然后是大哥,然后是哥哥...最后——最后是我!” 他咯咯的笑了起来,意外的开心。 “哥哥,到时候我们站在一起,多威风呀!” “我们宇智波一族就是最厉害的一族!” “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们啦!” 我的步伐停了停。 真没想到,村子里的偏见,居然会波及这么小的孩子。 我们已经来到了村子的大街上,周围射来的目光不可畏不尖锐,还有不怀好意想要靠近的人,都被我的目光逼了回去。 痛苦产生的原因,一半是天灾,而另一半——则是人祸。 不明真相、不通情理,只用仇恨的眼睛看待万物。 在注意到周围的孩子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佐助时。有那么一瞬间,我居然下意识闪过父亲的理念。 如果他们连佐助都会仇视,那鼬这三年来又承受了多少? 鼬似乎也察觉到了,抓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 “哥哥,我们往那边走吧。” 我起步,努力放松下来。 脱离村子三年,不仅他们需要接纳我,我也需要重新融入人群,收敛自己的杀意。 走了一会儿,人群越来越多,已经没什么人关注我们了,鼬的眼睛里终于露出孩童的明媚,开始在集市里左看右看。 “喂,没钱就给我滚!” 突然,一声暴喝从前头传来。 伴随着人群的散开,一个孩子狼狈的滚在地上,身上还有两个脚印。 我的眼睛顿时睁大。 一个脏兮兮的孩子,金发,蓝眼,花猫一样的脸蛋,脸颊上有六根胡须。 那孩子坐在地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有些阴沉。 是人柱力——漩涡鸣人。 也是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的孩子。 “佐助。” 我叫住怀里的孩子,佐助手里是我买给他的冰冻番茄,正左顾右盼,吃得开心。 “看到地上的小孩了吗?你把他带过来。”一边说着,我又点了点他手里的番茄:“你也不要吃那么多,去给他一串,小心蛀牙。”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散开,只剩下鸣人还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佐助不情不愿的从我怀里跳下来,逆着人群,走向漩涡鸣人。小小的团子明明是一身漆黑,夕阳却从人群的缝隙中打下来,落在他身上,照出一片亮光。 对面的鸣人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警惕的看着佐助。 鼬看着这一幕,突然皱了皱眉:“哥哥,那个孩子——” “别担心,那孩子不是坏人。”我开口:“佐助太骄傲了,需要一个朋友去磨砺、去成长。” “还有——” 我看向鼬:“你也不要总是惯着他,该让他知道的事情,你就告诉他,不要总是默默抗下一切,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需要一个人为另一个背负什么,而是应该相互分担,不要因为他小就欺骗他。不然他以后会恨你。”我道:“而且你要记住,虽然我们是宇智波一族,但同样的,我们也是木叶村的一员。” 鼬皱着细眉思考了一会儿,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哥哥。” 前头突然传来吵闹声,我抬头看,佐助和鸣人居然吵了起来。 “我只让你吃一个,你怎么全都吃了!” 佐助的头发炸的很厉害,声音稚嫩又有力,生气的指着鸣人的鼻子。 “我只吃了一口而已,谁想到这个东西一口就没了!”鸣人吵吵嚷嚷,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灰暗:“而且你看起来那么有钱,也不缺这一串番茄吧!” 他拍拍屁股想走,却被佐助一把抓住。 “我可没说你能走了。”佐助的小脸冷冰冰的,鸣人的脸色却有些发红——大概是心虚。 “你、你想干什么?”鸣人支支吾吾,他总是挑食,现在都比佐助要瘦小很多,自然是挣不开的。 “那边是我的哥哥。”佐助高傲的一扬下巴:“你跟我过去,见我哥哥们。” “......” 我看着两个小孩肩并着肩走过来,嘴角动了动。 “说不定,他们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呢。” 鼬没有说话。 “哥哥,我把他带过来了。” 佐助骄傲的站定在我面前,我却伸手,递给鸣人一个东西。 “这是——?” 鸣人吃惊的看着我手里的面具:“你、你从哪里拿的?” 我指了指刚才把他赶出去的店铺:“店里拿的。” 鸣人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你、你帮我付钱了?我才不要你——” 我摇头:“我也没给钱。” 我手里银线一闪,另一头就栓在面具上。用查克拉丝线取物,信手拈来。 鸣人的眼睛瞬间瞪大,在意识到这是怎么来的后,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高兴的像一只猴子。 “哼,那种破店,拿他一百个也没关系的说!” 他拿过我手里的面具,试着戴在脸上,玩了一会儿,注意到我们都还盯着他,有些不自在了。 “那个——我可不会付你钱的说。”鸣人目光上上下下的偷瞄,似乎在看我们的衣服;他刚才就发现佐助的生活很优渥了。 “不需要付钱。”我道:“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补偿?”小小的孩子靠近我,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同龄人的天真:“你为什么要补偿我?” “我是警卫队的人,”我的目光不变:“因为店家打了你,我没有维护好秩序,所以替店家,替村长,替我,替村子里的所有人补偿你。” 鸣人皱了皱眉,瘪嘴道:“切,说的一本正经……” 突然,一声奇异的咕噜声从鸣人的肚子出现,他饿了。 鸣人有些脸红,转身想跑,却被佐助抓住了手臂—— “你还没还我的番茄呢!” “我只吃了一串而已,根本就没吃饱,你怎么还不依不饶!”他居然还会说这样的成语,让我有些惊讶,看来这孩子年幼的时候跟水门一样聪明。 “鼬,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一乐拉面怎么样?” 我这句话让争吵的佐助和鸣人停了下来。 鼬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抬手摸了摸佐助的头,又看向鸣人:“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佐助也很想和新朋友一起吃饭呢。” “哥哥,什么朋友啊,我和他根本就——” 佐助没说完就被我抱了起来,话音瞬间消失。 鸣人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也没有离开。 去往一乐拉面的路上,我看到了三色丸子店,于是停下买了整整一包,挨个分给鼬和佐助。 我的余光注意到鸣人躲闪的目光,又额外买了一包分给他。 “给。” 鸣人犹豫一下,一只小脏手抓住丸子夺了过去,一边吃还一边嘀嘀咕咕:“你这个人真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鸣人皱眉,从小生活在被厌弃的环境里,他的警觉性很高。 我看着他的蓝色眼睛。 “可能是因为——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位老师吧。” “这算什么理由嘛。”小鸣人甩了甩手:“你要是想你的老师了就去看望他,我可不是你的老师!” “是啊,我是该去看望他了。”我没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鸣人的头。 可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察觉到从周围人群中,射出的好几道视线。 人柱力的活动,一直是有人在监管着的。 我的手指悬停在鸣人头顶,他吞了吞口水,望着我,居然也没有躲,反而还有些期待。 但最终,我还是收回了手。 以我的身份,太亲近他,反倒会造成麻烦。 我不再理会鸣人,只抱起佐助,向一乐拉面店走过去,鸣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低着头跟在我们身后。 饭桌上,鸣人吃的很快,佐助学着鼬的样子小口小口优雅的进食,但一双眼睛还是亮了起来,看得出很喜欢。 “这个给你。”我将一张卡放在桌面,移给鸣人,“这个,是我们警卫队给小孩子的福利,你可以兑换食物。牛奶、面包,蔬菜、水果,什么都可以,也可以换钱,每个月都可以领取。” “拉面卷也可以兑换噢。” “啊?”他满脸食物残渣,一把夺过那张卡:“有这种好东西怎么现在才给我!” “我才回村嘛,体谅一下。” 我抬头付了钱,牵起佐助和鼬,转身就要离开。 “喂。” 却听见身后一道呼喊,语气终于没有了那种大大咧咧、看似嚣张的样子,反而有些慎重。 “谢谢你。” 小小的孩子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没什么笑容,一双眼睛盯着我,似乎在记住我的样子。 我对他点了点头,他却突然低头,对我脚边的佐助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略略略~!” “你——” 佐助生气的就要去追,鸣人却直接跳下椅子,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第77章 雨夜 鸣人走后,我牵着鼬和佐助走在集市里,挑选他们想要的东西。 鼬却忍不住问到:“哥哥,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但是你很在意他。” “嗯,”我点点头:“我觉得那孩子很不错,不该过那样的生活。” 鼬低下头,没有再问。 我们一直玩到傍晚才往回走,我已经全副武装,手上身上都挂满了东西,小孩子对什么都新奇,我怀疑富岳根本没带佐助出来玩过。 “大哥,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嘛?” 有一点星光的时候,佐助突然又抱住我的脖子,一双眼睛远比刚见我时明亮。 “今晚不行。”我安慰他:“明天你就能看到我了,如果大哥下班晚,就带你最喜欢的番茄回来。” “......”他不高兴了,脸蛋瞥向一边,嘀嘀咕咕:“怎么跟鼬哥哥一样嘛....” “我跟他可不一样,”佐助的样子实在太可爱,我没忍住蹭了蹭他的脸蛋:“大哥说到做到。” “好!” 佐助比鼬小时候还好哄,我们走到族长大宅门口,我把小孩和东西都放了下去,转身想要离开时,突然被人叫住了。 我回过头去,一个女人正打开小门走出来,在星光下望着我,眼神有些难过。 “他们要观察你多久?”美琴问。 “半年,或许一年。”我面向她。“母亲不用担心。” “那你现在住哪里?”她语气突然急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初春的天气还很冷...看天气,今晚还会下雨....” “您放心,我有住的地方,很温暖。”我望着她,说出那句保证:“这些年您照顾佐助和鼬辛苦了,我回来以后,会尽力帮您分担的。” “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美琴的眼睛在风里发红,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终也只是浅笑道:“谢谢你。” 我点点头,转身想要离开时,肩膀上多了点温暖。 “新做的斗篷,披上吧。” 我一愣:“谢谢您。” 那道目光停留在我后背很久很久,我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回头。 … 我走在雨水中,步伐并不快。 去旗木老宅的方向需要攀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头上突然有扑棱棱的声音,我抬起右手,一只浑身湿透的乌鸦落在了我的手臂上,我点了点它的喙,在雨水的间隙中,乌鸦的双眼变化成三勾玉的形状,我一愣,向周围看去,没有人,只有风,和头顶的月亮。 “你的主人呢?” 它不叫唤,只是蹭了蹭我的指尖。 “要我在这里等他,是吗?” 啊的一声,它的翅膀扇动两下,我的心也跳了两下。 “我知道了,我会在这里等他,你告诉他,我等多久都可以。” 手一伸,我放飞了它。 我披着一件斗篷,站在淅淅沥沥的冷雨中等待。 头顶的光线很微弱,月亮被雨遮在云层里,我下巴上的雨水一滴一滴的落,落在地上,溅开一圈圈的涟漪。 很奇怪。 在等待这个人时,似乎永远都不会累,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身体和后背、双腿,长久的站立,僵硬、酸涩,几乎长在了地上,我却一动也没有动,生怕一个眨眼,就会将他错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在雨幕里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他走的缓慢,身体半边是灰暗的,我的三勾玉应声而开,看到了他衣摆的鲜血,正和雨水一起滴落。 我的身体动了起来,大片的雨水在脚下溅开,几十米的路好像跑了很久很久,斗篷被我扯开,在无尽的冷雨和风声中,奔向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砰,沉重的拥抱声,我却觉得没有抱住实体,在他回抱住我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 “等很久了吗?” 我没有应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我想我是喜欢这场雨的,这里并没有别的人,我和所爱的人终于可以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牵手拥抱。 雷鸣突然贯彻天地,我抬起头,我和止水的面孔亮了又暗。 同样的黑发紧贴在脸上,两双一模一样的三勾玉互相描绘,无法形容的感情在雨水中碰撞。 “三年都过来了,这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止水擦了擦我脸上的雨水,抓起我的手。 “这里不方便说话,走,我带你去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他牵着我往悬崖边走,我们在山涧中跳跃,一路向下,越走越深,越走越暗,深林和植被也就越来越密。 在我隐隐约约听到水声时,面前的丛林打开,我们居然来到了一条河边。 “这是唯一贯穿村子的河流,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南贺川。” 我愣住了。 “止水,你.......” “认真说来,这里才通向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故土,只是渐渐被大家遗忘了。”。 止水放开了我,他停下脚步,双手结印,万花筒同步出现。 我的眼前,突然有水一样的膜开始褪去,在水膜之后,河边,居然出现了一座小屋! 刚刚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进来。” 他抓着我向前跨步,一步进去,身后的空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合拢了起来。 “这是——?”我对这一幕稀奇不已。 “这是我用瞳术和水门老师的空间忍术结合而成的空间结界,我叫它——水月空间。” “进来看看。”他拉着我推开门,我一走进去就惊呆了:“这地方,不就是你之前的那座小屋吗?” “你连门口的树都移过来了!止水,你真是神了!” “坐吧。” 止水带着我坐到曾经的矮桌上,给我倒茶喝。 “时间不多,你想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我一愣,第一时间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他的眼睛:“这是几?”我竖起一根手指。 “二。”他笑着回答。 “不许开玩笑!”我生气,他才老实的回答了正确的数字。 “我的眼睛真的没问题了,赤月,三年的时间里,我看到你已经足够强大,我的瞳力就是起一个辅助的作用而已。” “三年里,在我想要保护你的时候,我发现你已经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是幸运,但…也很辛苦吧。”止水皱眉:“尤其是,我没有预料到大蛇丸的突然到来,让你受伤了。” 我摇摇头,脖子上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就没放在心上。 “他受了重伤,并不是我的对手。” 止水点头:“重伤不假,但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亡。” “不说这个了,”我摇头:“止水,你一直待在团藏身边,才是真的辛苦吧,他肯定不会信任你。” “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他有没有在偷偷做什么实验?或者偷偷收集我们族人的眼睛?” 最重要的——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现在虽然担任着分队长的职位,但是并没有进入根组织的权力中枢,团藏并不信任我,我知道的非常有限。” “真是个老狐狸。”我皱了皱眉,又安慰他:“你放心止水,我回来了,我一定能帮到你!” “嗯。” 他看着我,淡淡的似乎在笑,但眼神里的东西,我那时还读不懂。 我们把湿漉漉的衣服放在一边烤着,一起坐在小桌前。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止水道:“这很痛苦,但,也是你必须要知道的一件事。” “九尾之乱的晚上,黑绝控制了你的身体,用你的刀,杀死了玖辛奈。” 他观察着我的样子,发现我只是落寞的发呆,并没有其他反应,才松了口气。 “玖辛奈不是你杀的,是黑绝杀的,他一直潜藏在你的体内,我们都没有发现,才酿成了惨剧。” 止水道:“这是我的问题,如果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事情绝对不会这样发展。” 我不说话,其实在这三年里,那晚的场景已经无数次的入梦,所以得知这一切时,我除了钝痛,所有的情绪都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了。 “梦里,师娘的眼睛我一直能看得到,闭上眼就能看到。” 我低着头,拳头一点点攥紧:“但最让我...难过的是......” “九尾之乱的晚上,她的眼睛里有诧异、惊慌——” “但是没有恨。” “她,不恨我。” … 第78章 绝不允许 “我知道。” 止水轻轻抱住了我:“我知道。” 哗啦啦的雨声中,我们交流了三年来的许多信息,许多都让我愕然,又心酸。 根组织是个多么残酷的地方,甚至要超过外界的流亡。我听着那些往事,眼前仿佛看到恐怖的场景,忍不住心惊。 我,不想再与他分开了。 “止水,你就住在这里吗?”我看着周围,忍不住的问:“我能跟你住在一起吗?” “村子允许我出来住,只要不住在族地里就行。” “不行。”他却摇头。 “没什么事的话,这个地方,你要少来。”止水道:“你没有我的瞬身方法,不能完全隐藏行踪,如果有人对你跟踪你,这里很有可能暴露。” “我们就保持半个月一见面的方式,如果你有什么要紧事,也可以把字条放在这里,我会看到。” “半个月一次吗?”我眼神黯淡。 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是...不能随时相见吗? 可不过两秒的难过,我已经恢复了平常。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抬起头,发现止水在看我。 “你变了不少。” “什么?” “你的情绪调整的太快了。”止水道:“是在压抑自己么?” “不。”我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只要止水在这里的话,一切都会好转。” “而且,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难过了。”我道:“我已经到了必须独当一面的时候,如果还是站不起来的话,让我身后的人怎么办呢?” 止水看着我,笑容变淡了一些。 “你长大了。” 就在这时,外面雨声似乎变了变,止水站起了身。 “该出去了。”他道:“根的人并不完全信任我,我需要你跟我演一场戏。” “演戏?”我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不远的地方,踏着雨声寻找着什么。 止水的眼神变了变。 “走,我们从这边出去。” 止水带我开了另一扇门,一边对我解释:“这栋房子,现在正处于虚实交界处,只有特定的印记才能进的来。现在你也能进入了。”止水道:“你想进来的时候,就用鲜血结巳印,它的空间之门会为你开启半个小时的时间。” “好了。” 在我茫然的目光中,止水抓住我的肩膀,一阵空间波动下,周围的景物一瞬间变了! “现在,对我出手吧。” 铛! 太刀和村雨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 “什么?” 我稍一失神,太刀已经逼近我的咽喉! “你——”我用力抵回去,几个根组织的成员突然从密林深处冒了出来,一同加入了对我的讨伐! 止水的攻势更猛,我连连后退,他的刀刃横扫过来,被我踩在刀面,借力跳上悬崖! 咔的一声。 我手中的查克拉线钉上崖壁,在呼啸声中,我直线上升,在空中打掉无数的暗箭,一瞬间,就消失在了顶峰! “队长,你没事吧!” 一个根组织成员追到宇智波止水身边,看向面前的山峰。 “不追了吗?”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杀了他,对我们没有好处。” 宇智波止水收刀,又恢复成那副冷漠的样子。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您的行踪呢?”成员摘下面具,皱了皱眉,赫然就是紫罗春! “他这次回来后,一直在追问您。”紫罗春盯着宇智波止水:“他并没有放弃您,甚至变得更加极端,这次居然想要对你出手。” 她紧抿着唇:“前辈,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您却还是没有还手,您是否对他——” “走吧,该向团藏大人汇报了。” 止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紫罗春站在雨水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根组织基地。 众人齐齐回到长廊,宇智波止水单膝跪地,向面前的人报告着成果。 “周围小国确实有些异动,已经秘密处决了几位激进派,特殊的血继限界也已经带回来了。” “做的很好,止水。” 团藏依旧躲在黑暗中,背对着止水:“不过我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有些插曲呢。”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止水道。 “是宇智波赤月吧,听说他一直在追踪你?甚至想对你出手?”团藏道:“他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加入根组织,你与他说明原因了么?” “我已经不是曾经的宇智波止水,没有必要与他说明原因。” 止水抬眼:“三年的时间,我们根组织的所作所为,让我看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渺小,我对它已经失望透顶。” “只有根,才能承托起整个村子。” “噢?”团藏饶有兴致。 “你的意思是,你要背叛宇智波一族么?” “事实上,早在三年前,我就有这个想法。”止水道:“宇智波一族太过狭隘,我当年加入根的原因,除了为了救下宇智波赤月外,还更因为,我对守护村子的决心,远比对宇智波一族的忠诚更重要。” 宇智波止水目光坚定。 “您应该知道,我们一脉,是受到您的老师,曾经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大人认可过的。我的祖父宇智波镜,更是您的同窗,二代目的弟子,他是超越了一族的狭隘,将自己奉献给村子的人。” “是,我记得。”团藏沉吟着,似乎也开始了思考。 “现在祖父已经死亡,而我,愿意替他把守护村子这件事,永远的做下去。” “为此,哪怕与宇智波一族敌对?”团藏眯起眼睛。 “任何想成为村子敌人的人,都该是我们的死敌。” “哪怕那个人是宇智波赤月?” 这次的问话让宇智波止水沉默了下去,团藏摇头:“你还是做不到这一步。” “看来你们的关系,要超过你的忠心呢。”他的话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既然如此,就等你能做下这个决定后,我再考虑重用你,就像你的祖父那样。” 止水低下头,这次,他没有辩解。 而他身后的紫罗春则无声的望着他。 “退下吧。”团藏挥了挥手:“自己回去想清楚,村子和宇智波一族,在你心里的重量,应该已经很明晰了,不要因为一个人,就轻易的动摇你的理想。” “而且我听说,宇智波一族早就开始怀疑你了,而我们,却一直对你十分宽容。” “孰轻孰重,你自己考量吧。” “是,大人。” “前辈。” 团藏走后,紫罗春想要扶起止水,止水却推开了她。 “前辈!” 眼看着止水要走,紫罗春连忙叫住他:“前辈,你还看不明白吗,你和宇智波赤月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您从小受到的教育就说明了,只有村子才是你的归宿,前辈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而不是狭隘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赤月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你们走的,是完全相反的一条路!” “我知道。”止水没有回头,只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 “但我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他起步离开了。 止水走后,紫罗春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突然,她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有些凄厉,还有些疯狂。 “该死的…三年的时间…居然还没有除掉你…宇智波赤月……你居然没有死在外面……你居然没有死在外面!” 她的样子越来越疯,捂着自己的脸蛋,瞳孔细的像针尖。 “我不会容许你们走到这一步的,止水前辈,只能永远忠于根组织,忠于团藏大人!”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害死止水前辈!” “前辈,是属于我、属于整个根组织的!” 第79章 春天 春天是真的到了。 火影楼下的树杈都抽了新芽,卡卡西用指尖蹭了蹭,上头还带着雨的湿润。 “前辈,早。”鹿野总是第一个到的,她这次是来负一层取医疗用具,刚好和门口的卡卡西撞个正着。 “啊咧,他没来吗?”鹿野望了望卡卡西的身后:“我昨天看您和您的朋友一起离开火影楼,这段时间也是您监管他吧?” 既然是观察期的罪犯,大概率会和观察者住在一起,方便审查。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知道女孩口中的人指的是宇智波赤月,漫不经心道:“是我监管他,但他昨晚没有回来。” “哎?他没回来?也没住在宇智波的族地里?”鹿野歪了歪头。 “嗯。” “那我还蛮好奇的,他会在谁那里住了一晚上呢?”鹿野不解:“他的父亲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么?他的亲人家属什么的,也应该不可能离开族地跟他出去住吧?” 卡卡西被问烦了:“你这么想知道的话,直接问他就可以。” “噫~我以为队长会很在意呢。” 鹿野想到昨天卡卡西的样子,眼睛微微弯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卡卡西前辈,你喜欢他吧?” 一个直球冲着脑袋砸过来,卡卡西甚至愣了好几秒,才看向她。 “你说什么?” 女孩搓了搓下巴,盯紧卡卡西:“我应该不会看错啊,前辈——你昨天的眼神一直粘在人家身上啊,黏黏糊糊的......” 卡卡西的额头跳了一根青筋;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御下的手段太差劲了,这个女孩子根本不怕自己,还是她单纯就是脑袋出问题了。 “难道不喜欢吗?”鹿野:“既然不喜欢他,您为什么要拒绝夕颜前辈呢?” “三年的时间,石头都该捂化了吧。” 在暗部,卯月夕颜喜欢旗木卡卡西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大家只是同事而已。”卡卡西的眼睛睁开了一些,淡淡的锋利:“而且暗部不允许恋爱,你连这条规则都忘了么?” “那赤月昨天跟谁住在一起?” “当然是宇智波止水。” 卡卡西一说出这个名字,鹿野的眼神登地亮了起来,卡卡西一惊,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对哦!” 鹿野一敲拳头:“原来是止水前辈啊!我记得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呢,三年过去也没有改变呀,止水前辈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嗯~”鹿野憧憬起来,眼睛布灵布灵的闪:“果然,温柔的人就该和温柔的人在一起啊~” “你的脑子和眼睛都出问题了么?宇智波赤月跟温柔沾边么?”卡卡西下意识的皱眉:“而且他们是同一族的,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相聚一下有什么问题?” “前辈你是嫉妒了吧。”鹿野连续挑衅,并不害怕旗木卡卡西:“您明明也是个温柔的人呢,为什么总是以锋利待人呢?” “你这么喜欢八卦的话,今天就去边境收集信息好了。”卡卡西冷冷的剜了她一眼,径直进入幽深的走廊。 “前辈,你真的不在意吗?” 鹿野跟在他后面,孜孜不倦:“前辈,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就赌赤月前辈——” 她的话戛然而止,卡卡西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在黑暗里,安静的看着他们。 宇智波赤月,早就来了。 “卡卡西前辈。” 我从墙壁上起身,有些疑惑他们的僵硬。 “刚刚三代目大人交代下来一个任务,指明交给我和您。” 和止水分开后,我甩开了根组织的追捕,可是又无处可去,干脆来到了暗部,提前准备东西。 我走过去,卡卡西身后的女孩子看了我一眼,低下头,脸颊有点红,对我问好:“赤月前辈好。” “你好。”我也对她点头。 卡卡西却臭着脸。 “是什么任务?” 他的目光扫视过我的全身,我已经换上了暗部的衣服,面具斜在一边,因为没有披上斗篷,只穿一件紧身的背心,双臂赤裸在外,村雨就背在身后,发着幽蓝色的光泽。 “是去草之国探察的任务,还有…转移一些有天赋的血继限界忍者,带回木叶安顿。” “不是个容易的任务,又需要潜入么?”卡卡西皱了皱眉:“你才刚回来就接这种任务,身体吃得消么?” “没有问题。” 我将一个卷轴递给卡卡西:“这是需要探察的地区,还有血继限界者的名单。” 卡卡西粗略的看了一眼,回头对鹿野:“我不在的时候,队里的活动先归副队长管理。” “知道了前辈。”女孩点了点头。 卡卡西又转向我:“草之国不算近也不算远,只是那边的情况不明,我们先过去探查一下,粗略估计的话可能需要三天,一天前往,一天搜查,一天返回。” “这是最好的状况。”我道:“不过要考虑意外的发生,毕竟草之国正在内乱,不知道会不会遭遇战斗,我们还是将时间安排宽裕一些比较好。” 卡卡西看着卷轴思考,我余光一瞥,发现那个名叫鹿野的女孩还没走,眼睛扫在我和卡卡西身上,滴溜溜的转,有点古怪。 突然,她对上我的眼睛,居然没有躲开,反而直接跳到了我的面前,声音清亮,那点羞涩已经褪去了:“前辈,我叫鹿野衡之,我可以叫您赤月前辈吗?” “可以。”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完全想不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前辈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时候有多受欢迎吧,不论是在少年还是忍者时期,憧憬您的人都有很多呢,我也算做其中一个。” 鹿野大大方方,没有丝毫扭捏。 “您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会选择外族的女子联姻吗?” 我一愣:“我没考虑过这种事。” “至于我喜欢的类型——” 我的眼前出现一双带笑的眼睛,下意识道: “温柔的。” “我喜欢温柔的人。” “啊呀呀,温柔的人,看来我果然是不沾边啦——” 鹿野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突然挑衅似的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那祝前辈们一路顺风啦,我就先去治疗病人了!” 鹿野一溜烟的跑没影了,我正看着她的背影,却听到一声轻咳。 “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鹿野进暗部才半年的时间,还是个小孩子。” “我知道。”我并不在意。 卡卡西带着我往地下走去,来到领取物资的窗口前:“先给你取一件合身的斗篷,护额也要换新的。” 我点点头:“是。” “谢谢前辈愿意帮我调查真相,不然我是没有机会回来的。” 卡卡西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服装的我,似乎有哪里不满意,突然抬起手,做出一个令人惊讶的动作。 他将手里崭新的护额给我戴了上去,又将我一缕头发理到了后面,露出我的双眼。 因为太过唐突,我甚至没有躲开,只是睁大了眼睛。 “这样就精神多了。”他说。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在风雨里跑了一晚上,是他觉得我有点邋遢了。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你想一直接S级的任务么?”卡卡西说:“这些任务之前都是我在接,你可以继续跟着我。” 我回过神来:“前辈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协助您。” 他好像有一点满意,眉眼放松了些。 “衣服穿好,准备出发。” … 一天后,草之国,边境。 来到这里时,脚下荒芜的草地已经冒出新芽。 这里在数年前还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肢和尸体,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三代目大人让我们探查这个地方?” 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低落。 再往前走就是草之国境内。 这里距离一个所有人的伤痛都很近的地方—— 神无毗桥。 “三代目大人说,这里有异常的查克拉波动。” “异常的查克拉波动?”卡卡西皱眉:“是有忍者在这里战斗了?还是说…是这里的森林有问题?” “或许都有可能。” 我停下了脚步,想到原著中的一则信息。 为什么,带土会在陷落后被斑救下。 难道这里的土地,真的有问题? 我的心脏跳动,三勾玉随即开启,向下看去。 黑色的…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查克拉的迹象。 “有发现吗?” 我摇摇头,看向卡卡西。 “前辈,如果你想在这里建造一个地下基地,你会选择在什么地方?” “地下基地?”卡卡西皱眉:“你居然会怀疑这个……” 他虽然奇怪,但还是认真的扫视周围,最后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处。 “这里。”卡卡西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这里。” 我走过去观察这个地方,这是一处极大的山坳,向前蔓延,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几乎看不到尽头,再往后,依稀能看到一片雾蒙蒙的湖水。 “前辈,你站后一点。” “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卡卡西的话,突然双手结印—— “雷遁·万道!” 随着一声轻喝,我将手扣在了地上,无数蓝光从我的手中激射而出,刺透了地面,向下延伸了数米! 轰的一声!坚固的岩层发出裂开的声音,整个地面向下坍塌了一部分,发出阵阵尘烟。 可浓烟全部散尽后,我发现这个山坳依旧坚固如初,并没有向下坍塌的痕迹,我也没有感知到下面有空洞的迹象。 “你多心了吧,”卡卡西抱手:“这可是草之国的领地,那边又有湖水,如果有地下基地的话应该早就被人发现了。” 我不说话,突然执着起来,我将村雨插入地面,然后双手结印抓住了村雨。随即,整个刀身泛出幽蓝色的光芒如利刃,骤然劈开地面! 咔的一声,一道裂缝从村雨刺入的地方向下蔓延,那令人酥麻的咔咔的岩石的碎裂声,一路蜿蜒向下,不知深入到了何种地方!一层层劈开最深处的岩层! “喂,你的查克拉用的太多了。” 我的额头出现了汗水,知道自己到了极限。 太深了,不知道深入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我依旧没有探查到那诡异的查克拉。 最终,我还是将村雨拔了出来。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走吧,只有一天,我们还有救人的任务,不能在这里浪费了。”卡卡西道。 “好吧。” 我终于放弃,收刀回鞘,戴上面具前,深深的望着村雨留下的黑洞,确定没什么发现,只能离开这片山坳,向草之国内部走去。 …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走后的五分钟。 簌簌的响动,就蔓延了整个山岗。 整个地面不断钻出绿色的藤蔓,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从地面深处向外蔓延一样,很快就堵住了那些裂开的缝隙。 第80章 她的名字 “哎呀呀~好险啊,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山岗上,一个白色的芦荟冒出地面,他的肩膀被切掉了一角,没有血,只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孩子长大了,直觉敏锐的可怕呢.....” 另一半的黑绝不语,只是冷冰冰的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你又想打他的主意了,”白绝一眼就看出了黑绝的想法,叹息道:“我知道你想要他,但是宇智波止水不死,我们就没办法对宇智波赤月出手啊,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他刚才似乎察觉到我们了。”黑绝的眼神变得危险,“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啊?不会的吧!” 白绝看他严肃的样子,也有些紧张,他包裹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又沉入土中,穿过无数的岩层,最终,到达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深度。 这里,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地下洞穴,整个地洞复杂到无法描述,几乎是一个小型村子的规模,白绝穿过幽深的走廊,行进了不知道多久,面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湖水,湖水中,浸泡着巨大的十尾残骸,湖水之下黑如幽潭,深不见底,让人心里发毛。 尽管只是一个躯壳,但也看得出它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从那些遭岁月磨蚀的石块里,能感受到远古时代的气息,让人心跳加快。 但白绝看的不是外道魔像,而是吊悬在水面上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被层层树根纠缠在其中的人体,树根从上到下,无数根管子插入他的皮肤,正通过外道魔像,不断的给他输入查克拉和养分。 “没什么事嘛。”白绝松了口气,对另一边的黑绝说道:“我看你就是太紧张了,不可能有人会发现这里的。” 黑绝不语,白绝看向水中央的人,打趣道:“唉,被撕掉了一半灵魂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很不容易了呢。不过一直到今天还没有苏醒,再待下去,这个地方迟早要被发现了呀。” “别说话!” 就在这时,黑绝突然呵斥了一声。 只听,咔的一声! 整个地洞出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一刻不停! 随着声音的持续加大,两人同步向前看去,只见那层层叠叠的,缠绕包裹着男人的管子突然断裂!断口干净利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整齐的切断! “该死,居然深入到了这个地方!”黑绝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被宇智波赤月的雷遁切断的! 一时间,无数血红色的液体从切口中涌了出来! “啊——” 白绝吃惊的大叫,还没上前,那包裹在藤条里的人体就开始滑动,最终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血红色的脓液从切口涌出,冲刷着水面的人形,整整三年过去,带土的头发几乎将他上半身包裹,此时全部浸泡在血水里,一半皮肤苍白的如同死尸。 血水在湖面蔓延,白绝呆滞道:“他还能活吗?” 宇智波带土被死神带走了至少一半的灵魂,三年来一直被安放在这里,进行疗养。 他能活到现在,全部依靠六道魔像和九尾残余的查克拉,这些查克拉经过导管输入到他的身体里,供养着他的生命,不然他早就死了! 可现在,那些管道一瞬间都被切断了。 两人看着水面一动不动的肉体,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死、死了吗?” 白绝小心翼翼的问。 黑绝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带土作为斑的接班人,虽然资质有限,且有些愚蠢,但他无疑是合格的。 他一旦真正的死亡,就是巨大的损失! 滴答、滴答。 软管的血水也已经流尽,一滴滴落在湖面,激起一片涟漪。 水面的人体仿佛一团烂肉,瘫软的飘在血水中,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 黑绝从白绝身上脱离,蠕动着游过去,蔓延上带土的脖子,开始感知。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只有一片冰凉。 失去力量来源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现在,这就是一个留存了三年的尸块而已。 “这下可糟糕了。”白绝着急起来:“再找一个备选的话,我们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啊。” 可恶,又要等上百年吗! 黑绝皱了皱眉。 它是生存了近亿年的人,早就看惯了一个又一个棋子的死亡,虽说是心血,可真的不中用了,那也没必要留着了。 “他死了。” “没用了。” 黑绝说着,整个身体像液体一样流,开始覆盖带土,从白色的部分开始,蚕食他的血肉。 拥有白绝细胞和九尾查克拉的身体,不能完整的留在这里,肢解吸收是最好的办法。 很快,带土的白绝部分就被蚕食的干干净净,黑绝如蛆虫一样,所过之处,都变成了森森白骨。 吃完了一边,黑绝开始向另一半流动,它首先向那只仅剩的写轮眼靠近,黑色的流体一圈一圈向万花筒包裹,就在即将吞噬的前一刻,黑绝突然不动了。 不是它不想动,而是它被某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住了。 像是查克拉,又像是其他的能量,又像是灵魂深处的某种无法形容的力量。 总之,他停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琳......” 下一刻,一个沙哑的不能算作人声的声音,突然在这漆黑的地洞中出现,阴森怪异的让白绝都打了个寒颤。 黑绝觉得有什么蠕动了一下,在它的身体下,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慢慢点亮,那是一颗眼睛,在幽深的黑暗中,一点点睁了开来。 他已经不能算作一个“人”了,甚至连喉咙和器官都被啃食的支离破碎。 可就在这具连人都算不上的残躯里,居然清晰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琳......” 黑绝吃惊的停下动作,两人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可下一刻,那张嘴唇又动了一下,吐出比刚刚更清晰的声音。 “琳......” 腐烂的左手抽动了一下,他像是一个野兽,凭着本能撕扯下身上的蛆虫,黑绝被摔在水里,蠕动着爬上了白绝的身体。 一个半人半骨的“尸体”,摇摇晃晃的从血水中支撑了起来,踩在了水面之上。 他枯骨一样的手捧上自己的眼睛,迷茫的如同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孩,只是下意识的呢喃着记忆中唯一剩下的名字—— 那个连死神都无法带走的名字—— “琳......” 而这个名字,也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带土原本腐朽、四分五裂的身体,居然开始重新拼凑起来。白骨开始长出血肉,糜烂的组织开始新生,心脏一股一股的泵出新鲜的血液。 那些三年来,用了无数外道魔像查克拉都没有复原的身体,在这个名字的作用下,居然开始沸腾起生机与活力。 “哇,活了耶!” 白绝惊讶的张大嘴巴,下一刻,他的身体就被一根藤蔓刺穿! 带土的力量失控,身上不断长出树木和藤条,向外穿刺! “柱间细胞失控了……”黑绝沙哑的说了句:“一直无法控制的话,他会被吸干的。” “但是…没想到少了一半的灵魂,他的力量丝毫没有衰减。”黑绝有些奇怪。 “那他失去的…会是什么呢?” 而水面之上的“人”从始至终低着头颅,似乎并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琳....” 男人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双眼空洞的,在黑暗中低喃。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不可置信的话。 “琳——是谁?” 黑绝白绝一同愣住了。 这句话,包含着无数浓烈的感情。 这份感情在拼尽全力的寻找一个出口,但是——承载这份感情的灵魂,被死神带走了。 所有的记忆都变得异常模糊,笑容、话语,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恨,泪,都变成了一个没有载物的个体,几乎将这具身体压爆。 “呵呵呵......” 黑绝看笑话似的笑了起来,沙哑而不怀好意。 “原来,他失去的是记忆啊。” 可是记忆都失去了,居然还没忘记野原琳的名字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啊,他都失忆了,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呢?”白绝不高兴。 两人的谈话,吸引了带土的注意。 呆滞的面孔转了过来,失神的盯住他们。 下一刻,无数的树根开始蠕动,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举到了带土的面前。 “哎呀,已经能控制木遁了吗?” 白绝有些惊讶。 按理说,失去一半的灵魂,能力应该也会下降许多。 可现在,那只血红的万花筒依旧旋转在带土的双眼之中,木遁的能力和查克拉的活性也没有改变。 他的实力,并没有下降! 就因为一个名字么? “你们——是谁?” 瞳孔收缩到了最小,带土开口的同时,绝的身体同步被压缩,白绝的一只胳膊直接断裂,掉进水里。 他,似乎更加残暴了。 “我们是你的帮手噢。”白绝软绵绵的倒向一边:“如果没有我们的话,你早就死掉了,那些管子里就是营养液,不信的话,你可以回想一下哦,你昏迷了整整三年呢。” 带土不为所动,依旧直直的盯着他们。 下一刻,啪的一声。 白绝轻而易举的被捏碎了。 “你们对我很了解,告诉我,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还有——”带土的瞳孔收缩,盯着黑绝。 “琳,是谁?” “野原琳,是你的爱人。” 黑绝笑了:“你不记得了么?” “爱....人......” 爱人…… 爱..人...? 心中的美好无限的放大。但下一刻,带土捂住了自己的头颅,整个人滚到地上,痛的蜷缩起来。 我的...爱人....? 为了缓解灵魂撕裂的疼痛,他的右手一拳一拳的砸在地上,白绝构成的肉体结合了九尾的查克拉,本该无比坚韧,可在一次次的挥拳中,居然开始溃烂,形成一团团稀烂的白色血水。 黑绝漠然的看着带土,眼底浮现出不屑。 原本就是劣等的血统,偏偏还损失了一半的灵魂,除了时不时的阵痛外,带土的精神也会受到影响。 真是烂透了。 另一只白绝分身从地面蠕动出来,奚落道:“唉呀,疯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用了。” 下一刻,一只血红的瞳孔就出现在他的身后,吐息呼过来,居然是炽热的。 “琳....现在在哪?” “啊,”白绝回答:“野原琳已经死了噢。” 啪的一声,白绝的脑袋被神威扭碎,烂成一地白色的渣滓。 带土的头颅转向黑绝,动作僵硬的不像一个人类。 “琳,在哪?” “被杀死了。”黑绝道。 带土的眼睛茫然的睁大,惊惶,如同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是谁....杀了她?” “是这个世界杀了她。”黑绝道:“仔细想想,她是如何死去的,你应该印象深刻。” 带土的万花筒旋转起来,似乎勾起了他最痛苦的记忆,他下意识的后退,捂着头颅开始战栗。 “他好像失去了有关野原琳的记忆噢。”又从地面冒出来的白绝窃窃私语,不过他现在变成了阿飞的形态:“死神这家伙可真过分啊,夺走的全部是他最珍贵的记忆,只留下了痛苦的记忆,希望他还记得怎么大便!” 啪嗒。 是一滴血泪落在了地上,黑绝白绝向前看,面前的男人低着头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下颌有清晰的泪痕——却是红色的。 带土空洞的盯着地面,此时此刻,他的记忆,仿佛一片废墟,无数感情在其中冲撞,却找不到落地的地方,痛苦的几乎将他撕裂。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她的脸?” “为什么——我记不起来,她的声音....?” 明明一切的一切都能回忆起来,但是那个名叫“琳”的女孩子,却始终像一团虚影。 她是......灰色的。 “我到底忘了什么?” 带土跪在地上,血泪从鼻梁向下滴落。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痛苦?!” 为什么——?! “呼...呼......” 他撑在地上大口呼吸,用尽全部的力量去搜寻那个女孩的记忆,可是所有有关野原琳的存在,都被一个灰暗的影子替换了。 死神夺走了有关野原琳的所有记忆。 但残忍的是,它却没有带走与记忆联动的感情。 带土觉得头颅已经要炸开,他的万花筒变了又变,像是在血水中挣扎的孩子。 此时此刻的今日,他又经历了一次,如同野原琳死亡时一样的痛苦。 上一次是失去她生命的痛苦,这一次,则是失去她记忆的痛苦。 “波风...水门.....宇智波...止水......” 一个又一个名字默念了出来,仿佛索命的厉鬼。 在这份痛苦积攒到一定的程度时,转而出现的——就是恨。 “漩涡一族....宇智波一族....木叶村....水之国.....” “....琳......” 狰狞的万花筒从指缝中露出,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神。 “杀了你们——” “我要——” “杀光你们!” 第81章 一次觐见 这次的任务并不算顺利。 七天后,我和卡卡西互相搀扶着回到了村子里,我背上背着一个女孩子,他怀里抱着另一个。 我喘了口粗气,因为眼前突然的昏花,踉跄了一步,被人抓住了胳膊。 “你今年几岁?”我以为卡卡西问的是我怀里的女孩子,抬头才发现他在看我。 “十四。”我疑惑。 “作为忍者巅峰的开始,你的反应太慢了,这么简单的攻击都躲不开么?” 叮铃一声,是卡卡西将手里的飞镖扔在地上,还带着血迹。 那原本是割向我的喉咙的,被他挡了下来。 我没回话。 原本我是想通过实验,看看能不能在生命遇到危险时,强行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但是我失败了。 “你看什么?”卡卡西察觉到我的目光,我目光下移,盯上他怀里的女孩子—— 这是两个拥有血继限界的女孩,是亲姐妹,被我们救了出来。 其他的人,都死在了清剿中。 草之国也并不和平,大族群的血继限界者对小族群的人进行猎杀,一片灾难。所以我们才会接到这样的任务,带人离开他们的国土,来到火之国。 “别怕,马上就到了。” 女孩对上我的眼神,突然挣开卡卡西,抱住了我。 相比于一路上都冷着脸的卡卡西,或许我还更容易亲近一些。 或许是因为我带过两个小孩的原因吧。 “我会给你们找新的住处。”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她不敢看我,只是缩在我怀里:“不用害怕,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木叶村是个包容的村子,这里有无数的血继限界,族群相融,没有内斗。以后你们不再是异类了,只要好好长大就可以了。” 我的眼睛变化为三勾玉:“你看。” 她懵懂的抬头,立刻被我的眼睛吸引,连害怕都忘记了。 这时有两个医疗忍者向我们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前几日的那个少女——鹿野衡之。 “卡卡西队长,赤月前辈,你们回来了呀!” 她兴高采烈的对着我们挥手。 我皱眉,有些警惕她的态度,要知道我是以流放犯的身份回村的,这样对我毫无偏见的人,纯真的让我起疑。 可是,我在她眼中看不到丝毫恶意。就好像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前辈一样尊敬我。 “照顾好她们。” 我把两个孩子交给鹿野,对方立刻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们有经验的!”她又望着我和卡卡西:“前辈,你们不需要治疗吗?” “不用了,都是轻伤,包扎一下就行。”我看向卡卡西:“前辈,下一个任务请您尽快派发给我,A级或者S级的最好,尤其是有幻术能力或者精神力较强的敌人,我能够应付。” 如果身体的死亡极限不行,那就试试精神方面的。 卡卡西皱眉,没答应也没拒绝,漫不经心的样子:“你还真积极。” 交完任务后,我和卡卡西并排走在一起。 “前辈,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说。” “我想去一趟根组织的基地,您应该知道在哪吧?” “你去根部做什么?”卡卡西眼神变了。 “我要去见团藏。”我没有隐瞒。 “为什么?” “没有他的同意,我根本不可能回到村子。”我道:“我必须要去见他一面。” 而且他,应该也在等待与我的会面。 “不行。”卡卡西立刻拒绝:“你忘了根部的水牢么?你的身份刚洗脱不久。那个地方能不去就不去,根部的人总是不择手段!” “我知道。”我淡淡道:“但这是我和团藏的事,也是我族和村子的事,我必须要去。” “我现在是你的监管者,我有权对你负责,你不能去。” 我转身就要离开。 “宇智波赤月!” 有些严厉的呵斥,就在瞬身发动的前一刻,身后的语气终于松了松。 “行了,我跟你一起去。” 卡卡西擦肩而过,身上带着冷气。 “跟我走。” 根组织基地位于村子地下,但我没想到,他们的入口根本没有设在村子里。 隐蔽成这个样子,是连村里人都信不过么? 我心里阴冷。 团藏,一个跟大蛇丸合作的人,又能信得过谁呢? “我也是在两年前调查九尾之乱时,意外发现的。” 卡卡西带我走了许久,才在一处密林停下来。 他熟练的扭动脚下一块石头,紧接着,地洞的石门缓慢开启,一路蜿蜒向下。 “前辈就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了。” 卡卡西没理我,先一步走进去,我跟在他身后,在黑暗的甬道里前进。 甬道一开始很窄,慢慢开始变宽,最后越来越宽阔,几乎达到了火影楼的宽度。 没想到,根在地下有如此的规模。 在走廊尽头,一面巨大的木门出现了。 卡卡西刚要推门,黑暗中突然飞出两个暗器,钉在我们的脚前,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暗部的旗木卡卡西。” “暗部不能擅自来这里,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随时可以处决你们。”那声音变得冷漠无比,蕴藏杀意。 “等等,”我上前一步,“我是来见团藏大人的,我是宇智波赤月。” 黑暗里的声音凝滞,接着,是脚步声。 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他没有理会卡卡西,来到我的面前。 “宇智波赤月?” 隔着面具,他仔细打量着我,说了一句话。 “果然是你——团藏大人要见你,跟我进来。” “是。” “等等!” 我抬脚要走,卡卡西却拦住我们:“我是他的队长,我要跟他一起进去。” “抱歉,这是我们的规矩,只有大人想见谁,谁才能进来。除此之外,哪怕是当今的三代目火影大人,也没有资格进入这里。” “你说什么?”卡卡西恼怒,稻妻直指向他的咽喉:“难道说当今的火影大人,还不如你这个根部的一员吗?” “这里到底是木叶的根部,还是团藏的私属?” “根组织的特殊性,难道你是第一次听说么?你是想抗命,还是想被我们当场斩杀?” 猴子面具没有丝毫通融,我站在两人中间:“前辈,这确实是根部的规矩,请您出去等我吧,并不会太久。” “我现在已经是村子的一员了,团藏大人并没有为难我的可能。” 卡卡西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松口。 “那我出去等你。” 我看向猴子面具。 “请您带路吧。” 他双手结印,按在大门上。下一刻,我面前的大门缓缓洞开。 这是个圆柱形的空间,如同一个空心的树干正中,上下直通,其中横架着无数的长廊,盘亘错节的—— 根。 这里,就是整个木叶的“根”! 轰隆,身后的大门彻底关闭,封锁了最后的退路。 “大人就在前面。” 我向前走,脚下的铁架子轻轻响动,来到正中央。 下方,就是一片深渊,仔细听,还有源源不断的水声。 周围横七竖八的甬道,我觉得自己像蛛网上的虫子,除了我站的地方,都是看不清的黑暗。 噔噔噔。 我突然听见轻轻的脚步声,那声音由慢转急,连成一片,耳边的长发一动,一柄长刀已经横在我的脖子上。 “你居然还敢来?”满怀杀意的女声,如果不是在根部,她恐怕已经将我斩杀。 我顺着刀柄看过去,在隐约的黑暗里,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一头紫发,和那熟悉的白色面具。 “托您的福,我活着回来了。”我没有躲避那只刀柄,站在原地,直视着她。 “你——” 刀尖又向前了半寸,哪怕一个颤动,就会划破我的脖子。 “春,退下。” 这时,威严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蔓延过来。我心里一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的面前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团藏——现身了! 我克制住开启三勾玉的想法,手却不受控制的攥紧,死死盯着他! 终于出现了,这个在原著中伤害止水的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他! 我颈边的长刀移了开来,那个名叫春的女子后退了几步,隐入了团藏身后。 等等,她叫春? 怪异的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团藏的虚影动了动,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说话,只是半跪下去,向他低头。 “我是代表整个宇智波一族向您表达我族的诚意。”我道。 “哦?”团藏的声音带了兴味,“你居然能代表整个宇智波一族了吗?说实话吧,是宇智波富岳让你来的,还是其他人让你来的,或者说——你根本就是来刺探我根组织的秘密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无数个黑影落在我周围,将全部的路线堵死,荧光闪烁,那是刀刃出鞘带来的光影。无数把屠刀悬空在我的上方,只等一声令下。 那是真正的杀意,我在将母亲劫掠时,就已经感受过。 他们,是根本不计后果的人。 这里,距离死亡很近。 “大人,请您相信我的诚意。” 我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表现得更加顺服。头颅低下去,不再警惕周围任何人。 “是我自己想来的,“我说,“我一定能成为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族长,我能统一整个宇智波一族,所以,我才代表宇智波的未来。” “哦,”团藏饶有兴致:“你继续说。” “您最近可能发现,宇智波一族的行为跟之前有所不同,或许激进,或许避世。但我向您保证,我们一族绝对没有任何异心,他们仍是村子的一员。” 我抬起头,眼睛里透出锋芒:“宇智波富岳已经开始衰老,未来,我才是宇智波一族的统领,我向您保证,只需要半年的时间,我就能够彻底掌控宇智波一族,我会更正他们的想法,甚至打乱建制,让我们一族彻底融入村子。” “呵呵...”团藏漫不经心的笑了两声:“作为一个伤害前火影夫人的流亡忍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 我被讥讽但是并不生气。 “我能站在这里,就是您的功劳,我相信如果没有您的协助,我是一定无法洗脱伤害人柱力的罪名从而回到村子的,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一定会报答您。这就是我的诚意,您可以选择相信或不相信,但我一定会努力做到让您相信。” 我叩首,完完全全的匍匐在团藏面前。 “你倒是很有想法——”团藏看到我的样子,点了点头:“可是,你有威望么,有足够的实力么?” 我抬起头,旋开三勾玉。 团藏身边的两人突然倾斜,倒了下去。 我耳边微风一动,三把剑锋已经指向我的脖子。 “真是惊人的幻术,一瞬间就能放倒我的两个护卫.....看来你的实力已经超过上忍....”团藏挥手叫人退了下去:“好,我给你半年的时间,甚至,我可以派遣我的下属协助你。 “不过——你还没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吧。”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惊,果然,团藏知道万花筒的事情! “我虽然没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但我的瞳力在全族上下,只有富岳能与我一较高下。” “哦?那宇智波止水呢?” 他突然提到止水的名字。 “说起来你和你的好朋友还真是相似啊,宇智波止水三年前投靠了我。也是因为不满宇智波一族行事风格,从而选择进入根组织的,三年来他的表现真的很好,现在已经升为分队长了,不知道你们的私交怎么样呢?”团藏道:“你们有没有较量过呢?谁更胜一筹?” “……”我沉默。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呵呵....”团藏被取悦,终于松口了。 “好,我相信你们。这是你们两人为宇智波一族争取来的机会,半年,我给你半年的时间。” “谢谢大人!”我的声音高昂,“谢谢您相信我!” “哼哼,”团藏冷哼一声:“不过你的同伴宇智波止水已经不受宇智波一族的信任了,你要一个月汇报一次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情报给我。我会根据你汇报的内容来确定你是否忠诚。” “是,大人。” 我低下头颅,却听见哒哒几声,是面前的人走得更近了。 我心里一动,看到一双木屐出现在我的余光之中,还有一个拐杖。 这一刻,他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慢慢抬头,团藏的脸就在眼前,我的三勾玉一瞬间就锁定了他的右手! 奇怪。他的手臂里…并没有查克拉反应… 难道…这个时期的团藏,还没有开始用写轮眼武装自己么? 我的瞳孔收束。 如果他没有写轮眼傍身,那止水对他出手的成功率,无疑会提升很多! 如果我和止水联手,那说不定——! “你记住了,只有半年时间。” 拐杖咯噔一声伫立在我的面前。 “我、我明白。”我慌乱的错开眼睛。 团藏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团藏大人。” “好了。” 审视终于结束,我的后背一片冷意。 “退下吧,去做你自己的事。” “是。” 第82章 春的冷意 周围的影子窸窸窣窣的褪去,刀光一瞬间消失,整个环境又变得黯淡。 我却松了口气。 走到这一步,我确实有些后怕自己当初的决定。 如果他们想杀我,我恐怕真的会和母亲一起,死在那个山洞里。 为什么鼬在叛逃后一直活着,不仅仅是他实力强劲的原因,更有可能是因为他是间谍,受到了三代目的包庇。 不然所有叛忍的下场,都是遭受无穷无尽的追杀,直到死为止! 该死,只有三勾玉还是太弱了! 我僵硬的站了起来,雾气在此刻散尽,整个“根”的全貌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这里,甚至比整栋火影楼还要庞大,抬头,更是望不到顶部,低头,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不知葬送了多少枯骨。 深埋地下,吞噬黑暗。 这个地方,确实该被称作“根”。 “赤月阁下,请跟我走吧。” 在被团藏认可后,我的称呼也变了,这意味着这个地方我能够自由出入了。 我点点头,跟着猴子面具走了过去,在大厅的尽头,进入了另一条漆黑的甬道。 突然,后颈有道冷风。 我下意识的抽刀,抬手——铛!火花在黑暗中溅开! 那点微弱的光,让我看清了偷袭我的人! 白面具,紫发—— 又是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冷冰冰的角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往后看,猴子面具早就不见了踪影。 “你以为团藏大人信了,我就会信么?”离近了看,女人的眼睛发着微微的紫色。 “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来到我们这里,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好敏锐的直觉。我皱了皱眉。 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察觉到我的想法,在她追杀我时,我的行为就被她预测的八九不离十! 她到底是什么人?还是说,拥有怎样的秘术,甚至是某种——读心术? “谁没有目的?”我冷冷一笑,“你来到这里难道就没有目的?” “你——”她咬牙,刀刃用力横向我的脖颈。 “我在问你!” “哼——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未来,为了我们一族能活下来,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敢说你就没有什么私心吗?” 她的话让我越发觉得诡异。 “要我说有私心的恐怕是你吧,从一开始你就十分针对我,甚至连团藏大人都同意让我加入根部,而你还在追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眯了眯眼睛: “还是说,是我的存在本身就让你觉得碍眼呢?” 这句话让女人更加激动! 咯咯咯—— 刀刃用力擦着火花向前,几乎已经到了我的下巴。 “前辈居然为了你这种人......”她喃喃低语,似乎被我彻底惹怒,瞳孔收束到最小,一瞬间将我的手臂压了下去! 看来今天这一仗是必须要打了。 我也不再辩解,村雨瞬间染上蓝色,只一瞬间,女人就被震开,我手腕翻转间挥出电光。她躲闪不及,袖口被我撕开一半。 我想要追击,她却突然开始结印,那是一个很诡异的印,我从未见过,甚至三勾玉也不能复制! 是——秘术! 我瞬间感应到,我曾经被她算计,恐怕也跟这个术有关! 下一刻,我突然有股窒息感,就好像整个人被看穿,平放在砧板上,无处可逃! 也就那瞬间的窒息,危险已经近在眼前! 嗤! 一道血线在我面前划开,一个人挡住了紫罗春的攻击,手臂却被长针刺中,鲜血如注。 “你——” 紫罗春下意识想后退,那人手中的千鸟却已经明亮如月,向她刺去! “够了!” 威严的声音压制住所有人! “小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技不如人就回去好好修炼,别在这丢人现眼!” 团藏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卡卡西的左手垂了下来,鲜血滴滴落在地上。 “前辈,你怎么样?”我赶紧上前托住他。 “不碍事。” 卡卡西抽出稻妻横在我们面前。 “退后。” 哒哒的脚步声停下,团藏与我们保持了一段距离,彼此都看不清容貌。 “我替小春给你们道歉了,这孩子被我养的太骄纵了,每个新来根部的人,她都想比试一下。” “这恐怕不是比试就能搪塞过去的。”卡卡西冷冷开口:“如果不是我等在这里,赤月恐怕已经受伤。” “根组织,就是这样教导下属自相残杀的么?” “哼,不愧是三代目手下的第一人,口才也是一流。”团藏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不追究你擅自闯入我部门的事情了,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没说话。 “走吧。”团藏在黑暗里挥了挥手:“下次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连猿飞的面子也不会给,知道么?” “还愣着干什么?”团藏训斥紫罗春:“赶紧给我回去!” “是。”紫罗春的声音沙哑,她冷冰冰的刺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团藏两人的身影消失,卡卡西才松了口气,看得出来他面对团藏也着实不轻松。 “前辈,我们先出去吧。” 我搀扶他往外走:“抱歉,连累你受伤了。” 卡卡西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连体术都能落下风,三勾玉拥有看穿对方动作的能力,你连这个也忘了么。” “我没忘,”我回想起刚才的诡异。 “我已经看穿了她的动作,但奇怪的是,她依旧能预判到....我的预判。” 就好像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已经知晓。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解释很拗口,但卡卡西听懂了。 “就好像,我的想法也被她看穿了一样。” 一时间,卡卡西也觉得诡异:“根组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了?” “不清楚,但她参与了上次对我的追杀。”我道:“我被围堵进山洞,就有她的运筹。” 卡卡西沉思了片刻,突然说了句奇怪的话。 “如果我今天不来的话,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我还在思索那个女人,下意识的回答:“受一点伤罢了,她不会对我怎么样,我也不会允许她对我怎么样。” 卡卡西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抬头,他的眼神又变成那种有点讥讽的斜视。 “宇智波赤月,我是觉得我闲的没事才来这里的么?”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你——” 他在皱眉,有种非常烦躁的情绪萦绕在我们两个周围。 “你是真的什么也不懂。” 他甩开我,一个人向甬道尽头走去,走得飞快,好像生气了一样。 我摸不着头脑,就跟在后面。 奇怪的是,等到了地面上,他的态度又恢复如常了。 “下次的任务是在五天后了。”卡卡西看向我:“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 “研究一下瞳术吧。”我道,“前辈是有什么事要安排给我么?” “没有。” 我的目光移动到他的左手,有些过意不去。 “前辈,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嗯。” 卡卡西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我跪下,小心给他上药包扎,没察觉到他在看我。 “时间也不早了,去吃饭吧。”卡卡西突然说。 “好,前辈想吃什么,我请客。” “拉面。” 卡卡西毫不迟疑的说了出来,像是蓄谋已久。 “我想吃拉面。” 一乐拉面店里,一乐大叔熟练的把拉面过水捞出,不过一会儿就放在我们的面前。 “卡卡西,又带朋友来啦?”一乐大叔打趣一句,又看向我:“哎?小兄弟眼熟啊。” 我点点头,觉得大叔的记性实在是差了点,明明我才来过呢。 “一乐大叔,给他加两个蛋,我请客。” 说完,我看向自己面前的碗,热气蒸腾而上,突然就有些出神。 上次倒是跟鼬和佐助来了,但是我一口没吃,总觉得带着几个小孩,要有个大哥的样子,放松不下来。 现在没了别人,我才终于拿起了筷子,慢慢夹起面条,吃了起来。 好吃。 好久没吃到一乐拉面的味道,温暖的让人失语。 “味道没变吧。”卡卡西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 我疑惑的看向他:“前辈还记得?” “记得。” 我点点头,一口一口吃着面条,觉得十分开心,整个人都舒展了下去,慢慢已经不在意周围的人了。 直到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将一片火腿放进我碗里。 “你刚回来的时候,紧张的像是个逃犯。” “不管是谁靠近你,你都十分警惕,我向你伸手,都要被你攻击。” “现在好多了。” 我抬起头,卡卡西正看着我,随意撑着脸,眼睛被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好像在笑,眼神又很平静。 “欢迎你回来。” 这是三年来最好的消息了。 第83章 企图 出乎意料的是,这顿饭居然是卡卡西结的账。 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吃完,又什么时候付钱的,只知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买些食材,跟我回家吧。”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需要跟卡卡西住在一起了。 “好。” 逛菜市场,我还是下意识的被五颜六色的食物吸引,想要叫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回头的时候,身边的人却换了一个。 “怎么了?”卡卡西注意到我的目光:“想吃鱼么?” 离谱的是,这两个人都喜欢吃鱼。 我嘴角抽了抽:“前辈喜欢就买吧。” 拎着一大堆的东西,我们往旗木老宅走,我原本以为很近,可是徒步的话,居然要爬一座山。 随着海拔的升高,渐渐起风了。 我拎着一堆东西跟着卡卡西,走着走着,一抬头,好像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风中摇动,我眨眨眼睛,那身影更近了,居然是个孩子! 而且那孩子怀里,还抱着更小的一个孩子! “鼬?” “还有佐助?” 三勾玉开启的瞬间,鼬已经迎了上来,他的头发在风里狂舞,黝黑的眼睛望着我,阴沉的天空开始落雨了。 “哥哥!” 他抱着佐助跑过来,直接无视了卡卡西,想要帮我分担手里的食物。 “哥哥,爸爸让我来通知你,明天需要回族里开会,你跟我回去吧。”鼬道:“佐助一定要跟着来,我就抱来了。” “哥哥!”佐助对我伸出手,要我抱抱:“哥哥,你不回去吗?你说过要回去的呀。” 我其实挺奇怪这孩子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我还没说话,一道冷冷的话就插了进来。 “不行哦,你们哥哥现在还不能回家。” “为什么?”鼬拽着我的衣摆,跟卡卡西对峙。佐助也不高兴的看过去,还有点委屈。 “不为什么,就是命令。” 风突然吹了起来,露出卡卡西的三白眼。看起来有点恶劣。 “鼬,”我连忙开口:“这是三代目大人的命令,因为我的身份需要被卡卡西监管,所以需要和他住在一起,只需要半年而已。” “一定要住在一起吗?”鼬盯着我。 “是的。” “那——我和佐助也想过去看看,可以吗?” 我看了一眼卡卡西,他没回话,一个人拎着袋子往前走。 “走吧,到别人家不要闹。”我抱起佐助,牵着鼬跟上。佐助倒是兴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翻山越岭走了好一会儿,旗木老宅才终于到了。 鼬盯着这个宅院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点破旧,一直皱眉。佐助也不太喜欢,抱着我的脖子不肯下来。 “哥哥,你干嘛要住这么破的地方啊?” 卡卡西在前面开门,雨下大了,我们湿漉漉的进门,房间主人把衣服扔在地上,往淋浴间走去,在关门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后院还有一个浴室,如果你们今晚想留下,就去把自己洗干净。” 佐助新奇的从我怀里跳下来,左看看右看看,但因为家教,并没有乱摸乱碰。 “谢谢你的收留。” 鼬对卡卡西鞠躬,没用敬语,礼貌又疏离。 佐助跟着用力的鞠了一个躬。 “谢谢您收留我哥哥!” 我失笑,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鼬对周围扫视一圈:“哥哥,这里温度有点低,外面的风也很大,你还适应吗?” “没问题。”我取下毛巾给佐助擦脸蛋;“这里的环境可比村子外面好太多了。” “我去后院给你烧水,你不想走的话就在这里洗澡,出门的时候跟母亲报备过了么?” “报备过了。” 我这才应允:“既然如此,佐助也去洗澡吧,你们两个晚上跟我睡。不过说好了,只有一晚而已,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开晨会。” “好!”佐助更兴奋了。 我忙着把买的东西搬进厨房,一边开始烧水。 “水开了就把茶叶放进去,给前辈也泡一杯。”我指的是卡卡西。 “好的,哥哥。” 鼬也挤进了小小的厨房,后面跟着佐助,凑在我身边忙活着。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停下手里的活:“先给你做一顿?” “任务刚结束,没来得及吃。”鼬的脸颊有点红,默默点头:“我跟哥哥一起做吧,佐助也没吃饭。” 我这才想起来,鼬已经是中忍了,平时也会出一些小任务。 我记得在战时,中忍已经能够成为小队的队长了呢。 嗯,我的弟弟真是了不起。 我伸手在鼬的头上揉了又揉,柔软滑溜溜的长头发在手里的触感真是不一样,不愧是唯一的顺毛宇智波。 “鼬真是优秀啊,”我嘿嘿的笑:“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也很自豪呢。” “我呢我呢,哥哥!”佐助不依不饶的凑上来。 “既然有哥哥们在前面,佐助未来当然是最优秀的了。” “哥哥身上有血腥味,先去处理一下吧。”鼬由着我摸,头也不抬:“毕竟这是在别人家呢。” 有味道吗? 我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大概是熏到鼬了,有点不好意思:“行,那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出来。” 鼬应了一声就不再看我,转身对付厨房去了,佐助就扯着他的袖子玩闹。 … “哥哥,这是什么鱼呀?”佐助看着鼬手里忙个不停:“这个人好喜欢吃鱼噢,家里全部都是鱼,还有鱼干!” “这是秋刀鱼。”鼬说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却突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卡卡西出来了。 鼬切菜的手顿了顿:“佐助,你去帮哥哥烧水,我这里不需要人了。” “好!” 佐助是最听鼬的话的。一溜烟就跑走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除了切菜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突然—— “你在强迫哥哥吗?” 鼬没有回头,但卡卡西知道他在问自己,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卡卡西走到桌子前,从刚买的袋子里取出冰饮,喝了一口,没说话。 鼬转过身来,把茶杯和糕点端上桌子,和卡卡西面对面坐了下来,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 “你还是哥哥的长官吧,你是在利用职权,让哥哥跟你住在一起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卡卡西手里捏着冰饮,头扬起一点,露出平时少见的桀骜。 除了宇智波赤月,宇智波一族的人都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他抬眼,盯着对面的小孩子。 长的太快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明明还是个不能吃辣的团子,可是现在面对面坐着,卡卡西却有些头疼。 “其实哥哥根本不需要刻意跟你住在一起,对吧。”鼬握着茶杯:“你只是在滥用职权而已。” 滥用职权? 卡卡西有点出神。 自己有么? 一瞬间,卡卡西发现自己居然被牵着鼻子走,他立刻将思路收了回来。 “我并没有强行要求他住在我这里。”卡卡西靠在椅子上。 “你哥哥想住哪里,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干涉他的权利,你也没必要这样提防我。” 鼬还是狐疑的望着他,明亮的眼睛很可爱,颜色却格外的深邃。 “你跟你哥哥一点也不像。”卡卡西也盯着鼬:“长相、性格,行为处事。” 他的下一句,让气氛凝滞了。 “你们是亲兄弟吗?” 鼬把茶杯放下,这两个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从来都不会陷入自证。 对他们来说,进攻永远比固守更有效,谁先被戳中,谁就更容易开口。 “哥哥洗澡太久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最终,鼬避开了这个问题,从椅子上跳下去。 卡卡西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跟一个小孩对峙了这么久。 他喝了口冰饮,心跳也平缓了下去。 第84章 并肩 “哥哥。” “哥哥?” 鼬绕到后院,叫了两声,没听到自己大哥的回应。 他打开隔扇门,一团水汽涌了出来。 鼬赤着脚走进去,一开始脚步迈的很大,渐渐的就放轻了。 一个人影正靠在浴池边上,一动不动。 鼬一开始还以哥哥在泡澡,但靠近一点,才发现,他居然深深的陷入了沉睡。 这样也能睡着吗?哥哥? 鼬的眼睛睁大,小心翼翼的移动了过去。 居然真的睡着了..... 鼬保持着一个距离,确定哥哥真的没有苏醒的迹象,才坐到了池边。 少年的头发并不长,被水浸湿沾了一半在脸上,胳膊枕着硬硬的石台,肩膀以下都泡在水里,毫无顾忌的睡着。 刚刚做完任务回来,一定很累吧。 但是睡这里很危险啊,哥哥..... 鼬皱了皱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少年的脸颊。 没反应,也没醒。 鼬突然觉得好玩,又点了一下,这在大哥苏醒的时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却玩的不亦乐乎。 他的手指慢慢移动,最终落在了紧缩的眉头上。 哪怕在睡觉也还是不高兴呢,哥哥,梦里也有烦心的事吗? 哥哥隐藏在水下的部分,密密麻麻的伤口,有新有旧,结成白色的肉条,有些地方是新长出来的粉红色的肉,有些地方,更是反反复复受伤和愈合的痕迹..... 鼬垂下眼睑,默默拿起毛巾,开始擦拭哥哥的肩膀,避开伤口,轻轻搓动。 水下的身体擦不到。 鼬想了想,干脆脱掉上衣,也泡进池水中。 “哥哥?” 连叫了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宇智波鼬从水中站起,双手撑在池边,宇智波赤月的身体就沉睡在他的臂弯之中。 他现在,已经都能环抱住哥哥了。 鼬看了很久,缓缓抱了上去,胸膛就贴着柔软的后背,温暖的…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 “尼桑?” 浴室的木门被拉开,小佐助疑惑的看着雾气中的两个人。 “哥哥,你在干嘛?” 他光着脚丫走了进来,凑到宇智波赤月身边,看见大哥已经睡着了,就嘻嘻笑了起来。 “哥哥,你在跟大哥玩游戏吗?”他挤过去,像只小狗一样蹭着赤月的脸:“大哥…不要在这里睡觉呀!” “佐助,不要闹,大哥已经很累了。” 咔嚓。 身后的门再次被人拉开,鼬看过去,一个白毛正靠在门框上,肆意的打量他们几人。 “宇智波赤月又睡着了吧。” 卡卡西赤脚走进来,鼬看着他的靠近,本能的不适,尤其是卡卡西想要触碰哥哥时,鼬心里的反感到达了极点。 “我送他上去。” 卡卡西的手被鼬拦住。 “我可以背得动哥哥。” 卡卡西挑眉。 “行吧,你们的房间在二楼,不要吵闹,不然我会让你们出去。” “知道了,请您离开吧。” 卡卡西转身出去后,鼬吩咐佐助。 “佐助,帮我把大哥扶起来。” 宇智波赤月睡的很沉,大概是身边的气息都是熟悉而安心,他居然毫无防备。 “好!” 两人合力把少年背了起来。 鼬的心咚咚的跳,尤其是背后湿漉漉的触感,还有脖子上缠绕的双手,在上楼时,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 不怎么沉,他却走的格外紧张,甚至艰难。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把人放在床上,佐助却窜上床来。 “哥哥,我也要跟大哥一起睡觉!”他趴在床头不肯走。 “上来吧。”鼬一边打开了窗户,月光明亮的照射进来。宇智波赤月紧蹙的眉心放松下去,卷进了被子里。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大哥长的很奇怪呀。” “奇怪?” 月光下,小佐助凑在哥哥脑袋旁边,仔仔细细的瞅自己的亲人。 “他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呀!” 鼬没有说话,只是给赤月掖了掖被角。 月色如水一般洒在兄长的脸上,他睡的很熟,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脸上明暗交错,像剪影一样的惊艳。 确实,大哥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 鼬看着沉静的人,失神的瞬间,心脏泵动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他是独一无二的。 “哥哥,哥哥?” 直到佐助叫了两声,鼬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我困啦。”佐助钻进被子,“我们睡觉吧。” “好。” 鼬微笑。 这是三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个夜晚。 好像心里空出的地方终于被填补上了。 一个很小的阁楼,有很大的窗户,可是哥哥在身边,佐助也在身边,鼬觉得,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好。 月光下,三人盖了一张被子,中间是佐助,掠过佐助,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哥哥的脸,鼬不明白,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但在自己凝视着他时,却总觉得很遥远,总是要抓住或者抱住,才能放下心来。 力量是他抓住哥哥的东西。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鼬自己也愣了愣,很奇怪,但好像扎根了一样,清晰入骨。 鼬动了动脑袋,一个怪诞的想法出现在脑袋里。 他想和哥哥,还有佐助住在一起,永远的住在一起。 但伴随着一只胳膊卷上来,把他和酣睡的佐助卷到了怀里,鼬的脸颊有点发红,想法也断了。 他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体,安静的看着两个人的脸。 宇智波赤月仍在沉睡,或许是他太累了,或许是身边有人的感觉格外安心。 均匀的呼吸让鼬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需要照顾弟弟的哥哥,在这一刻,他是一个被保护、被照顾的人。 清晨的时候,鼬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就被抱了起来。 他茫然的睁开眼睛,对上同样茫然的一双眼。 “......” 对方沉默了半天,才突然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跟小时候一样呢,想把你抱起来穿衣服。” 鼬揉了揉眼睛,窗户外面还是一片深蓝,他盯着面前的人不说话,月光淡淡的笼罩了半个房间,自己的哥哥在黑暗里穿梭,洗漱、换衣,瘦削的腰和昨晚一样好看,他终于脱下那身讨厌的暗部服装,穿上了宇智波一族的衣服,跟自己一样的衣服。 佐助还睡着,鼬也跟着下床,跟到哥哥身边去,学着他的样子整理自己。 “把脸洗干净,我去楼下给你们准备早餐,顺便谢谢卡卡西前辈。” 头顶传来温暖的力量,鼬抬头看,面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样子,利落中带着锋芒。 有一瞬间,鼬觉得自己的哥哥已经能和父亲比肩了。 第85章 示威 我知道宇智波一族都会有固定的集会,但这还是我回来以后,第一次以长子的身份参加。 天还没亮,宇智波一族就已经严阵以待。 我进入族地的时候,甚至还被盘问了一次身份,那人在我亮出三勾玉后,眼中的警惕立刻转化为了崇拜。 但并非是对我的崇拜,而是对我所代表的力量,以及对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未来的憧憬。 三年过去,大家都变得更加疯狂了。 “佐助,你先回家去吧,哥哥开完会就去找你。” 佐助懵懂的点头,离开了。 我压住心里的躁动,跟着人流往祠堂的方向走,一颗又一颗的灯在黑暗中慢慢亮起,鼬就跟在我身后,并没有人阻止他,看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参加集会。我的心一沉。 “哥哥。” 鼬察觉到人群在注视着我们,我说了声没事,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变得虔诚。 “是少族长。” “少族长回来了。” “少族长和二公子好。” 一声声问候响彻,一双又一双的勾玉在黑暗里绽开,有的三勾,有的两勾,都在缓缓转动着,发着红色的光芒。 “少族长辛苦了,您在外的功绩我们都听说了。” “功绩?”我看向一个眼神尤为狂热的男人。 “听说他们原本想杀了你,但您却亲手斩杀了无数的叛忍不是么?您当今的实力,应该是我们之中最高的。” “您是凭实力站在这里的。” 鼬拉了拉我的胳膊,他的手有点凉,似乎有些紧张,而我却直视男人的双眼,毫不避讳的说了句。 “确实如此。” 他更加激动了,甚至兴奋的战栗。 “那就请您一同和富岳族长带领我们,重回宇智波一族的荣耀吧!” 他匍匐一般鞠躬,呈现九十度,几乎跪在了地上。 “我会的。” 我点头,牵着鼬往前走。 “少族长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们当初诬陷少族长伤害人柱力,现在少族长活着回来了,我们又多一员助力!” “三年流亡,几乎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啊,少族长真是了不起!” 周围声音一点都不遮掩,一路走过去,我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哼,谁知道他杀的那些叛忍是真是假?” 我的脚步顿了顿。 就算是无数的赞同里,也一定会有怀疑的声音。 “哥哥....”鼬担忧的侧了侧头。 “没事。” 我没有回头,只是记住了这个声音,带着一群人进入了幽暗的祠堂之中。 “父亲。” 祠堂最前方已经坐了一些人,幽魂一般围着一丛明晃晃的火焰,他们年纪都比较大,我扫了一眼,除了富岳,还有家族的长老,和一些高层之类,都是我之前眼熟,却并没有实实在在交谈过的人。 三年前的我,并没有资格和他们坐在一起。 “过来坐。”富岳对我招了招手。 “是。” 我走过去坐下去,这一圈,我的年纪是最小的,年轻的有些过分。 火光舔在我脸上,我漠然的盯着火堆,他们则无声的观察着我。 “还没有开启万花筒么?”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个披散着长发的老人,似乎是某个长老。 “以你的天赋,万花筒对你来说,并不算难吧。” 整个祠堂还在陆陆续续的进人,老人皱眉,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我。 “你还是不够上进,身为族长的儿子,就该鞭策自己啊。” “事实上,以我这个年纪到达三勾玉,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中,也少有人能够做到。”我毫不客气的回视。 “哼,我是替你的父亲在叮嘱你,既然回来了,就要听从安排!” 我不再开口了,三勾玉一瞬间显现,慢慢抬眼,逐一扫过他们。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那是灵魂深处被某种东西盯住的感觉,异常让人不适。 “把它关掉,这是家族,不是战场,太没礼貌了。” 直到宇智波富岳开口,我才收敛。 “是,父亲。” 我关掉三勾玉,周围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想要统领他们,必须要展示一点威严和实力,才会让这些人不敢小看我。 相比村子的斗争,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内部,也不容小觑。 如果要比拼瞳术,我不认为他们会是我的对手。 祠堂终于安静下来,我往后看,家族中有战斗能力的人,基本全员到齐了。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中忍以上的身份,上忍整整两排,坐在最前面,都沉默的望着我们,眼睛里,是一模一样的不忿和疯狂。 我的心里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们一族的战力,居然如此丰厚! “各位——” 啪啪两声拍手,所有人朝富岳看过来。 “半年后,我们将对村子发动一次武装进攻,这是一次斩首行动,并不会伤及平民,我要求所有宇智波一族的人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保持静默,不要打草惊蛇,所有警卫队不要再严苛的执法,尝试放松他们的警惕,面对村民也不要接受他们的挑衅,不要回手,甚至不要谩骂,只要自卫即刻。” “这是大战前的隐忍,我希望大家明白。” “明白。” 一片沉压压的回应,带着数十声清冽的女声。 “这半年,家族里的部分事会由我的长子——宇智波赤月分担,他会带队训练你们,平时警卫队的事情,如果我不在,你们同样要找他,他就是我的代表。” 众人没有反对,全部齐刷刷的低下头。 “是,族长大人,少族长大人。” 在一片低下来的头颅里,我看到了鼬望着我的眼神,他的身影格外的小,却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感觉到一股疲惫的沉痛。 我早该知道的,他是中忍,一定会被编排到战斗人员的序列。 在战争中,是没有孩子和大人之分的。 “警卫队一队、二队、三队,分别汇报上周的情况吧。” 下面,就是集会的汇报环节了。 我安静的听着,写轮眼不自觉开启,记录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富岳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 “赤月,我与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警卫队一二三队的队长——宇智波八代、宇智波铁火,宇智波稻火。” 我抬头,看到了三个男人。 可奇怪的是,他们就只是站在那里,并不主动对我打招呼,反而面无表情的望着我。 下马威吗? “你们好。”我主动开口,对最为年长的男人道:“您就是八代前辈吧,父亲跟我提过,您是整个警卫队最优秀的人,大家都很敬佩您。” “少族长也是年少有为啊。”他开口了,可他身后的人却嗤笑了一声:“少族长的眼睛很锋利呢,一直用三勾玉盯着全族,流亡三年也是这个状态么?看来真是被打怕了呀。” 很熟悉的声音,我的目光扫过去,锁定了这个人—— 宇智波·蹈火么? 这个人,就是在集会前嘲讽我的人。 “抱歉,我习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启写轮眼。”我盯着宇智波稻火:“我确实需要警惕,而且这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负担。” “哼——”他笑容更大了:“真是嚣张呢,不知道您外出流亡究竟杀了多少叛忍呢?只有传说没有实证,我们可不信呀。” 我安静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吐出一个个令人心惊的名字。 “叫的上名号的——秋道文山,犬冢护,油女一森。” 与其说别国的叛忍,不如说各位熟悉的家族。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因为这些名字,都是木叶叛逃了至少十年以上的忍者!有的,甚至达到了二十年! “还有,日向风成。” “日向风成?那个五年前叛逃去雷之国的精英上忍?!” 有人失声叫了出来,我漫不经心的从手臂上解开一个封印,里面写满了带血的名字,卷轴一展开,咕噜噜的滚到了尽头。 质疑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小,宇智波蹈火咬紧牙关,声音依旧冷硬。 “精英上忍而已,我们一族能够抗衡精英上忍的人也不算少,少族长就没有更好的战绩了么,如此看来,您这三年也不过是在外面吹吹风而已。” “噢,还有一个。” 我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手指移动到一个清晰的血迹上,抬头,直视着宇智波蹈火。 “他的名字是——大蛇丸。” “什、什么?” 一片哗然。 “你要看看么?”我十分平静:“他在波之国被我斩杀,死无全尸。” “我知道这件事!大蛇丸从通缉令上消失了!” “怪不得村子里都没人通报这件事,原来是我们少族长做的!” 人群一下子激动起来,甚至还有十几人站了起来! “那可是影级的强者!” “你真的杀了大蛇丸?”富岳也回头看我,我不语,只是三勾玉转动起来。 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就被我拉入了幻境之中,那是对战大蛇丸的第一视角,海水、沙滩、巨蛇,猩红的血水染红海水,火遁和雷遁灼热耀目,忍术和体术的绝对较量,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这场幻象停留在我将大蛇丸斩首的那一刻。 “我并非全身而退,也受了同样重的伤,几乎死掉,这才将他除掉。” “嗯......” 此时此刻,富岳终于对着我笑了。 “做的不错,称得上是我的孩子。” 这时,宇智波蹈火也从幻象中挣扎出来时,额头满是冷汗,周围人都古怪的正看着他。 “你......” 他看了一眼淡定的我,喘息着,终于认清了实力差距。 “少族长真是了不起。” 他的嘴角仍然带着挑衅的笑,我看的出来,他并不服气。 “希望您以后带领我、带领我们宇智波一族,回到我们原本的位置上去!” 我无需向他保证,只是微微抬头,扫过宇智波八代、宇智波铁火,注视着所有人。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希望大家以后配合我,我们一同努力,重振宇智波的荣光。” 没有人回话,但他们眼中射出的光芒,甚至比以往都要更明亮! “是!” 第86章 玫? 集会终于结束了。 时间并不算长,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主要任务就是收缩宇智波一族的影响力,对外,温和处理所有的事情,从而为未来的暴动蓄力。 这是他们的想法。 而我的想法,同样是利用这半年的时间里,尽量控制、甚至策反更多的宇智波一族,建立独属于我的威望,从而在半年后的叛乱中——帮助止水,压制更多的人! “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今天就到这里,各自去工作吧。” “是,族长,少族长。” 为首的几个头目都对我低了低头,宇智波八代三人也低下了头,表示顺从。 我正要跟随人流一起离开,身后却传来呼唤。 “赤月,你留一下。” 我心里敲了一下。 剩下的一圈,全部都是当权者。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脚步声,很轻盈,她走近了,我顿时认了出来。 “寻…姐姐?” “赤月,你回来了。” 宇智波寻,那个将我带到宇智波美琴面前的、除了母亲外,我认识的第一个宇智波一族的女人,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先是仔细看着我的样子,说了声:“长大了啊。”没有了多年前的冷淡,就随意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却浑身紧绷了起来。 “寻姐姐,好久不见。” 数年不见,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整个人虽然十分精神,但是眼窝深陷,有些偏执,那种偏执,就像一定要完成某些事一样,在疯狂的透支生命。 “寻,医疗部有消息吗?”富岳的问话让我怔了怔,宇智波寻…似乎是宇智波一族唯一的医疗忍者… 她,居然一直潜伏在木叶医疗部么? “最近村子的伤亡跟以往差不多,没什么大的变动,我的建议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静候其变,什么时候外界有大的变动,什么时候再主动出击。”宇智波寻道。 我突然毛骨悚然。 他们,是想要里应外合么? “哼,我们虽不屑于借助外界的力量,但能让外界分摊一些火力,又有何不可呢?” 富岳和寻他们交流起来,我才意识到…宇智波富岳想要发起的叛乱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的…他,至少筹划了数十年以上!甚至远在我出生之前! 这,还是原著中那个毫无作为的宇智波富岳么? “赤月,你看呢?” 我抬头,发现寻正望着我。 “我认同您和父亲的看法。”我连忙道。 “好。”她点点头,作为这里唯一的女性,她沉稳的不可思议,甚至远远超过那些长老。 独属于高层的对话继续进行着,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参与到其中,没想到三年后,自己就已经坐到了这里。 我安静聆听着,突然,因为一个名字的出现,心脏抽动了一下。 “宇智波止水现在在哪里?” “他行踪不定,波风水门死去之前,是在影护卫队工作,现在没人知道他在为谁做事。” “是啊,”另一个人接茬:“他连族地都不回,也不知道住在哪里。” “有人说,他和村子的‘根组织’有密切联系,甚至就是其中的成员。” 我的冷汗冒出来,下意识的避开他们的眼神,却还是被叫到了名字。 “少族长,你回来以后有见过他么?”有人盯着我:“你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吧。” “曾经是,但我回来以后,还并未见过他。” 周围人都沉默下来,一个个凌厉的目光扫射过来,在审视我。 “你没见过他,他也没有联系你?”另一个长老问。 “没有。”我道。 “哼——”旁边的人冷笑一声:“居然连你都放弃了,看来他是真的不把宇智波一族放在眼里了啊!” “真没想到,我们宇智波一族,居然出现了一个效忠木叶的人,真是耻辱至极!” “宇智波止水一脉不都是这样的么?他的父亲,祖先,都被二代目千手扉间洗脑,成为了村子的奴隶!” “不要这么早下结论。”锐利的女声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们并不能确定宇智波止水的立场,不要因为自己的揣测就把族人推向木叶,这太愚蠢了。”宇智波寻的目光转向我:“依我看,就由赤月你这个他的旧友去重新接近他,摸清他的想法。” “一个人的想法是多变的,宇智波止水尤其如此。”富岳看向宇智波寻:“这也是我当初不选择他的原因。” “赤月,你去重新接近他,看住他,不管他是偏向于哪边的,你都要及时汇报给我们。”富岳的眼神很冷:“如果他是自己人还好,如果他已经倒向木叶……”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我想大声的告诉他们止水不是叛徒,但最终还是咬紧牙齿,吐出一句:“是,我知道了,我会盯住他。” “就算他是反叛者,你也不要动手。”宇智波寻皱眉叮嘱我:“宇智波止水是万花筒的拥有者,他的实力比你更强。” “哼——”一边的长老又不高兴了:“宇智波止水都开启了万花筒,你这个少族长却还是三勾玉,真是.......” 我没说话,头颅低了下去。 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对抗他们。 但一旦牵扯到止水,我...... 我的手指攥紧,心跳连成一片。 不能让他们盯上止水!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的讨论终于结束,父亲和几位长老先起步向外走去,我坠在后面,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 回头看,女人的眼神很深邃。 “走,我们一起去警卫队,带你熟悉一下。” “好。” 我走了两步,突然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问候:“你回来以后去看她了么?” “什么?”我一愣:“谁?” 她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满意我的态度。 “宇智波葵星。” “三年过去了,她应该很想你,去看看她吧。” 我心里一紧:“我知道,我一定会去看她的。” 她这才满意了一些。 “有件事忘记告诉你,我有新弟子了。” 我不明白医疗忍者的弟子代表着什么,看她的样子,大概是能够继承自己衣钵的重要传人。 我点头:“恭喜您,他也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么?” “是的,”宇智波寻:“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我觉得有点古怪,还想问什么,鼬已经抓住我的手将我往外面拽。 “哥哥,父亲在叫你。” 我走出来,富岳正站在门口。 “走,我带你去警卫队。”他道。 “你也该熟悉一下大家的工作了。” “是。” … “哥哥......” 富岳带着队伍往警卫队的方向走,鼬又牵上了我的手,我低头看他: “不回家去么?” “我想看哥哥工作的样子。” 我微笑:“行。” 警卫部并不远,却也靠近村子的中心地带,我们一行人一路走过去,身上落下不少目光,都是来自村民的。 我神情不变,身边的宇智波蹈火却开始大声呵斥,驱散人群。 “好了,忘了半年计划么?”在他开始动手推搡时,我终于开口:“你是想让我们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么?绕开他们就行了。” 他这才切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听从我的命令,从小路前往。 走了许久,警卫部终于出现在眼前。 一个庞大的近乎诡异的建筑,正上方,悬着一个手里剑的图案,最正中,钉着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标志。 真是有气势啊。 唯一一个由全族形成的独立部门,不允许其他任何村民进入。 太封闭,太高傲,也太危险了。 我的眼神愈加冷漠。 由二代目千手扉间亲手促成的木叶警卫部,你究竟是对我们一族怀有怎样的恶意呢?要这样疏远、特别的对待我们? 这里一共两层,富岳带着我们走进去,里面都是正在工作的族人,看到我们纷纷行礼,一个个让开。 “族长大人,少族长大人。” 我表情不变,正要走过转角时,一个人突然撞了过来! “哎呦——!” 一声惊叫,文件洒落的瞬间,一个女孩跌落在地。 “小玫,你也太冒失了!族长大人和少族长在这里呢!” 一个警卫队员上来搀扶,但女孩迷迷糊糊坐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 富岳不动,周围人也不敢动,我扫试一下,走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 “你还好么?” 名叫小玫的女孩晃了晃脑袋,抬头看我,眼中仍然有着迷茫。 我却突然怔住了。 齐肩的黑色头发,柔软,在阳光下带一点点棕色,然后是同样颜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可爱又温柔。 一瞬间,两个女孩的面孔在她身上重现。 我抓住她的力量突然加重:“你叫什么名字?” “小玫啊,我叫宇智波玫,你是谁?” 她看了我一眼,脸颊泛起点点红晕:“干嘛这样看我啦.....” “小玫,这是少族长啊,你摔晕了吧!”旁人提醒,她却更加疑惑,半天才反应过来。 “少族长?族长大人?”她吓得跳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少族长大人,我冲撞了你!” 她对我鞠躬,整个人想要往后退,我却没有松手。 “宇智波...玫?” 我为什么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她是刚来警卫队工作的,这三年你没在村子里,接触不到她。” 宇智波富岳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以后,你多跟她接触接触,小玫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很优秀的。”富岳道:“而且她是宇智波寻的徒弟,会一些医疗忍术,所以这样的性格才能留在警卫队啊。” 我的瞳孔收束,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又转向宇智波寻:“这就是您新收的弟子?” “是的。”宇智波寻笑道:“怎样,这不就遇上了?” “好了,以后就是同事,有什么事,小玫会协助你的。” 我皱紧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我听从您的安排。” “这几天你没有暗部的任务,就留在这里接管一下警卫队的事务,好好看看文件,我安排小玫帮你。” “是。” 接着,富岳又对所有人叮嘱了一遍。 “我不在的时候,我的长子——宇智波赤月就代表我,你们明白么?”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沉压压的一片,震动着耳膜。 交代完一切,我正要走向办公桌,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我扭头,正对上宇智波富岳的眼睛,难得,里面没有任何苛责。 “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是。” 鼬从我身后走了出来,扯住富岳的衣角:“父亲,我能跟哥哥留在这里么?” “妈妈正在家里做饭,佐助需要你来带,我们先回去吧。”富岳拒绝。 鼬看了我一眼,眉毛皱起:“难道哥哥就不需要吃饭么?” 富岳因为这句倒是有些意外:“你哥哥就让小玫照顾吧,这里也是有食物的。” 鼬明显不高兴,但不会忤逆父亲,最后只能由富岳牵着手,和许多亲信一起,离开了警卫队。 “赤月。”我刚松了口气,抬头,却发现宇智波寻并没有离开,只是淡淡的看着我。 “你母亲的身体不好,这三年,她想你想得厉害,身体多半是被这份思念拖垮的。”寻说:“我尝试劝过她,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您......”我一愣,心里一股暖流:“这些年谢谢您照顾母亲。” “不客气,这也是族长大人的命令。现在你回来了,你母亲也能放心了。”她道:“过段时间我会去看她,顺便开些药给她喝,她的身体需要静养。” 宇智波寻是幼年第一个对我散发善意的陌生人,她治疗过我,帮我过,把我当一个孩子一样爱护,甚至还一直照顾我的母亲。 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对她,有着下意识的信任。 “麻烦您了。” 我对她鞠躬,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没有寻的照顾,母亲这三年,不知道要受多少病痛的折磨。 “小玫是我的徒弟,希望你平时能多带带她,她听说了很多你的故事,对你很有好感。” 我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不等我问,宇智波寻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们消失在转角,我转过身,面前是一群正用各色眼神注视着我的人。 “各位先处理自己的工作吧。”我道:“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上报,就尽快提交给我。” 说完,我毫无顾忌的坐在了代表警卫队长的椅子上,翻开第一个文件的同时,三勾玉已经打开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就只是盯着我。 我一目十行的看。 琐事...杂事....打架斗殴,家长里短的事情都飞速的略过,快的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十几页已经翻了过去。 五分钟,第一本文件已经结束了。 又是试探。 “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行了。”我站起身来,向所有人下令:“原则只有一条,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一切都要温和处理,绝对不能掀起任何暴力执法的舆论,不然村子不处决你们,我也会处决你们,明白么?” 众人都沉默不语,几个人还在互相使眼色,似乎在想办法推脱。 “我说清楚了么?” 我扫视过去,三勾玉转动的同时,一股冷意摄入每个人心底。 一瞬间,所有人打了个寒战,胆子最小的连忙点头称是,剩下的则见风使陀,一个个答应了下来。 瞳力是什么? 就是压制别人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在这个房间里,我的瞳力,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 “是,少族长!” 宇智波铁火低头应允,唯有宇智波蹈火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并不在意他的不顺从,而是重新坐了下来,一本一本的处理下去。 ——直到深夜。 “......” 眼睛有些酸涩了。 我停了下来。中午还堆满桌面的文件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我伸手想取水喝,却听见咯噔一声,一碗热茶放在了我的手边。 “少族长,喝这个吧!” 灯光下,少女的脸也映成一片暖色。 我收回目光,说了声谢谢。 能被宇智波富岳安排在我身边的人,都不会是很简单的人物,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安排一位跟我同龄的少女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突然,桌上的文件被人一压,一张小脸挤了过来,脸上都是认真。 “少族长,您想吃点什么吗?我去买给你。” “随便吧。” “好!” 没想到只一会儿的功夫,热腾腾的食物就送了上来,都是炸物和甜食。 其中有一个缺了一角,并不明显,但糖浆流了出来。 “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买了我爱吃的。” 我抬眼,少女的脸上沾着一点食物残渣,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引人发笑。 我的心突然轻松了一些。 葵星和琳不会偷吃食物。 她不像她们。 还好,她不像她们。 第87章 出去玩 我拿起一块炸物吃,宇智波玫也不怕我,就坐在我桌子的对面,翻翻这里,写写那里,不时偷看我。 “有事么?” “嗯......”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买给你的,要报销呀。” 我一时无语,掏出荷包,将两张满额的钞票递给她。 “一周的饭钱。” “谢谢少族长!” 话音未落,少女已经没了踪影。 这样跳脱的性格而毫不掩饰的性格,我不禁怀疑,父亲将她安排在我身边做什么。 我摇摇头,继续看文件去了。 一直熬到了黎明,一夜处理了半年来全部的事务。 形势,比我想的还要不乐观的多。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富岳急于发动政变了。 仇视。 九尾之乱引发的仇恨并没有随着时间变淡,反而随着幸存者的成长而愈演愈烈。 村子里的人,和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摩擦太大,有时候甚至并非我族的人要暴力执法,而是不得不使用暴力,才能制服闹事的人。 这样的情况随着时间的增加,只能更加严重。 等不了太久,甚至宇智波一族都要被剥夺木叶警卫队的权利。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 我合上最后的文件,长长的松了口气,余光突然看到一团黑影,蜷缩在桌子的一角。 我站起身,少女还在沉睡,我伸手摸了摸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的茶水,还带着余温。 走路的声响让宇智波玫动了动,她睁开眼的同时,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但已经下意识的叫出了少族长,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有一件事很好奇。”我将椅子拉到她面前:“寻说你是医疗忍者,你——会医疗忍术?” 她望着我,呆呆的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宇智波一族的人只有阴性查克拉,没有阳属性查克拉,而只有阳属性才拥有再生的力量。”我盯着她:“你,拥有阳属性的查克拉?” 这是我一直十分好奇的事情。 少女愣了愣,不解的反问:“谁跟你说只有阳属性可以治疗?” “阴属性查克拉一样可以进行简单的手术,虽然不能创造,但可以进行调理。”她露出一个笑容:“这个,一样可以治病噢!” “少族长,你病了吗?” 她自来熟的抓住我的手腕,一股冰凉的查克拉环绕在我的手腕,向脉络中延伸。 我安静的看着她。 “你——” 她的脸色却骤然变了!她惊讶的望向我,结结巴巴半天—— “你、你.....” “我什么?” “少族长,你好健康!” 她松开手,满脸惊讶! “从脉络上看,您受过很多伤,甚至远远超过一些老前辈!可是...可是.....”她在组织语言:“可是你鲜活的不可思议,就像...就像新的一样!!” “再生能力!”她终于抓住了一个词:“您是我见过,再生能力最强的宇智波一族!” 我眉心一动。 这也是我困惑的一个点。 为什么我的生命力如此顽强,愈合速度似乎也超过其他族人。 难道,是因为我有更优秀的血统的原因吗? 我的血统,一半来自于母亲,可母亲并不是忍者,甚至查克拉都微乎其微.... 那另一半,就是我去世已久的父亲了。 “你还诊断出什么?” “嗯...您的查克拉...很丰沛.....”她找到一个词:“我的查克拉如果是小溪的话,少族长就是一条长河,哇.....您简直就是为忍术而生的!咦,您是不是用查克拉改变过身体素质?” “这都能看出来么?”我皱了皱眉,终于开始重视她——她的洞察力甚至比一般的医疗忍者还要优秀,不愧是宇智波寻选定的弟子。 “没有啦,我只是因为感知比较敏锐而已,”她挠了挠头,嘿嘿的笑着:“其实我原本是个体术型的忍者呢,要不是寻姐姐愿意教我,我现在都不能进警卫队呢!” 我沉默下来。 同为感知型忍者,同为体术型忍者。 这个女孩子,跟葵星的路,简直一模一样。 不由得,我多出几分怜惜。 “少族长,您怎么啦?”女孩眨眨眼睛,抱着胳膊枕在桌子上,好奇的盯着我。 “您问这么多,是生病了吗?” “不是我。” 我的眼神闪动一下,抬头紧盯着她。 “同为阴属性,你是否也可以诊断宇智波一族的人呢?” “当然。”她点头:“寻姐姐不就经常给族人看病嘛?许多族人并不信任木叶医院,他们只会找寻姐姐。”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时候也会找我啦。” “如果....有一个女人,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头发斑白,还会....咳血。”我压抑了一下。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头发是突然变白的吗?”玫问。 “是的,几年的时间,白了将近一半吧。”我眼神灰暗。 “那可能是思虑或者心病噢,太重的忧虑会让血液逆流,从而造成咳血的现象。” “那,心病怎么治?” “嗯....我可以调配一些药物,不过最好能让我看到病人。” 她后知后觉的看向我,歪了歪脑袋。 “少族长,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我随便问问罢了。” 我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儿,转而走向柜子,拿起一摞摞陈年的卷轴,从头开始查看,强行压抑着心里的不安。 台灯的光亮了一宿。 “少族长早。” 直到有人陆陆续续的到来,路过我的身边跟我打招呼,我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整个办公楼早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宇智波一族的人,在二楼走动办公,一眼望去都是红白的标志。 “少族长、少族长!” 小玫顶着一双黑眼圈从人群中钻出来。 “少族长,你休息一下吧,这些公务你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回家吧,我帮你看场子!” 我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眼睛有些使用过度了,于是同意了。 “那就麻烦你了。” … 我并没有回族长大宅。 而是避开人群,一路沿着小路,向族地的最深处走去。 直到一个破旧的院子出现在眼前,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从第一缕晨光,等到正午的炽阳,阳光从我的额发落到脚面,终于等到一个人影从房间里出来。 母亲慢慢的走到廊下,给外面取暖的炉火添了一次柴,整个人坐在廊下,平静的看着远方。 我盯着她,像盯着过去的时光,直到日光移动到头顶,遮不住我的身体,我才转身离开。 “等等!” 一道声音让我僵住。 我回头,母亲正一步步走过来,站到我的面前。 “听说你父亲把警卫队的工作交给你了。” “只是...只是兼职而已。”我小心的回话。 “嗯。” 她伸手,将一个菜篮子递给我,里面放着点心。 “这个,你留着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我呆呆的接过,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下午,警卫队会放假,你也给自己放个假,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吧。” “母亲……”我紧盯她的眼睛,声音沙哑:“您…不怪我了?” “身为你的母亲,我没有教育好你,我也有错,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又有什么理由怪你?”母亲没有看我,淡淡的样子。 “去吧,辛苦了这么久,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说完最后一句,母亲低下头,轻轻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回自己的小院,关上了木门,隔绝了我的视线。 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说不出话来。 低头,怀里的食物还有温度,我转过身,掏出了一个温热的饭团,一口一口的吃着。 休息? 还是趁着时间,打包些东西回旗木老宅吧。 回到族长大宅,我走上二楼,正准备进入我的房间,一个黑色团子砰的一声撞过来,粘在我的腿上。 “大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愣了愣,下意识以为是鼬,把人拎起来后,才发现气鼓鼓的另有其人。 “佐助啊。”我捏了捏他的小脸:“鼬和父亲呢?” “哥哥做任务去了,还没回来,爸爸妈妈好像去村子里办事情了!” 一个人都没有么? 佐助看我出神,突然抱住我的脖子:“大哥,你陪我玩好不好!” “你都答应过我了,可不能食言!” 我笑道:“那好吧。” 我抱着他往外走:“之前鼬哥哥都是怎么跟你玩的?” “就在家里,他会教我卷轴上的知识!然后演示给我看!什么忍术啊、体术之类的!” 我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今天阳光正好,提议道:“那——大哥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佐助一愣,兴奋的差点跳下去! “好!” 孩子很重视出去玩这件事。 他捣鼓了半天,把能拿的武器都背到了身上,挖土的铲子,一只小小的武士刀,最后,还从不知道哪个旮旯角,拿出了一支弓箭。 “这是哥哥的弓箭,他不用了,就给我啦!” 我拿过来,发现是个很有趣的弓箭,似乎用某种木头制成,而且弓身一节一节的堆叠在一起,成人想用的时候,只要用力一抽,弓身就会展开,但对于小孩来说还是有些沉了。 “剩下的东西,大哥帮你背着。” 佐助点点头,又带了忍者水壶,甚至还有晚饭,一股脑都系在腰上。 我抱着他,去到了村子的后山,那里十分荒凉,初春,绿色的植被还没长出来,都是一片茫茫的枯草。 “哥哥,这里什么也没有呀?”佐助手里正拿着那支小弓箭,瞄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猎物。 “有的。” 我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三勾玉开启的同时,一个飞镖甩出去,一只老鼠被我钉在了地上。 “哥哥,是老鼠!”佐助赶紧跑了过去:“好大一只!” “对于猎物,要先看到,才能打到,人也一样,所以我们宇智波一族才能在战场上屡战屡胜,没有任何一个忍者村敢小看我们一族。” “嗯嗯!”佐助兴奋的答应,双眼睁大,一门心思的找寻猎物! “啊,有了!” 这时,一只兔子在草后跳来跳去,佐助屏住呼吸,拉满弓。 却听“啪”的一声,因为用力太大,他的小手完全握不住弓箭,弓身回弹,反而弹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 佐助先是呆滞的看着自己红彤彤的手,又摸到火辣辣的脸,再看到嘴角抽动的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笑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把弓箭捡起来。 “来,大哥教你。” 我用袖子蹭去佐助的眼泪,抓住他的小手,跟他一起拉弓。 “拉弓的时候,不要只是手指用力,要把你的整个手臂和手指看成一体,连接身体,脚步扎紧,用整个身体去发力。” 我松松的握住弓身,左手拉住弓弦,手臂上肌肉隆起,一瞬间,一个满月出现。 嗖的一声,弓箭带着凛冽的风声射出,一只麋鹿倒了下去,一切快的无法想象! “哥...哥哥....” 佐助揉了揉眼睛,像是没有看清,脸颊却浮起红晕,兴奋不已。 “可以再给我演示一遍吗?” “可以。” 我从背篓里取出一支箭,后退几步,眼神突然变化,拉弓射箭,瞄向了佐助身后。 噌的一声,一支毒蛇从他的肩膀射落。 “野外真是什么都有。” 蛇鼠虫蚁,还是比较危险的。 我突然想到什么,微笑道:“佐助,想不想见见哥哥的战友?” “啊,想!” 佐助期待的看着我,我则双手结印,扣在地上。 翻涌的烟雾中,一双殷红的双眼缓缓睁开,双眼在烟雾里翻涌向上,一瞬间就超过了一人的身高。 佐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烟雾散尽,一条长满鳞片的白蛇正盘踞在我的肩膀,盯着佐助。 “你这皮褶又厚实了啊。”我捏了捏小玉的脸,它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蹭了蹭我的手,然后软趴趴的搭在我的头上。 小玉的样子与之前有些不同,纯白的鳞片一层包裹着一层,像玉一样透白,只是样子凶悍了许多,头部看起来像是眼镜蛇,变得有棱有角,让我分不清他的品种。 不过本性没变,还是爱吃爱睡。 ——哦,现在还喜欢撒娇了。 “下来,给你介绍个人。” 小玉睁开眼睛,从我身上游走下来,它太过巨大,产生的阴影覆盖了下方的孩子。随着它的靠近,草地里所有的蛇和老鼠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疯狂逃窜。 佐助颤抖了一下,眼神却明亮起来! “大哥...你太厉害了,你居然能驯服这么强大的蛇!”他吞了吞口水:“我可以摸摸它吗?” 居然不害怕么。 我看了一眼小玉,它毕竟只是一个野兽,虽然通人性,但面对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危险了点。 可下一刻,佐助已经把小手伸了出去。 小玉犹豫了一下,最后居然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头颅,轻轻贴上了他的手心。 “哈哈哈,好凉!” 佐助高兴不已,越发大胆的抚摸了起来,甚至抱住了小玉的脖子,玩耍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来,原著中佐助的通灵兽也是一条蛇。 还是很有缘分呢。 到天黑的时候,我把佐助送回了家。 “大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还想跟你玩....你今天不走好不好?” “乖,你鼬哥哥很快就回来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佐助却摇了摇头。 “鼬哥哥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啊,大哥为什么不回家呢?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大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很快,最多半年的时间,就能回家住了。”我笑一笑,正要离开,突然在佐助的脸上看到了鼬小时候的样子,舍不得我的同时还有点别扭,只是佐助的别扭更直白,让人忍俊不禁。 我蹲了下来,耐心的安抚他。 “佐助,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哪怕短暂的分离,也最终会团聚的,就像大哥这三年一样,不还是回来了么?”我揉他的脑袋。 “不论在哪里,哥哥都会想着你们的。” “佐助也一样,一直想着哥哥!”他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小孩的手臂热乎乎的。 “我喜欢哥哥,也...也喜欢大哥!” 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佐助已经一溜烟的跑进小院子里去了,似乎不敢看我,跑的飞快,脸蛋都是通红的。 我盯着他,笑容一点点消失,然后拿起我的东西,向旗木老宅走去。 路上,我在走过一个山口时,本能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向了右边。 第88章 真正的站在阳光下 很深的夜。 我小心的行走在山路上,来到上次和止水相遇的悬崖,慢慢的攀爬了下去。沿着南贺川一直走。 气温越来越高,这片丛林越发的茂密,月光洒在草叶上,是一片水样的波动。 我走了许久,才找到丛林的入口。 “要我的血,画下术式...还要结印么.....” 我用苦无割破手指,在地上一道道写出术式。 这个术式,很像之前水门老师所用的忍爱之剑,但写的字又完全不同,我只能隐约看清有个字是“月”字。 一切结束后,我双手结印—— “巳!” 一瞬间,剧烈的空间波动传来,一处全新的,被隐藏在其后的山路出现了! 我赶紧钻了进去,一路向前跑,不过一会儿,一个小木屋就出现了! “果然在这里!” 我激动的走了进去,坐在小木桌上,之前只觉得相似,现在看来,这里完全跟止水之前的房子一模一样! 甚至连木桌上的刻痕,都还留着。 我趴在桌子上,深深的吸气,又拿来纸笔,写下一个个的问话。大都是什么时候能碰面之类的。 可最终,我又全部将它们划掉,只留下一句话—— “不用担心,一切进展顺利。” 留下这个字条后,我又简单交代了我最近的工作,在意识到真的不能再停留后,我才走了出来。 我一出来,房子又消失在密林之中了。 “空间忍术....止水的空间忍术,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我不禁感慨,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能。 “如果我能多帮帮你就好了。” 我摸着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我始终无法开启万花筒呢? … 最近的任务不多,一连十几天,我每三天就会去一次小木屋,但是止水并没有出现,一次都没有。 这让我的心又揪了起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根组织的身份也十分紧张,并不能轻易见我。 “去看你弟弟了?” 旗木老宅,没有任务的时候,卡卡西都在摆弄他的菜地,我早出晚归的,自然也被他注意到了。 “嗯,去看佐助了。”我随口一句,心神不宁。 “你现在最好不要乱跑,半年的监管期,不能出任何问题,知道么?” “我知道。” 我脱掉鞋子,蹲下帮卡卡西拔野草。 “根不是容易进去的地方,如果你想见宇智波止水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我愣住,连忙解释:“不..我没有想见他。” 卡卡西斜了我一眼,栽下一株苗:“他进入一个完全效忠村子的组织,你们家族的人没有意见么?” 我沉默。 “大家族可真复杂。”卡卡西了然:“你这个少族长也不好当吧。” 我摇了摇头。 “有止水在,我还不算艰难,他的处境....一定比我困难的多。” 对面安静下来。 ——突然。 “你和宇智波止水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亲人、还是——” “暧昧者?” 我猛地惊醒,脸上好像被火烧。 “前辈你…在说什么?” 卡卡西坐在泥土里,双手向后,撑着身体休息。 “你太依赖他了,太过依赖一个人,不是一件好事。” “我和他是相互帮助的关系,并不是我单方面依赖他。” 我抓紧一株禾苗。 “你和他互相帮助?”卡卡西盯着我:“你觉得只凭借一个宇智波止水,这三年里你就能活下去么?” “前辈想说什么?”我皱眉。 “我是你的上级,也是你的朋友,更是你的监管者。我应该有义务,也有权力了解你的近况,有什么事情你不能跟我说说呢?” 我愣住。 半晌,明白了过来。 “前辈并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不能切身体会我们的心情。” “而且,我族的身份很敏感,您掺和进去不好。”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我。”卡卡西站了起来,拍拍手。 “马上有新任务了,既然决定跟着我,任务就不会有轻松的时候,好好休息,明天出发。” 我点头道: “知道了。” 十天后。 又是一个阴雨的夜晚。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冷雨,手上,是一片鲜血。 越来越危险了。 我现在的任务,都是A,甚至S级别,这次甚至危险到了我和卡卡西要分开撤离的地步,如果不是最后一刻召唤出了小玉,我一定已经受伤了。 马上到村子了。 我在山峦上慢慢地走,完全没意识到,正有汩汩的血水,从我身上流入脚下的雨水。 人在极度紧张时,是没有痛感的。 直到地面越来越近,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整个人倒进泥水之中。 站不起来了。只剩下眼皮还在轻轻的颤。 那就——休息一下吧。 三年的流放,我哪里没有休息过,睡在冷水中也不会死。 “不行哦。” 沉睡之际,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你管我在哪里睡觉..... 我只觉得他烦人,一股脑的昏睡过去。 黑甜的梦境已经不知道多久,直到身体恢复了体温,剧烈的疼痛从肚子的伤口传来,我才猛地惊醒! 木头的天花板,窗户外面还下着雨,我躺在小床上,有淡淡的草香。 一只手拿掉我额头上的毛巾,手背贴了贴温度,满意的点头。 “恢复的不错。” “止水!” 我扑过去,惊喜交加!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提前完成任务就回来了,没想到回村的路上还能捡到人。”他看着我笑,“最近很辛苦吧。” “不辛苦!”我摇头,只要能见到止水,怎么样都是好的! “你这次能待多久?”我紧张的问。 “不会很久。” 我明白,却还是有些沮丧。 “我还是想跟着你。”我说:“根组织也可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不行,”止水摇头:“我需要你帮我稳住族里的人,只有你能帮我做这件事,你还是少族长,记得么?” “我记得,我知道。” 我低头,也明白自己有些过分了。 止水看我沮丧,叫我坐下。 “把你的刀给我,我加固一下印记。” 我把村雨放在桌子上,安静的看止水开始修复上面的痕迹。 “你上次出现在我身边,就是因为这个空间印记吧。” “越来越聪明了。”止水赞赏。 “可惜每次加固只能用一次,而且还有距离限制,如果能来回穿梭,会方便很多。” 我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止水的性格,在根组织的三年里,居然没有大的改变。 “你是不是偷偷去根部了?” 我心一慌:“你知道我去根组织了啊......” “我知道,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阻止你。”止水放下刀:“有人对你出手了,是吧?” 我更慌了,只默默的点头。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皱眉:“她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她是紫罗春,你还记得么?” “紫罗春?”我一愣:“好熟悉的名字……” “你在崮山受伤的时候,她救过你。” 一句话,我浑身冰凉。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不是你的小队成员吗?” “是的。曾经是,现在也是。”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那日对我的追捕中,紫罗春无时无刻不想对我痛下杀手,后来在根组织中也一样,她——似乎很仇视我。 “你们根组织对待犯人时都是以杀了他为第一要务吗?”我怀疑的望过去。 “当然不是,根组织有自己的纪律,只有穷凶极恶的叛忍才会直接诛杀。” 他看我神情古怪:“怎么了?” “你能给我讲讲紫罗春的是怎么来到根组织的吗?” “嗯.....”止水回忆了一下:“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一开始她跳槽到我的小队,一直跟我行动,后来我离开边境小队后,她就消失了,然而在我加入根组织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成为了团藏的下属。”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这件事我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加入根组织。” “她,很优秀吗?” “很优秀,她是紫罗家族的人,这个家族原本不属于木叶村,是周围的某个国家投靠过来的,紫罗家族天生就有一种秘术,似乎是——她们的查克拉很特殊,是一种很强大的血继限界能力,也正因为她们的血继限界,才被其他国家追捕、杀戮。”止水道:“其实她有更光明的路,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紫罗春要加入根部。” “你不明白,我可是看明白了,”我托着腮不高兴的瞪着他,“你还没发现吗?你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她明显是跟着你过去的啊。而且她还欺负我,你知道吗?她甚至想杀了我!” 止水的眼神动了动。 “她要是想杀你,在三年前,你已经没命了。” 我一怔:“什么意思?” “在你被抓到根组织的水牢里,也是她负责看守你,我把你救出来时,如果没有她的帮忙,你不可能活下来。” “什...么.....?”我愣住了,眉头渐渐凝成了一个疙瘩。 “我....不明白......” “这个世上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止水凝眸:“善意、恶意,世界的洪流无时无刻不在冲刷我们,能站住,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他落下最后一笔,一个新的符文出现在刀身上,他看向我。 “我最担心的,还是你,你太冲动,做事有时候完全不考虑后果,甚至只凭本心善恶去判断。”止水叹了口气:“感觉还是小时候聪明点。” “说什么呢!”我不高兴了:“你才越变越笨呢!” “其实这很正常,人越长大,在意的事情越多,在别人眼中,似乎变得越来越笨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对他是最重要的。” “哼,我还觉得你越来越啰嗦了呢。”我白了他一眼:“跟我比,你已经是老人啦!” “或许是吧。”止水居然笑了,他把刀递给我,摸了摸我的头:“你回去吧。” 我一愣,下意识的站起来:“干嘛?你想赶我走?我们才见面多久啊!” “你现在住在旗木老宅吧,不要让卡卡西为难,他会定期给三代目汇报你的情况的。” 我的眼睛发红,赌气的坐下。 “我不回去!” 止水笑了,他坐到我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重聚并不容易,正因为不容易,才要珍惜这份重逢。” 他靠近,抵上我的额头,眼眸深邃,似乎在诉说什么。 “后面一段时间——可能会格外的艰难,你要相信我,最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 我不懂这句话的含义,还以为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嘱,立刻点头道:“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们的生命是连在一起的!哪怕为了你,我也不会再任性了!” 我皱眉,本能的说出这句话。 “不过…你要提防紫罗春,我总觉得她有问题。” 止水思考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注意,你也要小心。” 我嗯了一声,正要离开,止水却拉住了我。 “还有一件事——” 他的眼神变化了一下 “我们的族人,开始跟踪我了。” “什么?”我一惊。 “他们似乎很了解我的行踪,但也只是跟踪,并没有做别的事。” “他们想做什么?” “或许,是想抓住我,逼问我究竟是哪边的人吧,就像你做的一样。” “我——”我一下子急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哪边的人,我之所以逼问你,只是怕你栽在团藏手里而已,我是担心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我知道。” 止水微笑。 “我们两个之间,是绝不会有怀疑的。”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目前这个地方只有你知道,所以你在进来的时候要格外的小心,千万不能暴露,一旦暴露,我们两个都会处于很危险的境地,你会被宇智波一族怀疑,而我则会被根组织怀疑,那时候,就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的事情了,就会是一个真正的死局。” “如果到了那一步,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我被他的眼神镇住,用力点头:“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暴露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连累你!” “好。”止水不再笑了:“下个月,我可能要前往雷之国,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 “很危险吗?” “嗯。”他望着我:“回来之前,我会写信告诉你,” “好。” 我知道不能再留下,于是转身向门口走去,手腕却被攥住。 止水变得严肃。 “赤月,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坚信一件事——” “那就是,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我当然知道!”我:“你也要相信我哦,我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你!因为——因为——” 说到这里我突然心跳加速,有血液在身体里流动。 “因为我爱你。” 心里的话被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包裹上来,温暖的不可思议。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我愣愣的,也回抱住止水。 “…止水……” 明明是很幸福的,可是我却觉得难过。 “嗯?”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能在这个地方才能拥抱呢?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真正的站在阳光下,毫不畏惧任何目光,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我们,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真的好想——永远永远,和止水生活在这里,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 “会有那一天的。” 明明是心声,却依然有回答。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第89章 力量是我守护他们的东西 根部,一片漆黑的密室之中。 一个老人正坐在蒲团之上,闭着眼睛。 “宇智波止水马上要前往雷之国了,两只尾兽的秘密,一定要探查清楚。”团藏慢慢睁开双眼。 “这一路你们要盯紧他,捕捉他万花筒的能力,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的眼睛带回来。” “是。” 下面的人纷纷应声。 “春,听见了吗?” 底下的紫罗春愣了一瞬,才点头道: “属下知道了。” “尤其是你,你一定要跟紧他,这么多年了,我们可不能功亏一篑。”团藏特意叮嘱。 紫罗春深深的低下了头。 “遵命。” 众人退去,暗室里又恢复了宁静。 团藏闭上了眼睛,可就在这时,他的眉心皱了起来,一股空间的波动开始蔓延,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空间中浮现了出来。 “是你?”待看清时,团藏震惊。 “三年过去,你——居然还活着?” “宇智波斑!” “木叶的人都和您一样天真么?”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脸讥讽的笑着:“既然有你的运筹,我怎么可能被波风水门和宇智波止水打败?” “或者说——您原本就想让我死在那场战斗中,是么?” 下一刻,带土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怎么?想对我出手吗?” 团藏站了起来。 “我到底还是木叶的‘根’,不能由着你对村子胡来。” “胡来?”带土冷笑:“三年时间,宇智波止水被你握在手里,宇智波一族被村子驱逐到边缘,村民对他们仇视无比,甚至连波风水门都被死神带走,您的地位已经到了一个超然的地步,甚至三代目都被你压了下去——” “你的心病一块块被根除,我帮了你这么多,促成这样双赢的局面,难道您不心动么?”带土靠近。 “想想你最终的目的,我们——并不是敌人。” “恐怕我们无法再合作了。” 团藏这次却毫不退让,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了带土的不可控。 可带土下一句,却让他愣住了。 “如果我能帮你除掉宇智波一族呢?” “灭掉你的心腹大患,甚至——我能帮你登上火影之位,又如何呢?” 室内一片寂静,团藏的眼神死死盯着宇智波带土,然后慢慢的,他坐了下来。 “说说你的计划。” 带土勾起笑容。 屋子里的蜡烛短了一些,月亮移到了高处。 “这样的结果,您是否满意呢?” 两人面对着面,团藏思考片刻。 “这个结果我可以接受,但这次村子的人不能再有伤亡。” 带土冷笑。 “为了灭掉宇智波一族,这点伤亡是必须的,你身处高位,应该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 “没有这样的牺牲,未来的牺牲只会更大,您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木叶么?”带土道:“猿飞日斩那种假仁慈的处事方式,根本不能为木叶带来新的生机,只有你我才可以。” 带土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这件事完成后,团藏大人不想给我记一功么?” “记功?”团藏冷冰冰的看着他。 “我们并非合作,只是清除共同的敌人而已,所以我也很奇怪,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摧毁宇智波一族,对你有什么好处。”团藏盯着带土:“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您难道不害怕么?”带土毫不在意:“宇智波止水的那双眼睛,任何人看到都足以胆寒了吧,最强的幻术之称,谁又不畏惧呢?” “不将他除去的话,你我都不会心安吧。” 团藏沉思起来,并没有说话,带土却意识到了什么。 “还是说——您原本就有解决他的办法?” 团藏抬头,脸庞在烛火中明明灭灭。 “看来您还真的有王牌呢。”带土显而易见的兴奋。 “去做你的事吧。”团藏看向带土:“现在,我想知道宇智波一族对宇智波止水的态度,尤其是宇智波赤月,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究竟可以为了彼此做到什么地步。” “我想——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他们两人是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桥梁,如果您想逐个击破,恐怕要先把他们两个拆散才行。” “拆散?” 带土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是让他们两个,彻底不信任彼此。” 团藏盯着他:“看来你有想法了。” 带土勾唇。 “当然,只需要一个机会而已。” ——两个月后 “佐助,别闹了。” 我坐在警卫队批改文件,突然觉得膝盖痒痒的,低头,就看到一个小身影试图往上爬。 “哥哥在干什么啊?” 他装模作样的看我手里的文件:“我也要写!” 太活泼了。 我看着动来动去的小孩;活泼的不像原著中的样子,完完全全的在爱意中包裹长大的孩子,没有畏惧,没有忧虑,眼睛里除了星星,什么都没有。 我捏了捏他的小脸,并没有将他赶下去,因为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十几次了。 “大哥,你处理完工作陪我玩好不好?下次你出任务,又要好久不回来了!” “鼬呢?” “鼬哥哥?”佐助皱眉:“他总是说下次、下次——” 佐助抱着我的脖子,模仿鼬的声音: “下次吧,佐助!每次都是这样!” “我不要相信他啦!” 我唇角勾到一半,又慢慢消失了。 跟佐助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有些读不懂鼬了。 虽然感情依旧相连,可是彼此交往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鼬这孩子,太过早熟了么? 他这么小,却已经知晓了那么多血腥的事情,知道族内和木叶终有一战,他心里的状态,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应该有的。 我看着佐助,发现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些忽视鼬了。 止水离开后,我开始近乎疯狂的扩张我的权利和影响力。 影分身在村子里四处行走,想要将三年来的所有损失一同补回来。 我开始管理族人,对内严格,让警卫队认真作为,绝对不能暴力执法,因为实力的差距,敬畏我的族人越来越多,我少族长的威严正在聚集。 我对外则较为温和,有对宇智波一族的亲和一派开始与我们尝试接触,就像鹿野那样,对村子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人,依旧愿意给我们机会,宇智波一族开始重新对外开放,虽然想跟我们接触的人依旧很少,但也是一点进步。 月底的时候,我去见了一次三代目,说明我这段时间的想法,他看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改动,也觉得欣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甚至—— 我正沉思着,一个影分身踩着窗台跳了进来,将果篮放到我面前。 “千山夫人说谢谢你,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改善了许多,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因为佐助在,他改了口。 “她能看出你是影分身么?” “不清楚,她不是忍者,应该分辨不出来。”影分身没什么表情:“还需要我做什么?” 他是替我看望母亲的影分身,查克拉量是最多的。 “去带队巡逻吧,不要打扰到村民,做好自己的职责就行了。” “是。”影分身点点头,踩着窗台正要离开,却突然回头:“宇智波千山说,想让上次来的小姑娘,再过去一次。” 我的笔一顿,宇智波玫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这两个月,都是她在帮忙照顾母亲。 一个冒冒失失的女孩子,因为我的随口一句,就漫山遍野的寻找草药…… 令人惊喜的是,母亲的身体真的开始恢复了。 “少族长你过誉啦,我的医术都是寻姐姐教的,而且最近病人的心态好了很多,我的草药只是起了辅助作用而已啦。”她挠着头,脸有点红。 “喂,要不要让她过去?” 我回过神来,对影分身说:“既然如此,就让小玫过去吧。” 就算她的草药只是起到了辅助的作用,但是她那样活泼的性格,母亲也一定会喜欢。 而且母亲——确实需要一个人去照顾了。 她不想见我,那小玫,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我说,”但是这个影分身还是没走,他蹲在窗台上,居然是一副审视我的样子。 “你就这样让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接近宇智波千山,真的可以么?她知不知道宇智波千山的真实身份,知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还有…你知不知道在忍者十四岁的时候身边出现一个由父母指定的女孩意味着什么?” 我抬眼看他。 “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甚至宇智波千山都十分喜欢她。我说本体啊,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我的意思是,”影分身摊了摊手:“你再不抗争一下,恐怕就要跟她指婚了呢。” 一滴墨掉在书卷上,我皱了皱眉。 “你这个分身的想法是不是太多了呢?” “既然我是本体,那我才是决定一切的人,你去做就是了。” “如果出问题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影分身瞪了我一眼,跳下窗户离开了。 “啊,哥哥!” 佐助看到分身要走,居然要追过去,被我一把抓回来。 “那是分身,我才是你大哥。” 佐助仔仔细细看着我,又看着影分身离开的方向: “哥哥,你是真的吗?” “是真的。” “大哥,你陪我去练习手里剑好不好?”佐助抱住我的胳膊,继续纠缠:“哥哥去执行任务了,妈妈也出门了,根本没有人陪我练习!” 我正要回答,一个分队的组长敲门走了进来。 “副队长,村外巡查完毕,一切正常。” “好,辛苦了。” 我坐上这个位置后,就变成了警卫队的副队长,而队长则是我的父亲,宇智波富岳。 他正要走,被我叫住。 “三小队怎么还没回来?” “三小队很久没巡视外围了,今天要晚一些回来。” “等他们回来,让队长来见我。” “是。” 两个月过去,他们都听话了许多。 我突然意识到,只要拥有实力——那么权利和敬畏,是多么容易获得的东西。 力量..... 我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掌心。 只要拥有力量—— “哥哥,陪我玩好不好!” 一声叫唤,我回过神来,软乎乎的脸蛋已经挤上来。 现在,佐助已经与我毫无间隙了。 我看着佐助,眼神动了动。 为了守护这份美好,我必须要.....拥有力量。 “好。” 我微笑的抱起他。 “哥哥陪你玩。” 第90章 月光 “哥哥,我们还是去山上吧!” 上次去过一次后,佐助就迷上了那里。 “听你的。”我点了点他的鼻尖。 出门时,我随手拎起了村雨。佐助眼睛一亮,伸手就抢。 “大哥!让我看看!” “小心,村雨很锋利,也很沉。” 我把刀递给他。佐助顿时被压得后退两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压住了他的脚。 “哥!” 我失笑,连忙把他救出来。 “大哥……这把刀怎么这么沉……” “因为大哥力气大。” 佐助有点不高兴,嘀咕道:“妈妈说,大哥也是我这个年纪拿到第一把刀的。大哥都能拿动,我怎么拿不动……” 我随口道:“村雨那时候还是一把小太刀,它是后来才长这么长的。” 佐助听到却眼睛一亮,直直的盯着村雨,很喜欢它的样子。 “走。” 我摸了摸他的头:“上次练习的是弓箭,这次教你别的。” “好!”佐助立刻兴奋了,扒着我的小腿跳了两下。我意识到他是想让我抱,有些失笑——之前鼬要抱他,他还说自己长大了不肯呢。 “抱稳了。” 我从窗台翻出,在房顶上纵跃,佐助在我怀里先是惊叫,后来就没声了,一直呆呆地望着我。 …… “到了。” 面前是蜿蜒起伏的山峦,望不到边际。普通人要走好几个小时,忍者不到半小时。 我把佐助放下来,心里忽然一动。 原著中,佐助是体术型忍者,本命属性是雷,其次是火。而我,也是体术型,雷属性,还多了一道风。 他跟我,很像。 很适合做我的学生。 不过贯体是否适合他,还得斟酌。他的身体可能没我这么抗揍,还是先从基础体术教起比较好。 大致思路一样:飞镖、手里剑,然后是最基本的火球术。以佐助的天赋,进忍者学校定能名列前茅。反正我是不想让富岳教他了,他那套教育方式,我当时都受不了,何况一个孩子。 到了一片空旷山地,我把佐助放下,掏出一堆飞镖递给他。 “去吧,打兔子,打松鼠,打你能打到的任何活物。能打到猎物,就说明你学会丢飞镖了,哥哥教你下一项。” “好!”佐助兴奋地接过来,一蹦一跳地满山乱跑。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展开一卷长卷轴,开始记录这些年所有的忍术、体术心得。佐助在战斗方面有天赋,以后如果我没空,这些书能帮他比原著走得更快。 不知写了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气鼓鼓地停在我面前。佐助顶着一头草屑,嘴巴噘得老高。 “哥哥你骗人!飞镖根本打不死猎物!我丢不到,丢到了它们也跑掉了!” 我刚要回话,忽听一声吼叫。回头看去,一头一人高的野猪正怒气冲冲地盯着我们,后腿蓄力,向我们冲过来! 佐助吓坏了,惊叫着躲到我身后。 “别怕。” 只听一声空响,佐助甚至没看清飞镖发出的方向,野猪就惨叫着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后颈上正正插着三枚飞镖,深可见骨。 “哇!”佐助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跑过去蹲下,盯着那三枚飞镖仔细看,“大哥的手法跟哥哥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鼬喜欢用技巧。 但对我来说,战斗中没有那么多花哨。一力破三巧,战术最重要,技巧只是末节。 “佐助,你现在不需要学复杂的东西,把基本功练好就够了。如何发力、如何奔跑、如何坚持——这些最基本的,才能决定你未来能走多远。” 佐助懵懂地看着我,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脸颊红红的。 “大哥……和哥哥、和爸爸都不一样……” 他心里冒出奇怪的想法。但他喜欢! “我最喜欢大哥了!” 我看着他。这一个月来,他总往我房间跑,甚至我夜宿卡卡西那里时,他还哭闹着找我。很神奇,明明没有血脉联系,却仿佛有种若有若无的联结。 我蹲下仔细看他,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哥哥,我们继续吧!” 他却是斗志昂然,一个人抓着一堆暗器就冲进了山野里。 一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回到族长大宅时,佐助已经累的睡着了,我把他交给美琴,却发现她在看我。 “赤月,你越来越像长兄的样子了。” 我低头,发现面前的女人也没有我高了。 或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和富岳齐平了。 “今天还不能回家住吗?” “还有几个月就回来了,会很快的。”我看着她怀里安睡的佐助,视线微微闪动,隐藏着某些很深的、我们都不愿意去想的东西。 “母亲。” 我用指节蹭了蹭佐助的脸蛋,面对这个女人,我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母亲,如果我们真的败了,佐助和鼬,您想过他们的处境么?” 美琴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我们是不会败的。” 她道。 “我相信你,也相信富岳,你们是不会让我们失败的。” 我觉得心寒了一下,也没有了想谈下去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您保重,我先回警卫队了。” “等一下!”美琴却忧心忡忡的叫住了我:“你父亲在里面等你,他要见你。” 我皱眉,还是转身进屋。 打开隔扇门,宇智波富岳就坐在高位。 “说说吧,你在暗部的工作,还有三代目的想法。” “是。”我一件件禀告,宇智波富岳慢慢点头,突然提到一个人的名字:“宇智波止水呢?” “你最近没有联系他么?” “有联系,但并没有什么进展。”我淡淡道。 富岳皱眉道: “你是在敷衍我么?” “您也知道宇智波止水的实力,他不把我当朋友,我当然也不敢贸然接近。” “他不把你当朋友?”富岳冷笑:“他如果不把你当朋友的话,早在你带宇智波千山离开村子的时候,你就该死了。” 这句话让我一怔。 “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获取宇智波止水的信任,然后——我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下一步计划,您要做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能争取到他,那我们下一步,当然是——夺取他的眼睛!” “那样一颗眼睛,当然要掌握在我们一族的手中。”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反驳! “不行,止水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 “你还真是信任他啊,”富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或许——他就是想给你这个假象呢?” “利用你,联合木叶,颠覆整个宇智波一族?” “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他么?” 我手指攥紧。 “如果他没有背叛,为什么不回族地,为什么一丁点根组织的消息都不告诉我们?” “哦,我知道了。”富岳审视着我:“或许,他只是不把消息告诉我们罢了。” “你,早就跟宇智波止水联系上了吧。” 我抬眼,两双三勾玉让屋子里的气氛陷入死寂。 “难道,你也想要背叛么?” “母亲在这里,鼬在这里,佐助在这里,既然我是少族长,我为什么要背叛?” “既然不会背叛,就去把事情做好,宇智波止水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一根线,如果你不能拿下他,那我会派别人去,到时候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我沉默良久,低头退下了。 我从屋子里出来,美琴担忧的追到门口,叮嘱我。 “他最近对你的行为有些不满意,主要是——你的威望提升,还有对宇智波止水,以及村子的态度上。” “他,可能有些怀疑你。” “他怀疑什么?” “他怀疑你偏向宇智波止水那边。甚至可能为了他,出卖我族。” 美琴皱眉:“说起来,你监视宇智波止水这么久,还是不能确定他的真心么?他到底是哪边的人,为谁效忠,你能确定么?” “我就算说他忠于我族,父亲就会信任么?” 我突然无比的心寒。 “他是我的父亲,是一族的族长,而我是鼬和佐助的哥哥,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他却对我有所怀疑......” “我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他认可我呢?” “赤月,你别这样说....” 美琴抓住我的肩膀。 “他到底是一族的族长,背负着一族的命运,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考虑。” 她有些酸楚的解释。 “我不想看到你们互相猜忌,我知道你是很好的孩子,有些事情只要说清楚,都有办法解决。” 自从我回来后,她的态度似乎变了很多。 “我知道了。”我点头。 “您保重,我先回警卫队了。” “……” 我回到警卫队时,月亮已经升起来,我喝下一杯浓茶,开始翻看最近的文件。 身边一个椅子上,仰头睡着一个人,书本盖在脸上,轻轻打着鼾,被我敲了敲头。 “啊,少族长!”小玫一下子弹起来,慌慌忙忙把一堆文件放在我桌子上,像小山一样。 “您今天还要早走吗?我帮你一起处理文件吧!” 我的笔一顿,轻轻应了一声。 晚上值班的人不多,我来的时间又不定,只有小玫自始至终都待在我身边,忙前忙后。 “你这几天....有去看过千山阿姨吗?”我把母亲两个字咽了下去。 “有,她的精神越来越好了,最近还出门散步呢,白发也少了一些!”她补充道:“寻姐姐有时候也会去看她呢,千山夫人的药方就是她指导我开的!” “是么......真是麻烦你们了。” 小玫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十分可爱。 “去忙你的吧。” 我扎进书海里,笔下不停,一直到深夜。 凌晨,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将文书放到小玫的桌子上。女孩正在酣睡,桌上还摆着烧好的茶水,冒着热气。 我没有打扰她,而是直接下楼,正要离开警卫队时,面前却出现了一行人。 “少族长,您要去哪里?” 为首的,是宇智波稻火和宇智波铁火,这两个一向与我不对付的人。 “我去哪里,应该没有跟你们汇报的义务吧?” 我盯着他们:“倒是你们,忙到现在才回来,是根本忘记自己还隶属于木叶警卫队么?” “我们是族长大人手下的人,我们做什么,应该还不需要你的置喙。”他不仅反驳,还挑我的错处。 “而且少族长啊,富岳大人委派给你的:调查宇智波止水这件事,您为什么毫无进展,而且屡次不给我们答复呢?” 我的沉默让他们更加嚣张。 “依我看,宇智波止水一定早就倒向了村子,三年前,他就深受波风水门和猿飞日斩信任,要不怎么宇智波一族一出事,他就加入了根组织呢?” 几个人被他的说动,眼神锋利起来! “叛徒,根本就是叛徒!” “干脆不要再调查了,我们直接对他出手!” “你们说什么!” 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形势紧张起来! “调查任何事都需要时间,更不要说宇智波止水这样的高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进展!” “哼——这些话,我听的耳朵都长茧了!”宇智波稻火冷笑:“依我看,你是没有胆子靠近宇智波止水吧,或者说——你根本就是在包庇他?” “你是在怀疑我么?” 宇智波稻火冷冷一笑:“除了族长大人,我谁都不信!” 我的拳头攥紧了。 “宇智波赤月,族长大人应该又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吧,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是没有丝毫进展,我们就自己去调查!” 说完最后一句话,一伙人风风火火走了,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这群蠢货..... “小玫。”我转过头来,看着刚跑下来,气喘吁吁的宇智波玫。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经常过来找我么?” “有几次了,因为少族长您不在,他们只让我转达....”小玫小心翼翼的说。 我皱眉。 如果真的无法阻止他们,看来,需要去提醒止水小心他们了。 而更糟糕的一件事是,现在止水并不在村子里—— “我知道了,你帮我看着点。”我对小玫一点头,走出了大楼。 我走在路上,心里计算着止水回来的日子。 雷之国太远了。 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我觉得心烦意乱。 去驿站给他送封信吧。 驿站要穿过村子,夜路不太好走,我因为着急,所以开启了写轮眼,就在我登上一处山坡时,脚下一顿。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草场。 一个个灰白色的墓碑伫立着,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 终究,我又来到这个地方了。 “等你有空的时候,去看看葵星吧。”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有为琳、为葵星,为那些逝去的人,清扫她们的墓碑了。 一片月光,照亮整个草场。 一个个墓碑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月光里,光影,随着云层浮动着。 “葵星,我来看你了。” 我拂开她墓碑上的尘土,半跪下去,与她说话。 我在长大,她却永远是个小女孩。 云层遮住月亮,一会儿又移开,我徘徊在葵星和琳的墓前,最终坐下。 太久没和她们对话,三年的事情说起来,源源不断,不知疲倦。 晚上的风大了些,吹起一波波的草浪。 飒........ 在稍大的风声中,我听到了什么声音。 可回头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错觉么? 还是最近…太紧张了呢。 三勾玉开启,周围没有任何查克拉的反应,我才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三年流亡都活了下来。 这样静谧而平和的月光下,又会有什么事呢? 第91章 夜晚的祭拜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神威空间的洞口缓缓旋开,一个瘦削的身影踏出来,踩在月下的枝干上。 面前,是英雄墓地的草场。 “啊呀呀,找到啦!” 阿飞扒着神威空间的洞口,在最后一刻钻了出来,险而又险的抓住了带土的肩膀! “就是他!” 阿飞指着墓碑前的少年:“那就是宇智波赤月啦!你的好朋友哦!” “你看你看,他在给你扫墓呢!”阿飞很高兴的样子:“不过,如果他知道你没死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有耐心啦!” 可是本该回应的带土却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整个人像是僵硬一般站在原地,万花筒死死盯着下方的人影。 “喂喂喂,你没事吧,见到老朋友这么兴奋吗?” 阿飞拍着带土的肩膀。 可它不知道的是—— 碎片。 在看到宇智波赤月的那一刻,无数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出! 那是一段段无比惨烈的记忆。 无数的岩石砸下来,自己将一个人影重重推开。 无限的迷雾之中,女孩毅然决然的冲向雷电组成的幕布,下一刻,血水泼洒,半具尸骨倒在地上。 痛—— 最鲜活的痛意,以一种无法言语的畅快方式,注入了带土的灵魂。 “呵呵....”带土捂住眼睛,在这样的痛苦之下,他居然笑了出来。 “有趣。” “什么?” 下一句,阿飞愣住了。 “为什么,我好像能看到——他的记忆?” “啊?”阿飞在树枝上挠头,突然一敲拳头:“对啦,你进入过人家的精神世界呢!好像还做了什么手脚,超可恶的!” “什么手脚?” “嗯——”阿飞想了想:“大概就是你和他的灵魂,接触过吧。” “虽说你是为了查看他的记忆,但自己不受影响也是不可能的啦,尤其是你现在只剩下一半的灵魂,说不定你能在他那里找到一些留存的东西呢。”阿飞道。 带土痴迷的盯着下方的身影,万花筒显现的同时,一段又一段鲜活的记忆开始闪回。 那些被死神带走的东西,正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流动着—— “琳.....” 带土睁大眼睛,一个女孩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那就是...琳吗?” “唔.....” 而下方的少年明显也察觉到了什么,头颅开始隐隐作痛,慢慢跪了下来。 带土伸出手,在食指和拇指之间,隔空捏住这具身体,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喂喂,你想把他带走么?” “带走?”带土疑惑:“曾经的我,是这么愚蠢的人么?” “当然啦,”阿飞强力谴责:“你之前是超级冲动的人,差点杀了这小家伙呢!” “是么。” 激烈的情感在这一刻收拢,带土的开始后退,冷静的让阿飞惊讶。 “那——你就当过去的我死了吧。” “毕竟我能获胜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所有人以为——” “我已经死了。” 风? 我额头的冷汗越流越多,就在我几乎无法忍受时,那股剧痛,消失了。 “呼...呼.....” 刚才,有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压力。 就好像,有完全无法抗衡的东西,隐藏在云层后面.... “是风吗?” 我擦掉冷汗,慢慢站起身。 还是最近——太累了呢? “还是先回去吧。” 因为刚才的疲惫,我离开英雄墓地后,只能沿着河岸慢慢地走,旗木老宅距离宇智波一族很远,还要穿过河堤,不同于我离开的时候,现在的河堤已经蓄满了水,月光浮在上面,一直在波动。 隐约间,我又感觉到耳后的冷风,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时,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谁?” 我停下脚步,月光洒下来,我愣住了。 面前的人戴着护额,一身干练的忍者服,背后背一把短刀,双眼望着我,像没有月亮的黑夜。 “鼬?” 我靠近。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完成任务回来,感觉哥哥还没下班,就等在这里。” “你知道我走这条路?” 鼬点了点头:“是。” 我笑了:“就这么笃定?” “嗯,从来没错过。”他也笑了,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除了三年前,哥哥离开村子的那次。” “我去晚了。” 我的心绞痛一下。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明明年纪不大,鼬的眼角却已经出现了浅浅的皱纹。 我上前抓住他的手。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机会好好跟你谈一谈。” “哥哥想说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 “去那边坐吧。” 河堤旁,我和鼬并排坐着,脚下就是粼粼的河水。 “现在…族里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 “鼬,我虽然年长,但是在你这个年纪,我也不曾面对这样的——” “我知道。” 他却直接开口。 “战争也好,和平也罢,只要是哥哥决定做的事情,我就不会觉得害怕。”他没看我,话语却像一股暖流。 “我相信哥哥,所有无论哥哥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跟哥哥站在一起。” “哪怕死也一样。”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 一时间,眼睛酸涩的看不清水面。 我之前,永远只想到,如果战争发动后,母亲怎么办,止水怎么办,甚至有想和母亲一同逃走的想法。 可是我却很少考虑过,鼬怎么办。 “鼬......” 我转身,紧紧的抱住他。 “对不起,鼬。” 对不起。 在这样的年纪,却要逼迫你们做生死的抉择。 “哥哥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因为哥哥才是牺牲最大的人,你要考虑家族,要考虑我和佐助——但是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鼬抓紧我的肩膀。 “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时间?”我拉开距离。 “三年...不,两年,再给我两年时间,我就能帮上哥哥的忙了。”鼬的目光没有玩笑。 “我不知道哥哥和宇智波止水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和佐助,是永远站在哥哥这边的。”他抬头看着我。 “哥哥不用担心我们。” “而且哥哥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允许你分心吧。” 我沉默。 “我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你怕我们失败,是么?” 我的身体僵住。 鼬这样小的年纪,居然就能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 “我从不相信,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通,哥哥在努力,我也同样在努力,我相信哥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放弃我和佐助的。” 在这件事情上,鼬居然比我还透彻的多。 我终于露出笑容。 “大哥答应你们。”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佐助的。” 鼬轻轻点头。 我们又谈了许久。 关于这三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怎么通过下忍、中忍考试,认识了哪些人,学习了哪些忍术,这错过的三年时间,都从鼬的口中复述给了我。 除了这些,他大部分,都是在说佐助的情况。 什么时候会叫哥哥,什么时候会爬,什么时候会站起来,什么时候会跑动..... 每每说起佐助时,鼬的眼睛都明亮的不可思议。 看来不论剧情如何发展,不论在哪个世界,鼬对佐助的感情都是不会变的。 弟控啊弟控,完全无可抵挡! “哥哥也说说自己的事情吧。” 鼬突然安静下来:“这三年时间,我想知道哥哥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我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讲的,一直在打杀罢了。” “上次洗澡的时候,我看到哥哥身上的伤口了。” 鼬沉默片刻。 “三年时间,我甚至会想到,如果我和哥哥一起离开就好了。” “整整三年,我都错过了。” 这句话他说的很沙哑,眼神也落寞。 “你那时候才多大,乱想什么。” 我拉着人站了起来:“放心,那些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养养就好了。” “你明天还有任务吧,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月亮已经升的很高,鼬却并不想走。 “哥哥,今天…有暗部的人跟我接触了。” “什么?”我一愣:“他们说什么?” “他们想让我加入暗部。” “不行!” 我瞬间警觉。 “你这个年纪,不行!” “为什么?”鼬看着我:“哥哥的晋升路线比我艰苦的多吧,毕业后就加入了军部,然后就是暗部,说您是暗部年纪最小的成员也不为过。” “你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我说过了,那时候是战时,跟现在不一样。”我突然烦躁起来:“总之你不能加入暗部,我不管是谁邀请你加入的,我都不会同意的,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中忍就行了!” “走,回家。” 鼬不说话,整个人梗在原地,我居然拉不动他。 “哥哥还当我是小孩子,对不对?” 我的手腕突然被攥住,整个人被猛地一拉,来到了跟鼬平视的位置。 月光下,他的神情很不一样。 “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正视我呢?” “鼬…你……”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双勾玉出现、旋转,锁定我,一瞬间的危险,令人汗毛直竖。 “我想加入哥哥的分队,和你一起做任务。” “可以吗?” 我眉心聚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你的资历不够。” “等你至少拥有三勾玉的时候,再来帮我吧。” 鼬盯着我,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某些压抑的情绪,他…在跟我生气么? 可是暗部的强度实在太大,不是他这样的孩子应该承受的。 ——再加上原著里他的身体,我的心硬起来,摆出毫不相让的态势。 下一刻,手腕被松开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鼬——” 没等我叫他,他的身影闪动一下,已经消失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 能够把鼬惹恼,一时间,我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 可是暗部这个地方—— 鼬,绝对不能来。 绝对不行。 尽管没有耽误太久,但回到旗木老宅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 我摸出钥匙,还没插锁,门就自己打开了,卡卡西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肘。 “你去哪了?” “我去了一趟英雄墓地,抱歉前辈,我回来晚了。” “是么。”卡卡西眼神动了动,让开了路。 “早点休息,明天会有新任务,马上就到忙碌的时候了。” “新任务?”我疑惑。 “嗯,快到夏天了,大批的商队要来了,可能就是下周。” “我们会接到护送任务,你是我的下属,也算半个分队长,就去当领队吧。” 一条毛巾甩过来,我接住,意识到他让我去洗漱。 “你也打起精神来吧。” “是。” 第92章 赌气 “喂喂,我们这样很像两个变态哎!” 深夜。 吵吵闹闹的声音,从旗木老宅的对面传来。 河边出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白的跳来跳去,黑的缓缓坐下,摘下面具,目不转睛的盯着河对岸的房子。 带土撑着腮,长长的头发垂下,像是小孩子看到玻璃弹珠一样的好奇,仔仔细细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座宅院。 院子里,是还活着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赤月。 两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在带土的记忆里,他们大部分,都是灰色的。 “简直是偷窥行为!” 阿飞对之嗤之以鼻。 “你现在哪还有一点月之眼计划执行者的威风啊!斑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气死的!” “宇智波斑真的把我当接班人么?” 冷不丁的一句,阿飞有点懵。 曾经的宇智波带土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情,斑救了他,琳在他面前死去,他轻而易举的接受了一切,疯狂的仇恨这个世界。 可摒弃了大部分情感之后,某些背后的真相却若隐若现。 “还是说——” “我只是其中的一环呢?” 阿飞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完全没有了耍宝的样子。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杀意,卷上他的脖子。 下一刻,他已经被拎在空中,对上一只万花筒。 “你是白绝的分身,那你一定也知道些什么。” “告诉我——斑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量的查克拉涌进阿飞的身体,他的眼前是旋转的万花筒,意识开始失去,身体仿佛被肢解。 “现在开始,你还是阿飞。” “不过是只听命于我的阿飞。” 阿飞摇摇晃晃的站稳,整个人好像融化一样,卷上带土的手,然后流动,包裹住他的全身,慢慢渗透了进去。 带土站起身,没有用查克拉,像普通人一样趟过河水,然后旁若无人的走进旗木老宅的小院,跨过土地,地上种满了蔬菜,长势良好。 这是一个两层的房子,宇智波赤月住在二楼,旗木卡卡西住在一楼。 他停在玻璃窗前,能看到里面沉睡的人影,模模糊糊的。 他的指尖触碰上玻璃,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 杀了你们呢? 那只手慢慢穿过玻璃,然后,整个人穿了进去。 卡卡西在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双眼,身边的窗户已经打开,冷冷的夜风吹了进来。 他突然有些不安,提起一只灯,小心的走上阁楼。 吱呀的门声中,床上的人没有动,卡卡西移动过去,灯光映照下,宇智波赤月缩在一角,仍在沉睡,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卡卡西松了口气。 他的状态比刚回村时好了太多。 之前只要一点响动,都会立刻惊醒。 卡卡西在窗边坐下,吹灭了油灯,月光比灯光更清晰的映出室内的一切。 宇智波赤月的脸被黑发遮盖了大半,他睡着的时候,似乎连一贯炸毛的头发都变得柔软,让人看着好笑。 卡卡西勾了勾唇,突然愣住了。 已经很长时间了。 自己只要待在宇智波赤月身边,就会变得平静、放松。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 之前的房间里,灯熄灭了就是熄灭了,除了自己,没人再会点亮。 可是现在,这座冷寂的院子里,有了另外一个人。 卡卡西突然觉得一点温暖,像烛光一样的拢在胸前,却映的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活着。 三代目说过,在宇智波赤月身边,自己是鲜活的。 卡卡西突然有些心慌。 他坐在窗边,没有睡意,只是并不想就这样离开。 这时,他的目光偏移一点,隐约感觉,河对岸有什么东西。 似乎有一个人影,正站在河边,望着他们。 可是在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河水依旧在流淌。 … 三天后。 气候明显炎热起来了。 “真的要到夏天了...” 我站在村子门口,远远的,能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在朝木叶靠近,带起大片的尘土。 春末的时候,都会有其他国家的大型商队进行国与国之间的贸易。 有四大国,和其他诸多小国来的商队。 而我的身后,则是一支十人的队伍,都是暗部的成员。 “分队长,您要我们护送哪一支队伍?”身后的人问我。 我们也会派遣商队进入其他小国进行贸易,暗部负责护送,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活动了。 我左右看了看,规模都不小。 “你们就护送——” 我正要开口,突然看到尘土之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鼬?” 我一惊,连忙来到他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们小队接下了护送的任务,今天就启程。” “去哪?” “草之国、汤之国、铁之国,一路巡回回来,可能要一个多月。” 我心里咯噔一下。 “草之国现在内乱,你不知道么?” “我们只是把商队护送过去,不会牵扯到他们的内政。” 他看向自己身后。 “我们有带队的上忍,不会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你说了可不算。”我的声调拔高。 我和卡卡西前段时间刚从草之国回来,对那里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任务已经接下了。”鼬却并不看我,只是整理着身上的装备。 “哥哥有话的话,就跟我的队长说吧。” 我只觉得头疼了起来,不知道他在执拗什么,只得向他们的队长走去。 “赤月队长,有什么事么?”带队上忍是个中年男人。 “你们要护送商队去草之国?” “是的。” 他看起来还算靠谱,但我依旧觉得十分烦躁。 “你怎么会想到带一个9岁的孩子去战乱的国度?” “我们只是护送到入口,并不进入国门,会有什么问题?” 我的怒火开始翻涌。 “不能取消么?” 上忍的脸严肃起来。 “这涉及到两国之间的诚信问题,不能取消。” 我扭头,鼬就平静的看着我。 “你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你别说气话。” “哥哥觉得我接下这个任务是在跟你赌气么?”鼬望着我:“我是认真考虑过,这个任务很适合现在的我才接下的。” 我的手指攥紧,几乎快要控制不住:“鼬,你——” “怎么回事?” 突然,肩膀搭上一只手。 “前辈。” 我冷着脸不说话,卡卡西却一眼看穿是怎么回事。 “让你的小队跟着过去吧。”他道:“反正也是护送任务,送哪支商队都一样,不过你就不要去了,总要有个人留下来照看村子。” “可是前辈,这个任务.....”我看着卡卡西,有些着急。 “接下的任务是不能反悔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然村子的信誉会受影响。”卡卡西比我更清楚这件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明白么?” “......” 我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 我走到带队上忍面前。 “既然如此,鼬这一路上就麻烦你照看了。” 上忍却笑了。 “你太小看你弟弟了,他年纪小,却是这批中忍中最优秀的一个,平时都是他在照看别人。” “太过宠溺的话,孩子是不能成长的。” 我平时对外都很温和,这次却立刻反击了回去。 “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会让他接下这个任务么?” 眼看着上忍的脸色变得难看,我也没有再纠缠,而是回到了我的小队面前。 “你们,跟着去草之国的商队吧。” “就是您弟弟护送的商队?” “是。” 众人交换了眼色,答应了下来。 “遵命。” 我站在黄沙中,看着鼬的背影越来越远,他之前都会跟我挥手告别,这次却只是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眼神有点孤傲。 巨量的车队流水一样的过,我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你们吵架了?”卡卡西的声音在身后。 “......算是吧。” “放心,草之国之前也有过内乱,木叶的商队,他们是不会触碰的。” 我看向卡卡西。 “谢谢前辈照顾鼬,这孩子之前都很懂事,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你们的情况,不过那个上忍说的不错,你这个弟弟确实不简单,你还是不要把他当小孩的好。” 我因为这句话愣了愣,卡卡西已经走向另一支商队了。 一天一夜过去,烦躁的情绪并没有减少,好在繁忙的工作让我没有心情去考虑其他的事。 终于到了换班的时间,我甚至来不及换掉衣服,就一个人跑去了驿站。 昨晚太着急,忘记跟止水通信了,我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止水的情况。 两个多月过去,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了哪里,遭遇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谁知,就在我着急赶路时,一只乌鸦扑棱棱的落了下来,踩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是止水的乌鸦吧!” 我把它脚上的信拆下来,打开仔仔细细的看,终于松了口气。 止水他们,已经到达雷之国了。 我取出纸笔,也写下这个月的情况,绑在了乌鸦的脚上。 “这一路就拜托你了。” 飞去遥远的雷之国,这一路对乌鸦来说,也是异常的艰辛。 乌鸦腾空而起,在天空盘旋几圈,远去了。 就我刚放下心,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恶意的目光。 “我说,少族长。” 我心里一惊。 “你是在给谁送信呢?” 我回头,发现宇智波蹈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正死死的盯着我,而他的身后,是几个宇智波一族的精英,目光都没那么友好。 宇智波蹈火的眼睛最尖,立刻就认了出来。 “据我所知,使用乌鸦做通灵兽的,似乎只有宇智波止水一人呢。” 我背后有汗渗出来,还是冷笑。 “我跟谁送信,应该与你无关吧。” 他的眼神却精明的可怕,不知道盯了我多久。 “我上次应该说过,只给少族长一个月,现在好几天已经过去了,您对宇智波止水的调查结果呢?” “宇智波止水现在根本不在木叶村,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并不相让:“再者说了,一个月不是还没到么?” “哦?那他在哪里呢?”宇智波稻火更好奇了。 “依我看,您就是在给宇智波止水报信,是吧?” 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冷了几分。 “你胡说什么!”我瞬间恼怒,恼怒中,藏着一丝慌乱。 “只要抓住那只乌鸦,就能知道您的信送去哪里,不是么?” 我的手指攥紧。 “您放心,我也没打算把你怎么样。”他微笑。 “你和宇智波止水通信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族长大人,只要少族长帮我一件事就行了。” 我盯着他。 “我要你把宇智波止水回村的行程告诉我。” 这一刻,杀意开始上涌。 “您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问他一些事情而已。” 我强行压抑住情绪:“我跟宇智波止水并没有关系,我也并没有联系宇智波止水。” “你这么说的话,是希望我把这件事禀告族长大人么?” “随便你好了。” “您还真是有恃无恐呢,如果族长大人出手,就不会像我们一样温和了。”他盯着我:“您不趁现在跟宇智波止水撇清关系的话,以后,恐怕就说不清楚了呢。” “少族长大人还是想想清楚吧。” “您的时间不多了。” 第93章 除掉他吧 “行了,这次出来巡查也有三天了,该回去了。” 山脊上,行走着一支小队,正是外出巡查的宇智波警卫队——第三小队。 队长宇智波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都加快脚步,半天就能回村子!” “是!” 他带领着一支七人的小队,队员大多开启了双勾玉。 突然一阵大风刮起,宇智波启抬手遮住眼睛,在指缝里,看到了一只三勾玉。 “什么——” 下一刻,天地旋转,他人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后知后觉间,他意识到——自己的头,掉下来了。 雨流狂落,整座山峰好像笼罩在一片毛玻璃下,看不清楚,只有一条血红的线,从山脊流下来。 “我说,就这样杀了他们吗?” 阿飞绕过一地血泊。 整个外巡的宇智波小队,全军覆没。 “留一个就行了。” 带土抓起一个重伤者,对上他的眼睛,那人还在挣扎,恐惧、愤怒。 “你——你是谁?” “我是宇智波止水。” 幻术一瞬间发动。 “记住,杀了你们的人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那人双眼呆滞,脑袋后仰,昏死过去。 带土扔开他,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用你的分身去给宇智波一族送个信,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帮我们办妥的。” “哎呀呀,风暴要来了呢。”阿飞幸灾乐祸的笑:“恐怕宇智波止水也想不到,我们动手会这么快吧,带土,你变聪明了呢。” 他搓了搓下巴:“但是我总觉得...你不仅失去了记忆,似乎还失去了某种感情呢,你现在一点都不好玩,也不乖了,你连大便都没有了。” “哎,真怀念之前的你啊。” “怀念之前好控制的我么?” 带土侧头,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说,外出巡查的三小队还没有回来?” 族长大宅。 “他们昨天就该回来了。”宇智波蹈火跪在宇智波富岳面前:“我怀疑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而且族长大人,我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宇智波蹈火抬头:“宇智波赤月和宇智波止水有私下的联络,这件事您知道么?” 富岳并没什么意外。 “到什么地步了?” “这我还不清楚,”宇智波蹈火:“不过我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宇智波富岳敲了敲桌面。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你带人出去找第三小队,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小心。” “是!” 宇智波蹈火走后,男人看向宇智波美琴:“赤月在哪?” “现在可能在村口吧,最近进村子的商队很多,他在执行护送任务。” “怎么了?”美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宇智波赤月回来以后,心思一直不安定,他好像一直在找寻某种退路,甚至——他想要和木叶共存,你觉得呢?” 美琴一愣,突然想到那句: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不会的。”美琴勉强笑了一下:“他的忠心大家都看得见,不会有二心的。” “可从宇智波止水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把希望完全压在我族身上,这样犹豫不决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开启万花筒的。” “你帮我把宇智波寻叫过来吧。” 美琴沉默一下。 “是。” “您叫我。” 宇智波寻来到小桌前。 “宇智波千山已经服药多年了,如果没有你定期去照看她,她的身体多半已经垮了。”富岳不慌不忙的让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 宇智波寻听到这里,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这不是您吩咐我做的事情么?她的身体原本就有缺陷,再服用我研制的药剂,精神就会彻底被您操控,成为掌握宇智波赤月的工具。” “这不就是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么?” 富岳皱了皱眉,能听出女人口中的嘲讽。 “你不要忘了,这也是你我商讨的结果。” 宇智波寻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是。” “但我没想到....葵星...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死掉,骏也死了,我.....” 她突然很疲惫的低下头,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真的累了。” 富岳皱眉:“你的家族荣誉,难道只为了这两人么?我们的先祖为了创建宇智波一族,付出的可不仅仅这两条性命,你应该有所觉悟的!” “我知道。” 宇智波寻眼神灰暗。 “但葵星和骏,是我的起点。” “可是...他们为了我族,一个个都死去了。” “用药物控制无辜的妇人,操控一个孩子反复游走在生死边缘,威胁、欺瞒、利用,再利用……我族...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这——是否为本末倒置呢?” “寻,你在木叶医疗部待的太久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妇人之仁?”富岳强压着火气。 “任何人都知道,在复兴这条路上,一定会有牺牲,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们想要的,那他们就不会白死!他们所做的事情,一定会有意义!” “意义.....?” 如果真的有意义。 宇智波寻的手放在胸口。 那为什么这里,是空的呢? 富岳皱眉,已然十分不满。 “好了,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些软弱的言论的。” “我要告诉你,如果再发生宇智波赤月带着他母亲逃跑的事情,你就要加大剂量了。” “洗脑是不够的。”富岳道:“你要让他感受到真正的恐惧,明白吗?” 宇智波寻猛地抬头。 “可是,宇智波千山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会有问题。” 宇智波富岳却冷冰冰的盯着她:“你忘记了么?那个女人是不会死的。就算是苟延残喘,她也能够存活。” “必须要让宇智波赤月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寻十分心惊。 “这样....虽然很有可能让赤月开启万花筒,可是——可是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仇恨的,反而是我们!” “不让他知道实情就行了。”富岳道:“或者说,嫁祸给木叶不就行了?到时候,他只会更恨木叶,绝对不会怀疑我们!”男人勾唇,残忍的样子,令人陌生又熟悉。 “在同意那个计划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吧,寻。” 宇智波寻愣住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 当初为了这个计划,他们死了那么多的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牺牲,最后宇智波千山的出现,才让他们才险险成功,这一路上,早就是白骨累累了。 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最终都会走上这条路。 这是宿命……也是——诅咒! 眼前闪过一个女孩子的笑脸,宇智波寻的心脏开始绞痛。 是啊,任何柔弱都不能带来和平,只有武力,只有至高无上的武力才行! 战火,必须要在这一代结束! 宇智波寻双眼瞳孔,三勾玉已经浮现,没有了任何犹疑! “族长大人....您,真的要做这个决定么?” 宇智波富岳沉默下来,光线透过他的眸子,折射出某种低沉的情感。 “宇智波千山就是为我族复兴存在的,这就是她和她的孩子存在的意义,不用考虑那么多。” “去做吧。” 宇智波寻闭上眼睛,轻轻一声:“知道了。” 砰! 就在这时,一个人破门而入! “族长大人,出事了!” 两人同时看过去。 “刚才,回村的族人报告,三小队被人在外围发现,只有一人重伤,剩下的人——全都死了!” “你说什么?” 富岳瞬间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就进了院子,那上面,就是唯一一个活着的族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长老,宇智波稻火和宇智波铁火等警卫队的人也在,富岳走过去,一群人围着唯一的幸存者。 “是——宇智波止水——” 那人的双眼缠着纱布,印出两个血印。 “宇智波止水.....趁我们松解,屠杀了....我们整个....小队........” “你说什么?!” 宇智波寻第一个震惊,她了解宇智波止水,以那个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该死的!” 宇智波稻火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被宇智波寻抓住肩膀:“别冲动!” 她走到伤者面前:“你真的看清了,是宇智波止水?” “他——有....写轮眼,还有....万花筒.....我们所有人...一瞬间都....中了幻术....除了他,还能有....谁?” 死一般的寂静,宇智波寻哑口无言,只余震惊。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你们出手?” “他是在警告我们。” 宇智波稻火双眼血红:“因为我们曾经跟踪过宇智波止水,一定是因为这个,他在报复我们!混账、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都给我闭嘴!” 威严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族长大人,这件事太严重了,对自己的族人痛下杀手,这说明,宇智波止水已经不认同自己的身份了!” 庭院里没有别的声音,宇智波美琴捂着嘴站在一旁,身体轻轻的颤抖。 “看来——宇智波止水已经彻底倒向木叶了。” 一片死寂的沉默,然后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宇智波富岳开口了。 “既然如此,除掉他吧。” 宇智波稻火露出笑容,十分疯狂。 “是!” 眼看着宇智波稻火率领队伍离开院子,宇智波寻着急了:“族长大人,现在并没有证据啊,您并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宇智波止水做的!” “我们已经容忍他太久了,就算有万一的可能,这件事不是他做的,我也需要让宇智波止水知道,选择根组织,不是没有代价的。” 宇智波富岳盯着宇智波寻。 “你们也准备一下吧,我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 “队长,宇智波止水行踪不定,我们怎么找到他的行踪呢?” 宇智波稻火正在皱眉,突然有个下属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稻火队长!” “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什么?”宇智波稻火接过来,正要拆开,却发现面前的人有些古怪,眼神直愣愣的,就好像没有自我意识一样。 “喂,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那人被一吼,才如梦初醒,懵懵道:“我...我想不起那人的样子了。” 稻火觉得奇怪,打开那封信,立刻被里面的内容震惊了。 “这...这封信.....” 他的眼神不断变化。 “喂,你仔细想想,到底是誰把这封信交给你的?!”宇智波稻火严肃起来:“他是村子里的人吗?” 那人却只是摇头,完全没有了任何印象。 宇智波稻火眉头紧锁,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信里的话。 “挑两个精英部队,跟我来!” “从村口出去吗?”一个属下问。 “宇智波赤月的小队在村口吧,”宇智波稻火冷笑一下:“我们绕开他,记住,这次的行动绝对不能让宇智波赤月知道!” “他们已经出发了呢。” 森林中,带土的肩膀上,慢慢渗出一个白色的脑袋,正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阿飞。 “带土,你就不怕他们起疑心吗?” “他们当然会起疑心。”带土脚步不停。 “我了解宇智波一族,就算会起疑心,他们一样会这么做,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一个结果?”阿飞挠头。 “就像我,虽然怀疑你们,但依旧在执行月之眼计划,不是么?”带土微笑。 阿飞捧着脸扭动身体:“你还真是透彻呢!”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带土盯着被密林遮盖的整个族地,眼里的杀意浓厚。 所以这一族—— 绝对不能留存下去! 第94章 二尾 雷之国,边缘小岛。 “前辈,我们到了。” 一艘船缓缓靠岸,紫罗春踩着海面下船。身后的人鱼贯而出,很快聚集了一支部队。 “一路过来,绕过了雷之国的守卫,再加上探查消息,居然花了这么久,好在终于是到了。” 她看向宇智波止水。 “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二尾又旅就在这个小岛上。” “队长,要抓捕么?”紫罗春道:“我们带足了工具,也有封印尾兽的方法,团藏大人也下达了命令,哪怕不能带走,也要摧毁至少一只尾兽。” “雷之国的国力这几年愈发强大了,再不干涉。恐怕要跃居木叶村之上了。” “走。” 宇智波止水带上面具,踩着沙滩上岸。 “这个地方并不简单,只要减员超过三分之二,我们就没有对付尾兽的方法,一定要小心。” “是。” 紫罗春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化,紫色的网格明显看到了什么。 “在东边!” “有查克拉反应!” 止水看了她一眼。 “出发。” 众人在岛屿上前进,穿过一片森林,一座高山赫然出现。 “在上面。” 紫罗春指着山顶。 “那上面,查克拉很剧烈!” 这支队伍是根组织里最精锐的一支,宇智波止水只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已经飞出数根钢线,锁定悬崖,飞身而上! 宇智波止水开启瞬身,只眨眼间,就出现在山巅之上。 众人面前伫立着一个女人,她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周围都是散落的碎石,似乎刚刚,她在演练什么。 “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大。” 二位由木人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根组织众人,解开了手腕的绷带。 “敢对雷之国的人柱力出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上。” 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杀意。 十几只刀刃贴身而来,一瞬间,二位由木人就被黑影包裹! 可是轰的一声! 所有黑影被巨大的查克拉掀飞! 里面,是一只黑蓝色的怪兽! 二尾·猫又! “已经半尾兽化了。” 紫罗春看向宇智波止水:“前辈,怎么办?” “周旋一下,缩小包围圈,我用幻术控制她。” “是。” 不断有人影被甩出去,猫又灵活诡异,许多人还没看清,就已经被利爪撕碎。 可猫又仿佛知道什么最危险,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直直向止水冲去! 那庞大的尾兽之力带着血腥气,如同三年前的九尾之乱,让人忍不住的恐惧! 可仅仅一个眨眼,猫又就失去了目标。 刚刚还在面前宇智波止水,已经变成了无数个分身,几十倍的铺开,根本无法分辨! “八尾和二尾都以敏捷著称,对幻术的防御并不强,就派你去吧。” 团藏的话浮现。 “把二尾和八尾带回来,如果不能,至少要重创他们,或者直接杀了他们!” “这样能和木叶村抗衡的力量,不该在别的国家存在。” “而是应该全部由木叶掌控。” “是。” 一个又一个人影被拍飞,可宇智波止水的身体反复闪烁,虚虚实实之间,让二尾的攻击全部落空,愈发恼怒! “吼!”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叫,无数的小型尾兽玉以猫又为中心,锁定了每一个身影! 瞬间,一片鲜血炸开! 击中了! “前辈!” 紫罗春一惊,完全忘记了团藏的嘱托,一个人冲向战场中心! “前辈,你没事吧!” 紫罗春将人扶起来,止水擦了擦脸颊的血迹,右手抬起,是一个已经结好的印。 而二尾猫又则安静了下来,正呆滞的看着所有人。 “前辈,你成功了?” 控制尾兽,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一时间,紫罗春也震惊了! 随着止水眼下一道鲜血的流出,二尾浑身的查克拉褪色,变回人形,倒了下去! 她中了幻术! “把她带回去。” 止水慢慢站起身,有些疲惫的样子。 “是...是!” 紫罗春恍然惊醒,连忙靠近,周围受伤的人也一个个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止水察觉到了一点风。 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挡在脸前。 轰的一声! 一条腿踢在止水的手臂,那是肉体无法抗衡的重物击打,重,却又无比的灵活。 止水吃力,向后移动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了下来。 “哇哦,居然挡住了。” 一个背后插满了刀刃的男人,古铜色的皮肤,戴着墨镜,收回了他的左腿。 “嗯,这里人真是不少,是杀手吗?天然的素材!” 他看到这么多人,居然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开始写什么东西。 “冷艳的女孩陷入重围——” 他说话抑扬顿挫的,仔细听,倒像是个说唱家。 “可恶——” 紫罗春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紧张起来:“这个人的查克拉量——” 紫罗春的视野中,一座山峰一样的查克拉,死死的压制着自己! 这个人是—— 她开始颤抖,那是对实力的恐惧! “八尾.....居然是八尾,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奇拉比...” 二位由木人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离开这里...去找雷影大人.....” “他们…不简单……” 啪的一声,笔记本合拢。 “你的幻术瞬身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呢——” 奇拉比盯着止水,推了推眼镜。 “我们一定见过!” “他的...眼睛....” 二位由木人虚弱的说话:“不要看...他的...眼睛.....” 奇拉比缓缓回头,目光锁定在重伤的由木人身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根组织成员如鬼影般靠近由木人,想要将她带走。 下一刻,八支刀刃腾空而起,仿佛一阵风掠过,二位由木人的周围已经被清空! “你没事吧?” 奇拉比扶起了自己的朋友,两人从小都在雷之国长大,又都是人柱力,关系很亲近。 “死不了,”由木人咳嗽一声:“他们不是简单的流亡忍者,恐怕背后——是比雷之国还要庞大的存在,你要小心。” 奇拉比没说话,只是看向对面的宇智波止水。 “带着面具,见不得人!哦、耶!” 奇怪的语调,奇怪的说唱,毫不在意的态度,让紫罗春恼怒。 “不要管八尾,直接把二尾带走。” 宇智波止水放下自己发麻的手臂,眼神严肃。 那一击,他没有躲过去。 “我去对付八尾。” 话音未落,身边的紫罗春突然变了脸色。 “小心!” 下一刻,她已经被踢飞了出去! 宇智波止水抽出背后的太刀,连续格挡,看不见的影子在他周围旋转,万花筒的视距里,那是一个旋转进攻的人影! 叮叮当当,火花四射,周围试图靠近他们的人,都被看不见的刀光击中,惨叫着倒地! “居然能跟得上我的节奏,你不简单呢!” 奇拉比嘴里叼着一只剑,停了下来。 止水喘息,他的头颅低着,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刚刚发动过万花筒的力量,连续战斗,到底有些吃不消了。 他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一下,跪倒在地上。 “这就不行了吗?” 奇拉比收刀,正在疑惑,突然察觉到了危险。 下一刻,他的背后重重挨了一刀! “由木人,你——” “看清楚,谁是由木人?” 身后的人早已变成了紫罗春,而奇拉比面前被他击溃的人,才是真正的二位由木人! “蠢货!” 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重新明亮起来,奇拉比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哪怕不看眼睛也中了幻术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你还没有倒下?” 紫罗春正在疑惑,一只巨大的章鱼触手直接将她甩飞! 八只触角从奇拉比身体中涌了出来! 一个呼吸间,小山高的八尾出现在众人面前! 半尾兽化! “吼!” 巨大的吼叫声中,只一瞬间,巨大的尾兽已经将三个根成员碾碎! 八尾的力量,第一次完全展现在众人眼中! “该死的——!” 紫罗春控制住恐惧:“八尾——是最完美的人柱力——” “前辈,怎么办?” 止水抬头,并没有紫罗春的惊慌。 “我来吸引八尾的注意,你带队,趁机将二尾夺回来。” “如果能够得手,就离开这里,不能再耽误了。”止水向前走,眼下是一道血痕:“再拖下去,会惊动雷之国的人,如果雷影级别的人到来,我们会死在这里。” “是...是!” 地动山摇间,无数的触手呼啸而来! “走!” 紫罗春正要上前,却突然愣住。 因为那触手并不向他们靠近,而是卷起了地上的二尾,将其保护了起来! “上。” 宇智波止水的身影闪动,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半空中,身体旋转,利用惯性,一瞬间切掉了一根触角! 地动山摇的咆哮声中,紫罗春接住了掉落的二尾人柱力,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95章 他会害死你的 “轰!” 雷之国,某个海岛。 轰隆隆的巨响,从山的另一层传来。 那是八尾的动静。 紫罗春额头一层冷汗,背后是一个昏迷的女人,那是人柱力——二位由木人。 她的身边,只剩下了两个人! 这次的精锐部队,或死或伤,几乎全军覆没! “走!” 海边快到了,她们的船只就停靠在那里,只要上了船——就能—— 紫罗春的瞳孔猛地收缩。 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一支队伍! 他们皮肤黝黑,神色倨傲,看着紫罗春靠近,眼神瞬间锁定了她们! “本以为只是海盗之类,没想到你们的胆子真是大,居然敢打人柱力的主意!”一个金发的男人开口。 “雷,不要跟他们废话,由木人受伤了!” 另一个女人皱眉。 “哎,真是麻烦——” “不要再说麻烦了,你想等雷影大人亲自来么?” 紫罗春呼吸急促,这些人的气息,多半都是上忍级别! 啪嗒。 一滴鲜血落在她肩膀。 “前辈!” 宇智波止水半张脸被鲜血浸染,万花筒融成一片血红色,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解决掉了八尾?” 在宇智波止水出现的一瞬间,云隐村的众人瞬间变了脸色,严阵以待! “用了一些手段,将他控制住了。”止水声音沙哑:“抓紧二尾。” “什么?” 止水并未解释,只是抓住紫罗春的手臂,抽开一张卷轴!将染血的手掌印了上去! 空间波动间,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前辈,你还好吗?” 空间卷轴的作用下,两人瞬移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紫罗春放下二尾,搀住身边的人,在河边坐下。 “前辈,你的眼睛.....” “没事。”止水转头躲开她的触碰:“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先给前辈治疗一下吧。” 紫罗春靠近,止水却沉默不语。 “前辈,追兵很快就会来,我们没有时间了!” 紫罗春的眼中流露出什么。 “前辈应该不想和我死在一起吧。” 宇智波止水的动作停住。 “前辈有更在乎的人不是么?” “来吧。” 莹绿色的光笼罩了眼睛,丝丝缕缕的查克拉进入身体。 闭着眼睛的止水没有发现,紫罗春的眼中,正出现一道道紫色的网格! 那是独属于紫罗家族的秘术——推演! 一种使用大量查克拉,能够在短时间内,透支生命力量,预测未来的禁术! 猛然,她惊醒了! 紫罗春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恐惧、痛苦,满是不可置信! “前辈,您还是放不下宇智波赤月,对么?”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紧张起来。止水也同步睁开了双眼。 “前辈,哪怕他伤害了你,你却依旧不想对他出手?”紫罗春几乎在哀求:“您到底知不知道,宇智波赤月就是团藏大人不信任你的根源。就算您把人柱力带回了村子,可如果你还是放不下宇智波赤月,团藏大人是不会信任你的!” “他一直都在拖累你!” “甚至——” 此时此刻,女人的眼中的紫色更加浓郁,她的双眼空洞,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会因为他而失去——” 啪的一声,紫罗春的手腕被抓住,她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那里面是罕见的怒火。 “最后一次。” 她从未看过这样的眼神,一时被吓住了。 “如果我再听到你这么说赤月,下次——就不会只是警告了。” 宇智波止水起身向前走,身后的披风染着血迹。 “我们分开撤离,你带着人柱力上船,我来拦住追兵。” “他会害死你的!” 女人的话让止水的身影停顿一下,却连头也没有回,身影闪动,消失在了原地。 眼看着宇智波止水就这样离开,紫罗春力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掩面。 “既然如此……” 紫罗春抬起头来,双眼血红。怨恨满满。 “您一定要如此的话,就不要怪我了,前辈。” 木叶村,村口。 “第十三支。” 卡卡西用本子记录,眼睛没什么神采。 又一个商队上路了。 “收队,明天继续。” 烟尘散去,暗部的小队一个个散开,鬼魂一样在阴影里流动。 卡卡西坠在最后,双手插兜,拖着夕阳,慢慢的走。 暗部本不该做这种护送的事情,自从三代目执政后,卡卡西慢慢分不清自己的职责了。 他伸出手,阳光从指缝里穿过来,在脸上,形成一块块光斑。 不杀人,行走在阳光下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暗部更衣室里,卡卡西错开一个又一个下属,走到尽头时,目光被什么吸引。 一具苍白的身体,背后有伤痕,但大部分都在愈合,黑色头发沾了水,披散下来,变得柔软,换衣服的时候露出脆弱的后颈,蝴蝶骨在皮肤下移动,漂亮又有力。 与热烈的木叶不同,宇智波一族似乎总是阴柔的。 “一会儿去哪?” 他伸手压上那人裸露的肩膀,有些凉,底下的脉搏却是滚烫。 少年没看过来,随意穿着裤子。 “去看看佐助,鼬不在家,他肯定要闹。” “早点回去,明天会很忙。”卡卡西慢慢收手。 “知道了。” 卡卡西一个人回家,路上买了些鱼,回家蒸饭,捯饬他的小菜地,然后躺在床上,开始看书。 天黑了,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影绕开他往楼上走,连招呼都不打,好像他才是房子的主人,卡卡西翻了一页书,不怒自威。 “洗澡,赶紧去休息。” 那人脚步顿了顿,改变方向,听话的走进浴室。 十分钟的流水声,楼上的灯熄了,卡卡西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深夜,万籁寂静。 卡卡西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睁开眼,一只乌鸦正盘旋着落在二楼的栏杆上。 下意识的不对劲让他打开灯,快步向楼上走去。 果然,二楼空无一人,而窗户开着,一张信纸落在地板上。 那是一张——求救信。 宇智波止水的求救信。 第96章 背叛 火之国边境,海边,渐渐出现一个疲惫的人影。 这次对人柱力的出手,很明显触及到了雷之国的底线,以至于这次遭到的追杀几乎是史无前例的,哪怕是宇智波止水也有些应付不来。 他踩着沙滩走上岸,身上都是冰冷的海水,每走一步,都有血水滴滴答答落下。 突然,一阵眩晕。 止水向前倒去,双手撑在地上,轻轻喘息。 这时,他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他的面前,已经伫立了数十个宇智波一族的精锐,正死死盯着他! “宇智波止水,原来你也有这副模样,这段时间在根组织过的不错吧,背叛族人,给团藏当狗的滋味怎么样?” 止水想要切换三勾玉,可剧痛却让他捂住了眼睛。 左眼持续的疼痛,是那一颗...在赤月流亡三年时,自己放在他身边的那一颗。 果然还是受到了影响吗? “看来你伤得不轻呢。”宇智波稻火开始靠近。 “宇智波止水,我们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要你一句话而已。”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止水克制着喘息,抬头看着他们。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稻火坐在岸边的礁石上,一副长谈的样子:“如果你还是族里人,那我们不会追究你的罪责,以后,你要听我们的派遣,如果你已经倒向了村子,那我们只好将你——” 宇智波稻火手中刀刃一亮。 “当场诛杀!” “是谁派你们来的?” 哪怕听到诛杀两个字,止水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我的行踪不会透露给外面的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呵呵,”宇智波稻火却笑了起来:“我们能找到这里来,当然是多亏了您的好朋友啊。” “你说什么?”止水微怔:“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的少族长宇智波赤月了!”宇智波稻火阴笑:你一直在跟我们少族长联系吧,从他回村后就没有断过,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呢,甚至——你连回村的路程都告诉了他。” 止水的瞳孔收缩。 宇智波稻火笑容不减:“可你忘了,宇智波赤月终究还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当然会偏向我们。” “从而——舍弃你!” 止水右手攥紧,面上,却依旧保持平静。 “你觉得我会信么?” “你当然可以不信,但我们确实成功拦截到了你。”宇智波稻火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你想问什么?”止水和他对话,慢慢凝聚着仅存的查克拉。 “万花筒的拥有者,瞬身止水,和波风水门齐名的人物,你原本就姓宇智波一族,为什么要加入根组织呢?” 止水:“三年前,我是为了救下赤月从而加入根组织。” “哦?”宇智波稻火很有兴趣:“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件事。” 但下一刻,怒火汹涌的烧了起来! “那三年后呢?三年后,在我族被排挤到如今的地步,你为什么不回来?” “为什么?”止水勾唇。 “九尾之乱,你们哪怕稍稍出手,也不会被村民憎恨到这个地步,三年来你们不敢招惹根组织,却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拦截我,妄图杀害我——” “这就是原因。” “这样狭隘的一族,确实不值得我去守护。” “你——” 宇智波稻火瞬间愤怒—— “你,难道真的想被诛杀么?!” “谁会死在这里,还说不清吧。” 止水疲惫却平静。 “你们不是我现在要对付的人,可是如果你们依旧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还对村子有任何企图,那么——我会联合村子,让你们尝尝战国时的滋味。” “果然,你还是投向了木叶。” 宇智波稻火的怒火渐渐消失,变为冰冷。 然后,他冷笑的抛出一句话。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早在你对我们宇智波的警卫队出手时,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了。” 止水因为这句话皱了皱眉。 “什么?” 可宇智波稻火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双眼睛红的像恶鬼! 他的手一挥,身后的人已经冲了上去。 “杀了他!” “给族人报仇!” 一天一夜过去。 草之国距离海岸太远了。 雨水倾盆的浇下来。 我奔跑在雨中,耳朵里都是咚咚的心跳声。 止水从来没有发过这种求救信。 他会向我求救,一定意味着——他遇到了无法想象的危险! 不安,如同阴霾笼罩。 奔跑持续,我已经听到了潮汐的声音,只要穿过这一片森林,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就在这时。 啪嗒一声。 有血液落在我的脸上,我向上看,一个人影正站在树顶,无声的盯着我—— “你——” 我一开始以为是敌人,可是看清他的脸时,顿时惊喜起来! “止水!” 可紧接着,就是惊吓。 “你受伤了?!”我连忙跳过去。 可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因为对他的担忧,我一时没发现哪里不对。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我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肩膀,难过的抬头问:“你还能动吗?我这里有兵粮丸,你吃一颗,我背你回去!” 可是他依旧一句话都不说。 我更加心焦。 “你怎么了?不想说话吗?” “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什么?” “我回村的路线,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止水道:“为什么宇智波稻火会知道?” “什么意思?”我愣住:“什么宇智波稻火?你在说什么?” 止水盯着我,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扯着我向河岸走去。 “止水,你——好痛!” 他的力量太重,几乎要把我的手腕捏碎。 但下一刻,我就噤声了。 海岸上,是一片血战的痕迹。 整片海滩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到处都是忍术留下的痕迹,礁石全部被轰碎.... 那些遗落下来的刀剑,还带着明显的红白团扇的标志..... “宇智波稻火带了两只精英部队来诛杀我,就在我刚刚上岸时,他们已经等在了这里。”止水攥着我的手,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冰冷的让人打颤。 “他们说,是奉你的命令,从而诛杀我。” 天地突然亮了一下,是雷鸣。我有短暂的失聪。 “你说什么?” 止水的眼神不变。 “他们说,是听从你的命令,来诛杀我。” “你、你在说什么啊,止水?”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还是说这是什么隐语吗?还是暗号?你别吓我好不好?” 可他只是望着我,我的手腕越来越痛,骨头咯咯作响。 “回答我的问题。” 疼痛终于让我清醒过来,在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时,我的心脏一瞬间就空了。 “你——怀疑我?” “你怀疑我出卖了你?你怀疑我?宇智波止水——你怀疑我?!” 血一股一股往头颅上涌,我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清。 “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来的这样快。”他依旧盯着我,那样陌生。 “你——” 我愤怒,可是看到他受的伤,又觉得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止水...我、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我们...我们找个避雨的地方,慢慢说好不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想要碰他,却被一把甩开,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除非你能证明——并不是你背叛了我。” “并不是你想要我的命。” “你——” 只是两个月而已,面前的人却变得如此陌生,那冰冷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明白,三年过去,止水能够在根组织活下来,一定是非常艰难,怀疑我,也是他生存下去的手段罢了。 “好...我不会碰你,你听我说,止水,我并没有泄露你的信件,在我收到这封信后,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我根本没有接触过宇智波稻火!” “怎么证明?” 这句话一出,无比酸楚。 那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还近在耳边,可现在,我们却站在了怀疑的对立面。 “我……” 怎么解释? 我该怎么解释? “宇智波稻火他们…确实一直在追问我你的行踪……” “所以你就告诉了他们?” “我没有!” 我愤怒的吼叫,可是解释却异常苍白。 “我给你时间。”止水盯着我。 “今晚,我在水月空间等你。” “我给你机会证明。” 我擦了擦眼睛,慌忙道: “我现在就去找证据!我会弄清楚这件事的!止水,我一定可以证明,我没有背叛你!绝对没有!” “我...我们先回村子好不好?” 我靠近他:“你伤得太重了.....” 他却看也没看我,转身向丛林中走去。 “止水!” 我想要抓住他,指尖却一痛,一支太刀将我和他隔开。 “别再靠近了。” 第97章 圈套 大雨滂沱。 我避开村口的守卫,冒雨穿过一道道屏障,手不受控制的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可是没有人—— 该有人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警卫队,族地里,甚至宇智波大宅,连佐助都不见了踪影。 一切都笼罩在大雨里,呈现一片灰色。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在暗巷中摸索,一路回到了家。 “母亲!” 不幸中的万幸,床铺上,居然有个蜷缩的身影。 我跑过去,小心的摇晃她:“母亲,快醒醒!” 可她毫无知觉,依旧沉睡着。 “少族长?”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宇智波玫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惊:“族人都去哪里了?父亲呢?警卫队的人呢?” “我不知道。” 宇智波玫把汤药放下,也是一头雾水。 “族长大人离开的时候,只要我照顾好千山夫人,并没说要去做什么。” 我愈发紧张,直接抓住她:“我离开的这几天,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玫歪头,努力思索的样子。 “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是我们警卫队三小队出事了,七个人只回来了一个,因为我当时就在族长的院子里,所以看的一清二楚,唯一回来的那个,还成了重伤。” “最重要的是——” 她悄悄的凑过来:“活下来的前辈说,偷袭他们的人,就是宇智波止水呢!因为那个人拥有万花筒写轮眼!” “大家都没想到,他居然会对同族的人下手,还直接下了死手!” 宇智波玫叹了口气。 “我想,族长大人他们,大概去处理这件事了吧。” “你说....什么?” “止水杀掉了三小队的所有人?这...怎么可能?” 我后退一步:“不、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的头痛了起来,眼前像是蒙上一层浓雾,看不清,处处都是危险! 万花筒—— 猛然间,我想到了什么。 拥有万花筒的,可不仅仅是止水! 还有一个人! 一股深深的寒意笼罩,我意识到——或许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死! 而目前的所有危机,肯定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宇智波…带土……” 想到这一刻的同时,就是深深的恐惧。 如果带土真的没有死—— 那他,会在哪里?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对劲。” 我低着头。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查出实情! 三小队死亡,止水的行踪被透露..... 这些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这些事情,三代目知不知道?团藏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父亲要怎么应对?我该站在什么立场? 三小队....至少死了七个人....... “死了这么多人……” 我开始喘息,茫然的抬头。 这笔账,要谁来偿还? 我看向小枚,压制住声音。 “你留在这里照看母亲。” “那你呢,少族长?” “我要去找父亲商量。” 这时,我听到有隐约的脚步声向我逼近,我双手结印,闪身到了外面! “你是谁?” 苦无横在那人咽喉,我愣住了。 “卡卡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他的求救信了,宇智波止水怎么样?”他盯着我。 “他...没事。” 我想要离开,却被他抓住。 “你的神色不对。”他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一族的人呢?警卫队的人都不见了。” “你们这几天的行迹太古怪了。” 我心里一震,强压道:“我知道!等我回来,我会跟你解释的!” “你要做什么?” “我要找到我父亲.....只要找到父亲就行,现在的情况,只有他能解释.....” 我捂着头颅:“就好像有什么将要发生一样,如果不快点阻止他们的话——” 卡卡西看着我,眉心紧蹙。 “我帮你一起去找。” 他抓起我向外走。 “必须要尽快弄清楚这件事情。” “切,真是无聊。”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宇智波玫搅拌着茶汤,吹了吹,小心的递到宇智波千山的嘴边。 “喝吧,千山阿姨。” 宇智波千山疲惫的睁开双眼,看着门的方向。 “小月他们……” “小月?少族长之前的名字还真是可爱呢。”少女放下汤匙,托着腮,眼神里没有一丝懵懂,精明的令人不敢直视。 “寻姐姐叫我来就是照顾你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关心,您也不用关心。”她微微一笑。 “反正,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结束了....?” 宇智波千山看着她,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宇智波止水…救过赤月…他怎么会杀掉…我族的人呢?” “其实他杀没杀过我族的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宇智波玫道:“一个立场不坚定却拥有万花筒的人,太过危险了,他是我族和木叶决战的关键一步,一旦他选择木叶,甚至他只是保持中立,都对我们是巨大的威胁。” 宇智波玫笑了笑:“还好,他仍然有放不下的人。” 千山一愣:“你们…难道想……” “是的,”宇智波玫手里多出了一个草药包:“少族长大人的身上已经被我放了特制的香料,会有人跟着他们的。” “谁让他背着族长大人和宇智波止水交往呢?”宇智波玫的眼神不屑。 “既然已经确定宇智波止水不是我族的人,那他的万花筒,就绝对要掌控在我族的手中。” “选择木叶的人,根本不配活着。” 少女看向宇智波千山:“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不管是宇智波止水,或者是少族长、您,甚至包括我族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一点点偏向木叶的私心,都要被立刻铲除。” “千余年的战火里,这是我族立世的根本。” “只有这样,我们宇智波一族,才能重回荣耀。” … 夜晚又快要到了。 可是,我们依旧找不到任何警卫队人员的行踪。 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流,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我的心跳的越来越快,手腕突然被攥住。 “不能再这样盲目的找下去了。” 回头,卡卡西严肃的看着我。 “你得跟我回火影楼去汇报这件事。” 他抓着我往回走。 “至少要确保你的安全。” 可我一动不动,甚至手腕都在颤抖。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卡卡西看到我的样子,忍不住的皱眉:“你必须告诉我具体的事情,我才能帮你。” “我.....”我终于说出了实情。 “我怀疑,我父亲他们,想对止水出手。” “什么?”卡卡西震惊了:“你们不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止水,在根组织做事,而且持续三年,或许,他们在三年前就在怀疑止水了,只不过,直到今天才爆发出来.....不行......”我愈发恐惧:“现在这情况太奇怪了,我要告诉止水,让他先不要回村子里,这里太危险了......” “你先等等!”卡卡西抓住我:“你又要去根组织?你忘了上次那个女人想杀你?” “不,我....止水跟我约定今晚见面....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他......”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今天状态不对。”卡卡西并没有放手:“你怎么慌成这个样子?之前我们还在水门班的时候,差点失去性命,也没见你这么慌乱,你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吗?” 卡卡西的呵斥惊醒了我,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遇到止水的事情,我就本能的紧张,这是太大的破绽了...... “我...我知道前辈想帮我,但是这是我和止水的事情,我不能.......” “我知道,你们见面是隐蔽的,不能被旁人看到的。”卡卡西很聪明:“但你至少要告诉我大概的位置。” “可以。”我点头讲述,卡卡西才应允:“既然如此,你就赶紧去,但要在黎明之前回来,跟我去见三代目大人。” “好。” 我身影闪动,消失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那不祥的感觉愈发浓厚,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月亮高悬,我独身一人来到了半山腰,顺着绳索荡下去的时候,我感觉脑中灵光一闪,有个怀疑闪了过去,快的抓不住。 我一路顺着河流行走,找到了那栋小木屋的位置,双手结下巳印,就在这一刻,头脑突然眩晕了一下。 怎么回事? 下一刻,隐藏的空间出现了。 月光下,南贺川的河水一路向前,像一条白色的绸缎。 我站起身,沿着河水走,听到了清脆的水声。 河水的尽头,一个人正在洗涤伤口。他脱掉外套,露出赤裸的手臂,滴滴鲜血落在草地上。 “止水!”我惊喜不已,他没事! 我跑过去,他并没有理会我,只是起身进入了木屋之中。 我喘着粗气推开门,窗前,止水很平静,平静的让我感觉恐惧。 “止水,你得离开村子,我...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父亲和宇智波八代他们都不见了,甚至宇智波稻火也不见了,你得离开这里!” “他们不见了?”止水的神色有些戏谑。 “他们,不就在这里么?” 轰的一声,整座木屋瞬间炸开!巨大的噪声让我短暂的失聪! “多亏了你啊,少族长。”是熟悉的声音,在烟雾中,我看清了他们的脸。 “宇智波——蹈火?”我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你们——” “少族长,真是多谢你了。” 我的写轮眼一扫,这间小屋周围,已经包围了数十个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一道目光从前方射过来,我下意识抬头,看到止水带着杀意的眼神。 “少族长,多谢您给我们解开结界!”宇智波稻火的笑容刺眼。 “没有你的帮助,我们根本就进不来啊!”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怒吼,可止水却慢慢站了起来。 “止水,你听我解释,我——” 我还没说话,太刀就刺了过来! 铛! 一支利刃替我挡住了他,宇智波稻火第一个冲杀了上去! “既然我们今天决定围剿你,就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烟雾中,无数的人影向宇智波止水冲去! “不...停下,你们给我停下!” 刺耳的叮当声在烟雾里响个不停,人影闪动间,还有惨叫,不时飙出一道鲜血! 我茫然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都给我停下!” 砰! 一个人影被打飞了出来,撞在我身上! 我接住他,发现是我们宇智波的一员,年纪很小,记不清名字了。 他的腹部被刺穿,鲜血汩汩的流着,双眼血红的看着我。 “少...族长.....宇智波止水的叛乱...已定.....快...出手..我们要..拦不住他了.....” “你不要说话!该死、该死!” 我慌乱的按住他的伤口,他的呼吸却渐渐微弱下去,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我的衣服。 我慢慢站起了身,烟雾中,厮杀仍在继续,三勾玉的视野中,一抹最耀眼的查克拉,是青绿色的。 此时,绿色正在被无数的蓝色围剿,他们纠缠在一起,碰撞,对拼,厮杀!尽管绿色的战力要超出数倍,可是他面对的,是数十个人!是二十多双三勾玉! 嗤! 一道血线从止水身上炸开,我脑袋嗡的一声,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冲进血色的战场!挡在双方面前! “停手、停手——” “我让你们停手!” 暴怒之下,村雨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一瞬间形成的屏障,掀飞了第一波人! 宇智波稻火从地上慢慢站起,皱眉看着我。 “少族长,您这是做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来到这里?” “什么跟踪?”宇智波稻火挑了挑眉:“不是您带我们来这里的么?” “你——”我刚要说话,又觉得脑袋一阵晕眩,伴随着奇怪的香气。 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跟踪? 一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我回头,心里慌乱。 “止水我——” 我还想辩解,一道苦无却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斩断了我的一缕头发。 “居然敢袭击我们的少族长,兄弟们,给我上!” 我身后的人群蜂拥上前,周围的脚步声乱成一团,然后又突然安静了下来,慢慢的后退。 我抬起头,发现止水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他们身披长袍,带着面具——都是根组织的成员! 而一个白色面具的女人,正挡在他身前。 正是紫罗春! “队长,你没事吧。” 她的紫瞳冰冷的扫过来,面对这二十几双三勾玉,居然一点都不畏惧! “这些木叶的叛徒,要杀了他们么?” 我身边的族人对视一眼,然后疯了一般,向他们冲杀过去! 一瞬间,周围喊杀不断,有鲜血溅在我身上,不断有人倒下。 我抬头,止水和我隔空对视,中间是两拨人马的杀戮,他的眼神却格外的平静。 我突然有一种无比的恐惧,在这一刻,我真的与止水站在了对立面。 “少族长,你发什么呆,今天必须活捉宇智波止水!不然就杀了他!这都是族长大人的命令!” “他早就觉察到宇智波止水是叛徒了!” 宇智波稻火满脸血迹,眼神却兴奋异常! 我的眼神一瞬间呆滞,缓缓攥紧了村雨。 “够了。” “什么?” “我说——够了!” 蓝色的电光撕开重围,无数人的武器硬生生被切断,我站在人群中,村雨横在宇智波稻火脖子上。 “都给我住手!” 族人惊异地望向我! “放他们走。”我道。 “少族长,你说什么?”宇智波铁火皱眉。 “我说放他们走!” 我怒吼:“他们是团藏的人,如果团藏对三代目大人报告这件事情,那我们宇智波一族等待的只有被原地诛杀!” “正因如此,我们才在这里杀了他!”宇智波稻火还在叫喊:“更何况宇智波止水从来都是我族的人,生杀大权从来都是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你错了,”我掐住宇智波稻火,村雨的刀尖对向所有人。 “不是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是掌握在我和我父亲的手里,现在父亲不在,我站在这里,我就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宇智波赤月,你——!”宇智波稻火双眼血红! “你给我住嘴。”我的三勾玉同步出现:“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我看向一边的宇智波铁火。 “放他们走,所有一切的后果由我来承担。” “你…少族长,你疯了吗?还是说你跟他原本就有勾当,你想背叛我们宇智波一族吗?!”剩下的族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怀疑起了我! 我没有说话,三勾玉旋转,宇智波稻火挣扎一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中了幻术。 我将人扔在地上,对宇智波铁火道:“带他回去,帮我给父亲带话,我会处理好一切,如果你还要战斗,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我注视着他:“你知道,我做的到。” 宇智波铁火瑟缩一下,看了看身后的残兵,知道不是根组织的对手,于是抱起地上的伤者,通通退了出去。 待宇智波一族的人都离开后,我转过身去,看向止水,最后一次试图辩解。 “止水,我——” 刀尖带着气流,划破了我的脸。 刀的主人,是紫罗春。 “你还想说什么?”女人冷冷的笑:“三番两次置前辈于死地,你不会想说这是误会吧。” “我在跟止水说话,请你让开。” “我当然可以让开,但止水前辈被刺中了两刀,你让我在你身上刺两刀,我就让开。” 我盯着她,毫不犹豫地横起村雨,噌的一声。直接将我的左臂拉开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啪嗒的落在地上,积成一小片,而止水的双眼依然淡漠。我的心突然蜷缩起来,痛得无法呼吸。 当啷。 从不离手的村雨,被我扔在了紫罗春面前。 “是我错了,是我....疏忽了,让他们跟了过来。” “可是止水——” 我捂着左臂,跪了下去。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 “对不起.....对不起.......” 第98章 我会杀了他的 “现在我的命在你手里了,如果你不还是不相信我,我.....任由你处置。” 一片死寂。 我的身后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甚至呼吸声都没有,我的手指攥紧。 止水.....求求你,相信我! “既然如此,我就替止水前辈处决你吧。” 风声逼近,我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眼前就是一片血色,剧痛和温热的血流一同到来。 我倒在地上,紫罗春摘下面具,持刀向我靠近。而止水就站在人群之中,平静的看着我。 我眼前晕眩,手指伸开,都是我自己的血。 他,根本不相信我。 有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滑,分不清是什么。 “......” 没有意义了。 如果止水都失去了信任,那我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我所坚守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突然笑了一下。 如果死掉就能让你相信我,那,我就死在这里吧。 刀光越来越近,我却闭上了眼睛。 锵。 一支黝黑的剑柄伸了过来,其上的闪电纹路,无比的熟悉。 这次亮起的,是稻妻的电光。 “宇智波止水,你疯了吗!” 旗木卡卡西护住我,对周围人怒吼:“你们想在这里处决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谁给你们的权利?” “你不如问问他做了什么,”紫罗春并没有被吓住:“一个想要杀掉我们分队长的人,就算被处决,也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卡卡西一愣,看了看我和止水,依旧坚持:“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应该上报火影大人。” “不、不要....”我抓住卡卡西,手指留下血痕:“不要上报....” “你.....”卡卡西的手颤抖一下,小心的抱起我:“她想杀你,你就让她杀?你还是不是宇智波赤月?你的脑子呢?你的手脚呢!” “你想死在这里是不是?你死了,你的母亲、弟弟,你整个宇智波一族呢?你考虑过这些没有?” “宇智波赤月,你到底有没有长进?!” 我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再看向止水时,虽然仍是锥心的痛,但已经能用理智强行压制。 “宇智波止水,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宇智波赤月已经得到教训,现在暗部、宇智波、根组织三方都参与其中,不管怎么上报,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我想,我们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各退一步,怎么样?” 卡卡西盯着止水,抛出砝码。 止水沉静片刻。 “放他们走。” “什么?”紫罗春惊讶的回头。 “我说,放他们走。” 他转身向外走去,周围的根组织成员跟着离开,紫罗春暗恨,也只能跟了上去。 最后,独留下我和卡卡西。还有一地的狼藉。 我被他抱在怀里,眼前发黑。 “别动,你出血太严重了。” 卡卡西正在包扎我的伤口。 “我、我没事。”我抓住旗木卡卡西,恳求他:“这次的事情,你不要上报好不好?” 卡卡西沉默,我却抓着他不放手。 “求求你!” “你真是——”他叹息一声:“就算我不说,我想三代目也不会毫无察觉,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但团藏那边,我没有权利干涉。” “......”我低头不语。 “你父亲究竟想做什么?公然对根组织的分队长出手?”卡卡西看到我的样子,忍不住质问:“他,难道想毁掉村子的和平么?” “不、不是的!”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父亲,并没有想杀掉止水,他可能是想控制止水,或者说,想看到止水究竟偏向哪一边。” “看出来了么?” “我...我不知道.....” “什么?” “我觉得...止水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卡卡西的脸色变得难看。 “什么难言之隐会让他对你痛下杀手?”他抓住我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不来的话,那女人就要杀了你。” “你觉得,没有宇智波止水的授意,她敢动手么?” “不怪止水...这也不怪止水,是我的错,我不小心暴露了这间屋子,止水跟我说过,这里绝对不能暴露,他为了自保对我出手,我能理解......”我喃喃自语。 “宇智波赤月,你被打傻了么?”剧烈的晃动中,我被迫对上卡卡西的眼睛:“他刚刚想杀你!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如果我没有在这里,你已经死了!死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对他大吼:“是我先伤害了他,他做什么都可以理解!很可能——他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件事情,我会找他说清楚,止水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只要我私底下找他,他一定会见我!” 卡卡西的眼底露出不可置信,却听见有无数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过来。 我抬头,一群人围了过来,最前面的人是—— “父亲?”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身后跟着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铁火等人,和数不清的精锐! “拿下!” 他一挥手,精英就向我冲过来,卡卡西被无数的兵刃逼退。 族人将我压在地上,用绳子捆住我的手脚。 “押回去!” 根组织基地,跪着一大片刚刚归来的人。 而最前方,就是半身血迹的宇智波止水。 “听说,宇智波一族袭击了你?而且还是他们的少族长,宇智波赤月亲手策划的?”团藏的声音隐藏在黑暗中。 “是。”止水低头:“他们怀疑我对宇智波一族的忠心,所以在我的住处设伏,想要打伤我。” “而这一切的策划者,就是宇智波赤月。”止水语气平淡。 “真是可惜啊,你救了他的命,把他当成至亲的好友,可没想到,他才回来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背叛了你,甚至两次想把你置于死地。” 止水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瑰丽的图案。 “伤怎么样?” “不碍事。” “哼,宇智波赤月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那孩子前段时间还来刺探过我,我当然也没有真的相信他,看来,他果然是别有目的!”团藏冷笑。 “他从来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自然只会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利益考虑。”止水道。 团藏关切的问:“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彻底被逐出宇智波一族,他们想杀我,我也不会再相信他们。”止水抬头。 “从今往后,我只会是根组织,是团藏大人您的剑。” “我只会忠于您和村子。” 他的眼中闪出恨意。 “那个家族,已经无可救药了。” 说完,止水把背后的太刀取了下来,双手奉上。 “噢,自己最珍惜的刀都不需要了么?”团藏笑了。 “我将自己最重要的武器交于您,以后,我就是您最锋利的刀。” 紫罗春跪在止水身侧,心里忍不住的激动。 终于,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一声低沉的回应。 “好。” 紧接着,脚步声靠近。 团藏第一次,完全不设防的出现在宇智波止水的面前。 “以后,基地的事情也由你分担吧,小春一直是你的副手,就让她给你安排房间,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 紫罗春高兴的站起来:“是,大人,止水前辈!” “还有一个问题。”团藏仔细的盯住止水的眼睛:“如果宇智波赤月再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到底也是曾经的挚友,你还会像今天一样放过他,对吧?” “我会杀了他。” 毫不迟疑。 “刚才是因为旗木卡卡西出现,我不能在他面前出手。” “如果宇智波赤月还敢来,我会亲手了结他。” 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大厅震荡。 “背叛我的人,我决不轻饶。” 第99章 求情 祠堂里跪着一具身躯。 他身上、手上、脚上,都附着锁链,头颅低着,面前燃着一盏摇摇欲坠的残烛。 仔细看,他的后背上都是鞭痕,甚至有血液呈点状溅在墙壁上,已经被灯光模糊,干涸。 一串轻盈的脚步声踏进来,佐助走到尽头,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哥哥!” 他手里捧着一碗食物。 “哥哥,你快吃一些吧,父亲不知道我到这里来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没力气说话,也抬不起头,只是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气息。 我只听到佐助啊的一声,富岳的脸在烛火下十分阴沉。 “父亲!” 佐助下意识的护在我面前:“父亲,你已经责罚哥哥整整一天了,他一直没吃东西,放过哥哥吧!” “你哥哥铸下了大错,险些暴露了我族的行动。这样这样的惩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他注视着佐助:“佐助,你也要这样违抗父亲的命令吗?” 佐助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到我受罚而难过。 “你给我让开。” 鞭子指向他,上面血迹斑斑。 “可是…可是哥哥原本就受伤了,你这样打,他会死的!” 佐助急的要哭,他在颤抖,却没有退后。 “他今天做的事,几乎将我们一族置于死地,我没有直接打死他,就是因为他是你的大哥,是我的孩子,我才饶他一命!” 啪的一声。 疼痛在回响后出现,震耳欲聋。 一天一夜滴水未沾,我眼前开始模糊。 “你一个人肆意妄为不要紧,你知道我族现在的处境么?” 一滴鲜血落在木地板上。 “我族的...处境....早在您对止水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还在强辩!” 一声空响,我眼前一片血红。 “你知道这次死了几个人么?” “因为你,我们还会死更多的人,就因为这次的意外,我们全族都要开始备战了!” “备战?”平地一声惊雷,我猛地抬头! “我们已经暴露了,”富岳冷冰冰的看着我:“如果不先发制人,我们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 “你——”我的双眼因为愤怒而血红! “我既然敢回来,就代表我能用性命担保,宇智波止水绝对不是叛徒!他不会背叛我们,从始至终他都是我们同一战线的盟友!” “盟友?盟友会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盟友会杀害我族的同胞?我真怀疑你是中了宇智波止水的幻术!” 我咬牙,死死瞪着他。 “当时旗木卡卡西也在场,如果您现在动手,那么。您一定会失败!” 富岳沉默的望着我,浑身的气势几乎让烛火矮了一分。 “你居然愚蠢到这个地步,身为我的孩子,你居然偏袒宇智波止水,甚至偏袒木叶.....” 噌的一声,一把刀在他手上出鞘! “爸爸!不要!” 佐助扑上来大叫。 我注视着富岳,富岳则怒视着我,佐助哭嚎着拦在我们两个中间,烛火照亮我们三人的脸庞。 “住手!” 门被推开,一个长发女人缓缓走了进来,脸上格外的肃穆。 “身为父亲,你连对孩子的信任都没有了吗?他少族长的头衔是你定的,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居然还要互相怀疑吗?”美琴走过来,把佐助揽到自己怀里,跟宇智波富岳对视。 “你,难道要杀自己的孩子么?” 她挡在了我的面前。 宇智波富岳冷冷的看着我们三人许久,最后,他居然退让了,转而向外走去。 “我不会放弃备战的计划。三天后,一切就将知晓。” “好了,没事了。” 我被美琴扶着站了起来,她解开了我身上的锁链和镣铐,我踉跄一下。撑着墙向外走去。 “哥哥,你要干什么去?”佐助扑上来抱着我的腿。 “不要妨碍我。”我推开他。 我要去找止水。 我刚走出一步,就觉得眼前一片黑,美琴连忙抓住我的手。 她指了指门外:“你现在不能出去,你被怀疑了。” 我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门口,那里,早已经被安排了守卫! “你现在出去,就是彻底与你的父亲翻脸。”她对着我摇了摇头:“现在不行,你还做不到这种事。” 我僵硬在原地许久,直到最后的灯光暗下去。 我被囚禁在祠堂,无法出去,三天就这样过去,佐助每天来看我,从他的话语里,居然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大家正常上学、放学、工作,村子没有戒备,也并没有什么风言风语,一切平静的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是这份平静并没有让我的心脏平静下去,反而愈发的紧张。 在囚禁的第七天,有个人找上了门来。 “您好,富岳族长。” 旗木卡卡西踏入宇智波大宅,面对宇智波富岳。 “现在宇智波赤月仍然是罪犯观察者的身份,我作为他的监督者,有权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甚至暗部的任务都无法下发。请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富岳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他犯了我族的戒律,我正在惩罚他,这也碍你们暗部的事么?” “我想木叶的法律应当是凌驾于宇智波一族的族规之上的吧,是否应该向三代目大人汇报一下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也是属于暗部的成员。” 卡卡西并不相让。 “你的意思是说我惩戒我自己的族人,还要经过三代目的允许吗?” “可赤月同样也是村子的人。” 一时间,谈判陷入冰点。处处充满了火药味。 咚咚。 敲门神打破寂静,美琴从软垫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她扶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富岳看到他,心里吃了一惊。 “你.....”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女人,她的头发灰白,看起来苍老,但无法遮盖她的美丽。 是她! 卡卡西认了出来,那是赤月拼尽全力也要带走的人!他口中——真正的母亲! “你怎么来了。” 宇智波富岳站了起来,他虽然依旧威严,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却看出了一丝拘谨。 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卡卡西的眼睛眯了眯,静观其变。 下一刻,宇智波千山直接跪了下去,卡卡西注意到宇智波富岳的眼角抽动了一下,那是某种无法掩饰的情绪在剧烈的波动。 “我知道那孩子犯错了,但请您看在他这些年一直为我族尽心尽力,几次险些丧命的情况下,宽恕他吧。” 砰的一声,是头颅磕在地板上的声音,美琴想去搀扶她,可是这样一个上忍,居然无法阻拦一个女人的决心。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响动像是磕在每个人的心里,富岳沉默片刻,冷冷道:“你身体不好。” “回去休息吧。” 第100章 那我呢? 清晨,我身上的锁链被一根根的丢了下去。 宇智波八代站在我面前。 “你父亲让我转达,最近一段时间,你安分一些,族里的事情,你也暂时不要插手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 “你的伤不重,小玫会给你看看,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一走,我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疯狂的跑了出去! 止水...止水...... 我要去见止水! 只要...只要还能见到止水,我就一定能解释清楚! 我刚冲出族地的大门时,眼前闪出一个人。 “你去哪?”卡卡西攥着我。 “你不要管我!”刚被放出来,我的体力很差,居然无法挣脱。 “不管你,难道再让你受伤么?”卡卡西拉着我往旗木老宅的方向走:“你跟我回去,我有话要问你!” 我挣脱不开,于是咬开左手的大拇指——通灵之术! 一片烟雾过后,卡卡西手中的东西变成了手腕粗的蛇尾,小玉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卡卡西,丝丝的吐着舌头,将卡卡西缠了个结结实实! 我趁机挣脱,冲向那日的山坡! 我逃到山涧下,来到小木屋边,发现那里早已经是一片荒芜,连一片木头都没有留下,很明显,都被人清理干净了! 我的双眼血红,转身下山,去往根组织的聚集地。 刚刚踏上那片土地,无数支苦无就对我射了下来! 我打掉它们,抬头叫喊—— “宇智波止水在哪里?我要见他!” 但回应我的,是更加汹涌的暗器之潮! 我上跳,直接靠近暗器之源,一道血线划开我的脸颊,叮当的声音接连不断! “你还敢来?” 一个身影突然窜出,一脚踢在我的胸口,我重重摔落在地! “他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了。” 长针抵在我的喉咙,这样的距离下,我终于将她认了出来! “....紫…罗春......” 她,就是那个自始至终跟在止水身边的女人! 崮山之战时,她为了治疗,桔梗山之战时,她和止水互相搀扶,在我回村时,她想要杀我。 对,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张面孔! 甚至在我被根组织囚禁的半年里,也是她一直在逼问我、折磨我! “是我,而且,永远只能是我了。” 紫罗春居高临下。 “前辈让我送一句话给你,从现在开始,他和宇智波一族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以后只会是根组织,是团藏大人,是我的宇智波止水。” “你说...什么?” “他永远不会原谅一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你,没有任何机会了。” “让我进去!”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涌上头颅。 “我要见宇智波止水!” 我一刀挥砍了过去,没有血花,因为刀刃被拦了下来,那是一道人影,一道之前,只会站在我身前,保护我的身影。 我向上看,熟悉的面孔让我颤抖起来。 宇智波止水冰冷的看着我,太刀与我的村雨交和。 “我已经为宇智波一族做了一切,也偿还了一切,以后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 他盯着我,像盯着一块死物。 “你听明白了么?” “与你…无关…?” “你说…与你无关?” 我哑声笑了起来。 “那我呢?” 我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太刀一寸寸逼近。 “那我…怎么办?” 我用手抓住他的刀刃。 “我,也与你无关了吗?” 止水看着我,双眼旋转成万花筒。 我的胸口突然一痛,我呆滞的看着穿过我身体的半截刀身,嘴里往上涌着腥甜的东西,不断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刺眼的鲜红。 太刀抽出。 我倒在地上,觉得好冷,很痛,任何一口呼吸都很痛。 眼皮越来越沉,我努力向上看,看到止水的长袍,染血的太刀,鄙夷的眼神,突然就不想挣扎了。 手指攥紧到极限,蓦然松开。 意识——远去了。 “止水前辈,他这是?” “他中了我的幻术,暂时不会醒来了。” 紫罗春却明显不忿:“前辈,您还是太仁慈了,依我看——” 她的话音未落,一道电光就出现在眼前! 那电光快的肉眼不可见,一瞬间就切开了紫罗春的肩膀,且势头不减,又冲向了宇智波止水! 止水的反应也极快,但那电光更快,带着恐怖到极致的怒火! 嗤的一声。 止水后撤的及时,但脸上还是擦出了血花。 旗木卡卡西压低身体,一手抱起地上的人,一边抬起了护额,异色的双瞳怒视着二人。 “宇智波止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止水平静的看着他。 “这是根组织的领地,如果擅自闯入,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万花筒依然在旋转,卡卡西手中的电芒闪烁,两人对峙到了极点,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好了。” 团藏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卡卡西,以后你们暗部不要再来这个地方,我也不会对今天的事情进行追究。” 他看了一眼昏厥的宇智波赤月,冷冰冰道:“只是幻术而已,稍微治疗一下就好了。” 卡卡西却怒视着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你难道不知道吗?哪怕是幻术,一样会对精神有损害,赤月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他为什么来找你,他受不受得起这一刀?你不清楚吗!” “小春,你去帮他吧。”团藏开口。“虽然你不擅长精神治疗,但是诚意我们还是有的。” “不劳烦你们了。”卡卡西似乎终于看清了面前三人的想法,他抱紧怀里的人,最后一句话是对止水说的。 “这一刀过后,我想,他也不欠你什么了。” 一道电光闪动,卡卡西消失在了原地。 “做的不错。” 团藏欣慰的看着止水:“看来,你是真的做好了效忠木叶的准备。” “谢谢大人的信任。” 止水慢慢跪了下来,可仔细看的话,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欢迎你加入根组织。” “嗯...这个药剂成分有点不对啊,怎么会是绿色.....” 暗部医院,鹿野正在调配新的致幻剂,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人闯了进来。 “队、队长?”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我没事,他的情况不太好。” 卡卡西将怀里的人放上手术台,鹿野一看,更是吃了一惊! “这——不是赤月前辈么?他怎么昏迷了?”她赶忙过去。 “脸色好苍白,没有意识,他是中了幻术吗?”鹿野仔细观察:“奇怪,为什么体温这么低,好像失血了一样!” “他中了敌人的幻术,可能遭受了一些折磨,恐怕他潜意识认为,自己已经受了重伤!” “怎么会?”鹿野十分吃惊:“他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居然也会中别人的幻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队长?” “遭遇敌人袭击了。”卡卡西看着沉睡的人。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鹿野愣了愣,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可看到卡卡西担忧的样子,又露出笑容,安慰他。 “放心吧,前辈,他不会有事的。” 一个月后—— “收队吧。” 卡卡西摘下染血的面具,队伍解散后,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向洗浴间走去。 来到热气弥漫的更衣室,他将破损的衣物投进垃圾桶,走进浴室,热水兜头浇下,半透明的血水在脚下蔓延。 清洗一新后,他换衣服,向大楼外走去,路上撞上了从女浴室走出来的鹿野,女孩子对他吐了个舌头,挽着女伴走了。 卡卡西一路向着家的方向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路过市场的时候,买了些自己并不爱吃的菜回去。 推开小院的门,略过一地的蔬菜,有的已经长了杂草,卡卡西熟练的开门,关门。 然后走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着它上楼。 空空两声敲门声,里面没有回应。 卡卡西了然,也没有等待,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二楼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阁楼构造,全部都是木质,但是开了一个很大的窗户。 此时,窗前正有一个人呆坐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盯着远方。 “又没吃东西吗?” 卡卡西走过去,那人身上缠着绷带,胸口、手腕,甚至脖子,他的身边放着完完整整的餐盘,里面的食物早已经冷却。 卡卡西把牛奶递过去,他不接,于是卡卡西放到了一边。 “赤月,暂时放弃宇智波止水吧。”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看了过来。 “根组织那个地方,原本就很容易改变一个人,而且——他从来都是村子的宇智波止水,现在也不过回归本心而已。” “你们族人误伤他的那次,只不过是一个契机。” “是他脱离宇智波一族,脱离你的契机罢了。” “我不信。” 无比笃定的一句话。 卡卡西皱眉,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做过无数努力,也劝诫过无数次,但面前的人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打算。 卡卡西怀疑,幻术里,宇智波止水刺的不是这人的胸口,而是脑袋,直接把人扎傻了。 “我等会儿把饭菜端上来,你吃一些。” 将要离开时,卡卡西又补充了一句。 “你弟弟的商队已经穿过草之国、汤之国,铁之国,正在回程,你不用担心了。” 没有听到回答,卡卡西也不失望,只是转身关上了门。 他走下楼梯,同样坐到了窗前,那是楼上宇智波赤月同样的位置,望着家门口的河流。 自从中了宇智波止水的幻术后,宇智波赤月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休息了一个月,然后开始如常的执行任务,继续当他的少族长。 但卡卡西知道,宇智波赤月并没有放弃跟宇智波止水会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卡卡西也没有预料到的。 他见过他们最真挚的感情,所以再看到窗边黯然失神的少年时,也有深深的怀疑。 可一日一日的过去,宇智波赤月的状态越来越差,经常失神落魄的回来,卡卡西就知道,宇智波止水的话,或许是真的。 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半夜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卡卡西睁开了双眼。 厨房里,有动静。 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的声音。 卡卡西并没有开灯,而是点了一支蜡烛,走了过去。 一个身影正坐在角落里,身边散落了一地的厨余,卡卡西走过去,半跪在他的面前,将蜡烛移过去。 脏兮兮的脸蛋,火光都照不穿的瞳孔,里面,却有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少年的手上,拿着已经凉透的食物,被他机械式的,一口一口咬下,吞进肚子里。 “不要吃这个,我去给你做饭。” 卡卡西抓住宇智波赤月的手,那人并没有挣扎,也没有看他,好像并不在乎他是谁,也不在乎吃什么,只是知道,食物能让他活下去。 卡卡西突然觉得呼吸沉重,压抑的情绪在翻涌。 蜡烛咯噔一下倒在地上,抱住少年的身体时,凉的彻骨。 没有任何抵抗,像是抱住了一具骨架。 “没事了。” “我在这里,没事了。” 在残烛下,卡卡西慢慢放手。 “我去给你煮面。” 过了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面被端了过来。 “吃饭。” 一口汤凑在嘴边,被慢慢喂了下去,然后又是一口汤。 “慢点。” 卡卡西才发现自己也能耐心到这种程度,耐心的让自己惊讶。 “多吃点,不然明天没有力气,你要恢复工作,不能再颓废下去。” 少年动了动,看向食物,伸手接了过来。 “对,吃吧。” 一点烛火,在旗木老宅点亮。 烛火下,卡卡西安静的看另一个人吃饭,吃着吃着,碗被放下了。 赤月蜷缩在角落闭着眼睛,卡卡西并没有选择把人抱起,反而给人盖上被子,坐在他身边,摸出一本书。 半天也没翻一页,卡卡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就没从宇智波赤月的身上移动过。 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但是宇智波赤月的事情他掺和了一件又一件。 轻而易举,又心甘情愿。 卡卡西翻了一页书,眼窝里突然又泛起热烫,他捂住眼睛,眉心紧蹙。 很久没这么痛了,痛的让人隐约有些不安。 他放下书走到水池前,镜子里,捂住的左眼发着幽幽的红光,好像有呼吸一样,瞳孔张驰着。 卡卡西喘息了两下,用洗手池的水泼了泼脸,水面波动着,缓缓变成另一个人的面孔。 “我说带土啊,你在等什么呢?” 草之国边境,斑的底下基地,外道魔像上,斜斜坐着一个人影,他的身体瘦削干练,肉体大部分都是白绝细胞组成,此时正低头看着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 “在宇智波赤月的心里,你觉得谁最重要?” 带土突然问了一句没来由的话。 “这我哪里知道?”阿飞不解,可一道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母亲。” “没有谁比母亲更为重要。” 带土满意的笑了:“那第二呢?” 黑绝沉默了下。 “宇智波止水?” “不、不是。” 如果是曾经的带土,那个被仇恨驱使,同时也被仇恨蒙蔽的带土,并不能做出这么清晰的判断。 但现在的带土,明显有些不同。 “是宇智波鼬。” “鼬?他那个非亲非故的弟弟?鼬?”阿飞也很吃惊,“怎么可能嘛,我看你真是死了一次,脑袋也坏掉了。” “在赤月的心里有个排名,依次是宇智波千山,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然后才是他自己。” 带土露出一抹笑容。 “护送草之国的商队,现在到哪里了?” “你是指,木叶护送的商队吗?”白绝道:“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应该快要回程了吧,离我们不远哦,你想做什么?” “离间宇智波赤月和宇智波止水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现在——我想送给他们第二个惊喜。” 带土站了起来,长发自然的散开。 “以此——作为战局的开端。” 第101章 我要你死 “呼.....” 宇智波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整整两个月了,他们已经走过了草之国、汤之国,还有铁之国,最后就是回到村子,结束这趟航程。 虽说这次的任务有些勉强,鼬却觉得舒心。 这次回去,再申请加入哥哥的暗部,他一定不会拒绝了。 毕竟,这可是一个接近S级别的任务! 鼬行走在商队之中,除了他这一队上忍搭配三个中忍的配置,队伍的最后方还跟着几名其他国家的上忍协防。 因为靠近东北方向,气温有明显的降低,鼬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突然,有一点冷风吹了起来,从头到脚,让人汗毛直立。 鼬无意识的抬头,看到对面山坡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站在风里的人,长发飘散,眼中,是很明显的鲜红。 鼬一怔。 那是——写轮眼? 下一刻,那人的眼睛开始扭曲、旋转,居然消失在了风中。 鼬揉了揉眼睛,那人真的不见了,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突然,周围变得无比的安静,热闹的队伍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某种不同。诧异的向四周看去。 下一刻,是牲畜倒地的悲鸣声,相比牲畜还能发出死前的呻吟,大量的人在倒地时,已经完全停止了呼吸,只有落地的闷响。 鼬惊恐的四处望去,无数的人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逐个倒下,有个看不见的怪物正向这边冲杀,他所到之处,没有任何人能活的下来。 “那是....什么....?” 身后的上忍瞳孔收缩,话音未落,他的胸口一痛,一直尖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 鼬扭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刚刚还走在自己身边的上忍,朝夕相处的队长,被一支尖刀挑了起来,半个身子被竖直划开,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内脏散落一地。 而凶手,屠杀了整个商队的凶手,就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头黑发浴血,眼中的勾玉明亮,甚至带着弧度看着他。 这个人,在笑。 “你——是谁?” 如果他想杀自己,鼬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不能跑,而是要对话,要明白,面前的人有什么目的。 然而下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来到自己面前的,他的脖子就已经被卡住,被拎了起来。 “长大了呢……” 带土在记忆里搜索着鼬的容貌,很久之前,那时候的鼬还很小,被赤月抱在怀里,一双眼睛又大又明亮,还很爱哭。 “哦?” 带土发现了鼬眼中的双勾玉。那是一双没有瑕疵的,完美的双勾玉。 “你的天赋也很不错呢……” 带土微笑。 既然如此,让我来看看你的记忆吧。 鼬的身体一僵。 万花筒旋转,带土看到了无数的记忆碎片,正要深入时,头颅却突然一阵剧痛! 鼬从手里摔落,阿飞簌簌的从土里钻了出来。 “啊…我说你啊,是忘记自己已经失去一半灵魂了吗?你现在的精神力很弱的,就不要用这种幻术了,说不定还会被别人的灵魂吞噬呢!” “哼...” 带土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炼狱。 此时此刻,草之国和火之国边境,早已经是一地残尸,浓厚的血腥味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甚至连乌鸦都不愿靠近。 他坐在一处倾倒的牛车上,脚下随意踩着鼬的身体。 “我要怎么修补我的灵魂?” “只能去死神的肚子里取啦,”阿飞摊手,“上次真的玩大了,没想到你的老师能算计那么深,你还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有别的办法么?” 阿飞搓搓下巴,头上冒出一个灯泡,恍然大悟的样子。 “还有一个办法!” “你上次看到宇智波赤月的时候,不是产生了一些记忆吗?” “你可以把他夺过来呀。”阿飞道:“共享、或者说掠夺他的记忆!” 带土的眉心一动。 “之前的你就做过这种事啦!”阿飞嘿嘿的笑着,突然凑在带土的耳边:“悄悄跟你说哦,绝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孩子呢,他的重要性,甚至要超过你呢!” “不过——只要宇智波止水活着,我们就没办法欺负赤月啦~” 是么? 带土脚下用力,被他踩踏的宇智波鼬挣扎起来,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有一股血散开。 并没有人阻止,因为还活着站在这里的,只剩下敌人。 “哎呀呀,恶劣恶劣!”阿飞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这样欺负宇智波鼬,你就不怕赤月报复你吗?这可是他的亲弟弟呀!” 带土伸手,抓起地上的宇智波鼬,小孩嘴角淌血,垂着头被他拎在手里。 “报复?” 带土眼睛弯曲。 “之前的情况,是我在明,他们在暗,所以才被宇智波止水和波风水门暗算。” “但是这次,你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次——” 带土站起身,遥遥看着木叶的方向。 “宇智波止水,我要你死。” 旗木老宅。 深夜,万籁寂静。 一点微风从鼻尖掠过,卡卡西睁开眼,窗边已经站了两个人,分别披着白袍,是火影麾下的人。 “出什么事了?” 卡卡西没有动,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火影大人要见你。” “现在?” 上次这种深夜的到访,还是三年前。 卡卡西摸到了被褥下的手里剑。 是有大事发生了。 “立刻。” “好。”卡卡西爬了起来,又看向头顶的位置:“赤月呢?要不要叫醒他?” “不用,我们的人会带走宇智波赤月。” “带走?”卡卡西心里一跳:“出什么事了?” 他紧盯着面前的两人,是防御的姿态。 “观察期才进行了一半,他没有任何问题,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抱歉,这是村子的最高机密,需要您亲自去见火影大人,他会告知你。” “……” 卡卡西飞速的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小队的暗部,将整个旗木老宅层层包围。 “你们上去守好二楼,不要惊动他,也不要让他离开这间屋子。”领头的白袍道。 卡卡西的心跳更急了。 天没有亮,他来到了火影办公室。 这里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脚下的地板,沾满了黏腻的鲜血,似乎在不久前,拖动过什么死去的东西。 三代目依旧抽着烟斗,脸上的皱纹相比数年前,只多不少。 “就在刚刚,六支前往周边国家的商队在同一时间遭遇袭击。” “什么?”卡卡西吃了一惊,“那随行的暗部和守卫……?” “基本都死了,侥幸存活的,也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三代目的眼神一直都是沉静、和睦的。 可现在,卡卡西却从中感觉到了杀意。 “最重要的一点是,侥幸存活的人说,他们看到,是拥有写轮眼的人偷袭了他们。” 卡卡西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杀掉上百人的队伍,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这是一个团伙作案。” 卡卡西猛地抬头:“您——难道怀疑?” “这已经是事实。” “除了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族群能做到这件事。” 三代目的眼神紧盯着卡卡西。 “昨晚,宇智波赤月在哪里?” “他和我在一起,就在我的楼上,我可以确定他没有出门。” “他没有参加么...或许是因为你的看管,他无法参加。” “不....不对。”卡卡西突然摇头:“您是否还记得,在九尾之乱时出现的那个神秘人?他同样拥有写轮眼!”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否决了。 “不可能,他被死神带走了灵魂,根本活不下来,就算他活了下来,只有一个人,也绝对无法做到跨越几千公里,分别诛杀商队!” “大人,如果您已经认定是宇智波一族做了这件事,您把我叫过来又想做什么呢?”卡卡西盯着他:“而且,宇智波一族做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钱财是整个部族中最多的,他们根本不需要——” “示威。”三代目打断了他。声音低沉。 “他们,在对我们示威。” “自从九尾之乱后,身为族长的宇智波富岳就对我们的处理表示不满,他们的族地迁移后,警卫队的行为更是激进、暴力——” “以至于现在,居然做出了这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三代目叹了深深的一口气。 “或许,团藏是对的。” “大人!”卡卡西觉得心惊肉跳:“我想,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查明!这并不是能随意决断的事情!我可以去调查这件事!” “卡卡西,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去调查的。” “这件事情目前还没有传回村子里,我已经派遣护卫队将宇智波一族监控起来了。” “大人,如果这次又误会了宇智波一族,那他们对我们的信任……” “卡卡西。” 三代目打断了他的话。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应该知道,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自从宇智波一族搬迁到后山,我们一直对他们进行着监控。” 卡卡西点头:“这我知道。” “但是,就在前段时间,我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是从宇智波一族的长老团中传出的,关于宇智波一族绝密行动。” “是…什么?”卡卡西突然手心发汗。 “他们预计对木叶高层发动一场武装政变,挟持所有的高层,借以恢复宇智波一族的地位。” “什…么…?” “我已经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三代目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现在距离发动武装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你能否确认,宇智波赤月是否参与了这件事。” “我…没办法确定。” “所以说,他也有可能是其中的一员。” 卡卡西无法说话。 “这样吧,卡卡西。”三代目终于下达了命令:“你从现在起,就紧盯着宇智波赤月,不要让他回到族地,更不要让他跟富岳有所接触。” “作为宇智波一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卡卡西手心发汗。 “属下知道了。” 第102章 浩劫 哥哥… 哥哥…救我… 哥哥! “鼬!” 我从噩梦中惊醒,额头都是汗水,剧烈的喘息着。 就在刚刚,我梦到鼬浑身鲜血的倒在尸体堆里,不知生死!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鼬.....” 我扭头看向窗外,月亮很高。 细数着路程,他们的商队,应该已经回程才对! 我坐起身来,擦汗擦到一半,手僵住了。 长久流浪的经验告诉我,现在我所处的环境,并不安全。 我的身边,就在这扇窗户之外,有人。 我的眼睛动了动,看向窗外,现在月亮很高,还是半夜。 我的双眼无声切换成三勾玉,两个人影就在朦胧的玻璃后面显现出来,他们的查克拉等级,大概是中忍。 我的手悄悄摸向村雨,正准备伺机而动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楼梯传了上来。 咔的一声,卡卡西打开了门,站到我的床边。 “抱歉,因为某些事情,你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并没有在乎窗外的身影,这使我意识到,他们是一伙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村子外面出了一些事情。”卡卡西道:“因为你敏感的身份,为了不让调查牵连到你,你需要待在这里,直到调查结束。” 我的心脏突然一紧,下意识的问:“是不是商队出问题了?” 卡卡西的眼睛睁大。 “真的是商队?”我猛地站起来:“鼬的商队怎么样?他回来没有?” 卡卡西不说话,我扑过去抓住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出现了匪徒而已,救援的队伍已经全部出发,只是鼬那个商队的情况还不明。” 我不再听他说话,提起村雨就要出门,却被一股重力猛地压在了墙上! 砰! 巨大的震动,灰尘纷纷落在我和卡卡西的头上! “安静待在这里,这是我接到的命令,也是你要遵守的命令!” 他这样异常的举动,让我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松! “告诉我实情。”我盯着卡卡西:“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离开这里,除非你想再次背上罪名,成为罪犯。”卡卡西也毫不退让,甚至压紧一步,几乎碰到我的额头。 “一旦你弟弟有消息,会立刻送到我这里来,你现在出去,只会干扰调查的进度。” 我的眼神震动一下,突然砰的一声,整个消失在了卡卡西面前! “影…影分身?!” 卡卡西一惊,楼下的暗部意识到了什么,也立刻反应过来,四散而去! 而我的本体,早就奔跑在出村的道路上,留在床上的,一直是个影分身! 村口的防守很松懈,雷遁闪烁间,我已经出现在了村外。 以我的速度,不过一天就能到达鼬的身边。 我身上是便装,武器只有一把村雨。 我奔跑在路上,天还没亮,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我仔细回想—— 保护鼬的人,里面至少有两个上忍,什么样的劫匪会对这样的精英部队出手? 快点、再快点! 我一直从天黑奔跑到天亮,草之国的边境逐渐清晰! 可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尸体! 密密麻麻的尸体,就倒在田埂、草地之上!染红了整个平原! 而还站立的人,都戴着木叶村的护额,正挨个蹲下,确认死者的情况。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冲到那队面前! “宇智波鼬——在哪?” 领头的人嘴里叼着一根千本,样子很熟悉。 我认了出来,他是我曾经的学长——不知火玄间。 “赤月?” 他拦住身边想要上前的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整个商队,被屠戮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你弟弟一个人。” “你——说什么?” 我的血一瞬间冷了。 我正要靠近帐篷,却被数把尖刀逼退! “你不能过去!” 周围的人都戒备的望着我,甚至充满敌意! “好了,都冷静点。”不知火玄间皱眉。 “就算他有嫌疑,但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弟弟。”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玄间嘴里的千本动了动,眼神很平静。 “就在昨晚,几个去往周边国家的大型商队同时遭遇袭击,伤亡无数。而且——”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阻止! “队长,你怎么能对他说出实情,他可是……” “行了,我有我的判断。” 他盯着我的眼睛。 “据幸存者说,偷袭他们的人,都拥有写轮眼,而且背后,有团扇标识。” “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父亲…父亲虽然有谋反的想法,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那是谁做的?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宇智波稻火吗? 还是宇智波八代? 要集结这样大型的活动,一定要有一定的威望,而且,绝对不可能没有父亲的参与! 我的心里一团乱麻,手都在颤抖! 不知火玄间走过我的身边:“你的弟弟没事,但是从现在起,整个宇智波一族,危险了。” “队长,您说的太多了!”守卫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 “这是一场浩劫的开始。”不知火玄间盯着我:“如果你站在我们一边,就请你和我们一起,努力阻止这场灾难吧。” 我没说话,直接冲向不远处的营帐。 里面有很多人,躺在临时搭建的担架上,而活着的——只有一个人。 “鼬!” 鼬身边是一个医疗忍者,那人正在给昏迷的他包扎伤口。 “他怎么样?” 我走过去,写轮眼能看到鼬身体的查克拉正在流动——他还活着! “重伤,受过幻术攻击,但正在恢复。” 医疗忍者警惕道:“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们怎么会让你进来?” 我向周围看去:“这些人——” “都死了。” 医疗忍者道:“我到的时候,还有没断气的人,他们说是宇智波一族攻击了他们。” “什么?” “请你出去吧,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们不会放任伤者不管的。” 我正要开口,突然听见了轻轻的咳嗽声。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鼬醒了过来! “鼬!” 我扑上去。 “你怎么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袭击了你?” 鼬盯着我,好一会儿才看清了我,嘴巴微微张开,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那个人....不是我们的....族人......” “他的眼睛.....不一样....” 一道雷落下,我的耳朵听不见别的声音,帐篷的门在这一刻被人撩开,是不知火玄间一个人走了出来。 “上面已经来命令了,要求我控制住你。” 他走到我面前。 “你是抗命离开村子的吧。” 我不想离开鼬的身边,可是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必须要去做些什么! 因为在这一刻,我意识到—— 带土…很可能并没有死! “阴谋——” 我后知后觉的起身,有些摇晃。 “这是一个....阴谋!” 而且——如果是带土做的,他绝对不会只做这一件事! 止水—— 我的心狂跳起来。 他,一定会对止水出手! “止水...我必须要去见止水.....” 我抬头,不知火玄间站在我面前。 “你要拦截我么?” “我已经说过了,一场浩劫要来了,既然你是我们这边的人,我又为什么要妨碍你。”他让开了道路。 “走吧。” 他来到鼬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你没有来过这里,我们也没有人看见你。” … 奔跑在路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下意识的闪过无数的身影。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查出实情! 究竟是谁做了这件事? 如果是带土,那为什么会出现许多敌人?父亲是否也参与其中?三代目知不知道?团藏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我该站在什么立场? 周围之前有五个国家,也至少派去了五个商队……一个大型的商队加上随从少说有近一百人…… 我开始喘息。 又是一笔血债! 这时,我突然听到无数的脚步声向我逼近,我双手结印,一个雷电的虚影留在原地—— 替身术! 我利用雷电不断替身,飞速离开了现场,躲开暗部的追踪! 现在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清楚,商队屠杀到底是谁做的! 逃进一片密林,我双手结印! “多重影分身术!” 砰砰砰三声! 三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我面前,三个都紧张的盯着我。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赶往前线,去探查情况,你,去找卡卡西,试探一下三代目的口风!” 三个影分身对视一眼,消失不见。 而我则马不停蹄的赶往族地! 可等我闯进族地时,我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的族地,格外的安静。 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股不安和警戒,许多原本都该工作的警卫队成员居然出现在了族地里,看到我跑过来时,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少族长,你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我抓住他:“你们做了什么?” 那人眼中却冒出精光。 “族长大人和长老们在祠堂,他们都在等您。” 我的后背一阵发寒,甩开他,一路向祠堂冲了过去! 街道上,处处都有放哨和站岗的人! “父亲!” 我砰的一声推开祠堂大门,里面,一群三勾玉望了过来,在一片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 “你来了。” 父亲和长老团围坐在残烛面前,对我招了招手。 “父亲,外面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我们——” “这是村子的阴谋。” 还未等我说完,富岳就将我的话打断! “他们想把商队的覆灭栽赃给我们,就像三年前那样,把人柱力之死栽赃给你一样!” “什…么……?” 我的心里震颤。 “您在说...什么啊?”我茫然的望着他:“你的意思是村子在...陷害我们?” “当然。”富岳让我坐下:“如果商队的覆灭是我们做的,为什么现场一个杀人凶手都没有找到?仅仅凭借他们口中的‘证人’,就能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么?” “所以说...所以说我们根本就没做过这件事,我们是清白的!对吗?”我刚要起身,却被攥住肩膀! “我们从来都是清白的,包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们也同样是正确的,这是木叶一次次逼迫我们所产生的代价。” “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意思是,我不会再忍耐了。”富岳道。 “我决定将半年的时间缩短,就在今夜,立刻发动对村子的暴动!”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我的耳朵一瞬间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今晚,你带上我选定的人,前往火影大楼自首。” 富岳一挥手,十几个人走上前来,都是精兵悍将。 “你告诉三代目,是他们擅自做主,对商队发动了偷袭,族长和长老团并不知道这件事。” “为了补偿村子的损失,我们宇智波一族将彻底离开村子,永远不会再回来。” “什..么...?” “当然,这只是麻痹他们的计策而已。” “在他们放松之时,我们会在黎明之前,也就是所有人都在沉睡时,发动武装暴动!” “这些人会直接在大楼内部爆发,和我们里应外合,一举制服整个木叶!” 我的头颅突然痛了起来,我捂着脑袋,感觉嗡嗡的响。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父亲...您答应过我的,半年时间...我只需要半年的时间.....” “半年?”富岳冷冷的笑。“我们可以给木叶半年的时间,但是木叶会给我们半年时间吗?” “这个村子,从来都容不下我们!” “好了。” 富岳面向全体族人。 “现在我说一下,今晚的安排。” “首先......” 发言还在继续,我呆坐在地上,面前一排排的人都在张嘴呐喊,群情激奋,我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此时此刻,真正的抉择终于摆在了我的面前。 是村子,还是家族? 我,究竟应该选哪一条路? 不,哪条路,都是死路! 我想要站起来,却被攥住手腕! “你去哪?”富岳死死盯着我。 “我…我……” 我的声音压制住颤抖:“我有些事情,必须要现在去做!” 富岳看着我,突然笑了,他似乎预料到我想做什么。 “你还没有开启万花筒吧,”他勾唇:“你想去见宇智波止水,对不对?” 我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的讨论全部终结,一时间,一寸寸的目光,都钉在我的身上。 “既然如此,你就去杀了他吧。” 富岳道。 “叛徒对我族毫无意义,已经倒向木叶的人,就不该存在。” 他看着呆呆的我,继续下令。 “就算不能杀了他,你也应该拖住他。为我族争取时机,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是我族的一大威胁,绝对不能让他在战场上对我族的人造成威胁。” “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事。” “拼尽一切,拦住宇智波止水。” 第103章 离开这里 春夏交接,雨水不断。 我独身一人,奔跑在雨水之中,一路躲开村子里的人,穿梭在森林之间。 那块开启根组织暗门的石块,依旧还在那里。 我刚一靠近,十几支箭就向我射了过来! “我奉三代目的命令来见团藏大人!” 我刷的展开一面卷轴,那上面赫然是三代目的笔记和印章! 那是我用写轮眼复刻出来的! 我今天,必须见到宇智波止水! “哪怕是三代目的决定,你们也不听吗?!” 我大喊:“你们是想要违抗村子的命令吗?” 一个人影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一身黑袍冷漠的盯着我。 “我可以带你去见团藏大人,但如果卷轴和印章有假,我不敢保证你能否活着出来。”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只重复一句话:“我奉命,必须要见到团藏大人!” 那人却冷笑一声:“哼,你是因为你们宇智波一族在商队作乱的事情赶来的吧,真是愚蠢至极。” 噌的一声,村雨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上,那人甚至都没有发现我是什么时候动作的。 “带我去见团藏大人,现在,立刻!” 那人还想要反击,却感觉一凉,我的村雨已经切掉了他的耳朵! 吃痛间,他对上一双三勾玉!一瞬间,就中了幻术! “带我进去。” 轰隆隆的开启声中,地下暗门打了开来。 似乎根组织也有些不对劲,这里的守卫都不见了。 走廊尽头,他停下了脚步,我上前一步,猛地推开了那扇大门! 轰隆! 一时间,我愣住了。 几十人,正站立在桥梁之上,似乎正在准备什么会议。 而人群的最中心,则屹立着一个身影。 我的心脏颤动一下,根本不在乎周围包含杀意的目光,直直跑向他! “止水!” 我向他冲过去:“止水,我有话跟你说!我——” 砰的一声,一道紫色的虚影闪过,我重重挨了一脚,整个人撞在铁栅栏上,发出巨响。 “唔……” 喉咙中一片腥甜,我挣扎的想坐起来,胸口又被踩中。 “我说过了,你再来这里就是你的死期。”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没有抗争,只是望着最正中的身影。 “止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来找你.....” 止水并没有看我,而是转身向黑暗中走去,我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是女人在用力。 我咬牙,身上电光闪动,一瞬间掀开了她,对止水冲去! “宇智波止水!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一道弧形的血线在我眼前划开,太快的刀刃甚至让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片茫然。 茫然到他已经对我出手,我却还是本能的相信他。 止水的面孔终于转了过来,双眼中,冷漠的连杀意都没有,只有厌烦。 “你早就该死了。” 脖子被卡住,我在众人的视角里,被他举了起来,压在栏杆上。 身后,就是无尽的黑暗,那是根的深处,不知道通向哪里。 “止...水.....” 我抓住他的胳膊,没怎么用力,也没什么力气,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我没有..让他们..伤害你....” 我努力把所有的信息告诉给他。 “宇智波一族...要...叛乱了...你快跑....” 我执拗的说着这几个字。 “离开...离开这里.….” 止水的眼神变了变,突然笑了。 “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栏杆轰然碎裂,他松开双手,我周围的事物开始飞速的上升。 我茫然的注视着止水,血液在空中浮空,变成血滴。 扑通。 巨大的水花下,一片冰凉。 “不要再回来了。” “少族长至今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怎么办?” 宇智波祠堂,烛火幽森。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是不是背叛——” “他不可能,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富岳的眼神已经透着杀意:“他的母亲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会倒向木叶?” “少族长现在都未归,很有可能是有意外发生,我们不能再等了。”骨干们纷纷开口:“不如按照之前的计划,先让稻火带领队伍进入大楼。” “也只能如此了。”长老们也逐一点头。 但宇智波富岳却始终沉默。 最终,他狠狠骂了一句: “这个没用的东西!” 起身便向外走去! “现在,所有精英全部集合!” “准备行动!” “各位。” 火影大楼办公室,此时,已经聚集了整整三十名的暗部成员。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把大家集结起来。”三代目抽了一口烟:“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紧急。” “请您吩咐。”卡卡西压下心底的不安,他的位置在第一排,左右两边,分别有四个人影,和他同样,是精英上忍,只是戴着面具,没有露出面孔。 “你们五个小队,分出三支去监控宇智波一族,一支小队保护火影大楼,最后一支,原地待命。” “大人,究竟出什么事了?”卡卡西的瞳孔收缩;宇智波赤月的行踪还没追查到,他又被三代目急召而来,到了才发现暗部一半的兵力居然都聚集在这里,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三代目吸了一口烟,老去的双眼却格外锐利。 “今晚,恐怕是个不眠之夜。” 他挥了挥手,剩下的四支部队在低头领命后全部消失,只剩下卡卡西的这一小队站在原地。 “您的意思是…?” “今晚宇智波一族有异常活动,他们已经入侵了村子的核心地带。” “什么?” 骨质的咯咯声,是卡卡西的拳头不受控制的攥紧。 “虽然还不确定宇智波一族的意图,但是,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三代目道: “卡卡西,你就作为待命的队伍吧。” “从情报来看,宇智波赤月并没有在行动的队伍里,你要格外注意,不管他是敌是友,你都要小心。” “等等,那....宇智波止水呢?” 猛然间,卡卡西想到了这个人!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脸在烟雾里模糊不清:“他现在正在做一件改变战局的事情,如果他能够成功,那么今晚,就不会有鲜血。” 根组织—— 此时的桥梁之上,宇智波止水正看着黑暗出神,一道声音传来,目睹了一切的团藏出现了。 “曾经我居然怀疑过你的决心,现在看来,是我太多疑了。” 他笑着称赞宇智波止水:“你居然真的杀了他,宇智波一族损失了少族长,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宇智波止水单膝跪地,面对团藏:“自从我加入根组织的那一天,我就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是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木叶,护卫我们根组织的荣耀。” “好。”团藏更高兴了,他走过来,站立在止水面前,已然没有了任何防备。 “今天开始,你将是我最忠诚的下属。”他道:“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商队的事情了吧。这是一次突发的暴行,与宇智波一族脱不了干系,你们两个,跟我参加一会儿的会议,我想——或许宇智波一族,已经按耐不住了。” 团藏的目光注意到沉默的止水。 “宇智波止水,你在想什么?” 止水依旧低着头:“我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诡异,明明宇智波一族最近已经安静了许多,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种事。” 团藏冷笑:“因为他们从来都只是蛰伏而已,你应该最清楚这件事吧,止水?” 止水没有开口。 团藏道:“好了,止水你先过去,小春留下。” “是。”止水后退,离开。 “小春。” 宇智波止水走后,团藏看向紫罗春,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小春,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就是唯一扭转局面的人。” 紫罗春抬起脸,紫瞳幽深:“我知道,团藏大人,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活到今天的,我会做好准备。” … 根组织的最深处,正进行着一场规格最高的会议。 这是一间点燃着烛火的暗室,一个庞大的圆桌放在正中,最上位,坐着团藏,他的左边,是长老团的转寝小春,而右边,则是水户门炎,两个长老团中权利最大的人。 在三人的对面,坐着村子将近一半的高层。 他们,居然全部被聚集在了这里! 这个规模,甚至超过了火影楼的人数! “说吧,团藏,你把我们叫过来,是想做什么?” 高层里不乏位高权重者,甚至有几位拥有少量千手血统的,年近百岁的年纪,依旧神采奕奕。 “我知道,各位都是在村子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我将大家叫过来,是为我们村子的未来考虑。” “你是指——宇智波一族吧。” 一个女人开口,她的声音苍老,但一开口,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得见众人对她的敬畏。 “千叶婆婆。” 团藏看向她:“您应该也注意到,宇智波一族并不安分了吧。” 可老人却冷笑着,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论调。 “我们都没有公正的对待他们,你凭什么要求他们安分呢?呵呵....把他们像犯人一样圈起来?这就是村子所谓的安抚么?” 团藏皱了皱眉,这位千叶婆婆是当年被漩涡水户带过来的侍女,旁人并不清楚她的血统,只知道她服侍过一代目火影大人,现在她的年纪,应该也有九十岁了,但依旧头脑清醒。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他们要反叛,我们仍旧纵容他们么?”转寝小春开口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老人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杀戮,终究只会带来杀戮,宽容,才能迎来生机。” “我们是一个庞大的村子,却连一点点的肚量都没有,真是小气。” 团藏皱了皱眉,下令道:“千叶婆婆,你年纪太大了,这次的会议,你就不要参加了。” 千叶并没有抗争,只是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石门轰隆隆的打开,老人走到门外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是团藏带来的侍卫,与深沉的衣着不符的是,他有一张格外年轻的脸,黑色的卷发和上扬的眼尾显得十分温柔。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吧。” 她看了出来。 “你的查克拉,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呢,是独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阴性查克拉吧。” 止水的心跳了跳,低头道;“是,我是宇智波止水,是团藏大人的亲信。” “嗯,真是年轻有为。” 老人紧盯着止水的眼睛,突然笑了。 “你和宇智波镜还真是像,差点分不出来了呢。” “噢。”她顿了顿:“你们的眼睛还是不一样的,镜看起来聪明,但实在温柔。你看起来温柔,眼神却很锋利。” 老人的目光移向止水的太刀:“你走到这一步也很不容易,看来你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那就去做吧。” 止水愣了愣,一贯的微笑终于消失不见,严肃的说了声: “是。” 暗室内,会议正在进行。 “你的意思是,今晚,宇智波一族就会对整个高层发起暴动?” 一名男人站了起来,两鬓斑白。 “消息可靠么?” “既然我能把你们集结起来,就说明这件事的真实性。”团藏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我掌控了。” “真是愚蠢的一族。”男人坐了下去:“我们当年存了一点善心,收留了他们,没想到却养虎为患。” “宇智波一族从来都是贪得无厌的,从战国起就是这样。”又一个人发言。 “因为一代目大人的仁慈,才留下了这样的隐患,也该由我们来清除了。” “等等,”这时,一个略微年轻的女人站了起来:“三代目火影大人是否知晓此事?” “如果他不知晓,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么?”团藏一句话就让女人沉默下去。 “我将大家聚集在这里,不是问是否处决宇智波一族的问题,而是如何处决宇智波一族的问题。” 团藏终于说到了重点,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村子的绝对利益者,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甚至包括当今的火影大人,毁掉这个村子! “在处决之前,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团藏站了起来,看向沉重的石门。 “我有一名最得力的干将,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战力巅峰,或许有人听过他的名字——” 轰隆隆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看了过去,还有人站了起来,有的好奇,有的警惕。 随着石门的开启,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慢,清秀的面貌和颀长的身体显得没有什么攻击性,他走进来,跪在所有人面前。 “他就是木叶的瞬身——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人群站了起来,好奇的盯着这个宇智波一族,唯一的反叛者! 青年的面孔一点点抬了起来,下一刻,一双血红旋转的万花筒,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104章 叛徒 而变故,也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抱歉了,各位。” 四角风车在所有人的意识中绽放,只一瞬间,连团藏在内的数人纷纷陷入呆滞的状态! 所有根组织成员,同僚,同盟者,将近五十人,全部被别天神的范围控制! 由这双眼睛发动的最强幻术,就算是团藏也无法抵抗! “你...你这个...叛.....” 团藏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抗争,但他的眼神明显开始迷茫,甚至不知道抗争的主体是什么。 他的意志,已经被改写了! 同时,止水也缓慢跪了下来,他的右眼,已经黯淡了下去。 有点勉强了。 一次性控制如此多的强者,饶是宇智波止水,也觉得吃力。 他的这颗眼睛,短时间内,不能启用了。 “好在....终于成功了......” 他喘息着,眼神却突然变化。 他诧异的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正洇出一片血迹。 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滴滴答答的鲜血从口腔和鼻腔中涌出,滴在手心上。 这时,门口传出脚步声,很轻盈。 “前辈。” 一个游魂似的女声出现在身后,诡异到止水都没有丝毫察觉,就像是从另一个空间,凭空出现。 她,并没有受到别天神的影响。 止水不可置信的转身,一直平静的眼神终于被打破。 那是—— “小春?” 止水低语。 “怎么是你?” 此时此刻,紫罗春的脸色苍白,步伐也有些摇动。 “前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止水站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开始了疼痛,似乎有什么开始了腐烂。 他持刀,戒备的看着紫罗春。 “你做了什么?” 紫罗春却笑了笑:“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您吧,前辈。” “你做了什么?”她看到一屋子陷入幻术的人,眼神却很平静:“你想一次性解决所有人是么?为了——” “宇智波赤月?”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勾着,却笑的无比凄凉。 “前辈...止水前辈....我叫了您多少年的前辈,追在你身后多少年啊,为什么,你从不回头看看我呢?”她的声音渐渐哽咽,她看向止水,双眼猩红。 “你做下这种事,对得起我,对得起团藏大人,对得起整个根组织吗?团藏大人是那么的信任你,才让你参加这个议会啊,前辈!可是你做了什么!” 面前,所有议会成员都呆滞的望向前方,很明显,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变成了别天神的傀儡! “你,一直在提防我?”止水依旧平静的望着紫罗春:“从你跟在我身边起,你就在监视我,是么?”话音未落,一道血线从他的嘴角流了下去。 “说提防,也对吧。”紫罗春笑着:“我本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用上这个术,自从你跟宇智波赤月决裂后,甚至在大会召开之前,我都以为,您真的已经成为了我们这边的人——” “可是——您还是选择了宇智波赤月。”紫罗春抬起头来,突然得意的笑了一下。 “止水前辈,对不起。”她开口,有血液从嘴角向外渗透。 “这是我们一族的秘术,只要将查克拉输入另一个人的身体,长此以往,就能够将毒性悄无声息的注入他的身体。” “你.....”止水惊愕的看着她,喉咙滚动一下,咽下一口黑色的血液。 “我是团藏的养女。”紫罗春淡淡开口,“我的命是他给的,身为根的一员,我永远忠于他,不可违背。” “所以从一开始,在我到达前辈身边时,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是团藏大人横跨数年的布局。一旦你有什么异动,我就会对你出手。” “他,要你死。” 紫罗春话音落下的同时,止水心里一惊,无数的记忆开始涌现。 前辈,我来给你治疗吧。 前辈,我来帮你止血! 止水前辈,你不要动,我要用查克拉手术刀! 一幕幕下来,无穷无尽的查克拉,早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各处。 那是日积月累,数十年的战果。 早已经积重难返,无力回天了。 紫罗春摇摇晃晃的向前一步,带着笑容。 “用了这个术后,我也会死。” “但如果能和止水前辈死在一起,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如果您恨我的话,就去另一个世界,再来找我吧。” 宇智波止水没有说话,他低头,毒性已经从身体内部向外渗透。 自己的内脏,开始腐烂了。 他的瞳孔缩了缩。 没用了。 这是用伊邪那岐也无法解除的诅咒,横跨数十年,以时间和生命为代价的赌局。 这个术一旦开始,就一定要以人的生命为终结。 “前辈,就算强大如万花筒写轮眼,你也绝对没有办法反制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十二年前那个下午,您没有遇到我,没有救下我。” “你是想要跳下去么?” 只有六岁的紫罗春看向岸上,那是个背光的影子,黑色的,头发卷曲,有些可爱。 是个男孩子。 “我姐姐死了,我没有家人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根组织的选拔残忍的让人无法想象,亲姐妹互相残杀,一个人想要活,另一个就必须死。 紫罗春的姐姐选择了自我了断,把生的希望交给了妹妹。 可这样被亲人的血托举出死人堆的人,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活着的念想。 岸上的孩子安静了一会儿,盘腿坐在河边,撑着脸蛋,一副长叹的样子。 “我也没有家人。” “你知道,死是很容易的,生却很难。” “但只要活着,总会有想让你活下去的东西。” “我不会劝阻你上岸的,你该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岸上的孩子对她伸出一只手。 “生还是死,你可以选择。” “这是最后一次选择,如果你依然选择赴死,那我就不会阻拦。” 姐姐自尽的最后一幕出现在眼前,紫罗春突然痛苦的捂住双眼,流着眼泪,哆哆嗦嗦的向岸上的伸出手。 “你能…帮我吗?” 男孩似乎笑了一下,背着光,紫罗春看不清楚。 “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三次,但最终你要靠自己的双腿站起来,要靠自己的努力生存,要靠自己的信念立世。” “信念?” “对,信念。” 啪的一声,手腕被攥住,温暖的像另一个世界。 哗啦啦的水声里,紫罗春被带上了岸,岸上的男孩子站在阳光里,笑的纯真。 “既然选择活下去,那就试试寻找自己的信念吧。” 男孩搓了搓下巴,打量着她:“你的查克拉很奇特呢,或许可以试试医疗忍者这条路。” “救死扶伤,为了守护村子而存在。” 紫罗春的眼眸亮了亮。 “我叫宇智波止水,你叫什么?” “我叫——” “春。” 十二年后的紫罗春回过神来,她抬眼,对上一双疲惫的黑瞳,她想要听到他的回应,眼神甚至疯狂。 “前辈,你在叫我吗?” “您后悔吗?后悔救下我吗?” “还是说——您后悔选择了宇智波赤月,而没有选择我呢?” 止水喘息了许久,他的额头都是汗水,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无法想象的痛苦,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双手结印,强行催动查克拉站了起来。 “前辈,你说话啊,你想说什么?你恨我吗?你想杀了我对不对?” 紫罗春向宇智波止水靠近,她想要拦住他,想看他发怒、发疯,或者得到哪怕一句最恶毒的评价也可以! 可下一刻,宇智波止水与她擦肩而过,男人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冷漠的如同陌生人一般,转瞬消失在黑暗里。 “你——” 紫罗春呆滞的站在原地,拳头攥紧,身体上的痛已经感受不到,一道血泪从眼角流下。 “宇智波止水,你——!” 一道声嘶力竭的尖叫在森林上空出现,惊动了无数的飞鸟。 紫罗春跪倒在地,眼泪一刻不停的流下,她颤抖着伸出手,手心里不仅有泪,更多的,是血液。 这个秘术一旦发动,紫罗春全部的查克拉都会变成腐蚀一切的毒药,甚至连她自己也不能幸免。 这时,一道风吹了起来。 那道风来自她的身后,在紫罗春意识到危险时,一只黑棒穿胸而过。 “走到这一步,你也没什么用了。”沙哑的男声在背后出现。 扑通,紫罗春倒下。 “你....是......” 她倒在地上,看到一双忍鞋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向团藏,走向那群被控制的人。 “不行...团藏大人.....” 她感觉到危险,想要抱住宇智波带土的腿,脖子却一瞬间被空间扭断。 “呦~” 带土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里都是陷入幻术的人,不免有些心惊。 “真是一幅盛景啊。” 他走到团藏面前,与周围的人一样,这个老人正直愣愣的看着前方,显然还没有恢复意识! “光是影级的强者就有三名,连团藏都无法抵抗,真是恐怖的瞳术。”带土冷笑一声:“要是我中了这个术,真是不敢想象啊。” 他伸手抓住团藏的脑袋,似乎在提取记忆,心里越发惊讶。 “不可思议的瞳术,只一瞬间,就能改变所有人的意识,彻底扭转他人的想法——” “是叫——别天神么?” 带土思索一会儿,摘下面具,露出左眼的三勾玉。 暗芒闪烁的同时,那颗三勾玉熄灭了。 伊邪那岐! 能够一瞬间扭转局势的秘术! 下一刻,团藏的双眼出现了神采,他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仿佛从溺亡中苏醒! “呼...呼.....” 他跪倒在地,捂着自己的头颅,似乎在崩溃的边缘,口中喃喃自语着:“叛徒...叛徒.....” 可是眼中,却满是茫然。 带土安静的观察着他,如果团藏已经被扭转意识,成为了对立面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团藏。 可是,团藏却出现了迷茫的状态。 “宇智波止水袭击了你,杀掉了你的手下,你还分得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么?” 团藏蜷缩在地,似乎有两种信念在激烈的碰撞,而在带土问出这句话后,他突然愣住了。 “敌人.....”他双眼呆滞:“与木叶为敌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带土笑了。 第105章 对我有利的事情就是让你活下去 啊…啊…啊…… 乌鸦一声接着一声。 扑棱棱的触感让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 身下,则是缓缓而动的河水。 我摸向胸口,有红色的血线随着河水流动,那是伤疤,由那个人亲手划开的。 我没有死。 “忍法…通灵…之术……” 我咽下口中的血,勉强调动着查克拉,一阵白烟过后,一条白色的小蛇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查克拉不够的时候,小玉的形态也缩小了。 “小玉……”我伸手,它就绕上我的指尖。 “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小玉嘶嘶的吐着信子。 “这是村外?”我能看懂它的眼神,小玉看到了我的伤口,焦急的盘在我的脖子上。 “我...没事......” 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根组织的地下连接着暗河,我不仅没有死,还被冲出了村子,来到了火之国庞大的森林之中。 这里,是森林深处,甚至连野兽都没有。看不到一丁点的阳光,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我咽下一颗兵粮丸,用纱布包扎好伤口,努力平静下来,记忆闪跃到最后一刻,突然愣住…… “不要…回来…?” 这句话,无疑是止水说的。 他让我不要回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 还是——提醒? 他要做什么? 陡然的,我脊背发凉! “止水…你…难道要……” 你难道要一个人,对抗他们?! “不…不行……”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跌倒在水里,又站起来,再次跌倒…… 小玉都被摔在地上,沾了满身的泥水,着急的在水里游动着。 “我要回去……” 无法形容的恐惧驱动下,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我要——回去! 脚下的溪水溅开,一瞬间,惊起无数的乌鸦! 我的速度从没有这么快过,所有挡路的树枝,被电流一切而断! 就在我将我踏进村子时,一道身影挡住了我! “赤月,你做什么去了!” 卡卡西拦在大门口,独身一人! “我有事必须要去做,你不要挡我的路!”我对他怒吼,想要冲过去! “暗部已经处于警戒状态,你也被限制行动了!”卡卡西拦住我。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现在过去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的任务就是看住你,你不能去!” “滚开!” “不行。” 卡卡西注视着我,手腕也越攥越紧。 “我是少族长,现在我们一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暗部和根组织都在动员,整个村子都是警戒状态,你告诉我我不能去?!” “你现在去,一定会被卷进去!” “我已经卷进去了!” 我双眼猩红:“我是宇智波赤月,动乱的是我的族人,我的母亲,我的兄弟!” “你一定要我杀了你吗?!旗木卡卡西,你真的以为我杀不掉你吗!” 利刃的破空声震荡在耳边,鲜血飙出的同时,卡卡西后退一步,片刻的失神,我已经消失了。 赶往宇智波族地的路上,需要经过茂密的丛林。 我在森林中纵跃,眼睛突然痛起来。 不,不是眼睛痛,是眼底深处链接脑袋,甚至继续向下,整个心脏,胸腔的疼痛。 我甩一甩头,感觉到晕眩。 就在这一刻,我的刀刃一闪,空间符文闪烁间,一个人影突然抱住我,轻盈的落在草地上。 我和他分开时,胸口已经沾染了一片血迹。 我抬头,紫色的纹路已经爬上他的脖子,他的双眼灰暗,似乎已经失去了一些视力。 “止水?” 我惊喜交加! “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要去看他的伤势,他却抱住我没有动,让我自然的安静下来。 “下面的话,你要仔细听。” 他说话的时候,我能听到他喉咙有液体的响动,我知道,那是血液在向上涌。 我的双眼一下子红了。 “我去找医疗忍者,我有认识的医疗忍者,我们回族地去!” “先听我说。”我被拽住。 “团藏和整个根组织,包括长老团,所有否定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已经中了别天神。” “他们不会再对宇智波一族造成威胁。” 我开始颤抖。 “但是,你依旧要尽快掌控全族,不然以我族的行事风格——一定还会滋生出一个又一个的团藏。” “不,较我来看,三代目很快就会培养出另一个‘团藏’。” “你要做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尽快跻身上层,代替宇智波富岳压制住整个宇智波一族。” “这样,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我们’?” 我双眼茫然。 止水突然笑了一下。 “我已经没救了。” 他道。“我中了毒,体内已经没有完好的东西,如果没有查克拉支撑,我走不到这里。” “不过没关系,赤月。” “离别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它并不可怕,因为它并非终点,而是另一段路的起点。” “你——”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止水要疏远我,甚至刺伤我,都是为了—— “你,是为了让团藏信任你,为了进入中枢,才伤害我的,是么?”我茫然的注视着他,眼泪不受控制:“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你——一直都在骗我?” “没事的,赤月,不用难过。”止水笑着,给我擦眼泪。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忘了我的,你会重新喜欢上别的人,总会有人带给你快乐,带给你意义……”他的语气越来越平和,明明伤势越发严重,整个人的精神却开始变好。 “你心中失去的位置会有人补上的……” “别怕,赤月。” 毒已经蔓延上他的脸颊。 “别怕。” 他伸出手,珍惜的摸摸我的脸。 我呆滞的抓住他,像抓着我与整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死了? 止水,要死了? 一瞬间,一片嗡鸣。 “不...不行.....” 他的血液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向下流淌。 “你不能…不能……” 无数张人脸浮现在我的面前,一张张死前的面孔,依旧笑着,安慰着,告诫着我。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血红。 “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你再死去.....” “不要死....不要死......” 不要死! 咔嚓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开裂的声音。 我的三勾玉裂开一道缝,细密的纹路如同指针一样,一格、一格、一格的展开,开始旋转变幻! 一双如同太阳形状的万花筒,血红斑驳的出现在我的双眼之中! 无数细密的线条从中心向外放射,转动起来时,如同一个正圆! 我的左眼下出现一道血线,那是发动万花筒瞳术的代价。 “瞳术·契!” 虚空之中,一条金色的锁链赫然出现!触及灵魂一般,将我和止水紧紧连接在一起! “我要他活着。” 我要宇智波止水活着!为此,哪怕我死了也无所谓! 我要他活着! 我不要他死! 左眼仿佛听懂指令一般,开始展现亘古的力量! 一时间,大量的生命能量开始互换,挪移! 惊人转变出现了!我的生命力开始显而易见的枯竭下去,而止水的伤势,则有了稍缓的态势! “咳咳——” 我呕出一口血,眼前已经开始模糊,那是死亡逼近的感觉,我却并不难过,反而高兴,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也有万花筒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终于,我能救下一个我爱的人了。 终于,我不需要再看到我在乎的人死在我的面前了。 终于...终于...... 结束了。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重,我的眼睛闭了起来,向前倾倒。 “赤月!” 最后呼唤的声音很熟悉,我的眼皮翻动一下,还是抵不住死亡的甘甜,沉睡了过去。 … “你来了啊,卡卡西。” 宇智波止水看着慌忙赶来的人。 “你不该在这里。” “我知道,我该遵守村子的命令,但我不能看着他死掉。”卡卡西跪在两人身边:“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查克拉....微乎其微!” 查克拉代表生命能量,全部消逝,即是死亡。 “赤月刚刚使用了万花筒的力量,他开眼了。” “他…开启了……” “嗯,他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止水目光注视着怀里的人,他正在走向死亡,却依旧平静。 “赤月的瞳术,好像可以连接生命。” “不,应该说,他的万花筒,是一种平摊伤害或治疗的瞳术。” “平摊....伤害?”卡卡西愣住了,“会有用么?能救下你?” “徒劳罢了。” 止水咽下口中的血,刚刚清明的视野,又黯淡下去。 “如果是一瞬间的刀剑所伤,或者说——瞬间的杀招,分摊会有一定的效果,但如果是数十年的毒性,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毒性,那......” 他能够清晰的知晓,紫罗春发动的秘术,是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的! 因为毒性,本就不可能局限于一个人,它甚至会利用平摊伤害的特性,活生生将赤月拖死! 如今必死的结局之下,这样分摊的结果,只能是他们两人,双双死亡! 眼看着赤月的呼吸愈发微弱,宇智波止水双眼睁开,一只眼睛旋转起来! “伊邪那岐!” ——他,使用了禁术。 一时间,利害逆转! 虽说伊邪那岐扭转的是自身的不利因素,但在宇智波止水的意识里—— “伊邪那岐…是将现实转化为对我有利的一方……” “而对我有利的事情……” 止水笑一笑,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的揉弄了一下赤月的头。 血色正在重新出现在少年的脸上。 “对我有利的事情,就是你能够活下去。” 说完,止水伸手,那颗黯淡的眼球出现在掌心,交给了卡卡西。 “这颗眼睛,我亲自毁掉他,因为里面的力量,足够忍界再一次的动荡。”止水道:“你把它拿回去,交给赤月。” 卡卡西呆呆的接了过来:“是。” “带他走吧。”宇智波止水平静道。 “赤月就交给你了,保护好他。” 卡卡西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最终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们。” “快走吧。” 卡卡西点头,抱起人瞬身离开。 “保重。”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止水露出一个笑容,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平静的说: “出来吧。” 草丛动了两声,一个身影钻了出来。 “你一直都在旁观,一直等到了现在吧。”止水淡淡的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鼬?” “哥哥有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徘徊,我想,这里应该有某个基地,而且这里有查克拉反应,我就找了过来。”鼬走过来,那样子,完全不像个孩子。 “呵呵,你真的很冷静啊,鼬。” “不,我同样难过,只是——我知道难过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鼬道。“如果刚刚我出现,只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抬头,眼底同样有红光,被止水注意到了。 “三勾玉...你今年...只有九岁吧?” “是。” “是刚才开启的么?因为你哥哥?” “是。” 止水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将自己仅剩的右眼挖了下来,递给鼬。 “这个,就交给你吧。” 鼬双眼睁大:“为什么要交给我?” “我们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你比我更偏执,也更公正。”止水道。 “用你的方式去保护你的哥哥,我失败了,但你或许能够成功。” 鼬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下了那颗眼球。 “我知道了。谢谢你,止水前辈。” 鼬望过去,面前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却依然平静的微笑。 “照顾好他。” 最后一句轻的仿佛一片羽毛。 止水的头颅慢慢低下,身体却没有倒下,以坐立的方式,死去了。紧接着,他开始溃烂,皮肤一块块掉落在地上。 鼬感受着手里眼珠的黏腻,那是唯一一块完整的、没有被污染的血肉。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着心跳。 噔噔噔——! 这时,鼬听到有无数的脚步声向这边赶过来,很密集,轻盈,无疑是大规模的忍者部队。 有援兵…或者说,有敌人来了。 鼬眸光闪动,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术!” 一瞬间,一个巨大的火球笼罩了这具尸体,透过炽热的火焰,鼬看到那个虚影开始融化,散落,最终变成灰色的颗粒,铺开在草地上。 最终,消散了。 鼬对着灰烬鞠了一躬,然后攥紧手里的眼球,消失在了原地。 第106章 埋葬 “你醒了?” 是个小心的问询。 我的眼睛酸涩的睁不开,像两块烧红的烙铁,镶嵌在眼眶之中。 我低头看,自己正被绳索死死捆住,手腕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查克拉封印条。 “止水呢?” 卡卡西沉默。 “宇智波止水呢?” 又是好久的沉默,他抬头的时候,有些麻木。 “死了。” 卡卡西几乎说不出这句话,而我愣了愣,笑了。 “你在说什么啊?止水怎么可能死?” 我盯着他:“你还想骗我是不是?我的万花筒明明已经开启,有这样的力量救他,他怎么会死?!” “我没有骗你。” 卡卡西道:“宇智波止水临死前将你托付给了我,他用伊邪那岐扭转了你的瞳术,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他死了。” 一瞬间,我的头颅剧烈的痛了起来,我的双眼血红,却还是执拗的否认! “我不信、我不信!”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我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在查克拉完全封禁的情况下,一双太阳似的轮廓,却在眼周显现! “止水怎么可能死呢?他怎么会死?”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卡卡西突然扑过来压住我,我的眼前一片血红,除了红色,我感觉不到其他任何的存在,绳索根根勒进血肉里! “宇智波赤月!” 我的脸突然歪向一边,卡卡西几乎用上了全力,火辣辣的麻木让我片刻的回神,脸上已经肿起一块。 “他中了紫罗春的秘术,那是紫罗家族的血继限界,一种用查克拉渗透身体的秘术,数十年的渗透,用生命换来的死亡的代价,原本就无药可救!” “他们两个,都死了。” 我呆滞的看着他。 “他真的死了,赤月。” 卡卡西压着我的四肢喘息着,明明是在控制我,可他的样子却有几分痛苦。 “紫..罗..春...?” “她是团藏的人。”卡卡西道:“她,一直都在宇智波止水的身边,所以这个术....根本没得解。” “你——居然编出这么荒唐的东西来骗我?”我冷笑:“卡卡西,你再不放开我,我会杀了你的,我要去见止水!你听懂没有?我要去见宇智波止水!” 卡卡西却悲悯的望着我,那是一种让我感觉恐惧的眼神。 下一刻,他的手伸出来。 一颗眼球出现在他的掌心,那是一颗已经黯淡下去的,没有效用的万花筒。 “他的眼睛,你应该还认得吧。” “任何东西都可以作假,但是他的查克拉,你应该不会认错吧。” 我愣愣的盯着那眼球。绝好的视力让我看清了上面的每一根经络、血管,虹膜—— 和那在熟悉不过的查克拉。 我僵硬的偏头。 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碎开了,碎开的东西带来了实质的疼痛,血肉模糊的往外涌,再也遮盖不住假象。 天花板往下砸,天地好像倒转,我几次伸手去抓那颗眼球,都抓了个空。 最后一次,是卡卡西将它放到我的手里。 触手的一瞬间,那触感清晰的告诉我,那是从一个活人身上,取下的血肉。 从一个我最熟悉,最亲近的人身上,取下的遗物。 绿色的查克拉在其中流动,那是——他的查克拉。 “唔.....” 我突然开始干呕,身体痉挛着,眼角有东西往下滑,剧痛之下,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型。 死了? 止水,死了? “.......” 我张着嘴巴,没有声音。 世界突然变成了水,一层巨大的水汽包裹着我,听不见,看不清,整个世界变成了灰红色的液体,不能呼吸,没有感知。 “杀......” “你说什么?” “杀了...你——” 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团藏——” “我要....杀了你......” “不要动!不要出声!” 另一具身体死死的抱住我! “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宇智波一族也很危险。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至少要想想,你身上系着几条人命!” “止水、鼬、佐助,整个宇智波.....” “还有最重要的。” “——你的母亲!” “你一旦对团藏出手,你让整个宇智波怎么办,你让你的亲人,你的母亲怎么办?” “还有你——”卡卡西的额头突然靠近,抵在我胸口,他的声音在颤抖,几乎在恳求。 “你自己——要怎么办?” 卡卡西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头,我的双眼变化,只一个幻术,他已经重重倒在地上。 我身上的锁链一根根的崩开,我的身体血肉模糊,从卡卡西身上跨过去,拎起床边的村雨,蹒跚的向外走。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我在雨幕里潜行,族地里空无一人,我刚刚踏入族长大宅,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很熟悉。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回头,眼睛里的鲜血让我看什么都笼罩着一层红色。包括亲人的脸。 “父亲让我保护好佐助。”鼬也没有动:“哥哥,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直接向楼上走去。 “哥哥,你做什么?” 我来到自己的房间,手中凝聚起雷遁。 轰隆一声,整个房顶被我劈开,无数的刀刃和手里剑顷刻间掉落下来,黑压压的散落一地。 我双手结印,一个卷轴砰的从右手手腕掉落,刷拉一声,卷轴展开,无数的武器被封印进去。 “哥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说话,只漠然的装填着装备,装满后向楼下走去。 “哥哥,不行!” 一双手臂环了上来,死死的抱住我,他在颤抖。 “哥哥,你不能去!” 鼬的声音几乎破开,我的心脏同步颤了颤,扭住他的手腕。 可他依然不松手。 很快,血印就出现在鼬的手背之上,他痛的咬牙,但箍着我的双手却更紧。 “如果哥哥今天想出门,就先杀了我吧!” 我的双眼变得通红! 鼬被我一脚踹开,我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抵在墙上,怒视着他! 可下一瞬间,我的火气就消散无疑。 一双三勾玉正痛苦的注视着我,与我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浸满了泪水。 “哥哥,求你不要出去。” 他抓住我,恳求,就像小时候那样。哪怕我现在像仇人一样注视着他,他却依旧只是关心我的处境。 “我不想让你死,哥哥。” “求你。” 我失神的注视着他,慢慢松开了手。 鼬倒下的同时,我也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眼前一片模糊,有圆圆的液体滴落在地上,是半透明的血红色。 双眼开始了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什么活物在其中蠕动,三勾玉疯狂的变化着,分裂、凝聚,重组—— 最终,变成密密麻麻如太阳般的放射性纹路,旋转,张开,翕动...... 痛....好...痛啊。 原来万花筒会是这么痛,好像全身的压力都聚集在眼底,只是转动都艰难无比...... 可是就算如此,也依旧比不上心脏的痛苦..... 那灰暗的“契”代表着它曾经链接过一个鲜活的人,但它最终破碎,锁链那一头,已经空无一物。 一种无比痛苦的情绪开始涌现,我抱住头颅,热乎乎的液体滴在地板上。 “哥哥...哥哥.......” 鼬抱住我,我却突然抬头,变得警觉起来。 门外,有脚步声。 我慢慢起身,将鼬护在身后。 可走进来的人,令我愣住了。 “父亲?”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身后还跟着宇智波八代和宇智波蹈火,我族全部的精锐,居然都回来了! “你们不是应该在火影大楼伺机而动么?为什么回来了?” “噢,你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啊。”富岳看到我,笑了。 “看来宇智波止水已经被你杀了啊。” 我瞳孔收缩。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回来?!”一股股冷汗冒上来:“难道是,计划成功了?” “确实成功了。”富岳笑道:“是以另一种方式的成功。” 富岳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准备日后的工作吧。” “是。” 一群群的族人散开,我的身体开始发颤,冲上去抓住宇智波富岳的肩膀。 “你到底在干什么?父亲?你不是今晚要动手么?” “不需要动手了。”富岳打断了我的话。 “就在刚刚,三代目下达了命令,应允了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所有要求。” “什么?” 一支卷轴在我面前展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条陈,写满了我们宇智波族人的名字。 “你好好看看吧。” 卷轴里,恢复了宇智波一族的所有权利、地位,甚至应允我们能够重新选址,参加议会—— “这——” “不需要战争了,他们已经开始畏惧我们了。” 富岳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你跟我一同参加全村大会,我们宇智波一族将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成为领导木叶的一份子,毕竟你的万花筒已经开启,在实力上,不会有人说什么。”他终于笑了笑,很轻松,却是那种狂妄的骄傲。 “我族的盛世,终于来临了。” 我愣愣的盯着卷轴,下巴上的血,啪嗒啪嗒,落在雪白的纸上。 众人欢呼着从我身边走过去,与我不同,他们身上没有血迹,没有灰尘,没有任何伤痕,鲜亮又骄傲。 他们已经迎来了新的时代。 而我—— 我木然的站在雨水中,村雨上的血一点点流下来,落在地上,又被雨水冲刷,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慢慢跪了下去,鼬抱住我,大声说着什么,我却听不见。 直到一个人影蹒跚的走了过来,女人的长发垂下,想要搀扶我。 “起来吧,赤月。” 我以为是母亲,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是宇智波美琴。 “赤月....”美琴抓着我,眼睛同样是红色的。里面是眼泪,并不是其他族人的写轮眼。 “止水,是不是真的.....” “死了?” 我瞳孔颤抖,甩开她向雨水中狂奔出去,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 杀了团藏吗? 可他已经被改变了意志,杀了他不仅不会带来和平,甚至可能引发暴动。 放过他吗?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覆盖全身,我摔在泥水中,再也爬不起来。 我该去哪里? 哪里,还有止水? “........” 我双手撑在地上,突然茫然的眨了一下眼睛。 我双手撑在地上,却碰不到雨水。 我手心下的土地,是干涸的。 我移动右手,周围的雨水开始褪去,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在远离我。 是我的查克拉,自发形成了一层护盾,雨水落不进这层护盾。 “这是...什么?” 我伸手,地面的雨水瞬间被扫清,我抬手,只一个念动,指尖就凝聚起查克拉,隐隐约约的雷声在头顶轰鸣,她们在聚集,似乎应允我的召唤,距离我越来越近,恐怖的电光在云层里酝酿! “这是——什么力量?” 我的眼睛越来越痛,身体却格外轻盈。 猛然,我愣住了。 “第五阶段。” 沙哑的声音重振在脑海。 “这个术的最后阶段,施术者可以自由控制雷电,任意改变雷电的形态、形状,甚至是声音和颜色,不管是用来杀戮,还是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做到。” “呵呵......” 我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时候,血液落在前襟。 这是贯体的副作用。 “雷遁·贯体,第五阶段。” 居然在这个时候觉醒了。 “既然如此,你就帮我一个忙吧。” 我伸手,指尖出现细密的雷电,和天穹之上的风暴互相勾连,整个木叶村的上空黑云滚滚,如同一只巨兽盘踞在上空。 “怎么回事?” 无数的村民抬头看,雷电让人的皮肤酥麻,衣服都停止了摆动,已经没有雨水落下。 我的万花筒转动,眼前已有些模糊,只是盯着天穹上的雷电,不在乎越来越多的血液在脚下堆积。 ——直到榨干最后一丝查克拉。 白色的光芒下,我向前挥动手指。 “去吧。” 第107章 燃烧 根组织。 黑色的长廊上,延伸出一条血线。 血线的尽头,是一个正在挣扎,爬动的老人。 他已经没有了根组织首领的睥睨,只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老头,一个不想死的人。 他拼命的向前爬,想要爬出死地。 有隐约的雷声靠近。 不断有白色的光芒渗透进来,照亮整个根组织的内部。 团藏继续爬,雷电一下一下的亮,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栏杆上,就好像他一直坐在那里。 带土饶有兴致的看着团藏。 一个中了别天神,又被伊邪那岐回溯的人,居然还会有这么强大的求生欲。 雷声轰鸣,周围的一切变成白色。 带土抬头看,头顶的雷电已经形成实质,这并不是自然奇观,而是一个全新的忍术。 一个由痛苦和绝望构成的,S级别的忍术。 “你还想要活下去么?” 团藏没有说,只是抓着栏杆坐起身,大口喘息着。 “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哦?”白光映在带土的面具上。 “这一族...虽然邪恶,但覆巢之下...仍有完卵,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他们...而是融合...” 带土冷笑:“让宇智波一族与村子融合,这本身就是一种消亡。” 仔细看,团藏的眼神依旧幽深,可是里面,却增加了别的东西。 “五年,我给宇智波一族五年的时间,也给自己最后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里,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观察....” “我要看看,老师的理念究竟是否正确,我要看看,在无人限制的前提下,宇智波一族,究竟会演化成什么样子。我要看看,爱与理解,是否能带来最终的和平.....” “如果他们注定是邪恶的一族,我会用我的生命,亲手葬送他们。” 带土依旧不屑。 “世界上哪有正邪之分,有利于你的,就是正,不利于你的,则是邪,就像这道雷电。”他指向天空。“因为你杀了宇智波止水,所以在赤月的心里,你就是邪恶,可宇智波止水对你动手是事实,他也是邪恶,但他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生存才选择对你出手,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你就是邪恶。” “这样的话题没有意义。”带土站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只有胜者,才是正义的。” “就像现在。” 雷电让两人的头发漂浮,从根组织向上看,天空蠕动着一条白色的巨蟒,吐着信子,盯着他们。 “如果宇智波赤月能够杀了你,那你就是邪恶,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开口说话。” 巨蟒开始下降,眼前只有一片白光,团藏抬头看着这一切,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 “只可惜,他做不到了。” 地面震动,整个根组织在雷电下化为乌有,村子在一片死寂后,拉响了警报。 “呼...呼......” 卡卡西在纷乱的人群中奔跑,大家因为刚刚的雷击而惊恐,嚷嚷着救火,卡卡西焦急的寻找着,幻术带来的副作用让他十分头痛,他却因为担忧而无法停下。 最终,他脚步一顿,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少年。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根本看不出原色。左眼向外渗着血迹。 他就这样躺在雨水中,周围的人奔走救火,他却如同旧时代的赘余,带来一片灰黑与血迹、一切人们不愿回忆的血与泪,火焰与灰黑。 … “赤月…赤月!” 血红黑灰的世界里,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是卡卡西。 他急促地喘息着,怀里抱着什么。 “这个,是我刚才找到的。” 卡卡西递过来一个木盒,我的心一抖。 “这是……” “对不起,我到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片焦土。”卡卡西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敢看我,“我只能把这些挖了出来,带回来....给你。” 我的手指抽动一下,疯了一样抢过来。 我抱着那个盒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像是要把它嵌进我的胸口,嵌进我的骨头里。眼前模糊成一片,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烫得吓人。 … 木叶最热闹的集市,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众人奇怪地看过去,发现是个浑身血迹的少年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人再想要过曾经的日子。 但那些带来和平的英雄们,却被永远的埋葬了。 … “你确定…要将他埋在这里吗?” 卡卡西问了一句,没有回应。 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又安静地消失。 是学院后山的湖泊。 是我和止水相识的地方。 我没有回答卡卡西,只是跪在地上,用手刨土。 一下,又一下。 土很硬,混着碎石。指甲很快就翻开了。 “你的眼睛……一直在流血……没事吗?” 我这才意识到,万花筒还开着。视野里是一片血红的世界,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见。 我眨眼,关掉了。 世界瞬间清晰起来。湖水的颜色,天空的颜色,泥土的颜色。 还有面前这个刚挖了一半的坑。 我继续刨。 看着湖水从蓝色,变成金色,日头西斜。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够了。” 卡卡西蹲在我面前,银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把木盒从我怀里拿过来,我不放手,整个盒子都是血手印。 “你觉得,止水想看到你这样吗?” 盒子被他放进了坑底。 “我帮你埋。” 一捧,又一捧。土落在盒子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那个声音一下一下地砸在我心上,我看着他被埋葬。 填到一半,我的眼前一黑。 … 像是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 一会儿滚烫,像火在烧。一会儿冰冷,像坠入冰窟。 终于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铺。熟悉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是家里的房间。我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床。 床边坐着一个人。 我偏过头,看见母亲的脸。她低着头,正在给我擦脸上的血迹,给我处理手上的伤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母亲……”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母亲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就像小时候我生病时,她总是这样担忧的围在我的床边。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做噩梦了。”我说, “梦里……梦里止水死了。” 母亲没有说话。 “都是噩梦,对不对?” “对不对?”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继续给我擦脸。 “好了……我的孩子……” 母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的眼圈发红,似乎想抑制住什么。 “他死了。你最好的朋友,死在木叶手上了。” “以后,你就不要再对木叶抱任何希望了。”母亲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他们自始至终都在骗你。为的就是彻底吞掉我们宇智波一族。” “你现在终于看清了。你不会再被他们蒙蔽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在骗我?” 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双眼茫然地睁着,万花筒在眼眶里痛苦地旋转,眼底又开始渗出血丝。 “他们自始至终……都在骗我?” 木叶村,在骗我? 三代目火影,卡卡西,还有那些村民,那些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 全都在骗我? “为什么?”我茫然地问,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到底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们?” “到底为什么,他们要杀掉止水?” “我们与木叶,从战国起就没有真正的和平过。”母亲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从来就是我们的死敌。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包容过我们,对我们一直是敌视、警惕、防备的态度。” “我的孩子,你之前只是被他们蒙蔽了。” 她捧起我的脸,让我的眼睛看着她。 “从现在起,你才是真正的宇智波一族。你已经醒过来了。” “从现在起,你再也不会受他们蛊惑了。” 我看着母亲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我的脸。 满脸的血痕,空洞的眼神,还有一双正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 第108章 番外篇:生贺日! 写个番外缓冲一下,跟正文没啥关系哈,然后就时间大跳跃了—— 采访者(笑):今天是佐助的生日,能对你进行一个采访吗?比如佐助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做什么? ——摄像机对准 佐助(掰着手指头):“我喜欢吃番茄,但哥哥们都喜欢吃甜食,我也试着吃甜食,但是吃的嗓子好痛好难受,我不喜欢吃甜食……” “但是我喜欢哥哥们!” “我的大哥叫“赤…月…”(认真的拼写赤字),我好喜欢好喜欢大哥,他会到处带我去玩,给我讲故事,给我买喜欢的玩具!(拿出小恐龙,炫耀似的展示!)” 采访者:那你更喜欢哪个哥哥呢? “我更喜欢大哥!” 为什么? “因为他不凶我!” 采访者:鼬会凶你么? “其实也不会啦,只是有时候会要求我做到一些事情,就像父亲一样,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是我会有点怕鼬哥哥,是很有威严的样子!” 采访者:我倒觉得鼬的性格更像母亲呢,非常温柔,从不苛求别人,而且还同样都是长发。 奇怪的是,听见这话的佐助居然使劲的摇了摇头。 “才不是呢!是大哥更像妈妈,二哥更像爸爸!” 采访者:噢?为什么呢? “因为大哥会这样!”佐助突然变得气鼓鼓的,脸颊还有点红。“他会突然抱住我的脖子,还会突然亲我的脸蛋! 采访者(笑):他很爱你呢。 “哼,”佐助昂头:“那也要考虑我的年纪吧,被别人看到怎么办?会很丢人的!” 采访者: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哥哥关爱,别人应该羡慕才对吧? (气顿时消了不少)“哥哥是很优秀啦,不过...” “不过我还是想让大哥不要老是这样对待我!” 采访者:那你希望他怎么对待你? “嗯...就像、就像对待鼬哥哥一样对待我就可以了!” 采访者:有什么不同吗? “悄悄的告诉你噢,”佐助突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我觉得大哥有点怕二哥!” 噢? “就是、就是非常不明显,他们以为我没有发现,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采访者:是怎样一种怕呢? “就是...就是...”佐助想了半天,终于用上了一个新学的词汇。 “妥协。”他猛地抬头:“对,就是妥协!只要大哥和二哥有对立的事情,大哥就一定会妥协啦!” 采访者:嗯...身为哥哥,确实应该让着弟弟呢。 或者说,更爱的一方,一定会先服软呢。 “更爱的一方?”佐助睁大幼圆的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呢?” 采访者:意思就是,你大哥更在乎你二哥。 也就是赤月,更在乎鼬。 “唔...”佐助陷入思考,“什么叫更在乎呀?哥哥都很喜欢我们,我都很喜欢他们呀。” “呵呵,”采访者笑了笑,“那换一种说法,你觉得赤月和鼬打起来,谁会赢?” “那肯定是大哥会赢啊,大哥那么厉害,他一定会赢的!” 采访者笑而不语。 “所以这是你的答案,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在两人之间,一定要失去一个人,佐助会想要失去谁?” 这句话一出,小孩子呆住了。 许久,才反应过来,细细的眉毛已经打了结,眼睛都气红了。 “我讨厌这个话题,我永远不会失去哥哥们的!” “而且,哥哥也不会丢下佐助的!” “哼!我要走了,你也请赶紧出去吧!”小佐助站了起来,似乎是刚刚的问题惹怒了他,他不想再被问话了。 采访者:“抱歉,真是打扰您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问完就会离开的。” “是什么?” “今天是佐助的生日呢,有什么想许什么愿望吗?” “唔...”佐助微微皱眉,立刻叫道:“我要像大哥和二哥那样,成为优秀的忍者!” “那可真是很棒的愿望呢。” “那当然了,”佐助得意起来,“等我上学以后,一定会拿到第一名!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难度啦!” “相信佐助一定会做到的。” 采访者说完,收起纸笔,双手结印,在宇智波鼬到来的前一刻,砰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那么,有缘再见了。” “佐助,是谁来了?”宇智波鼬感觉到房间里有陌生的查克拉波动,走进来一看,自己的弟弟就像小狗似的扑了过来,撞进自己的怀里。 “哥哥,你回来啦!” “你刚刚跟谁在一起?” “啊,他说是村子里的摄影师,要给我做一个生日采访呢!” “采访?”鼬皱了皱眉,蹲下身子给佐助仔细检查:“他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呀,他就是问了我好多问题,问我更喜欢大哥还是二哥,问我的生日愿望啊~他还说,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呢。” “佐助,以后不要让陌生人进到房间里来了。”鼬皱了皱眉。 “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佐助完全没有发现鼬的情绪,反而兴致勃勃的要出门。 “哥哥,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答应我这次要休长假的,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他在路上,佐助要去村口等哥哥么?” “要!” 鼬微笑,伸出双臂抱起佐助,踩着夕阳向木叶大门走去。 “佐助,等大哥回来,我们带你去夜市,给你买冰冻番茄吃。” “嗯!” 第109章 我是不会死的 两年后—— 暗部。 … “不合格!” 文件纸飞了一地,墙上、地上,天花板上,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偶尔有进去观望的人,都被四射的忍术狼狈的轰了出来。 暗部选拔头一次有这么激烈的时候。 而且还是由暗部分队长,亲自出手教训的新人。 “滚出去!” 宇智波鼬今天第三次被踹出暗部大门后,他半跪在地上,擦掉下巴上的血迹,然后站了起来,有些蹒跚,但无比坚定的向前走去,企图再次踏进那扇门。 他的双手抓在门把手上,就要向外拉开时,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手从门里伸了出来,手掌牢牢扣住宇智波鼬的脸,将他向外推。 宇智波鼬动弹不得,他从手的缝隙里,先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然后是旋转的勾玉。距离越来越近,哥哥的身影就像潜伏在暗室里的恶魔一样,一点点从门内的黑暗中凸显出来。 像个鬼怪一样。 外面的光线很明亮,宇智波鼬一眨不眨的看着宇智波赤月,眼前的一切都变慢了,他看着阳光从下而上的将哥哥照亮,最终都汇集到他的脸上,白的好像透明了一般。 哥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日光辉映着极致的冷漠,他的颧骨还沾着自己的血。 宇智波鼬被推的向后倒去,弓着身子艰难喘息。 … “回家去吧,不要再来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喘息的人,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两年过去,鼬就从中忍跃迁到上忍,甚至在上半年时,还申请加入我所在的暗部。 他的成长太快了。 他抬头看向我,相貌,已经与原著相差无几了。 “我不会回家的。” 我的眼神变了变,鼬想要防御,却已经没有了力气。轰的一声,整个人狼狈的撞上栏杆,栏杆震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赤月。” 我被人抓住了手臂。 卡卡西的眼神在警告:“该向三代目禀告了。” 我这才收手,与喘息的鼬擦肩而过。 … “你…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进入暗部么?” 树木飞快的向后退,身边,卡卡西小心的问话。 “他不够资格。” “是么。”卡卡西的眼睛微阖:“我听说有人屡次推荐他加入暗部,都被你挡了回去,他的资质并不低,甚至称得上优秀,尽管才十二岁,却已经拥有了三勾玉,如果他进入暗部,会成为你的助——” “这是我的事,前辈不用操心。” 卡卡西皱眉:“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我已经说过了。” 冰冷,甚至让卡卡西怔了怔。 “这是我的事。” 片刻后,我们一同跪在三代目面前。 两年过去,我已经和卡卡西平级,同样成为了分队长。 “任务完成的不错,赤月队,卡卡西队。”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听您的吩咐。” 三代目点头:“卡卡西,你先去村外换防吧。” “是。” 他退了出去。 “赤月——” 我抬头,看着这位老人。 “最近你们一族,似乎活动有些频繁啊。” 三代目皱了皱眉:“两年前,村子给予了你们宇智波一族诸多权利,原本是希望你们共同建设村子,可是你们却依旧封闭自己,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 “这让我怀疑,村子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赤月。”三代目望着我:“你现在,依旧无法改变你父亲的想法么?” 我的目光盯着地板,没有开口。 三代目叹气:“和平来之不易,这是由诸多人的牺牲换来的东西,希望你回去以后,能好好的想一想,不要辜负了那些死去的人。” 听到这句,我终于有了反应,低头下去:“是。”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退下了。” … 我一路回到了族地,周围的人都纷纷让路,尊敬中带着畏惧。 我进入老宅,美琴笑着与我打招呼。两年里,她瘦了许多。 “父亲在么?” “在等你。” 打开隔扇门,我随意坐在宇智波富岳的对面。取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说说吧,三代目最近都有什么动向?” “我族的人也有加入影护卫队的,三代目的动向,父亲不都知道了么?” “我要的是你的消息。” 我看了他一眼,心底冷笑。 “遵命。” 接下来,又是两个小时的汇报。 “哼,一群老东西,又开始对我族关注了起来。” 富岳抱着手肘,眼神阴狠。 “自从宇智波止水死亡后,三代目因为我族的威慑,同意恢复了我族在村子的一切权利,甚至允许第二个人参加议会……” 我漠然的听着这番话。 “这才不过两年,他们却又蠢蠢欲动了。”富岳皱眉:“我族还远没有达到曾经的辉煌,却再次引人忌惮了啊。” 说完,他讽刺一笑。 “不过没关系,三代目和那些高层,都已经老了。” “如果父亲没有别的指示,我就先走了。” 我不想再听,起身就要离开。 “你现在的态度,真是耐人寻味。”宇智波富岳盯上我:“自从宇智波止水死后,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怎么,你是对我很不满么?” “我怎么会对自己的父亲不满?” 我偏头,眼神像在看死物。 “现在止水死了,我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止水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还重要么?您反正得到另外一双万花筒,不是么?” 一双瑰丽的图案出现在我眼中,宇智波富岳却丝毫没有回避,甚至下一刻,他的眼中也出现了一对万花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也别忘了,你始终是我的孩子。” “我究竟是不是孩子,父亲要试试么?”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万花筒能力么?” 这句话让我心上一凛,查克拉全部朝双瞳凝聚,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 “哥。” 一个人影敲了敲门,慢慢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还有淤青,因为受了伤,所以比我还晚到家。 我的目光移向他。 两年多过去,鼬的稚气已经褪的七七八八,一双黝黑的双瞳,在看所有人时,都是一个神色,唯一不同的是,因为我的阻挠,他并没有加入暗部,现在仍然是一名普通的上忍。 “父亲、哥哥,打扰了,我来汇报工作。” 我直接向外走。 “哥,你去哪?” 我躲开鼬的手,无视他落寞的眼神,富岳的声音却让我一顿。 “听说你极力阻碍鼬进入暗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解释?还用的着解释?” 我冷笑一下,回身看向两人。 “太弱了。” “弱到他进入暗部,我还要将他分配到我的队伍照顾他。” “我不需要这样的帮手。” “也不承认这样的弟弟。” 鼬的眼睛肉眼可见的变红,我向外走去,打开门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佐助正站在外面,呆呆的样子,不知道听见了什么。 “大哥……” “你们在吵架么?” 我向外走,佐助却拉住我的衣摆。 他长高了些,因为持续的体术修炼,也有了点力气。 “哥哥……你去哪?” 他的眼睛红彤彤,似乎在害怕。 “松手。” 他依旧不松开。 我向外走去,佐助跌跌撞撞追过来,不小心被石子绊倒,摔在地上,嘴里还在喊着哥哥。 我没有回头,直接离开。 我离开族地,随着山路向上,最终,坐到了风声呼啸的悬崖边。 我出神的看着晚霞,太阳一点一点的下沉,整个世界沉入黑色的雾霭中,直到星光莹莹的洒下来。 我终于有了意识,抬头,伸手,想要触摸星辰。 在这一刻,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他的力量几乎使我感觉到了疼痛,我的杀意腾起,又慢慢散去。 ——是卡卡西。 四目相对下,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为什么不回家?” 他在我身边坐下,目光延伸到山下暖融融的灯火。 家? 我,还有家么? 我看着头顶的星空,突然问了一句话。 “卡卡西,你说人死掉的话,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吗?” 我已经不需要对他使用敬语。 卡卡西安静了片刻,也抬头看着星星。 “净土的故事,也只能算传说而已。” “净土?” “嗯…传说六道仙人创造了净土,在那里,人人都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人人…都能见到?” 不知为何,我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虚假。 “只是传说而已,包括六道仙人创造净土,也不过是些神话故事。” “已死之人的灵魂,都在净土么?” “或许吧,灵魂总需要一些地方安放,或许…就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呢。” “既然死掉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为什么大家还要痛苦的活着呢?” 稚嫩的话语,稚嫩的有些残忍,卡卡西诧异的看过来。 “因为,那只是美化死亡的传说而已啊,赤月。”他的眉头拧紧:“死了就是死了,躯体不复存在,所谓的‘灵魂’更是不知道有没有重量,去往哪里,或者早就消散了。” “如果一定要一个回答的话——或许只有这个世界的创始者,六道仙人才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是传说,但并非胡说吧。”我喃喃着,伸手,试图去触摸那未知的一切:“六道仙人,如果真的见到他,或者成为他,是不是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你怎么开始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卡卡西突然有些心慌。 他的目光随之移动,面前的人不一样了,他的黑发很短,在风中飘扬着,身上一件暗部的无袖上衣,身体不似少年的瘦弱,有了起伏的肌肉,那是无数的战斗中磨砺出来的,眼睛黝黑,看着远方时,有时候像狼,有时候像鹰。 甚至卡卡西自己,有时候也不明白,这个人在想什么。 他已经彻底长大,漂亮而透着锋芒。 卡卡西突然有瞬间的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是了,从数年前的初遇,自己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宇智波赤月,不管是厌恶也好,反感也罢,只要宇智波赤月在那里,自己就移不开目光。 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自己。 而这份影响,则在十年后的今天,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在意。 卡卡西的手指颤动,他想否定这件事,但在身边人越发靠近悬崖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 他攥住了少年的手。 “如果——”卡卡西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你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可以——” 卡卡西靠近过去,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时,停了下来。 因为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什么波动的看着他,看的卡卡西心底冰凉。 “前辈是怕我死掉么?” 面前的人笑了一下,明明是个很漂亮的笑容,卡卡西却有些瘆得慌。 “你放心,前辈。” “我是不会死的。” “在做完那件事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第110章 预见 村子的大会,每个月召开一次。 我平静的坐上一个位置,身边就是我的父亲——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是的,两个席位。 只有宇智波一族拥有的权力,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 “最近有两起警卫队伤人的情况,富岳,你们的执法是否过于严厉了?”有人开口,是另一个家族的人,非常不满。 “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如果过于温和,就没有震慑的作用。”我道。 “我在问宇智波富岳!”那人有点生气。 “这种问题,我来替父亲回答就行了。” 这是一场针对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讨伐大会,由三代目坐镇,转寝小春等长老参会。 “三代目大人!”那人见没有效果,开始求助:“宇智波一族近两年来是否太过分了!他们简直不把村子的律法放在眼里,再这样下去——” “好了。” 三代目却没有说什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众人安静下去,开始讨论下一个事件。 一上午过去,会议结束。 众人纷纷离去,三代目转身,向火影大楼的下方走去。 他一路向下,越来越深,最终,到达了一片宽阔的地方。 “团藏。” 三代目轻轻呼唤,只见在黑暗之中,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人推了出来,他身上缠满了绷带,疲惫的眼睛垂着——正是志村团藏! “自从那场大火后,原本的根部都烧成了灰烬,我才让你移到火影楼下。” “现在看来,建设的不错。”三代目吸了一口烟。 “你有什么事?” 沙哑的声音,困倦的样貌。 团藏,居然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 “两年过去,你很少来我这里。”团藏道:“说吧,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猜的没错。” 三代目变得严肃。 “宇智波一族,是永远不知满足的。” “两年前,你建议彻底放宽对宇智波一族的限制,虽然短期内阻止了暴动,可后续,他们却越发的嚣张,甚至在会上明确的威胁其他部族。” “这和水门在世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三代目叹了口气。 团藏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抬了一点。 “这两年的时间里,你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外面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问,团藏…你到底怎么了?” “居然只有两年么……” 团藏喃喃一句。 “宇智波一族愈发过分,已经引起了村子的严重不满,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我曾以为…温和就能让宇智波一族顺从。”团藏慢慢抬起了头。他用力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三代目走过去帮他。 “可现在看来,和平与友善对于宇智波来说,是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他慢慢睁开双眼,和猿飞日斩站在一起。 三代目突然笑了。 “你好像突然醒过来了一样。” “两年了,就当是,我们经历了一场噩梦吧。” “嗯,”三代目点点头:“你想怎么做?” “如果作为‘光’的火影不能解决这件事,那只能由我这个背后的‘影’接手了。”团藏道。 “宇智波一族就像一块污染物,必须彻底对他们进行分割,不能再迟疑了。” “初代目留下的村子,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日斩。” 两个老人在黑暗中沉默,许久许久,是一声叹息。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团藏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那么,一切就由你来策划吧,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可以告知我。” 三代目的脚步消失在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团藏突然睁开了眼睛。 “出来吧。” “宇智波·斑。”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空间中踏了出来,他戴着漩涡面具,唯独露出的一颗眼睛弯着,笑眯眯的样子。 “既然是木叶的‘影’,您怎么会愿意跟我合作呢?” “既然我是木叶的影,自然要为木叶考虑。”团藏道:“两年前我对宇智波宽容以待,可现在的村子依旧不和平,宇智波一族从未知足,甚至越发猖狂。” “再这样下去,下一任火影,恐怕就是宇智波富岳了。” “这不好么?”带土在笑:“他的实力确实有资格成为火影啊。” “宇智波一族并不缺少实力,但绝不是只依靠实力就能成为火影的。” “嗯...你确实平和了很多,听到这样的话居然都不会恼怒,别天神可真是神奇。”带土有些唏嘘:“好在两年的时间过去,你已经能够看清很多东西,知道宇智波一族永远是个威胁,不过目前——你仍然不愿对他们使用武力?” 团藏垂首:“我老了,不想再看到那么多的鲜血。” “而且你答应过我,会用你的方法解决掉宇智波一族。”团藏看向带土:“你口中的——和平的方法。” “当然,这是我们的交易不是么?”带土靠近:“事成之后,你得到什么,我得到什么,我们都分的很清楚。” “不是我得到什么,而是根得到什么,是村子得到什么。”团藏道。 带土嘲讽的勾唇。 别天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意志,可人终究是环境的产物,在幻梦觉醒后,反而会反噬的更加厉害。 宇智波止水啊,如果你还活着,这样的局面,你应该能够轻松的应对。 可惜、可惜——你已经死了啊。 “两年过去,我的幼苗快要长好,布局也差不多了。”带土的身体渐渐虚化:“最近的一段时间,我要你牢牢的看守住宇智波一族。” “我想,他们很快就要按耐不住了。” 宇智波一族,家族密会。 烛光摇曳,我安静的坐在人群之中,与富岳并列。 “村子又开始不满了。” 这句话,让我的眼眸抬了起来,是宇智波八代说的。 “我们不过才平顺了两年,又有人提出要裁撤我们的人数,估计又是那群老不死的高层。” “族长大人,我始终不明白,我们一族,为什么一定要居于木叶之下呢?”宇智波稻火开口:“要知道在百年前,我们可是叱咤整个战国的家族!” “是啊——两年前,我们甚至没发动政变,就吓得三代火影直接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我想——我们干脆直接取而代之!” 一时间,黑暗中,无数双三勾玉闪烁起来! “赤月,你怎么看?” 富岳终于问起了我。 “你是族里除我之外的万花筒拥有者,你有什么看法?” “你们——问我?” 我抬眼,与黑暗中的无数的写轮眼对峙。 “宇智波稻火,你这个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居然敢去挑战木叶?” 众人一愣,脸色都变了。 和平,用生命才换回来的和平...... 你们——把止水换来的和平,置于什么地步? “我不同意。”我开口,无言的威慑就在暗室里翻涌,所有人都看得见我眼中的鲜红。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一族根本没有一战的能力么,赤月?”富岳盯着我。 “如果我说是呢?” 我毫无惧意的回望:“我族不仅有精锐,还有老弱病残,一旦打起来,他们怎么办?而且父亲,我真的不明白,您凭什么就觉得我们一定会赢?为什么连现在如此宝贵的和平与秩序,你们都不愿意遵守?一旦战争发生,鼬怎么办,佐助又怎么办?你想过么?” “这个问题,在两年前就已经讨论过了,我族没有普通人,我族只有战士。”富岳冷冷地笑了:“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并没有告知你。” “那就是,我的万花筒拥有预言的能力,它告诉我,如果我族继续安于现状,那么终有一天,我们会被木叶蚕食殆尽,一个人都不会剩下。” 我心里一震,一时间,并没有相信。只觉得这是富岳用于鼓舞士气的手段。 可是,旁人并不这么想。 很明显,在听到这句话后,剩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什么所谓的宽容我们,只是为了麻痹我们而已!” “现在已经过了两年,我们壮大了许多,现在正是发动政变的最好时机!” “族长大人,与其未来被木叶暗害,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好了,”富岳挥了挥手,压住群情:“叫你们来是开大会的,我们先决定未来的走向,战争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你说呢,少族长?” 这是第一次,富岳这样叫我,让人心底发寒。 “今天就开到这里吧,核心人员和长老团留下,其他人退下。” 我没有起身,静静看着周围人撤离。 宇智波一族里,已经彻底被分成两派了。 以宇智波富岳为首的鹰派。 和以我为首的鸽派。 鹰派,大多是激进的年轻人,还有大多数的战力。仍然视木叶为敌人,尽管权利增多,但仍不知足,还想继续延伸权利。 鸽派,则为老年人和孩童居多,他们对现状知足,认为宇智波一族的地位已经达到了巅峰,只要维持现状即可。 许多时候的许多事情,我已经和富岳有了频繁的冲突。 就像今天、就像现在一样。 我和他,将主宰未来宇智波一族的走向、以及我们全族的命运。 烛火摇曳,剩下的,都是我族的核心人员了。 我先开口。 “父亲,也请您为佐助和族内未成长起来的孩子考虑,不要发起战争。” 富岳盯着我:“孩子?” “你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使用苦无,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杀人了,现在的孩子如果都信了你这套说辞,那我们宇智波一族是在养战士,还是在养懦夫?” 富岳嘲弄道:“你应该用你的眼睛去帮助我族振兴,而绝非用来对付我——” “孩子,就应该听从父母的要求,怎么——你母亲宇智波千山没告诉你该怎么做么?” 我怔住。 “她的病最近好些了吧,”富岳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没有小玫调理,她可能早就起不来床了。” “你,难道想置她于不顾么?” “你——” 我的瞳色变化,猛地站了起来! “哥哥、父亲!” 这时,一道身影冲上来。 鼬并没有离开,他只有三勾玉,却并不惧怕的隔开我们。 “哥哥,不要冲动——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内斗的话,是一定会失败的。” “轮得到你教训我么?”我呵斥,却被一声冷笑打断。 “你或许该听一听你弟弟的话。他从来都是为你、为整个家族着想。” “而且,你母亲也是这样想的。”他看着我,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最好先回去看看她。” 他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等你回来,我们再详谈。” … 第111章 让我来做吧 我冲进小院的时候,母亲正躺在躺椅里,晒着太阳。 她微弱的呼吸着,还在沉睡。 我跪在她身旁,小心的查看她的情况。 “......” 母亲突然动了动,眼睛眯着看向我,带着刚苏醒的困倦,突然笑了。 那是我许久没看过的笑容,不掺杂任何评判,只是因为看到我是她的孩子而微笑。 “小月,你怎么过来了?” 然后她的表情开始变化,似乎意识到这是十几年后,并不是在我幼年时无忧无虑的午后。 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大会结束了?” 我没有说话。 “你——”她皱眉。 “你是不是又惹你父亲生气——” “母亲——”我第一次打断了她,她看不到我的表情,却也从语气上察觉到不对。 “您跟我住在一起好不好?我可以照顾你,我们换个地方住。” “你——” 我甚至不想听她的回答,直接抱起母亲向外走去,迎面就撞上了宇智波蹈火和铁火两人。 而他们身后,是宇智波一族的精锐。 “少族长想带夫人去哪里呢?” “母亲想离开这里而已。” “母亲?”宇智波蹈火阴阳怪气:“我怎么记得,您的母亲是宇智波美琴呢?” 母亲这时候终于清醒过来,她想要我放开她,我却并不放手。 “我是什么意思,你们应该很清楚。” 没有人能够用母亲威胁我。 我只有她了。 “所以少族长是要违背族长的决定么?” 一句话,让母亲愣住了,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把我放下来!” 她的力气并不大,拍在我胸膛上,却很疼。 母亲的身体太弱,一点挣扎,又开始了喘息。 “你不要动。” 我低声跟她说话,母亲却厉声喝斥! “我让你放我下来!” 我瞳孔收缩,将她放了下来。 “哎呦,少族长,您还真是听千山夫人的话呢。”宇智波稻火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看起来,不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同意呢——” 我不说话,母亲却意识到了什么,怒视着我。 “你——你想把我带出族地,是不是?”她真的生气了,“我告诉你,我在这里住的很好,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永远都不会!” “你听懂了吗!” “你放心吧,少族长。” 宇智波稻火的声音跳在我的神经上。 “千山夫人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就算你不来,我们也会替你照顾千山夫人的。” “你们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宇智波稻火摊开手:“富岳族长要求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喽。” “如果你敢对母亲做什么——”我的眼睛上抬。 “我会杀了你的。” “我没听错吧,少族长?”他却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做出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当今的少族长,要杀自己的族人?” “你是想跟宇智波止水一样,成为叛徒么?” 一道白光闪过。 宇智波蹈火的身体突然不动了,他慢慢捂住自己的喉咙,惊恐的望着我——望着我的万花筒。 一瞬间,村雨已经切断了他的喉管,不致命,却能带来足够的恐惧。 “呃……” 滴滴答答的鲜血从他的喉咙滴落下去,周围的人都畏惧的后退了一步。 “你凭什么评价宇智波止水?” 我看向旁边的宇智波铁火,以及他们身后的宇智波精英。 “还有你——你们——” “你们凭什么对止水评头论足?” “宇智波赤月!” 一声尖锐的呼喊,我身体一僵。 母亲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推开我,当她看到蹈火喉咙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吓人。 “你……你……”她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恐惧、失望,还有无法想象的愤怒。 “母亲……”我想解释。 “闭嘴!”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看你做了什么!他是你的族人!你竟然对自己的族人下这样的毒手——你、你是想成为止水那样的叛徒吗?还是想彻底和你父亲决裂?” “你——”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猛然间,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母亲!” 我颤栗,扑过去抱住她! “你怎么样?” “你…不要碰我……” 她瘫软在我怀里,眼里都是厌恶。 “我让你…不要违逆你的父亲……让你给你父亲分忧…我让你不要来…不要来管我!你为什么还要来!”她的眼眶泛红,眼泪滑下来,“你是不是…非要看到我被你气死才甘心?” “不是的...母亲,我——” 一种恐惧,无法控制的恐惧,开始蔓延。 “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里,并不安全! “保护我?”她的眼睛半阖,“保护我…就是让你在族内行凶?就是让你违抗族长的命令?你现在——你现在的样子,哪点还像我的孩子…哪点像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 “你给我滚出去——”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荡的小院里反复回响。 “母亲……” “滚!”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这个字。 我还想说什么,宇智波铁火已经趁机扶起了宇智波蹈火,两人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我,却不敢出声,捂着喉咙踉跄地退向角落。 我站在原地,脚却像生了根。 母亲推开我,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你还不走,是想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吗?” 她怨毒的看向我。 “我告诉你…族长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如果在我死的那天,宇智波一族仍然受人欺凌,那我死…也不会瞑目!” “赤月。”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 “别让我恨你。” 我在原地跪了许久,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走过去,将整个小院围了起来。 这里,已经被富岳控制起来了。 “少族长,请吧。” 周围这一圈精锐,并没有恐惧的与我对视。 “千山夫人!” 这时,一道人影落在院中,上去扶起母亲,把她带进了房间里。 是宇智波玫。 我麻木的站起来,跟着走进房间。 “母亲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您放心吧,千山夫人只是太累了,所以情绪激动起来,就会......” “我要实话,”我眼眸灰暗:“为什么医治了这么久,依旧不见好,她到底是怎么了?” “少族长...在两年前我就说过,千山夫人是心病,她看重的,是我族的未来,如果我族没有未来,她的病是永远都不会好的。”小玫望着我:“而现在,我族的未来在您身上。” 我突然头痛欲裂,一股股冷汗渗出来。 地上,还有残存的鲜血,那是母亲刚刚咳出来的。 我向前看,床边垂着一只手,那手干枯的如同树枝,没有任何血色,指甲都是灰白色的,那是——重病之人的甲色。 一阵阵的晕眩。 不会的,母亲一向是个坚强的人,她,是一定能够撑过去的—— 只要,只要我—— 我的双眼睁开,里面是浓浓的血色。 只要我,成为真正的少族长。 只要我族,拥有真正的未来。 在这一刻,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犹疑。 我不在乎了,别的任何事,我都不在乎你了。 我,只有您了。 “母亲,请您说吧,要我怎么做,要我做什么——” “无论怎样的事,我都会做到的。” 母亲疲惫的睁开双眼,看着我跪在地上,也不再斥责。 “只有一件事。” “听从你父亲的命令。” “我知道了。” 我的头磕在地上:“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剩下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 “你哥哥恐怕不会让你进暗部了。” 宇智波老宅里,宇智波富岳和鼬的对话仍在进行。 鼬沉默不语,等待父亲的下一句。 “既然如此,你就加入根组织吧。” 鼬的眼底掠过吃惊。 “现在的根组织,还存在么?”鼬问。 “据我所知,在两年前的那场大火后,根组织的基地就被焚烧殆尽了。” “基地或许不在,但木叶不可能没有‘根’。”富岳道。 “你哥哥和宇智波止水是一样的人,愚蠢又天真,你渗透进根组织,不仅能打探到团藏对我族的态度,还能给他一些我族的假消息。”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去当间谍吗?” “没错。” 富岳的手在少年的肩膀落下来。 “我知道,你和你哥哥是不一样的。” 宇智波鼬已经长大了。 “去吧。” “可是父亲——” 鼬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注视着宇智波富岳。 “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你不该问出这种问题啊,鼬。” 富岳的眼神变得冷漠:“难不成,你还要学你的大哥么?” “我知道了,对不起,父亲。” 走出宅院的时候,鼬看到宇智波铁火正搀扶着宇智波稻火向院内走,他们走过的路上,落下一滴滴血迹。 “怎么伤成这样?” 鼬问。 “是少族长做的。” 尽管不满,但宇智波铁火已经不敢直呼宇智波赤月的名讳。 “既然是哥哥做的事,就去找哥哥处理,不要打扰父亲。” 鼬看了一眼宇智波稻火的脖子:“他应该先处理伤口,而不是来父亲这里告状,请你们离开吧。” 二人被逼退一步,却并不想离开。 鼬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我奉劝两位,哥哥既然已经树立起自己的威望,那就代表他有足够的实力,就算哥哥现在不是父亲的对手,但如果他要杀你们两个,是毫无困难的,你们就算要执行父亲的命令,也要注意你们的态度。” 两句话,让两人的脸色发白。 “既然如此,打扰了。” “哥哥。” 两人离开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佐助并没有走,他浑身脏兮兮的,慢慢走了回来。 鼬连忙把佐助抱起来,不想让他看到地上的血迹。 “我没有找到大哥。”他道。 鼬没说话,只是用手帕给他擦脸,清理脏兮兮的衣服。 “哥哥....”佐助的眼睛红红的。 “可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的开学典礼,大哥答应要出席的。” 鼬的手顿了顿。 “是么…我相信大哥不会食言的,佐助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也会去的。” “啊,真的吗?”佐助的眼眸终于亮了起来,他抱住鼬:“你们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鼬也微笑,轻轻点了点佐助的额头,看似亲昵,但却将孩子推开了一些。 这时,美琴出现在房间门口,鼬把佐助交给她:“母亲,你先照顾佐助吧,我有事要出去。” “你真的要加入根组织么?”美琴却皱了皱眉。 “嗯。”鼬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美琴知道,自己的这个孩子是与众不同的,他所做下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撼动。 鼬向美琴俯首,美琴也点头,明明是亲母子,却因为这些礼节,显得有些疏离。 “对了——” 就在鼬出门前,美琴又叫住了他,女人的脸上是深深的忧虑。 “鼬,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母亲请说。” “以后,你不要......”美琴说到这里,突然低下头。 “您想说什么?” “以后,你不要和你哥哥对立。” “我为什么会和哥哥对立呢?” 美琴眼神疲惫。 “赤月是个好孩子,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尤其是——这座院子里的人。” “他是你哥哥,你不要对他有偏见,至于你父亲对你的命令,你也要斟酌着去做。” “佐助的年纪还是太小了,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鼬的眼神动了动,点点头:“这我永远记得。” “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就像父亲、母亲和佐助一样,我们是家人。” 美琴淡淡的笑了。 “你知道就好,去吧。” “你——是赤月的弟弟吧。” 火影大楼,三代目看着跪在下面的少年。 “是我。”鼬抬头,眼神平静。 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说出赤月的名字,鼬已经习惯了。 “你有什么事?” “我想加入根组织。” 三代目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足够优秀,且有成为‘影子’的潜质。” 三代目皱了皱眉。 “抱歉,你的年纪还是——” “我见过宇智波止水。” 这句话,让暗处的人瞬间警觉。 “他在死前,将一件信物交给了我。” “但我和他不同。” 鼬抬头,看着三代目。 “就算您不认识我,我相信‘根’的那位大人,一定相信我的忠心。” 就在这时,三代目察觉到一股异常的查克拉。 来自火影大楼深处的——根。 他站起身。 “既然如此,你就跟我来吧。” 第112章 我讨厌你这样的人 “回来了?” 拉开隔扇门的时候,宇智波富岳仍坐在主位上。 下一刻,他面前的茶水全部被掀翻,我的刀尖停在他面前,刀面都是血迹,它刚刚割开了宇智波稻火的喉管。 “看来,你已经见过你母亲了。”富岳悠悠的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么?” 气氛凝滞了一瞬间。 我低下头,直接跪了下去。 村雨平放在我的手中,呈给富岳。 “父亲——” “我现在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我们的敌人,只有木叶。” “我们一族为了活下来,只有武力夺权这一条路。” “我们必须成功。” “为此——”我抬眼看向他,眼睛亮的惊人。 “为此,哪怕奉上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父亲,请您下命令吧,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 “当然,如果您不信任我,也可以用这把刀砍下我的头。” 我低头,指缝里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 富岳的脸色如常,反而取过村雨,站了起来。 然后,无声的横在我的脖子上。 我能感受到凉冰冰的刀身,甚至能感受到刀刃在微微的颤抖,那不是富岳在颤抖,而是村雨在颤抖。 我不躲不闪,甚至闭上了眼睛。 对峙持续了半个世纪那样长,冰凉的触感消失了。 铃铛的声音,村雨砸在地上,我抬头,富岳已经笑了。 “好!” 他坐回原地,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让我坐下。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可以将我族的计划全部告知于你了。” 我跪在富岳身边,看到那张木叶的地图,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开来。 “说到底,我们一族并不想造成木叶的灭亡,我们要做的只是想让村子正视我们一族,所以对权者出手即可。” “请您下令吧。” “下个月就是佐助的开学典礼,那时候,会有许多核心人物到场,三代目、还有长老团,那些影级别的强者,都会出现。” “你要做的,就是拼尽一切消耗他们的战力。” 我听到这句话,并没什么惊讶。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牺牲自己消磨他们的战力么?” “是的。”富岳盯着我:“我知道你的万花筒能力,大概与某些链接有关——” “你叫它‘契’,或许可以转移伤害,甚至——流通生命。” 我的瞳孔收缩。 “我说的没错吧。” 富岳得意的样子,引起我的万分警觉! “是谁告知了您这件事?” “并不需要谁告知我,你只要知道,我的万花筒能力是‘预见’就足够了。” “你的‘契’能最大程度的消耗他们,拖住他们,你做的越多,我族的成功率就越高。” 听到这里,我突然笑了。 “那您——也预见了我的一生,是么?” “我会死在那里,为宇智波一族开拓新的道路,对么?” 富岳没有说话。 “我可以牺牲自己。” 我抬眼。 “我会帮您最大程度的消耗三代目。” “我有一个请求,如果我完成了这项使命,我族真正凌驾于村子之上,那么——我只求您能善待我的母亲。” “就像我善待佐助和鼬一样,像家人一般,善待她。” 富岳在这一刻有些吃惊,叩头的我却并没有看到。 “家人.....可以,我答应你了。” 在我抬头时,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那么——为了你的家人,去做准备吧。” “还有。” 他叫住了我。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就住在这里,多陪陪你的家人吧。” 他指的家人,并不是宇智波千山。 我轻轻点头:“好。” 午后—— 我坐在廊下,靠着柱子,闭上眼睛。 很久没有这么休息了。 风铃轻轻的响,夏天的风呜呜的吹过走廊,脚下是一片青草。 “哥哥?” 是小心翼翼的问候。 我睁开眼,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柱子后面。 “过来。” 佐助跑过来抱住我,头埋进我的胸口。 我没有拒绝,手臂将他拢进怀里。 风铃继续响,青草摇摆。一切安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哥哥有时候…是很好的……” 他挤在我脖子上,声音闷闷的。 “哥哥…可不可以一直这样?” “可不可以…一直像从前那样?” “哥哥没有变过啊。” 我突然想逗逗他。 “再过十年、二十年,佐助再回到这里,就会知道哥哥的想法。” 我摸着他的头发,佐助看起来炸毛,实际上是最好说话的一个。 哪怕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如此冷漠的对待他,他也从未与我疏远。 “六岁上学会不会太早?” 我蹭了蹭他的眼泪:“不会觉得辛苦吗?” “才不早呢,哥哥们比我早多了。” 我露出笑容。 “好了,不许哭了,佐助有什么想做的,哥哥陪你去。” 佐助猛地抬起头。 “那…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去后山好不好?” “可以。”我刚一点头,佐助却又反悔了。 “怎么,不想学么?” “因为哥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佐助摸了摸我的眉头:“哥哥一直在皱眉,有很多烦心事吗?” “有一些,但与佐助无关。”我舒展眉头:“佐助想做的事情,就是哥哥想做的事情,哥哥想看佐助开心。” “那——哥哥,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我带你去我平时玩游戏的地方!” “好。” 这次,是佐助牵着我向前走。 我们一路向村子边缘走,慢慢走到了堤坝处,旁边有一条小河,佐助突然停下了脚步,样子有些别扭,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河堤边。 “那是你的小伙伴吧。”我注意到了。 黄昏下,有个金发蓝眼的孩子无聊的坐在河岸上,在听到我们的声音后,抬头看了过来。 鸣人的目光定格在佐助的身上,微微发亮。 “什么小伙伴啊,不过一起玩过几次而已。”两年过去,佐助依旧傲娇,我摸了摸他,轻声道: “去打个招呼吧。” 以后,你们会是相伴一生的朋友。 佐助看了看我,虽然别扭,但还是很听我这个大哥的话,于是走到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伸出一只手。 “这么巧啊,又见面了。” 鸣人看到佐助主动走过来时,心里本能的高兴,但面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时,又不由得抵触,所以并没有伸出手去交握,只是冷着脸,撇了撇嘴。 “哼…上次罐子踢的那么烂,还以为宇智波一族有多厉害呢……”他小声嘀咕,虽然小,但足够佐助听的清清楚楚。 这下子可把佐助给惹毛了 “喂,你想打架吗?” “哈?”鸣人眼一横:“你以为我怕你啊!”他整个人已经支楞起来,手指头都要戳到佐助脸上了。 佐助冷冷的看着他,突然左手竖起,是一个结印的样子,代表忍者决斗的发起。 “那就来吧。” 夕阳快要落下去的时候,两个鼻青脸肿的孩子终于分开了。 鸣人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佐助被我抱起来,搂着我的脖子,占据高地的输出着:“你输了!” 鸣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扒拉在我身上的佐助,居然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右手指向佐助,眼睛好像有东西在燃烧。 “你下来!” “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你——!” 佐助说着就要跳下去,被我抱紧。 “今天太晚了。” “明天吧。” 说完,我伸手,递给鸣人一块手帕。 “擦擦吧。” “哥哥,你干嘛关心他!” 佐助叫着要走:“哥哥,你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我饿了。” “好。” 我正要抱着佐助离开,突然听见一道声音。 “喂。” 我回头,发现鸣人居然盯着我。 “这几年我都没看到你,你去哪了?” “最近太忙了。” 成为分队长后,我极少在村子里露面,大多活跃在高层和外界。 “你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事。”他目光看向一边:“只是随口问罢了。” 这孩子的一头金发,在夕阳下异常璀璨。 我终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既然没事,就早些回家吧。” 佐助揪着我的衣服,不高兴的看着鸣人。 “走啦,哥!” 他悄悄贴在我耳朵边嘀咕:“我不喜欢他!” “是因为你打不过他么?” 佐助因为我这句话变得气鼓鼓的。 “哥你在说什么,他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转身想走,衣摆却被拽住。 “喂,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什么?” “就是那些可以换牛奶面包的东西啊。”他抱着手肘:“自从你走了,他们就不给我食物了!” 我眼眸微动。 “这样吧,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怎么样。” “什么事?” 鸣人定定的看着我,我将佐助放了下来:“你先去一边等我。” “哥——” 佐助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的眼神定住。 “去吧。” 我坐到鸣人身边。 “我可以继续给你提供食物,尤其是你最喜欢的拉面。” 心事被戳破,鸣人的脸有点红:“不会有什么条件吧!” “当然有。” 我看向另一边独自玩着萤火虫的佐助:“你帮我照顾下佐助吧。” “我照顾他?”鸣人挠了挠头:“我说,他应该比我大吧!” “你帮不帮?” 鸣人皱了皱眉,居然沿着草地躺了下去,看着天上慢慢出现的弯月。 “可是,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你照顾不就行了?你是他的哥哥吧!” “未来,我可能不在他身边。” 鸣人听到这句话,有些僵硬的看向我。 “你要离开这里?” “或许吧。” “为什么?”他突然急切起来。 “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就因为这件事情,你要丢下你自己的弟弟么?” “是。” 鸣人的拳头攥紧了,慢慢的,他的眼神变成了厌恶。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他皱着眉看着我:“不论那件事有多重要,都不可能重要的过自己的家人。” “不过,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承诺可以帮你....照顾.....佐助——不就是交朋友吗?有什么难的。” 他心里却切了一声:谁要照顾这种臭小鬼啊! “好。” 我微笑。 “那我就放心了。” 我直接把钱包递给鸣人:“这些是谢礼。” 然后又取出我的队长印章递给他:“你想要什么,直接自己写,自己盖章,就可以领用了。” 交接完毕,站起来向佐助走去,一边伸出了手:“走,我们回家吧。” 佐助高兴的扑了过来。 身边就是护城河。 夕阳如水般流动着,鸣人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抬头的时候,面前的两人已经走的很远了。 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几乎融合在一起。 鸣人的眼睛渐渐落寞。 那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第113章 哥哥站在哪一边呢? “哥哥,这个最好吃了!” 冰糖番茄这东西佐助从小吃到大,现在依旧喜欢的不得了。 “慢点吃。” 我擦掉他嘴角的番茄汁。 鼬同岁时已经不想被我抱起,佐助却依然愿意黏在我的身上。他们两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路灯一盏盏亮起,佐助却有点不高兴了。 “哥哥....我们要回家了吗?” “很晚了,再不回去,母亲要担心的。” “我不想回去。”佐助抱紧我:“我怕一睁开眼睛,你又不理我了……” “不会的。”我道:“再说,鼬不是经常陪着你么?” “这跟鼬哥哥有什么关系?我想见的是大哥呀。”佐助眨了眨眼睛:“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碰了碰他的额头。 “你都快把我的钱包透支了,居然还怀疑这种事?” 佐助的脸红起来,不说话了。 “走,回家吧。” 我抱着佐助回来的时候,宇智波老宅门口只燃着一盏灯。 大概还是回来的太晚了,我刚踏进去,却发现在走廊下似乎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谁?” 那人影动了动,站起了身,是鼬。 佐助一开始没看到鼬,居然还有点害怕,抱紧了我的胳膊。 “哥。” 他来到灯下的时候,我皱了皱眉。 鼬背着刀,明显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样子,他进一步靠近,我才发现,他脸上居然有血迹。 “有事?”我放下佐助。 “有事。” “如果是加入暗部的事——” “不是暗部的事。” 佐助终于察觉到我和鼬不对劲了,他抓着我的袖子,有些担忧。 “哥哥…你们不要吵架……” 佐助还没看清楚,美琴已经走了出来,拉着佐助往房间走。 “妈妈给你洗漱。” “我不要,我要跟哥哥玩!”佐助抗拒。 “听话。” 佐助被美琴的眼神吓住,进了房间。 庭院里又安静下来。 鼬和我面对面站着,都等着对方的第一句话。 “你想问什么,说吧。” 我坐在溪水旁的石台上。 “哥哥——究竟是哪边的人呢?” 鼬的声音平和,话语却尖锐。 “宇智波…村子…三代目……自从止水前辈死后。哥哥,你还分得清自己是谁么?” 下一刻,鼬的瞳孔收缩,我已经瞬移到他的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总是好奇我的事情呢,鼬?” “你是想激怒我,还是想知道什么信息?” 我看他脸上的淤青。 “这块是我打的,恨我么?” 鼬没动,他这两年长的很快,眼睛上抬,望着我。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想帮你,可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我愣了愣,突然笑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一个碍事的手下,也不想要一个笨拙的弟弟,等你成长到拥有万花筒的时候,再来考虑‘帮我’这件事吧。” “哥哥在担心我,是么?” 鼬的聪明令人心惊。 “明明是该一同承担的事情,哥哥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去做?”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我不想说话,鼬却又问了一遍。 “哥哥究竟是哪一边的?村子、宇智波,根…还是——哪边都不是?” 我的眼神逐渐不耐烦,手下的力气也开始加重。 “那鼬是哪一边的呢?” 我皮笑肉不笑。 “你,去见过三代目了吧。” 万花筒和三勾玉在黑暗里对视,窒息的痛苦上涌,鼬的眼底开始发红。 “哥哥,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们……” 我的目光从门缝里,看到有双小脚向这边跑过来。 “我们是…你的…亲人……” 我的手微不可察的颤了颤,放开鼬的同时,佐助推开了门,疑惑的望着我们:“你们在干嘛呀?” “我和大哥有点事情,佐助,你先去睡吧。” 佐助却毛了,过来抱住我的腿,不依不饶的样子。 “什么事啊?你们可是答应过我,要参加我的开学典礼的!不许食言!” 我露出微笑。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佐助想了想,似乎我还真没骗过他,这才放下了心。 “那——哥哥呢?”他看向鼬:“哥哥,这次你不准跑掉了!” 鼬在佐助这里的可信度太低了。 “我会去的。” 可这次,他却笃定的点了点头。 我转身向外走,鼬想跟上来,却被美琴拦住了。 “你父亲在房间里等你。” … 休息日的夜晚总是很惬意。 卡卡西打开料理书,想做一道跟秋刀鱼无关的菜品,厨房的灯光暖融融的,适合他慢吞吞的研究。 这时,大门轻微的响动,有人回来了。 卡卡西装作没有听到,心思却全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吸引,越来越近了,那个人踏进了厨房。 面罩下的唇角动了动,而在下一刻,僵硬了。 身后的人靠上来,轻轻抱住了自己的腰。 宇智波赤月这两年里长的很快,卡卡西能感觉到有呼吸吐在自己的后颈,可是这反常的亲密并不让他感觉舒服,反而毛骨悚然。 “前辈。” 身后的人轻轻开口。 “前辈喜欢我,是么?” 卡卡西不动了。 “我有件事想拜托前辈。” “什么事?” 他回头,一双漂亮的双眼撞上来,让卡卡西短暂的失神。 “暗部也有专门负责宇智波一族的分队吧。” “我想调任去那个部门,需要前辈同意。” 卡卡西愣了愣,转回头去,煎蛋已经要糊了。 “宇智波一族原本就是自治,如果连监管部门都由宇智波自己负责,那就会出乱子了。” “前辈信不过我么?” 身后的缠绕又紧了一些,卡卡西的心跳加快,他抓住了腰前的那双手。 “这份和平是止水换来的,我不会用他的生命去开玩笑。” “我只是想更好的治理宇智波一族而已。” 卡卡西犹豫了。 许久,他叹了口气。 “就算你想调任,火影大人也不会同意。” “不过,我可以将监管宇智波一族的人的名单告诉你。” 身后的人动了动,再开口时,已经很满意了。 “谢谢前辈。” 拥抱更紧了一点。 “前辈,我该怎么报答你?” “你不需要做这种事。” 卡卡西却攥住少年的胳膊,将一份炒好的菜放在他的手上。 “先吃饭吧。” 他看得到。 从餐具的反光中,卡卡西看得到。 身后的人,始终没有一丝笑容。 … 第114章 你猜他会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换你的命? “夫人,喝药吧。” 深处的小院里,宇智波玫举着汤匙。 宇智波千山躺在床上,唇边有淡淡的血迹。 “今天也要喝么?”她虚弱道。 “是的,族长吩咐过,一天也不能断呢。”宇智波玫笑着,明明是很明媚可爱的笑容,此时却显得有些阴森。 “我还能活多久?” “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哼……”女人淡淡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只是赤月...如果知道这件事,他会难过的。” “剑是不会难过的。”少女仍然甜甜地笑着,“作为我族的剑刃,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最终为我族奉献一切,您说是不是呢?” “奉献……一切?”千山一愣,“他不是已经竭尽全力为族长服务了吗?” “是啊,可是族长大人说,可能还不够呢。” “不久之后,木叶村和宇智波会有一场生与死的变革,您的孩子也要参与其中,和所有人一样,去搏我族的未来。” “这我知道…”千山说,“只要他听富岳的话…宇智波一族,总会重新被村子重视…” “可是富岳族长改变主意了。”少女道,“少族长愈发不听话了,甚至还伤害了自己的族人,他已经不再受族长的信任了。” “你说…什么……?”宇智波千山愣住。 “我们谁都可以死,难道我族最锋利的剑刃,就没有甘愿折断的决心吗?也希望您不要太难过了,毕竟您的孩子,确实为我族奉献了一切。” 宇智波玫起身想走,千山却扑上去,抓住她不松手。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砰的一声,千山被推到床边,发出一声巨响。 “看好这个女人,不能出任何问题。” 宇智波玫对门口的宇智波蹈火和铁火吩咐。 两人对少女笑了笑:“真没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人啊,玫。” “我不过是替寻姐姐办事罢了。”宇智波玫冷冰冰地看着两人,“看好她,不要让她受伤。” “遵命。” 宇智波玫一走,宇智波蹈火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你看好门,我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喂,不要做过火了。” 宇智波铁火随口一句,却也并没有阻拦。 里面,宇智波千山正蜷缩在床边喘息,头上突然一痛,被人抓住头发,压在地上。 “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女人呢,能生出宇智波赤月那样的孩子,看来你的血脉,也真是不得了……”宇智波蹈火笑看着她,“反正你也快死了,不想在死之前,跟我做点别的事情么?” “说起来,你还真是漂亮——”男人贪婪地看着她,眼前却闪过另一张脸,“你和他长得真像呢。” 一想到宇智波赤月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宇智波蹈火就怒火中烧,一巴掌扇了过去! “连那副作态也一模一样,贱货!” 千山倒在地上,因为恐惧,艰难地向门外爬去,却被抓住小腿向后拽。 她想要尖叫,却没有任何力气,指尖在地板留下一道道白痕,一切都开始旋转—— 衣服被撕扯,宇智波千山的眼前开始浑浊,她尖叫着、厮打着… 突然—— 一切安静了。 扑通一声的倒地声后,是一道低沉的问候。 “你好,千山夫人。” 宇智波千山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长发男人。 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是一只三勾玉。 带土伸手想要将人拉起来,却被反手甩开。很重的力量,女人完全不信任他。 还真像呢,跟她的孩子。 “你...是谁?”宇智波千山警惕的盯着他。 “我是宇智波斑。” “什么?”宇智波千山一惊。 “你在说什么,那个人早就死了!你——” 带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眼。 万花筒在眼中旋开,浓厚的瞳力无声压下,无可置疑。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人有这双眼睛么?” “你…难道真的是宇智波斑?” 千山惊魂未定的看向一边到底的男人:“你杀了宇智波蹈火?” “中了幻术而已,我需要让他睡一会儿。”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万花筒……”宇智波千山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化:“你背叛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吧?” “是他们背叛了我,而且现在,他们也要背叛你的孩子了。” “什么?”千山一愣。 “你还没意识到么?宇智波一族把你的孩子当棋子,木叶村和根组织把他当筹码。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我们两个,才真正把他当做一个‘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 “直接告诉你吧——”带土微笑,“宇智波赤月将在宇智波佐助的开学典礼上对三代目和所有木叶高层出手,为的就是削弱他们的实力,从而为宇智波一族的政变争取更高的成功率。” 宇智波千山僵住了。 “三代目、团藏、长老团,再加上各大家族的首领,影级别强者,数十位精英上忍——” “你觉得,他还会有活路么?” “噢,或许,宇智波富岳原本就没想让他活着回来。” 宇智波千山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会的……富岳不会这样对赤月的……他可是……他可是……” “为什么不会呢?”此时此刻,带土似乎从女人的眼中看出了别的什么东西,“宇智波富岳收养宇智波赤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富岳是绝对不会——” 就在这一刻,宇智波千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告诉我这一切,你是想离间我和富岳么?” 带土突然笑了,眼里露出无比的好奇。 “说实话,我真的很怀疑你究竟和宇智波富岳是什么关系——身为一个遗孀,你居然如此信任他,信任到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为族人、为富岳而牺牲一切。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么?” 一只匕首指向带土,宇智波千山的唇角还染着血,目光却已经彻底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根本不需要知道我的目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你选择相信我,让你的孩子活下去;第二,你选择相信你自己,然后——亲手葬送你的孩子。” “你——”千山的手开始颤抖,“我凭什么相信你?” 带土笑了笑,眼中的万花筒开始旋转,巨量的查克拉聚集。 他抓起地上的宇智波蹈火,幻术发动的那一刻,男人双眼发直,喃喃地说出了一段话—— 而这段话,让宇智波千山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控制住宇智波千山,宇智波赤月就会甘愿赴死。”带土笑着:“这不是很明显么?” 宇智波蹈火被扔去一旁。 “连这个蠢货都知道这个道理,你又何必要自欺欺人呢?” 带土道:“我们都知道赤月的使命是什么。难道富岳会因为几年的教导之情,就真的把他视为自己的孩子么?而我——至少没有杀他的理由。我想做的,只是利用他罢了。” 千山愣住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可是这个人的语气里,真的没有任何杀意。 “宇智波止水是我杀的,包括九尾之乱,水门之死,也都是我做的。”带土道,“如果我想杀掉赤月,他早就死了。” 千山双眼发红,却没有放下刀刃。 “你——到底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带土在小桌前坐下,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推向她。 “一件伟大的事。”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要——重启这个世界。” 千山瞳孔一缩。 “我需要赤月的力量。”带土抬眼看她,“我需要一切开启了万花筒之人的力量——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选择富岳,你的孩子就会死。” “而选择我,他还有一线生机。”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吧。” 剧烈的风呼呼的吹动着窗棂,很久没有这样的大风,无尽的夕阳延伸到地板…… 整个世界似乎在此刻,只剩下血色。 可宇智波千山呆滞的愣在原地,似乎还有一丝挣扎。 她还是不相信,富岳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死。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一片黄昏中,是最后的定音。 “你知道赤月万花筒的能力是什么?” “是伤害转移。” “任何伤害,包括刀伤、剑伤、毒伤,甚至病痛,都可以在他和另一个人之间转移。”带土微微一笑:“他甚至用这个能力,险些救下了死亡的宇智波止水。” “你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带土一眼看穿。“猜猜看。” “在你死的时候,他会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救你的命呢?” 宇智波千山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月后,就是佐助的开学典礼,那时候,我会再次过来。” “您好好想想吧。” 第115章 他已经死了 房间二楼,我猛的睁开双眼。 深夜,头顶的月亮很明亮。 可是,我的床单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安、惶恐,无法想象的心悸—— 有什么发生了.... 一定,有什么发生了。 只一瞬间的空白,我已经翻过窗台,向族地跑去! 我跑进家门时,院外一个人都没有,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走廊、有血迹—— 一刀劈开木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倒在地上,宇智波稻火正抓着她的头发逼问着什么,而宇智波铁火脸色阴沉的站在一旁,周围还站着五六个宇智波一族的精英,母亲的衣服凌乱,脸上还有伤口和血迹,正无助的被他拖行—— “混账!” 我双眼充血,快到残影都不可见,宇智波稻火肩膀一痛,已经被我砍翻在地!他抓着母亲的手指,已经掉在了地上! “宇智波赤月,你——” 宇智波铁火原本也是愤怒的,但是看到我的眼神,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刚刚发生了事情,稻火他——” “你这个贱人!” 怒吼声来自宇智波稻火,他捂着右手向我冲过来,又被宇智波铁火拦下来:“别动!” 我一手抱住母亲,她虚弱的看着我,额头还有血迹,脸色苍白。 “母亲,是谁做的?” 她却摇摇头,按住我的手背。 “小月...小月,不行.......” 理智的弦拨动了一下,母亲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我没事的,小月...我只是...自己摔了一跤,不关他们的事......” “少族长,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如果您不相信我们,可以听听千山夫人的话!”宇智波铁火试图劝说。 我的万花筒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个人,阴冷的杀意流动着,每个人都觉得心跳加快。 “误会?” “你们说,这是一场误会?” “是不是误会又怎么样呢?”宇智波稻火被人按着伤口止血,精神也有些不正常起来:“我知道你想杀我,可惜啊,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你——” “一个月后的任务,少族长准备的如何了呢?”宇智波铁火打断了他,周围的人向我靠拢:“我记得在这段时间里,您是不被允许来这个地方的。” 我已经不想再看任何人,抱起母亲向外走去。 “少族长。” 一瞬间,所有人都抽出了刀刃! “小月,真的是我自己摔倒的,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向前踏一步,他们就向后退一步,我抱着母亲来到院中,脚步停了。 因为宇智波富岳正站在那里,身后,是两队的宇智波精锐。 “你想带她去哪里?” “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母亲了,我要带她离开。”我道。 可这时,母亲却从我的怀里挣扎,跪在地上。 “族长大人,请您原谅少族长吧,这一切都跟旁人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 “既然没事,那你就回去吧。”富岳道。 母亲佝偻着身体,想要从我身边走过去,却又被我抓住了胳膊。 “妈妈。”我的声音让她一顿。 “你不用害怕,我会带你走的。”我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微笑的看向她,心里没有任何恐惧。 “我知道,您从来都没变过。” 母亲突然愣住了。 接着,她像是用尽了全力,使劲推开了我!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房间。 我被推的后退几步,低着头,手中空无一物。 我面前的人越来越多,身后,是母亲刚刚关闭的房门。 “从现在起,你们不准再进入母亲的房间。” 我抬头,万花筒扫过所有人。 “进一个,我就杀一个。” “赤月,你要对你的族人动手么?” “是的。” 这句话让富岳的眼睛睁大。 “所有碰过母亲的人,我都不会饶恕。” 富岳皱了皱眉,居然退了一步。 “你的母亲不会有事,这次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现在就让小玫和寻过来,她们会照顾好千山的。” “但愿如此。”我开始向前走。 “不然,在我死之前,我会亲手除掉一切威胁。” “哼——”一道冷哼,宇智波稻火正在接受治疗,他的断指已经被接了回去。 “你恐怕根本没有那个机会了,因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电光映着我和他的脸,浓稠的血液呛住他的喉咙,宇智波稻火呆滞的看着我,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鲜血从他腹部的破洞涌出来,流了一地。 一片死寂。 电光穿透黑夜,一群人无声的盯着我,却没有人敢开口。 “一个月后,我会去的。” 我道。 “但如果你们再踏入这里一步。” “我——绝不会饶恕。” “哥哥!” 一个不该属于这里的声音。 小小的孩子推开阻拦他的人,不顾一切的扑向我。 我手中的村雨滴着冷血,唯一的温暖却抱住了我。 “哥哥、不要!” 佐助? 愤怒在这一刻褪去,被别的东西覆盖。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睡不着…听到这里有声音…哥哥…”佐助在哭,明明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很开心。 “你不要跟父亲吵架好不好?” “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小孩并没有穿鞋子,光裸的脚踩在血液上,他在颤抖,他从未见过我动手,而且出手的对象是——自己的族人。 “好,我们不吵架。” 我不说话,抱着佐助起身,向外走。 没有人挡在我面前。 … 我把佐助抱回了旗木老宅。 刚踏进小院的时候,就看到卡卡西坐在门廊下,并没有睡觉。 “你干什么去了?” “佐助害怕,我带他过来睡觉。” 卡卡西看着我怀里哭累了已经睡着的小孩,默许了。 我把佐助放到二楼的小床上,转身下楼,卡卡西正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书。 我坐到他的对面,隔着一张小桌子。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卡卡西看到我的手:“这血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我还是不说话,伸手触碰我的额角,又摸到一团鲜血,越发心惊。 “你们宇智波一族,究竟在搞什么?” 我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解释,不说话。 突然,我的视线晃动,再看清眼前时,已经被压在了地板上。 卡卡西盯着我。面罩被拉了下来,整张面孔近在咫尺。 “你是以为我真的没有脾气么?” “你觉得我容忍你,所以任何事都会允许你去做?宇智波赤月?” 我依旧平静的看着他。 “说话啊,你们一族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宇智波赤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说话啊!” 我被抓着摇晃,近的已经是失焦的距离,剧烈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卡卡西掐住我的脖子,我知道他不会杀我,所以并不在意。 最终,他停了下来,抓着我的肩膀。 “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一点点的颤抖,来自另一个人。 “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我的眼神动了动。 “前辈。” “谢谢你。” “谢谢你这些年帮我,照顾我,袒护我,” “什么?” 他还没明白,我已经伸手抱住了他。 这是我与他认识的数十年里,最亲密的行为。 “前辈能帮我做两件事么?” 他沉默了一下。 “你说。” “第一件事,我母亲,还要你多去照看,族里的医生我信不过,麻烦你派鹿野过去。” “这个没问题。” “第二件事,你帮我好好教导佐助吧,我给他留下了不少东西,刀、剑,书,心得,他会成长的很快的。” “你自己的弟弟,自己来教不是更好,为什么要托付给我?”卡卡西皱眉。 我不说话,卡卡西安静片刻,答应了。 “既然前辈答应了,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履行诺言。” 卡卡西愣了愣,大概不明白我今天为什么反常,但还是应允道: “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好。” 我露出笑容。 “我相信前辈。” “那我呢?”他看着我的笑容:“答应了你这么多事,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说吧。” “我要你活下去。” 我愣了愣。 “我要你活下去,宇智波赤月。” 呼吸吐在我脸上,退无可退的境地。 “好。” 我盯着他。 “我答应前辈,会努力活下去。” 他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却依旧没有放开我,眼神变得有些落寞。 “很久之前....你喜欢我,对吧。” 喜欢么? “仰慕吧。” 我想了想。 “大家都仰慕当时的卡卡西前辈,我也一样。” “如果我当时察觉到,接受你的话,我们——” “不会的。”我淡淡道:“我与卡卡西前辈终究不是同样的人,前辈永远都是前辈,仰慕也只是仰慕而已,不可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感情。” “不可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感情?”他突然生气了,不、或许是愤怒,压抑了许久的,忍受了数年的愤怒。 “宇智波赤月,你的眼睛到底在看什么地方?” “你到底还要被过去纠缠多久?”他抓住我的肩膀。 “你再这样下去,不仅止水带来的和平不能保全,连你自己,都要陷落进去!” “宇智波止水已经死了!” 耳鸣,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摇晃,一同出现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红色的水膜再次覆盖上来,我被他压住,动不了、也不想动。 “哥哥!” 稚嫩而惊慌的声音,满脸泪痕的佐助扑过来,推开卡卡西。 “你干什么欺负哥哥!” 我的眼睛滚动一下,慢慢坐起身来。 卡卡西似乎想对我说什么,眼里都是愧疚,我没有看他,抱起一旁的佐助,回到了楼上。 “睡吧。” 佐助仍在抽泣着,可是却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我。 “哥哥...你别怕.....我会跟父亲他们说的,你们不要吵架.....”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两年前他老是笑,现在他却总是哭,和鼬小时候并不相同。 我摸着他的头。 “佐助已经很勇敢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 … 深夜,宇智波千山的院门门口,有个人走了过来。 警卫队成员顿时警惕,但看到来人后,又变得恭敬。 “宇智波寻大人。” “寻大人。” 作为族地里的高层,唯一的医疗忍者,族长异常倚重的人,宇智波寻的威望不容小觑。 “我来看看宇智波千山,开门吧。” “是。” 宇智波寻走进室内,在黑暗的角落里,看到了疲惫的女人,她的身上,还带着血迹。 “千山,是我。” 宇智波寻半跪下,手里的查克拉亮起,开始给女人治疗,却被攥住了手! 黑暗中,宇智波寻对上一双眼睛,如同厉鬼! “你们——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千山。”宇智波寻没有抗争:“你我都知道,宇智波赤月的诞生意味着什么,你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应该知晓他的结局。” “你……” 宇智波千山开始颤抖:“你们……”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小月做错了什么?他从来没违逆过你们!甚至几次险些丧生!” “他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而已啊!”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的愿望……” “千山!”宇智波寻冰冷的呵斥:“归根结底,他只是实验品而已!” “为了一族的荣光,这是必要的牺牲。” “是…富岳决定的么?” 宇智波寻看着瘫软的女人,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孩子,真的…要死么?” 这一刻,宇智波寻突然感觉到同样的心痛,她的头低下去。 “我们的人死的太多了,而那孩子的瞳术,能帮我们牵制住大部分影级别的强者,甚至和他们一起赴死,这或许…就是他的使命吧。” “呵呵…” 无比瘆人的声音,寻抬起头,面前的女人在笑。 “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我。” “我们母子,对他来说,就是一对棋子,对吧?” 宇智波寻沉默下来,她闭上了眼睛,努力克制着什么。 “千山,从你刚到宇智波一族时,我就认识了你,这么多年,我对不起你。”她突然笑了起来,如释重负。 “我累了。” “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葵星和骏了。” “寻!” 突然,宇智波寻被猛地抓住。 宇智波千山跪在地上,双眼血红。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救救赤月,哪怕用我的命去换也可以!哪怕有一线生机,我求求你!” 宇智波寻沉默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116章 开学典礼 ——一个月后。 我跪在地上,给佐助整理衣领,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哥哥,这件可以么?要不要换成黑色的?” 我以为佐助是很自信的孩子,没想到也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蓝色的就很好看。” 镜子里,是非常标准的宇智波一族的装扮,蓝色的上衣,黑色的忍者裤子。 “嗯!” 佐助自信了许多,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沮丧起来。 “怎么了?” “鼬哥哥还是食言了。”他偏过去,不看我:“而且爸爸和妈妈也不见了,我们族地里静悄悄的,就好像出了什么事一样!” “只有大哥还在这里。”他看向我:“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跟之前的事情有关系?”佐助想到那日的鲜血,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你还在跟他们吵架吗?那天被哥哥打伤的人,他很久没出现了,是住医院了吗?” “嗯,是的。” 我点头,外面的晨光已经投射进窗户。 “佐助放心,等你今天放学回来,大家就都回来了。” “真的吗?”佐助一喜。 “那——大哥呢?”他抓住我的衣摆。 “大哥也会回来的。”我笑一笑,牵着佐助走出去,走在阳光的大路上。 “你放学的时候,大家都会去接你的。” “好!” 街上都是准备上学的孩子,还有牵着他们的家长,佐助走着走着就板起小脸,样子有点像鼬,也有点像我。 我的三勾玉无声的旋开,已经注意到无数的查克拉在街头巷角涌动。 有我族的,但更多的,还是暗部和根。 众多大人物都出现的日子,他们也不得不紧张起来。 今天,是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开学仪式设置在忍者学院的草坪之前,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有几个格外强大的查克拉在我的瞳力中移动着。 三代目…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团藏没有在这里。 两年过去,他从未在公众场合下露面,可我知道,他还活着。 他,一定还活着! 然后次一些的,就是各个家族的族长们。 日向一族的日向日足,奈良一族的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还有油女,犬冢…… 我站在家长的行列,是最为年轻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熟人也来了。 “呦,赤月!” 一个绿色的影子窜出来,自来熟的对我打招呼,是迈特凯。 我直接无视了他,牵着佐助站到了队伍里。 我一踏进去,就响起了窃窃私语,而且我和佐助的周围,瞬间出现了几个身位的空地。 被排斥了。 已经到了这么明显的程度。 佐助的小手攥紧了,我低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有哥哥陪着你,没事。” “嗯。”佐助抬起了头,一副骄傲的样子。 “我才不需要朋友呢,我可是宇智波一族!” 我在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了另一个周围被清空的小孩子,是鸣人。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靠近他,他也注意到了我们,却把头撇开,双手抱在脑袋后面,不想搭理我们的样子。 上午10点,全员到齐,我能感受到每个人身上的查克拉,如果出手,以怎样的方式制服他们,如何损耗他们的查克拉,拖延到最大的程度…… 一时间,眼前一片刀光和血色。 “哥哥,火影大人上台了!” 我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看向前方。身穿火影袍的三代目正对着所有人微笑。 “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忍者学校。 作为开学箴言,我只想告诉你们,忍者真正的力量,不是在学会所有忍术时得到,而是在想要保护最重要的人时,才会显露出来。 你们每个人,都是木叶这片大树上新生的绿叶。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亮村子,然后新的树叶会再次萌芽。 所以,去吧,去学习,去成长,找到你们想要用一生去保护的东西。 从今天起,木叶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中。” 哗啦啦的掌声在此刻爆发,而我的手,摸向了身后的村雨。 “哥哥。” 恍然不觉的佐助却兴奋的抱住我。 “我要学好忍术,保护哥哥,保护妈妈,保护我们的家族!” 握刀的手松弛下去。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再等等,至少不要在…佐助面前。 再等等—— 会议和仪式持续了半天的时间,甚至太阳都有些偏西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开学仪式,格外的漫长。 仪式终于结束后,就是家长们的交集,孩子们在人群中乱跑,嬉戏玩闹,我看到雏田怯怯懦懦的靠近鸣人,有些女孩子围在佐助身边红着脸,猪鹿蝶的小孩子们围成一圈吃饭打牌,唯有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我的心脏咚咚的跳,面上却漠然的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像。 “赤月。”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我猛地回头,身后是三代目的笑脸。 “你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 “没有。” 我紧张到了极点,冷汗渗出,强行压抑着。 “只是不适应罢了。” 三代目点了点头:“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系也愈演愈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今天还是来了,我真的要感谢你,感谢富岳。” “您客气了。”我勉强微笑。 “这就是令弟吧。” 三代目看到了人群中的佐助,佐助抱着手,满脸不耐烦,正在跟鸣人吵架。似乎两个人只要在一个地方,就会闹的不愉快。 “是个好孩子呢,以后,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忍者。”三代目却笑着说了这句话,“你也很照顾鸣人,我看的出来。” “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此时,他背对着我,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手指颤动一下,万花筒应声而开。 “好了!” 三代目突然拍了拍手,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时间不早了,大家入学吧。” 佐助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哥哥,晚上一定要来接我啊,和鼬哥哥一起来!”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几乎听不到佐助的声音,在万花筒的视野中,所有人都用查克拉分类,无数的小火苗正在离开草坪,进入忍者学院之内,此时已经接近午后,整片草场变成了金色,微风吹风,查克拉如同鬼影到处游动。 “哥哥,我先进去了!” 佐助放开我的手走进校园,一个个孩子在夕阳下进入学院之中,外面的家长则开始互相交谈,三代目和长老团混在人群之中,一片乱糟糟的安详,没有人携带武器,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三代目,冰冷的没有任何其他的神色,其中——只剩下杀意。 动手么? 现在——就动手么? 父亲他们应该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埋伏在各个机要地点,只要我这里爆发,那就会是一场彻底的战乱。 咔—— 在喧闹的人群里,微不可察的出剑声,周围的人走来走去,没有人关注我。 我开始向前走,三代目的火影袍越来越近。 就在我即将出手时,我的肩膀被人猛地抓住了! 我呼吸一滞,回头,是一张熟悉的脸。 “卡卡西?”我低声呵斥,已经做好了对他动手的准备。 “你来做什么?” 他对上我的万花筒,一时愣了愣,但还是将口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声音发紧,眼神隐藏着深深的担忧。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母亲——” 我愣住了。 “出事了。” … 第117章 是我错了 “喂,起来,跟我们走。” 半小时前,宇智波千山的院落。 宇智波千山跪在地上,身边站着两个宇智波一族的精英。 “我们奉族长之命来带走你,赶紧起来,别磨蹭了!” 女人没有挣扎,没有嘶喊。坐在原地,平静的可怕。 “你们想带我走,从而命令小月去送死么?” “你……”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也不演了:“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呢?” “难道你还要违抗富岳族长的命令么?”男人冷冰冰的笑:“你和他,原本不就是为了家族而牺牲的么?” “事到如今,又在抵抗什么呢?” 果然是这样。 “跟她啰嗦什么?”另一人直接抓住女人的头发,将人往外拖。 “族长吩咐过,直接带走就可以了。” 宇智波千山没有挣扎,眼睛直愣愣的看向某个地方。 下一刻,一支木藤穿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心脏,而随着空间的波动,另一人的脑袋炸了开来,血浆溅射。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 一个人影踏出黑暗,将宇智波千山扶了起来。 “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您考虑好了么。” 他们面对面坐下,彼此坐的端正。 “我很好奇,您的最终选择是什么,据我所观,你似乎把赤月当成一个工具,一个为宇智波一族效命的工具,而非一个人。” 宇智波千山低垂着头,没有应答。 “毕竟他的存在,就是为家族服务的,是么?” “不……不是……” 女人第一次断然的否决了带土的话,她紧握住衣裙,居然慢慢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用尽了前半生所有的运气,才拥有了我的小月。” 黄昏将至,带土的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女人,听她倾诉最后的话语。 “生下他,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她不再严词厉色,整个人陷于一种平和的境地。 “我父亲在去世之前告诉我和富岳,让我们一定要培养出一位能够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向复兴的族人。” “作为承载宇智波一族使命的他,一定要有坚定的信仰和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这个人就是——宇智波赤月?” 宇智波千山闭上了眼睛。良久,才开口道:“我宁愿不是他。” “可无论是天赋还是悟性,甚至他那神奇的查克拉…都说明,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可是你知道么,宇智波千山。”宇智波带土的眼睛划过笑意:“能让赤月坚持至今的,从不是赋予他使命的宇智波一族,更不是富岳强加在他肩上的责任,而是你,作为母亲的你,带给他的爱和温暖。” “现在宇智波一族要谋反了,他们一定会输,而赤月作为木叶的叛徒,甚至是叛徒的首脑之一,一旦对木叶高层出手,他必死无疑。” 宇智波千山看向他。 “因为你强加在赤月身上的意志,他一直被迫坚持着、痛苦着、做着他不愿做的事,甚至甘愿赴死。” “这就是你愿意看到的么,宇智波千山?” 残阳下,女人呆滞了好久好久,突然痴痴的笑了出来,好像荒唐一梦的初醒,又像看透一切的疯癫。 “你一直都相信富岳能留下你孩子的性命,对吧?” “可是他骗了你,或者说,他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让赤月活下去。” “宇智波赤月出生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宇智波一族而死——” “住口——” “宇智波富岳,根本就是——” “我让你住口!” 宇智波千山突然疯了一般叫喊! 呼呼的风声猛地吹开窗棂。 一时间,除了呼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宇智波千山茫然的转头,慢慢站起了身,看着外面的夕阳,似乎在瞭望什么。 “今天,就是他们动手的日子吧。” “是。”带土微笑:“也是你孩子的死期。” 宇智波千山抖了一下,没有回头,语气里没有了犹豫。 “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得逞了。 带土面具下露出一个笑容,沙哑的嗓音听起来缠绵柔和,话语却极致残忍。 “只要你死掉就可以了。” “你死了,赤月最后的牵绊也没了,他不必为了宇智波而死,而是真真正正为他自己而活。” “我的死,不一定会让赤月放弃宇智波。他还有两个弟弟,对他同样重要。”宇智波千山道。 “只要你死在宇智波一族的手下就行了。”带土道:“只有这样,他才会倒向木叶。” “而只有倒向木叶,他才能活下去。” 千山沉默着,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 “不过在你死掉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宇智波赤月的万花筒,还有他那能够增强忍术效果的查克拉……都无疑说明他血统的优越,甚至优越的有些诡异。”带土托腮。 “那么,他的父亲是谁?” “究竟是谁,让他的血统纯正至此?” 宇智波千山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身体僵硬,像是想到了无比恐怖的往事! “无可奉告!” 这个女人,变得像一个厉鬼,阴狠的盯着宇智波带土,仿佛要把人带入地狱! “那么,你就留下一封遗书吧。” “一封能够让你的孩子活下来的遗书。”带土摊手。 “你应该知道怎么写吧。” 宇智波千山顿了顿,取出一张纸,抬起头来,直视带土,似乎想将他的样子刻在灵魂中。 “我答应你,但也请你记住,不要伤害赤月。” “不然我就算死,也会成为厉鬼,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但却好像蕴藏着极深的东西,直直的插进骨头里,渗入心底。 “如果你一旦想要伤害他,那么……” 带土在此刻突然察觉到了危险,整间房子的墙壁之上赫然出现了无数条符文,旋转着向自己聚拢,如同一根根锁链,将他死死捆绑! 不,普通的锁链是困不住他的。 这些锁链,倒更像是封印术! 这个女人—— 虽然被困住,但带土的眼神没有恐惧,反而兴奋起来! “你…似乎跟漩涡一族也有联系呢?” 这个术法的发动让宇智波千山快速的虚弱了起来,她的面孔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身体颤抖着,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接着,她拾起地上的刀,刺破自己的手腕,在带土和自己中间的空白位置,缓缓开始书写。 带土能感觉到,随着她的书写,有种奇怪的力量开始在周围凝聚,并且将自己与女人链接在一起,不可中断。 “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带土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威胁,它来自灵魂深处,这种危机感让他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封印术的威胁,而上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呵呵…封印之术…漩涡一族的封印之术……真的可怕,怪不得整个涡之国都被一扫而空,漩涡一族的血脉几乎被绞杀殆尽,这种力量…如果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该被彻底清除! 在术式的控制下,带土已经不能动弹,宇智波千山完成了最后一笔的书写,已然疲惫至极,脸上几乎没有了一丝血色。 接着,她毫不犹豫的将刀口对准自己的小腹,刺了下去! 大量的鲜血涌入术式,整个房间的符文开始闪烁,一切变成猩红的螺旋,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带土身上。 “如果你敢伤害他……就会付出……远比死亡更残酷的代价……” “这是....当然。” 虽然期待这个结局,但带土还是被这个女人的决绝震惊,也有了一丝畏惧。 “你走吧。” 千山虚弱道: “剩下的事情…我会…亲自完成…” “是。” 带土感觉到身体的寒意,不再纠缠,而是发动神威,身体逐渐淡去。 万花筒的视野中,女人原本黯淡无一丝查克拉的身体,在此刻,明亮的如同太阳。 空间波动消失了。 整个院落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好像数年前的岁月。 “我知道…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使命…富岳,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你,背叛我们一族。” “我可以死…可是小月……” “小月,不行。” 女人喃喃着,眼中不再迷茫,凝结成更坚韧的东西,那是一种本能的,从诞生起就无法泯灭,在此刻终于灼灼的燃烧起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的意志。 而这份意志,足够抗衡一切。 “他,不能出事。” 宇智波千山艰难的挪移到窗台前,眼前,是一片血色的夕阳。 “小月。” 大量的出血,她的意识早已经模糊,却还是努力向前爬动。似乎想爬到门口,去迎接什么人,她实在没有力气,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噎,血红的液体滴在地上。 “小月,对不起....” “是我....错了....” 她的手中拿着染血的苦无,缓慢爬动。 “如果有来世的话——来世——” “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母..亲....” 最后两个字,是从鲜血中挤压出来的。 夕阳下,女人的身影重重倒地,她刺的很深、浓稠暗色的血液一点点的浸染前襟,流淌在布满夕阳的地面上,从木头的缝隙中渗透下去,不断向外蔓延。 她并没有穿着那身昂贵美丽的和服,而是仅仅穿着一件粗制的布衣,就像数十年前,每晚在灯光下,在她给自己的孩子缝制衣物时穿的那件,就像她的孩子第一次主动扑向自己、第一次唤‘妈妈’时穿的那件,就像十六年前的一个深夜,她痛哭着、颤抖着,用满是鲜血的手将刚出生的婴儿抱在怀里时穿的那一件。 身体明明被刀刃刺穿了。 但宇智波千山却觉得,整个胸膛都是温暖的。 最后的时间里,她居然笑了起来,向天空伸出手,像是看到了什么,口中呢喃着—— “小月.....” 然后,骤然跌落。 她死了。 第118章 你自由了 “怎么回事?” 宇智波八代潜藏在树木后面,他正死死盯着草坪上的一切。目光锁在一个呆立的背影上。 “宇智波赤月,为什么还不动手?” 他皱了皱眉:“该死的,他难道不在乎他的母亲么?” 就在这时,那道背影动了,直直的看向自己的方向。 那是一双无法形容的血红双眼,只一眼,就让埋伏在这里的所有宇智波精英,背心发寒! “他怎么走了?” “该死的——他要去哪里?” “他好像去族地了!” “要不要汇报族长,终止行动?” “不需要。”宇智波八代强压下紧张:“我派去的人,已经把那个女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等宇智波赤月发现不对之后,他一定会听从我们的命令的,只要他牵制住三代目,我们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可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那眼神——” 周围的人无疑被万花筒吓到,一个个都有些慌乱:“如果他知道我们做了什么,真的还会听从我们的指派么?” “都给我闭嘴!这样就被吓住了?别忘了,宇智波赤月再厉害,也不可能胜的过富岳族长!” 他转头命令:“一小队给我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剩下的,都给我原地待命,听候指令!” “是!” “赤月,你——” 宇智波族地安静的可怕,只有我和卡卡西的脚步声连成一片,喉咙里不知道怎么了,都是是血腥味,脑袋中一片空白,大片的汗水在后背渗出,我一开始跑的很快,可将要到母亲家时,几次摔倒在地,又爬起来。 院子里,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大门开着,我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地板上都是鲜红的血液,有的还没干,发着腥甜的味道。 而血液正中,倒着一个女人的尸体。 我突然觉得有东西往上涌,还没走过去,已经跪在地上,不受控制的呕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赤月!” 有人想要搀扶我,我甩开他,向尸体爬,我爬到女人身边,抱住她,软的像一团棉花。冷的像一块冰。 “不会的...不会的.....” 我胡乱的擦着她脸上的血迹,还带着祈望,这个人怎么会是母亲呢?她一直被严密的保护着,宇智波玫、宇智波寻都在照顾她,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我越擦,情绪就越发失控。 她的脸越来越熟悉,我眼前的一切开始发黑、发红—— “赤月,你冷静点!” 卡卡西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猛地甩开,力量产生的疼痛让他心惊。 最后,一张平和的,女人的脸出现了。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笑意,头发湿漉漉的,混着血和泪。 而她的腹部,深深的埋着一把刀。 一瞬间,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我抱着母亲的身体,不知道该做什么,整个人呆滞的,仿佛出生的婴儿。瑟缩着待在她身边。周围的一切开始向我挤压,光明,甚至呼吸都开始被掠夺。 没有了。 我在这个世界的源泉,没有了。 短短几秒间。 无数的画面不断的在我眼前闪烁,我从出生起走到今天,黄昏、母亲的笑脸,我第一次扑向母亲的怀抱,我第一天上学,我在特训,我获得村雨,我慢慢长大……一幕幕叠加,逐渐混乱,像是要挤爆我的脑袋,痛,是那种不真实的痛。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啊…… 啪嗒、啪嗒—— 血流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抬手,看向母亲的腹部。那里的血迹,越变越大。 “不...不行......” 我伸手去堵那个伤口,可是大片的鲜血依旧在渗出。 “停下来...停下来.....” “我让你停下来!” 就在这一刻,我眼前的世界突然静止了。 血液浓稠的像胶水一样几乎不再流动,一个飞虫在空气中振动翅膀,我能看到他翅膀的幅度,窗外,一片落叶静止在空中,卡卡西站在我面前与我说话,我看到他的嘴巴缓慢的开合。 整个世界,变慢了。 只有我,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唔——” 我的右眼留下一道血泪! 时间的流速恢复,眼前,是正抓着我肩膀的旗木卡卡西!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右眼万花筒的能力,难道可以—— 控制时间? 我想要再次使用万花筒,可是右眼的巨痛却让我几乎失声!痛…好痛……! 我的右眼甚至已经开始模糊,那一瞬间的巨量查克拉,几乎将眼睛灼烧! “刹…那……?” 这时,一个鲜红的名字浮现在眼前。 【瞳术·刹那】 以时间为法,渡未竟之愿。 我的右眼能力,觉醒了。 “赤月,你怎么样?”卡卡西对我说话,我却意识到什么,跌跌撞撞的起身:“母亲还没死....她、她还没有死,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这双眼睛,一定能够救回母亲! 我抱起她向外跑。 “...我带你去找医疗忍者…我知道哪里有医疗忍者……” 鲜血在我脚下蔓延,在我踏出门口时,我的眼下流出一道鲜血! “瞳术·刹那!” 在无限缓慢的时间里,我敏锐的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那是—— “宇智波寻!” 宇智波寻的查克拉,就在不远处的院落里! … 来了吗? 宇智波寻睁开了眼睛,来到院子的门口。 她没有参与家族的行动。 或者说—— 她叛变了。 “寻姐姐!” 外面的人拼命的敲击那扇门,疯了一般吼叫! “寻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母亲!” “宇智波寻!” 在一道雷遁贯穿木门的同时,宇智波寻腹中突然一阵剧痛,浓稠苦涩的鲜血从口中溢了出来,成片的落在地上。 她从来都是用毒的高手,所以这次给自己下的毒,无药可解。 门在眼前碎裂,宇智波寻抬头看,面前的人居然已经长的这样高,眼前都是血红色,她却仿佛看到了一片白雪的校场,那么小的孩子烤着火,高兴的吃着甜甜的团子,叫她—— “宇智波寻!” 她的脖子被掐住,万花筒的压迫,甚至让死亡延缓。 “我母亲——我要你救我母亲!” 宇智波寻勾了勾唇。 “你的母亲,我救不了。” “她长期服毒,而且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早已无力回天。” “长期...服毒,是什么意思?”面前的人变得呆滞,眼中,有他自己不愿相信的东西。 “长期以来,我用药物控制你母亲的身体,为的,就是控制你。” “抱歉。”她盯着少年:“因为药物的关系,她原本就活不过今年夏天。” “她已经死了。” “放弃吧。” 一道电光穿过胸口,宇智波寻咳了一声,呕出一口血,抓住贯穿她胸膛的手臂。 “是谁?” “我问你是谁?!” “是你的父亲。”她笑了笑。“自始至终,都是你的父亲命令我这么做的。” “你死了,你以为你的母亲,还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么?” “在你今天踏出家门的时候,你的母亲,就不会有活路。” “宇智波富岳早就想处理掉她了。” 咔咔的声音,来自她碎裂的骨骼。 贯穿胸膛的手在用力,宇智波寻的眼神开始失去焦距,那手抽出,宇智波寻跪倒在地,鲜血一股股的泼洒。 咔,一只脚踏了下来,将她的头颅狠狠踩下,骨质分崩离析。 宇智波寻倒在地上,死亡近在咫尺,她却觉得幸福而幸运。 千山,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葵星、骏……”她呢喃着。 我来见你们了。 生命从来痛苦。 有人在痛苦中死去,有人就在痛苦中重生。 宇智波寻闭上双眼,眼前的黑暗却出现了一道缝,有光芒从外界透过来,恍恍惚惚,照亮通往净土的路。 你自由了,小月。 第119章 只剩下你一个了 “咦,怎么下雨啦?” 忍者学校,叽叽喳喳的孩子们突然停了下来。 坐在窗边的佐助向外看,刚刚还是大晴天,现在已经变成一片阴霾,还隐隐有雷电,在云层后闪动。 不知道为什么,佐助有些不安。 “喂!” 一只脏兮兮的手拍了下来。 佐助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头黄毛的漩涡鸣人。 “你的哥哥把你托付给我了噢。” “你在胡说什么?” 佐助本能的向两个哥哥学习,虽然不着要领,但已经学习到了酷哥的皮毛。 一句硬邦邦的话,加上高傲的样子,就把旁边的井野迷得眼冒爱心。 “哼哼——” 鸣人直接跳到桌子上。 “他上个月跟我说的。” “他说——他不会回来啦!” 咔嚓一声,雷鸣划破天空,把佐助的脸照成白色。 “好了,都安静,现在开始上课!” 厚厚的书本拍了下来,佐助转过身去,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可还是忍不住向外看去。 大雨倾盆,外面彻底变成了灰色。 哥哥......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宇智波族地。 一双忍鞋踏开雨水。 少年行走在小巷里,怀中抱着一个女人。 凡是走过的土地,都有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 突然,有一连串的脚步声靠近。 “宇智波赤月,任务还没结束!你在干什么?” 一小队终于赶了过来,宇智波铁火首当其冲,话还没说完,雨水突然不动了。 周围的空气粘稠的像胶水,他的眼球滚动一下,身体没办法动,只觉得脖子一凉。 下一刻,他的头,咕噜一声,滚落在雨水之中。 第一个。 无尽放慢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 “你——” 宇智波稻火跟在他后面,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喉咙嚯嚯的响,像是被什么鬼怪向后拖行。 仔细看的话,男人的脖子上,正勒着一根极细的查克拉丝线! “救...救....我......” 宇智波稻火已经发不出声音,一道雷鸣闪过,我出现在他面前,村雨的电光划破黑暗。 “原来你没死…正好,你很喜欢欺侮我的母亲,是么?” 雨水变成红色。 宇智波稻火的双手、双腿都被斩断,舌头也被割了下来,整个人呜呜的倒在水中。 我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整个按进雨水中。 在窒息之前,又将头颅拎起来。 然后再按下。 直到他彻底不再挣扎,整个人吐着舌头,双眼充血,就在死亡的边缘。 模模糊糊中,宇智波稻火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随着一声通灵之术的施展。 一条纯白的大蛇出现在他面前!嘶嘶的吐着舌头! “小玉,吃了他。” 我摸着它的鳞片。 “慢慢吃,一口一口的吃,别让他那么快死掉。” 这是第二个。 小玉兴奋的扑了上去,我不再看,抱着母亲向族长大宅的方向走。 “少族长!” 突然,一声叫喊,很熟悉。 我抬头,透过血色的虹膜,看到一个身影。 ——是宇智波玫。 “少族长!任务还没结束,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她越跑越近,在距离我只有半米时,脸色瞬间变化,满是杀意! 手中的旋转的风魔手里剑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而来! 嗤—— 但下一刻,我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村雨的电光刺穿她的胸膛。 “....是....幻术?” “我母亲的死,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我压在她耳边。 “你,根本就是宇智波寻派来监视我的人,借着治病的名义,接近我和我的母亲,用药物控制她,并且传递消息给宇智波富岳。” “你也对我使用过药物,从而能够追踪我,甚至影响我的精神。” “对么?” “呵呵……” 事到如今,宇智波玫知道说谎已经没有了意义,她的瞳孔收缩,疯狂无比! “哼——少族长,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一族能活下去而已,一个宇智波千山死了又怎么样?为了我族的未来,我一样可以死!” 嗤—— 剑刃抽出,她的眸光开始涣散,烂肉似的掉在地上。 “那你就去死吧。” 第三个。 我看着她的瞳孔散开,转身抱起母亲。向宇智波大宅走去。 每多走一步,母亲的身体都轻上一分。 她越来越轻,我却越来越走不动路。 “母亲,你先在这里等我。” 我将她放在干净的草地上。 “我很快就回来。” … “一小队怎么还没有回来?” 忍者学校外围,宇智波八代越发不安。 因为突然的暴雨,高层们都去到了学校内避雨。 “我们不能再等了,三代目很快就会返回火影大楼!” 他抽出了刀刃。 “我们必须在这里拖住三代目,为族长大人争取时间,该死的宇智波赤月,这个叛徒!” “还有那个宇智波千山!”身边的人也满腔怒火:“直接杀了就好了,拖到现在碍事!” 那个人说话说到一半,突然不动了。 接着,他整个人向后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宇智波八代一愣,一股寒意涌了上来! 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自己的周围! 会死—— 一定会死的! 一阵风吹过。 在黑暗来临之前,他只看到了一双万花筒,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树林中,流淌出浓重的鲜血。 从空中看,血水如同湖泊的涟漪一样,向外扩散。 我踢开脚下的十几具尸体,收刀回鞘,前往下一个埋伏点。 警卫队所有部队埋伏在哪里,我通通都知道。 … 雨更大了。 不断有雷电在天空闪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身上暗部的服装越来越斑驳,浓厚的血腥味熏的人作呕,雨水已经洗刷不清。 “少族长,你——” 少女惊异的望着我,下一刻,已经身首异处。 这个人,在母亲被欺侮时,视而不见。 嗤的一声,又一个人倒下。 这个人,和宇智波寻一派,暗害母亲。 一道道鲜血溅开—— 还有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眼前只剩下了红色。 差不多了。 我擦掉眼下的鲜血,双手展开一个卷轴,将一个个尸体封印了进去。 这些人,都是我曾经的手下,我之前的亲信。一张张脸都是熟悉的,装起来也毫不费劲。 我正要起身,右眼突然一阵剧痛! 好像什么破裂的声音,我捂着眼睛,指缝里却有鲜血涌出来…… 用的…太多了吗? 我摇摇晃晃起身,向族地走去,等待着最后一个人。 … “传信的人还没来么?” 火影岩后,宇智波富岳脸色阴沉。 “忍者学校没有任何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队精锐中的精锐,全部埋伏在火影岩后,一直注视着整座火影大楼。 富岳皱眉,万花筒在这一刻旋转,突然看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待命,等时间一到,就和里面的人里应外合,立刻攻进去!” 他慢慢站起身。 “二分队跟我来!” “是!” … 雨已经慢慢变小了。 可是依旧有不断的雷声,在云层后隆隆作响。 沉闷,又压抑。 奔跑的过程中,富岳看到了自己的手臂,皮肤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电流,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依次路过埋伏的地点,可是大雨过后,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丝丝缕缕的血腥味,跳动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全部戒备!” 这让宇智波富岳的心提了起来! 嗅着血腥味,他们一路回到了族地里。 族地里,静的能听到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地面上,有大片还未被冲刷的血迹,像是被人拖行着,进入了族地深处。 “族长大人,这——” 身后的人立刻抽出了刀刃! 富岳的万花筒打开,一瞬间跳到了高处,瞳孔瞬间收缩了! 广场的空地上,堆叠着几十具的尸体,而在尸体最高处,随意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少年,他撑着膝盖,右手握一把刀,眼睛望着什么地方,似乎在发呆。 蹭的数声。 无数的刀刃出鞘,富岳身后的所有人冲了过去! 下一刻,他们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中了无法抵抗的幻术。 哪怕是三勾玉,在万花筒之下,也不过蝼蚁罢了。 “宇智波赤月,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去阻止三代目?” 少年像是才听到,头颅慢慢转了过来,眼下的血痕和泪痕,让富岳一愣。 “你,杀了你的族人?” “是啊,他们都是我杀的。” 他手中摇着一封信,那是用血书写就的——宇智波千山的遗书。 少年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他们,害死了我的母亲。” 他慢慢站了起来,刀刃滴血。 “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 … 富岳皱眉:“宇智波千山已经被转移,不会有人能伤害她,我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我嘴角动了动,一道雷鸣,天地明了又暗,一具尸体出现在我与富岳之间。 富岳很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千山?” 一瞬间的愣神,他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已经被村雨撕下一块皮肉。 “这样的速度——” 他捂着肩膀,盯着面前的我。 “你,觉醒了第二瞳术么?” “父亲。” 这个称呼出现的时候,我也有片刻的出神。 叫了十几年的父亲,身体的第一反应,已经无法控制。 “你,为什么要害我的母亲?” 富岳并不说话,万花筒转动的一瞬间,我和他都进入了深层的幻术之中! 第一层,幻术对决! 无数惨烈的场景开始重现,令人无比痛苦的瞬间,失去朋友的崩溃,失去爱人的仇恨—— 无数激烈的情绪冲刷着我,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我知道,富岳正在幻术后盯着我,等待着我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太无趣了,父亲。” 我右手一挥,整个场景散去。露出后面的富岳。 “幻术的强度,是用痛苦决定的。” “您凭什么认为,你的痛苦比我多呢?” 下一刻,富岳后退一步,整个人瞬间被包裹进幻术的世界! 反击,开始了! “美琴?” 宇智波富岳面前,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正烹饪着饭菜,轻声哼着温柔的歌曲,趁着窗外的夕阳,美好恬静。 纵然无懈可击,但是我没有看到一丁点的破绽。 宇智波富岳的眼神依旧清醒的冷冽。 自己的结发之妻,都不是弱点么…… 那么,换一个。 “爸…趴…” 画面一转,小小的婴儿正咿咿呀呀的爬过来,向富岳伸出手,脸上满是憨笑,不停的要着抱抱。 那是小时候的鼬。 可是宇智波富岳依旧漠然。 自己的儿子,也不在乎么? 接下来,我又换了佐助,换了宇智波八代,宇智波寻,换了父亲身边一切亲切的人,都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动容。 走到这一步,我突然了然。 原来他,根本没有在乎的人。 既然如此,那幻术的对决已经没有意义。 我正要解开幻术,富岳的身体却突然一僵。 我抬起头来,发现画面转到了一条熟悉的小路上,紧接着,一栋简陋的二层木楼出现了。 走过石子小路,一楼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正在灯光下缝制衣物,她的面孔柔和,眼睛低垂,乌黑的头发拢到耳后,美的不可方物。 “……母亲?” 我紧紧盯着画面。 那绝对是母亲,不过是更年轻的母亲。 为什么年少的母亲,会出现在富岳的记忆里? 我观察着母亲的样子,她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似乎在跟谁说着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亲昵的样子,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而最让我吃惊的是—— 富岳的心境,动摇了。 仅仅这样一个画面,他居然有片刻的出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查克拉的变化不会骗人,我抓住机会,猛地侵入了他更深的精神空间! 在侵入的瞬间,母亲的脸更加清晰了,我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以富岳的视角,感受着母亲在身边—— “富岳,父亲说我们——”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的心越跳越急,似乎有什么隐秘至深的真相,就藏在这段记忆里! “唔——” 可下一刻,我硬生生被挤出了幻术! 我,重新回到了现实。 我皱眉向前看,富岳喘息一下,慢慢跪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眼睛。 有鲜血,从他的眼中渗透出来。 强行破除幻术,他的精神已经严重受损。 我毫不迟疑,贯体和刹那一同发动,雨水在空中静止,电光在男人胸口炸开。 富岳的反应也不慢,万花筒从没有高下之分,只有抢占先机! 羌! 无数的火花在空气中炸开。 看不到人,只有火花和电光,在空气中,疯狂的闪烁! 巨量的查克拉一股一股的爆发,如同风暴的先兆,鼓动着空气! 我的身上,伤口一道道的增加。 村雨开始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它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轰隆一声雷鸣。 广场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我喘息着,抬眼看对面,视野有片刻的模糊。 查克拉的消耗量太大了。 富岳的万花筒的瞳术之一,拥有预见的能力,我的所有杀招,都被他躲了过去。 而他的另一个瞳术—— 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 可是没关系。 我突然冷笑一声。 “父亲,你知道我最擅长打什么战斗么?” 他皱眉,并不接话。 “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量都是精而少,所以都是速战速决,绝不拖延,哪怕是身为族长您也一样,这是优势,但也是弱点。” “可我不一样。” 我慢慢站起来,巨量的查克拉疯狂的涌动着! “我最擅长的——就是消耗战!” “第一节课,我们不讲知识,大家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讲台上,一个戴眼镜的男忍者笑眯眯的写着板书。 “我的名字是成田飞展,已经任职十二年了,很多优秀的忍者都是我的学生噢。” 下面一阵唏嘘,孩子们都是最调皮的年纪。 “这样吧,我们请同学们挨个上台。” 班主任指了指窗边:“就从那边开始。” 靠窗的第一人,是佐助。 “切。” 后面的鸣人嘟囔一声。已经有女孩子小声的尖叫起来。 佐助昂着头站起来,双手塞在口袋里,来到讲台上。 “我是宇智波佐助。” 他转过身去,亮出族徽。 “我,是来自村子的第一大族——宇智波一族!” “很有气势呢。” 成田飞展拍了拍手。 “当初你两个哥哥入学的时候,也是很有气势呢。” 佐助一听这话,脸颊也变得粉红,高声道: “我的哥哥们,当然是最优秀的!” 第120章 你的母亲真的死了? 宇智波族地,广场上。 一片血色。 地面都是被雷遁、火遁,风遁撕裂的口子。 曾经辉煌的宇智波一族,现在破败的如同一座废墟。 而在广场两边,勉强站着两个人影,眼神都露出疲惫,身上伤痕累累,沉重的喘息着。 一颗雨水落下来,挡住两人视线的交汇,瞬间,他们都在原地消失了! 羌! 两把刀交错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电光! “就算你的优势是查克拉,但是这样使用忍体术,也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富岳盯着我,目光难掩疲惫,嘴角还挂着血迹。 “父亲,看来你真的不了解我。” 我突然放松力气,任由富岳的刀子刺入我的胸膛! 嗤的一声! 大片的鲜血流淌下来! “你——” 富岳震惊之余,突然感觉一阵冷意! 他呕出一口血,整个人跪倒在地! 我左眼的万花筒在这一刻流出鲜血,我喘息一口,勉强站稳了身体。 “在刚刚的幻术中,我就已经用‘契’将你我连在一起。” 我冷冷的笑着,看着匍匐在我面前的男人。 “在锁链没有断裂之前,我身上的所有伤害,都会与你分摊。” 我艰难的,向他靠近。 “所谓的幻术,只是为了麻痹你而已。” “我跟你拼的从来不是查克拉。” “而是身体。” 我笑着来到他面前。 “我只有十六岁,父亲。” “而你呢,垂垂老矣。” “这场战斗的胜负,在一开始就知晓了。” “在您对我母亲下手的时候,就应该能看到今天了吧。” 富岳的口中不断吐出血沫,同样的重伤下,他的恢复能力远不如我,眼前已经是一片红色。 中了一刀的他,生命正从伤口汩汩流出,死亡已经无法逆转。 雷声渐渐小下去,雨已经彻底停了。 我蹲下身子,感觉还是有些距离,于是干脆坐了下去,盘着腿,像一对普通的父子一样,在夏夜的凉巷说着话。 “您为什么要害我的母亲?” 我将村雨贯入土地,刀刃紧紧贴着富岳的脖子。 “妈妈是被药毒死的,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来还是用药物控制她,为什么?” “她把我交给您的时候,还告诉我,要好好听族长大人的话,要接受我的另一个母亲,要全心全意的侍奉我的父亲,要为宇智波一族效力,为生为死,要以长子的身份而活。” “她说了这么多,唯独没说过,她把她唯一的亲人给了你。” “她是那么信任你,那么信任家族。” “而我则是努力当好一个长子,努力做好一个哥哥,为您,为鼬,为佐助,为宇智波一族出生入死,甚至在我母亲死前,我都在计划着,用我的生命,去成全我们一族的荣耀。” “可是你呢?” 我的手摸到他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了激烈的心跳,不由得想笑。 “原来您也有心啊。” “不如,让我来告诉您,失去至亲的感觉吧。” “那是一种,掏心挖肺的痛感呢。” 我没有用刀,手上出现一层电光,慢慢陷入富岳的胸膛之中。 抓到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突然,我的手腕被攥住。 一股阴冷让我一愣,抬眼的时候,对上一双旋转的万花筒。 那一刻,死亡的感觉将我攫住! “你——”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我,每一秒过去,都伴随着冷汗的滑落。 在这一刻,我仿佛被深渊凝视! 怎么回事…? 难道,富岳还有其他的手段? 我动不了,被他猛地拉近! 会死—— 一定会死! 我的右手拼尽全力——咔嚓! 富岳的心脏尽碎! “你......” 富岳口中含血,说出的话,却让我愣住。 “你的母亲......” “真的.....死了?” 他的眼珠转动,看到了躺在广场上的,母亲的尸体。 女人就安静的躺在那里,整个战争中,所有忍术和暗器就像是长了眼睛,全部避开了她,她一身最朴素的衣服,露出半边姣好的侧脸,灰白色的头发和雨水混在一起,水面已经很高,一波一波的没过她的下颌。 我没有回答,右手再次用力,咯吱吱——是碎肉被攥紧的声音! 富岳已经说不出话,那颗从未使用过的万花筒,却在这一刻转动起来! 我吓得启动刹那,但那颗眼睛目标却不是我,而是—— 我的母亲。 嗤! 我抓住他这一刻的失神,右手用力,直接将他的心脏扯了出来! 富岳口中呕出鲜血,瞳孔渐渐失去了焦距,但临死,都注视着母亲的方向。 最终,他停止了呼吸。 不动了。 “呼…呼……” 我在这一刻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巨量的冷汗流下来,几乎也死了一次。 砰的一声。 我躺倒在地。剧烈的喘息着。雨水聚集在我的眼窝,眨眼的时候,沿着眼角滑下去。 “呼...呼......” 终于解决掉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只有,无尽的疲惫。 我倒在地上,看着灰暗的天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慢慢闭上眼睛,几乎要睡过去,精神却突然一紧。 巷子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慢靠近过来。 我的眼神变了。 ——是宇智波美琴。 我没有站起来,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走近。 我身边是两具尸体 一个是宇智波富岳。 另一具尸体,是我的母亲。 他们一左一右,躺在我身边。 我的万花筒一直没有关闭,可是宇智波美琴却只是安静的走,甚至连一丁点的查克拉都没有调动,就这样一直走到我面前。 她先是看了一眼宇智波富岳,眼神很是落寞,她并没有穿着忍者服,反而是一身最居家的服装,普通的,就像是我第一天看到她时那样。 “是不是杀了我,鼬和佐助就能活下去?”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让我愣住。 宇智波美琴站在我面前,一如往日的温婉,熟悉的笑容还在脸上。 我低头不语,却觉得持刀的右手一丝力气都没有,颓然垂了下来,刀尖的血就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好孩子……”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怪我。 那声音带着哽咽,悲痛、却没有恨意。 “我知道,你并没做错什么。” 接着,我感觉一双手揽住我的脖子,她抱住我,在成堆的尸体前啜泣。 “是我们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赤月……” 我闭上双眼。 没用了。 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母亲,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我抬起手,擦干净她的眼泪,一字一句,直言陈述。 “您杀了我。” 我的手指微微展开,又猛地攥紧村雨,电流于刀刃一闪而过。 “或者我杀了您。” 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子,在雨水中飞速的奔跑着。 开学典礼很顺利,可是刚刚放学的佐助在大门口等了许久,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接他。这让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直接一个人跑回了族地! 他刚刚来到族地门口,就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腿软了一下,强行压下恐惧,在小巷里穿行! 可是一路上,全部都是尸体。 他一开始还惊慌的叫唤,可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后,恐惧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割裂夜空的惨叫。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叫声了,而是像某种怪物,临死之前发出的悲鸣。 他喘息着,内心恐惧,但对家人的担忧让他迈出一步又一步,控制着他来到了最宽阔的广场上。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高挑又熟悉。 是大哥! 佐助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今晚唯一的希望! “哥哥…哥哥!”他大叫着冲了过去,“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看到——” 声音戛然而止,那人回过头来,眼中的针芒转动着,清俊的面孔溅满了鲜血。 而他的手中,电光闪烁,那远比利刃锋利的雷电之力,此时正贯穿了一个人的胸膛。 “哥…哥哥…你在做什么?” 佐助的脚步慢了下来,但还是颤抖着走过来。 “你在杀坏人吗?我刚刚看到好多族人的尸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笑一笑,对他招手。 “过来,佐助。” 随着右手的抽出,宇智波美琴的身体倒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闷响。 佐助哒哒哒的向我跑了过来。 “哥——唔!” 刚跑到我身前的佐助被我卡住了喉咙,拎在半空。 “哥…哥…?” 眼泪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流。 佐助挣扎了一下,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 下方,是两具尸体。 他看到脸,愣住了。 那是两张无比熟悉的脸。熟悉到根本不会认错。 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佐助的脑袋嗡的一下,他的眼睛向上翻,天空好像在这一刻裂了开来,大地在震动。 哥哥,杀了爸爸妈妈? 自己的大哥,杀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佐助整个人呆滞着,没有了任何动作。 “要不要杀了你呢……” 窒息的前夕,恶魔的嘴角勾了起来。 “可是,我需要一双备用的眼睛啊。” “不如这样吧。” 瞳术·契! 万花筒发动的一瞬间,一条金色的锁链,插入了佐助的身体之中。 深入骨髓的痛,让他一瞬间,连叫声都没有,就昏死了过去。 第121章 诛杀 “昏过去了么。” 我看着手里的小孩,昏过去后的身体很软,破烂的像个玩偶一样。 我拎着佐助往前走,突然,无数的手里剑从我的身后飞出,其中一枚划破了我的手臂。 我下意识松手,一个身影窜出,夺走了佐助。 我回头,他正抱着佐助,望着我。 是鼬。 他喘息的很厉害,浑身都在颤抖。 “哥哥。” 他摘下面具,露出后面苍白的面容。 我一挑眉。 “加入根组织了啊,鼬。” 以鼬的性格,这是他会做的事,我并不意外。 “是来杀我的么?” 可下一刻,我愣住了。 他的眼中,一双万花筒正在缓缓成型,手里剑一样的锋利,像是割开原本的瞳孔。 他的眼下有两道痕迹,分不清是血痕,还是泪痕。 “什么时候开眼的?” 鼬的左手一抖,一支苦无旋转,被他攥在手中。 “就在刚刚,哥哥对佐助出手的时候。” 他什么都看到了。 “嗯,还真是兄弟情深。” 我眼睛向左移动一下。 “那你也死吧。” 砰的一声,鼬被硬生生的踹了出去,他撞进墙里,死死护住了佐助。 刚刚开启的万花筒迟钝的如同一个巨物,哪怕只是维持,也痛的像是活剐。 鼬满头汗水的想站起来,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壁上。 “嗯,不错的图案呢。” “十二岁的万花筒,太稚嫩了。” 一只冰凉的手摩擦着他的眼皮。 “让你这么成长下去,说不定会超过我呢。” 鼬将查克拉凝聚,眼下流出一道鲜血! 月读! 两人瞬间被拉入幻境,鼬倒在地上喘息着,面前的十字架上,钉着自己的哥哥。 “哦?居然想对我用月读。”一声嗤笑,在嘲笑他的弱小。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幻象在眼前散开,鼬捂着剧痛的头颅倒了下来,瞳术被暴力解开让他一时承受不住,重重倒在了地上。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哥哥!” 瓦砾里传出一声惊叫。 刚刚的撞击,佐助居然醒了过来。 看到鼬受伤,他居然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苦无,嚎叫着朝我冲了过来。 砰。 他被我一脚踹在了墙上,落在鼬的身边,昏死过去。 我踏到他们身边,半跪下,安静的看着这两个孩子。 然后左眼慢慢亮起,它已经负担了一个人的链接,现在显得有些吃力。 我双手结印,控制查克拉。 左眼的血液流了下来。 第二道锁链从我的身体中飞起,缠住了昏迷的宇智波鼬。 此时此刻,我身上连着两道锁链,分别捆着宇智波鼬,还有宇智波佐助。 瞳术·契的极限就是链接两个人。 “封印吧......” 我双手结印,两条锁链牢牢的连接在我的身上,流动着金色的能量。 做完这件事,我的心蓦地一松。 金色的锁链慢慢淡去,形成看不见的链接,并被我封锁了回路。 有了这个东西,就没问题了。 我疲惫的站起来,左眼已经黯淡,不能再发动瞳术。 我跨过他们的身体,向族地外面走。 我能感觉到,族地外面已经有大量的查克拉在包围过来,三代目一定已经察觉了,因为卡卡西刚才就已经消失了。 不过没关系。 在我踏出族地的一瞬间,所有人只觉得一阵风掠过,我已经消失在另一边。 贯体和万花筒的双重配合,能让我的速度提升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要说对抗我,就连看到我,都做不到。 下一个—— 我的眼神变了。 “就是你了,团藏。” 我之前只是怀疑,却从来没证实过。 站在火影大楼前,楼层上,并没有强大的查克拉,三代目还并没有回来。 而楼下,则是深不见底——却无比浩瀚的查克拉! 团藏,一直都藏在火影大楼的下面! 这个位置,哪怕被人发现,也绝对没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我露出微笑,手中的苦无旋转一下,在自己护额上,重重的划了一道横线。 我闪进一楼大厅,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手中的村雨开始聚集雷电,猛地向地板捅了下去! 轰——! 咔、咔、咔! 一层、两层、三层! 我不断下坠! 三层过后,就是一个巨大的空腔! 我甩出查克拉丝线,在黑暗中下降,然后松手,落在狭窄的走廊之上。 “没有任何变化呢,团藏。” “还是在这么恶心的地方,像个蛆虫一样活着。” 哗啦啦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那都是潜藏在地下的,根组织的人。 刀光在黑暗里闪动着—— “志村团藏!”我高喊一声,声音在浩大的空间震荡。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的步伐向前移动,同时张开右手,一颗写轮眼赫然出现! “宇智波止水临死前,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交给了我。”我行走在铁网之上,脚下就是深渊。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他的眼睛给你。” “这里面的力量,你我都十分清楚,它能够给忍界带来什么。” “你能站在这里,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团藏的声音突然自四面八方而来,让人分辨不清方位。“你的挚友死在我手上,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呵呵,挚友?”我冷笑一声。 “为了力量,我连父母兄弟都下得去手,一个朋友又算得了什么。”我冷血的语气,让周围窥视的人也禁不住的胆寒。 “团藏……”我的语气陡然一转,脚步停顿下来,“如果你不想要写轮眼,还有大把的人想跟我做交易。” 团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说出你的条件。” “抱歉,”我不信任的横扫四方,“我要跟你亲自谈。” 两息后,一个身影自黑暗中走出。 出来了!看到他的瞬间,我心下狂喜,万花筒骤然旋转! 【刹那】发动的瞬间,周围一切仿佛都停滞了,团藏惊愕的表情一帧一帧的慢放,冰蓝色的电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是死亡的色调。 嗤的一声。一个身影在黑暗中倒了下去。 一个死侍挡在了团藏面前。 “看不见他的护额吗,宇智波赤月已经是叛忍了,杀了他!”经过团藏的提醒,根的众人才反应过来,齐齐向我发起了进攻!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将我包围。 我的万花筒持续旋转,【刹那】发动的瞬间,一切都停滞了。 眼前的一张张脸都带着杀意,村雨所到之处,血花四溅,一个又一个人倒了下去,没有惨叫,只有死亡。 死吧,死吧、都去死吧! 只要有这双眼睛、团藏,你必须死! 可就在这时,我的右眼一阵剧痛! 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空气的流速恢复,我发现,我看不清了。 怎么会.....? 我低头,发现双眼的鲜血,已经将我的前襟浸透。 真是没用的东西,只差一点了、我只差一点了! 看着人群后的团藏,我双手结印,查克拉在这一刻榨取到了极致,眼前阻挡我的人越来越少、近了、更近了! 团藏惊恐的脸就在眼前,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脸闯入视野。 那是——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一双眼睛。 手里剑的图案旋转,我一瞬间被拉进了月读之中,尽管我很快挣脱出来,但是胸口一凉,一支苦无已经刺进了我的胸膛。 “做的好,宇智波鼬!” 团藏的声音让我抬起头,鼬正站在我的面前,喘着粗气看着我。 他手中的苦无,刺穿了我的胸口,他的手在抖,整个人处于茫然的状态。 “低头。” 我的命令,鼬下意识的照做,村雨的电光一瞬间延长了数倍,在团藏还在庆幸时,已经被雷电贯穿了心脏。 然后,电光黯淡下去。 鼬颤抖的松开手,我后退几步,和团藏一起,倒在了地上。 很聪明啊,鼬。 最后的视线里,我露出赞许的笑容。 用这一刀,彻底与我划清关系,从而能够和佐助在村子里继续活下去。 做的很好,鼬。 可惜了,还是没能保护你们到最后一刻。 到底还是——食言了。 无数人向我跑过来,流星一样的暗器飞过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同时崩裂,我的身体被撕扯着、断裂着—— 无所谓了。 我只觉得好困好困,也...好累好累。 终于,能休息了。 第122章 哥哥…… “团藏大人!” 根组织,彻底陷入混乱了。 一半的人冲向团藏,而另一半的人,则持刀冲向宇智波赤月! “杀了他,给团藏大人报仇!” 然而下一刻—— 一股空间波动出现。距离太近的人,瞬间被空间撕裂!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凭空走了出来,他的手放在唯一露出的眼睛上,惊讶的瞭望了一圈。有些滑稽。 “哇,还真是惨烈呢。” 带土使用了阿飞的声音。 “可惜这个人不能被你们拿走,他是我的战利品哦。” 他把地上的人扛上肩膀,几个根组织的人冲上去抢人,还没靠近,就被木遁扎成了筛子。 空间旋涡开始形成,带土看向正中的宇智波鼬,突然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 “做的不错喔,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然后整个人,连带着宇智波赤月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快——”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快通知三代目大人!” 鼬却完全没听到的样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血——是..... 哥哥的血。 一颗眼泪滴在上面,鼬攥紧拳头,抓住身边的一个根组织成员。 “去报告所有人,宇智波赤月叛逃,他杀掉了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甚至对我和佐助出手,我们险些死在他手上!” 那人一愣, “可是,他不是你的亲人——” 但想到刚刚宇智波鼬对宇智波赤月毫不留情的样子,还是点头。 “我这就去禀告!” 鼬终于松了口气,摇摇晃晃的捡起地上的刀,抖着手放进剑袋。 下一刻,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他的万花筒在黑暗中出现,似乎发现了什么,双手结印,消失在了原地! 密林深深。 带土行走在前,他肩膀上,扛着一个瘦弱的躯体,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滴滴答答的渗漏。 突然,他停了下来,面具下的唇勾起。 “居然还不肯放弃吗?” 几枚手里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飞过来,穿过带土的身体。 带土扭头,看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追踪过来的——” “宇智波鼬?” 鼬不语,眼中的万花筒旋转着—— “月读!” 月读发动的一瞬间,带土的瞳孔睁大,被拉入一个幻境之中,他正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无数的剑刃正对着他! “没想到你的瞳力居然这么强,是我小看你了,鼬。” 下一刻,无数把剑刃穿过了带土的身体! 虽然不是实体,但是这剧痛却无比真实! 一瞬间的疼痛扰乱了心神,带土察觉到不对时,手臂向虚空中一抓,猛地掐住了什么! “鼬,你太过稚嫩了。” 月读在此刻尽数散去,宇智波鼬被掐住了喉咙,正在带土的手中挣扎! 而鼬的目光,始终都锁定在带土的肩膀上,那个受伤的人身上! “我什么都不需要防备,我只需要知道,你的目的是宇智波赤月就行了。” “火遁·豪火球!” 可下一瞬间,一道炽热的火焰烧了过来,巨大的火球带着烈焰,毫无顾忌的烧向两个人! 带土动用神威,想要将火焰吸收! 嗤的一声,他的左臂,居然被硬生生的斩断了! “你——这个小鬼。”带土有些恼怒! “呼..呼....” 巨量的瞳力让鼬并不轻松,他半跪在地上,满头的冷汗,怀里却已经多了一个人! 带土讥讽的笑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自己可以用这招对付鼬,鼬也同样可以用这招对付自己! 宇智波赤月对他们来说,都十分重要! 只一个交手而已,带土却已经意识到,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心智绝对不会简单! “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想杀掉你了呢......” “如果让你成长起来,恐怕会阻碍我的计划呢。” 带土不慌不忙的摘下自己的面具,只见他的眼窝之中,三勾玉已经黯淡了下去! 是——伊邪那岐! “果然,只要是万花筒,就不能轻敌。” 哪怕对手只有十二岁也一样。 现实在此刻扭转,鼬只觉得瞳力被轻而易举的破开,头脑一阵剧痛,他跪倒在地,怀中的人消失不见! “哥哥.....”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到带土已经重新掌控了战局,而宇智波赤月,早已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忍术? 居然可以——扭转现实?! “你追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带土笑盯着他:“是想把赤月夺回去,还是想——杀了他?” “毕竟他杀了你的父母,不是么?” 鼬不说话,只是慢慢站了起来,颤抖的身体昭示着他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可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恨! “哦?看来你并不想杀他呢,所以说,你是想杀了我,对么?” “你这双眼睛——” 带土看着鼬的双眼,居然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威慑! 自己,居然在畏惧这样的孩子么? 这个人以后,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大敌! —— 那就杀了吧。 同样是一声轻响,一根木遁穿透鼬的腹部,鼬愣了愣,嘴角流出鲜血。摇晃着,跪在了地上。 “你的眼睛,我先收下了。” 那手靠近鼬的瞳孔,将要摘取时,突然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是——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下一刻,一颗血红色的眼珠对上了带土的眼睛! “什么?” 带土瞬间想要避开,那是——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宇智波鼬捂着胸口站起来,一手,捏着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交换。” 他的双眼血红。 “我用这颗眼球,换我哥哥。” “或者——你杀了我哥哥,然后…被这颗眼睛控制。”鼬已经重伤,思想却没有丝毫错误:“你应该知道止水的眼睛拥有什么能力吧。” “哪怕是你,也不能抗拒。” “哼……”带土自然是知道的,“真没想到,他居然把眼睛给了你,真是聪明的人。” 带土松开手,宇智波赤月的身体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带土拎着他的头发,把人抓在手里,摇晃了两下。 “你想要你哥哥,就过来拿吧。” 带土指了指鼬手里的眼球。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鼬已经开始失血,眼前模糊,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能放弃。 他向前走,没注意到,脚下正发出簌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土地下流动。 把哥哥…… 他向前走,眼前越来越黑,那个人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把哥哥…… ——还给我! “来。” 带土对他伸出手。 “把眼睛交给我,他就是你的。” “不要相信他!” 一道电光挡在了他的面前。 危机时刻,卡卡西居然赶了过来。 “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的三勾玉已经露了出来,带土有一瞬间的惊讶,他的半张脸仍然隐藏在面具中,两人就这样对视。 “算了。” 带土笑了笑。 他整个身体开始旋转,虚化。 “站住!” 卡卡西看着他肩膀上的人正在淡去,向他冲了过去,却在最后,扑了个空! 他们两人,消失了。 扑通一声,鼬整个人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淌! “坚持一下,医疗班马上就来!” 可令卡卡西惊讶的是,地上的人根本没有失去意识,哪怕性命垂危,他却执拗的看向前方,看向宇智波赤月消失的地方,眼中的万花筒闪动。 “哥哥——” 他向前爬动,手指颤抖。 “哥哥.......” 第123章 佐助的梦境 “哥哥…哥哥…” 无限漆黑的巷子里,佐助在追逐前方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挑,穿着暗部的马甲,背后斜挎着一把长刀,对身后的呼喊充耳不闻,独身沿着狭长的暗道一路前行。 “哥哥!” 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开始奔跑,前方的人越来越清晰,佐助渐渐能看清他颤动的发尖,他破损的护甲,他染血的刀柄,他脚下踏出的血水。 “哥!” 已经很近了。 近到呼喊都能被听到了。 前方的身形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一双鬼魅似的眼睛从黑暗中直射出来!血红的瞳仁外围,包裹着一圈红色的、细密如针尖似的东西,旋转着,摄人心魂一般,直直凉到了心里。 “哥…哥哥…” 佐助害怕的退了一步,刚想说什么,脸色却在下一刻惨白如纸。 因为那人手中的刀子,正从母亲的腹部抽出。 而地上,则是自己父亲的尸体。 “……” 可是,哪怕佐助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第一感觉都不是怨恨。 而是困惑、痛苦和不可置信。 “为什么?大哥、为什么要杀爸爸妈妈?” 他浑身颤抖,说话都快要窒息。 哥哥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哥哥是被谁逼迫的?还是他中了幻术?或者眼前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哥哥? 他看见父母的血顺着地面的缝隙流过大哥的脚,最后向自己蜿蜒而来,一时忍不住疯狂咆哮,眼泪控制不住的弥漫。 “你说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爸爸妈妈?!为什么啊啊啊——” 有人笑了一下,似乎在奇怪这样愚蠢的问题。 “杀富岳,是因为他该死。” 佐助的眼神凝滞。 “如果你能看得再清楚一点,就应该知道,宇智波富岳的死就是咎由自取。” “你在说什么…?” “而杀宇智波美琴,则是换取你们性命的筹码。”宇智波赤月走到瘫软的佐助面前:“她活着,你们就得死,但如果她死了,你们就能活下去。” “这是个交易,懂么?” “你的母亲,用自己的命,换回了鼬和你的命。” “就这么简单。” “不过我也从不做亏本生意。”一只手摸了摸佐助的脑袋,和从前一样的力道。 “我表面上答应美琴留你们一命,是因为,你们都是极有资质开启万花筒的人。” “你和鼬,都是我的备用眼睛。” “至于那群愚蠢的族人嘛,”他顿了顿,嘲笑道:“想杀就杀了,还需要理由么。” “为什么?”佐助喃喃着,眼中不断流出泪水。 “那不是妈妈吗?那不是亲人吗?” “为什么,你要杀掉妈妈啊?”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亲人?” 大哥的脸上是嘲讽至极的笑容—— “谁跟你说,我们是亲人了?” “佐助、佐助,快醒醒!” 佐助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宇智波鼬正坐在床边,担忧的望着他。 “做噩梦了?” 脸上湿湿的,是眼泪。 在鼬的搀扶下,佐助慢慢坐起了身。 “哥……” 这个词在喉咙里发声,佐助却一阵恶心。 他坐起来,眼睛在流泪,他又一遍遍的擦。 “我……”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好恨…他……” 鼬怔住,把佐助抱进怀里。 “我好恨他…我好恨他…我好恨他!” 宇智波赤月——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掉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留下我们?!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鼬几乎抱不住他。 佐助想得到答案,他太小,什么都不懂,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天还抱着自己的哥哥,第二天就想杀掉自己。 他不明白。 亲人,也可以变成——仇人? 为什么? 他抬头,想在自己唯一的亲人这里找到答案。 可鼬却在出神。 “哥哥!” 佐助抓住鼬,使劲的摇晃。 “哥哥,你不恨他吗?” 鼬没有看他,过了许久,才淡淡道:“恨…吧。” 佐助攥紧手,很生气的推开鼬,含着泪,一个人向外跑去。 跌跌撞撞跑了很久,他已经不在族地里住着,这里是木叶临时提供的住所,他们被当成灭族之夜的受害者,被安置在这里。 一切都是陌生的景色。 佐助无处可去,他遵循着本能,跑着跑着,一抬头,居然看到了一条流淌着的河。 这里,是他每天都来玩耍的地方。 那里,有个金发的孩子正在踢球。 夕阳下,他的金发和河水一样闪烁着。 佐助擦掉眼泪,转身想走,鸣人却已经发现了他。 “喂!” 鸣人跑过来,他看到佐助通红的眼睛,欲言又止的样子。 宇智波一族全员被灭的消息,根本就无法隐瞒,鸣人虽然小,但从小遭受白眼的他,远比同龄的孩子成熟。 “什么事?” 佐助撇开眼睛,鸣人把球递了上来。 “呃…”他挠着头,看向别的地方:“要不要一起玩?” 佐助却突然生气的一脚踢开。 “谁要你的怜悯!” 球飞出去老远,鸣人气的跳脚,想骂些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你…你们一族……还有你哥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嚓的一声。 刚刚入学的孩子们都会拥有一把苦无。 而这把苦无,划破了鸣人的脸。 “你……” 面前孩子的眼神像是疯魔一样盯着他。双眼都是血红的。 而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里,有一对蝌蚪,在旋转着! “不许提那个人。” “不然,我就杀了你!” 鸣人摸着脸,在这一刻,除了愤怒,更多的,居然是难过。 就好像有人在他和佐助之间,画上了一条深深的沟壑,之前伸出手就能够到的距离,现在因为那个人,那个不能触碰的禁忌,他们被硬生生的分割开了。 可是答应的事总要做到。 鸣人擦掉脸上的血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番茄,向前走了一步,踩进佐助的阴影里。 “给你,我买拉面的时候,店家给我的。” 相比佐助的愤怒,鸣人的眼睛倒显得平静。 “这不是施舍。”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鸣人没有笑容,只是盯着佐助,眼睛里都是他,而佐助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和戒备,慢慢变成了疑惑和痛苦。 “你……” 宇智波赤月。 鸣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既然答应了,就要说到做到。 你虽然食言,但我…一定会遵守约定! 第1章 生的意志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漫天星河。 头顶的星星一群群的,大片大片的簇成星团。一颗颗挨的极近,亮闪闪的耀着乳白色的光,全部镶嵌在幽蓝的天幕之下。 往下看,蓝黑色渐渐浅了下去,开始叠加着紫、青、白。 往上看,还是一片黑沉又璀璨的星空。黑夜与白天的分界线就在我的头顶,我正处于昨天和明天的交界处,位于死亡与新生之间。 无法言喻的奇妙感觉。 我动弹不得,原本模糊的视力此刻却清晰无比。这个世界又一次在我眼前绽开,如同多年前在宇智波驻地的校场上,我在清晨醒来,看到的那场初雪一样美好。 我能够确定,我正躺在一艘船上,船边水声潺潺,周围高耸的山峰徐徐而过,山涧里黑沉疃疃,凄冷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 忘川河吗? “回光返照么?” 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扭动着看我的脸,我看不清他是谁,只觉得很熟悉。 他的声音带着不悦,片刻,又笑了起来。 “就算亲手杀了你,也不想让你为我所用,真不愧是宇智波鼬。” 鼬? 鼬也在这里? 鼬也死了么? 鼬…不该死啊。 咚 是船撞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船靠岸了。 我也要走到尽头了。 黑暗越来越近,我闭上了眼睛。 … “让我来帮你吧,带土。” 阿飞从地面浮起来,目光盯着从船上下来的带土,和他手里的人。 宇智波赤月被从船上拖下来,被带土扛在肩膀上,一路走过去,血滴滴答答的渗落。 “喂,你轻一点啊。” 阿飞跳脚,几次想出手帮忙,看得出有些着急,还有些兴奋。 “他快死了。” 绝从土地中钻了出来,沙哑的开口:“你想救他,还是只想挖掉他的眼睛?” 带土不说话,只往前走,一路顺着幽暗的地道,来到了基地的最下方。 这里,是一面巨大的湖泊。 然后,他将少年整个扔进了水里,湖泊底部,就是那庞大的古物——外道魔像的残骸。 “啊,他会淹死的!” 阿飞叫了一声,可下一刻,带土甩开外袍,同样踏入了水中,他抱住宇智波赤月,将他的头颅抬上水面,保持他微弱的呼吸。 绝紧盯着这一幕,阿飞也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就知道,带土是不会杀掉自己的好朋友的。” 带土伸出自己的右手,猛地用力,他的右拳瞬间如同血肉一般,碎成一块块的白色细胞。 白色的液体流动着覆盖到宇智波赤月身上,进入每个伤口,混合如血液。 “你,要对他输入白绝细胞么?”黑绝察觉到了:“就像斑对你做的那样。” 带土并不说话,只一件件扯掉少年的衣服,暴露出他全身的伤口,很快,清水就变成了血水。 “带土。” 绝突然开口了。 “你要知道,白绝细胞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东西,他可以带来生机,可是一旦失控,宇智波赤月必死无疑。” “如果他死了,那就代表他只是个冒牌货。”带土的面具飘在水面,随着水波飘远。 奇怪的是,一向随意的他,现在的脸上并没有笑容。 “这样的人,不配被我利用。” “哎,真是个狠心的人啊。”阿飞碎碎念,黑绝却转身向外走:“我们不用待在这里了,出去吧。” 没有了说话的声音,整个山洞安静的只剩下水声,慢慢的,水声也不见了。 带土赤着上半身待在水里,怀里,则是濒死的同族。 同样的血色,同样的姿势。 “啊咧,这是第二个人呢!” 阿飞蹲在了岸边,幸灾乐祸的样子。 “什么第二个人?” 没了面具,带土的面孔和声音都格外青涩。 “这是死在你怀里的第二个人呢!” 一瞬间,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阿飞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木遁钉死在墙上。 “啊呀呀,说错话了呢~” 阿飞挠着头,他反正也不会死,就挂在墙上耍宝。 “那个叫琳的小女孩是被赤月害死的,可是赤月现在是被你害死的哦,带土。” “他是不会死的。” 带土低着头,头发垂在水里。 “而且,不要把他和琳并列提起,不然我会杀了你。” “啊,快看快看!” 阿飞怪叫起来。 带土低头,那些白绝细胞扭动起来,开始进入赤月的身体,带土慢慢松开手,少年的身体就自然的漂浮在水面之上。 慢慢的…血色,开始在他的脸上出现。 “啊嘞嘞!活了!” 可下一瞬间,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宇智波赤月突然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嘴角,眼睛,不断有鲜血涌出来,他整个人像是在血池里翻涌! 带土紧紧的盯着这一切,甚至连阿飞都安静了下来。 最终,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那破碎的身体不再动弹,缓缓向下沉去,带土向前移动,抱住这具身体,感觉到手臂的重量,愣了愣。 那是死人的重量,他很熟悉。 “你的好朋友死了吗,带土?” 阿飞挣脱了木遁,从墙上跳下来,血水一波一波荡出来,阿飞伸手沾了一点,想尝尝味道,但是它没有嘴巴。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哗啦啦的水声,阿飞游到两人身边,好奇的看着水面之下的少年。 他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灰白的身体随着水流浮动,烂肉从身上脱落,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有些地方还渗漏着白骨。 “啊,没有呼吸了!” 阿飞凑上去嗅了嗅。 “他都臭了!你害死了你的好朋友哎,带土!” 带土低着头,阿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戳了戳少年的身体:“不过死在这里也很好啦,可以成为我们的养料呢。”他还大度的拍了拍带土的肩膀:“这也不怪你啦,说不定赤月本来就不想活了呢,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白绝细胞的,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做啦!” “喂喂喂,你不会在哭吧。”看着带土慢慢抬起头,阿飞发现他的万花筒已经开启,带土的瞳孔缩的很小,有情绪在其中涌动,但是阿飞看不懂。 “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死?” 梦呓一般的话语。 “你——居然会死?” 人类居然有这么复杂的情感啊。 阿飞挠着头,作为一个白绝分化出的细胞,他的感知能力实在有限,可是这份震荡的情感,这份查克拉的狂躁,他只有在琳那个小女孩死掉的时候,从带土的身上感受到。 明明很在意啊...... “咳咳!” 可就在这时—— 剧烈的咳嗽出现,带土的眼睛睁大,某种自从琳死后就失去的光彩,在这一刻,重新流动了起来。 “哇,活了耶!” 阿飞也兴奋起来,它手舞足蹈,水花泼的哗哗响! “虽然身体碎的乱七八糟,至少还是活下来了!” 它跑的带土身边,抱着他欢呼!由衷的为他高兴! “带土,你有朋友啦!” … 两个月后。 密室,烛火幽森。 一个少年蜷缩在脏污的床榻之上,衣衫褴褛,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一条蜈蚣从潮湿的房顶掉了下来,落在少年裸露的肩膀上,而他却毫无觉察,任由黑色的蜈蚣顺着脖颈爬进了衣服里,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一动也不动。 这时,门栓响了。 一只黑色的手推开了门,拿起角落的蜡烛,缓步走到少年面前,掐住他的下巴,用手扯下他双目缠绕的绷带,火焰照射着没有焦距的瞳孔。 “——还是看不见么。” 宇智波带土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说宇智波赤月的恢复能力很好么,已经给他加入了白绝细胞,又等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痊愈,晓那边的会议都要开始了。 带土看了一眼床边丝毫未动的食物,心里愈加烦躁,眼中闪着不悦。 他坐到了床边,掐住赤月的脖子,强迫他张开嘴巴,然后用勺子舀起凝固的粥,送进口中。 “吃下去。” 一勺还没吞下去,另一勺又塞了进来。 吞不下去的白粥就滴滴答答往下流,顺着嘴角落到胸膛上,印上之前汤汤水水的痕迹,脏污不堪。 直到一碗见底,带土才停了下来,准备离开。 他举着烛台站起身来,刚走了一步,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宇智波赤月摔在地上,无声的呕吐着,不过一会儿,就将好不容易吃下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接着开始吐水样的胃液,带着淡粉色的血迹,直到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才终于像是摆脱了什么,就这样瘫软在地上,疲惫的一动也不能动了。 带土观察了他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上前掐住他的下巴,突然发现少年在轻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身体无法控制,而且有向痉挛发展的趋势,甚至呼吸都错乱无比。 “你怎么了?”带土握住他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惊奇的是,他居然能在这个位置感受得到少年剧烈的心跳,咚咚咚连成一片。 “呼吸,不要咬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土甚至觉得可笑。 曾经怎么打都打不死,怎么折磨都满血复活的人,现在却脆弱的像个婴儿,连最基本的呼吸都要人提醒。 是因为……生存的意志消失了么? “深呼吸。”带土下着命令,之前的宇智波赤月都会遵循,但现在的少年连最简单的指令都做不到。 他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液,是他自己咬破了什么,带土眼睛眯起,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他擅长的是杀人,并不是救人。 所以在片刻的思索后,他直接一个手刀敲晕了少年,但让带土苦恼的是,哪怕人已经昏厥,少年的身体却仍在痉挛着。 “人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脑袋好像坏掉了呀!”阿飞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他一直停留在那里。 这时,一条蜈蚣从少年的肩膀爬了上来,耀武扬威的摆动着鲜红的触须,巨大的口器张合着,就要咬下下去。 一只黑色的手抓住它,啪的一声,捏成了一团绿色的汁液。 “别作弄他。”带土道。 “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活过来嘛,谁知道他居然不怕虫子!”阿飞贴在宇智波赤月耳边,夸张的大叫:“喂,你看不见,难道也听不到吗?喂!快起来呀!” 可少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待在这里的,只是一副躯壳,没有了灵魂。 “唉。”阿飞叹了口气:“是心病噢,真可怜,你要负起责任来呀,带土!” 虽然阿飞没有五官,但带土听得出他的幸灾乐祸。 “你照顾他,我还有事要做。” 带土并不在意,说着就要发动神威,却被阿飞拦了下来。 “不要走啊,你可是他的好朋友,你走了,难道要我照顾他吗!” 带土并不在意,开始发动神威。 “喂喂喂!”阿飞叫喊:“你看他这个样子,没人管的话,真的会死掉噢!” 片刻的安静后,一个影分身“砰”的出现在黑暗中。 “不要让他死了。” 接着,带土的身影扭曲,消失了。 “嗯~这才是好朋友应该做的事嘛,既然如此,我就先走啦!”阿飞撒欢离开了房间。 分身则安静的陪伴着昏迷的少年,不时倾听着他的呼吸,摸一摸他的脉搏。 但很快的,痉挛又开始了,甚至一次比一次严重。 少年喘息着,整个人像是抽筋一样,在地上蠕动着,失去焦距的双眼被缠上了绷带,印出一片粉红,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你说什么?”分身隐约听见了什么,他靠近地上的人,聆听细碎的,仿佛梦魇般的话语。 “……母亲…母亲…母亲…” 宇智波赤月不断的重复这几个字,就好像脑子里只有这些东西,痴呆一般的呢喃着,呢喃着,声音越来越沙哑,却越来越声嘶力竭,双手在地面无意识的向前伸着,想要抓到什么。 分身安静的看着地上的少年,眼中有些冰冷的、不好分辨的情绪。 而在读过无数个“母亲”后,分身突然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止水……” 这次的声调已然破碎,痛苦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声音。 “…止水……止水…止水……” “喂。” 分身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每个影分身都有独立的想法,而这一只,格外恶劣。 他摘下面具,凑近过去,细语低喃。 “团藏没死,你知道吗?” 地上的少年不动了,然后他茫然的扭回头来,原本失去焦距的瞳孔,开始翻起血海,有浓稠的东西在里面涌动! “你说——什么?” 第一次,他有了回应,像是封闭的茧,破了一道缝。 “我说——” “团藏还活着。” … 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 涉及到土之国的大名府,就算是带土,也搞的有些狼狈。 空间波动,带土一脚踏上基地的土地,突然感觉一股阴冷。 他的脖子猛地被抓住,他抬头,一双瑰丽如艳鬼的双瞳,正冰冷的盯着他。 少年的头发很长,并不柔顺,锋利的像苍鹰的尾羽,黑发包裹着苍白的脸颊,宛如地狱归来的魂灵,但双眼旋转的太阳图案,无疑让宇智波带土兴奋! 带土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眼中兴奋异常。 “你果然没那么脆弱。” 第2章 入晓 “团藏没有死?” 带土勾唇:“他没有死,而且被秘密保护起来了。” “不可能。” 我盯着他:“被村雨捅穿的心脏,不可能活的下来。” 带土淡淡摇头。 “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伊邪那岐呢?” 我愣住。 “宇智波一族的秘术,能够一瞬间扭转局势。”他微笑:“你应该见过吧。” “他为什么会使用伊邪那岐之术?”我的眼神变化:“是你教给他的?” 我掐住他的脖子。 “回答我。” 咯吱的骨裂声下,带土居然是欣赏的表情。 “真是神奇,虽然力量不如从前,但白绝细胞无疑拼好了你。” 我已经没有耐心,眼神愈发冰冷:“你想让我杀了你么?” “如果我教过团藏伊邪那岐之术,你觉得,他还会被宇智波止水控制么?” 我怔住。 “我救了你的命,宇智波赤月。” “如果没有我,你已经死在木叶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以为只凭你一个人,就能杀掉木叶村的首脑之一么?” 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想杀了团藏,也想杀了我。”带土道。 “但你杀不掉我,而且团藏现在被木叶村彻底保护了起来,凭你一个木叶的叛忍,根本见不到他。” “你进不去木叶。” 仇恨和愤怒如附骨之疽,一点点爬上我的脊梁。 “我可以帮你。” 带土道。 “加入我的组织,我可以帮你打开木叶的围障,杀掉团藏。” “你凭什么认为我杀不掉团藏?”我睨着他:“而且,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种人?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然后再接管你的组织?” 可下一刻,我感觉到一阵眩晕。 有血液滴落,从我的鼻腔之中。 我的查克拉在这一刻全面溃散,我摇晃一下,跪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使不上劲。 “为什么要相信我这种人?”模模糊糊的视野里,我的面前蹲下一个人,歪着头看我。 “因为是我给你的机会,你才能活到现在。” “知道么,小少爷?” “哎呀,赤月呀!乖一点嘛!” 怪诞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一个圈圈脸的家伙突然出现。 “你现在的身体里有很多白绝细胞噢,如果没有我们帮你,你恐怕早就死了!不要违逆你的老大啦,好好听话,加入我们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这样闹哦!会散架的!” 他跳来跳去,手舞足蹈。 “我——” 我想要说话,喉咙被粘稠的鲜血堵住,天地倒转,我被扛上肩膀,意识已经不清醒。 “我叫阿飞哦。” 一只白白的手伸过来,跟我握了握。 “放心吧,我很会照顾人的!” ——一个月后。 水下,我慢慢睁开双眼。 我伸手,拔掉身上的管子,向上游。 我浮到水面上,试着用查克拉踩水,慢慢爬出水面。 “状态不错。” 带土坐在岸边的高台,没有戴面具,撑着膝盖看着我。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与我,几乎形影不离。 治疗期间我有几次濒死,白绝细胞并不稳定,整个水池从青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青色。 偶尔的清醒时刻,是在手术台上,眼睛睁不开,无法动弹,只有手术刀的声音,眼睛有时候还被翻开,有强光照下来。 他,把我当成试验品。 “来。” 一只手伸过来,我抓住他,踩在水面之上。 “这是几?” 带土伸出三根手指。 我掠过他往岸上走,他却紧跟着我。 “说话,这是几?” 我双眼变化,猛地挥出一拳,带土反应很快,格挡的同时出击。 我们在水上对打,直到巨大的波浪将水面整个掀翻。我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向岸边走去。 “看来是没问题了。” 带土脱掉湿透的外套,坐到我身边。 “万花筒还能用么?” “不能用就会杀掉我么?” 带土笑了笑,平静的说到: “是。” 下一刻,两双万花筒对上,我们同时出现在幻境中,左边是我的领域,灰暗的天空,山脉。右边是带土的领域,一片黑色的神威空间。 我们在幻境里连续攻击,许久,才分别退了出来。 我感觉一丝疲惫,但令我惊讶的是,这样的对抗,我的眼睛居然没有流血。 “白绝细胞接受你了。” 带土伸出手:“恭喜你,过关了。” “什么过关?” 他露出微笑。 “你,可以加入晓了。” … 又是坐船。 大概是神威空间也到不了的地方,被种下许多结界,在山峦的中心,挖掘出大片的山体,形成一个庞大的组织—— 晓。 取自晓光、破晓之意。 砰的一声轻响。 船靠岸了。 带土下船,对我伸出手,他身上是一件暗色的族服,我身上也是,只不过大了一码。 “一会儿不要多说话,站在我身边。” 我掠过他下船,向山体深处走去。 蛇窟一样的构造。 一排排暗色的灯,脚步声不断回荡,一个个由岩石构成的房子。 压抑、冰冷,见不得光。 带土的脚步跟在我身后,不断回荡。 走了许久,一个庞大的大厅才出现了。 正中间放着一座石桌,大概是议会的地方。 ——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向他,眉心蹙了起来。 “我是唯一的成员么?”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很轻,又觉得似曾相识,像是某种步法。 石室另一侧,门洞出现了另一个人,他笼罩在黑暗里,很高,走路沉稳,能看到长发的轮廓。 “来了啊。”带土的声线变化,是宇智波斑的低沉。 “既然如此,先给你介绍这一位吧。” “戒指‘空’的主人,同属于木叶,你的前辈。” 我的瞳孔收缩。 “日向诚。” 他从山石间显露出来。身上是一件晓袍,黑色的长发一如既往的柔顺,皮肤更加苍白,蓝眸如同深海。 他的相貌,没有任何变化。 “好久不见,赤月。” 噌的一声。 村雨悬停在他的脖颈,一支白蛇缠住了剑身,动弹不得。 “抱歉,我还不能被你杀掉。” 他低头看我,眼眸很平静。日向一族的气质,没有丝毫改变。 “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伙伴,你还需要我帮你攻破木叶,不是么?” 我盯着他,只有杀意。 “伙伴?差点杀了我的伙伴么?” “行了,你想内斗么?” 带土攥住我的手腕。 “他对我做过什么,你不知道么?”我压制着怒火! 带土眯了眯眼:“进攻木叶还需要日向诚这样的人,他继承了大蛇丸绝大部分的禁术,”他靠近,声音压低:“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要逞强。” “大蛇丸大人已经被你杀掉了吧。” 日向诚望着我,那双眼眸仿佛看穿了什么:“如果有一个可以连接净土的禁术,让你能够见到想见的人,你愿不愿意留我一命呢?” 血液在这一刻涌上头颅。 “你——说什么?” 禁术。 玩弄灵魂,亵渎神明,所有人都深恶痛绝的禁术。 可是涉及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又有谁不会动容? “我能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没有痛苦,只需要力量。” “想要么?” 那蛊惑的话语,有一刻,我还以为是大蛇丸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我感觉嗓子几乎不是自己的沙哑的,震颤的,甚至有些头晕。 “你对净土了解多少?” 一根手指,轻轻将村雨移开。 柔软的黑发移动到我的耳边。 “你想知道的话,晚上我们单独谈。” 冷岑岑的风掠过。 转头的那一刻,他已经离开了。 “走吧。” 带土抓住我的手臂,向更深的地底走去。 “别被蛊惑了,他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他叮嘱我。 我慢慢的回神,也忍不住的心惊。 “这个人和大蛇丸,究竟是什么关系?” “或许,他已经超过大蛇丸了。” 我点头,终于从刚刚的对话抽离。 这里应该是晓组织的主基地。 摆脱日向诚后,我跟着带土在幽暗的山洞中一路前行,眼睛留意着所过之处,直到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走吧,核心人员就在里面。” 我刚要推门,带土却先一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丛篝火。 篝火的两边,站着两个身穿晓袍的人。 我眼睛睁大了些。 居然是佩恩——和小南。 “你就是宇智波赤月?” 小南第一眼看到的是带土,她的目光在我们之间移动一下,皱了皱眉。 “就是他。” 是带土喑哑的声音。 “既然是你的人,你就介绍一下吧。” 玫黄的瞳孔盯着我。 “木叶叛忍,灭族之人。” 带土随意一句。 “他杀掉了所有的族人来投奔我,对木叶有着无法想象的仇恨,是我们最需要的人。” “原来你就是那个灭族之人。”小南的语气并没有变化。 “好了,既然是你信任的人,那就直接开始吧。”佩恩面无表情。 带土让我来到篝火旁,火苗慢慢的跳。 “晓的目标,是忍界的真正和平。” 佩恩的声音低缓有力,非常沉稳。 “最终的目的,是由晓代替忍者五大国支配世界。” 听到这里,我笑了。说出了原著中鼬的那句话。 “——好大的目标。” 这其中有一丝嘲讽,也有一丝我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希冀。 和平啊,我追求了十六年的东西,我身边多少人为它而死了。亲人、朋友、爱人……都死了。 追求到了吗? 没有。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和平。 “所以我们召集优秀的忍者,不管出身和经历。” 我抬头看向他,这是我第一次正视佩恩的双眼,一圈圈暗紫色轮回似的波纹,如神明一般的——六道仙人的眼睛。 “木叶的宇智波赤月,欢迎你加入晓。” “更强烈的……否定木叶吧。” 早就否定了。 没有鼓掌,没有微笑,只有一片沉默。 “你的护额。” 一只手伸过来,拿着一块护额。 那上面留着长长的划痕,是我亲手划开的,代表叛忍的痕迹。 我毫不犹豫的戴了上去。 “朱雀。” 带土突然开口,小南看了一眼佩恩,然后取出一枚戒指。 “这是你的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永远不要摘下来,除非死亡。” “给我吧。”带土接过来。 “会有点痛。” 他抓住我的右手,小心的,将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凉冰冰的,瓷白的发着光,上头刻着血红的“朱”字。 戴上的同时,有尖刺扎进血肉。 我看着手指的血管慢慢变成紫色,突然明白过来。 为什么指甲会有颜色… 那是毒。 深入骨血的毒。 一旦你背叛晓组织,就是毒发身亡的代价。 再怎么宏大,它也是一个由S级叛忍组成的,无比危险的组织。 “他先住在基地里。” 带土对佩恩道:“雨之国那里,等他回来以后再安排。” “可以。”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谈。”佩恩看了我们一眼,对小南道:“你带他出去。” “出去等我。” 这是带土说的。 小南和我离开了,身后的石门关上,我和她慢慢地走,黑暗的走廊里,我突然听到一句奇怪的话—— “你是哑巴么?” “什么?” 我皱眉: “当然不是。” “果然是你。” 下一刻,哗啦啦的纸声展开,像刀子,齐齐指向我! “数年前我就见过你、听过你的声音。”小南道:“你这样的人不可能背叛木叶,你来晓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心里一跳,因为我和小南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 上一次,她放过了我和我的同伴。 “我为什么不可能背叛木叶?”我盯着她,没有敌意,只开始冷笑:“我灭族,是因为他们杀了我的母亲。” “而我的爱人死在团藏手里——” “我不信村子在这件事里,是清清白白的。” 这个疑问我藏了两年。 三代目和团藏一体两面,团藏通过紫罗春毒害止水,我不信猿飞日斩毫不知情。 任何体制都是一样的。 任何权者,都是肮脏的。 “不管你信不信——” 雷电的作用下,叠纸纷纷落下。 “我一定会杀了团藏。” 小南定定的看着我,然后转身向前走。 “跟我来吧。” 第3章 晓之征途 “你的房间在这里。” 一扇石门打开。 房间里,摇曳着两支烛火。 有简单的石床,一张桌子。 “衣服、食物,兵粮丸。” “都在里面。”小南指了指角落的箱子:“有什么需要的,提前告诉我。” 我看了一圈,对她点头。 “谢谢。” 小南离开了。 我走到大门口,咬破手指,画上一道结界。 并不是阻挡什么,而是轻微的波动,都能让我惊醒。 我躺在石床上,闭目养神。 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多少会觉得累。 带土说——白绝细胞至少要适应半年。 半年,太久了。 而且这些细胞对我来说并不像救赎,反而像负担,勉强拼凑起我的身体,哪怕短途的战斗,都会损耗我大量的查克拉和体力。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蜡烛渐渐湮灭。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身边的桌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我动了一下手,身体就被黏腻的东西缠住,动弹不得。 写轮眼的黑暗中,一个查克拉构成的人形出现了。 “日向诚?” 我盯着他。 “你想做什么?” “来看看你。” 一点磷火在桌子上点燃,我后知后觉,那是一双白蛇的瞳孔。 我冷笑:“这就是你说的晚上详谈?” 他的手撑在桌子上,黑发像绸缎一样堆积,注视着我时,瞳孔显得很温柔。一寸寸的在我身上移动。 “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有什么不同。”日向诚道:“你和别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仅是查克拉,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眼眸弯起来,像柳叶。瞳孔在里面滑动。 那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我只在大蛇丸身上感受过。 这个人,很不好对付。 “我当然不一样。” 对话间,村雨已经滑到我的手中。 “因为我会杀了你的。” “净土,是灵魂安息的地方。” 这句话让我安静下来。 “所有死去的人,都在那里沉睡,等待轮回的那一天。” 男人的唇角轻轻的笑,若有若无的弧度。 “包括你爱的那些人,他们都在那里。” 接着,一份卷轴在我面前展开。 “这是大蛇丸大人留下的禁术——秽土转生,这是一个伟大的构想,能够突破阴阳的边界,将灵魂引渡回我们的世界。” “可惜大人还没完成这份构想,就死去了。” “他真的死了么?” 我后颈的印记隐隐的疼。 “或许吧。”日向诚将卷轴推向我:“这份研究的初稿送给你。” 我看了一眼,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 “条件呢?” “跟我走。” 日向诚道:“我们两个联手,很快就能打开阴阳之门,洞悉这个世界的秘密。” 我意识到什么,眼神变得冰冷。 “背叛木叶,背叛大蛇丸,现在又要背叛晓么?” “日向诚,你还想骗我?” 嗖的一声。 黑暗里钻出一条白蛇,猛地咬住了日向诚的脖子! ——是我一早就通灵出来的小玉! “唉。” 一声叹息,日向诚的身体化成一团一团的小蛇,溃散开来。 小玉追着它们乱咬,蛇流却在我的床边汇集,变成人形,缠上我的身体。 我身上的小蛇蠕动着,把我带到空中。 “真的不考虑跟我走么?” 一只手伸出来,指节修长。靠近我的脸。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兴趣的人。” “感兴趣,所以一直想杀了我?” “是,也不是。” 日向诚道:“上次杀你,只是一个实验,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死。” 我直视着他,这个人的瞳孔,在某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的蛇瞳。 “然后我发现,你果然不会死。” 我已经懒得跟他说话,无视查克拉的负担,雷遁布满我的全身! 突然,空间波动,无数木藤从我身后涌出,瞬间刺穿了日向诚的身体! 我被放了下来,白蛇像脓液一样滴落。 一声轻笑。 日向诚的声音,在黑暗里慢慢的荡。 “我们还会再见的。” 溃散的小蛇一个一个炸开,稍微大一些的都被小玉解决,但我知道,这个人绝对没有死。 一只手压上我的肩膀,是带土来了。 “你终于开完会。”我斜了他一眼:“人都跑没了。” “这个人和大蛇丸一样,都不可信,叛逃是早晚的事。” “那你还让他来见我?” 带土笑了笑。 “他停留在晓组织一直不走,我想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现在我才发现,他可能是在等你。” “他和大蛇丸都把我当试验品。”我看着带土:“你也一样。”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都杀了。” 带土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倒是坦诚。” 下一刻,我被他压在墙上。墙体震动,灰尘纷纷扬扬。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么?” 我只看着他,眼眸在烛光下燃烧,毫不畏惧的对视。 三秒后,我被放了下来。 “日向诚叛逃了,组织里就少了一个人,你不要休息了,去把新成员带回来。” 一张照片落在我手里,上面,是个金发蓝眼睛的孩子。 “岩隐村的迪达拉,能力是爆破黏土。” 石门开启,带土向外走去,声音又冷又硬。 “记住,他是被岩隐村保护的人,动作要快,你的身体不适合长期作战。” 石门关闭,我摸了摸被掐住的脖子,伸手拿起了那份秽土转生的卷轴,手指,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净..土....” 我将卷轴放进了怀中,贴近心脏的位置。 总有一天…… 第二天,身上的晓袍微微浮动着,我扶正斗笠,一路向土之国走去。 带土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晓组织的基地在几国的交汇处,森林密布,我没有用查克拉,等我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七天。 眼前,已经能看到一个个耸立的高山,那是土之国的地貌。 我,已经来到了边境。 我沿着小路前进,帽子上的风铃叮叮的响,我总是觉得累,过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下,我的身体千疮百孔,白绝细胞并没有和我融合,反而在互相抗争,体温忽冷忽热,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战争一样,谁打赢了,谁就是身体的主人。 我看着自己的手腕,在阳光下,是半透明的,有血液在其中流淌,并不是曾经的鲜红滚烫,反而浑浊的如同老人。 “小伙子,饿了吧?” 小路上不乏卖食物的小摊子,供旅客休息。 叫我的是个和蔼的老奶奶,我摘下斗笠,走过去坐在摊子前。 我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吃点什么?” “随便吧。” 我接过一杯水,刚想要喝,突然看到了什么。 桌子上,是一本鲜红的通缉令。 而我的画像,正出现在最新的一页。 危险登记为——【S】 我接过食物离开了。 迪达拉已经叛逃,现在正在土之国的某个角落,找到他并不困难。换金所就有最准确的情报,只要用钱就能买到。 我跟着地图,来到一个破旧的寺庙里,四处漏风,阳光洒进来,光线昏沉。 “哈?你要我跟你走,加入什么奇怪的组织?” 金发的少年手里搓着一个泥丸子,背对着我,一门心思堆砌艺术。 “什么和平我才不要呢,艺术才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别的事情,我都不关心!” 我不说话,几只风魔手里剑旋转飞出,他口中的艺术品,顷刻间被削成无数块—— 然后轰的一声,全部报废。 “你——” 寺庙轰隆隆的倒塌,阳光顷刻间洒进来,迪达拉终于开始正视我。 也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我眼中的三勾玉,顿时愣住。 对于这种幻术抵抗力为零的家伙,根本就不需要使用武力。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跟空气斗智斗勇,上蹿下跳,一会儿张狂大笑,一会儿又满头冷汗。 砰的一声! 他炸掉了自己的一根胳膊。 幻术在此刻结束,迪达拉茫然的跪了下来,捂着断手,呆滞的看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俯身。 “想死,还是加入晓组织?” 他还企图反击,我右手一勾,他周围浮现出无限的查克拉丝线,他如蛛网上的小虫,一动不能动。 “最后一遍,死——还是加入晓组织?” 那双蓝眸几乎气成红色,隐忍道:“你的...眼睛......” “究竟是什么?” 我向他靠近,迪达拉很明显紧张了起来。 “你别动!” 我继续靠近,他的手心突然扔出一团黏土,猛地在我们中间爆炸! 太近了。 我可以躲开,但他不行。 我双眼变成瑰丽的万花筒,【刹那】发动的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变慢了。 迪达拉被我抱去了一边,躲开了爆炸。 在他回过神来时,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时间是——” 他呆呆的看过来:“暂停了吗?” 他的目光锁定在我的双眼上,突然不说话了。 “你——” 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痴狂的境地,喃喃的说着什么—— “原来艺术,稍瞬即逝的艺术,可以绽放的如此美丽——” “这双眼睛....这双眼睛才是.......” 真正的艺术品! … 碎石瓦砾中,迪达拉坐在地上,慢吞吞缝着断肢。 “记住了,你欠我一只手,嗯!” “你的手不是早就掉了么?” “你——” 他的脸顿时涨红,想反驳,却突然噤声,别别扭扭的样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赤月。”我淡淡道:“既然不再反抗,就代表你加入晓组织了。” “跟我回去吧。” “我说,我都被炸成这个样子了!”他却生气了:“你至少要给我一件像样的衣服穿吧,这就是你们组织的待客之道吗?嗯!” 他抱着手撇头,很不高兴的样子,稚嫩的侧脸,看起来比鼬还要小。 我脱下自己的晓袍递给他。 “先穿我的吧。” “哼,这还差不多。”他看我一眼,我身上只剩一件宇智波的族服,无袖,贴身,最适合战斗。 “你——” 他突然滞了一下:“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迹,大片白色的斑块,那是曾经被暗器刺穿的,密密麻麻的孔洞。 此时,我右手已经溃烂,那是刚刚使用钢丝导致的。 “嗯,看来你也改造过身体嘛。”他摇头晃脑:“艺术嘛,总要有残缺的部分,这样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得意了不少,大大咧咧的往前走。 “带路吧,宇智波赤月!” 我往前走,有些出神。 因为身体的衰败,我连万花筒的使用都勉强了许多。 刹那发动的时候,剧痛几乎让人眼前涣散。 我默默攥紧手指。 这样一具身体.... “喂,你是叛忍吧。” 迪达拉的话让我额角跳了一下,因为此刻,突然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向这边靠拢。 迪达拉得意的抱手:“我也是叛忍哦,猜猜第一波到的,会是哪国的人?” 下一刻,一个七人的精英小队,成品字形,在森林里将我们围住。 “切,无聊。” 迪达拉看到了他们的护额。 “木叶居然追到了这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的目光直视着最前方的人。 他戴着面具,风尘仆仆的样子,但一头的银发,已经将他的身份显露无疑。 ——暗部·旗木卡卡西。 自叛逃后,有半年未见了。 “赤月....你是....赤月吗?” 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直接攻杀,眼中是不可置信的—— 欣喜。 “你…果然还活着!” “什么鬼,这就是木叶的追杀部队吗?”迪达拉叉着腰站在我们之间,突然了然:“噢,你们是朋友吧!” “卡卡西。”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淡淡一句,卡卡西却更加激动,他示意周围人不要动,自己却向我靠近,甚至直接摘下了面具。 “你,真的杀了宇智波全族?” 我杀的是警卫队的人,族地里剩下的妇孺老人,并不是我出手的。 “是。” 我却随口应下了。 “你——” 他的样子很愤怒,他张口想问什么,最后却都咽了下去。 “跟我回去。” 他的手一伸。 “跟我回去,接受审判。” 我勾了勾唇。 “什么时候,木叶也有资格审判我了?” “卡卡西,我之所以屠杀宇智波,只是因为我更恨宇智波,并不代表我不恨木叶,不恨团藏。” “——不恨你。” 他突然怔了一下。 “你,恨我?” 我听见骨质收紧的声音,咯吱作响,来自卡卡西的双手。 “宇智波赤月,你到底还要放肆到什么地步,你是木叶村的叛忍,所有人都想要杀你,跟我回到木叶,至少还有——” “队长,你冷静点!”卡卡西身后的人抓住他的手臂,同步摘下了面具,又是一张熟悉的脸——鹿野衡之。 “赤月前辈!” “前辈、你现在跟我们回去的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有一根线,割开了她的喉咙。 “......” 鲜血从鹿野的口中流出,她茫然的看向我。 大片丝线的抽拉声。 无数的查克拉线,一瞬间收拢,切开了暗部的所有人。 他们茫然的动了一下眼珠,所有人的身体,一块一块的掉了下来,包括卡卡西。他们都全化成一堆烂肉,掉在地上。 我向前走,迪达拉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喘息的人们,不高兴道: “喂,为什么对他们用幻术,对我的就是真的?嗯?”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他一扭头,我冒着冷汗,慢慢跪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 他蹲在我面前,盯着我的脸。 “我说,你的脸也太白了吧,你到底是男的女的?如果是女孩子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照顾你一下吧,嗯!” 我的眼底疼痛,有血液开始渗出。右手收拢,泥土和青草被攥紧。 不够、还不够—— 想要无限制的使用万花筒,杀掉团藏。 这具身体——根本不够! “喂,你——” 我猛地站起来,突然的晕眩让我后退了一小步,在迪达拉的惊呼声中,我靠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就这么喜欢逞强么?” 我动了动头,带土的手放在我的肩上。他的身体,正支撑着我。 “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迪达拉刚拿出起爆粘土,就看到了带土的晓袍。 “咦,一样的衣服,你是他的同伴吧?” “啊咧?” 带土换回阿飞的声音,挠了挠头:“是的呢,基地的老大让我来接你们,不过我还没有正式加入晓组织啦,还是个实习生呢!” “哼。” 迪达拉高傲起来:“那还说什么,赶紧送本前辈回去。” “是。” 略显低沉的声音,带土扶住我,空间开始转换,我只觉得眼前的静物飞速掠过,脚下再一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好休息,等待组织其他人的到来。” 空间的波动停止,我摇晃一下,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饥肠辘辘。 我走出通道,墙壁上正靠着一个人,小小的一只,抱着手肘。 “喂,你怎么睡了这么久?” “多久?” “三天,整整三天啊!嗯!”迪达拉皱眉:“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披上晓袍向外走,另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撞了我们一下。 “喂,看路啊!” 迪达拉呵斥了一句,突然愣住了。 这个男人太高大了,身后一支巨大的刀刃,几乎遮蔽了天花板。 此时,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们,眼神很危险。 “你看什么看,嗯?”迪达拉明显不服。 “借过。” 我并不理会,从缝隙中挤过,向前走。 一路上,陆续有人员与我们擦肩而过。 好几个都是在原著中,未曾出现的人。 “他们都是最近招募的?” “嗯,最近三天来了很多人呢,还有一个叫蝎的,说是我以后的搭档呢,嗯。” 走着走着,我的脚步一顿。 眼前豁然开朗,那巨大的石厅出现,其中一个座位上,坐着小南。 “你醒了。” 小南看到我,起身离开。 “我去通知所有人,会议可以开始了。” 一共十个座位。 我坐到属于‘朱’的位置上,迪达拉与我隔着一个人,坐在‘青’的位置上。小南回来后,坐到了我的左边,绝没有来,‘空’的位置没有人,那是叛逃的日向诚。 逆时针看,依次是角都,蝎,飞段,空出一个位置,带土也没有来—— 最后,就是刚刚在走廊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最近的任务清单都在这里。” 佩恩没有废话,直接将任务分发给各人。 “晓的传统,必须两人一组。” “迪达拉,你和蝎一组。” “角都,你和飞段一组。” “赤月,你和枇杷十藏一组。” “戒指可以互相联络,一个月后,我会召唤你们。” 说罢,他站了起来,我们身后的石门打开,露出一条宽阔的甬道,隐约有光线渗入。 身边的人一个个起身,跟着佩恩走进去。 片刻后,我们来到了山峦的顶峰。 雄奇高绝的山巅之上,层云翻滚。 目光尽头,一轮红日承载着晓光,从东方升起。 清晨的山巅太冷,空空荡荡的晓袍被风刮的猎猎作响。我站在晓众身侧,吐出一口热气。身上都是红色的光晕。 一个邪恶,但比木叶纯粹的组织。 奇怪的是,我并不讨厌这里。 我看着那轮上升的红日,心里什么都没有。 第4章 牢不可破的命运 眺望结束后,我们各自启程。 我手上是一份任务清单,我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 “怎么,不满意么?” 带土出现在我身边,我冷冰冰的瞥眉。 “你答应过我,帮我攻破木叶的结界。” “是。” “多久?” “至少要一年时间。” “半年。”我举起手中的清单:“我已经耽误了半年的时间,不可能让团藏再活半年。” “那就要看你完成任务的进度了。” 他凑近。 “晓的计划,也该让你知道了。” “尾兽。” 带土道:“为了控制整个忍界,我们必须要借助尾兽的力量,而九尾必须最后封印,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抓到其他所有的尾兽,才能进军木叶。” “你想让我帮你抓尾兽?” “是。”带土点了点我手里的任务清单:“刚好,你也要前往水之国的雾隐村。” “既然如此,就帮我把三尾带回来吧。”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好啊。” 雾隐村这个地方,早就该清洗了。 “别忘了你的同伴。” 带土示意我向下看,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石头上,身后的斩首大刀格外醒目。 “我不需要同伴。” “他原本就是雾隐村的人,带上他,你能潜入的更加顺利。”带土压下我的肩膀:“你不想快点杀掉团藏么?” 我冷哼一声,转身向枇杷十藏走去,他看到我,挑了挑眉。 “我的搭档就是你这个小鬼?” 我不说话,三勾玉开启。 很乱的查克拉,体术型的忍者,擅长水遁,无声杀人术。 雾隐村之行,他帮得到我。 “我是刚刚加入晓组织的宇智波赤月。” 我对他伸出手:“我们走吧,前辈。” “哦~你就是那个灭族之人啊。”他突然笑了,慢慢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长的很漂亮,性格居然这么狠辣呢,真是看不出来。” 我并不说话,打开地图,确认方向。 “我说小鬼。” 颈边一凉,斩首大刀横了上来。 “既然是战友,说说你都擅长什么。” 明明没有杀意,却作出威胁的样子。是个防范心很重的人。 “忍术、体术,幻术。” “火遁、雷遁,风遁。” “还有忍体术,查克拉丝线,暗器和飞镖,以及刀法。” 枇杷十藏愣了愣。 “你多大?” “十六岁。” 他突然笑了一下。 “你,就是用这些手段屠族的吧。” 我冰冷的看向他。 “别担心。” 他收回刀向前走。 “我跟你是一样的。” “我也杀了我所有的同伴,离开了雾隐村。” 叮铃铃的风铃声,我戴上斗笠,跟着走进雾气中。 水之国永远是这样。 气候湿冷下来,滴滴答答的雨打在我的斗笠上,变成长线,从帽檐边缘滑下。 “没吃过这种苦吧,宇智波一族的少爷。” 枇杷十藏不阴不阳的说着:“我可是在这里出生的呢。” 大半个月过去,一路上,我们处理了大部分普通任务,马上就要进入水之国,执行最后的抓捕计划。 身上的血水被慢慢的冲掉,雾气浓厚的已经看不清路。 这时,路边出现了一间小小的店铺,门边放着火炉。 “先休整一下吧。” 我感觉到手脚的僵硬,白绝细胞并不能顺畅的流通查克拉,我居然也会觉得寒冷。 枇杷十藏嘁了一声,但还是跟着我走了进来,斩首大刀就依靠在墙上。 我摘下斗笠挂在旁边,又脱下湿淋淋的晓袍烤在暖炉上。 “客人,想吃点什么?” 老板是个年轻的女人。 “热的东西。” “酒。” 十藏淡淡一句。 我的目光移向他。 此时此刻,突然有种怪异的念头在我心里出现。 我记得,这个人的结局——就终结在雾隐村。 被三尾人柱力,四代目水影——亲手杀死。 而现在,我们就走在这条抓捕尾兽的路上。 一股股阴冷,像一条毒蛇,攀上我的脊梁。 迄今为止,剧情没有任何改变。 琳的死、带土陷落、九尾之乱,止水身死,宇智波灭族—— 一桩桩,一件件,都按照既定的路线延伸。 而唯一不同的是。 灭族的人,变成了我。 意识在此刻抽离,我的头开始疼痛。 为什么,会这样? 命运,难道所谓的命运,就这样—— 牢不可破? 难道剧情,注定不能更改?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仇恨—— 自灭族后,积攒已久的仇恨和愤怒,在这一刻,在这坐小酒馆,疯狂的爆发了出来——! 那么多人都死了,葵星、琳、树茂、止水,母亲—— 到底是什么,一直在阻碍着我、妨碍着我! 到底是什么! 巨量的查克拉开始波动,我的双眼下意识的变化,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万花筒! 不管背后藏着的是什么,我都会把你抓出来—— 亲手杀了你! “喂,小鬼,你抽什么风?” 我扭头,十藏正诡异的盯着我:“这么大的查克拉量,你想把雾隐村的暗部引过来么?我告诉你,他们可比你们木叶的追杀部队恐怖的多,都是不死不休的恶鬼。” 我的万花筒散去,慢慢平静了下来。 “客人,您的面好了。” 一碗面放在我面前,冒着热气。 “您的酒。” 清酒放在十藏面前,他倒了一杯,一口喝下。 “来一杯?” 他见我盯着他,咧开嘴,细密的牙齿,属于某种水生生物。 “我忘了,你还不到饮酒的年纪。”他嘿嘿一笑,继续豪饮。 我不语,只是接过酒盅,看着摇晃的液体。 然后在十藏诧异的目光中,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 一口饮下。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上路。” … 湿软的土地。 踩下去的时候,发出黏连的声音。 整整三天过去,我们依旧在迷雾中前进。 这里,似乎就是整个雾隐村的屏障。 “这里是你的出生地,你还记得路线么?” 枇杷十藏双手结印,猛地向前吹气! “风遁·乱气流!” 巨大的风吹过,可这些迷雾,却依旧没有散开。 我和他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火遁·豪火球术!” 火光照亮了天际,被烧到的迷雾发出一声惨叫! 下一刻,迷雾散去,十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居然是雾隐村的暗部! 我没有恐惧,只感觉到一股兴奋。 不等十藏动手,我已经冲了进去! 眼里只有一个字—— 杀! 没有幻术、不用忍术,只是使用村雨,将他们统统屠戮殆尽! “呵呵,你这个小鬼,倒是很有意思。” 他很明显察觉到了我的仇恨,斩首大刀也加入进来:“你,很讨厌这些人啊。” “我讨厌一切体系。” 一道血溅在我脸上,三勾玉却更浓郁。 十藏哈哈大笑:“我也一样,厌恶所有权者!小鬼,我开始喜欢你了!” 突然间—— “风遁·台风一过!” 乱战中,所有人瞬间被震飞! 一个小孩子跳了下来,背后背着花束一样的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 相貌非常年轻,但没有人小看他。 因为在三勾玉的视野里,那庞大的查克拉,令人畏惧! 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 果然来了! “大人....他们是....叛忍!” 受伤的暗部在矢仓的背后汇合。 枸橘矢仓看了我们一眼,目光锁定到十藏的身上。 “你,就是曾经叛逃雾隐村的人吧。” 他声音的温和,让十藏愣了愣。 可随即,少年皱了皱眉。 “事到如今依旧不肯悔改,该杀。” 他双手结印:“水遁·水镜之术!” 一面圆形的镜子出现,里面,缓缓照出了我和十藏两个人的身影! “不好!” 危机时刻,十藏一把推开了我! 镜子里慢慢踏出了一个和十藏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四代目的水镜之术,会复制出和本体能力完全一样的人。” 话音未落,咔的一声!两把斩首大刀砍在了一起! 十藏和复制十藏扭打成一团! 我不语,贯体发动的同时,已经闪身到了矢仓身后! 一声惨叫! 挡刀的暗部倒在我的脚下。 “还真是忠心呢。”我冷笑。 枸橘矢仓回过头,眼里闪过诧异:“这双眼睛,你不是普通人吧。” 我并不想废话,万花筒瞬间开启! 【刹那!】 刹那发动的一瞬间,一切变慢,脚下的雨水慢慢溅起,矢仓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村雨猛地贯穿他的胸膛! 时间流速恢复,他跪在地上,生命能量快速的流失着..... “你...们.......” “不可饶恕!” 吼的一声怪叫! 一只血红的怪物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眨眼的功夫,爪子就切断了我的头发! 我的三勾玉旋转,本来以为可以应对—— 但是下一刻! 砰的一声,我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 为什么,无法预测他的轨迹? 我感觉到疼痛,发现右肩的骨头凸了出来,右手垂下去,无法动弹。还有不断的红色冰晶,从我的手上蔓延过来。 我刚一抬头,尾兽玉已经攻了过来! 生死之间,“铛”的一声厉响!枇杷十藏赶了回来,手持大刀挡在了我的面前! 一片血肉炸开,人类的惨叫和怪物的哀嚎一同出现,我慢慢站起身,在写轮眼的视野里,枇杷十藏正跟三尾抱缠在一起,他身上冰晶蔓延,斩首大刀只剩下半截,正死死的卡住矢仓的脖子! “动手!” 他对我怒吼:“我活不了了,动手!” 我双手结印—— 贯体·第四阶段! 电光刺破森林,恍若天光乍破! 烟雾散去,矢仓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雷电同时贯穿了他和十藏,我手上的冰晶还在蔓延,所到之处,疯狂的吸收着我的查克拉。 我向他走过去,刚刚伸出手,尾兽突然一个翻身,向我攻击! 垂死挣扎! 我下意识的想要发动【锁链】进行伤害的转移,但左眼突然的渗血让我意识到,锁链的能力早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进行连接! 可恶,果然不行吗.... 那就——【刹那!】 右眼旋转,时间一瞬间变慢,我的刀锋在三尾身上旋转,可它的防御能力更是惊人——无法近身,就只能伤到皮毛! 我愈发烦躁。 既然不能活捉,索性将他杀掉,放逐三尾! 我后退一步,跳上树顶,左手举剑,伸向天空! 云层开始涌动,细密的雷电缠上我的剑身,我眼中的万花筒开始转动。浑身的查克拉开始疯狂的聚集,整个天空变成令人恐惧的黑色! 贯体·第五阶段! 雷遁·万道! 就在这一刻—— 我突然颤抖一下,雷电熄灭,我整个人一歪,从树顶掉了下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呕出一口鲜血,我能听到心脏的跳动,砰、砰、砰—— 身体...到....极限了么? 身上,无数的白色脓液往下流,露出原本溃烂的身体。 可恶、可恶——! 一声怪叫,眼前的树木被飓风撕开,三尾的身影越来越近! 我从腰后取出一支空间卷轴,唰的展开! 雨之国。 高塔之中,阿飞簌簌的从土中浮现。 “怎么样?”窗台上坐着一个人,望着不断的大雨。 “矢仓重伤,原本能抓到的。”阿飞摊手:“可惜小家伙身体不好,坚持不下去啦!” 带土转头盯着他,阿飞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赤月没有死,已经逃掉了,十藏倒是死了,也算是魂归故里了吧,哈哈哈!” 融合的并不顺利么—— 带土思考着。 白绝细胞是稀释过的柱间细胞,他给宇智波赤月注射了一小部分,但宇智波赤月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恢复的那样好。 想到这里,带土抬眼: “你曾经跟我说过,相比于我,黑绝更看重宇智波赤月?” “是啊。” “那就试试吧。” 阿飞一愣。 “什么?” “宇智波斑那里,还留下了一些最纯粹的柱间细胞吧。”带土道:“等宇智波赤月回来后,对他进行实验。” “啊?这件事可不能冲动噢!”阿飞第一次摇头:“要知道就算是斑,当年抑制柱间细胞也险些死掉呢!” “他是不会死掉的。” 雨更大了,带土的眼神不变。 “就算他死了,也不会影响月之眼计划的。” “嗯....确实不会影响月之眼计划啦。” 阿飞蹲在地上,莫名的叹气。 “可是你会伤心的,带土。” 第5章 或许只是开始 火之国海滩上,躺着一个浑身血迹的人。 他右肩的骨头凸出,身上的白绝细胞支离破碎,因为得不到治疗,部分伤口已经无法愈合。海水一波波的冲刷着他,泡的发白溃烂。 一阵空间的波动,一个人踏了出来,踩上湿软的沙滩。 他走到少年的身边,将人抱起,身体扭曲着消失。 刚刚回到基地,阿飞就凑了上来。 同时出现的,还有绝。 “你要对他使用最纯粹的柱间细胞?”是黑绝的声音。 “是。”带土的脚步没有停。 “斑是近百年来最强大的忍者,哪怕是他,当年也险些死去,更是整整酝酿了许久,才拥有了那样的力量。” 黑绝注视着他怀里的少年,眉头紧皱。 “我不觉得你会成功。” “但也不会更糟了。”带土道:“继续拖下去,宇智波赤月也只会成为一个废物而已。” 绝安静了片刻。 “那就开始吧。” 第二次。 带土扯下外袍,赤裸着上半身,抱着宇智波赤月,一步步走向池水中央。 “之前斑就是在这里浸泡的啦,只是——我们都不知道那个细胞在哪里噢。” 阿飞兴致勃勃的样子。 还能在哪里? 带土仅仅看了一眼,就确定了位置。 最重要的东西,只能在最紧要的位置。 那就是——池水的最深处。 “哎哎!” 阿飞突然大叫,因为带土松开了手,宇智波赤月的身体就这样落了下去,黑色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包裹着苍白的脸颊,睫毛掀开了一点点的眼皮,好像半睡半醒的人,一路下沉,坠入下方的黑暗。 带土同样进入了水中,跟着宇智波赤月一起下沉。 很快,周围就只剩下了黑色。 突然,带土听见了什么声音,那是来自水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一根黑色的物质,它从水底伸了出来,样子像极了斑身上链接的那些管子。 而它的另外一头,链接着外道魔像。 下一刻,整个水底开始转动!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像是出现了飓风一样,几秒之间,无数的黑色藤条开始出现! 它们像蛇一样伸过来,纠缠住宇智波赤月,刺入他的身体! 那是——在吸血么? 带土皱眉;本质上来说,外道魔像就是一件空壳,哪怕斑那样拥有轮回眼的人类,也不过是能够驱动它产出查克拉,并且培养柱间细胞罢了。 可现在,它活了。 或者说,它感知到什么,开始本能的行动了。 带土的瞳孔收缩,在万花筒的视野中,大量的查克拉和柱间细胞被灌入宇智波赤月的身体之中,它们游走全身,腐肉一块块落下!露出原本千疮百孔的皮肤! 这一幕太过震惊,以至于带土忘记了回避,一根触手挥舞过来,狠狠抽开了他! 带土被驱赶回岸上,有些狼狈的样子,阿飞连忙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啦,小家伙还好吗?” 带土擦掉脸上的水。 “它接受了宇智波赤月,但不允许我的靠近。” “啊?那东西不会把赤月吃掉了吧!”阿飞紧张起来。 带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不要逃避啊!” “我明晚再过来。” 带土没有回头,一手披上了晓袍。 “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 水面开始退,是后半夜的事。 阿飞原本歪在池边,半睡半醒,突然被一股震动惊醒。不是地震,是查克拉——浓稠得像血,从池底往上翻涌。他跳起来的时候,水面已经降了一半。那些黑色的触手,原本张扬如蛇,现在一根根收缩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 “喂喂喂——这是怎么了?”阿飞绕着池边跑,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没有人回答他。绝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黑白两张脸都盯着水面。 “太冒险了.....”黑绝低声道:“现在就融合,如果失败了,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拥有这样完美的成品。” 白绝不说话,就只是叹气。 水位继续下降。一寸,又一寸。池底的黑暗被剥离,露出了那些盘踞在最深处的黑色藤条——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让路。 然后,水面见底了。 外道魔像。它就那样静默地立在池底最深处,庞大的身躯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枯木,十只眼睛紧闭着。但此刻,它身上所有的藤条都在向一个方向聚拢——无数根黑色的触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茧,悬在魔像胸前。 藤条在蠕动。一根一根,缓缓松开。像是在献出什么珍贵的东西。 带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站在池边,晓袍被残余的查克拉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绝站在他身后,眼中难掩兴奋。 带土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正在裂开的茧。藤条最后一层剥落,露出了里面的人。宇智波赤月蜷缩在藤条的环抱中,黑发散开,皮肤白净得近乎透明。右肩的伤口,那些被海水泡烂的溃痕,那些支离破碎的白绝细胞——全都不见了。但他身上也感受不到任何查克拉反应。不是微弱,是零。就像一个从未修炼过查克拉的普通人。 “魔像没有反应了。” 带土向魔像伸出手。 “短时间内,它似乎无法驱动了。” 带土沿着池壁走下去,踩着那些枯死的藤条,一步一步走到魔像面前。 他伸出手,从藤条的环抱中抱出了赤月。少年的身体轻得不像话,没有一丝温度,但他的脉搏还在跳。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 带土抱着赤月走上岸。阿飞立刻凑过来,左看右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绝也凑过来,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迫切,可无论怎么看,他都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失败了?”白绝的声音。 “失败应该是死亡,绝对不可能这样平静。”黑绝的回答。 “或许——” 黑绝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 “或许——这只是开始。” “带土,你去哪里呀?” 阿飞突然的叫喊让绝注意到,带土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神威之中了。 … 砰砰。 暗室的门被敲响。 巨大的石门开启,圆桌上,坐着小南和佩恩。 两人看到带土走进来,再近一点,才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人。 “我要回雨隐村一趟。” 带土说明来意,把怀里的人抱出来一点。露出少年苍白的下颌。 “他要跟我走。” “这是,宇智波赤月?”小南站起身,神色依旧冷峻:“他受伤了?出了什么事?” “受了重伤,需要休养。”带土道:“他没有了查克拉,基地已经不适合他居住了。” 一个普通人住在叛忍和疯子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送掉性命。 小南和佩恩对视了一眼。 “是短期的,还是彻底失去了查克拉?” “这要看他的毅力了。”带土道。 “好吧。”佩恩也站了起来:“你来选定位置,带他过去,我会放开雨虎自在之术,他在那里会很安全。” 带土靠近桌子,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定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选择了一个原本废弃的顶楼。 “就这里吧。” “这里太远了,设施也很陈旧。”小南道。 关系最近的人都在村子中心,雨虎自在之术会很敏锐,保护和监视作用都很好,而宇智波斑选定的位置太过偏僻,不仅仅是不方便,甚至十分不合理。 “这是我的住处。”带土道。 “和我住在一起,他会听我的话的。” 小南一愣,眉头皱起。 “斑,我早就有所怀疑。” 她终究问了出来。 “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带土在这一刻笑了,低哑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你们两人的关系吧。” “好了,小南,这并不违反纪律。”佩恩站了起来。 小南皱眉。 只要不触犯组织的最终目的,两个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纠缠在一起,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至于自愿还是非自愿,这更与她无关。 可几乎是本能的。 她不喜欢这种事。 空间波动,宇智波斑就这样抱着人离开了。 “佩恩,你察觉到了么?” 佩恩看向她。 “那个地方是宇智波斑的私有地,除了他,没有人能进得去。” 小南的眼神并不算友好。 “他把他同族的朋友,监禁起来了。” 这是雨之国,一座废弃已久的高楼。 哗哗的暴雨下,最高的窗户被打开,冷雨和冷风倾斜而进,驱散了屋子里的浑浊。 破败的房屋里,摆着唯一一张床,睡着一个少年。 他太安静了,在猛烈的雨声中,仿佛不存在。 带土摘下面具,用手试探他的鼻息。 一个月了。 宇智波斑酝酿了近百年。 那你——又需要多久呢? 宇智波带土的手移到他的额头,万花筒发动的一瞬间,无数的记忆出现了。 “琳,我来帮你。” 那是第一次出任务,宇智波赤月帮琳铺帐篷的样子。 “琳,我来保护你!” 那是几人去霜之国,遭遇险境时的场景。 “琳,站到我身后!” 那是琳被雾隐村的暗部抓走,赤月冲向她的时候。 “琳......” 下一幕。眼前的少女口中含血,只剩一半的残躯倒在石堆上。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汤之国,宇智波赤月跪在地上。 带土看着这些影像,巨大的痛苦从另一个人的身上蔓延过来,勾动着什么。 整整一个月了。 宇智波赤月没有苏醒,不需要进食,只是每天微弱的呼吸着。 带土的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桌面。 你的身上究竟有怎样的秘密,值得他们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宇智波富岳、大蛇丸、日向诚、甚至是黑绝白绝—— 带土的眼眸开始变冷。 他,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掐住少年的脖子,之前这里还是千疮百孔,白绝细胞一块块拼凑着他的躯体,而现在,任何痕迹都看不到了。 相比自己拙劣的缝合,宇智波赤月才叫真正的融合。 带土的手开始用力。 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研究,也不一定需要活着才能研究。 雷鸣在此刻闪过,屋子里一切都变成白色。 在白色褪去后,带土看到了一双纯黑的眼睛。 之前这双眼睛一旦苏醒,只会有三勾玉或者万花筒的形态,而现在,他变成了最普通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短短三秒内,从迷茫、吃惊,再到愤怒—— “放开我!” 第6章 逾越 没有了——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里,一丁点查克拉都没有了! 连最基本的挣脱带土的钳制,我都没有办法做到! 恐惧、愤怒,战栗——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为了救你的命,我给你注入了一部分柱间细胞,但效果并不怎么好。” 带土接下来的话让我冷静。 “宇智波斑经历了接近百年才拥有了力量,而你没有死,本身就是个奇迹。” “那....我的能力?”我颤抖着问。 “我不知道你多久才能恢复,或许一天,或者一年,或许一百年,全看你自己的身体——或者,意志力。”带土道:“你不是想要杀了团藏么?” “现在是你证明的时候了。” 我的手咯咯的响,愤怒翻涌! “混蛋…你这个混蛋!” 带土听了我这话居然笑了起来。 “说我是混蛋,也没关系。” “你要知道,以你之前的战力,根本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你留在这里,除了死,没有别的结局。” “但现在我给了你选择。” “能否复仇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他丢下我,向外走去:“柱间细胞和白绝细胞不同,我不清楚你是否会突然死去,也不清楚你是否会饿,每半个月小南会来一次,你需要什么就告诉她。” “这附近已经被清空,不会有其他忍者进的来。”带土道:“我给你半年时间,如果你无法觉醒——”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门被关上,我想要下床,却因为没有力气,直接栽倒在地上。 我一拳一拳捶在水泥地上,没有了查克拉的包裹,手臂很快就被染红了。 我在雨声中折腾了很久。 木板破烂,床被砸坏,玻璃碎裂,冷雨倾盆而下! 直到疲惫吞噬了愤怒,我才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一连数天。 我慢慢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先是站起来,然后是行走,再后来能够跑动。 可在我想要打开门时,我却发现,外面上了锁。 失去了查克拉,我连打开门都做不到。 又是一上午的暴怒。 直到饥饿来袭。 我蜷缩在床边,之前的食物已经吃完,外面的暴雨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我突然有些想笑,难道我会饿死在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我进来了。” 是清冷的女声。 我从床边看过去,身穿晓袍的女人走了进来,身上没有一滴雨水,手中是新鲜的食物。 “抱歉,我来晚了。” 她走进来,眼神没有一丁点波动。 “食物,给你的。” 我扑过去,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吃着。 失去力量的人,是没有什么尊严的。 不说带土,哪怕小南的一片纸,现在都能轻而易举的杀了我。 “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我的身体...真的彻底失去了查克拉?” “斑只让我看管你,别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哪怕清楚,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冰冷,但真实。 “我可以出去么?” 小南转身向外走,并没有锁上门。 我冲到门边,她已经消失了。 我沿着高塔下行,冲出大门的时候,猛地一顿。 周围居然都是茂盛的树木,倾盆大雨一刻不停,雨水好像形成一道道的水帘,将我困在其中。 这是——雨虎自在之术? 我站在暴雨之中,眼前是一棵树。 我双手结印,想要发动贯体之术,这是我最熟悉的术,可是我尝试了许多次,不要说微弱的电流,连一丁点查克拉的流动都没有。 我茫然的后退几步,看着自己的双手。它在颤抖。 难道,我真的没有查克拉了? 不、不会的—— 我抓住自己的右手,一股脑的向树撞去! 砰的一声,我倒在泥水中,半天爬不起来,手腕已经扭断。 雨仍在下。 塔尖上,有个女人,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的头顶上,有一片纸,帮她遮挡着风雨。 看了一会儿,小南的身影化成无数的纸片,离开了。 十五天后,小南再次站到了门口。 七天前,眼线告诉小南,这个宇智波赤月一直像个疯子一样在森林中乱跑,爬树游泳,没有查克拉,却经常把自己搞的一身伤,眼线怀疑他摔坏了脑袋。 三天前,宇智波赤月被森林里的巨蛇咬了一口,差点流血致死后,他回到房间里就不闹腾了。 这三天里,他连一次门都没出过,也没什么动静,好像死掉了一样。 小南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门甚至没有关,小南走进来的时候,轻轻敲了敲。 房间已经变成了废墟,除了灰尘就是血迹。她的目光锁定房间尽头,那里是唯一的一张床。 好在很快,被子蠕动了一下。 “你受伤了?”小南站在门边,留给少年清醒的时间。顺手放下药箱:“这是给你的,以后不要冒险了。” 少年揉着眼睛,掀开被子,露出缠满绷带的上身,血迹斑斑。 他的状态很不好,眼下都是乌青,疲惫的像是十几天没睡过觉。整个人苍白颓废,原本顺滑的头发也开始枯槁。 小南盯着他。 数年前,这小孩还很有灵气。现在却好像快死掉了。 不。 这个人的事迹,她也知道了不少。 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母亲,灭掉同族的所有朋友、亲人,甚至杀掉了木叶的高层。 这样的人,原本就活在地狱。 “我——” 小南原本警惕的盯着他,可少年的下一句,却让她愣了愣。 “我饿了,小南姐姐。” “什么?” “普通人比忍者吃的多。”他低着头,困倦的快要睡去。 “我太饿了,小南姐姐。” 小南随即走向床边,先递了吃的过去,又注意到了床头的水壶。 经过半个月的酝酿,那里面的水已经有些发绿了。 他平时就喝这些东西么? “哪怕是忍者,也应该吃些正常人的东西。” 少年的嘴已经塞满了东西,没空听她说话。 经此一事,小南来的勤了些,眉头却始终没有放松过。 那次受伤后,宇智波赤月越来越安静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甚至开门声都无法惊醒他,走到床边拿走他枕边的东西,他仍在安静的沉睡着。 如果不是有微弱的呼吸,小南毫不怀疑这是一具尸体。 小南想过对斑反应这件事,但宇智波斑的态度暧昧又冰冷,只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 又过了一段时间,情况更严重了。 极其偶然的时候,她能看见宇智波赤月清醒的样子。 有次天气很不好,小南推开门走进去,看见阳台的窗户大敞着,冷风和雨水一齐涌进房间,湿润又沉重。 宇智波赤月就坐在地上,双手抓住围栏,双腿伸出平台,两个膝盖在雨水中被淋的湿漉漉的。 像极了她和弥彦、长门小时候做的事。 小南走进去,站在了宇智波赤月的旁边。 眼前是一片灰暗,高耸密集的建筑被裹挟在雾蒙蒙的雨水中,像一个个小山似的怪物,在风中呼啸、颤抖着。 一个总在哭泣的国家。 小南后退一步,脱离雨水的范围。 她并不喜欢被沾湿。 “为什么在这里淋雨?”小南问。 “我没有力气了,小南姐姐。” 这是一种亲近,也是一种示弱。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不属于我的东西,在蚕食我。” 他的头靠在栏杆上,已经没办法支撑自己。 小南的眼神动了动,靠近过去。 “你——” 空间在这时候洞开,在暴风雨中,第三个人出现在阳台上,隔开了她和宇智波赤月。 “小南,你逾越了。” 宇智波斑踏了出来,殷红的眼睛盯着她。 “已经过去四个月了,斑。”小南却毫不客气。 “你一直把他放逐在这里,是让他等死么?” “行了,你出去吧。” 小南皱眉,散成无数的纸片,借着飓风,瞬间散开。 哗啦啦的风声刮过整个阳台,昭示着她的不满。 “这是我最后一次做这种事。” 第7章 真正的力量 带土在我身边坐下,攥住了我的左手。 我的脑中一痛,别人的查克拉涌了进来,他在读取我的记忆。 我试着抽手,抽不动。 再用力,一个镯子叮铃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朱红色的镯子。 那是琳的遗物。 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带土摘下面具,盯着手镯的光泽。 “她在死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我忍着剧痛,额头的汗水一颗颗的落。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 “记忆的读取终究不能还原一切,” 冷冰冰的警告。 “她在死之前,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记忆支离破碎的过,我突然觉得不痛了。 “她说——” “赤月,你替我走下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钳制的力量突然轻了,带土松开手站了起来。 “最后两个月时间。” 没有了任何其余的感情,只剩下杀意。 “别让琳对你失望。” 他走了。 我看向自己的左手,镯子被带走,手腕上,是一道道的红色指痕。 我的身体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 神威闭合的一瞬间,我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我是最近才发现这件事的。 为什么我没有查克拉。 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有东西——在吃掉它们。 柱间细胞,只要无法压制,最终就会成为它们的容器。 我距离那一步不远了。 自从叛逃后,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那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似乎在我濒死的那段时间里,一同死去了。 我能活下来,从来都是白绝细胞的功劳。 可柱间细胞不一样,他要的是对等的能力,把它放在一个弱者身上,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它吞噬。 鲜血混着雨水,从阳台上往下流,鼻腔被淹没之前,我被一道雷击惊醒。 我抓着栏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前襟都是血迹。 “宇智波斑需要一百年……” 可我,哪有百年的时间? 我伸出手,从血色的指缝里,看着浑浊的天空。 “既然我是奇迹,为什么,您要让我....” “死?” 轰隆的雷鸣突然停滞,风变大了。 雨水如同乱流,一股股的往房间里刮。 我看着天上的雷电,脑中突然疼痛,闪过什么东西。 一个背影,由雷电构成的——人形的轮廓。 那一双红色的瞳孔,微微转向我,冷汗顿时顺着脊背淌下来。 我来不及想那道雷电人影是什么——天空已经炸开了。 轰——! 一道天雷直直劈下。 不是忍术,不是幻象。是真正的雷霆,从天际蔓延而下。 我甚至没有力气惨叫。 查克拉为零。身体是普通人的强度。这一击,足以致命。 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撕碎。我倒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浑身冒着烟,雨水浇在身上,嗤嗤作响。 要死了。 可我却并不恐惧,也没有痛苦,因为那是我最熟悉的力量,那蓝色的,炽热的,爆裂的,用于劈开一切的力量,原本就是我的。 死亡将要来临,意识却格外的清醒。 我的眼睛盯着某处,手指,突然动了动。 我愣住了。 它们,并没有杀死我。 反而持续深入,经过我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血脉。 那些被柱间细胞压制了半年、几乎萎缩到沉眠状态的东西,在雷光的刺激下,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 它们开始呼吸。 开始跳动。 我感觉到一股温暖,从腹部向外,雨水不再吹打我,因为有一层查克拉的屏障,将我包裹起来。 我有力气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白皙,掌心温热。查克拉在体内缓缓流淌——干净的、滚烫的、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甚至远比我之前的,更加澄澈、明亮! 不是柱间细胞给的。 是我自己的。 我站起身,雨水打在脸上,冷的。但我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我喘息着,摇晃着,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运用查克拉,慢慢的站在栏杆之上。如同我生来第一次的,拥有查克拉那样的兴奋! 那些恐怖的风暴依旧在吹打,可我却纹丝不动。 整个世界,再一次低矮了下去。 我看着自己新生的骨头和身体,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情绪! 万花筒! 一个念动,雨水在这一刻静止! 我站在栏杆上,看着这方世界,疯了一般大笑着! 不痛了,我的眼睛——不痛了! 笑容消失的同时,我已经提起村雨,直接从塔尖跳了下去,轰的一声落在地上! 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了! 雨虎自在之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向我靠拢,可雨幕瞬间被撕开,我向前走,雨水沾不到我的身上。 可紧接着,我面前的空间洞开。 宇智波带土踏了出来。 他盯着我,眼神狂热,隐隐的警惕。 “你的身体,恢复了?” “你控制了柱间细胞?融合、还是——对抗?” 真要说的话,在我的查克拉充满身体的那一刻,我已经感觉不到柱间细胞了。 它们,似乎被我‘吃掉’了。 “是。” 我开着万花筒与他对视,就像开着最平常的三勾玉,没有丝毫不适应。 “我要离开这里了。” 电光肆虐,只要听到一个不字,我就会出手。 在杀掉团藏之后,带土,你是第二个。 他却没有阻拦,只是淡淡道:“你一个人是无法对抗木叶的。” “我只是差了点运气而已。”我道:“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能杀了他。” “宇智波灭族那天,是团藏派人杀掉了宇智波一族的普通人,而警卫队那些写轮眼,都被团藏获取了。” 带土的话让我停住。 “伊邪那岐已经被他掌控,只要你一击不中,木叶的力量团结起来,你就会死在那里。” 我看向他,眼中流动着杀意。 “可我不想再等了。” “这样吧。” 带土道:“你帮我把八尾带回来。” “只要你带回了八尾,我立刻集结晓组织的所有人,进攻木叶。” 他望着我,眼睛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样?” 他看出我的犹豫。 “你现在能力并不在我之下,我没必要骗你,你死了,对我没有好处。” “我们的关系不是利用,而是合作。” 万花筒的视线中,带土的眼神并没有躲闪,查克拉平稳的流动着。 这意味着,他没有说谎。 “好,我会帮你把八尾带回来。” “如果你骗了我,我会杀了你,在团藏之前。” … 两个月后—— 八尾所在的小岛并不难找。 我一脚踏下小船,抬头望去。 最高的一处山峰上,巨大的查克拉仿佛飓风,在那里汇集。 半小时后,我落在山顶的石台上,起身的同时,晓袍缓缓收拢。 村雨一个旋身,被我反握在手中。 一个黝黑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书写着什么。 突然,他动了动。 他疑惑的转过头来,手里是一个笔记本。 “呦!你是谁!” 奇拉比带着一贯的说唱曲调,指手画脚,身体扭动,完全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我安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是雷属性,外加尾兽的强力护盾,可以说是最完美的人柱力,非常不好对付。 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也只有鬼鲛能略胜一筹,靠的是鲛肌吸收查克拉的能力,用水遁克制他的体术。 对视间,奇拉比的说唱已经停了下来,就算他视力不好,但是他体内八尾的感知能力绝不会弱。 他们觉察到了什么,终于认真起来。 “可恶可恶!这次有点棘手呢!” 我唇角勾起,一个箭步直冲而去! 体术克制? 谁克制谁,还不一定吧。 … 哼,又是一个木叶的叛忍。 奇拉比一开始只是躲闪,甚至漫不经心的拿着他的笔记本翻看。 对方的攻击非常羸弱,在云隐村普遍修行体术的前提下,这种攻击太轻,也太慢了。 可随着一道电光炸开,脑子里的八尾突然提醒道:“比,小心!” 嚓的一声! 奇拉比的脸被撕开一道口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噌的一声! 他的前襟也留下了血迹! 奇拉比收起笔记本,七把刀一瞬间浮空,分别被他叼在嘴里,腋下,腿缝、双手! 飓风一样的查克拉瞬间旋转,形成无敌的防御和进攻! 体术·荒缲鹭伐刀! 可令奇拉比恐惧的是,对方的频率,瞬间提升到跟他同步! 甚至,还比他快上一拍! 对方像是戏耍他一样,只用一把刀,在他七把刀的缝隙里进攻! 砰的一声! 奇拉比被踹倒在地。 他向后滚了好远,慢慢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刺穿了,而对方手里那把剑,甚至连血迹都没沾上。 他愣住了。 在最擅长的领域,被轻而易举的击败。 绕是乐观如奇拉比,也没有了rap的心情。 “比,这次的敌人不好对付啊!” 八尾在意识里跟他对话。 “让我跟他过过招!” 说着,牛鬼就要出来,却被阻止。 “我不是他的对手,小八也不行。” 奇拉比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动作—— 跑! 根本不需要结印,云隐村的人天生就会跑路。 眨眼间,奇拉比已经位移到了下一个山头,他刚松了口气,只听见咔的一声。 一柄刀穿过腹部,将他死死钉在了石头之上。 “不要挣扎了。” 不可一世的少年声线,骄傲到让人挫败。奇拉比艰难回头,雷之国的太阳炽热的刺眼。他只能看清一个黑色的轮廓,和那双比太阳还明亮的双瞳! “你死掉的话,我会很难办。” 沉默了两个呼吸—— 巨兽的吼叫声下,触手拔地而起! 山峰一样大的八尾牛鬼,出现了! “比,撑得住吗!” “问题不大。”奇拉比摸着肚子,八尾的治愈力下,这点伤还能坚持。 他奇怪的只是…为什么敌人能一瞬间靠近,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哪怕是当年的波风水门,也做不到这一点。 那只可能是—— 这个人的速度,自己已经无法察觉! 奇拉比有些丧气。 “被大哥知道了,肯定又要痛扁我一顿,居然在速度上输给别人!” “比,小心!” 呼啸声中,无数的风刃飞了过来,砍向八尾的触手! “痛痛痛痛——” 奇拉比打掉大部分,风刃只削掉了皮毛,有的根本没有打中,只是环身而过,就纷纷消散。 “比,不对劲!” 八尾的声音一出来,居然带着慌乱! 奇拉比只觉得身体一紧,无数钢丝瞬间成型,将八尾的触手们紧紧缠住! 那些风刃后面,每个都连着查克拉丝线! “这到底是什么打法?” “他的动作太快,我的体型反而成了劣势!” 八尾有些焦急:“比,快想办法!” 奇拉比刚要结印,钢丝已经全部收紧! 八尾的惨叫声下,它的数根触角,齐齐被勒住,动弹不得! “小八!” 奇拉比惊叫出声! 这次的痛苦,他们两人同时感受到了! 八尾疼痛的哀嚎着,却听见一声恶魔般的低语—— “火遁·龙火之术!” 不可能,他绝对没有这样庞大的查克拉,能够用火遁伤到自己。 可下一刻,一片炽热的火海,出现了! 巨大的,如同从天上倾泻而下的流火,从查克拉丝线的另一头,蔓延过来! “比,快想想办法!” “木叶村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奇拉比动弹不得,又不能舍弃八尾逃跑,眼看着火光倾泻而下,他一咬牙! “用那招!” 只见八尾瞬间收拢触角,变成蛋壳状态! “尾兽八卷!” 冲天的火光变成火龙卷,炽热的巨浪下,方圆十公里的森林,通通被夷为平地!甚至在海面,掀起了巨浪! “呼…呼……” 放完这招,奇拉比也有些疲惫。旋转虽然清除了所有查克拉丝线,但它的触手也被割伤,血液慢慢的流淌。 “总算是解决了……” 八尾也放松了触角,刚刚的攻击下,哪怕是怪物,不死也要重伤! 可突然,一双太阳似的眼睛,从他身后移出。 “什…什么?” 还没回过神来,一道四十米长的雷刃,直接刺穿了八尾的下半身! “既然能断尾求生,那这点伤应该也不会死。” 冷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奇拉比在倒下的那一刻,突然想了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双眼睛。 S级通缉令:灭族之人·宇智波赤月! 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就是—— 幻术! 自始至终,自己和小八,都处于宇智波赤月的幻术之中! 一座山峰倒下,血,眼前全是自己伙伴的血液,奇拉比愣住,看着在烟尘中,慢慢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红云袍,黑发…那双瑰丽的眼睛。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次次全身而退的人,此时被逼到死路了。 八尾已经重伤,奇拉比无法动弹。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抵抗,我不想杀你。” 一只脚踩上八尾的头颅,那是一个与云隐村完全不同的躯体,没有虬结的肌肉,反而阴柔的如同女子。 奇拉比盯着那双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斩断你的手脚,路上也能活吧。” 一个漂亮的剑花,奇拉比第一次看清了那柄刀的轨迹。 八尾的吼叫,让大地震动! “小八!” 第8章 倒退 八声厉响。 八条触须被齐齐斩断。 八尾像缩水的章鱼一样,逐渐变小,最后暴露出奇拉比的身体,因为共同承担痛苦的原因,他在痉挛。 “抱歉,你的手脚也不能留。” 我抽刀插进奇拉比的大腿,正要用力时,整个身体突然一歪。 轰的一声! 刚刚形成的雷幕瞬间破碎。 我吐出一口血,肋骨凹陷,已经有几根断裂了。 “比!” 一个魁梧的男人,浑身冒着蓝光,赤裸着黝黑的上半身,正查看奇拉比的伤势。 我慢慢站起来,踉跄几步,几滴血落在地上。 万花筒的视野中,一个不亚于八尾的恐怖存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四代目雷影——艾! “大哥…来的太慢了……” 奇拉比碎碎念,坐在地上,摸着屁股。 “差点就被人宰了……” 说完,他还拿起笔记本写写画画。 “快站起来,太丢人了。”雷影不忿。 ——艾比组合么? 我双手结印,身体同样染上电芒,查克拉支撑起砸碎的骨头,慢慢站直身体。 “木叶的叛忍么…乳臭未干的小子。” 察觉到背后的杀意,雷影看向我。 “嗯?你这个术——”他皱眉:“倒是跟我们的忍体术很像,木叶的小偷么?” “一个能杀掉你弟弟的人,需要学习你们的忍体术么?” 话用来激怒他,对于这个有着最强之矛的四代目雷影,我十分谨慎。 “最近一段时间,人柱力接连遇袭,你们是一个组织吧。”雷影转过来,整个人十分高大,像只直立的怪物。 “既然是邪恶,就领死吧。” 雷影从原地消失。 不是瞬身术。是纯粹的、被雷电强化的肉体速度。我的万花筒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村雨刚刚横在身前——轰!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撞碎了十几棵大树。还没起身,蓝色电光已出现在头顶。雷影的右拳高高举起,雷遁查克拉在拳头上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光团。 来不及了! 我的右眼睁大。万花筒的图案疯狂旋转,瞳力像冰锥一样刺入眼眶。 整个世界慢下来。 雷影的拳头还在往下砸,动作变成一帧一帧的慢放。他的怒吼被拉成低沉的呜咽,雷电查克拉的光辉凝固成缓慢流动的蓝色熔岩。我身后,奇拉比正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他的动作也变成了慢镜头——手掌撑地,膝盖弯曲,嘴角的血珠一颗一颗地悬浮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绕到雷影身后。村雨反握,对准他后颈的死角,一刀劈下。 刹那解除。 时间恢复流动。雷影一拳砸进地面,整座山峰都在震动。但他来不及收拳了——我的刀已经劈在他后颈上。雷铠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冲击力将他砸飞出去,整个人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他单膝跪地,摸了摸后颈——手上有血。不深,但已经破了。 “刚才那是……”奇拉比爬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感知到。就好像世界突然跳了一帧,然后大哥就被劈飞了。 雷影缓缓站起来,暴怒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愤怒还在,但多了一层东西——警惕。 “你的万花筒,”他沉声道,“是时间。” 影果然是不一样的。 只一个接触,就摸到了我的底牌。 “这样强大的能力,一定有很多限制。” 我没有回答。右眼的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红云袍上—— 我的眼睛到底不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总会有极限。 “至少有五秒,你不能立刻发动那个术。” “既然如此,只要扛过一击就行了。” “五秒时间,足够我杀掉你。” 刚刚劈出的缺口被雷遁之铠修复,我终于开始焦躁。 “大哥,小心他的眼睛,连我刚刚都中了幻术!” “你这个笨蛋,拥有尾兽还会中幻术!” 突然的怒喝让奇拉比蔫了一下。 “比。” 奇拉比扭头,雷影将一只手伸了过来。 “把你的查克拉给我一部分,两个人的话,就算同时中幻术,也一定能察觉。” 查克拉交汇的同时,雷遁之铠也蔓延上了奇拉比的身体,修复着他的身体,不过一会儿,就恢复如初。 奇拉比在原地蹦跶两下,摆出一个滑稽的姿势。 “OK,满血复活!” 两个影级别的强者站在炽阳下,造成的威压,几乎变成实质。 我呼吸沉重,疼痛让背脊颤动了一下,唇角却勾起一抹笑。 两个人又怎么样? 既然你敢来—— 我就把你们统统杀光! 晓袍甩至空中,在遮挡两人视线的同时,我消失在原地! 一道破空声! 奇拉比身上的护盾瞬间被削掉了一角! “嗯?” “这是——风属性?” 下一刻,无数附着着风属性查克拉的暗器,铺天盖地而来! 两人身上的护盾一刻不停的被消耗着! 我,可从不只会雷遁而已! 我后退到百米的山崖上,双手正要结印,突然察觉到危险。 砰的一声!我的手臂一阵剧痛,整个人翻滚在空中! “雷遁·雷我爆弹!” 我的肩膀被他抓住,巨量的查克拉凝结! 轰的一声巨响,我被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隙,长长的沟壑不断延伸,直到山体的尽头! “好耶,大哥!” 奇拉比终于摆脱暗器走了出来,比着胜利的手势。 可雷影却没有笑。 因为他手中的肉体,变成了一块石头。 卡啦啦的响动。 我从碎石中钻了出来,有些狼狈。 雷影盯着我,感觉有些不耐烦。 “比,一起上。” 雷影伸出拳头,奇拉比愣了一下,抵上自己的拳头。 一时间,两人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让战斗终结吧,噢、耶!” “这一招可是连当年的波风水门都落于下风呢!” 我喘息,右手垂着,指缝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虽然避开了雷我爆弹,但被雷影抓住的那个瞬间,我依然受了伤。 “可恶——”我咬牙。 我能看清他的动作,身体也能跟上,但力量却远不如他,只要稍稍触碰,就是骨裂的代价! 心脏突然快了一拍,对危险的第六感让我抬起头。 半尾兽化的奇拉比已经消失,只剩下穿着雷遁之铠的雷影正安静的盯着我。 “你要为你的组织殉道了。” 没有声音,奇拉比出现在我的后方,一上一下,两道雷犂热刀同时袭来。速度之快,连万花筒的动态视力都无法同时捕捉两个目标! 我紧闭的右眼睁开! 剧痛中——刹那,再开! 世界又一次慢下来。雷影的雷犂热刀停在半空,锯齿状的雷电查克拉一帧一帧地旋转。奇拉比在我身后,同样的姿势,同样被放慢成逐格动画。 “唔——” 可这次的时间远比之前都短,疼痛使我眼前模糊,一片血色下!时间的流速恢复,死亡之气无比接近! 会死的——! 躲不开,一定会死的! 就在这一刻,我的右眼眼珠旋转到极点,在最后一刹那,居然形成了一个静止的图案! 然后,雷遁的光芒停在我的鼻尖上。 时间,在此刻静止了。 我喘息着,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没注意到,我的万花筒突然如指针一样,轻微的,逆时针回旋了一下。 咔——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抽离感,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倒退。 不是他们在倒退,而是我—— 在倒退! 周围的景物像万华镜一样旋转,刚刚崩裂的山体开始复原,地上的石头一块块浮起来,落叶重新回到树上,雷影的攻击越来越远,眼前的一切都在倒退—— 这,是怎么回事? 我恐惧的后退着,已经看不清周围。 景物变化的太快了,一切像按下了快推键,一秒、一天、一年,太阳落下,月亮升起,秋来冬去,星移斗转! 而我,是唯一不变的东西! 一滴血从我的下颌落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唔——” 剧痛让我瞬间跪倒在地! 也就在这一刻,我的右眼黯淡下去! 我像是穿过了某种结界,手下突然一凉!哗啦一声!穿过某种水样的东西,重新回到正常的世界里! 我,再次摸到了实体的地面,是土地—— 血流成河的土地!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抬头,眼前是一片的雾气,这雾气是炽热的,不像正常的雾气。 我睁不开右眼,痛到麻木的感觉,让我怀疑,它是否已经烧毁! 突然,我听见了声音,那绝对是忍者的脚步,很轻,很慢,慎重到令人屏息的步伐,蕴含杀意! 嗖嗖嗖—— 无数的苦无从我耳边掠过,其中一支苦无的轨迹离我最近,剑柄上,缠满了黄色的符文。 我盯着那只苦无,脑海中,突然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我呆住了。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果然,下一刻! 一个男人突进到我的面前! “飞雷神斩!” 第9章 飞雷神斩 千手扉间的刀劈向我的腹部,原本必杀的一击! 铛! 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你——” 他抬起头,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万花筒。 而是另一双——陌生的,如指针般的纹路! “你是谁?” “你居然能抵挡飞雷神斩。”千手扉间凝视着我:“你,之前从未出现在我们的战场上!” 我的眼神从愕然变为兴奋,然后就是狂喜! “千手...扉间.....” 真的是千手扉间! 一切的起点,都来源于你那恶心的制度! 是你提防宇智波,是你塑造了团藏,是你建立了警卫队,是你、都是你! 千手扉间,是你一手造成了所有的悲剧——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只要杀了你.... 只要杀了你! 千手扉间还未弄清楚,已经被巨大的杀意震惊。 相比于泉奈的厌恶,这个人的仇恨——简直如同深渊! 这个人,远比泉奈危险! 可未等他反应,一道电光闪过,千手扉间虎口一痛,自己居然在力量上,被人压制了! 他想要躲闪,可对面的人却像是疯了一样,全力进攻,根本不考虑防守! 每一击,都报着杀了自己的决心! 轰的一声,旁边的石头被直接砍碎,飞溅的石子划破了千手扉间的脸。 一滴鲜血落下,然后是第二滴,接着,就是咳嗽的声音。 攻击停止了。 千手扉间抬头看,雾气散开,面前的人终于有了全貌。 他跪在地上,浓郁的黑发黑眼,眼下都是血痕,背刻族徽,太过白皙的皮肤和漂亮的面孔,让人分不清他的性别。 ——一个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宇智波。 他似乎受了伤,捂着嘴,地上有一小摊血水。 内伤。 作为感知忍者,扉间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查克拉紊乱,坚持不了多久。 机会! 千手扉间提刀靠近,在仅剩十米时,突然察觉到了杀意! 羌! 另一支剑刃破开雾气,砍在他的铠甲之上!划出火星! “泉奈?” 就一个晃神的功夫,千手扉间喉中突然一甜。 刚刚还苟延残喘的宇智波少年,已经突进到他的面前。 一刀砍中他的腹部! 一时之间,千手扉间面前有两个人影不断的进攻,他根本招架不住,哪怕用飞雷神闪避,其中一个鬼影也会立刻跟上来,两把刀从未配合过,却刀刀至他于死地,仿佛与生俱来的默契! 该死—— 扉间冒出汗水。 之前,大哥和斑势均力敌,自己和泉奈旗鼓相当,可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一个分神,胸口重重挨了一拳,扉间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无数的风刃飞过来,没有铠甲的地方,顿时伤痕累累。 他刚想要起身,背后突然一凉,一双鬼魅似的眼睛浮现,血光顿时溅开! 扑通,千手扉间倒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 宇智波泉奈站在我面前,他刀刃上的鲜血滴落。千手扉间没有死,只是无法动弹。口含鲜血。 “我从未见过你,你是我们的族人么?” “别说这个了。” 我指向地上的千手扉间:“先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可泉奈却平静的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不舍得下手?” 我上前一步,剑尖抵住千手扉间的咽喉。 “那就我来。” 我的手在颤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不管我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一切,都将在这里终结! “小心!” 泉奈突然惊呼,我头上阴影笼罩。 轰——! 一只巨大的拳头砸下来。我的内脏一瞬间挤成一团,咔咔的骨裂声从肋骨一路蔓延到脊椎。我身上浮现出一道蓝色的光幕——雷幕,岌岌可危地护着我的躯干。然后它开始碎,一层一层剥落,每碎一层拳头就往下压一寸。直到我被钉进土里,嘴里全是血和沙。 木遁·千手观音! “喂,你没事吧!” 意识模糊间,我听见了泉奈的声音。 咔的一声,佛手裂开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泉奈的脸露了出来。 “你——” 他的脸色变了,因为一根木遁贯穿了我的腹部。 “你不要动!” 他挥刀砍断周围的木头,用手扒开石块,想要把我救出来。 “抓住我的手!” 就在他倾身的一刻,我毛发顿立,因为一道杀意,就在他的背后! 泉奈眼神动了动,手中刀刃旋转,猛地打飞好几只向我们飞过来的苦无!我突然背脊发凉,因为有一只钉在他身后的佛手上,上面,画着黄色的符文! “泉奈,小心!” 下一刻,千手扉间凭空出现! 飞雷神斩如同闪电,直接划开了泉奈的后背! 我的瞳孔收缩,无法想象的痛苦,仿佛那一刀,是划在了我的身上! 我眼睁睁看着泉奈倒下去,身体却动不了,叮当的声音,是泉奈手中的剑掉了下去。 “泉..奈....”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头突然一痛,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了出来。 “大哥。” 沉重的铠甲声,有人在我面前蹲下来,眼前是一片红色,大量的失血让我无法动弹,连喘息都是勉强。 头发被用力一拽,我的脸被迫抬起来。 “他是谁?”尖刀沉在我脸颊,带着血的热气。 “宇智波一族的人,”扉间的声音沙哑:“他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不能放过他。” “你没受伤吧?” “轻伤,没事。” “泉奈!”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我的眼珠滚了滚,勉强看过去。 一个身穿族服的男人跑过来,颤抖着抱起地上的亲人! 是....宇智波斑! 可泉奈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嘴巴张开,不知道说着什么—— “可恶……” 宇智波斑心痛至极,看向千手扉间的目光,只剩下杀意! “哥哥……” “他……”染血的手指点在我身上,泉奈的身体极速的虚弱下去。 “这个人…帮得到你……” “我们…绝对……” “不能…放弃……” “大哥,不能放他们走。”扉间道:“这是绝佳的机会,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遇了。” 我被扔在地上,千手一族的首领和宇智波的族长隔空对视,中间尸横遍野,大量的宇智波一族被千手一族的气势压倒,不敢妄动。 “斑,让战争在这里终止吧。” 身边的人向前跨步,威压顿时泄去了一半,我得以喘息,右手刚动了动,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别动。” 扉间威胁道,膝盖压住我的胸口。 “斑,还记得我们的理想么?”千手柱间对斑喊话。 “建立一个让孩子不会死去的村子,让我们的子孙过上和平、宁静的生活。” “现在是唯一的机会,别让这件事成为夙愿。” “那些曾经的话,你难道都忘了么?” “……” 这一刻,宇智波斑很明显犹豫了,我挣扎着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有血液的声音。脖子上的压力更重。 “哥哥——” 一只血手抓住斑,泉奈用力的摇头:“哥哥..不行.....” “别被他们骗了.....” “宇智波和千手…绝对…不可能共存……” 宇智波斑瞬间反应过来,他的眼睛重新充满仇恨,手中丢下什么,砰的一声,抱着泉奈消失在原地! 柱间并没有阻拦,扉间不解,却也没有质疑他的决定,只对身后的族人命令道:“收缴敌人!” 族长逃走,副族长重伤,宇智波一族没有了再战之力,一个个纷纷丢弃武器,举手投降。 “大哥,我们——” 千手扉间刚要起身,就在放松挟持的一瞬间,一股阴冷浮现! 轰的一声巨响! 无数道雷光穿透地面,两兄弟同时向外跳跃,千手柱间用木遁护住了自己的弟弟。 雷遁·万道! 我趁机滚去一旁,仅仅一个翻身的动作,却仿佛被千刀万剐一样,痛的我双眼血红。 空间卷轴,应该还能用..... 我左手用力,用牙咬住卷轴,猛地抽开! 一瞬间,我已经跳跃到两公里之外的地方! “呼...呼.....” 我跪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右眼,查克拉刚刚进入眼睛,就痛的我无法忍受! 眼睛....不能用了..... 甚至连万花筒都无法开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晃晃的起身,血液滴滴答答,落在白色的岩石上。 不管怎么样....先去宇智波的族地吧。 至少那里…是....安全...的.....还有泉奈…一定要…救下他…… 我突然愣住。 “想去哪?” 一只手搭上我的右肩,男人沉厚的声音,冷如寒冰。 “被飞雷神标记,还想跑到哪去?” 我还未反应过来,一拳猛击在我的腹部。我跪倒在地,昏死过去。 第10章 千手千叶 千手族地,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正在进入大门。 人人脸上都带着喜庆,今天大捷,庆功宴就在今晚举行。 “或许用不了多久,宇智波一族就会彻底战败!” 人人希望高涨,举着双手,欢迎自己的族长大人! “柱间大人,扉间大人!” “你们回来了!” 人们纷纷上前,可与他们预想的不同,族长和副族长的脸上并不高兴,一个心事重重,另一个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身上还扛着什么,因为太过瘦弱,离近了,众人才发现,扉间大人肩膀上,扛着一个重伤的少年。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吧,是俘虏么?”众人兴致勃勃,眼中露出仇恨的光:“居然还有活下来的俘虏,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吧。” “不要挡在这里,都去治疗伤员。” 千手扉间隔开大哥和人群,目光搜寻了一圈:“千手千叶在哪里?叫她来实验室见我。” 他转头对柱间道:“大哥你先去休息,宇智波泉奈受伤,短期内,他们不会发动战争了。” 柱间点了点头,英气的眉宇间,还藏着战场的杀意。他的目光移向扉间的肩膀。 “这个人还活着,你要做什么?” “第一次抓到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我立刻开始研究。” 柱间点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都交给你了。” 千手扉间带着人往实验室走去,一间布满仪器的屋子,他将人放上实验台,转身脱掉铠甲的功夫,血液已经从台面流到了地上。 叩叩,是敲门声。 “扉间大人,您叫我?” 一个少女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的千手族服,手上捧着一盘消毒后的手术器械。 千手扉间随手一指,少女看到手术台上的人,已经心领神会的走过去,戴上手套,熟练的用手术刀划开这人的衣服,就要剖开他的胸膛。 可就在手指接触心脏的那一刻,千叶愣住了。 活的。 砰砰的心跳声,穿过薄弱苍白的肌体透过来。 这个人,是个活人。 “扉间大人,这、这个人?” 扉间大人经常会带回来宇智波的尸体,获取他们眼睛的信息。 可第一次看到活人,千叶也愣住了。 “这个人本来也会死,但他的生命力却格外顽强。”扉间已经戴上了手套,走到台前:“先做一个简单的处理,别让他死掉就行。” 一根穿过腹部的木遁,居然还活着.... 手术的过程中,饶是身经百战的千叶,也啧啧惊奇。 骨裂、断腕、贯穿伤、大量失血....... 除了不计其数的外伤,这个人的内伤也多的可怕。 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死了。 整整一夜过去,他们终于清理完了伤者的身体,从身体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很年轻,甚至不到二十岁。 千叶的目光向上,伤者的脸上都是血污,留着一头黝黑的长发。 “扉间大人,这个人也是宇智波一族的?” “你也很惊讶,宇智波一族居然有这样强健的人吧。” 千手扉间的镊子上,夹着一小块碎肉。 “哪怕是重伤状态,他的查克拉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滋养着这具身体,而且他的气息,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千手千叶并没有听见扉间的话。 鬼使神差的,她靠近伤者的脸,十分好奇这样一副苍白瘦弱的躯体下,会是怎样一张面孔。 她拿起毛巾轻轻的擦掉伤者脸上的血迹,一边擦,心跳却越来越快。 擦到最后,只能听见咚咚的心跳声了。 最后一点血污擦掉后,少女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心脏咚咚的跳。 好…好好看的人! 哪怕只是闭着眼睛,没有一点血色,却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甚至…甚至千手一族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这个少年! “扉间大人...他.....” 千叶觉得脸颊烧的通红,下意识的想做点什么。 “我、我来缝合伤口吧!” 扉间并未察觉少女的变化,他的心思全在那块碎肉上,试图将其中的查克拉提取出来。 直到天蒙蒙亮,所有缝合才终于结束了。 千叶擦了把汗水,看着陷入沉睡的少年,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扉间大人,您要研究他么?”少女问:“我看,我们先把他转入病房吧。” “捆好,送进囚房就行了。” 趴在实验台上的扉间抬起头:“他可不是普通的宇智波一族,等会儿我会亲自给他封印查克拉,非必要的话,你不要去接触他。” “是,扉间大人。” … 七天后。 “千叶小姐。” 守卫推门走进来,千叶正在梳理笔记,可笔记本上什么字都没有,寥寥几笔,看得出是一张俊秀的面孔,没有画眼睛。 “那个宇智波醒了,扉间大人说,这段时间由你来照料他。” “啊?是!” 千手千叶猛地站了起来。 “请带我过去吧!” 这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位于地下,栏杆成圆形,以至于没有任何死角,周围有十个上忍监管,只有重刑犯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千手千叶愈发紧张。 这个宇智波,到底是什么人? 牢门被打开,守卫让出位置,示意她进去。 “犯人从苏醒就没有讲过一句话,不吃不喝,状态并不好,扉间大人的意思是,让你把他的身体恢复成最佳状态。” “最佳状态?”虽然不解,但千叶还是很高兴的,原本她以为,这个人根本活不下去。 “我知道了,我试一下。” 她走进牢房,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个十足惊艳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少年。 他靠在一角,头发凌乱,衣服血迹斑斑,但眉宇之间有股冷气,眼睛黑的惊人,嘴角抿着,好像一个被捕后的小兽,随时想挣脱牢笼。 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吗? 千手千叶站在牢门旁边看着他,只是一眼而已,心脏却怦怦乱跳,手指绞紧,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好像一个黑色的旋涡,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透射出来,向外扩散。他的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能引起她心里巨大的海啸。 明明才第二次见面,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好像…她早就该遇到他了。 扼住自己蹦跳的心脏,千手千叶向宇智波赤月走去,在床榻前停下,像怕是惊扰他,也怕靠的太近,被这团火烫到。 “我....我是来帮你治疗的。”千手千叶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甚至带着颤音。 她太紧张了,甚至双腿都有些发软。 … 我盯着面前的少女,没有动作。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柱间的那一拳险些要了我的命,好在没死,却还是落入了千手一族的手中。 我眼神连续变化,预估形势。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并没有立刻杀了我,恐怕是想洞悉我万花筒的秘密。 而眼前这个女人—— 我扫了一眼。 八成又是千手扉间派过来的,以治疗为名监视我、利用我的女人。 那少女凑过来,试图触碰我的伤口。 “别碰我。” 相比团藏的阴险,千手的伪善更是让人恶心。 “你…你自从醒来后就没有进食,你的伤口还没好,而且你已经失血,再失温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少女却并不怕我,半跪着与我平视:“我只是一个医疗忍者,只治疗,不会做其他的事。” “让我帮帮你,好么?” 少女的瞳仁是柔和的浅棕色,眼底闪烁着担忧的情绪,那是所有医疗忍者的通性—— 对伤者无法隐藏的关心与仁爱。 我看着这双眼睛,抵触情绪突然消散了一些。 虽然还是抗拒,但在她第二次触碰时,我没有再动了。 她似乎笑了一下,手中缓缓亮起柔和的绿色光芒,温暖连绵。 我安静的感受着患处的温暖,一会儿,竟然舒服的有了睡意。 可是真的很冷。 我感觉不到手指的温度,浑身仿佛都在冰窖里,连发抖都没力气了。 七天没有汲取食物,哪怕是忍者,也快要油尽灯枯。 在陷入黑沉的前一刻,我猛然抓住少女的手,颤抖着喘息。 她吓了一跳,但很快镇静下来,握住我的手背:“我会给你准备一些食物,你有什么讨厌吃的,或者有什么喜欢吃的?” 我只将她抓得更紧,不松手,也不开口。 “我是来帮你的,我叫千手千叶,请你相信我,好么?” 我感觉她凑近过来,有只温暖的小手贴在了我的额头上,少女身上像是某种花香,让人沉溺。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我很快就回来。”她最后温柔的恳求,让我颓然松手,转而抓紧了冰冷的锁链。 再睁开眼睛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在眼前了。 而热气弥漫的粥面上,是千手千叶温和的笑脸。 “因为不能解开锁链,所以只能我来喂你了。”她的脸颊被热气熏成粉色。 “来,吃一点吧。”她先自己吃了一口,才凑到我嘴边,小心翼翼的解释:“你看,没事吧?” “快吃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扛不住的。” 我的嘴被她一点点撬动着,在含进第一口后防线溃败,一口接一口的喝起了热烫的甜粥。 停顿的间歇,我看到了她额头的汗珠,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人,不会伤害我。 至少现在不会。 第11章 千手一族的实验品 “这里是什么地方?” 终于听到问话,千手千叶眼睛一亮。 “这里是千手一族的...监牢。” 我看了看手上的锁链,查克拉被封禁,周围十几个守卫,分辨不出他们的等级。 “我的刀呢?” “那个...我不清楚,你身上的东西在手术的时候,都被扉间大人拿走了。” 没有村雨,没有查克拉,万花筒无法开启,还降临到了最危险的战国—— 我皱眉,看着栏杆外的黑暗。陷入沉思。 我的万花筒,为什么可以穿梭时间? 可为什么穿梭后,就像封印了一样,无法开启刹那呢? 该死—— 指骨攥紧。 我,还能回去么? 还有千手扉间—— 如果真的不能回去,我也一定要杀了他! 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少女,千手一族的服装,医疗忍者,能够被派来监看我,一定也是中层之上的人,甚至就是扉间的亲信。 先从她入手吧。 她不明白我的目光,只是羞赧的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外面的信息么?关于……你的族人。” 我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立刻道:“宇智波一族上次失败后,一直没有进攻的意向。” “泉奈怎么样了?” “泉奈?”她一愣。 “宇智波一族的副族长。” 她摇摇头:“我并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我皱眉。 泉奈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斑会得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再次和柱间决战,落败后,答应和柱间建村的请求。 然后一切,又会重蹈覆辙。 我,绝不会允许! 锁链猛地晃动一下,我想要起身,却被少女压住。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乱动!” 我低头,腹部的位置,又有血色渗出。那是被木遁贯穿的。 ——千手柱间…… 我的眼神阴鸷。 “快躺下!” 少女突然凶悍起来,猛地把我压住:“我说不能动,就是不能动!” 很小的力气,却让我安静了下来。 我不再动弹。 早在我一苏醒时,我就察觉到了手上的封印条。 没有查克拉,哪怕出去,我也一样会被杀掉,这里是千手一族,人人都与宇智波有血海深仇,这里反而更加安全。 “嗯,这样才乖!” 她坐在我身边,给我盖好被子。 “以你的恢复速度,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走动。” “你们留下我的性命,是想做什么?” 我盯着她。 “对我的身体感兴趣?” 少女一愣,脸突然红了。 “这,要问扉间大人。” 我想到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研究,漫不经心道: “他要解剖我么?” “说什么呢,我们千手一族不会虐待战俘的!” 她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唇角上扬。 “你只是没见过而已。” 她气的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说是过几天,而第二天的清晨,她又来了。 她察觉到我喜欢甜食,经常会带容易消化的食物过来,我的身体一天天恢复,居然真的如她所说,千手一族并没有虐待战俘,整整半个月下来,我连千手扉间、千手柱间的面都没有见到。 他们关着我,也只是关着我而已。 可就在第二十天,在我能够下床行走的时候。 “千叶小姐。” 一个守卫走到正给我换药的少女面前。 “扉间大人通知,让我们带他去审讯室。” “什么?”千叶一愣:“可他的身体.....” “这是扉间大人的决定。” 守卫道:“请您让开吧。” 刚刚恢复行动,我就被带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手上的锁链被拴到墙上,整个人被吊了起来。无法动弹。 面前有一张桌子,有纸笔,一盏台灯,旁边的墙上还有看不清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很高大,穿着铠甲,戴着面甲,毛领染着血迹,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变成灰色。 ——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 我盯着他。 看来千手扉间并不是优待俘虏。 他只是没来得及处理我而已。 “你的恢复能力很好,不仅没有死,反而二十天就能够活动。”他走到我面前,手里的刀子还在滴血。 我也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 “你的名字。” 他靠在桌边,抱起手肘。 我不作声,手腕却传来电流,灼烧般的痛感,我突然笑了一下。 “以仁慈著称的千手一族,居然也会使用酷刑。” “非常之人,非常之法。”扉间道:“你的名字。” “宇智波赤月。” “你为什么拥有万花筒?” 这句话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 “阁下是想问,我们一族开启万花筒的条件么?” 我勾唇: “痛苦。” “只要痛苦够大,谁都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果然是魔障。” 冷冰冰的定语。 他靠近,撑住我身后的墙面。 “所以,你是怎么开启的?” 我看着他,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托你的福,我杀了我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屠掉了我的全族,自然而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你在说什么?”扉间皱眉:“宇智波一族并未灭族,你们难道还有隐藏的力量?” 我没有再说话,他盯着我,似乎在考虑话的真伪。 “你很恨我。”他突然道:“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 巨量的电流流动起来,手上的锁链都开始冒烟,我已经没什么痛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无力的低下头,意识开始发散。 “说吧,你的万花筒能力是什么?” “已经…损毁了…”我虚弱道:“我现在连万花筒…都无法开启……” “你和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是什么关系?” “……” 扉间突然笑了,那种揪住某些秘密的冷笑。 “我没记错的话,泉奈也问过‘你是什么人’这句话。” “你根本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战场,还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我——” 他离我越来越近。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是说——你的这双眼睛里,就包含着所有的秘密呢?” 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仔仔细细看我的眼睛。 “这是我们捕获的第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手指翻动着我的眼皮,我的眼球开始突出。 “还不准备说么?” 剧痛让瞳孔收缩,我已经感觉到眼部神经的拉扯,右手的锁链突然一松! 砰的一声!面甲直接飞了出去,千手扉间重重撞在墙上,我甩开滋滋冒烟的镣铐,查克拉恢复的一瞬间,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你——” 扉间接下这一拳,脸色吃惊。 “你以为,我干嘛跟你废话?” 我冷笑着,我们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打在一起。 “谢谢你的治疗,我的身体恢复的不错。” 千手扉间的眼神平静下来。 “你以为,我不会做任何防范么?” “你的优势就是查克拉,你猜,我会不会在你的身体里做点手脚?” 啪嗒,一滴血滴了下来。 腥甜从喉中涌出,我察觉到不对劲,连忙瞬身到房间外面,一边跑,血迹在我脚下顺延,查克拉开始紊乱——! 砰的一声! 我撞在一个人身上,他纹丝不动,我却后滑了两米。 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黑色的长发很柔顺,褐色的皮肤,正站在路中央盯着我。 剧烈的喘息中,我开始颤抖。 面前的人,是很和蔼的一张脸,我却恐惧的转身就跑! 哗啦啦的响动,无数根木藤缠上了我的身体。 … 千手柱间敲开审讯室的门,将一个人扔在了地上。 “让大哥见笑了。” 扉间走过来,柱间发现了弟弟脸上的淤青。 “你被打了?” “嗯,这个人不同于任何一个宇智波,他的查克拉哪怕被封印,依旧在源源不断的生长。”扉间说到这里,皱眉:“倒是和大哥的查克拉很像。” “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柱间蹲下,看着少年的脸:“如果我们和宇智波一族结亲的话,会不会有这样的后代呢?” “我们千手和漩涡、宇智波一族分属在南贺川流域,如果这样的结合能够繁衍,也不会造成这样互相攻杀的局面了,宇智波是顽固不化的一族,形同魔障,大哥,你还是太仁慈了。不该给他们那么多机会。” “斑和我是有同一理想的人。”柱间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些。 “我仍然希望,在未来创立的村子中,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抬起少年的脸:“你准备怎么做?” “宇智波一族最大的依仗就是眼睛,我想从他入手,挖掘出所有的秘密,帮助大哥实现理想。”扉间也半跪下。 “不过这个人身上的秘密,不只是眼睛。” “他刚刚挣脱了查克拉封印吧。”柱间道:“普通的封印对他不起作用,让漩涡一族的人加固一层封印就行了。” “知道了,大哥。” … “千叶。” 房间门被打开,惴惴不安的少女猛地站了起来。 “扉间大人,您来了。” “准备一下,马上进行手术。” “手术?” 千叶这时才发现,大人的毛领里,扛着一个人,因为太瘦弱,她居然没有发现。 熟悉的黑发让千叶紧张起来。 “大人,您要做什么?” “做有利于我族发展的事情。” 少年被放在手术台上,前襟敞开,露出尚未愈合的血肉。 “大人,您——” 千叶意识到什么:“可是我族从没有对战俘开刀的先例啊!” “确实没有,因为那些人还没上手术台就死了。” 千手扉间脱掉战甲,只剩一身黑色便装,仔仔细细戴着手套。 “这是最珍贵的标本,我们要格外小心。” 千叶的手指攥紧! “愣着干什么?先准备封印术。”扉间开始调配麻醉剂,头也不回:“你虽然改姓千手,但到底是跟随水户大人来到这里的,本质上还是漩涡一族的人,不会连封印术都忘了吧。”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施展之后,他就只会是个普通人,查克拉不会外渗,但也不会轻易的死去,更有利于我们的研究。” 千叶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是个医疗忍者,从来都是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根本没有杀过人,甚至没有害过人。 可是现在…… “别浪费时间。”扉间转过身:“你慢一秒,我族的死难就多一分,连敌人和朋友都分不清了么?” “我知道了,扉间大人。” 少女咬破拇指,依次在伤者的身上,画上符文,额头、喉咙、胸口,双手,腹部,脚腕,一个链接一个。 然后她双手结印,封印术瞬间成型! “九转封印!” 一道道红色的流光,如同锁链,牢牢禁锢了少年的四肢! 最终在胸口汇集成一道符文,慢慢隐去。 “不愧是水户最得力的手下。”扉间的笑意稍瞬即逝。 “开始吧。” 千叶感觉有些头晕。 踩在地上靠近手术台,却仿佛踩在棉花上。 手术台上,伤者的脸色更苍白了。 扉间扯开胸口的纱布,露出还未完全愈合的胸膛。 然后手术刀靠近,慢慢切割了下去。 “唔……” 麻药根本没有起效,伤者小小的动了一下,却因为没有力气,也无法苏醒,只能硬生生受着凌迟。 千叶想要捂住眼睛,可是双手抖得厉害,只有通红的双眼暴露出接近崩溃的情绪。 残忍。 战争的残忍,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眼中。 “你想让他死么?” 呵斥惊醒了千叶,她连忙走过去,给伤者戴上能够促进呼吸的器具,插上一系列的管子,这是只有这间实验室才存在的东西,过程中,她的眼前不断的模糊。 第一场实验在第二天中午才结束。 扉间眼中都是血丝,却难掩兴奋。 手术台上,已经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瓶子,都装满了血肉和血液。 “真是不可思议。” 千手千叶呆滞的站在一旁,她的身上,溅满了血液。 她听不清扉间在说什么,只是茫然的看着生命维持装置,在一上一下的波动。 突然—— 一阵毛骨悚然的咳嗽声中,波动变弱了。 “扉间大人!” 她反应过来,声音破开! “不能再继续了!他会死的!” “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再进行实验的话,很可能……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千手千叶满眼惊慌。 会致残,如果恢复能力不好的话,甚至会……面临死亡!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拿过来。” 千手扉间双眼盯着血色的胸膛,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直到手术器材迟迟没有递到手中,他才皱起眉头,朝颤抖的千手千叶看去。 “他不会死的。”千手扉间的白色手套已经被鲜血污成一片,他用手指指着刚刚切开的组织,那块肉已经合拢,现在被男人轻轻拨弄了一下,又裂了开来,流淌出鲜血。 “呃——!” 哪怕是昏迷状态,但少年的痛叫依然狠狠的刺入千手千叶的心中,她剧烈的颤抖起来,手指攥紧,几乎没有血色。 “你看这里。” 千手扉间示意千手千叶上前,指着刚刚拨开的血肉,神奇的是,那出血口竟然在慢慢变小,最后成功止住了伤口,甚至有了愈合的样子。 “他的身体有超过常人的生命力,承受能力自然也超于常人。” 千手扉间轻轻抽出少女手中的小刀,看了一眼她害怕的样子,扭回头去。 “你累了,出去休息吧。” 接连不断的痛叫千手千叶抬起头来,她的眼中已经禁漫泪花,她颤抖着后退一步,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第12章 为什么是我 实验在深夜结束。 千手扉间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脱下血衣,刚刚坐下,却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扉间大人……” 那人十分严肃。 “我们的密探刚刚传消息过来。” “宇智波一族,似乎有些慌乱。” “慌乱?”扉间抬头。 “是的,他们都冲向宇智波族长的宅院,似乎是宇智波泉奈的状态…不太好。” “接着说。” “他上次被您重伤后,听说伤口一直没有恢复,一直拖到今天。” 那人皱了皱眉。 “今晚恐怕……” 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泉奈快死了,对么?” 没有任何波动的语气。 “是的。” “好,”扉间下令:“让探子盯紧宇智波族地,一旦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 “遵命。” 那人转身离开,扉间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半天没有动静。 他翻开了一本毫无关联的书,细细的读,一页一页的翻看,前所未有的认真。 可突然—— 砰的一声,木门被直接撞开,千手千叶闯了进来! “扉间大人!” 少女前所未有的慌张! “伤者的情况很不好!” 两人一同来到了手术室,宇智波赤月还躺在上面,他的胸口已经缝合结束,可是那些原本应该自愈的伤口,不仅没有变好的迹象,反而开始了溃烂! “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待在实验室了。”千手扉间皱了皱眉,心里十分不理解,按照数据推演,宇智波赤月的身体不该这么差劲的,更不该出现濒死的状态…… ——至少现在不该。 “是…是!”千手千叶立刻反应过来,将少年的身体小心的从实验台上卸下,她看见勒出血痕的手腕,心里一酸,忙乱的整理着赤月的衣服,正想将他从床上搬下时,被千手扉间阻止了。 “你想自己把他搬下来么?” 说完,扉间俯下身去,轻松的将人抱了起来,重量太轻的身体让他也皱了皱眉,他可以自如挪动少年,像是抱着一只猫。 “拿上东西,跟我来。” 这样的景象,不由得让千叶呆住了。 “发什么呆,快去准备。” “啊…是…是!” … 宇智波赤月被安置在了千手扉间的房间里,那里有一间单独的实验室,仪器直接连接床铺,各种装置错综复杂,看起来十分精密。 千手千叶小心翼翼的将吊针插入宇智波赤月的手腕,一边听从指挥连接各种导管,一边注意着少年的脸色,一旦发现他出现痛苦的神色就会停下来观察,千手扉间就在旁边抱着手肘,直到所有工作都结束后,千叶想要给他盖上被子,扉间才开口了。 “你出去吧,今晚我会照顾他。” “可…可是…”千手千叶看着病床上的少年,眼中的担忧几乎溢了出来。 “你放心,他不会死的,我们千手一族也没有杀死战俘的先例。”千手扉间道。 千手千叶这才点了点头,最后调整了一下滴液的速度,一步三回头的退下了。 出门的时候,护卫和千手千叶擦肩而过。 “宇智波一族的情况怎么样?” 扉间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似乎…所有人都去往了族长大宅,恐怕今晚……”护卫道。 “我知道了,继续探。” 扉间叫他退下,取出了一本书。 灯一直亮着。 书一页一页的翻。 笔记写到第三本时,千手扉间听见了细微的动静。 那是非常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梦呓似的话语,来自面前的床位。 “哥哥……” 扉间凑近去听,宇智波赤月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可怜,像死前对亲人的乞求,最后艰难到只剩气音,口中含糊着,像是有液体浸满喉咙。 在翻书声都清晰可见的医疗室,他的话,如同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他在说—— “哥哥…我……” “我…不想死……” 扉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那是他唯一会透露出自己内心的动作。 这样的话,他听到过。 瓦间被从战场上送回来时还在喘息,但也仅仅只能喘息,他的胸口都是刀剑留下的痕迹,淤血凝结在气管,让他连说出几个字都无比的艰难。 “哥哥……” 棕发的孩子想抬起手,想像平常一样拥抱自己的哥哥,想要从自己的兄长身上得到些什么。 “哥哥…我不想死……” 扉间伸出手来,想摸摸瓦间的脸蛋,手指触碰到温热皮肤的同时,眼前的幻象碎裂了。 面前的床铺之上,黑发黑眼的宇智波仍在挣扎着,额头都是汗水,甚至呼吸都急促起来,似乎正在经历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惧。 千手扉间安静的站在床前,没有做出任何干预。 杀人的人有哥哥,被杀的人也有哥哥。 所以可怜与可恨之间,只在于死的人是谁罢了。 … 宇智波一族,族长大宅。 无数的人跪在地上,最前面,睡着一个穿白衣的少年。 “泉奈……” 宇智波斑抱起自己的弟弟,强忍着眼泪。 “哥哥…我…活不了了……” “但是…哥哥…那个人……” 泉奈靠在斑的怀里,双眼蒙着白布,有血迹洇了出来。 很明显,他的双眼已经不见了。 “我们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人……” “如果有人能够帮助哥哥…重振宇智波一族…就是他…也…只有他……” 泉奈的开始下滑,声音越来越微弱。 “哥哥要…去找他……” “他一定能…代替我…” “和哥哥一起…走下去……” 手颓然落下。 一片死寂。 夜半。 一道长鸣的钟声,从族长大宅传出。 宇智波一族燃起幽幽的白烛,写满祷文的送葬幡高高飘扬,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葬礼,甚至在黎明之前,就已经结束。 … 空空,两道敲门声。 守卫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扉间大人,宇智波泉奈死了。” “死了?”千手扉间愣住。 “确实死了,宇智波一族的殉葬白布已经挂了起来,魂灯也挂在了正门口,探子刚刚上报的。” 扉间的第一反应是诡计。 宇智波泉奈那个人的智谋不在自己之下,先假装死亡又杀个回马枪的计策,自己也考虑过,没有什么新奇的。 更何况,这有一个受伤远比泉奈严重的多的宇智波还活着,跟自己厮杀了十几年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因为一刀而毙命。 “知道了,先不要告诉族长大人。” 守卫不解,但依旧遵守。 “是,属下告退。” 扉间继续翻着书,却听见滴滴两声报警。 扉间回过头来,面前的病床上,曲线正在趋于正常。 扉间来到床边,半小时前,还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宇智波赤月,现在已经呼吸平缓。 与宇智波泉奈不同。 他挺过来了。 …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 死了。 谁死了? 是陈月死了。 还是赤月死了? 我时常会想,为什么上天会选择我成为宇智波赤月,我是个胆小、怯懦、冲动、甚至花痴的笨蛋。 上辈子是这样。 这辈子还是这样。 我穷尽一生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而往后的日子里,永远都在失去。 我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就因为我是—— 月……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命运…?所谓命运……又是什么? 眼睛开始发红,眼泪涌出,恨意催生着力量,万花筒开始转动。 为什么给我一切,又夺走一切? 不管在哪个时空,不管在哪个时代,不管我是谁…… 我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恨…… 我好恨啊…… 命运…命运……该死的…操纵一切的命运!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总有一天,我会将这恶心的命运,彻底踩在脚下! “喂,你这样扯,他会痛的!” 恨意在此刻波动了一下,有一双轻柔的小手,在擦拭我的脸。 眼前的一切开始散去,现实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我疑惑的睁开双眼,嗓子烧的要冒烟。一个人影在给我擦着眼泪。 “你、你醒了!” 红红的,兔子一样的眼睛盯着我,里面的难过要溢出来了。 “你都哭了,你痛不痛?” 我说不出话,千叶立刻取来水,喂给我喝:“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十五天!整整十五天!” 我看见自己身上的管子,眼神微微变化。 如果没有她的照料,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我慢慢抬头,盯着这个女孩子。 我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是想利用我,想从我这里得到某些东西,或者——单纯为了欺骗我,从而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要么是她真的没有所图,要么,就是她的城府,连我都看不透。 “你,为什么帮我?”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要我看着你死掉吗?” 千叶给我做着检查,眼睛一直红红的。 某种感情,透过她的话语,清晰的投射进来。 她看见我盯着她不说话,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你、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东西!” 她离开的那一刻,我慢慢坐起身,扯开自己的前襟。 果然,到处都是手术刀的痕迹,虽然已经缝合,但依旧看得出当时的惨烈。 他们,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对我进行了试验。 一场几乎让我送掉性命的试验。 千手扉间对我的研究绝对没有终结,这次,只是开胃菜而已。 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我一定会死在手术台上。 而这个女人—— 我的眼眸暗沉。 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不过一会儿,她回来了,身为医疗忍者,她最懂哪些食物最有营养,最有利于恢复。 她把餐盘放在我面前,一如既往的给我吹了吹,勺子举到我面前。 “小心喝,很烫。” “用不了多久,就有第二次手术了吧。” 我没有配合,盯着她的眼睛,无声的施压。 “你觉得,我能撑到第几次呢?” 她愣住,手臂颤了颤,等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对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等你能走动了,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我闭上了眼睛。 又是整整五天过去。 因为被封禁了查克拉,身体又在休养,我时常觉得困倦,三天里有两天都是昏迷的状态。 第六天清晨,终于清醒的时候,睁开眼,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黑色的便装,白色的头发,正在削一个苹果。 “宇智波泉奈死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击,炸的头脑嗡鸣。 “死了?” “十几天前就死了,那天晚上,你也差点死了。” 思想动荡了许久,我抬眸,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杀了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一定不会放过你。” 扉间却并不在意,切下一块苹果。 “你有哥哥么?” 莫名其妙的话。 “关你屁事。” “你之前说,你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爱人,甚至灭掉了整个族群。” “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叛逃者?” “那又怎么样?” 我讥讽道,盯着扉间的眼睛。 “不被族人所容,又厌恶千手一族,偏偏拥有异常强大的查克拉。”扉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对话,干脆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身边的人待了一会儿,识趣的离开了。我睁开眼的时候,桌子上还剩半个苹果。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千手扉间并没有走,而是安静的靠着门边,盯着我。 “你的查克拉已经被全部封禁,现在与普通人无异。除了我的房间,其他地方没有更好的医疗设备。” “简单来说,离开这里,你就会死。” “听懂了么?” 他转身离开,门外传来反锁的声音。 我倒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一阵的恶心。 … 扉间锁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几乎全部改成了办公场所,桌子上除了书本就是研究材料,只有角落有一张床和沙发。 他来到办公桌前,双手结印,查克拉笼罩了整间屋子,目光一抬起,就能看到门里面的情形。 这本来就是一间监禁室,只不过今天才第一次被启用罢了。 少年仍然躺在床上,一根根管子插在他的手臂上,穿过胸口,营养液维持着他的生命。 宇智波赤月 扉间在本上写下这个名字,眉心拧动。 这是个很难驯化的人。 “扉间大人。” 这时,守卫敲门走了进来。 “这是柱间大人应该处理的文件,我给您拿过来了。” “知道了。” 一开始工作,就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等到处理完的文件越摞越高时,已经是深夜了。 扉间正在书写,突然听见了细碎的动静。 就好像有什么小东西在地上蠕动,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盯着半透明的门,没有出声。 只听咚的一声,被子裹着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从中伸出一只手,拔掉限制他的几根管子,半跪半爬,想要站起来。 在听到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时,扉间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里面是一团乱麻,仪器翻倒,管子丢的到处都是,最近的地面上,还有血迹。 而始作俑者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扉间注意到对方的动作,除了防备之外,他在掩饰怀里的某些东西。 下一秒,那本书已经重回扉间手中。 那是自己研究的残本—— 灵化之术。 灵魂出窍后,利用灵体作战的一种忍术,多年来并没有什么进展。因为太过邪祟,也被大哥禁止了。 扉间本想转身就走,但他发现,其中有一页被折了一角,那是灵魂离体状态的描述,恰好是自己卡住的部分。 “你看得懂?” “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看不懂。” 对方不屑的态度,却让扉间眼神微动。 “那你说说,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是如何让灵体游离出去后,依旧能够受控,而不是死亡。” 对面的思路甚至比他还要清晰。 “那你想怎么做?” “既然查克拉是生命之源,那哪怕是灵魂,依旧会沾染查克拉,只要从上面着手就行了,不管是符咒、封印,还是阵法,都能够束缚灵魂。” 少年冷冷一笑。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居然还号称忍术宗师,看来传说也只是传说而已。” “你好像很了解我。” 扉间突然靠近,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少年被压制,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这些东西还需要教么?” 虽然被压制,却依旧往外冒着刺。 “我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拥有了第一个自创忍术,只要有了第一个,那么第二、第三个也都是信手拈来,所谓忍术,听起来复杂,掌握原理后,也无非大同小异,哪怕最复杂的灵魂之类,也跟查克拉有不小的关系,只要坚持研究,总会有收获。” “哼。”不屑的眼神扫过来,让男人有些不舒服。 “千手扉间,你应该快三十岁了吧,三十岁,却连这种术都没有研究透彻……” 少年越说越得意,那眼神里,却突然露出偏执,那是近乎疯狂的偏执。 “而我只有十六岁——” “哪怕从现在开始研究,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解开……” 净土的秘密! 第13章 坟茔 净土…… 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我低着头出神,阴影突然笼罩上来,一只胳膊撑在我的耳边。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你想做什么?” 千手扉间却并不回答我,手一拉,我旁边的橱柜全部被打开。 “这些书籍,你可以随意看。” “有什么收获,就写在上面。” 一支笔被递过来。 “如果你写下的东西有助于我的研究,多写一页,我就将试验的时间推迟一天。” 阴险,却无法拒绝。 我抬眼看,周围的橱柜被一个个打开,满满当当的卷轴和书本码放其中,有些甚至在开门的瞬间就掉了下来。 “听懂了么?” 阴影并没有移开,我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本书。 这是一本讲授人体穴位的书,如何激发最大的潜能,有些像—— “八门遁甲。” 这个词一出,千手扉间的唇角勾了勾,并不全是嘲讽。 我并不感兴趣,立刻换了第二本,这本是研究我族写轮眼的书籍,从表皮剖析到神经,字字入微,能嗅出血腥的味道,它分上下两册,第二册,就是—— “黑暗行之术。” 专门克制我族写轮眼的术法,却是从我族的血肉上研究出来的。 我撇嘴:“你可真是阴险。” “彼此吧。” 我对上他的眼睛,又是冷笑。 连这种术都给我看,足以想见,千手扉间不会允许我活着离开千手一族。 我扭头,取下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影分身之术…互乘起爆符…各类水遁…… 统统都是无趣的忍术。 我的目光转了又转,突然盯上头顶,那最高处,布满灰尘的橱柜。 “那个不是你看的。” 我直接伸手去够,刚碰到橱柜,无数的纸页突然散落,哗啦啦仿佛雨水一般,瞬间铺满了房间! “这是……” 我刚拿起一页,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直接将我扔到床上。我痛得动弹不得,手里却死死抓着那一页纸。 眼中,是无法想象的狂热! “秽土转生?” “你在研究秽土转生?” 我怎么忘了,秽土转生的创始者,就是千手扉间! “你,居然知道这个术。” 他的手越攥越紧,眼中闪过惊讶,我能感觉到某种杀意。 这一刻,他在思考,要不要杀了我。 “你绝对不是宇智波本族的人。”他盯着我:“如果你和宇智波泉奈联合,恐怕节节败退的,会是我们千手一族。” 阴影越压越近。 “你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如果你出生在战国,不可能籍籍无名,可你又莫名出现在千手和宇智波的战场上——” 红色的瞳孔盯着我。 那种被一点点看透的感觉,令我脊背发凉。 “这一切,都和你的眼睛有关。” “对吧?” 我紧抿着唇,手指攥紧。不想暴露自己的紧张。 “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 千手扉间歪了歪头,头顶的灯让他的面部呈现出一片阴影。 “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我的心跳早已连成一片。 “我要出门一趟,你就待在这里,好好看,好好写。” 阴影慢慢上升,他转身离开了。 外面的门轰隆一声关闭,我低着头,不住的喘息。 千手扉间走出房间。 已经是深夜,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走到族地门口,护卫立刻让开了道路。 “扉间大人,您要出门?” “嗯,去山上看看。” 扉间一路向上,很快就来到了山脊处,这里,已经能够看到一个个坟茔。 都是宇智波一族的坟茔。 而在每个坟茔前,都插着一支武器。 千手扉间继续向上,坟墓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还有未掩埋的遗体。 “扉间大人,您来了。” 几个处理尸体的人走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 “已经处理了大半,能使用的武器都分拣出来了。”其中一个道:“不过有一件武器,需要您亲自看一下。” 无数沾满血迹和污垢的武器中,有一柄剑依旧凛冽,被竖直的插在地上,红色的剑穗随风飘扬。 “您看这支武器——” 扉间眼眸动了动,认了出来。 那是泉奈的武器。 “你们下去吧。” 扉间抽出那支剑刃,盯着看了许久,向山下望去。 只隔一座大山,就是宇智波的族地,甚至在这里,就能隐约看到他们的族地。 那里正飘出阵阵白烟,白色的魂幡飘动,正在举行丧葬。 时至今日,千手扉间仍不相信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 可战事整整停了一个月之久,两族之间,甚至连最小的摩擦都没有发生,再加上宇智波族地发生的一系列情况,他也有些动摇。 手中的刀刃冰凉,扉间拔下新鲜的青草,慢慢擦净刀面。 我们之中总有一个人会死。 而且,会死在对方的刀下。 六岁的千手扉间第一次与自己的宿敌相遇。他看着面前同样年幼的宇智波泉奈,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念头清晰无比,从见到宇智波泉奈的那一刻起,从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的那一刻起,千手扉间就知道,这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 他们的头脑都太过聪慧,看的太清,看的太远,看的——太残忍。 他们都知道,宇智波和千手绝对不存在和解的那一天,除非一个为另一个蛰伏,甘愿受着屈辱,在身上留下另一族的烙印。 这是绝不可能的一件事。 因为哪怕不了解宇智波一族的千手柱间也知道,那最高傲的一族,从数千年前就与自己的祖先厮杀搏命,怎么会甘于蛰伏。 所以,他们两族之间无法调和,更无法和解。 ——只能战。 杀掉他,是自己的使命,却绝不是执念。 因为执念,是感情的集结之物。 而感情,可以轻易的改变一个人的想法,甚至将一件事由优势转为劣势,从而影响整个大局。 弱者才会有感情。 “可惜了。” 刀刃已经擦干净,发着蓝色的光泽。 你没有死在战场上。 黎明之前,扉间才开始回程。 来到房间之前,扉间突然发现,门缝隐隐透出光亮。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一直有一张简易沙发。 此时此刻,宇智波一族的少年正带着镣铐睡在上面,身上的管子被他拖的很长,有些断裂在地上,冒着白色的营养液。 千手扉间放轻了脚步,查克拉反应都被他压制到最低,缓步踱了过去。 宇智波赤月穿着千手一族的衣服,因为太过瘦弱,所以穿的松松垮垮,他的睡姿很不好,脸上带着疲惫,头发遮住了一半的脸,身体可怜的挤在沙发的一角,瑟缩着沉睡,手上还拿着一卷卷轴,看了一半。 千手扉间伸手将卷轴拿了起来,那是一本陈旧的卷轴,被放在大哥都不知道的地方—— 秽土转生之术的第二卷。 那里面,只写着最基础的猜想,因为技术难题,他没办法验证,只能妥善的存放。 千手扉间皱眉,有种被人动了私有物品的烦躁。 他无意间瞄了一眼卷面,愣住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步骤,补充了很多秽土转生的空白,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最后的两个字—— 净土。 “忍界死亡的灵魂都安息在净土,所以有几率会被召回,只要找到索道和桥梁,就足以让生者和亡者重逢。” 生者,亡者。 净土两个字,被重重打上了圈,力道之大,几乎划破了纸张。 他想见到死去的人。 千手扉间皱眉。 ——执念。 宇智波一族的执念之深,令他胆寒。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样的一族,足够让整个忍界燃起战火。 千手扉间放下密卷,盯着沉睡的少年。 从能力的方面看,宇智波赤月无疑优秀的可怕。 可是从和平方面看,他的优秀就是一种可怕。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利用,就一定要除掉。 阴影无声的笼罩在少年的身上,一只手缓缓伸出,在触碰到微刺的黑发时,少年动了动,很疲惫的蜷缩起身体,向沙发一角拱了拱,露出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另一个人。 一个已经深埋于地下,藏于自己灵魂深处的人。 红色的眼眸动了动,扉间站直了身体。 他已经杀了一个宇智波泉奈了。 这个,就再留些时日吧。 外面,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少年穿着千手一族的族服,柔化了宇智波一族的锐利,在沉睡时,显得格外乖巧。 有那么一瞬间,千手扉间突然理解了自己的大哥。 ——可惜了。 如果这个人生在千手一族,那么,或许他们会成为朋友。 第14章 一只猫? 一个月后。 扉间的办公桌在柱间的隔壁,又在一个夜晚,呼呼大睡的柱间听到了收拾东西的声音,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弟弟正在锁门,他突然有些奇怪。 “这个月的公事很少嘛,你已经很久不加班了。” 扉间锁门的手停了一下,欲盖弥彰道:“有些试验需要推进,正好这个月没有战事,就提早回去了。” 柱间摆了摆手,一头扎进文件堆里去了。迟钝的他丝毫没有察觉扉间的异常。 扉间一路向家的方向走。 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只有这一个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炸药包上。 还没开门的时候,千手扉间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闻到了失控的味道。 宇智波泉奈虽然死了。 但是他家里却多了一只远比泉奈更恨他的宇智波,就好像他继承了泉奈的遗志,甚至连泉奈的死亡也恨了上去。 他解开门锁,面无表情的踏进去,然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 千手扉间总有一种错觉。 一个月来,在他每天疲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面对的是一屋子的碎纸屑、破棉花、扔的到处都是的物件,一团乱麻似的家,还有顶着一脸高高在上的神情,好像在说:是我做的,怎么样,打死我?的宇智波少年……他就有一种,自己好像养了某种东西错觉——或许并不是错觉。 这种东西血统高贵,研究价值很高,但是脾气也是出奇的大,哪怕被人捏着脖颈,也丝毫不怕他。 嗯,按照大哥的说法,宇智波可能是猫类,而且是九条尾巴的猫,毕竟在他之前,从未有活的这么久的宇智波一族。 千手扉间循着声音往里走,这次发现猫的地方是在厨房,他大概很饿了,因为千叶今天太忙而没有送饭,扉间发现自己珍藏的腌鱼已经只剩下骨架,而罪魁祸首还一副‘难吃的要命’的样子缩在角落,手下书写着什么,聚精会神的样子,连自己到了跟前都不知道。 宇智波赤月穿的依旧是千手一族的族服,因为宇智波一族的身量都偏小,所以他换了一件更合身的,可千手扉间突然发现…… 他穿的,好像是女士族服。 貌似是千叶拿给他的吧……千手扉间皱眉,某根青筋跟着牵动了一下。 算了,反正除了号码不同,族服也不分男女。 “今天有什么收获?” 不理会,甚至头都懒得抬。 这个宇智波虽然被囚禁,但不急不躁,甚至十分沉静。 甚至眼中还不时透出一丝漫不经心的轻视,他似乎并不担心现在的状态,或者又在打着什么算盘,像只狐狸一样盘成一团,一肚子的鬼点子…… 就像宇智波泉奈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泉奈在看向他时总会露出冷笑。 而面前的宇智波—— 千手扉间靠近一步,角落里的人同步抬起了头,一双冷瞳携着冰雪刺过来,像万年不化的冻土,顽固、轻蔑、厌恶、冰冷—— 他恨透了自己。 恨到甚至懒得用计策,只想一刀捅死自己。 这点倒是跟宇智波泉奈一模一样。 不,或许不是恨。 他是对自己厌恶至极。 千手扉间能理解这种感受。 因为每个宇智波在看到千手时,都是这个眼神。 这是一个最宇智波的宇智波。 “有什么进展?” 这句话让少年的眼神变了变,他起身向桌子的方向走去,在一团糟的桌面寻找,捞出了一本陈旧的卷轴。 “把这个公式解决,就能推进到下一个步骤。” “嗯。” 扉间随手接了过来,脱下外套,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千手和宇智波共用一张桌子,没有骂起来,也没有打起来,只有纸笔书写的沙沙声,诡异的惊人。 “尺子。” 一只手伸了出来,千手扉间抬头看了一眼,递了身边的尺子过去。 过了一会儿。 “毛笔。” 那只手又伸了出来,千手扉间皱了皱眉,将自己正在使用的毛笔递了过去。 “没墨了。” 第三次的索取让千手扉间停下了手中的书写,盯着对面少年的眉眼,面无表情的开口。 “宇智波一族是喜欢依靠别人的一族么?” 宇智波一族一向是高傲的一族,他们最讨厌的,应该就是依靠别人。 “可是没墨了。” “我想要墨水。”我说道:“你不给我我就没的用。” “你想要我就要给你么?”扉间道:“宇智波一族是不是从来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总是觊觎不该得之物,欲壑难填,才搅起整个忍界的战争。” “我只是想要个墨水而已,你不给就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翻了个白眼。 千手扉间突然安静下来,接着绕到我身边,按住我的椅背,亲自倒了半壶墨汁下去,动作的时候,阴影将我完全覆盖。 又是心理战术,就这么喜欢压制别人吗? 我冷笑一下,也不动,默默看着他倒完半壶墨汁,才说了句:“谢了。” 那种视若无睹的样子,让在战场上都十分冷静的千手扉间,心里莫名有了一丝火气。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或者干脆让你死在手术台上?” “我了解你,只要我对你还有价值,你就不会杀了我,更何况,你还没有得到我的万花筒。” 被说中心事,扉间的眼神变了变。 “你尽可以折磨我,用我做实验体,或者用我做诱饵。” “这些我都不在乎。” “因为你还不会杀了我。” 我冷笑着靠在椅背上。 “而我,迟早会杀了你。”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被打偏过去,半天才感觉到疼。 “当俘虏的时候,就学会闭嘴。”跟出手的力量不符,男人的声音很随意,明明是威胁,却平淡的仿佛阅读条陈。 这是个感情极其淡漠的人。 我抬起头,凝视千手扉间的脸,被打破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是,扉间大人。” … 事实上,扉间并非如表面那般冷静。 自己的手掌甚至大过少年的脸,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力量太重,扉间还以为打到了什么空心的东西,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宇智波赤月将头抬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已经红肿一片,眼中异常的坚韧让扉间放下了心。 这只宇智波还是不同的。 他格外抗揍。 第15章 你会杀了他,是么? 我被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 在这里休养了一个月,每天都是这个频率,那是我的早饭到了。 “你来我这里已经比去医疗部还勤了。” 千手扉间打开门,眼睛惺忪,门外的少女掠过他钻了进来,像只老鼠一样,来到我的床边。 “今天有新鲜水果噢!” 紫色和黄色的水果被放在餐盘上,她把一样样食物拿出来,打开盖子的时候,都还冒着热气。 “快吃吧!” 她盯着我吃饭,吃完饭后,又托起我的手臂,让我下床走动。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走路让血液流动起来,会好的更快的。”她看着我懒洋洋的样子:“你可是忍者呢,这样怎么行!” 这句话让室内安静下来,打破了看似的平静。 千手扉间翻了一页书,晃了晃手中的茶水。 “今天天气不错。”他道。 “你们出去走走吧。” “真的吗?!”千叶兴奋的跳过去,简直比我还要高兴:“谢谢扉间大人!” … 阳光灿烂,树影婆娑。 午后,两个年轻人出现在千手一族的河堤上,乍一看,像是牵手同行,仔细再看,两人连接的地方是一节锁链,一头缠在少年手腕上,一头攥在少女手里。 “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千手千叶跟着我的步伐缓慢移动,锁链的声音都变的很细微,尽量不让我感到不适。 我没有开口,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记录着一草一木。 我要逃出去。 封印不好解开,是因为查克拉统统被封锁,但如果能拿到村雨,那就不一样了。 村雨,或许能够从外部,帮我冲破封印。 可是我的刀在哪里呢? 我身上的东西,多半都是被千手扉间藏起来做研究了。 想到日日的压迫,我的火气上涌。 这个贱人。 等我解脱了,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我叫赤月,” 我瞄了一眼身边的千手千叶。 “宇智波赤月。” “啊,赤月吗?很好听的名字呢。”她露出欣喜的表情,我却不解。 旁人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印象,都是不祥、厌恶,难听。 她却很喜欢。 我的目光移到眼前的河流:“这条河,很适合做护城河,你们要在后面建设住所么?似乎是个村子的规模。” 难道这里,就是木叶村的雏形么? 千手千叶看着眼前金光灿灿的河流,难得显出一点忧愁。“其实柱间大人一直有想要建设村子的想法,但是……” “但是与宇智波一族的战乱不休,就从没有安宁之日,是吧?” 因陀罗的怨恨,可不是一世两世就能够消除的。 那需要足够多的血、悔恨,或者说爱和体谅,才能够换回最终的和平。 可是,千手一族做得到么? 我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只觉得这日头太白,白的都有些渗人了。 泉奈已经死了。 用不了多久,斑和柱间会有一场决战,那次决战,就是建立木叶村的起点。 太阳暖洋洋的照射在身上,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在看什么呢?”清脆的声音让我回神:“没什么,只是在想很久之后的事情。” “很久之后?”她一愣,也定定的样子:“不知道很久之后,千手和宇智波一族会怎么样呢,这样打下去,终有一边要覆灭吧。” 她笑了笑:“我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但并非战争,而是病故,虽说漩涡一族的人长寿,可一直被索取查克拉,反而还不如在战场上活得久.......” “你是——漩涡一族?”我一愣:“你不是姓千手么?而且你的发色...” “我是水户大人的侍女,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她来到千手一族后,舍不得我,我也就跟她一起过来啦。”她嘿嘿的笑了笑:“算是,陪嫁吧!但是我并没有漩涡一族的红发,可能是因为我的父亲,是千手一族的人吧。” 是一个两族的试验品。 怪不得,她能在千手扉间的手下任职,我眼睛眯了眯;想都不用想,我的查克拉被彻底封禁,恐怕她也出了一份力。 似乎是发现我脸色不太好,她小心的问了一句:“那赤月的家人,都还在世么?” “不在了。”我道:“他们都死了。” “啊,对不起。”她慌张道:“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恐怕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的身上,都沾着彼此的鲜血吧,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血仇,已经浓郁的化不开了。” 我毫不在意的勾唇。 “我曾经也相信,不管在哪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到底都是血浓于水,爱大于恨的,可是在我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而我却无能为力时,我发现,我错了。” “在这个世界,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你......”她抓住我的手。 “所以我什么都不怕,痛苦也好,折磨也罢,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任人宰割。” 我伸出手,阳光在我手中形成一条细线。 “看到这根线了么?” 她愣愣的点头。 “我一辈子,都被这种东西愚弄,直到今天,仍然无法脱离它的掌控。” “可我只要活着,我就不会放弃与它的战斗。” “我,绝不屈服。” “某种东西?”千叶愣愣的:“你说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如果硬要说的话,是——命运吧。” 我从出生起,就拼尽一切想要改变的东西—— 命运。 我看向天空。 “千叶,我们回去吧。” 这里看够了,我反手抓住锁链,想回千手的驻地看看路线,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那手竟然颤抖了一下,向旁边躲去。 “抱歉,我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我站在原地,松开了锁链。 “我是囚犯,你来决定去哪里吧。” … 千手千叶根本没听见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在说什么。 她的心里,早就被那句:“千叶”填满了。 只是叫了自己的名字而已,心脏…怎么会跳的这样快呢? 不该这样的…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这样…太危险了… “千叶,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上有一柄刀,它对我很重要。”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发呆:“你能告诉我它在哪里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她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样子。 “不过,我会帮你打听一下的。” 我点点头。 “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不客气!” 她抬起头:“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我们回去吧。” “现在就走?”她有些不解:“你这些天一直闷在那个小房间,等等再回去吧。” “不了,我有件事想验证一下。” 我的眸光变换。 “这对我很重要。” 停战快要两个月了。 千手柱间桌上堆积的要务逐渐从战乱的伤损变成了族地建设的费用。 虽然更加复杂了,但是数字不再是活生生的血肉,而是变成了石头、木块,水源和钱。 族地里不再总是有哭声,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嬉闹。 第一次的,柱间嗅到了和平的味道。 “这个月没有伤亡,财政状况也很好,桃华的队伍建立了新的水坝,也发现了更优质的草场,适合生存。” 扉间一页页看着报告,捡最紧要的汇报给自己的大哥。 可他抬头的时候,柱间已经满头乌云的趴在桌子上了。 “大哥?” 扉间敲了敲桌面,柱间才满脸疲惫的抬起头。 “斑已经两个月没有理我了。” “不管是信件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一点消息,甚至连一点袭扰都没有,我总觉得不对劲。” 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他在蓄谋一场决战么?” “恐怕不是。”扉间随口炸出一个消息:“一个月前,泉奈死了。恐怕斑正沉浸在悲伤之中,对战争毫无兴趣——” “或者,已经一蹶不振了。” “你说什么?” 柱间猛地站了起来,他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他能得到的信息都被细细的过了一遍筛子。 “宇智波泉奈在被我刺伤后,或许已经死了。” 扉间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他真的死了,宇智波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找我复仇。” 柱间皱眉,慢慢坐了下去。 “以斑的性格,他会的。” 他接着又安慰扉间。 “这是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事情,并非你和他的私人恩怨,战场无情,你不要太自责了。” “我并没有自责。”扉间道:“事实上,我刺的那一剑并不重,甚至泉奈还有机会躲开,只不过他.......” “他为了救人,选择接下这一刀。” “救人?”柱间想到了什么:“是那个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 “是。” “他还活着么?” “还活着。”扉间道:“我还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摸清楚他的身体,活体和尸体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没有了查克拉,他太容易死了。” 柱间叹了口气。 “你那些研究,还是不要进行了,如果让宇智波一族知道——” “据我推测,宇智波一族并不知道他这一号人。”扉间道:“大哥想想,一个拥有万花筒的人被我们逮捕,难道宇智波一族不会有营救么?再不济也会派人来谈判,尤其是在宇智波一族损失了宇智波泉奈的危局之下,一个万花筒的拥有者,简直就是一根梁柱。但他们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宇智波赤月出生、或者成长的地方,并不是现在宇智波一族。” “并不是现在的宇智波一族?难道他们还有宗家和分家之说?”柱间搓着下巴:“原来他叫赤月,感觉有些不祥呢,像是某种妖物。” 扉间笑了笑:“大哥果然也这么觉得。” 柱间的唇角勾了勾,眼神随即严肃下来。 “虽然知道你的决议,但我还是想问,你准备在试验结束后就杀了他,是么?” “这件事情,大哥就不要操心了。”扉间放下卷轴:“您现在要操心的,是族里的事情,还有就是宇智波斑,大家都需要你来领导,你不该分心在这种事情上。” 柱间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扉间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大哥。” 扉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又已经是深夜里,他睡眠很短,并不在意这些。 可今天的他打开门的时候,很明显愣住了。 几十条卷轴齐刷刷挂在墙壁之上,全部写满了龙飞凤舞的古语,扉间只稍稍辨认,就能看得出来那是百年前的符文!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种阵法—— “你在做什么?” 扉间走向始作俑者,但宇智波赤月只是死死盯着墙壁上的文海,没有丝毫理会,直到千手扉间来到了他的身边,少年被挡住视线时,才不耐烦的将千手扉间推开,说了句令人瞠目结舌的话: “走开,别妨碍我。”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千手扉间仅仅皱了皱眉,就识趣的让了开来。 少年开始仔仔细细的排查每一副卷轴,像是在检查一个冗长无比的结构方程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符号,一旦发现哪里有问题,就会立刻用毛笔修改,涂涂画画之间,还会拿起别的卷轴思索,研究....就这样过去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五个小时。 直到天将大亮时,宇智波赤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毛笔随意丢在一边,露出了从他被俘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后退了两步,想要欣赏自己的杰作,结果刚一后退,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他回头看,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本该是炽热的颜色,可是里面透出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意。 第16章 为什么就是不行!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皱眉。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 千手扉间逼近我。 “你在做什么?这个阵法又是什么?” “你不是忍术专家么,这都看不懂?”我轻蔑的看着他。 “这是秽土转生的逆向公式,你到底在做什么?”千手扉间语气严肃。 “你真想知道?”我冷笑一声,对他伸出手:“给我一只苦无。” 他取出了一支苦无递给我。 “如果你想耍花招——” 他的话音未落,我已经用苦无刮破了手掌,一时间,鲜血滴落下来。 下一刻,我将掌心印在了卷轴中间。 无数的符文开始流动起来,它们吸收着血液,慢慢旋转、聚集起来,直到在卷轴正中,形成一个血泊一样的液体。 下一刻,令千手扉间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那血泊,突然颤动起来。 紧接着,一只血红的小手,慢慢的,从中爬了出来! 它没有躯干,就只有一只断手,在血泊中蠕动! 仔细看,那手十分纤细、幼小,像是个女孩子的手。 我屏息,一步一步的靠近过去,没有恐惧,反而兴奋的颤抖! 就在这时,我突然被人猛地一拽,重重摔在地上! 就只是一丁点的动静,那手像是受了惊吓,一瞬间,溃烂成了一滩血水! “混账,你干什么!” 我爬起来,愤怒的抓住男人的衣领:“你没看见吗?我们只差一点了,只要再多一点鲜血,再多一点查克拉,她就能来到这个世界了!” “死了就是死了。” 千手扉间的眼神冰冷、锐利! “你这种行径,就是在玩弄死者。” “刚才那个东西,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就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他盯着我,眼中的嘲弄重新出现。 “邪祟果然是邪祟,不能报以任何期望。” 他开始结印,我意识到什么,扑上去阻止他:“不行!你不能——” 无数的风刃如同刀子,一瞬间,就撕裂了所有的卷轴! 雪花一样的纸片飞扬着,我慢慢跪在地上,周身颤抖。 “从今天开始,你不允许使用任何卷轴,不准离开自己的房间。” 我的头一痛,被他扯着往监察室里走。一把扔在床上。 “下次的手术时间定在三天后,你养好精神。” 我空洞的盯着他,脑子里,还停留在刚刚那只小手。 那只手,纤细幼小。 如果我的推论没有错。 那是葵星的手。 “我会杀了你的。” 我盯着他,眼神空洞。 “千手扉间,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背对着我。 “你先活过这次试验再说吧。” 三天后。 实验室。 千手千叶大口呼吸着,不管怎么控制,手都在颤抖。 “这次,我们研究他的心脏。” 千手扉间主刀,解开少年的前襟。 “他的身上,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了。”男人的眼底闪过兴奋:“哪怕是大哥,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扉间...大人.....我......” 千手千叶抖的愈发厉害,她无法接受,前一刻还跟自己讲话的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由自己剖开胸膛。 “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凡是有利于我族生存的事情,就是对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千叶,你从小在水户身边长大,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去,”扉间道:“你来开胸。” 时间,浓稠的像血一样,凝固不化。 千手千叶浑身汗水,却恍若置身冰窟。 先是白色的胸膛,眼睛一眨,已经是血红的腹腔,再甩甩头,就是跳动的心脏。 汗水刺的眼睛生疼,强忍着不想流泪,眼睛却是模糊再模糊。 “再加一针麻醉剂吧,扉间大人,他的抗药性很好,这样他会醒来的。” 千手千叶哀求着。 “你怕他痛,是吗?” 千手扉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适时保留一些痛感,有利于试验的进行。” 哗啦啦的声音,是翻倒的器械。还有跌倒在地的少女。 “你在干什么?”扉间皱眉:“赶紧去消毒。” 千叶茫然的抱着血红的器材,慢慢走了出去,麻木的清洗着。 眼泪擦掉又出现,然后又擦掉。 她想回手术室,但又不想回去,痛苦在一分一秒的清洗中愈加难熬。 她慢慢蹲了下去,抱着头颅,假装听不见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猛地清醒过来,抱着洗好的器具疯了一般跑了回去。 “扉间大人!” 可这次,并没有听到回应。 千叶小心的走过去,却发现,千手扉间正皱着眉盯着什么。 “他的心脏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千叶一看,也愣住了。 那颗跳动的心脏上,正紧紧缠绕着什么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十字,紧紧嵌进他的心脏! 而十字上,还写着某些文字! “这——这到底是什么?”千叶也愣住了。 千手扉间刚刚碰了一下,就有剧烈的查克拉反应!伤者抽搐一下,鲜血涌出! “这个东西....” 他的眼睛睁大:“看来这个人的身份,远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呢.....” “千叶。” 扉间叫住呆愣的千叶。 “去叫结界师和咒印师过来。” “是!” 七天后。 千手一族的水井旁,有个女孩正在洗衣服。 她的手已经搓的发白,可手上的衣服,依旧是血迹斑斑,身边还堆着十几件同样的血衣和绷带。 她洗着洗着开始抽泣,用手去擦掉眼泪,然后继续打水,继续搓洗。血腥味熏的人作呕。 “千叶。” 有人靠近,少女没有回头,千手扉间站到她身边,身上染着半边血迹。 “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了。” 千叶一愣,疯了一般向病房跑去。 重症监护室内,完全隔离的玻璃罩里,躺着一个少年。苍白、瘦弱,没有一丁点血色,原本光滑的头发枯槁,整个人如同残烛。 千叶看了许久,突然向外跑去—— “你干什么?”扉间抓住她。 “我、我去找柱间大人给他治疗!” 扉间没有阻拦,千叶一路冲到族长大宅,一看到柱间就跪了下去。 “族长大人!”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柱间今天休息,看到她就笑了起来。 “千叶,你是来找水户的么?” “我是来找您的!” 千叶猛地抬起头。 “求求您——放了宇智波赤月吧!” … “千叶,你的年纪太小,不能做这么草率的决定。” 少女颤颤巍巍… “我的年纪小……那赤月…就是大人吗……?” “按照骨龄来看,他不到二十岁,甚至刚刚超过十五岁,我们……” “我们对他进行这样的手术,难道就是对的吗?” “我们千手一族,担得起仁慈的名号吗!” 嘶哑的声音,让柱间也沉默下去。 “现在的痛苦,都是为了和平开辟道路。” 一道威严的女声,千叶一愣,一个红色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她一身白色和服,一头红发梳的整整齐齐,耳边挂着两道白色的符隶,美丽又庄严。 “在这个时代,杀戮与被杀戮,无时无刻不再进行,今天的手术,是为了让你的同胞,明天不要像宇智波赤月一样,躺在敌人的手术台上,你满口和平,却不知道真正的和平需要多么艰苦的努力,你所看不到的血色无时无刻不再发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漩涡水户走到千手千叶面前:“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以后,不会有人躺在手术台上。” “只有重新制定规则,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千叶的脸上都是泪痕。 “那就一定要…牺牲他么?” “你——” 水户皱眉,意识到什么。 “你难道……” “喜欢上了一个敌对的忍者?” 女人总是敏锐的。 千叶顿时噤声。 在规矩森严的千手一族,喜欢上宇智波一族的人,很可能被冠上通敌的罪名! “简直胡闹!” 水户想要惩戒她,原本手已经抬起来,看到千叶畏惧的样子,最后又放下了手。 这个孩子从小跟自己长大,和自己的妹妹又有什么区别? 水户叹了口气,把千叶扶了起来。 “带我去看看他。” 三人一同出现在医疗室,扉间正在床边书写着什么,看到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大哥,大嫂。” 虽然还没有结亲,但没有人会怀疑,漩涡水户以后就是千手一族的女主人。 “就是他么?” 水户靠近,手浮在玻璃罩上,闭上眼睛,发动了神乐心眼。 身为未来创建忍者世界医疗体系的人,她的感知力强的可怕。 “嗯?” 感知到一半,水户的眼神动了动。 “好庞大的查克拉,宇智波一族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据我所知,宇智波斑的万花筒拥有增幅身体和查克拉的效果,难道这个人也是?” “他的万花筒并没有开启。”扉间道:“恐怕,这就是他原本的查克拉。” “除了宇智波斑,也就只有千手和漩涡有这样庞大的查克拉量。”水户皱眉:“难道说,他拥有其他的血脉?” 这个思路让周围人一愣。 “真、真的吗?”千叶更是高兴:“怪不得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是我们的同族对不对?” “可——”水户的眼睛睁开,疑虑更深:“可这股阴冷,他的查克拉没有任何阳性的部分,只有宇智波一族才会有至阴的查克拉,他绝对是宇智波无疑。” “看来我们的对手,也在日益强大啊。” “千叶。”水户叮嘱萎靡不振的千叶:“你要照顾好他,配合扉间的实验,如果你想让他活下去的话。” “我想这个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神乐心眼的视野里,那微弱的查克拉如同尘埃一样漂浮,可哪怕这样微弱,它们也疯了一样流动着,想要冲破九转封印的限制,妄图恢复身体的机能。 无论是查克拉还是个人意志,这个人,都不会比宇智波斑差! 这个人—— 水户蹙眉。 以后,绝对是一个强力的敌人! 隐隐的,她有些不安,尤其是看到千叶担忧的眼神。 “扉间,千叶的年纪太小,你要注意,不要让他人蛊惑她。”水户单独叮嘱千手扉间:“等你的研究结束后,就秘密处决掉这个宇智波吧,他活的时间越久,千叶越痛苦。” “以后尽量不要带活体回千手一族了,到底是不人道的实验。” “是,大嫂。” 水户点点头:“宇智波泉奈的丧仪已经过去两个月,我想宇智波斑快要振作起来了,做好战争的准备吧。” “是。” “他的身体,短时间内还不能离开这个舱室。”水户和柱间走后,扉间对千叶道:“你搬过来照顾他吧,一旦有苏醒的预兆,立刻告诉我。” 可这次,千叶却没有应答。 “他醒了,是不是还有下一次实验?” 压抑着哽咽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他永远不要苏醒!” “千手千叶,”扉间转身:“水户大人容忍你,不代表我也会容忍你。” “做好你的事,否则,我不会让你再看到宇智波赤月。” 扉间推门离开,千叶慢慢跪倒,低着头,木板的眼泪一颗又一颗。 十五天后。 千叶打开大门,餐盘顿时落在地上! “赤月!” 少年摔在地上,向前攀爬着,执拗的想拿什么东西。 千叶欣喜的跑过去,却大惊失色。 他的手中,赫然是一把手术刀! “你想干什么?你才刚刚醒过来,不要乱动!你痛吗?” 少年根本听不见她的话,眼中的偏执比任何黑暗都深! “快把刀子给我!” 千叶想要抢夺,却被反手推开,无法想象,一个沉睡了十几天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气! “别妨碍我!” 只一句话,千叶就不敢动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赤月划开自己的手指,开始在地板上书写符文,大片大片的如同蝌蚪一样的文字,很快就写满了地板,又向墙壁蔓延过去,血迹越来越浅淡。 “不行,不能再写了,你的手!” 可她根本无法阻挡少年的决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些文字....”千叶勉强去看,似乎是扉间大人研究过的东西。 “应该就是这样、应该就是这样才对啊!”少年喃喃自语着什么:“为什么、始终无法突破净土的限制呢,阳间和阴间,难道真的不能互通吗?到底是什么在阻拦?如果能够突破限制....只要能够突破那道限制——” “你——” 千叶突然毛骨悚然,她眼睁睁看着宇智波赤月用刀割下自己手臂的血肉,像献祭一样扔在地上,阵法开始旋转,然后,一个小小的血泊出现了。 下一刻,千叶猛地捂上嘴,才压制住了自己的尖叫! 一只小的可怜的血手从血泊中伸了出来,可这次更糟,甚至没有成型,就啪的一声,碎成残渣!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行!” “为什么啊!!!” 少年盯着这一幕,疯了一样抓自己的头发,瞳孔细的像针尖——! “对....力量,力量还是太弱了,无法突破限制,查克拉,查克拉的感应还是太弱了,我需要查克拉,还有大量的血肉、甚至是——灵魂!” 千叶肩膀一痛,少年的瞳孔已经逼了上来。 “解开我的封印!” “你,说什么?”千叶颤抖。 “我说解开我的封印!” 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千手扉间大步走了进来。 “扉、扉间大人!” 千手千叶下意识挡在少年身前,可一把被推开!跌倒在地! 她抬头,宇智波赤月在地上被拖行,他们去的地方是——审讯室! “扉间大人,不要!” 仿佛知道少年会经历什么,千叶扑上去抱住扉间的腿:“他才刚刚苏醒,不管您要做什么,都等明天再说吧!” “千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宇智波斑就会重新对我们发动战争,谁知道会不会是今晚,谁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到明天。”千手扉间冰冷的下视。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吧。” 少女脱力,倒在地上,她看着被拖行的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传来反锁的声音。 她瘫坐在原地,低头的时候,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字符,还有那未成形的小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第17章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我应该已经说过,不允许你进行秽土转生的研究。” 被铐在墙上,我低着头,面前是冷冷盯着我的千手扉间。 “这不是秽土转生。” “你所设计的秽土转生,是用旁人的尸体为媒介,需要结印召唤他们的灵魂,本质还是一种忍术。” “可我的,是用血肉和查克拉作为媒介,吸引他们自动降生。” “吸引?” 扉间皱眉。 “在这个世界,相近的血脉,生前的执念,或是原本浓厚的感情,都能够影响灵魂,所以我只需要用我自己的身体,借用秽土转生的桥梁,来接引他们就可以。” 我低着头:“可我的力量太弱了,查克拉和血肉都不够,灵魂也很孱弱,甚至连阴阳的屏障都突破不了......” “咳——” 我的喉咙突然被掐住,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睛。 “邪恶的宇智波一族——”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事么?”男人的杀意涌现:“一旦你打破了阴阳的边界,整个世界,会陷入一场彻底的浩劫!到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我的眼神突然一亮! “果然——果然你也研究到了这一步——” 千手扉间一怔。 “所以说,净土,绝对是存在的,对吧!” “只要能够打开那扇门....只要能够到达那个世界,只要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我就...我就一定能——” 再次见到他们! 咔、咔、咔—— 几道连锁,我的手腕、脚腕,脖子,都被牢牢铐在墙壁上! 千手扉间的手松开,我被彻底封禁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 “宇智波一族,果然都是顽固不化的妖孽,能让你活到现在,是我的失误。” 我抬眼看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千手扉间…能把私利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你是第二个。” “第二个?”他回头。 我露出笑容。 “第一个是你的徒弟,志村团藏。” “团藏是谁?”扉间皱眉:“我并没有徒弟,你已经疯癫了么,宇智波赤月?”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盯着他:“在此之前,我会亲手杀了你。” “不会有那一天了。” 铁栏杆在我面前合拢。 “你就待在这里,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扉间站在门口,隔绝了最后的光亮。 “下一次试验,就是针对你的眼睛了。” 夜晚。 实验室里,依旧亮着灯。 千手扉间的手中,正小心的研究着一个十字形的黑色东西——那是从宇智波赤月心脏上取下的,咒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千手扉间终于揭开了第一层封禁。 一时间,无数的符文开始流动,缠绕、禁锢! 如果它还缠绕在心脏上,一定会形成某种限制! “难道说,是有人将这个东西,放在宇智波赤月的心脏上,从而控制他么?” 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想要控制他? 扉间想不通,只继续研究咒印。 就在他揭开第三层时,瞳孔突然收缩! 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阵法,里面的符文,甚至涉及漩涡、千手,甚至宇智波一族,以及远古的符隶! 一滴冷汗,突然滴落下来。 这样复杂的术式、这样恐怖的禁锢,这样超前的手法..... 他,突然有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惧。 这个咒印,并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安静的实验室,一股阴冷漫上扉间的后背。 “难道说......” 第一次见面时,那双如指针般的万花筒。 难道说—— 隐约间,他察觉到了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时空穿梭这件事,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扉间用力的摇头。 可虽是这么说,但他的脑子却依旧无法停止思考,甚至不断设想这件事的可能—— 但是——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这个人——这个人—— “你是第二个这样冠冕堂皇的人,第一个人:是团藏。” “团藏?” 理智的弦开始震颤。 “因为你,我杀了自己的父母亲人、灭掉了全族。” 自己当时问了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为什么?” 那双眼睛里射出的仇恨,几乎化为实质! “因为你该死。” 那样的眼神,不可能出现在一个自己根本没见过面的人身上。 如果,自己现在没见过他—— 那么,未来呢? 叮当一声,手术刀掉在台面上。 千手扉间的身影像一道风,在地下室穿梭,哐当一声,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他剧烈的喘息着,原本铐在墙上的人,却不见了! 他皱眉,双手结印,地面立刻被水流冲刷出脚印。 那里是,两双脚印? … “呼…呼……” 奔跑在黑暗中,我看着前方的女孩。她却突然回头。 “一会儿不要说话!” 很快,我们到了千手一族的门口,那里有两个守卫。 “呦,是千叶啊!”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夜很深了,也快到了换班时间。 “嗯,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去坟茔那里取些材料!” “又去挖尸体啊!”那人嘿嘿一笑:“再做这种事,小心以后没人要喽!” 千叶哼了一声,牵着我出门:“这是我的帮手,我带他一起去。” “嗯,”那人看了我一眼,突然皱眉:“有点眼生啊,他是谁?” “是千手扉间大人让我们出门的!”千叶随手取出一份文件,手心都是汗水:“耽误了采集时间,扉间大人可会问责的!” “既然是扉间大人的命令,那你们就去吧。”那人打量我,断定我没有查克拉,不惧威胁:“不要太晚回来。” 离开千手族地,我们奔跑在森林之中,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在一条河边,千叶猛然停了下来! “过了这条河,就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领地!” “你坐下,我要解开你的封印!” 我盯着她,盘腿坐好。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今晚的月光很亮,清晰的映出我们两人的脸。 为什么? 她咬破手指,在我额头书写,我看见她的眼角,是红色的。 书写完毕,我身上都是红色的血迹。她的血迹。 她双手结印,一瞬间,九道锁链分别在我的双手、双脚,喉咙、身躯出现! “因为…” 她的眼睛发红,牙齿咬紧—— 封印一道道碎裂,温润的查克拉流向四肢百骸。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啊!” 一颗泪落在草地上:“我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宇智波一族的人难过,这对于我们千手一族来说,是背叛啊!” 她猛地抬头,抓住我。 “我看的出来——” “你之前,从没有伤害过千手一族的人,对吧!” “可我却…一次次的…伤害你……” “我不想害死你啊!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啊!” 她慢慢跪在地上—— “我…只想救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宇智波和千手…一定要是死敌呢?为什么…千手扉间大人…一定要杀掉你呢…为什么…你对他怀有那样的恨意呢……” “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共处……” “起来吧,千叶。”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帮我,不过....我不能留在这里了。” “你还是留下吧。” 低沉的男声出现的那一刻,千叶一惊,连忙护住我,大叫道:“扉间大人!” 下一刻,少女的身体软倒在地,被我敲晕了过去。 我慢慢站起身,只一眼对视,杀意已经化为实质! 雷遁·贯体! 砰的一声,千手扉间撞在树上,起身的同时接下第二拳,第三拳打在他的下颌,他在空中旋转,想要抽刀,我却欺身而上! 只听见锃的一声,他腰间的刀刃已经到了我的手中! “嗯?” 握上这柄剑的同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的心里顿时恼火—— “你这个贱人,敢偷我的刀!” “那是泉奈的刀。” 扉间扶着树站起来。嘴角有淤青,冷笑着。 “死人的东西挺好用,是吧。” 泉奈的刀? 我皱眉,毫不怀疑这绝对是我的村雨,冷笑道: “是很好用。” 下一刻,我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不如送你下去,见见你的老朋友吧。” 千手一族的森林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 十几棵树倒下,两个人影从中冲杀出来,快的像两道闪电! “飞雷神斩!” 千手扉间出现在我的身后,我一个意动,雷幕瞬间成型,直接抵挡了致命一击! 千手扉间没料到我有这一招,躲闪不及,反被我刺中,肩膀多了一道口子!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打不过你吧。” 我反手抓住一根树枝,跳了上去,居高临下:“我跟你交战之前,查克拉早就所剩无几了,不然你以为你这种渣滓会是我的对手?” “你——”千手扉间的眼神变化,也终于认真起来。双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一条五人合抱的水龙出现在天空,怒目圆睁,向我扑过来! “火遁·豪龙火之术!” 我双手结印,一条远比水龙更加庞大的火龙,猛地扑向千手扉间! 两龙相撞,巨大的水蒸气在森林蔓延,我下意识的凝聚查克拉,许久没有任何动静的双眼,居然开始变换! 随着脑中一片明悟,三只勾玉出现在我的眼中! 写轮眼,重新出现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在水雾之中,千手扉间的身体一目了然! 该怎么样才能一举杀了你呢? 白雾之中,有一些千手一族的人,茫然的走进战场—— 不如这样吧。 白雾突然开始旋转,就像是出现了一个飓风口,巨量的查克拉开始凝聚! “不对劲。” 扉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提醒周围的人:“赶快离开这里!” 下一刻—— “火遁·岩潭!” 地面如烂泥,瞬间塌陷! 许多人,落入火红的岩浆之中! 惨叫声不绝于耳,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难闻的烧焦味! “你——” 千手扉间的眼神变化,杀意涌现! 看着无数的查克拉落入岩浆,我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颤动,转瞬间,就被恨意覆盖。 谁是错的,谁又是对的,已经不重要了。 胜利,从来就是有代价的。 只有胜者,才能真正决定自己的命运! “木遁·树界降诞!” 突然,无数的树木出现!我的岩浆被覆盖,下坠的千手一族全被树叶托举,雾气散尽,千手柱间出现在树顶,黑色的眼睛盯着我。 “大哥。” 扉间落到柱间身边,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那是一道低沉的命令。 “杀了他吧。” 第18章 战千手 下一刻,无数木藤向我袭来,一连串的苦无钉在我的脚下,千手扉间的身影闪烁,突然出现在我的后背! “又想偷袭?” 我单手撑地,躲过木藤,村雨在掌心一转,反手劈向身后的破空声。铛的一声,苦无与刀锋相撞,火星迸溅。我的手腕一震,向后退了半步,脚下踩碎了半块青石。 但我丝毫不慌。 因为查克拉在体内流淌得汹涌炽热,九转封印解除之后,那股被压抑了数月的力量争先恐后地涌入四肢百骸,雷遁的光在皮肤下一闪而过,那是查克拉丰沛到快要溢出来的征兆。 扉间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落在数丈外一根横生的枝干上,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封印全部解开了。” “是千叶做的吧。”扉间的表情变了一变,最后只是冷笑,“我该早点杀了你。” “杀我?” 我攥紧刀柄,查克拉在掌心旋转,刀锋上跳跃起细碎的电光。 “你以为凭你就能杀掉我么?我蛰伏许久,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扉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从袖中抽出了一支苦无,咬在齿间,双手结印。我认出那个印,瞳孔缩了缩——那是黑暗行之术的起手式。 “你说得对,”扉间道。 “我们都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视野突然黑了。 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光线能穿透的黑。我的写轮眼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视觉信息,三勾玉徒劳地在黑暗中旋转,却什么都捕捉不到。 专门针对宇智波一族的禁术—— 黑暗行之术! 可恶,三勾玉也能压制么…… 我听见风声——那是苦无破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一个侧身,刀锋横向斩出,金属相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但紧接着,另一道攻击从左下方扫过来,我躲慢了半拍,肩头一凉,血已经渗了出来。 “哼——” 我冷笑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 既然看不见,那就不看了。 查克拉从掌心散出去,凝成无数细若游丝的线,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丝线触及地面的每一块碎石、每一根草茎、每一缕空气流动,将周围所有的信息回传到我脑中。在黑暗行术的范围内,扉间的飞雷神的确无迹可寻——但他的身体是实体。实体就有重量,有温度,有查克拉的痕迹。而我布下的丝线,就是我的第二双眼睛。 左边。来了。 我没有躲。相反,我向前踏了半步,刀锋从下往上挑。这个角度完全反直觉——通常人在黑暗中感知到杀意时只会后退或格挡,而我的刀却直直刺向扉间落点前的一寸。那是他落脚之前的位置。丝线捕捉到了风压的变化,捕捉到了他苦无划破空气的轨迹,我得以及时预判他的动作。 铛!刀锋劈在扉间的护腕上,擦出一串火星。他在黑暗中闷哼了一声,接着我的丝线传来另一种触感——细密的液体,温热的,正在沿着我的丝线往下淌。 我伤到他了。 “你——”扉间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怒气。 “什么飞雷神?”我睁开眼,黑暗行之术的效果正在褪去,月光重新落下来。 “你也配跟我比速度?”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丝线——其中几根末端泛着淡淡的红色。那是扉间的血。 扉间站在三丈外,左手护腕被劈开一道裂口,血沿着手指滴落。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红瞳里翻涌的东西比之前更冷更重了。 突然—— 轰的一声! 一根藤条扎在我刚刚站立的位置! 浓浓的杀意包围了我! 我抬头,月光从柱间背后照过来,在河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男人盯着我,那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转身就跑! 河水哗哗的过,我的脚踩过碎石,踩过断枝,踩过河滩上湿漉漉的沙子,月光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只要跨过这条河——!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木遁·木龙之术!” 地面猛然震动。我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一条巨大无比的木龙从地下破土而出,龙首昂起,足有十人合抱那么粗,浑身的木纹如同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它张开巨口,发出低沉的咆哮,向我俯冲而来! 柱间和服下摆被风掀起,黑发飞扬。他的右手按在木龙的头顶,查克拉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木龙的速度骤然提升,快得几乎撕裂了空气。 “我不能放你走。”他的声音沉得像一座山,“你活着回到宇智波,战争就不会结束。” 风声呼啸。 水面的倒影,木龙已经将我笼罩! 被贯穿的阴影席卷而来,我的心脏几乎停跳!全身的查克拉都形成雷遁,护在我的身上—— 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 南贺川的河面猛然炸开,水花冲上数丈高,巨大的紫色骨架从河底拔地而起,横亘在木龙与我之间。骨架的上半身微微前倾,骨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抵住了木龙的下颌,将它整个头颅钉在半空中无法落下。木龙挣扎着,发出低哑的嘶吼,木纹崩裂,碎屑簌簌掉落——但那只骨手纹丝不动。 水花落下来,淋了我满头满脸。我喘息着,狼狈地跪在浅水里,抬头看见那幽紫色的须佐能乎。骨架的肩胛上站着一个人,黑发被夜风掀起,族服的下摆猎猎作响。月光落在他身上,把轮廓勾勒得锋利又清晰。万花筒写轮眼在暗处旋转,淡漠地俯视着木龙上方的千手柱间。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中清清楚楚地传开来。 “千手柱间。” 他淡漠的看向我。 “这个人你不能杀。” … 一只骨手伸出,抓住我的肩膀。 身体一轻,地面已经高出几十米,我站在了骨架之上。 身边,是身穿戎甲的宇智波斑。 我喘息着,因为恐惧跪了下来,刚刚木龙的压迫,仿佛近在眼前。 斑并没有看我,反而和柱间隔空相望。 “战争又要开始了么,斑?” 柱间的面孔依旧威严,但语气却像对着旧友。 “泉奈被你弟弟杀死了。” 这句话让两人皆是一愣。 “从今天起,战争不会结束了。” 我看不到斑的脸,但这一刻,突然有浓烈的杀意,裹挟着飓风而来!我勉强保持平衡,眼前的整座森林,都在杀意下震颤! 该死…… 哪怕拥有了万花筒,在这两个人面前,依旧不够看。 不过—— 我的目光盯上水中的千手扉间。 这个人,只要有机会,我必须要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 突然,地面震动一下。 下一刻,无数宇智波一族的人从我们身后的树林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亦有无数的千手族人从对面冲杀过来! 我只觉得身体一晃,身下的须佐已经暴涨了几十米,巨大的铠甲包裹上来,我已经身处须佐能乎的核心,宇智波斑抱着手站在我面前,而对面,则是同样高达百米的千手观音! “柱间对你的杀意很重,你就待在这里。” 斑说完,须佐一个跨步,一刀劈在木人身上,却被空手接白刃,一时间,天地震动,两个巨物瞬间陷入僵持! 该死的,一出场就是这种级别… 我站在斑的身后,看着下面密密麻麻战死的人群,有种无力之感。 须佐能乎…… 我的目光盯上一个躲避在柱间身后的人影。 如果我拥有须佐能乎,配合我的刹那,哪怕有千手柱间护着,秒杀扉间也并非不可能! 力量…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轰的一声!木龙又大了一分,须佐已经处于劣势,我的身后却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根木藤! “小心!” 我挥出村雨,四十多米的电光一瞬间就切开了它! “你是——雷属性?” “是。” 斑扫了我一眼。 “辅助我。”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时间,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输送到须佐身上,渐渐笼罩了一层蓝色的电流!有了这层加持,它的速度更快了! 轰的一声,千手观音和须佐能乎撞在一起,脚下的土地裂开,谁都无法再进一分! 斑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我来帮你。” 我直接跳出须佐能乎,一路沿着须佐的手臂向下,贯体让我的速度不可捉摸,只一瞬间,就出现在千手柱间面前! 羌——! 村雨和苦无撞在一起,我抬眼,千手扉间挡在我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轰隆隆的声音从脚下传来,两座‘山峰’仍在角力!我躲开一条木藤,又斩断一个木拳,千手扉间跟我同样在缝隙中躲避,等待着给我致命一击! 不能再拖了! 我眼中杀意波动! 千手扉间—— 你一次次碍我的事,我今天… 必须要杀了你! 贯体——第四阶段! 一刀劈出,扉间的脸上出现一道血花,他向后跳跃,还在半空时,又被我一腿扫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出现一个凹陷! 剑风呼啸,扉间下意识的躲闪,挡在他面前的族人已经人首分离。 “你——” 扉间瞳孔收缩:他意识到我的体术,绝不弱于泉奈,甚至更加优秀! 他向右一滚,电光如同雷击,身下的石头已经碎裂! 贯体让我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白虹,直取木人脚边的千手扉间。他反应极快,飞雷神的符纸在脚下闪烁,身形一瞬间从原地消失,我的刀锋斩碎了他方才站立的那块青石,碎石四溅。 但我的丝线已经布下了。 查克拉丝线散入风中,密如蛛网,笼罩着以我为中心的整片战圈。扉间的身体在十丈外重新凝实,但就在他落地的那个瞬间,我的丝线捕捉到了——实体!我的手腕一翻,丝线猛地收束,扉间的脚踝被缠住,整个人被拖拽着向前滑行,背部擦过碎石地面留下一道血痕。但他也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双手结印,一道水刃向我横切而来。我不得不松线回避,水刃擦着我的肋侧掠过,带走了一片外袍和一线血珠。 “居然能追到我的落点。”扉间落地之后单膝撑地,下颌处有一道细小的血口——那是方才我斩碎青石时飞溅的碎屑划伤的,他抬起手抹了一下,看着指尖的血,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我小看你了。” 话毕,三支苦无从三个不同方向飞来!每一支都缠着飞雷神的符纸。我的写轮眼捕捉到了它们的轨迹,向左侧闪避的同时斩落其中两支——第三支却突然消失了。下一秒它出现在我的后颈侧面,扉间的手已经握住了苦无的柄,刀锋直取我的脊椎! “看你怎么躲。” 雷幕在背后炸开,电流形成的屏障挡住了苦无,但扉间的力道比我预想的更重。雷幕在接触的那个瞬间就碎裂了,苦无的尖端刺入我后肩的肌肉,大约半寸深,然后被他抽了回去。鲜血洇湿了外袍,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胛骨往下淌。我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 果然。扉间的飞雷神并不是我能完全封锁的东西。哪怕有丝线追踪他的落点,他的位移速度仍然比我快半拍。那半拍差,就是肩膀上这半寸深的伤口。 可恶,没有万花筒还是太勉强了! “你还有多少查克拉?”扉间站在远处,苦无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血珠从尖端甩落。他的呼吸也有些乱了,额角有一层薄汗。 “你的身体撑不了太久吧。” 他说得没错。我每一次调动查克拉时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身体都在隐隐作痛。 我没有再说话。丝线再次散开,这一次更密,更细,几乎覆盖了扉间可能落脚的所有区域。我压低了重心,整个人瞬间消失! 我的刀锋从左侧切入,扉间侧身避开,苦无横挡,铛的一声,我的刀被他架住,但我的左拳已经挥了出去,直击他的面门。他偏头躲开,拳头擦着他的颧骨掠过,留下一道红痕,但几乎是同时他的膝盖已经顶上了我的肋侧。痛感炸开,但我的刀也劈了下去,劈在他的护腕上,把那只护腕整个斩碎,铁片飞溅,他的小臂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我们同时向后退了数步。他捂着手臂,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我扶着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似的疼痛。两个人都在喘息,隔着十来丈的距离互相盯着。 “……你确实比泉奈难缠一点。”扉间开口,声音很轻。他的表情依然冷静,但那双红瞳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疲倦——他的查克拉也在消耗,飞雷神用的次数太多,他也快到极限了。 “你跟我想象中一样阴险。”我笑着回敬他。手却抖了一下,右肩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位置很刁,影响了出刀的力道。肋骨的痛让我呼吸不畅。如果继续打下去,谁死谁活真的不好说。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震动了一下。 我回头,看见斑的须佐能乎半边骨架正在碎裂,紫色的查克拉碎片像残破的萤火一样纷纷扬扬地散落。半跪在骨架肩胛上的那个人嘴角有一道暗色的血线,柱间的木人再度举起了拳头! 我转身就跑。 脚下电光炸开,我在碎裂的岩石和倒伏的树木之间跳跃,冲向那座正在倾倒的紫色骨架,猛地接下宇智波斑! “不能再打了!” 我让他看向周围,全都是我族的尸体,千手一族的人虎视眈眈的看向这边,没有泉奈的运筹,我们根本无法战胜他们! 斑抬起头看着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走。” 我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木遁里拖出来,脚下是南贺川奔涌的河水。身后传来柱间的怒喝,然后是木遁破空的风声——但他慢了半拍,我和斑坠入南贺川的深处。水声灌满耳朵,冰凉的河水裹挟着我们向下游冲去。我仰起头,透过翻涌的水面,看见一道巨大的裂缝从河床底部蔓延开来,那是柱间那一拳的余波。整个南贺川都在颤抖。 直到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远,月光重新落在水面上。我终于挣扎着浮上岸,整个人趴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都在抖—— 我转头看了一眼。斑仰面躺在旁边的石头上,他的眼睛半阖着,万花筒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一双普通的黑瞳。 第19章 战或和 河滩上,我沙哑开口。 “你打不过他的。” 这句话让斑的瞳孔收缩,手指攥紧,仇恨浓的化不开。 “你想杀掉千手扉间,就得先杀了千手柱间。” 我慢慢起身,浑身都是泥沙。 “我知道了泉奈的死讯,但你还没有融合他的眼睛吧,”我垂眸,觉得悲哀:“可哪怕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你可能…依旧不是千手柱间的对手。” 我突然察觉到杀意,喉咙猛地被掐住,压在地上! “你居然知道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你究竟是什么人?” 斑的眼底,万花筒重现。 “你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这句话让他安静下来。 几个呼吸后,低沉的声音让我怔了怔。 “泉奈留下遗言,说你能继续辅佐我。”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我也安静了下来。 战场上,泉奈确实说过这句话,可我刚刚穿越过来,自顾不暇,并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看我发呆,皱了皱眉。 “你的万花筒能力是什么?” “是…时间。” 我并没有隐瞒。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撒谎,和求死无疑。 “我可以让时间的流速变慢,再配合我自己的体术,能够做到瞬杀。” 我的下巴突然被掐住,他靠近。 “你的万花筒已经透支了。” “什么?” “万花筒的能力各不相同,有些过于强大的,一旦发动,会出现暂时封印的情况,你现在已经无法使用万花筒了吧。” “是。”我眼中灰暗。 斑皱了皱眉,转身向族地的方向走去。我连忙跟上。 这里是南贺川下的平原,走着走着,我闻到血腥味,脚步突然动不了了。 黎明将至,一道晨线从天际铺开。 眼前的平原上,清一色的,都是我族的尸体。他们死状各异,倒下的样子,全都是奔跑的姿势,表情都是极致的恐惧。 最小的,甚至还是幼童。 因为斑的战败,千手一族越过了南贺川,对我族进行了屠杀! 如果我出生在这个时代。 我的目光盯着地上一摊血肉。 那,这就是我的结局。 我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战国—— 这里,是战国啊…… 不求生,便必死的战国! “斑大人。” 我慢慢跪在地上。 “请你让我为你效劳吧。” “我对他们的恨——并不比你少!” 斑的身影晃了晃,没有停。 很快,我们接近了族地的外围,这里本该满是守卫,可现在却全是残兵,一个个疲惫的坐在地上,没有了丝毫斗志。 “族长大人……” 刚刚进入我族的领地,就有人围了上来,身上都是血迹,眼下是干涸的泪痕。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了战局。 败了。 惨败。 虽说战场是实力为尊,可如果没有泉奈的运筹,普通族人的死伤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两倍,甚至三倍。 如果不是柱间命族人撤退,恐怕今天,千手一族就会打进族地里来。 宇智波一族,已经面临灭族的危机! “召集所有分队长,过来开会。”斑疲惫的下令。 “还活着的分队长,都在这里了。” 众人低下了头。 我的拳头越攥越紧,双眼猩红。 “族长大人,他是谁?” 有人注意到了我。 “他也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以后,就代替泉奈的位置。”很疲惫的一句话,却让众人惊讶的看向我:“就凭他这个孩子?能够接管泉奈大人的位置?!” “把所有小队长以上的战力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斑并不善言辞,泉奈死后,大家都陷入了惶惶之中,好在斑的权威还在,并没有人有异议。 “是,族长大人。” “族长大人!” 这时,有个女子走上前来,脸色凝重:“族长大人,我们这次之所以惨败,除了千手战力增加外,还有一个原因是.....” 她顿了顿,是隐忍。 “我们一族,出了投降者。” “你说什么?”斑怔住。 “自从泉奈大人死后,军心不稳,许多人已经....”女子咬了咬唇:“许多人已经萌生了投降的想法。” “混...账....” 万花筒出现,斑的杀意浓厚到胆寒! “泉奈尸骨未寒,他们怎么敢.....”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无数的人涌了进来!跪在斑的面前! “斑大人!” “族长大人!” “斑大人,您回来了!” 众人一进来,就将斑团团包围!血腥味顿时充满了屋子! “我们还有多少人?” 斑望着他们,眉峰紧蹙。 “这一战,我们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 这句话一出,气氛更压抑一份,人们一个个低下了头,我抱着手站在角落,看着摇曳的烛火。 “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族未来的走向。” 众人听了这句话,眼中射出不同的光,刚刚的女子突然出声,音色凌厉如利刃,切开夜色的沉闷! “战!” “我族和千手打了百年,我们的祖先与他们战了千年!这点伤损又算什么?” “战!继续战!直到千手一族全部死光,或者我族只剩下最后一人为止!” “我们宇智波一族,绝不屈居人下!” 随着她的话音,人群中亦有人抬起了头,目光灼灼! “战、战,战!” 主战派,真正的宇智波一族。 我唇角勾起,心里,居然有一丝欣赏。 但是下一刻,是另一道浑厚的声音—— “族长大人,我们不能再打下去了!” 又是一声,带着哀求。 “斑大人,我们打不起仗了!” “是啊是啊,我们不想死啊!” 主和派,畏惧死亡,厌恶战争,甘愿在千手的权威下委曲求全。 这些人,已经不算宇智波一族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瞬间炸响,哀求、愤怒、争吵、痛哭,甚至有人挥起了拳头。 经过这一战,我族内部,已经被恐惧侵占了。 “大人,我族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为了争取喘息的时间,您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千手柱间所说的共建村子的想法。” 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温和,却又有力,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扭头一看,竟呆住了。 面前的人是个少年,穿着黑色的族服,背后斜插着一把太刀,一头卷发意外的吸睛。 而最为吸引我的,是他那双眼睛,眼尾上挑,哪怕没有笑容,也像是被温和的注视着一般。 我有一瞬间的错乱感,身体颤了颤。 “你是谁?” 斑却皱了皱眉。 “大人,我是宇智波明。”面对族长的威压,少年并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声音坦荡的解释停战的原因。 “千手一族和地方氏族交好,诞下的子孙多如繁星,我们宇智波一族则后辈较少,再打下去一定会吃亏,而泉奈大人死于千手扉间之手,您又败给了千手柱间,我们已无力再战。” “……” 宇智波斑的眼睛猛地阴沉下去,很明显被说到了痛点,但又无力辩解—— 他是真正的宇智波一族,哪怕战死,也绝不会投降。 可是别人不一样。 有些人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有留恋的东西。 跟活下去的幸福相比,向千手低头的耻辱,似乎也可以忍受了。 主战派,和平派。 两边都没有错,只是理念不同罢了。 我听了这话,冷冷一笑。 在我还拥有一切的时候,我也对和平、对木叶抱以幻想。 但这一切的虚假破碎开后,我则成为了挑起战争的人。 因为我知道,宇智波一族若想迎来真正的和平,只有打败千手,一统忍界这一条路可以走。 可惜了,总有人并不这么想。 我看向眼前的人,心底一字一句的读过他的名字。 宇智波…明…么… 你的样貌,为什么跟止水如此相像? “大人,请您慎思。” 面前的孩子神色坚毅,口中的话语有理有据,人群中许多人开始动摇,甚至有人直接逃出房子,丢弃武器和铠甲,不愿再继续战斗。 真是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有愚蠢至极的人啊…… 我看到这一幕,露出讥讽的笑容。 你之所以有谈判的底气,是因为你手上的武器。 如果你丢掉了武器,那就跟待宰的猪羊没有区别,连这点都看不到么? 不过我并未出口,而是将目光转向宇智波斑,观察他的反应。 你会怎么选呢,斑? 在沉默许久后,斑站起身来,面向人群,只留下一句:“我会在天亮之前作出决定。”便起身离开了。 族人一片哗然,我笑一笑,正准备跟上去,却被人叫住了。 “您请留步。” 我抬头一看,是宇智波明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温和的望着我。 “什么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却无法控制的描绘他的五官,手轻轻的颤。 太像了。 他,到底跟止水是什么关系? “听说您是斑大人选定的副族长,来接替泉奈大人的位置。” “算是吧。” “我只是有些好奇,虽然看样貌…您跟我们是同一族的人,但我之前从未见过您。”宇智波明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表情—— “不如,我带你熟悉一下族地吧?” 我盯着他,我能看出他隐瞒着什么,但却依旧同意了。 “可以。” 房子里的人仍在争吵,我和宇智波明走了出去,他比我矮一些,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是个孩子。 我们漫步在族地里,一开始还有些房屋,走着走着,树林密了起来。 “好了,有话直说吧。” 宇智波明笑了笑。 “我看的出来,您的实力仅次于族长大人,我希望你能进行劝解,让斑大人同意和千手一族的联合。” “现在投诚,至少我们还能和千手一族同起同坐。” 我靠在树上,抱手轻笑。 “如果我说,宇智波和千手的结合,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祸端和痛苦呢?” “前辈…我并非认为宇智波和千手可以和睦相处,但如果我们不投诚,那么明天,可能我就会死去,后天可能您就会死去,不出多久,宇智波一族就会被全部灭掉。” “或许族长大人可以坚持,或者逃遁,但是宇智波一族的普通人,那些老人、孩子怎么办,他们…还想活着。” 我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抬眼,三勾玉已经出现。 “普通人?我们一族,怎么会有普通人?” “如果拥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却仍想苟且偷生的话,那他们就不配称之为宇智波一族,我——为什么要考虑外人的死活?” “你应该也开启了三勾玉吧。”我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眼中的红芒一闪而过,宇智波明摇晃几下,捂住头颅,在我的威压下,被迫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他痛苦的半跪下去,费力的支撑着身体。 “拥有这双眼睛的你,更应该明白力量是什么,却有这样软弱的想法……” “难道,你想叛变么?” “前辈…我并非叛变,我只是想寻找一条,区别于武力的和平之路……” 我沉静片刻,威压慢慢散去,眼中恢复了黑色。 “那条路失败了。”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在心中听到了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已经替你们走过了。” 第20章 信任与否 空空。 我敲响了宇智波斑的房门。 战国的布局十分简陋,但也看得出族长大宅的规模。 我走进去的时候,斑正坐在廊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族长大人。” 没有应答。 我又靠近了一步,突然被盯住。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我斟酌一下:“我母亲是个普通人,我父亲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我从出生起就从未见过他。” “撒谎。” 我一僵。 “但凡能开始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无一不是血统醇厚,不管你的父母是谁,都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一咬牙,突然跪在地上,向宇智波斑低头。 “斑大人,请您不要怀疑我的决心,既然我出现在战场上,敢对千手扉间出手,我就绝不是您的敌人!” “不管我族有没有未来,我都愿意辅助您,一同对抗千手一族!” 哗哗的风声响起,我听见了一道声音。 “你很想杀了扉间?” “是。” “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恨他。” “为什么?” 沉默。 沉默间,我的脖子一凉,一支苦无已经横了上来。 宇智波斑出现在我身后,身影遮住了月亮。 “一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人,来历不明,只一个照面就被泉奈信任,你在千手族地待了整整两个月,他们都没有杀你,而你的查克拉,更是浓厚的与我比肩,你——到底是什么人?” 宇智波斑冷眼盯着下方的人。 在万花筒的视野中,这个人的查克拉明亮无比,汩汩的流动的,甚至胜过自己! 这样的人—— 斑皱眉,还想继续逼问,突然愣住了。 因为刀下的人突然闭了闭眼睛,一副倦怠的样子,倦怠的…甚至不再警惕。 “我已经解释过我的来历,奉上了我所有的忠诚,可您还是不相信。” 少年就这样跪在草地上,无所顾忌的回头,苦无割断了一缕头发。 “既然您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那就请杀掉我吧。” 宇智波斑突然怔了怔。 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睁着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怀疑,只有平和。 宇智波斑的心脏突然发紧。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 数十年前,泉奈尚小,他们兄弟两人经常出去修行,原本是互相比拼体术,结果打着打着,泉奈耍起赖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长刀,像是父亲用的那一把,兴致勃勃的就挥舞起来。 斑笑一笑,并不在意,只是在过了四五招后,从袖子里飞出一只苦无,招架住了泉奈不断的劈砍。 “啊,哥哥,你耍赖!” 明明耍赖的是自己,但泉奈这么说,斑却丝毫没觉得有问题。 “对不起啦泉奈,一直用手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释放忍术呢。”斑笑一笑,动作突然变快,苦无直逼泉奈的面门! “看招!” 泉奈吓了一跳,但他反应极快,猛地蹲下身子,想要避开攻势。 谁知,斑这一招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反而朝下盘而去! 斑一脚横扫过去,泉奈原本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苦无,完全没注意到哥哥真正的攻击,一时间,右腿被击中,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坚硬的岩地上! 他们比拼的地方,是一大片怪石嶙峋的岩洞,因为泉奈想要模拟真实的环境才特意选了这里。 斑看准时机,猛地朝泉奈扑过去,泉奈能看见在黑暗中,苦无的寒光一闪,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了,反而放松身体,不再抵抗。 下一刻,他被一个怀抱稳稳的接住了。 “泉奈,为什么不躲开,摔下去很危险的。”斑的声音有些着急,还有点听不出来的愠怒,这是兄长的训诫。 “哥哥不是会接住我吗?” 泉奈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泉奈,你这样的戒心可不行!”斑叹了口气,教训起自己的弟弟来,他揽住泉奈的肩膀,带他往光明处走去。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向你出手呢?” “因为哥哥是不会伤害我的。” 泉奈摇了摇头,用一种得意的语气说着,像一只骄傲的小黑猫。 “哪怕我的苦无已经架在你的脖子上?” 泉奈眨了眨眼,他能感觉到斑的苦无冰凉的贴着自己的脖颈,只差毫厘就能刺破血肉。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拿着苦无的,是哥哥啊。 哪怕哥哥拿着苦无刺向我,那也一定是为了保护我,不是吗? “哥哥,好晃眼啊,眼睛酸酸的。” 走出黑暗的瞬间,斑在阳光下牵出了自己的弟弟,那孩子揉了揉被日光刺到的双眼,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自己。那目光纯净、温暖,充满信任,比河中的黑曜石还要美丽。 “哥,你赢啦。” 宇智波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再看到这个眼神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从另一个身上,从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泉奈的气息。 为什么—— 你和泉奈的查克拉,无比相似? “哥哥…去找他…这个人…未来能够代替我…站在你的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宇智波斑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两个月来,那些他曾无数次的与泉奈重逢的梦中。 但很快,那张有恃无恐的漂亮面孔就将他打回了原形。 “怎么样,合作吗?” 对方伸出手,与泉奈澄澈的双眼不同。 这双眼睛里——涌上偏执的杀意! “我们一起杀了千手柱间,然后统御千手一族,重振宇智波。” … 斑的苦无慢慢收了回去。 他抬头,看着月亮,不再关注我。 我虽然奇怪他的态度,但我能感觉到,我真正的成为他的族人了。 “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斑突然问。 “单从人数上看,我们的族人打不过千手,但只要杀了千手柱间,那些蝼蚁都不算什么。” “哼…”斑残破的勾唇:“杀掉柱间,谈何容易?” “有一个办法。”我道。 “我要你把所有的忍术都教给我,包括须佐能乎,我要先一步杀了千手扉间,然后——我们再一起杀了千手柱间!” 斑皱了皱眉。 “你就这么自信?” 我冷笑:“如果不是我的万花筒无法开启,扉间早就死了。” “须佐能乎并不复杂,但它的开启会持续对眼睛施压。”斑的目光转向我。 “你的万花筒情况并不算好,强行开启,可能会致盲。” 就像泉奈那样。 “你太小看我了。”我并不在意:“只要能杀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让我死都行,瞎子又算什么。” “我死了,你就带领宇智波一族统治整个忍界。” 我也抬头,看着那轮月亮:“然后——杀光他们,建立一个只有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忍界。” “哼哼....”斑被我逗笑,眼中却真的在思考什么。 “明天。” “什么?” “明天,我带你启程。”斑道:“你的第一属性是雷,如果拥有敏捷类的须佐能乎,或许真的能够杀掉千手扉间。” 我眨了眨眼,露出了在这个时代第一个由衷的笑容。 “好。” “那——他们呢?” 我指的是族人们。 “泉奈生前,对他们视若珍宝,可泉奈一死,就有将近一半的人倒戈。”斑道:“不尊重泉奈意志的人,已经不属于我们宇智波一族,但泉奈是个善良的人,是走是留,就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斑站了起来:“我会让剩下的族人后撤到我族的起点,在那里休养生息,等待——最终的决战。” 斑转身向房间内走去:“黎明之前,我们就出发。” “是。”我正要离开,却又听见一道声音。 这次没有族长的威严,有的,只是兄长的疲惫。 “族里的人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我转身,斑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你来帮我换上…泉奈的眼睛吧。” 我怔了怔,有些失语。 然后点头跟了进去。 “是。” 屋子里,一片昏暗。 我看到一双黑环万花筒浸泡在药水中,斑正安静的坐在软垫上,看着它们。 斑果然还没有融合弟弟的眼睛……是因为……不舍么? 我的目光移向那双万花筒…跟我一样的…没有弧度的万花筒…… 突然,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泉奈留下的,双眼融合的方法,也是泉奈的遗志,既然你也知晓永恒万花筒的事情,就由你来操作吧。” 我没有犹豫,直接跪坐在斑的对面。 “是。” 今晚并不太平。 我坐在廊下,屋子里传来血腥味,斑的换眼手术已经结束,双眼正缠着绷带休息,我却还是能嗅到空气里的躁动。 无数轻微的脚步声离开族地,向着南贺川的另一边,千手族地而去。 我很奇怪,斑居然没有杀了他们,如果是泉奈,恐怕绝对不能容忍叛忍。 “泉奈.....” 我的眼神动了动。 他的坟茔,应该就在族地里吧。 “斑大人,既然明天就要离开,我去祭奠一下泉奈大人。” 我留下一个影分身看护斑,独自一人在族地里走了许久,凡是我走过的地方,都安静的可怕,最终,我在族地的最后方,停下了脚步。 坟茔,几乎数不清的坟茔,就出现在这里。 一个又一个的魂灯亮着白光,守在墓园的入口。 我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一个最显眼的墓碑。 它之所以显眼,是因为坟墓前面,插着一把刀。 “咦?” 我走过去,顿觉眼熟。 怎么跟村雨一模一样? 弯曲的刀身,蓝色的暗光,红线低垂。 这刀—— 我情不自禁的触碰上去,谁知,就在我刚刚碰到刀身—— 哗的一声,整个刀瞬间塌陷下去,落在地上,变成一片粉末! “什么?” 我的后腰突然烫了起来,我抽出村雨,发现它正像活物一样颤动着,我竟然能够感受到,一种痛苦的情绪。 “你,在难过?” 忍者世界的刀剑非常奇异,有些能够再生,有些能够咬人,有些能和使用者合二为一—— 我抚摸着村雨的刀身,炽热、滚烫。 在这一刻,一个荒诞的想法出现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拥有灵魂呢?” 哗啦啦—— 树林摇摆,一阵飓风吹过来,一瞬间,吹起了地上的粉末,四处散落。 村雨在此刻剧烈的颤动起来,刀身开始变暗,慢慢的,在月光下,居然显出血色! “你——” 我的手一片黏腻,在月光下,村雨渗出了鲜血,一滴滴,滴落在滴。 仇恨。 明明只是一把刀,明明只是一团灰烬,我却感觉到一股撕裂般的仇恨。 村雨,在低泣。 因为那把相似的刀么? “你放心。” 我心里震动,摸了摸剑刃,半跪在泉奈的坟前,做出保证。 “我,一定会杀了千手扉间。” 突然,我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来自墓园门口。 我抬头,看到了一个身影,愣了愣。 居然是宇智波明。 “前辈好。” 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另一手是一盏灯。 “你来做什么?” “给我的亲人祭酒。” 他坐到我身边,取出一杯清酒,撒在一个墓碑前。一个格外陈旧的墓碑。 “你——” “我是遗腹子,父亲死于战乱,母亲不久也病逝了。”他将食盒往我这边推了推。 “要来一杯么?” 我接过清酒,对着泉奈的墓碑,轻轻的磕了磕,然后杯面倾斜,全部倒了下去。 “副族长是个伟大的人,如果没有他,我族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规模,可能早就死在某次围剿中了。” 我勾了勾唇。 “可你们依然要背叛他。” 宇智波明沉默片刻。 “我不希望再有人过我这样的日子。” “投向千手一族,孩子们,至少能够见见自己的父母吧。” 我呵呵笑了笑,觉得很有趣。 “你跟他很像,可惜你终究不是他。” “谁?” 我不再说话,因为黎明的光已经亮了起来,我转身向族地后门走去。 “你去哪?” 手腕一沉,他居然抓住了我。 “离开这里。” 我的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族外。 那里,早有个人影等在那里了。 焰团扇背在身后,锁链缠在手腕,长刀横在身后,宇智波斑一身族服,站在黎明前的昏暗中。 他的双眼已经融合成功,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黑色的圆环向外伸展,连接着三个镰刃,那是…与泉奈结合的眼睛! 仅仅是站在那里,已经有隐隐的压迫。 永恒万花筒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我攥拳靠近。 “我们要离开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 斑道:“除了教导你,我还有件事要解决。” 我正要起步,突然听见一声呼喊! “前辈!” 一个人影瞬移过来,喘着粗气。 “前辈,你们要离开这里了么?” 前方的山路幽暗难明,身后的宇智波一族的大门,还点亮着橘红色的灯笼。 少年的身影站在灯光下,一瞬间,让我有些恍惚。 宇智波明居然追过来了,真是优秀的瞬身术。 “要离开了。”我点头。 “怎么,你要阻拦我们么?还是要去千手族地报信么?族长携亲信出逃?” “事实上,不跟随族长的我们,才是逃兵。” 宇智波明向前几步,跟着我们一起踏入了阴影。 “这是前辈们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 我眼看着这孩子走到我身边,前方的斑停下,一眼扫过来,似乎带了些杀意。 “前辈......” 宇智波明越发靠近,身形渐渐模糊,却在记忆中逐渐清晰。 真的…很像啊…… 他走到我的身边,向我身后看去,眼神有些复杂。 “前辈的路,看起来比我们要难走呢。” “难不难走的,得走下去才知道,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注视着那双上挑的双眼,在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双手已经摸到了少年的头上。 那孩子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同样愣住了。 “回去吧。” 我收回手,转身走向黑暗。 “前辈——” 宇智波明想起来,至少要知道一个名字,可眼前却空无一物了。 第21章 幽谷修行 我们在黎明前离开了族地。 斑走路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跨出极远的距离。我调动查克拉跟上。南贺川的水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的山林。树木的品种变了,从常见的阔叶林变成了针叶和阔叶混杂的古怪植被,树冠遮蔽了天光,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没有声音。 "我们要去哪?" "一个适合修行的地方。"斑说,"泉奈生前发现的。" 他不再开口,我也就不再问了。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地形开始陡峭起来。先是缓坡,然后是碎石坡,再后来需要攀爬岩壁。但斑始终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他像一头熟知山路的野兽,在每个看似无路的地方找到落脚点,在每片看似完整的岩壁上找到裂隙。 最终,我们停在一道峡谷的入口前。 峡谷两侧的岩壁几乎垂直,呈现一种暗沉的赭红色,像被血浸泡过的石头。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奇异的、干燥而古老的气息。我站在入口处往下看,能看见谷底有一条极窄的溪流,水色发黑,不知深浅。 "这里——"我皱了皱眉,"查克拉的浓度不对。" "你察觉到了。" 斑抬眼。 "这整条峡谷都是南贺川的一条古河道,被地壳运动抬升后形成的裂隙。不知道多少年前,这里曾经是战场。"他顿了顿,"战死者的查克拉没有完全消散,融进了岩石和水脉里。在这里修行会异常吃力。" 斑率先沿着岩壁向下攀去。我跟在他身后,手指扣进岩缝时能感觉到石头的温度——比外界低得多,冷得几乎刺骨。越往下,那种查克拉的浓度就越高,像一层无形的雾,贴在皮肤上,渗进毛孔里,沉重而黏腻。 下了大约一百丈,我们到了谷底。 溪水比我想象的宽,大约两丈,水色漆黑,倒映着峡谷顶端一线天空。两岸是碎石滩,大小不一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有些石头上能隐约看到暗红色的纹路,像干涸的血。 斑走到溪边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地上,转身看着我。 “须佐能乎的开启非常简单。” “只要把双眼的查克拉引到脊髓里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峡谷里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想要在万花筒被封印的前提下开启须佐能乎,你要调动的查克拉是双倍,甚至三倍。” 我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右眼的万花筒虽然开不了,但那团查克拉还在——沉甸甸地压在眼眶深处,像一潭结冰的死水。我用三勾玉作为通道,一点一点地撬动它。 很慢,冰层很厚。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温热终于渗了出来,顺着通道缓缓流下——经过颈椎,注入脊椎,最后汇集到右肩的肩胛骨附近。 骨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痒。 那痒意像虫子一样从骨头深处往外钻,越来越明显。我试图控制它,但它不受指挥,只是一味地膨胀、翻涌,像要破开血肉钻出来。 呼——! 一根白色的骨头从右肩刺了出来! 细得像一根枯枝,弯弯曲曲,在月光下微微颤动,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斑动了。 紫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须佐能乎的骨手瞬间成型,带着沉闷的风声直接砸了下来! 咔。 骨头断成了两截,碎骨片飞溅出去。我整个人被那股力道砸得向后滑出数尺,碎石在脚下划出两道深痕。 "太弱了。" 斑收回了须佐的骨手,站在原地。 "泉奈第一次凝聚出须佐能乎的时候,撑了我两击才碎。" 我咬着牙爬起来。 "……再来。" 第二根骨头长出来。斑的须佐骨手再次落下,第二次碎裂。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我不再被动挨打,向侧面翻滚躲避,同时右肩继续尝试凝聚—— 峡谷的地形帮了我。那些巨石和岩缝成了我闪避的遮蔽,斑站在原地,须佐的骨手不断变换方向追击我。骨架的阴影在峡谷中晃动,碎石迸溅,溪水被砸得哗哗作响。 "只会跑?"斑的声音从背后追来。 我不回答。右肩的骨头长出来,每一次循环都比前一次快那么一点点。我的速度在变快,闪避的路线在变刁钻,斑的攻击有好几次都擦着我的衣角落了空。 但仅此而已。 第七次碎裂的时候,斑终于不耐烦了。 "够了。" 他双手结印。一瞬间,完整的须佐能乎从他身后拔地而起——上半身,双臂张开,骨手的数量从一只变成了四只,从四个方向同时封死了我所有能逃的路线。我被迫停在原地,四面都是蓝色的骨架,像一只合拢的牢笼。 须佐的四只骨手同时落下。我能看到它们逼近的轨迹,三勾玉把它们每一只的速度、方向、角度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须佐查克拉掀起的气浪拍在脸上的温度。 我猛地抬起右臂! 轰——! 撞击的冲击波把溪水掀起了半人高的水幕。我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压得双膝跪地,膝盖砸进碎石滩里,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在咔咔的脆响中。我睁开双眼,一只白色的骨头从肩胛处钻了出来。比之前所有的都粗,骨节分明,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掌。它从我肩头伸展出来,在空中展开——从手掌向两侧延伸,一根一根细长的骨节排列、交织,形成一个弧形的、宽阔的轮廓。 一只翅膀。 一只骨翅。 那面骨翅撑住了斑的四只须佐骨手,脆弱的白色骨架在接触点不断碎裂,却又在不断增生。 斑的万花筒眯了起来。 "有点意思。" 他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四只骨手上同时燃起查克拉屏障,压强瞬间翻了一倍! 咔——! 一只骨翅的边缘断裂了。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碎裂声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迅速扩散。 "反击啊。"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冷坠下。"还是说,你想死在这里?" 我咬着牙,把所有的查克拉都灌进右肩。骨翅拼命地新生、补充、加固,但斑的力量太大了——查克拉像山一样压下来。 "你撑不了多久。" 如他所言,右肩的骨骼开始从根部崩解,那些新生的骨节从最末端一片一片地断裂、脱落、化成白色的粉末。 可恶……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三勾玉转得快要散架。 四只骨手同时合拢,把我整个人压进了碎石滩里。脊背砸在尖锐的石块上,痛感炸开—— "咳——" 血沫从嘴角涌出来。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 "你就这点本事?"斑的声音从越来越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厚厚的海水。 他的声音停了一瞬,似乎笑了。 "哭了么?" 我睁大眼睛。 我的右眼眶里涌出来的不是什么眼泪——是温热的血,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流进了耳朵里。视野里的红色越来越浓,像整个世界都泡在血水里。 四只骨手继续下压。我全身的白色骨架碎了大半,骨翅已经只剩下基部三根主骨还在勉强支撑,其余的全都碎了。 "还能撑几下?"斑问。 最后一根主骨开始龟裂。 咔——咔——咔—— 裂痕从根部蔓延到顶端,像一棵正在折断的树。 如果骨头碎了,斑的须佐就会直接碾碎我的身体。脊椎、内脏和头颅——都会被那四只紫色的骨手捏成一团肉泥。 三勾玉在这一刻疯狂地旋转起来。 然后——它停了,三颗勾玉静止在瞳孔中,像三颗凝固的血珠。 它们开始融化,黑色的纹路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扩散、交织、旋转—— 万花筒。 右眼的万花筒,打开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就是在一瞬间——那层困住它的冰彻底碎了。滚烫的查克拉从右眼深处决堤而出,像熔岩一样流过脊髓,涌进右肩。 斑的瞳孔收缩了。 因为那只碎裂到只剩一根主骨的翅膀,重新站了起来。黑色的、炽热的、永不熄灭的火焰从骨翅表面轰然炸开,吞没了那些碎裂的骨骼残骸,又将新生的骨质覆盖、熔铸、附着一层黑色的外甲。 天照。 黑色的火附着在白色的骨翅上,像某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物。 "嗯?" 斑想收手,但来不及了。黑火沿着他的须佐骨手烧了上去,就像饿疯了的野兽扑到猎物身上——须佐的查克拉被火焰疯狂地吞噬! 斑向后跃出数丈,切断了自己和那只骨手的连接。但黑火烧得太快了——整只骨手在三息之内被烧成了灰烬,连渣都不剩。 峡谷里安静了一息。 斑站在几丈外,他的万花筒抬起来,看向我。 我跪在碎石滩上,浑身都在颤抖,但右肩的骨翅还在——黑色的火焰安静地附着在它的表面,像一件活着的外衣。火焰的边缘轻轻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一瞬。 "居然是天照之火。"斑说。 我开口想说什么,但右眼的万花筒慢慢熄灭了,三勾玉重新浮现,然后连三勾玉也褪去,瞳孔恢复成普通的黑色。 那层黑色火焰在骨翅上闪烁了几下,然后也熄灭了。骨翅收拢、回缩,慢慢退回肩胛骨内。 斑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万花筒近距离地对上我,终于露出一丝赞许。 “不错的眼睛。” 我动不了,斑站起身,转身向峡谷深处的岩洞走去。 "休息。明天继续。" 我趴在碎石滩上,脸贴着冰冷的石头,峡谷顶端那一线天空正在泛白。黎明的光从裂缝中渗下来,落在我沾满血迹的手背上。 我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22章 重返战场 二十天后的清晨,整片山谷都在震动。 远处那片开阔的谷地中,两尊巨物正在对峙。一尊蓝色,一尊白色。 蓝色的是须佐能乎的全身铠甲,通体泛着幽冷的查克拉光泽,面甲森然,背生双翼,腰间挂着一柄查克拉凝聚的长刀。宇智波斑抱臂立于须佐头颅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手。 对面的白色须佐只有骨架。 白色的肋骨从右肩伸展出去,缠绕、交织、堆叠,勉强形成半具躯干的轮廓。没有铠甲,没有面甲,只有裸露的骨节在山风中微微颤动。那只骨翅张开着,黑色的天照火焰安静地附着在翅骨表面,从根部一直烧到顶端,像一座不会熄灭的灯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白色须佐手中握着的那柄刀。 骨刀。 由骨骼凝聚而成的长刀从右手骨节中延伸出来,约有一丈长,刀刃弯曲如新月,通体雪白。天照火焰沿着刀脊一路蔓延下来,安静地燃烧着。 蓝色须佐先动了。 一个跨步,数十丈的距离瞬间缩近,那柄查克拉长刀横斩而下。白色须佐抬起骨刀格挡,白色的骨刃和紫色的查克拉刀锋撞在一起——轰——! 气浪从接触点炸开,将周围的碎石卷上十几丈的高空。白色须佐向后滑出数十尺,骨翅展开维持平衡,脚尖在岩石上划出两道深痕。右肩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那层天照火焰猛地暴涨,顺着查克拉刀锋倒烧回去。 蓝色须佐收刀后退,避开黑火的舔舐。 "有点进步。" 斑的声音从须佐内部传出来。 他再次出刀。这一次更快,刀锋从三个方向连续斩下,每一次都精准地劈在骨刀的同一个位置。白色须佐格挡了第一刀,第二刀踉跄了一下,第三刀——骨刀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天照火焰瞬间涌过去,将那道裂纹填补、熔铸、加固。 蓝色须佐停顿了一瞬。 "你会修复自己的骨头了。" "…这些天总不能白过吧。" 视线拉近,穿过层层查克拉的屏障,我站在白色骨架的核心之中,大口喘着粗气。查克拉在体内飞速消耗,须佐能乎的维持每时每刻都在透支瞳力,右眼的万花筒疯狂旋转,视野边缘开始泛红。 撑不了多久。 骨刀的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天照火焰明灭不定。维持须佐的查克拉已经见底了,右眼的疼痛从眼眶深处蔓延到整个头颅,太阳穴突突地跳,视野开始模糊—— 我猛地攥紧拳头! 我,必须要杀掉千手扉间! 右眼的万花筒猛地转动了一格。骨刀上的天照火焰轰地炸开,黑色的火舌舔过刀刃,将那些裂纹全部补满。 斑察觉到了什么。他收刀后退半步,万花筒在头盔的缝隙间安静地看着我。 "查克拉快空了吧。" "还不认输么?" 我不语,斑则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须佐的刀锋举过头顶。 “真是倔强。” 那一刀落下的时候,天空都暗了一瞬。我举起骨刀,天照火焰在刀身上盘旋、缠绕、压缩到极致—— 铛——! 两柄刀锋撞在一起。气浪掀翻了整片谷地的地表,白色骨架碎裂了大半,骨刀从中间折断,天照火焰四散飞溅,落在岩石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我单膝跪地,右眼一阵剧痛,万花筒猛地熄灭了。三勾玉重新浮现,然后连三勾玉也褪去,只剩下干涩的、酸痛的黑瞳。 那把折断的骨刀从手中脱落,落地之前就化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斑收了须佐,从空中落下来,站在我面前。那双万花筒扫过我全身的伤势,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 "不错,有进步。" 我擦了擦嘴角。 "至少能多撑几刀,如果柱间想要杀我,不至于成为你的拖累。" 斑的眼神有微弱的变化,晨风把他黑色的长发吹起来,露出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你这样用眼,最终会失明的。" "这是我的事。" 手腕一紧。斑抓住我的右手,查克拉涌进去,感知着什么。 "你这样的愈合能力,"他慢慢开口,"一点都不像一个宇智波。" "你的查克拉是纯粹的阴性,这是宇智波的血脉没错。但这种自愈的速度——"他顿了顿,"就好像,你吞噬了某些漩涡一族的能力一样。" 他松开我的手腕。 "不过,你就算拥有强悍的自愈能力,也终究有个尽头。"他的声音变淡,"不节制的话,总有一天会耗尽生命能量。" 我勾了勾唇。 "那就在耗尽之前,把该杀的人杀完。" 万花筒安静地转动了一圈。斑没有再说什么。 "随你吧。" 他转身要走—— 突然,地面震了一下。 很闷,像一个巨人在远处跺了一脚。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整片山谷的地面开始有规律地抖动,碎石从岩壁上簌簌地往下落。 斑的脚步停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峡谷之外的某个方向。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腥热的、充满野性的气味。 "……那个方向。" 他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脚并用地攀上岩壁。等我爬到峡谷顶端的时候,斑已经蹲在最高的那处岩尖上,远远眺望着远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远处那片开阔的平原上,一头小山一样的怪物正在移动。 暗红色的皮毛,九条尾巴在身后拖曳摆动,每一次甩动都扫平一片树林。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瞳孔里倒映着整片天空。查克拉从它体内向外涌,浓稠到肉眼可见,像一层红色的雾笼罩着它的身躯。 九尾。 野生的、完整体的九尾妖狐! 斑从岩尖上跳了下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在落地的瞬间就开启了须佐能乎。蓝色铠甲迅速覆盖全身,查克拉羽翼张开,整个人像一颗流星一样朝九尾冲了过去。 九尾察觉到了。金色竖瞳锁定了那个正在接近的蓝色巨影,九条尾巴同时竖起,每一根都凝聚着浓稠的查克拉,然后—— 轰——! 九条尾巴同时砸在地上,掀起的冲击波把方圆几里的树木都连根拔起。斑的须佐能乎稳住身形,羽翼张开抵消了冲击,继续向前冲。 九尾张开了嘴。黑色的查克拉在它口中凝聚——尾兽玉! 斑没有躲。 须佐能乎的双臂交叉在身前,查克拉屏障瞬间强化到极致。尾兽玉砸在屏障上,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冲击波扩散到十几里外,我脚下的岩壁都在剧烈震动。 烟尘散去之后,蓝色须佐能乎依然站在那里。 铠甲碎裂了大半,裸露的骨架上布满裂纹。但斑站在须佐头颅中,双手结着一个印,衣衫有些凌乱。 他抬起头来。 九尾的金色竖瞳和他对视了一瞬。错愕,不甘,然后—— 恐惧。 锁链从斑的掌心中飞了出去。 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刻着符文的锁链,像活蛇一样缠上了九尾的身体。脖颈、前肢、躯干、九条尾巴——锁链收拢、收紧,符文在链条上亮起暗红色的光。 九尾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挣扎、咆哮,最后一点一点安静下来。锁链勒进皮毛里,嵌进血肉中,在它的双眼前方合拢成一道封印。 九尾跪了下来。 金色竖瞳半阖着,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斑收了须佐,落在地上,站在九尾低垂的头颅前方。他抬起右手,在那道封印上补了最后一笔。 我从岩顶上跳下来,踉跄着落地,跑到九尾面前。它就在几步之外,伏在地上安静地喘息,锁链在体表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你会封印术?" 斑没有回答。他转身要走。 "斑。"我提高声音,"你会封印术,为什么从没见你用过?" "能直接杀掉的东西,为什么要使用封印术。" 我走到那些锁链前,伸手碰了一下。符文在指尖下跳动,炽热而沉重。 "教我。" 斑侧过头来,盯着我,像在衡量什么。 "你学封印术做什么?" "你觉得呢?"我抬眼看他,"千手扉间能控制我那么久,不就是因为封印术?" 斑盯着我看了几息。 "我们已经出来二十天了。"他移开视线,跳上九尾的脊背,锁链在他脚下铺开,发出沉闷的铁器碰撞声,"我再教你十天。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仰头看着他,晨风把散落的头发吹到眼前。九尾安静地伏在他脚下,那双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唇角慢慢勾起来,第一次的,露出真实的感情。 "谢谢你。" … 南贺川的河滩上,两股人流正撞在一起。 从高处望下去,整片河滩就像一条被撕开的口子——千手一族从北岸压下来,宇智波一族从南岸顶上去,两股颜色不同的人潮在河床中央交汇、纠缠、互相吞噬。刀锋碰撞的火星、忍术炸开的闪光、被击中的人倒进河水的闷响,混杂成一片嘈杂而沉闷的声响。 河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千手族人的铠甲在斜阳下泛着铁灰色的光,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在血色中若隐若现。有人倒下,有人跨过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有人在水里扑腾着想要爬出来,又被后面的人踩回去。整条南贺川像一口正在沸腾的锅,里面翻涌着的全是血和铁。 战场北侧,千手扉间站在一块高出河床的岩石上,双手抱胸,红瞳扫视着整个战局。白色的毛领被河风吹得微微抖动,他面无表情,像在看一盘棋盘上的棋子移动。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护卫。 就在这时,他皱了皱眉。某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从皮肤上爬过去,像有根针在暗处轻轻划了一下。扉间的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侧过头,朝南侧的山脊望去。 山脊线上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他转头的那个瞬间,他身后的护卫们突然倒了下去,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齐齐割断。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忍术的闪光,只是十几具身体在同一时刻软倒在地。 千手扉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转身—— 一双鬼魅似的眼睛从他身后闪出。 黑色的、旋转的万花筒,近到几乎贴着他的后颈。 "——是你。" 扉间在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已经后退了。他的反应极快,身体在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就向后弹射出去,右手同时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但他的脚还没落地,我已经追了上来,村雨反握在手中,刀锋直取他的咽喉。 扉间侧身躲过,刀刃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他落地后迅速调整重心,想要拉开距离,但我迅速突进,第二刀横斩,扉间拔出自己的佩刀格挡,两柄刀刃撞在一起,他的虎口一震,整个人退了半步。 "你的速度——"扉间红瞳收缩,显然没料到我的速度会快到这种程度。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刀从下方撩上去,扉间向后翻滚躲避,在翻滚的间隙里单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巨大的水龙从南贺川中升起,咆哮着向我扑来。我右手结印,雷遁贯体瞬间将查克拉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在水龙砸落的瞬间从侧面闪了出去。水龙砸在岩石上,碎石四溅,而我已经出现在扉间的侧面。 一刀劈下,扉间仓促回避,刀锋切开了他的肩甲,碎裂的铁片飞溅出去。 "你……"扉间退到岩角,红瞳死死地盯着我。他的呼吸乱了,护腕碎裂,肩甲敞开,毛领被削去了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便服,握着刀的手在微微收紧。 我提刀向前。扉间再次结印,火遁、水遁、土遁,各种忍术交替砸来。豪火球、水断波、土流壁——但贯体的速度让我在他的忍术间隙之间穿行。侧身躲开豪火球,顺势一脚扫在他腿上,扉间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水断波擦着我的耳侧掠过,而我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刀柄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他的佩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插进远处的碎石里。 扉间后退一步,双手快速结了一个印。然后周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 黑暗行之术。 "无计可施了么?" 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去。万花筒的视野里,那层黑暗像薄纱一样覆盖在世界上,扉间的轮廓清清楚楚地站在三丈之外。他正在绕到我的侧面,右手摸向腰间的备用苦无。 他的动作停在我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 ——村雨从他的右侧横劈出去,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扉间仓促间用苦无格挡,但根本挡不住,苦无被震飞,我的膝盖顶进他的腹部,他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飞出,背脊砸在岩石上,又滑落下来,单膝跪地。 黑暗行之术开始消退。光线一寸一寸地落回河滩上。 扉间跪在岩石边缘,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的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腹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走到他面前。 村雨垂在身侧,刀尖划过岩石,留下一道细白的痕迹。我停在他面前两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扉间抬起头来,红瞳里映着我的轮廓。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不打算听他说完。 村雨抬起,刀尖对准他的喉咙。我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落下的那个瞬间,沉重的、山一样的压迫感从侧面压了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和扉间,整片天空都暗了一瞬。 千手柱间的木人。 它原本在战场的远端与斑缠斗,但扉间濒死的查克拉波动让柱间察觉到了。那个庞大的木人拳头,如同十人合抱,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从侧面朝我砸了下来! 气浪先一步拍在我脸上,碎石被拳风卷起像暗器一样打在岩壁上。拳头离我的身体只有不到三丈—— 下一刻,右眼的万花筒在这个瞬间猛地转动,瞳力炸裂般涌出来,查克拉从眼眶深处决堤而出,流经脊髓——然后白色的须佐能乎从我周身拔地而起。肋骨、脊骨、臂骨,在一息之内交织成一个半具躯干的轮廓,骨翅展开,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木人的拳头砸在白色须佐的骨架上。 轰——! 撞击的冲击波把脚下的岩石整个震碎。碎石飞溅,南贺川的河水被气浪掀起了数丈高的水幕,落下来的时候淋了周围所有人一身。整块岩石从根部断裂,向下塌陷了半尺,但白色须佐的骨架纹丝不动。 木人的拳头在骨架上停住了。那些白色的骨骼上甚至没有一丝裂纹。 就在木人拳头停住的那个间隙—— 我的手穿过白色须佐的骨架缝隙,握紧村雨,向前刺了出去! “飞雷神之术!” 扉间的声音从我的背后响起,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 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闷而钝,黏腻的,像刺穿了一层湿布。刀尖穿透了千手扉间的皮肤,从另一端刺了出来。温热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碎裂的岩石上。 “你……” 千手扉间的动作停了。 “同样的招数,你还想用几次?” 他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刺穿自己腹部的刀刃。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先是一滴滴,然后连成了线,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暗红色。 他抬起头来。 红瞳对上我的万花筒。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从惊讶、到不甘、再到愤怒—— 然后我如愿以偿的看到了—— 仇恨。 远处,千手柱间的怒吼从木人的方向传过来。那声音撕裂了战场上空的所有杂音,带着彻骨的震动。 "扉间——!" 木人的另一只拳头抬了起来。柱间的查克拉在暴走,木遁从地面疯狂地涌出,数十根巨木同时朝着我的白色须佐卷过来。 但斑更快。 蓝色的须佐从侧面切入战场,查克拉长刀横斩,把那些巨木从中间齐齐切断。斑站在蓝色须佐的头颅里,万花筒在面甲缝隙中转动了一下。 "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声音不高,但柱间的动作停住了。 我站在白色须佐的核心中,俯视着跪在岩石上的千手扉间。村雨还插在他的腹部,我用力抽刀,他应声倒地。 河滩上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但在我和他之间,只剩下血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 “好了,千手扉间。” 我抽出村雨,点向他的心脏。 “领死吧。” 第23章 回归 “领死吧。” 扉间抬起头来。那双红瞳对上我的万花筒,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平常的跳动,是那种被人攥在手里狠狠捏了一下的感觉,从胸腔深处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什么?" 一股剧痛从左眼扩散出去。那阵疼痛所到之处,像有什么锐利的东西正在贯穿我的身体——刀锋入肉的撕裂感,骨骼断裂的闷响,血从伤口涌出的温热。那是外伤,纯粹的外伤,有人在…… 在“契”的另一边,遭受了重创! "咳——" 我猛地咳出一口血,温热的液体溅在扉间的脸上,我整个人向前栽倒,单膝跪在碎裂的岩石上。左眼的万花筒还在转着,但突然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 万花筒的图案自行浮现,漆黑中伸展出一道道纹路。红色的锁链虚影从我周身浮现又消散,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另一个时空拉扯。 有人....被重创了! 他的伤痛,通过锁链,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的脑海深处有碎片般的画面闪过,像隔着河水看水底的石子,模糊而遥远。一张脸,两张脸,那么年轻,那么相似——一对万花筒,一对三勾玉。有人受了伤。有人正在倒下。有人低喃我的名字,隔着我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阴和生死—— 噗! 又是一口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我整个人趴在岩石上,双手撑着地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深处的痛感还在继续,像一根一根针从内脏里往外扎。那股痛不属于我,但它栓在我身上,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谁—— 锁链那边,是谁正在—— 濒临死亡?! 是佐助还是..... 鼬? "……你。" 扉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捂着腹部的伤口站了起来,他的红瞳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我,里面那些平静被一种复杂的、近乎不解的东西取代。 "你自己先撑不住了。" 他伸出手,拔出了插在碎石中的那把佩刀。 远处,柱间的声音正在急速接近。木人的脚步震动地面,越来越近。斑的蓝色须佐在追赶阻拦,但柱间显然已经不顾一切了——他在以燃烧查克拉为代价朝这边冲过来。 "扉间——!" 柱间的怒吼声近在咫尺。 我趴在岩石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左眼还在自行转动,万花筒的图案明灭不定,那些锁链的虚影在我周身若隐若现。身体里的痛感一波接一波。 千手扉间站在我面前,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缓缓抬起刀,刀尖指向我。 "可惜,还是我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红瞳里闪着兴奋。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野看着他。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滴在碎裂的岩石上。 "那可说不好。" 他愣了一下。 我抹掉嘴角的血,抬起村雨,摇摇晃晃,但重新站了起来。 左眼的剧痛并没有消解,但也不会更加严重。 他,活下来了。 我冷冷的勾唇,控制住颤抖的手。 “你的运气不错,但也就到这里了。” 我的脚步还没迈出去,木人巨大的拳头已经轰然砸下——柱间的查克拉暴涨到极致,整片天空都被木遁的阴影遮蔽。斑的蓝色须佐从侧面追来,查克拉长刀横斩挡住了木人的手臂,柱间的动作被迫偏移了半寸,但那只拳头还是擦着我的身侧砸了下来,在地面上轰出一道深沟。 气浪把我掀翻在地,我在碎石中滚了两圈。扉间也趔趄着后退了数步,腹部的伤口被剧烈动作撕裂,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柱间站在木人的肩膀上,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死死盯着我。他的双眼血红,黑发被查克拉的气浪掀起,整张脸都染上了杀意。但斑的蓝色须佐已经重新拦在了他面前。 "斑——让开!" 柱间的怒吼声让整片河滩都安静了一瞬。 斑没有让。蓝色须佐横刀拦在柱间面前,铠甲上的裂纹还没有完全愈合,万花筒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你应该专注于我的战斗,不该分心。" 柱间的拳头攥紧了。 我重新站起来,左眼的刺痛还在持续,那阵腐朽的冰寒像淤血一样积在胸口深处。 我看向扉间。 他也看向我。 “扉间,站在我身后!” 柱间开口,已带上警惕:“你不是他的对手。” “是,大哥。” 木人一瞬间拔高,扉间躲在柱间的身后,我皱了皱眉,一股股烦躁涌上来,如果想要杀他,就要先解决掉柱间。 “执行另一个计划吧。” 斑的声音沉稳的落下来,伴随着他的声音,咔咔的骨裂声从我身上响起。 “是。” 白色的骨架从我的右肩伸展出来,肋骨、脊骨、臂骨,一根一根地交织成形。天照火焰无声地爬上那些骨骼的表面,黑色的火在白色的骨架上跳跃、燃烧,像一层活着的外甲。 斑的蓝色须佐也重新凝实。紫色查克拉铠甲上虽然布满裂纹,但它的战意丝毫未减。两尊须佐能乎并肩而立,一蓝一白,一完整一残缺,却同样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然后,斑抬起了手。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我们身后的山脊上升起。九尾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九条尾巴在夜空中拖曳摆动,每一条都凝聚着浓稠到肉眼可见的红色查克拉。锁链在它体表发出暗红色的微光,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整个战场。 "上。" 斑的声音很轻。 九尾动了。尾兽玉在它口中凝聚,朝着木人轰了过去。柱间木遁巨臂横挡,尾兽玉炸开的瞬间整片河滩的地面都陷下去了半尺。而在他挡住这一击的间隙,斑的蓝色须佐从左侧切入,查克拉长刀斩向木人的腰侧。柱间被迫退了一步,木人的重心偏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我的白色须佐动了。骨翅展开,黑色的天照火焰在翅骨上疯狂燃烧,整个人像一支裹着黑火的箭矢直射向木人背后的缝隙。骨刀凝聚在右手中,刀刃上的黑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痕。 柱间回防。但斑的刀更快,九尾的第二次尾兽玉也同时砸了过来。三重夹击之下,木人巨大的身躯终于开始摇晃。 我第一次看到千手柱间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木遁的藤蔓疯狂地从地面涌出,抵挡九尾的尾兽玉;木人的巨臂横挡斑的查克拉长刀;柱间的另一只手还要护着身后的扉间。三面作战,他的查克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而我和斑的攻势越来越猛。 我的白色须佐在木人的手臂间穿行,天照火焰所到之处木遁寸寸焦枯。斑的蓝色须佐正面缠住木人的主臂,刀刀朝着要害招呼。九尾在外围不断用尾兽玉和爪子撕扯木人的侧翼。 柱间的防御在崩解。 先是木人的左臂被斑的查克拉长刀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然后是右肩被我的天照火焰烧穿了一大片,再然后是九尾的爪子撕开了木人的胸甲。 然后——柱间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大哥——!" 扉间的声音从木人背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柱间没有回答。他双手合十,木遁查克拉最后一次暴涨。木人的残躯重新凝聚,巨臂横扫,把九尾砸得倒退了好几步。他转过身,面对着我和斑,双目之中燃烧着最后的、决绝的战意。 "斑。"他的声音低沉,"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说的话么?" 斑的须佐停顿了一瞬。 柱间继续说下去,嗓音里带着血沫的杂音:"建立一个……孩子不会死在战场上的村子。你难道都忘了么?" 斑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太晚了。" 最后一击。 斑的蓝色须佐和柱间的木人同时冲向了对方。两股巨力在河滩中央轰然相撞,查克拉的冲击波把整片地面掀开了一层。九尾被气浪逼退了好几步,我也被迫向后滑了数尺,骨翅撑地才稳住身形。 烟尘散去的那一刻,我看到—— 斑的须佐长刀刺穿了柱间的左肩,刀刃从肩胛骨下方透出来,血顺着刀身往下淌。而柱间的右手,那只缠绕着木遁查克拉的手,也贯穿了斑的胸膛。 两道身影同时坠向地面。 "砰"的一声,木人的残躯和须佐的碎片同时溃散。柱间仰面倒在碎石滩上,左肩的伤口往外涌着血,嘴角也挂着一道暗红色的线。斑就落在不远处,胸膛那个洞还在渗血,整张脸苍白到几乎透明。 "大哥——!" 扉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焦急。但柱间只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他刚直起上半身,伤口就让他猛地弯下了腰,一口血呕在碎石上。 然后,他僵住了。 嗤—— 村雨在他回头的那个瞬间送进了他的胸膛。 刀刃入肉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轻。柱间低头看着那截刺穿自己胸膛的刀刃,血从刀锋处渗出来,先是一滴一滴,然后连成了线,顺着刀身往下淌。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一片寂静里,我的声音第一个出现了。 "死吧。" 我狂笑着抽刀,一股股的血水从柱间的铠甲上涌出来。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伤口。 我踩着柱间塌陷的肩膀,村雨重新握在手中,电光在刀刃上跳跃,劈开了头顶的天穹。我高高举起——就要狠狠斩下他的头颅! "飞雷神之术!" 一柄苦无突然出现在耳边。千手扉间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我察觉到了危险,但并没有撤离——继续挥刀! "金刚封锁!" 一道凌厉的女声炸裂开来。金色的锁链从侧面缠上了我的身体,勒住我的手腕、腰腹、颈脖。村雨在嘶鸣、狂叫,拼尽全力劈开一条条金色的锁链,直砍而下! 就差一点了——杀了他!杀了他! "大哥——!"千手扉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去死!去死!都去死吧! 刀锋砍下的前一刻,我的身体猛地一滞,停了下来。 我缓缓低头。一根木藤从我的腹部贯穿了出来。血从口中涌出,浓稠的、滚烫的、止不住的——一口接一口地呕出来。 柱间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另一只手抬着——那根木藤正是从他的掌心延伸出来的。他的黑瞳安静地盯着我,里面深沉到甚至看不到杀意。 "飞雷神斩!" 刀光剑影从我身后炸开。扉间的刀锋劈在我的脊背上,我身体摇晃几下,倒进了浅水中。金色的锁链缓缓收紧,封住了我全身的查克拉流通。 "……" 我挣扎着想动,但每一次试图调动查克拉都被锁链上的封印碾碎。 一个女人走到我面前,面容姣好,神情冷漠,深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白色的和服上绣着漩涡一族的标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漩涡水户。 "……咳。" 我吐出一口血水,双眼血红地盯着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我居然把她忘了——这个千手柱间的贤内助,木叶未来的第一任九尾人柱力! "大哥!" 千手扉间从一边冲出,小心地搀扶起地上的柱间。他的双手按在柱间的伤口上,想要止血,只是柱间的伤口太深了,纵使千手一族的恢复能力再强,也需要时间。 我趁他们忙乱时试着动了动,立刻感觉到了筋骨甚至灵魂被拉扯的刺痛,让我浑身巨颤。 "你最好不要乱动。"漩涡水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已经被我禁锢,稍有邪念,就会神魂俱灭。" 我扯动嘴角,心想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出现,让人措手不及。 "大哥,斑他——"扉间一边给柱间止血,一边朝斑的方向望去。 柱间这才回过头去。他的目光落在斑身上——斑仰面躺在碎石滩上,血已经快流尽了。他的眼睛半阖着,万花筒已经完全熄灭,瞳孔恢复成普通的黑色。 柱间的动作停住了。 "斑……" 他的声音很轻。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的伤让他又跌坐回去。扉间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哥,你别动——" 柱间没有听。他推开扉间的手,踉跄着爬到了斑的身边。他伸手去抓斑的手腕,脉搏,什么都没有了。 柱间跪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夜风吹起他散乱的黑发和破损的衣袍,他把斑的手轻轻放进自己的掌心里,握住。 "……" 什么都没说。 我冷笑一声。装什么装,自己杀的人,又在后悔么?在他们浪费的时间里,我已经在暗中解开了右手的封印。只要再等一会儿,我就能解开左手,重新结印! 再坚持一会儿——他们都得死! "大哥。"扉间走到柱间身边,半跪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斑自己的决定。如果你们只能有一个存活,大家一定更希望你能活下来。" 柱间缓缓站了起来。 "大哥,你要振作起来。"扉间的目光转向我,声音压低了,"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第一个,就是如何处置他——"他的刀指向我,"我建议尽快杀了他。这个人太过狡猾,瞳术也不可捉摸。金刚封锁的控制只是一时,杀掉他才是万全之策。" 我的手指在地面下悄悄摸索着。左手的封印还差最后一丝。 "大哥,下命令吧。"扉间的刀抵在了我的胸口。 柱间安静地站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对斑的那种情绪。他看了我很久,像在看着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和斑不一样。"柱间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沉,"斑是想贯彻自己和平的忍道,从而与我决斗。但这个人——他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单纯为了杀戮而杀戮,毫无人性可言。" 他停顿了一下。 "处决掉他吧。" "是,大哥。" 糟了! 尖刀在前,我疯狂地挣扎起来,锁链叮当作响——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扉间大人!" 突然,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的树丛中冲出来,跳跃到我的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当胸的利刃! "千叶?你怎么在这里?"三人皆是一愣,千手扉间随即大声呵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快让开!" "他的身上有我放置的香料,所以我能够感知到这里……"千手千叶气喘吁吁,很明显是拼命赶路的原因。但哪怕她体力不支,面对利刃,仍然没有放下双臂。 "大人,请您听我说一句吧!"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没有退缩,"杀戮并不能停止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战争,只有宽容和谅解才行!您……"她看向千手扉间,犹豫之中还是说了出来:"您当初杀了宇智波泉奈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使得宇智波斑对您怨恨至极,以至于最后的和平也不可能了!而斑的死亡,使得现在的局面又有了转机!" 她转向柱间和水户,大声哀求:"柱间大人,水户夫人!请你们放下成见,用爱和宽容收服宇智波一族,就从现在开始——就从放过这个人开始吧!" "千叶,你知道他是谁么?不要说胡话了!快闪开!"漩涡水户激动起来,作为相伴成长的侍女,她对千手千叶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她伸手想要拉开千叶,金刚封锁的查克拉不由得松懈了一分! 封印,松了。 叮铃一声脆响,金黄色的锁链掉落在地。众人都呆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漩涡水户随即惊叫:"闪开,千叶!" 但是已经晚了。 一道冰冷的电光瞬间穿透了她的胸膛!贯体第五阶段的雷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单薄的身体。而在刺穿她之后,那道电芒不减,瞬间贯穿了她身后持刀的千手扉间! 只片刻间,战局逆转。 "……" 千手千叶呕出一口鲜血,眼角发红,还没有回过头来,就已经天昏地暗,向前跌倒,重重摔进了浅水里。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她的人影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而千手扉间则跪了下去,呕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那把佩刀从手中脱落,插进碎石里嗡嗡作响。腹部的旧伤被雷光贯穿后撕裂得更大了,血从他身上同时涌出。 "你这个……畜生……"漩涡水户看着倒地的两人,以一种令人胆寒的目光盯着我,几乎要扼断我的喉咙。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伸手一召,村雨就回到了手中。 就在这时,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村雨——烫得惊人。 它的刀面,已不再是蓝色,而是呈现一种妖异的血色!散发着一种令人不祥的气息! 突然,刀刃上的鲜血开始消失.....不,不是消失,是被村雨——吸收了! 随着它的吸收,一股股温热的查克拉开始进入我的身体! 难道说—— 这是我杀的—— 第一千个人? 像是印证我的想法,村雨突然震颤起来,刀身射出一道剑芒,一瞬间,就斩断了一根木藤! 村雨—— 真正成为了——村雨! “哈哈哈——” 我狂笑起来——真不愧是我的刀,那就再助我一臂之力吧! 嗤的一声。 漩涡水户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 扉间什么都没察觉,目光却在看向水面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眼睛! 是倒影,敌人在他身后! 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木遁帮他挡住了必死的一击! “大哥!” 扉间抱住躺倒在地的水户,艰难的移动到柱间身边。 啪嗒两声,一双忍者鞋踩在他们面前。 那柄散发着邪气的刀被插进血水中,我抬起双手,开始结印。 “你们三个,全都要死在这里。” 雷鸣,穿透天际的雷鸣,细密的雷电出现在我的指尖,雷电越来越亮,已经变为白色,衣服腾飞着,脸在光影下闪动。 贯体·五—— 雷遁·万道! "恶鬼……"千手扉间吐出一句话,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和恨意。"他是……恶鬼……宇智波一族……就不该存在于世……一定要亲手除掉全族……大哥……" 我抬头看着千手柱间。他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经过激战,他的身体疲惫不堪,胸口的伤还在渗血,但眼神却像巨石压下来一样沉重。 "咳——" 可就在这时,我的心脏再次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腐朽的冰寒,从左眼蔓延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 痛。全身都在痛。但这痛并不是外伤——反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涩的、钝重的—— 病痛。 第二次,并非伤痛,而是——病痛! 左眼突然转动起来,万花筒亮起,【契】瞬间发动! 噗! 我呕出一口血,跪在地上! 锁链的另一边——有人正在…… 死去! 那阵剧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比上一次更猛烈、更汹涌。我几乎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脏在怎样无力地搏动,肺叶在怎样艰难地扩张又收缩。他的生命正在流逝,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漏下去。 是鼬。 巨大的痛苦从那个遥远的时空中蔓延过来,源源不断地灌进我的身体。 鼬,快死了。 我愣住,心口的疼痛,甚至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机会——!" 漩涡水户双手结印,深红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飞舞。那冗长的结印令人胆寒——锁链重新绕身而过,头顶——巨大的千手观音残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如同一座被战火熏黑的佛像,朝我压下! 我跪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身体痛的不像自己的……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啊! 可我口中的鲜血不断,锁链的那一头,鼬正挣扎在生死边缘。无穷无尽的痛苦蔓延过来,我在血水中打滑,指尖抓不住任何东西。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呼—— 佛手近在眼前! 【刹那!】 就在这时,我的右眼,动了! 封印了整整三个月的右眼——被蜂拥而入的血红查克拉,激活了! 咔的一声。 原本错位的指针,重新归位。 周围的世界开始塌陷。空间在扭曲,时间在折叠,天、地、山、水、人和血迹都在同一瞬间被拉成一条条细线,像被卷进漩涡的水流。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脱离这个世界——像一根被拉直的弦,正在回弹到它原本的位置。 千手柱间的脸在我面前扭曲成一道模糊的影子,他正朝我伸出手。漩涡水户的锁链从半空中落下,却穿透了我正在消散的身体。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从锁链的那一头传过来,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阴和生死。 那是一个很轻的、虚弱的声音,像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哥…哥……"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来。 像被一只巨手从这个世界里剥离,身体轻得没有重量,周围的景物全部溶解成混沌的灰白色,山、水、血、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虚无。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浅棕色的杏眼。 少女躺在血泊中,慢慢闭上了双眼,口中呢喃着什么。 她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第1章 鹰小队 我,在下坠。 风声呼呼的过,天空在我的脚下,地面在我的头顶。 我的眼前白光闪烁,一会儿又变成夜空,黑夜与白天不断循环—— 哗啦一声。 我穿过了某种东西,像是河水,我勉强睁开眼睛,地面——越来越近。 这是一片——褐色的大地。 我闭上了眼睛。 云雷峡的某处山脊上,行走着一支小队,他们全部身穿黑底红云制服,最前方的首领一头利落的黑发,双瞳则是血一般的红——写轮眼! 鹰小队的首领:宇智波·佐助! "香燐,还有多远?" "八尾人柱力的查克拉就在前方大约两公里处,正在……" 香燐的声音突然断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极大,手指攥紧了胸口的衣襟,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样。她的感知力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巨大的东西击中——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从天上砸下来的查克拉! "有东西——" 她仰头看向天空。 然后所有人跟着她抬起了头。 高空中,一道被蓝色雷光包裹的人影正在急速下坠,像一颗坠落的流星。那层雷幕包裹着他的全身,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蓝色尾迹,在黎明前的暗蓝色天幕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光痕。 "那是什么东西?"水月脱口而出。 重吾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咒印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上蔓延。但佐助没有说话。他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人影,写轮眼在那道蓝色雷光映入瞳孔的瞬间猛地旋转起来。 三勾玉!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在那道蓝色的人影坠向地面的那一刻,佐助已经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到水月和重吾都来不及反应,香燐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佐助!",他就已经掠过了数十丈的距离。 轰——! 人影砸进了前方一片开阔的碎石地。冲击波把地面的石头掀翻了一层,尘土和碎石像浪一样向外扩散。那层淡蓝色的雷幕在撞击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消散,像一层破碎的蛋壳从中央剥离,化作细碎的光点融进空气里。 佐助在坑边停住了。 他站在坑的边缘,喘着粗气往下看。尘土还在慢慢沉降,坑底中央的碎石中,躺着一个人。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岩石上,深色的衣袍破损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他的脸侧向一边,露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面孔,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安静。 十年。 佐助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可能认错。哪怕过去十年,哪怕这张脸看起来比当年更年轻,哪怕这根本不合常理——但他不可能认错。那张脸,那种气息,那股刚刚消散的、蓝色的、带着雷光的查克拉。 宇智波·赤月! 这个人,绝对是宇智波赤月! 佐助的三勾玉在瞳孔中旋转着,手指已经按在了草薙剑的剑柄上,飞身而下! “佐助!” 香菱惊叫一声,那滔天的杀意,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佐助,等等!他!” 咔的一声! 香菱的话戛然而止,草薙剑刺入了少年耳边的土地,入土三分,可见恨意。 “香菱,过来,给他治疗。” “啊?是!”香菱一愣,快步跑了过去。 “死了么?” “不…他还活着…”香菱探测着宇智波赤月的身体,感觉生命很微弱。“只是,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有的救。” “不要让他死了。”佐助直直盯着地上的人,眼中是浓烈的说不清的情绪。 “在我知道真相之前,他还不能死。” “这个人就是…宇智波赤月?”香菱觉得不可置信。 水月、重吾随后赶到,站在坑边往下看。 "这是……"水月愣住了。"从天上掉下来的?" 坑底躺着的人太年轻了,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甚至比佐助还要小。苍白的、瘦削的、安静地躺在碎石间的样子,和他知道的那些关于宇智波赤月的传说完全对不上号。 "他还活着吗?"重吾问。 少年衣衫破碎,身体上布满伤口,腹部洞开,几乎看得见内脏,嘴角源源不断流淌出鲜血,整个人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香燐蹲在坑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人的手腕上方,一边治疗,一边闭上眼感知着。 "……他还活着。"香燐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查克拉非常微弱,但....."她一愣。 这个人的身体,居然在自己恢复? 佐助没有应答。 只是低头,不受控制的出神。 十年。他找了十年。 灭族之夜那天,宇智波赤月杀掉了父亲,杀掉了母亲,杀掉了警卫队所有人,然后从木叶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鼬追了出去,重伤了他,但他还是逃掉了。从此消失。 他从未想过,有天,宇智波赤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的躺在这里,荒诞的像是一场笑话。 佐助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那张脸。苍白的、安静的、毫无防备地昏迷着。 刚刚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他右手猛地抓住那人的衣领,把少年从碎石中拎了起来。草薙剑出鞘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剑尖再次抵在了那人的喉咙上。 恨意,再一次涌动着! 只要现在杀了他…只要现在杀了他! "佐助——!"香燐惊叫。 佐助的剑尖停在那里,离皮肤只有半寸的距离,微微颤动着。他的呼吸很重,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 "消失整整十年。" "现在又出现。你…凭什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剑尖抵得更近了一点,一缕鲜血从剑刃边缘渗出来,往下淌。 "你杀了父亲。你杀了母亲。你把宇智波一族从木叶抹掉了。"佐助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凭什么——" “喂,佐助。” 一道声音在头顶,是水月抱着手。 “你不想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你把他杀掉的话,就什么都不知道喽,我们可不想一直跟着你找答案,累死了。” 佐助的手顿了一下。他的三勾玉慢慢退成普通的黑瞳。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像是在和自己做某种无声的角力。 然后他松开了手。 "香菱。" "啊?" "锁链。封印符。" 香菱愣了一下,从背后的包裹里翻出了东西扔过来。佐助单手接住,把手里的人放回地上,然后亲手把锁链缠上去,封印符贴在那人的胸口、手腕和脖颈。 "把他带回去。等他醒了,我要亲自审问他。"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水月、重吾,香菱。" "在他醒来后,任何人不许与他交流。" 香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蹲在坑底,看着那个被锁链和封印符层层包裹的年轻面孔,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哪怕伤成这样,却比佐助还要好看。不过,他的查克拉深厚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像是经历过很多年月的沉淀。 佐助的...哥哥么? 他们两人的查克拉,确实有某些相近的地方。 香菱愣了一会儿,又赶紧拍拍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 这可是宇智波赤月啊,二战成名的人物,那个灭掉了宇智波全族的S级叛忍,和雷影和八尾战斗不落下风,被整个忍者世界通缉的人,绝对不是一句好看就能迷惑的! 水月走下来,看着地上的人,嘟囔了一句:"不像什么恶鬼啊,简直比佐助还年轻……" "闭嘴。"声音从坑外传过来,冷得像刀。 水月闭上了嘴,重吾也跳下来,想把人抱起来,却被一只手挡下。 佐助伸手,把人扛在了肩上。 水月切了一声,重吾则是挠了挠头。跟着佐助走了出去。 云雷峡的晨风带着水汽吹过来,远方的山脊线上,朝阳正在升起,金色铺满了整片褐色的大地。 少年垂着头,被扛在肩膀上,锁链随着众人的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第2章 鼬与佐助 眼前是……褐色的……土地。 浓成黑色的血液从手臂一路滑下,汇集到指尖,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全身都动不了,感觉不到疼,只有从身体深处透出的无休止的疲倦,昏天黑地地涌上来。刚睁开的半只眼睛几乎又要闭下去。 我咬牙,拼力动了几根手指,眼前的世界慢慢清晰..... 我正被人扛在肩上。抓住我的是个男人,手臂紧锢着我的双腿,肩头顶着我的腹部。走路带来的颠簸和摩擦,我喉咙发紧,猛地呕出一大口浓血,哗啦一声溅在地上。 "佐助,他、他这样……真的没事吗?"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灭族那晚,他被鼬重伤,又被几十个根和暗部成员围攻都活了下来。"少年的声音冷硬得像铁,"我不信他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香菱叹了口气,惴惴不安的样子。 “佐助,八尾查克拉消失了,天马上黑了,我们找地方休息吧。” 佐...助.....?我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眼珠滚动,余光能看到红发的女孩。 红发...只有漩涡一族的人,拥有红发。 这里…究竟是……? 眼前一黑,我们进入了一个岩洞,我的眼神变了变,下一刻就被甩在地上,掐住了喉咙! “我知道你醒了。” 眼前,是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在我看清他的那一刻,眼底震动! 宇智波·佐助! 黑底红云袍,鹰小队的首领——宇智波佐助! 这…怎么可能呢? 我的呼吸急促。 【刹那】第一次启动带我前往战国时,是在我抓捕八尾的时候,那个时间,佐助大概六、七岁。 可现在,他的相貌,已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看佐助的态度,他明显认得我,这就代表这个世界,仍然是我曾经生存过的世界。 可我明明只在战国待了三个月,这里的时间…却过了十年……? “宇智波赤月!” 剧痛让我回过神来,对上一双三勾玉! “你是…佐助?” 少年冷冷一笑:“我当然是。” 他的手用力,我的眼前顿时一片红色。 “你记住,杀死你的人,也会是这个名字。” “现在是…多少年…?”我艰难的开口。 “木叶六十四年。”旁边的女孩搭腔。 我的心底一震! 果然…时间整整过去了十年! 我看向佐助,紧盯他的三勾玉。 “鼬在哪?” “鼬?”佐助冷笑一声:“早就被我杀死了。” “你说什么?”我一惊。立刻感受了一下【契】,发现链接鼬的锁链虽然孱弱,但…依旧有生命能量传过来。 鼬,还活着。 “你叛逃之后不过一年,宇智波鼬就离开了木叶,加入了晓组织,对于我来说,他同样是背叛父亲母亲,背叛家族的仇人!” 我怔住。 鼬,依然加入了晓? 所以说,这十年里,剧情的流动没有任何变化? 鼬叛逃,加入晓,然后就是… 兄弟之战?! 不,不对劲! 如果佐助真的杀掉了鼬,那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对鼬有所仇视! 我抬眼看佐助;这孩子学会骗人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见我的态度,佐助拎起我的衣领,双目满是怒火! “难道鼬死了,你也无所谓么!” “如果他死了,你至少应该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听见这话,佐助愣了愣。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不由得笑了一下,甚至露出诧异:“你不会…连万花筒都没开,就手刃了鼬吧?” “你——” 佐助逼近,我却觉得有趣。 性情没有任何变化,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依旧是个孩子罢了。 “你笑什么?” 佐助却恼怒,掐住我的脖子。 “我问你在笑什么!” 喉咙被掐住,我的眼睛开始充血。 如果佐助都长的这么大了… 那,鼬呢? “宇智波赤月!” 我的走神被发现,佐助的手更加用力,一时间,有血从胸口向上涌,从嘴角溢出。 “佐助!快住手!”香菱冲了上来:“他现在很虚弱,是可能会死的!” 佐助却充耳不闻,噌的一声,有东西抵在我的脖子上,我扫了一眼,居然是我的村雨。 他从小就喜欢我的东西,现在也一样。 “怎么,要杀我么?” 我勾唇。 “你以为我不敢么?宇智波赤月?!”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岩洞深处传来。不重,却让佐助的动作顿住了。 我循声望去——洞口的光被挡住了。一个修长的影子逆光站在那里,灰色的袍子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浮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清晰可闻,像从某个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走过来。 佐助松开了手,退开半步。有些惊讶。 "哥?" 那一个字落在耳朵里,我的整个世界停了一拍。 鼬从阴影中走出来,火光在他脸上一点一点亮起来——我下意识的避开眼睛,喉咙发紧,心跳咚咚作响,震得生疼。 他停在我面前两步的距离,垂着眼睛看着我——锁链、血迹、封印符——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然后他开口了。 "哥,好久不见。" 那五个字穿越时光而来,模糊又清晰。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酸涩的、滚烫的,从胸口深处往外翻涌。 我想要张嘴,却没有力气。 鼬,终究是与佐助不同的。 我终于看向他。 鼬比我高了。肩膀比记忆中宽了一些,但灰色的袍子穿在身上依然显得空荡荡。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把那层黑色的静水照亮了一瞬—— 灰色的袍子边缘沾着泥土和风干的水渍。他的眼窝比以前更深了,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黑,像被什么东西日夜消耗着。 “哥哥。” 他的手指伸过来。指尖轻轻擦掉了一道干涸的血痕。那个触感让我的心脏猛地收紧了——这个温度不对。 他的手太凉了。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那一团墨色出现了涟漪。 鼬的手收了回去。 而佐助却误会了我的意思。 下一刻,熟悉的冰冷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对鼬做了什么?”佐助逼问。 我没动,依旧盯着鼬,鼬也同样望着我。 “宇智波赤月!” 佐助看着两个哥哥的样子,有一种突兀的,被隔离出去的感觉。 明明他们谁也没说话,但是从眼神,从动作,甚至从氛围,都让佐助不舒服了。 佐助怒火上涌,压出一道血痕。 “我在问你话,宇智波赤月!” 他离得太近,手背蹭到我的脖子,跟鼬不同,是属于少年的炽热。 “你的身体倒是很好。”我微微一笑,整个人瞬间被压在墙上。 “在我没杀掉你之前,我会永远保持巅峰状态。”佐助的脸终于进入我的视线,他硬挤进来的。 我冷淡的看着他,表示认同。 “你确实该如此。” 我的目光又移向鼬。 “那你呢,鼬?” 你的身体,到达什么程度了呢? 原著里,21岁的他已经—— 死掉了吧。 “大哥现在还要关心我们么?” 鼬示意佐助让开一些,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清理我的脸颊,血痂和泥土、头发被一点点弄掉,我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鼬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是万花筒的力量么?”他睁大眼睛:“您毫无变化,就像是——从过去而来。” 鼬原本是很沉静的,现在的他与原著中毫无差别,可是下一刻,一个浅的几乎看不清的笑容却出现在他的脸上。 “相比哥哥,我反而沧桑了许多啊。” 我看着鼬的脸,有片刻的凝滞,然后也笑了。 “你不仅沧桑了,还学精了。” 我扭头,示意他看向我被禁锢的双手。 “你们这样阻止不了我的,主动放了我,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我的笑容越来越大:“毕竟,我们也是亲兄弟,不是么?” “母亲,可是让我好好的照顾你——” 碰! 我的腹部重重挨了一拳,鲜血从喉中向外喷涌,佐助抓住我的头发,右脸紧接着又是一掌,扇的我头晕目眩,我跪在地上,全靠锁链的拉扯,才没倒下。 “佐助!” 鼬制止了佐助的动作,警告道:“他现在很虚弱,不要动手。” “哥哥,他死不掉的。” 佐助却已经开启了三勾玉,瞳孔收缩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他,是不会死的。” “什么意思?” “香菱告诉我,他的查克拉似乎与旁人不同,再生的程度很高,远比一般人活跃的多。” “甚至——” 佐助手中的村雨一亮:“就算是把他斩成两段,说不定都不会有事。” “够了,佐助。”鼬抓住他的手腕:“他是你大哥。” “大哥?”佐助瞳孔收缩。 “大哥,会杀掉父亲、母亲,甚至还想杀掉你和我吗?哥哥?” “现在就开始审问!” 我的头发被抓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审问结束,立刻杀了他!” 第3章 番外篇:小玉 赤月走后第九年—— "你说要给我一件利器,就在这里?" 龙地洞内,佐助跟着大蛇丸穿过一片浓密的树林,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带着水腥味的气息。 树影在头顶交织成网,漏下来的光斑在两人身上移动着,像一层正在流动的鳞片。 大蛇丸走在他前面,脚步很轻,几乎没在落叶上留下痕迹。 "你应该还记得,你哥哥有一条通灵兽吧。" 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些被压在记忆底层的东西翻上来了一点——那是一条白蛇,他见过它一次,在很小的时候。 快十年了,他仍然记得手中的冰凉,和那双红玉般的蛇瞳。记得大哥看待它的眼神。 ——那是宇智波赤月珍视的伙伴。 "……那条蛇在哪?" "不确定。"大蛇丸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被山体环抱的深潭,两侧的岩壁几乎是垂直的,从高处倾泻而下,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瀑布水帘。水潭的表面没有波纹,水面泛着一种幽深的暗绿色——像是从极深的地方反上来的冷光,带着一丝寒气。 周围的树木到了水边就不再生长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界限挡住了,整个水潭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陈旧的、像是被遗忘了几百年的气息。 佐助走到水潭边缘,停住了脚步。他低头往下看,水面在他脚下延伸出去,只有一层一层的、越来越深的黑暗,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久了,会产生一种错觉——那水面正在注视他,像一只睁开了一半的眼睛。 "……" 佐助没有说话,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了。 大蛇丸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水面上:"你哥哥失踪之后,这条通灵兽就藏匿到了这里。我曾想收服它,它却抵死反抗。这种反应——不像是一条无主的通灵兽。" "这说明——" "他还活着。"佐助接上了他的话。他的声音很平,但握着草薙剑剑柄的手指骨节发白。 “宇智波赤月——一定还活着!” 大蛇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东西。"所以我带你来这里。" 佐助没有犹豫。他解开外袍的系带,赤着上半身,握着草薙剑走入了水中。水很冷,冰冷刺骨,从脚踝没到膝盖、腰部、胸口,佐助一头扎下。 水下的世界比想象中更暗。光线从水面上方透下来,在水层中被削弱成一层模糊的绿色。越往下越暗,那些光和影在水流中扭曲变形,像一层正在流动的纱幕。 佐助睁着眼睛,三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着,视野中那些模糊的轮廓正在逐渐清晰——水草、岩石、鱼群、沉积在底部的落叶和树枝。他沿着水底的坡度继续向下游,手中的电光微微亮起,把周围的水层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就在这时,有一股暗流,从脚下涌动。 红色的,在黑暗中亮起来,像两盏被点燃的灯。它们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最幽深的黑暗向上涌!佐助停下动作,悬浮在水中,看着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他握紧了刀。 "——!" 庞大的身躯呼啸而过,它的速度太快了。比他见过的所有蛇类都快,快到他只来得及偏转半个身位,那张巨大的嘴就擦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巨齿咬断了他身后的岩石,咯嘣嘣的碎裂声在水底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他刚才慢半秒的话,被咬断的就是他整条手臂。 畜生——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刷的一下,白蛇又从他身侧掠过,它的身体在水中扭曲了一下,尾鳍一摆,消失在另一片黑暗中,灵活的不可思议! 佐助悬浮在水中,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他听到了从另一侧传来的水声,很轻,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又像是在绕着他的外围画圈。 啪。 佐助的后背被一条尾巴抽中了。力道很重,他被抽得在水底翻滚了两圈才稳住。他的脸颊上多了一道口子,血丝在混浊的水中散开。他没有回头,刀已经朝那个方向劈了过去——刀刃划开水面,斩碎了一片水草和岩石,但没有碰到那个白色的影子。 佐助的目光追着水流的轨迹,看到了那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白色轮廓——它正在绕过他的侧面,像一条正在收网的猎手,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他耗尽氧气。 "……" 不愧是赤月的通灵兽。比他见过的所有蛇类都更狂妄,难以捕捉,难以驯服。这个想法不受控制地浮上来,又被佐助冷笑着压了下去。 我可以驯服一切,难道还驯服不了你吗?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些,三勾玉转到了极限,那道白色的身影在视野中终于不再是一闪而过的虚影了,它的轨迹正在变得可见——! 他动了。 千鸟的光芒在刀刃上凝聚,只一瞬间!他把刀送入了那道白色轨迹经过的位置。刀刃切进水中,穿过一层鳞片和皮肉之间的缝隙,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着向侧面偏转了。白蛇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在水中翻卷了一下,血从它的身侧涌出来,像一朵正在水中绽开的暗红色花。但它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那条尾巴再次扫过来,这一次是正面,砸在佐助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撞进了身后的岩壁里。 碎石从岩壁上剥落,痛感从脊柱炸开。血在水中散开,和白蛇已经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把周围的水层搅成一片暗红色。白蛇正在那片红色中快速移动,它受伤了,但速度没有减慢,它的血瞳在水层中亮着——然后它再一次冲了过来。 佐助抬起刀。千鸟在刀身上亮起来,照亮了他半张脸和那双正在旋转的写轮眼。他在水下抽刀,身体侧转,迎向那道正在收紧的白色光弧。他已经不准备留情了。 不抱着杀死它的想法,他是征服不了它的。 另一边岸上,大蛇丸靠着一棵树站着,目光落在水面上。水下的光在翻涌,蓝色的电芒交替亮起,搅动着整个水潭的表面。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估算时间。三十分钟过去了,水面的动静越来越小,然后一团暗红色的东西从水底翻涌上来,是大片的血渍,正在水中扩散,把整个水潭表面染成一层暗色的膜。大蛇丸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结束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水下破出,带着四溅的水花,像是从深渊中挣脱上来的东西。那条白蛇的背脊在水面上弓起一道弧线,鳞片上的伤痕还在渗血,而佐助站在它的背上,一手握着草薙剑,刀刃正插在它的七寸处,控制着它的脊骨。他的呼吸很重,水从他的头发和肩膀滑落,混着血迹和碎鳞片一起滴落在蛇背上。白蛇扑通一声倒在了岸边的浅水里,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佐助把刀从蛇身上抽出来,跳上岸。他的左手缺了一大块血肉,能看到底下的白骨,但他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转向大蛇丸。 "让它跟我签订契约。" 大蛇丸走近了一些,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白蛇。"你几乎把它杀了。" "它的愈合能力很强。"佐助说,"在水底下,它至少快死了三次,没有一次真正的死透。" 大蛇丸蹲下身,抬起手,指尖落在白蛇的鳞片上,轻轻摸了一下。那条原本奄奄一息的蛇在接触到他的手指时动了一下——然后它猛地翻身,一口咬住了大蛇丸的肩膀! 那一口咬得很深。血从伤口喷涌出来,顺着大蛇丸的袍子往下淌,在岸边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白蛇还在扭动身体,像是要把大蛇丸整条手臂都撕扯下来。佐助被这一幕惊得退了半步。 “你果然还是恨我。” 大蛇丸没有躲。他肩膀被咬穿,血在流,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低下了头,声音不高不低地在白蛇耳边响起。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关于赤月的去向。" 白蛇的动作顿了一下。它的牙齿还嵌在大蛇丸的肩膀里,但身体不再扭动了。 "你的主人,并没有死。" 白蛇的头微微抬了起来。 "你是想死在这里,"大蛇丸说,"还是想在未来的某一天,等他回来?" 白蛇安静了很久。它的牙齿从大蛇丸的肩膀上慢慢松开,像是被那句话卸掉了所有的力气。它伏在浅水里,呼吸变得缓慢,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 "你自己选吧,小玉。" 佐助站在旁边,看着那条白蛇低垂下来的头,看着它慢慢把身体盘起来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佐助攥紧了拳头。他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掐住白蛇的脖子,那蛇实在庞大,几乎有五人合抱一样粗。 "我要你做我的通灵兽,为我效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勾玉在瞳孔中稳定地旋转着,"不答应,就是死。" 白蛇看着他。那双血红的蛇瞳和他的写轮眼对视了很久。然后它低下了头。 它同意了。 第4章 恨我吗? “他现在的状态连开口都很难,又怎么审问。” 鼬皱眉:“让香菱给他治疗一下,明天我们一同审讯。” “你放心,我会让他开口的。” 佐助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艰难的喘息着。 “那就再让你活一晚。” 佐助转身去叫香菱。 而鼬,并没有离开。 岩洞内一片寂静,我勾了勾唇角,沙哑道:“恨我吗?” “恨过。” 非常低沉的声音,十年的时间,鼬直接跨过了少年,成为了一个男人。 “但后来知道了一些事情,就恨不起来了。” “一些事情?” “关于千山阿姨,以及族人对哥哥所做下的事情,还有当时的局势。” “所有的一切,怪不到哥哥身上去。” 我眼神动了动,淡淡的笑。 “你,全都知道了?” “是的,我全都知道了。” 鼬到底是聪明的。 我从未与他说过我真正的母亲,他却已经知道了当年所有的真相。 或许,早在灭族之前,他已经知道了部分内情。 “呵呵....” 我轻轻摇头。 “你该恨我啊……” “如果我选择原谅你,哥哥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句话让我的心颤了颤。 杀父弑母,屠戮全族。 这样的罪行,怎么可能值得原谅? 可他的下一句,却让我的瞳孔震动。 “跟我和佐助回村子吧。” 鼬靠近一步,阴影笼罩了我。 “村子?” 我冷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S级的通缉犯么?” “而且——”我盯着他:“你不是已经加入了‘晓’?” “难道说——” 我猛然想起。 “你,是木叶的间谍,对么?” “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果然如此—— 我心里嗤笑一声。 他,终究还是那个深明大义的宇智波鼬。 哪怕灭族之人是我,他却依旧为了木叶的和平,甘心前往晓组织,背负罪孽。 “你是为了给木叶传递情报才加入晓组织?” “不。” 我一怔。 “在哥哥叛逃的一年后,你就失踪了,我在木叶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于是决定加入晓组织,希望能找到你失踪的原因。” “我加入晓,是为了哥哥。” 鼬越来越近,我能够看清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我很想知道,十年的时间,哥哥去了哪里。” 我的头发被慢慢撩起。 “哥哥的相貌没有丝毫变化,这绝对不符合时间的法则。” “是万花筒的能力,对么?” 哼,什么都瞒不过他。 “呵呵……” 我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战国的历史因为我的搅弄发生了多少变化,可这个时空的走向,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动。 多可笑啊…灭族之人是我…加入晓组织的人也是我…捕捉八尾的依旧是我—— 可最终,鼬居然因为我,走上了这条路,甚至佐助也一样叛逃…… 我的眼神变的锋利,仇恨,又开始翻涌! “团藏在哪?” 按照时间线的推演,团藏——依旧没有死。 鼬不语,我盯着他:“团藏还藏在木叶,是么?” 鼬沉默。 “不管原因是什么,团藏害死止水不假,我杀掉你的父母、屠戮整个警卫队不假,所以我一定要找团藏复仇,而你和佐助,也一样可以找我复仇。” “这份仇恨,是不会因为时间而消解的。” “不管过去多久,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团藏。” 鼬望着我,眼眸很深。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香菱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水月。 “鼬…鼬前辈…”女孩抬了抬眼镜:“是佐助让我来治疗的……” “佐助让我来看管囚犯。”水月肩膀上背着一把刀,仔细看,十分熟悉。 “你应该很累了,哥哥。” 鼬见状,没有再开口,只是转过身去。 “今晚,香菱会为你治疗,你先好好休息。”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鼬走向香菱和水月,声音低了下来。 “你们两个,不能大意。” “哥哥在十四岁时就达到了影级别,一旦挣脱封印,我们这里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尤其是你。”鼬盯上香菱,眼神陡然变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是、是、我知道了,鼬前辈。” 宇智波鼬走后,香菱才松了口气,背后都是冷汗。 好强的压迫感....明明是兄弟两个,但是气势却....完全不一样...... 香菱的目光向前,看着锁在墙上的人,莫名紧张起来,却并非恐惧,而是激动。 “这个人……”香菱感受着他的查克拉,心中微起波澜。 第一次见时,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就引起了香菱的注意,那是水蓝色的查克拉,比佐助的更加纯粹,更加深厚、汹涌。 香菱艰难的将眼睛移开,喉头不自觉吞咽了几下,却引起了水月的注意。 “喂喂,自从抓了这个人,你就很不对劲啊!” “乱、乱说什么!”香菱向前走:“赶紧治疗!” 鼬走进隔壁的岩洞,佐助坐在地上休息,手里攥着一柄剑,正在火光下仔细的看。 “这是赤月的武器吧。” 鼬走到他身边坐下,看到幽蓝的刀身。 “现在是我的了。”佐助咔的一声归鞘,眼睛冷冰冰的翻上来。 “作为家族传承的武器,这本来就该是我的。” 鼬眼眸温和,突然道: “明天,我们启程回村子。” “你说什么?” 少年的心弦一跳,眉峰紧跟着蹙起! “哥,你不想杀他,对么?” “为什么?” 这个疑问,从宇智波赤月灭族的那天起,就一直困扰着佐助。 可鼬始终不说话,佐助的情绪愈发激动:“哥,他杀了父亲和母亲!险些杀了你我,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他是杀了父亲母亲没错,可当时的情况,并不能完全怪到大哥的身上。” “当时的情况?”佐助猛地站了起来:“我不管父亲对宇智波赤月的态度,单就母亲来说,母亲又做错了什么?他在外三年,母亲是那么的担心他!可是他——” 猛然间,眼前是一片血色。 灭族之夜,刀刃从女人的腹部抽出来,尸身就这样倒在地上,和父亲的躺在一起。 痛苦的回忆上涌,佐助的双眼瞬间变成了三勾玉! “不管有什么隐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看向鼬:“明天,我必须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如果哥哥不同意,就请您亲自阻拦我吧。” 佐助盯着鼬的身体:“哥哥的身体只是一个分身,我说的没错吧。”他道:“您,一直在提防那个人。” “被你看出来了。” 鼬笑了笑,并没有对抗佐助的愤怒,反而摸了摸佐助的脑袋:“你离开晓组织后,我的影分身一直跟随在鹰小队的后面,你要记住,我们在终焉之地的决战是做给敌人看的,在外界,我已经死了。” “我们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 “我知道。”佐助点了点头:“宇智波斑是个谨慎的人,如果不是哥假死告诉了我加入晓组织的真相,我现在还恨着您。” “仇恨是最消磨人的东西,它会让你丧失判断的能力,成为杀戮的机器,一旦你杀了宇智波赤月,那你在这条路上就不能回头了,往后,只有痛苦。”鼬道:“我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 “可是..这样的仇恨,真的能够忘记么?” 佐助情绪波动着,鼬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色。 “这样的血仇,哥,你真的能够放弃么?” 啪的一声,额头多了一点红痕。 佐助愣住了。 鼬收回手,看着他。 "你很小的时候,我因为太忙,经常这样拒绝你。"鼬的声音平缓,像在回忆一件很远的事,"你被拒绝之后会哭,然后追着我跑,追不上就坐在地上生气。每次都是大哥蹲下来,把你抱起来,说——" "不哭了,大哥陪你玩。" 佐助顿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许久,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埋着什么东西。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既然你决定明天杀掉他,那就请你今晚好好想想,做出不要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鼬最后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岩洞。 佐助一个人站在火堆旁,额头上那一点触感还在,像某种遥远而具体的回音。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攥紧了手指。 ……放不下。 他对着空荡荡的洞口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怎么可能放得下。" 火光映着他侧脸,三勾玉在瞳孔中慢慢旋转。 第5章 还债 有人坐在我身边,抓起我的手臂,暖融融的查克拉涌了进来。 我抬眼,看着这个为我治疗伤口的女孩。 “你是香菱吧。” 她的身体颤动一下,没理我。 水月来到我的另一边,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夜很深,所有人都去休息了,我所在的岩洞安静的可怕,只有医疗忍术发着淡淡的光晕。 “你是漩涡一族的吧。” 我依旧望着她。 “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佐助认识的么?” 香菱终于抬起头,抬了抬眼镜,还是很紧张的样子。 “你想问什么?” “喂香菱,宇智波鼬说过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水月开口了,斩首大刀横在我的脖子上。 我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笑:“不用这么紧张。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们任何想知道的事情,比如斩首大刀之前的主人,比如漩涡一族的隐秘......” “比如——我为什么要灭族。” 香菱和水月对视了一眼。 “你认识这把刀之前的主人?”水月凑近。 “我知道的不仅是这些。” “所以....佐助这些年的历程。”我微笑:“你们愿意跟我说说么?” 香菱盯着我,脸居然有点红了起来,最终埋下头,先是嘟囔了一句。 “佐助跟我们一样,曾经是大蛇丸的学生——或者说,试验品。” “大蛇丸?”我皱眉。 他,果然还活着! 我看向我的后颈,咒印,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或许是消失了,或许是进入了更深层的地方。 “他的忍术研究我并不清楚,但大人几乎是不死的存在。”香菱继续道:“不过大蛇丸大人确实失踪过一段时间,后来,有个人来到了我们的基地,复活了大蛇丸大人。” 香菱皱眉:“事实上,我都无法确定,复活的人,是否为大蛇丸大人,因为大蛇丸大人的所有事情,都是由那个人操持的,他和大蛇丸一样,都拥有金色的蛇瞳,如果不是他们曾同时出现,恐怕连我也会认错。” “那个人?”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是谁?” “他叫....”香菱犹豫了一下:“他很神秘,来的时候总是在暗处,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知道,他是木叶一族的叛忍。”水月突然插了一句:“那个人之前,是日向一族的人。” 难道是——日向诚? 我的手指攥紧! 直觉上,我竟然觉得这个人,远比大蛇丸危险! “大蛇丸复生后,身体一直很差,他一直在教导佐助,似乎想要占据他的身体,当时我和重吾还有水月长期在南方基地,对这里的事情并不太清楚。” “后来——” 香菱顿了顿。 “病重的大蛇丸大人,就被佐助杀死了。” “其他人呢?” “这...我并不清楚。” “然后呢?” “然后…佐助就开始聚集我们,想要杀掉——不,想要找到宇智波鼬和.....你,进行复仇。” “佐助为什么仇恨宇智波鼬?” “这个——”香菱皱了皱眉:“似乎佐助认为,鼬的叛逃,是因为选择了你而背叛了他,所以对你们兄弟两个是同样仇恨的,不过在他们决一死战后,不知道为什么,佐助放下了对鼬的仇怨,似乎知道了一些东西。” 杀机在此刻涌现,我皱眉。 “你们身上是晓组织的衣服,所以佐助依旧加入了晓…那么,宇智波斑知不知道鼬没有死?” “宇智波斑?”香菱一愣:“这,我并不清楚。” “事实上,我们只是听命于佐助而已,终焉之战后,我们都以为鼬已经死了,毕竟他亲自倒在了佐助的剑下,可不久之后,鼬居然与我们会面了。他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通过幻术,事实上,我们甚至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也不会把鼬还活着的消息泄露给除了佐助之外的任何人。” “现在鼬的身份....”香菱皱眉:“应该是完全保密的。” 我目光透彻,彻底捋清了。 日向诚在叛逃晓组织后,去往了大蛇丸的基地,用咒印复活了大蛇丸,一年后,我前往战国,鼬叛逃木叶,来到晓,佐助一个人在木叶长大,直到12岁,因为对我和鼬的恨意,叛逃木叶,投奔了大蛇丸。学成之后杀掉大蛇丸,然后佐助踏上寻找我们两人的道路,最终和鼬在终焉之地进行决战,鼬的濒死由此而来.... “.......” 我背靠着墙,长长舒了口气。 这样符合原著的走向,我早该知道的。 可是—— 可是........ 这,绝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喂,你差不多能告诉我这把刀的来历了吧!”水月叫嚣一声。 “当然。” 我结合原著中的剧情,对这把刀的来历和特性进行了讲述,水月兴致勃勃的听,香菱则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曾经的一位伙伴,就是这把刀第一位拥有者——枇杷十藏。” “居然是...十藏前辈。”水月愣住,脸色立刻变化:“等等,你说你是十藏前辈的伙伴?” “是。” “可十藏前辈在十年前就死了!那时候你才多大?这绝对不可能!” 我淡笑不语,水月却觉得古怪,催促香菱道:“喂,你的治疗结束没有?佐助的意思是让他能撑过今晚就行,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那也至少要把血止住吧。”香菱推了推眼镜:“他的伤口太多,这样根本来不及治疗。” “那么麻烦干什么,你直接让他咬一口不就行了?” 香菱一愣,这么简单的方法,她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香菱想了想,将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是漩涡一族的人,你轻轻咬一口,就能治疗你的伤口。” 我盯着她不语,香菱躲开我的目光,脸有点发烫。 “我算过了,就算提供给你查克拉,你也无法挣脱封印,这些查克拉不过能够让你恢复伤口罢了……”她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心情:“毕竟…毕竟佐助不想让你死掉的……”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我微微一笑,向前咬住她的手腕,香菱的身体有瞬间的颤抖,然后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汩汩的查克拉流淌进身体,我的伤口开始自发痊愈,慢慢汇聚到身体的重心,到达封印的连接点—— 我的双眼上抬,眼中的红芒一闪而过。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办法破解封印呢? … 轰! 翻天覆地一般的巨响,惊醒了不远处休息的所有人! “是禁闭室传来的声音!”重吾还没说完,鼬已经冲了出去,佐助脸色一变,紧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一同来到岩洞,这里已经是一片烟尘,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鼬察觉到了危险。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他的眼睛僵硬的转动着,一个人影,出现在鼬和佐助的中间,分别压住他们的肩膀。 “愚蠢的弟弟们。” 下一刻,时间流速恢复! 羌的一声,苦无和村雨撞在一起,鼬和佐助抬头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自己! “唉....” 轻微的叹息声来自身后,佐助率先动手,向后刺去! “你用我的武器对付我?” 砰的一声。 根本无法反应,佐助已经陷入了岩壁之中! “咳——” 他呕出一口血,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可能....自己居然....根本没有看清楚..... 他的左手凝聚起千鸟,还没成型,就被苦无贯穿了手掌,钉在墙上!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我的右手抬起,猛地抓向身后的烟雾! 鼬被我掐着脖子压在地上,眼中的三勾玉已经绽开!将我拉入幻境! “又想跟我比拼幻术么?” 我看着眼前的幻境,无奈道: “都说了,少用眼睛。” 下一刻,幻象如镜子般碎裂! 鼬被强行解除了幻术,喘息的望着我! “其实,现在取用你们的眼睛也可以。” 我的右手靠近鼬的眼眶——手指深深的陷了下去! 砰的一声,鼬的身体整个消失! “果然是影分身。”我勾唇。 “宇智波赤月——我杀了你!” 一道电光靠近,佐助已经挣脱了束缚,我偏头躲开一击,然后是第二击,第三下,我的衣摆被千鸟的电光撕碎,我终于没有了耐心。 在贯体·第四阶段下,他太慢了。 轰的一声巨响! 整座山体炸开! 佐助直接飞了出来,水月则用斩首大刀开路,后面跟着重吾—— 我站在山体的最高点,俯瞰着所有人,怀中抱着昏迷的香菱。 “把村雨还给我吧,佐助,它不是你的东西。” “哇啊!”水月看到我手里的女人,吓了一跳:“佐助,香菱被绑架了!” 佐助并不语,手持村雨向我冲刺,我叹了口气,手中凝聚起电光的同时,佐助手中的村雨一个颤动,居然消失了! 下一刻,村雨,已经被我牢牢的抓在手中。 到手的那一刻,迸发出浓烈的不可思议的电光! “哇,佐助,这果然是人家的刀啊!”水月惊讶的大叫。 “嗯?” 这时,我的刀发生了新的变化。 不再是冰凉的,而是变成了温热的,如同血液一样的触感,从接触点开始流向我—— 居然是,查克拉! 村雨,似乎可以通过吸收血液,转化为查克拉,供我使用! “好刀。” 我摸了摸刀面,自始至终,只有它始终在我身边。 这就是——村雨真正的力量么? 隐约间,我能意识到,这把刀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咳——” 突然,我感觉到一阵钝痛,来自于双眼。 这是我回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使用刹那。 眼睛刚刚经历时间的跳跃,并没有完全恢复好,我的眼底又开始渗血了。 "不能再纠缠了。" 我望向下方。佐助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三勾玉在烟尘中亮得刺眼。他身后,水月退了几步,斩首大刀横在身前,重吾蹲在原地,咒印的黑色纹路开始在皮肤上蔓延。 "佐助。" 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到他耳朵里。 佐助的身体顿了一下。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移开视线,但来不及了。 万花筒在眼中旋转起来,漆黑的纹路在晨光中张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佐助的动作停在了那里,草薙剑还攥在手里,但握剑的手指开始发抖。 幻术。 灭族之夜的宇智波族地,月光是冷的,血是热的。警卫队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刀刃从他们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带着黏腻的声响。然后是他父亲的背影——他看见那双写轮眼在火光中熄灭,看见那个人的身体倒向地面,还没完全落地就被一道雷光贯穿。 然后是母亲。 "住手——" 佐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碎裂。他的三勾玉疯狂地旋转着,却挣脱不了幻术的枷锁。我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惊恐、愤怒、不可置信——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被撕裂的东西。那是十年来他一直压抑着的、不敢去碰的记忆,现在被一股脑地拽了出来,摊开在他面前。 "啊啊啊啊——住手、住手,住手——!!!" 佐助跪了下去,双手抱着头,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叫。 够了。 我转过身,双手结印。 火遁——岩潭。 巨量的火遁查克拉从掌心灌入脚下的岩石。地面开始发烫、泛红,软化,塌陷! 暗红色的熔岩从岩缝中涌出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热浪让空气都扭曲变形。 重吾一把抓住佐助的后颈,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咒印的触手在脚下撑开,踩着正在融化的岩石向外跳跃。水月紧随其后,斩首大刀劈开面前一块正在塌陷的岩壁,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熔岩的范围,向我靠近! 我没有再看他们。咬破拇指按在岩石上—— "通灵之术。" 烟雾炸开。雷电隼从烟尘中探出头来,通体深蓝,羽毛间跳动着细碎的电光,翼展张开足有两丈。它低头看我,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我的影子。 ——这是我的第二只通灵兽。 我伸手抓住它脚踝上的金属环,身体在起飞的那一刻被猛地带离地面。 风从下方涌上来,把我的头发和破损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我低头望去——佐助靠在重吾的怀里,没有苏醒。水月抬着头看我,怀里抱着昏迷的香菱,那张脸上第一次没了戏谑的神色。 我抬头扫视四周。 更远的地方,山脊线尽头,没有那道灰色的身影。 鼬的本体不在附近。我不知道他真身在什么地方,或许根本不在雷之国。 他的想法我已经猜不透,但既然他是木叶的人,那做的,一定不是有利于我的事。 我的所有亲人,都已经是我的敌人。 “哼——”我自嘲的笑着。 这不就是我想要达到的目的么? 雷电隼的翅膀拍打了一下,电光在羽毛间炸开,带着我向前飞去。脚下的山体越来越远,熔岩的火光越来越小,像一枚暗红色的硬币正在沉入地面。 晨风迎面扑来,清冷潮湿。我把右眼闭上,让那些渗出来的血顺着脸颊流下去。万花筒已经熄灭了,只剩下普通的三勾玉在瞳孔中缓慢转动。 我抓紧脚踝上的金属环,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扯直的旗帜,朝着南方的天际线一路俯冲。 我得赶在团藏察觉之前回到木叶。 十年了。 有些债该还了。 第6章 自来也之死 雨隐村从来没有停过雨。 灰色的云层压的很低,铁塔高耸入云,管路七横八纵,整座村子浸泡在永不停歇的水声里。 自来也靠在一截断裂的管道后面,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呼吸压得很低,每一口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三具佩恩的尸体躺在不远处的废墟里。——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干掉了畜生道、饿鬼道和人间道,但剩下的三个正在附近的建筑间搜寻他的踪迹。 "——自来也老师。"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近得让人脊背发凉。自来也猛地抬头,一道黑影已经从天而降,天道佩恩的右手对准了他。万象天引的吸力在掌心凝聚,自来也被那力量拽得向前趔趄,脚底在湿滑的金属管道上打滑了一下。但他已经准备好了——双手在失衡的瞬间合拢。 "忍法·蛤蟆嘴束缚术!" 自来也身后管道阴影中,一只巨大的蛤蟆之口张开了,肉质的内壁像活物一样翻卷出来,吞没了管道口狭窄的空间,朝天道佩恩扑了过去。这是他在移动中布下的陷阱,用影分身吸引佩恩的注意力,本体则趁乱完成了这个结印。 佩恩被那蛤蟆的内壁裹住了半边身体,自来也没有犹豫,手上迅速凝聚仙术查克拉,只剩最后一次攻击的机会了。他的手掌向前推出,仙术查克拉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着——但就在他攻击即将成形的那一瞬间。 嗤—— 自来也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穿透了。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他低头,看到一截沾着血的刀刃从自己的胸前透出来,卡在肋骨之间,精准地避开了心脏。那刀尖在雨水中泛着冷光,他凝聚起来的仙术查克拉像碎掉的玻璃一样四散飞溅,手心残存的光芒一缕一缕地消散在雨中。 "……"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血从嘴角溢出来,混着雨水滴落。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一寸一寸地。在他身后,管道顶部的横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人蹲在横梁边缘,俯身向前,一只手握着刀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血一样的红。三勾玉在瞳孔中旋转着。 "你……" "你,就算做开端吧。" 那声音很轻,近得像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的。自来也看清了那张脸,漆黑的头发,苍白的皮肤,看起来只有十几岁,但那双眼里的东西却像一个活了很久的人才能有的。 自来也瞳孔一缩。 他,见过这张脸——在木叶的通缉令上,在三代目的密档里,在那些被封印的案卷记录中。 "宇智波……赤月……" 自来也的身体开始倾斜,像一棵被从根部砍断的树。他的膝弯了下去,整个人向前扑倒在积水中。水花溅起来,混着他胸口涌出的血,在雨幕中扩散成一片暗红色。 砰砰砰—— 三只黑棒插在他的身上,将他钉死在地上。 自来也趴在浅水里,透过不断晃动的水面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眼角的纹路滑落。他的手指在水下微微动着,碰到了怀里的什么东西。一只小蛤蟆,深作。它缩在他的衣襟内,感受到他的查克拉正在极速消散,焦急地爬了出来。 “小自来也!” "佩恩…的…"自来也的嘴唇动了,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本体…不在…"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从天而降。 那道雷光精准得像计算过一样,从自来也头顶上方落下,贯穿了他的后心,从他的胸前炸开。蓝色的电光撕裂了他的衣袍,在他胸口正中央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头大小的空洞。心脏被彻底贯穿了,从背后到胸前,雷光烧穿了每一层组织,连血都被蒸发成暗红色的雾气。 一瞬间,自来也没了气息,深作也被击倒在地,它正想跑,一只手从水面上方伸下来,抓住了它的身体。 “还想传递消息?” 深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想要挣扎。 "恶心的东西。" 我手指猛地收紧,深作蛤蟆吐出一口血,砰的一声,白烟炸开。它的身体消失了。 雨更猛烈了。 我低头看着积水中的自来也。他的眼睛已经闭上,雨水打在他的眼皮上,顺着眼角滑落,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他的手指蜷缩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击失败时溃散的仙术查克拉的余烬。 我松开手,那几根蛤蟆毛发飘落在水中,被水流带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佩恩从雨幕中走出来。橙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轮回眼从自来也的遗体上移到我身上。 "……宇智波赤月。" 雨水在他面前分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种审视的目光比十年前更锋利了。 "你消失了十年。"佩恩道,"现在出现在这里——你是敌人,还是同伴?" 我低头看了一眼积水中的尸体。 "如果我是敌人,躺在这里的就不是自来也了。" 我的手腕翻过来,露出上面残留的雷遁查克拉痕迹,和手掌里没来得及散尽的电流。 "自来也已经死了。"我说,"木叶的仙人,妙木山的联络人,我帮你解决了威胁我们的人。还需要我证明什么?" 佩恩没有立刻回答。 小南从他身后落下来,纸片在雨水中收拢,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我的脸到我的手腕,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她开口,声音平静,"十年时间,你去了哪里?" "我的万花筒失控了。"我说,"我陷入了沉睡。醒来的时候,外界已经过了十年。" 小南看着我的眼睛。片刻后她说:"你的相貌没有变化。" "这正是我陷入沉睡的证据。" 她看了我很久,没有追问下去。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停留的一瞬,像在核对什么。 “谢谢你,小南姐姐。” 她听到这个称呼时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在雨隐村照顾我的那段时间,我一直记得。" 我转回头,看向佩恩。 "我回来是为了提醒你一件事。" “立刻将宇智波佐助逐出晓组织。” "还有——宇智波鼬没有死。" 我说出"鼬"这个名字的时候,佩恩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他的声音变沉了几分。 "宇智波鼬已经死了,在和宇智波佐助的战斗中,被他的弟弟杀死了。" "他没死。" 我打断他,声音笃定。 "兄弟之战是做给晓看的假象。鼬的本体现在行踪不明。他进入晓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晓的情报传递给木叶。他假死之后,佐助代替了他的身份,他们两个都是木叶的奸细。" 佩恩沉默了几息,整个天空的雨水都开始波动,那是雨虎自在之术开始不受控。 "你说鼬一直在为木叶做间谍?" "是。从加入晓的第一天起。他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木叶的事。" 佩恩没有立刻回应我。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遥远的、被雨幕笼罩的天际线尽头——木叶的方向。 小南的纸片动了动,她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你有什么证据?" “鹰小队。”我道:“佐助统领的小队,漩涡香菱,鬼灯水月,重吾,所有人都知道鼬的存在。” “而刚苏醒的我,更是从他们的手中逃出来的。” 我亮出手上的封印符:“漩涡一族的东西,你们应该认识吧。” 佩恩的眼睛微微睁大。 "鼬绝不是好对付的人,"我继续说,"他知道我会前往木叶,如果他先我们一步回到村子,木叶一定会建立起针对晓的防御,九尾将变得无法触碰。" 我向前一步,露出杀意。 "我们必须现在行动。不能再等了。" 佩恩站在雨中。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双轮回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安静地亮着。 突然,他抬起手,我感觉到危险,刹那一瞬间启动! 轰的一声,无数的碎屑炸开在我之前的位置。 神罗天征发动的那一刻,我已经跳到了头顶的栏杆,躲开了这一击。 哗啦啦,整栋楼就这样塌陷下去,碎成一片废墟。 我皱了皱眉。 轮回眼的压迫,哪怕万花筒,依旧抵挡不住。 “佩恩!” 小南叫了一声,声音有些低。 “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你确实是宇智波赤月。” 佩恩转过身去。他的声音从雨中传来。 "你可以去木叶了。" 他走了几步,停住了。 "但如果你背叛晓——"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很清楚。 “我不会背叛的。”我盯着他,手上的朱雀戒指闪烁着光泽。 “我知道自己忠于什么。” 佩恩最后看了我一眼,抬头道: “准备出发吧。” 小南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依旧是淡淡的金瞳。 自来也的尸体正在积水中慢慢沉下去。 我握紧村雨,和佩恩小南一起,走进了雨幕深处。 “站进这个传送阵。” “等等,”我突然感觉不对劲,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宇智波斑在哪里?” 自我回来后,一丁点带土的消息都没有听到,十分诡异。 “他最近在筹谋什么,与我们见面时,也只用幻灯身之术。”小南站了过来。 “宇智波斑是个不可捉摸的人,九尾更重要。” 佩恩看向我。 “过来。” 我强压下那点不安,刚刚踏进去,脚下就出现了查克拉的波动。 风声响起,空间的力量拉扯着我! 只一瞬间,我眼前一亮,下一刻,整个人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树林中。 佩恩六道从四周靠拢过来,目光齐齐看向不远处的火影岩。 木叶,到了。 第7章 结界 我们一行人靠近木叶的结界,小南皱了皱眉。 “结界换了。” 她的手触碰到透明的结界,这样一层薄膜,居然无法进入。 佩恩上前,立刻发现了什么。 "以前的结界是感知和封锁型,只能察觉入侵者并阻挡普通忍者的进入。但现在——"佩恩伸出手,掌心朝前,那层肉眼看不见的屏障在他查克拉的试探下微微泛起涟漪,"它结合了空间术式和封印术。没有木叶身份的人进入,会被直接锁定,甚至被封印困在原地。" 小南的纸片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屏障上,眉心微微蹙起。 "空间和封印术的结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忍界屈指可数。" "我来吧。" 我从后面走上前来。佩恩皱眉,轮回眼落在我身上:"你?" 我没有等他们回答,已经走到了那层屏障前。抬起手,指尖触碰上去——那层透明的、坚硬得像玻璃一样的墙壁,它没有把我弹开,只是在接触点微微荡开了一圈涟漪,像石头落进水面。 这是止水的术。 螺旋状的符文书写方式,那种像水一样渗透而精准的查克拉流动——那是止水留下的。他把自己的瞳术封印进了这层结界里,和四代目的空间术框架交织在一起,为木叶织了一张完整的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锁的方法是—— 【巳!】 我的查克拉涌了进去,顺着那些符文之间的缝隙渗透、蔓延。止水的印记在屏障深处亮了一下,像一盏慢慢苏醒的灯,它在感知我,辨认我—— 然后,它对我敞开了怀抱。 裂缝从我的指尖下方炸开。一道、两道、三道,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向四周扩散。整道屏障剧烈地蠕动起来,符文疯狂收缩又膨胀,像被烫伤的活物。 我的眼底颤动,双手扣住裂缝,用力一撕——! “喂,打牌怎么能用白眼!” 结界班的小屋里,一张牌被打在桌上。几个人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笑声还没完全展开。 下一刻,正中心的结界水晶球泛起巨大的涟漪! 整个结界从一个点开始崩裂,符文像被烧毁的纸一样层层剥落,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结界——被破开了! 整间屋子静了一秒。 下一秒,警报声炸裂开来,尖锐刺耳! 风从裂缝中灌进来。把我的头发和晓袍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佩恩六道在进入结界的瞬间就散开了,各自朝着预定的方向隐去。小南化为一群蝴蝶,纸片在空气中翻飞,落在不同建筑的顶端。 一步,两步,三步。 我的脚步不快,像在散步。 头顶是通灵兽的咆哮,巨大的蜈蚣从街道上碾过,建筑在震动中崩塌。远处有爆炸声和惨叫声传来,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哭喊。暗部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试图阻拦那些巨大的怪物。 一个孩子摔在我面前。大概七八岁,脸上全是灰,膝盖磕破了,血混着泥土糊在伤口上。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是惊恐,黑底红云的晓袍在他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我注视着他,然后,径直跨了过去。 哒哒哒—— 有人从侧面冲了过来,暗部的面具在火光中一闪,苦无的寒光直取我的后颈。我侧了一下身,那只手从我的脸颊擦过—— 咔。 我反手扣住了他的喉咙,自始至终,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团藏在哪?”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大,喉结在我掌心里艰难地上下滚动。 "……不、不知道。" 咯嘣一声。 是骨骼被扭断的声音。 我丢下尸体,抬头的同时,木叶的大楼映入眼帘。 小兵不知道,那就问权者。 火影大楼,那栋建筑在阳光中沉默地矗立着,窗玻璃碎了几块,反射着远处通灵兽掀起的火光。暗部的脚步声在靠近,从两个方向,大约七八个人。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静待时变。 我没有管他们。双手结印,猛地扣在地上。 "雷遁·万道。" 雷光在地下穿行。它像一条被释放的巨蛇,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冲过去。沿途的地面隆起又塌陷,在路面上画出一条笔直的沟壑。 火影大楼下面的地基最先被触碰到。雷光撞上去的那一刻,整栋建筑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然后整栋楼塌了。中间的部分先沉下去,两侧的墙体失去了支撑向内倾倒,烟尘冲出来,灰白色的一大团,带着混凝土和烧焦木料的气味,迅速扩散开来,遮住了大半个街区。 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震动。雷光的余烬在凹坑底部噼啪作响,断裂的管道悬在边缘滴水。 我低头看去——地基下面是空的。土层翻开,只有几根断裂的管道悬在边缘。 团藏,并不在这里。 我抬起头,从侧面踩着断裂的窗框跳了进去,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脚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发出沉闷的回响。 纲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背撑着下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佐助?" 她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就定住了。她看到了我的眼睛,里面没有少年人的锐利,只有一种沉沉的、像结了冰一样看不出深浅的平静。她的手按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收紧。 她认出了我。 "宇智波……赤月?" 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确认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她撑着桌面站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我。 "晓组织S级叛忍,通缉令上的人,消失十年。"她的声音开始变冷,"你的相貌——" 她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像在寻找什么破绽。 "——居然毫无变化。" "我来找一个人,告诉我他的行踪,我就不杀你。"我没有接她的话,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碎裂的窗台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纲手的查克拉开始聚集。眼神警惕而锋利。 “团藏在哪?” 纲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是晓的人,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她盯着我。 “我再问一遍。” 万花筒开始成型。 “团藏在哪?” “你——” 她还想说什么,我的万花筒旋转起来,漆黑的纹路在瞳孔中张开,如同烈阳绽放。幻术在那一瞬间笼罩了她。纲手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从警惕变得空茫,双手垂在扶手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 "说。" 纲手的嘴微微张开。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努力说什么。然后她的牙齿猛地咬合——清脆的骨骼声响——她的下唇瞬间被鲜血染红,舌尖的伤口让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剧痛唤醒了她的意识,她从幻术中挣脱出来,我双眸一凝,双手挡在身前,雷幕瞬间成型,然后变成蜘蛛网一样,咔咔的碎裂,因为一个女人的拳头砸在上面! “晓——” 她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衣襟上,触目惊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恨和怒! “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第8章 好久不见 看她的恨意,似乎已经知道了自来也的死。 这么快的传播速度,是那只蛤蟆么? 我凝眸。 深作蛤蟆被我重伤,哪怕回到妙木山,也不可能这么快将消息传递出去。 那,是谁? 疑虑一闪而过,我偏头躲过一个拳头,大地在我脚下震动,万花筒的视野中,女人的查克拉无比丰盈,而我们的周围,正有无数的查克拉在聚集。 那是暗部在号召力量。 等等——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原著中,佩恩哪怕摧毁了整个木叶,都没有将团藏掀出来—— 那是否代表着,团藏当时躲藏的地方,并不在村子里? 根的——旧部! 热血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向后跳跃,闪过两拳重击,在最后一击时猛地接力,踩着她的拳头,向天空跳去! “忍法·通灵之术!” 雷电隼砰的一声出现,在空中鸣叫一声,我抓住它的爪子,一瞬间拉高到百米的天空!纲手重重摔落下去,徒劳的看着我远去。 “去村外。” 我的杀意开始沸腾。 “根组织旧址!” 此时此刻,我俯瞰着整片木叶大地,烈火肆虐,一砖一瓦都溅满鲜血,孩童的啼哭断断续续,很快就微弱下去,一只蜈蚣从我身边掠过,口器里都是残肢,身影遮天蔽日,扑向逃散的人群。 整个世界都是恐惧的声音。 “丝——” 可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撕开恐惧的声音。 ——那是,雷电的声音! 一个阴影极速的靠近,我的身体猛地下坠了半米,雷电隼惨叫一声,费力的扑腾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然后,垂直下落。 它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我看到了将它击落的人,那个人穿着木叶的绿色马甲,踩在雷电枭的头上,手中凝聚着雷切的光泽,背光的头发白的发光,我们在急坠中对视,我突然笑了。 “卡卡西——” 好久不见。 风在耳边尖锐地呼啸着。卡卡西踩在它背上的姿势却出奇地稳,银色的头发在风中向后倒伏,面罩上露出的眼睛异常锋利。 电光在他指间跳动着,噼啪作响。风声中,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攻击,只是看着我——像在确认什么。 雷电隼的身体翻转过来了。下方是正在燃烧的木叶,碎石和火光在视野中飞快地旋转。我松开抓着雷电隼脚踝的手,调整重心,雷遁贯体在瞬间覆盖了全身,电光在我脚底炸开——我借着那道冲击力向侧面弹射出去,脱离了雷电隼下坠的轨道。 卡卡西从雷电隼的背上跃起,他的手腕翻动,苦无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朝我的方向掷了过来——不是瞄准我,是瞄准我落点的位置。苦无钉在下方一面半塌的墙面上,然后他的人影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 只是普通的瞬身术,但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长进不小嘛,卡卡西。 他已经落在那面墙上,而我也在同一时刻落地。立于更高的位置——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废墟和尸体。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那只眼睛里的东西和十年前不太一样了。更沉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磨损了很多次。 "看起来,你这些年过的不太好啊,卡卡西。" 他看着我,那只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正在回温的光。 “确实不太好。” “十年不见,我以为你已经死去。” 就像带土一样。 我撇嘴。 “看见我的人都这么说。” 风撩起我的晓袍,卡卡西的眼神变了。 "自来也老师……"他的声音哑得像刮过砂纸,"……你杀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几乎称得上平静的东西。 "是。" 下一刻,苦无的寒光直切我的咽喉,我偏头,刀刃擦着领口划过。他收势的瞬间另一只手从下方袭来,我转身——在空中跃起,力量凝聚在小腿,重重下压!轰的一声!砸在他的前臂上。 他用双臂挡住了,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压得矮了半截。 我收腿,在空中旋转,另一只脚紧跟着落下,第二击——压上他的双臂! 轰! 这一脚比刚才重了一倍,贯体的雷光从脚踝蔓延上去,力道沉得让卡卡西暗暗咬牙,膝盖弯了下去,鞋底在碎石上碾出一道深痕。 "挺能扛。" 我勾唇,眼里凶狠、阴鸷! 我落地,第三脚紧跟着横扫过来,雷光在脚面炸开,带着整个身体的旋转力道,疯了一般!砸在他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双臂上! 给我—— 跪下! 轰! 他的膝盖彻底弯了下去,单膝跪地,碎石在他膝下碾碎成粉末。他的手臂在抖,额角的青筋鼓起来。 我收脚,侧身——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卡卡西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折成一道弓形,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砸进废墟里。 "卡卡西老师!" 两道身影从侧面冲了过来。丁次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惊慌,丁座紧随其后,一大一小。 他们将卡卡西从瓦砾里剥出来,怒视着我。 丁次的手里攥着半粒兵粮丸,他整颗咽下去,下一秒身体就开始膨胀,皮肤泛红,查克拉像燃料一样涌出来。他的肉弹战车碾过碎石,朝我撞来。 我的手指在袖中微动,几根查克拉丝线无声散开,缠入脚下的碎石间。丁次的轨迹在接近我的前一刻被丝线绊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偏转,从我侧面擦过。我侧身,右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村雨,刀刃从碎石中拔出来的那一刻,冷光在火光中一闪——我偏转手腕,刀锋下压,在丁次擦身而过的瞬间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溅在碎石上,丁次的痛叫短促而尖锐,他的身体卸了力,弹开数米远,捂住左肩,脸皱成一团。 丁座的拳头跟着到了。他的拳面带着浓稠的查克拉朝我头顶砸下来。我抬刀横架,雷幕和他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的身体矮了半寸,脚下的碎石向两侧挤开。我撤步卸力,刀刃从丁座拳面上滑开,在间隙中调整好了重心。 丁次重新爬起来了。他捂着肩膀的伤口,和丁座一左一右同时压了过来。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道封住了我左右两侧的退路——我在他们即将合拢的那一刻站定,双手交叉,村雨横在身前,刀背朝外。两人的攻击同时落在刀身的两侧,我被那两股力道压得往下一沉,脚下的碎石猛地凹陷下去,膝盖微微弯曲。 我低头,唇齿间的声音很轻,像自语。 "雷遁·万道。" 雷光从掌心炸开,沿着刀身向两侧蔓延,瞬间覆盖了他们接触到刀刃的部分。电光在丁次和丁座的手臂上跳跃、炸裂、顺着皮肤钻进肌肉里。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像被烫伤一样向两侧弹开。丁次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丁座单膝跪地,手掌冒着细烟,指节上的皮肤在电击下微微抽搐。 这个间隙,一道白光射了进来。 雷切的鸣叫声尖锐而密集,卡卡西左手捏着那团凝聚到极致的蓝色电光,银发在疾风中被吹向后方,朝我的空档冲了过来! 我的瞳孔收缩,万花筒下意识转动—— 轰!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饿鬼道!那张丑陋的面孔在火光中一闪。他的手掌精准地插进了雷切的电光中,那团凝聚到极致的蓝色查克拉在接触的瞬间溶解——像水被干涸的土地吸收! 雷切的光芒在卡卡西手中迅速枯萎,最后只剩几点残余的电光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彻底消失了。 卡卡西的动作顿住了。他警惕的向后跳跃,背后却突然一凉。 他微微偏头,对上了一双螺纹一样的双眼。 天道——佩恩! "复制忍者卡卡西。"佩恩开口,声音不高,"你是鸣人的老师,一定知道九尾在哪里。"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目光从佩恩身上移到我身上,又移回去。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正在翻涌的东西。 我松动了一下肩膀,把村雨上的血迹甩掉,收刀入鞘。刀身贴合进鞘口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废墟中断裂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我要去找团藏了。"我没有看佩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等我杀了他,就来和你汇合。" 卡卡西听到这句话,身影闪动,还想向我靠拢。 他的雷切用的很好,哪怕是佩恩挡在前面,依旧可以—— 依然可以阻挡——! 就在他愈发靠近,即将得手时—— 突然,世界停滞了。 卡卡西的眼珠滚动了一下,他能看到雷切的光芒慢悠悠的跳动着,天上的碎石像天女散花,在空中缓缓落下。周围的惨叫声一帧一帧的拉长,仿佛鬼怪的哀嚎。 然后,就是利刃出鞘的声音。 嗤—— 剧痛。在时间流速恢复的那一刻,汹涌而来。 有什么东西洞穿了他的腹部,他却对危险没有任何察觉,仿佛世界错过了刚刚的一秒。 一片血色中,卡卡西捂住血肉模糊的腹部,第一次认识到万花筒的力量。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卡卡西。” 冰冷的声音,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卡卡西呕出一口血,勉强抬眼。 面前是一张明艳的脸。 很久之前,自己总是俯视那张脸。 那时候,他秀气、灵动,甚至有些可爱。 可现在。这张脸上溅满了血水。眼睛不复小时候的幼圆,显得狭长、锐利,冰冷。 血肉摩擦的声音,刀刃抽出,卡卡西捂着伤口向后跳—— “卡卡西老师!” 丁次和丁座扶住他,卡卡西勉强站住,面前只剩下两个佩恩。 “说——” 黑棒从手中伸出,天道的声音低沉。 “九尾在哪里?” 第9章 卡卡西之死 远处木叶的火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下来,我在林中穿行,脚下的路渐渐崎岖,树根盘结交错,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入口—— 一面鸟居,矗立在树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表面被青苔和藤蔓覆盖了大半,后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地面,什么也没有。 但我知道它通向哪里。 我停在那面鸟居前,发现原本通往地下的路已经被封死, 我蹲下来,双手结印,扣在地上。 "雷遁·万道!" 雷光从掌心炸开,像树根一样向下扎去。地面震动,草皮掀开,泥土崩裂,那面鸟居在震动中轰然倒塌,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我站在裂口边缘往下看。下面是一大片空腔,深不见底,细听有水流的声音,泛着一层微弱的反光。 我跳了下去,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双脚落在一截半露的水泥平台上。我抬头环顾四周——这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破败了许多,洞壁上有一些空洞,通向更深处,平台上散落着断裂的管道。 这里早就被清空了。 我向前走了两步,脚底踩在水泥平台上的声音在空腔中回荡。然后我听到了某种细微的声响——嗡。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被激活了。 我猛地抬头。 洞壁上,那些已经暗淡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像活过来的血管一样交错、汇聚,沿着洞壁的纹路快速流动,瞬间变成无数细长的线——查克拉丝线,向我涌来! 我后撤半步,雷遁贯体在全身炸开,几根丝线在我面前被电光弹开。但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缠在我的手腕上、脚踝上、腰腹上、脖子上。那些丝线一接触到我的皮肤就收紧,像有自我意识一样,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勒进肉里,试图封锁我的查克拉流动。 又是这招。 我闭上眼睛,身上的雷光在同一时刻暴涨——那些丝线一根根断裂,在空中化为灰烬,飘散在黑暗中。 还没等那阵灰烬落尽,洞壁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机簧声响。咔嗒咔嗒——一排一排的弩箭槽从墙壁深处翻出来,箭尖泛着寒光。下一秒,千百支弩箭同时射出,像一片黑色的雨幕朝我扑来。我后撤一步,本想翻身避开,却在弩箭飞行的轨迹中察觉到了什么——那些箭尾处绑着细长的引信,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火星。 起爆符。 我撑开雷幕,蓝色电光在周身合拢成一层密集的屏障。下一刻,弩箭撞上了雷幕,那些起爆符在同一瞬间接连炸开。轰鸣声在封闭的空腔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整座山在内部塌陷。火光和冲击波从四面八方涌来,雷幕在巨响中剧烈震颤,噼啪作响,碎石从洞壁上剥落,坠入下方的暗河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终于歇了。我跳上裂口边缘,雷幕在身后彻底溃散,细碎的电光残留在皮肤表面,明灭了两下就熄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晓袍已经破烂了,后背和袖口被烧出好几个洞,边缘焦黑卷曲。 我站在那片废墟边缘,站在那面倒塌的鸟居前,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 有人知道我的路线。有人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他设置这些陷阱,先用丝线困住我,再用起爆符封住我的退路——每一层都算好了,像棋盘上的每一步。 我向四周看去—— “该死——” 此时,那种窥视感又出现了! 我站在那片废墟边缘,有什么东西在我胸腔里翻涌着,盘在肋骨之间,吐着信子。烦躁、愤怒、仇恨,一起涌上来,烧得喉咙发紧。 "到底是誰……" 这时,无数的纸片在空气中收拢成人形。小南扫了一眼周围的废墟,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佩恩要求所有人集合。"她说,"他已经知道了九尾的所在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团藏还没找到。 我总有股隐隐的不安。 但——九尾就在眼前。 得到九尾,同样是我的计划之一! "我很快过去。" 小南消失之前,我突然问了一句。 “旗木卡卡西呢?” 声音像纸片一样散落。 “死了。” 木叶正在燃烧。 佩恩的袭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通灵兽的吼声和建筑崩塌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烟尘把天空染成灰色。佩恩六道分散在木叶各处,畜生道的通灵兽,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地狱道的复活——整个村子像被一只巨手捏碎又摊开,遍地狼藉。 在某片废墟的边缘,卡卡西的半身掩埋在废墟中。他的左肩被一根钢筋贯穿,血顺着袖管往下淌。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面罩下的嘴唇干裂发白,他的查克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佩恩天道刚刚从这里离开。他留下的神罗天征把整片街区夷为平地,卡卡西用最后一点查克拉保护了丁次离开,他半阖着眼睛,透过弥漫的烟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次,真的要死了。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踩着碎石和焦木走过来。那人走得不快,像在散步。卡卡西的眼珠动了一下,侧过头去—— 一个黑发的年轻人站在废墟的断梁上,正低头看着他。黑底红云的晓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那件袍子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下摆沾着灰尘和烟火的痕迹。 卡卡西认出了那张脸。 "这不是木叶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么?"那人歪着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还没死啊,插这当稻草人呢?" 卡卡西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十年了。这张脸一点都没变,全都和记忆里那个人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不一样了。从前清澈见底的光已经不见了,眼睛里幽深沉沉的,像某些东西烧透的余烬,什么都看不清。 "……赤月.....?" 他的声音哑得像沙砾划过铁皮。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周围足够安静,可能根本听不见。 “是我。” 我跳下断梁,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近距离看,卡卡西的变化比我想象中更大——眼角的纹路比以前深了,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干涸的血迹和尘土混在一起,染成暗褐色。双眼还是那样——异色、半阖着,疲惫而安静地看着我。 "我说,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卡卡西没有回答。眼睛里的光在慢慢地变亮,沉积了太久的东西正从水底翻上来。 "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十年...你...去了哪?" 在死亡面前,恩怨情仇都淡去了。老朋友终于可以面对面坐下说说话,谈谈过去的事情。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称得上脆弱的东西。 "我找了你很久。我以为你死了。" 卡卡西凝眸,模糊的视线里,那张脸却无比清晰。 "……你……没变……" 他的嘴唇动了,几乎听不见。眼睛半阖着。 “谁说我没变?”我竖起手指:“我现在能打三个你了,卡卡西。”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滑落,停在红色云纹上。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警觉,和无法消弭的仇恨。 “.....你与...晓..不同...” "……别做……"他顿了一下,像在攒最后的力气,"……后悔的事……"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越来越浅,那最后一点光在他眼中凝了很久,然后熄灭了。 我盯了他一会儿,转身朝那片正在燃烧的天空走去。 第10章 感受痛苦 火影岩下方的高台之上,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纲手站在最高处,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从下方的废墟收回,落在对面两个人身上。百豪之术的印记已经在她额头上浮现了,黑色的纹路从眉心向上延伸。她的头发被狂风吹动,下颌的线条在火光中格外清晰,原本的伤损正在被缓缓修复。 转寝小春站在她左侧稍低一阶,水户门炎立在她身侧稍前,拄着拐杖,嘴唇紧抿。 "必须把鸣人召回来。"纲手开口了,声音不高,"他现在是木叶唯一能对抗佩恩的人。" "不行。"水户门炎一口回绝,"九尾人柱力一旦暴露在晓的视线之下,整个忍界都会陷入危机。连自来也都——" "自来也是自来也。"听到这个名字,纲手的眼神灰暗了一些,"鸣人是鸣人。他们不一样。" 转寝小春皱眉:"纲手,我们明白你的心情,但九尾是最后的底牌——" “你说什么?”突然的变调让两个老人感受到了危险。 "底牌?"两只手同时伸了出去——一只手抓住了水户门炎的前襟,另一只手扣住了转寝小春的衣领。她把两个人拉到面前,五代目火影俯身看着他们,脸离得很近。 “事到如今,你们还把他当成底牌?!” "你们总说要保留九尾,保留最后的实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鸣人为了这个村子拼了命地变强,你们却从头到尾只把他当成一件武器来用!" “你们——” 女人的声音压抑怒火——! “你们把鸣人当成什么了!” "纲手——" "他是木叶的忍者。"纲手的指节攥得发白,"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站在这里——!"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火苗在跳跃,"那孩子是木叶的忍者。他有守护村子的职责。把他关在妙木山,让他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废墟,看到同伴的尸体——你们觉得他算什么!" 水户门炎皱起眉头:"我们只是——" 哗的一声。 一抔血泼在纲手脸上,温热的,新鲜的—— 她的瞳孔缩着,水户门炎的头颅慢慢歪斜,直到完全折断,从脖子上掉下来,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滚了滚。 一把刀横在血淋淋的断口后面,少年持刀而立,黑发,苍白的面孔,万花筒在那双眼睛里安静地旋转着。 "谁在给你传递消息?" 纲手的目光从那人的脸上移到刀上,百豪之术的纹路在她额头上猛地亮了一下。 "……你。" 纲手的脸色苍白,似乎对同伴的死,没有丝毫预兆。 “我再问一遍。” 我盯着她。 "谁在给你传递消息?" 砰! 一个拳头砸在雷幕上。 我抬头,险险躲过第二拳。 她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第三拳的拳风先于她的拳头到达。带起的气流在晓袍的领口边缘撕开一道细口。我向后跳,她的拳头砸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直接裂开了一条缝。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拳都带着碾碎岩石的力道。我不断地闪避,她的拳头不断地落空,砸在地面上、石柱上、碎石和裂缝在我们脚下蔓延开来。她的眼睛里的愤怒像一锅沸腾的水,翻涌燃烧! “团藏在哪?” 我在闪避的间隙中说了一句,声音不高。 "告诉我,我不会再杀木叶的人。" 纲手没有回答。她的拳头再一次砸过来,像是把所有的理智和愤怒都灌注进了那两只拳头里,除了砸碎我之外什么都不在乎。我侧身躲过一拳,她的下一拳紧跟着来,我偏头,那一拳砸在我身后的立柱上,石柱从中间崩裂! 我向后滑了一步,她追上来。我抬手,猛地接住了她的拳头! 掌心包住她的拳面,雷遁贯体在接触点炸开,一道电光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那阵电光灼到了神经的某个节点。 砰—— 我膝盖顶在她腹部——她整个人向后飞出,砸在火影岩上。千手柱间的脸从中间裂开,碎石崩落,她沿着墙壁滑落,单膝跪地,嘴角的血线重新渗出来。她的左拳撑着地面,右拳已经握紧了。百豪之术的纹路在额头上亮着,她的伤口正在缓慢地合拢,她正要站起来,一道电光掠至她身前,洞穿了她的小腹。 "纲手大人——!"暗部们向我们冲过来! “土遁·土流壁!” 我在被困的前一秒向后跳,躲开这一击。 土遁裂开,纲手摇摇晃晃的被人扶起来,我身后传来脚步声。佩恩落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黑色的袍角被风掀起又落下。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疲惫的纲手身上。 "九尾在妙木山。"他的声音不高,目光看向我。 “那是蛤蟆的隐村,他不在这里。”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会知道?!” 佩恩的目光移向她,眼眸向下。 “你们脚上的查克拉,是在提防我么?” 轮回眼的视野中,众人的脚底,都浮现出一层光晕,用于抵御神罗天征。 “看来我的能力已经被你们知道了。”他盯着众人,像盯着死人:“不过奉劝各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这是你们大国证明过的事情。” “你们……” 纲手摇摇晃晃站起来。 “晓,究竟为什么…要毁灭我们的…村子?!” “为什么!” 我看向身侧,佩恩的话淡淡的铺开,低沉的跳在每个人的心上。 “为什么?” “因为你们自以为是世界的主宰,目空一切,自以为距离死亡很遥远,愚昧肤浅,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光景。” 战火映着众人的脸。 佩恩的身体转过来,冰冷的俯视。 “这样的场景,在木叶村很少见吧。” 我忍不住勾唇。 “你——” 纲手怒视着我们。 “你们这群——” "强者耽于争斗,弱者引颈受戮。杀人者——人恒杀之。” 佩恩却面无表情,慢慢说着话。 “和平与战争永不停歇,就像你们木叶所说——火焰生生不息——” “而仇恨,则连绵不绝。" 我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声音刺耳到所有人面色铁青! “你、你们——” "你跟我说这些——"纲手的声音在抖,她的手在腹部的伤口处亮起了绿色的光芒,百豪之术正在缓慢地修补创口,"你毁了我们先祖的基业,杀掉无辜的生命——" 我的眼睛睁大。 "战争——"纲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的脊背慢慢挺直了,"战争伴随着双方的死伤和痛苦。我们大国也遭受过同样的痛苦——不要再找借口做这种事了!" “……”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因为佩恩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恐怖的愤怒,令战火都在这一刻安静下去,沉默持续了整整三个呼吸! "可笑。" 这两个字如同死兆,我的目光转向佩恩,我能感觉到,有庞大的查克拉,正从四面八方而来! 杀意—— 浓重的杀意,从佩恩身上腾起! 风,从他的脚下腾起。 我双手结印,雷电隼同时出现,我跳上它的后背,隼巨大的羽翼展开,在气流中,和佩恩一起,稳稳的上升。 “佩恩,你要做什么!” 地面的人影越来越远,我慢慢站起身,身上隐现出一层护盾。目光警惕的看向佩恩。 而他只是盯着下方木叶的土地,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宛如一个上神,俯视无可救药的子民。 “佩恩,纲手的蛞蝓把人都保护起来了。” 我看见地面浓厚的绿色查克拉,代表治愈之力。 “我帮你吧。” 我双手结印,一股火海从口中吐出!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道覆盖半个木叶的火墙,浮现在木叶上空! 熊熊烈火亮在我的眼眸中,目光所及一片鲜红,大量的水蒸气在空中升腾,那是蛞蝓一个个蒸发的痕迹—— “小、小樱...我....” 原本在小樱身边的蛞蝓越来越小,嘶嘶的白气从她身上涌出。 “我、我恐怕要——” “蛞蝓大人!”小樱惊叫之余,白光亮了。 她惊恐的抬头,一股巨大的力量崩开了覆盖头顶的火焰,它停滞了一秒,然后,世界安静了。 因为地面,开始了海啸。 无数的房屋像豆腐一样碎裂,有种庞大的力量从木叶的中心向外扩散,如同看不见的气浪,以摧枯拉朽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毁掉了它们拼死守护的一切。 感受痛苦吧… 思考痛苦吧… 接受痛苦吧… 理解痛苦吧… “不知道痛苦的人,是无法理解真正的和平的。” 太阳在我们的头顶照耀,我伸开双臂,迎接高空的冷风,血液却是沸腾的。 “从现在开始,” “让世界——感受痛苦。” 我看着黄土在脚下翻涌,地脉震动,飓风呼啸,地动山摇。 木叶的旧景渐渐褪去,露出崭新的面貌,那是大地的本色。 一切归于原初,是那样的干净,清澈。 “——!” 突然,一声鹰唳从身后传来!我抬手一挡,“铛”的一声厉响!村雨和草薙剑交缠在一起,迸射出层层火花。 一双写轮眼破开烟尘,和我的双眼撞在一起! “佐助?”我紧盯着他。 他怎么会来到木叶的战场? 此时,佐助站在忍鹰之上,三勾玉转动着,与我对峙,眼中的仇恨几乎积聚到极点! “宇智波赤月——”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无暇理会他,只是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既然佐助出现了,那—— 鼬呢? 第11章 仙术鸣人 一剑劈开发疯似的佐助,我后撤到佩恩身边,刚展开雷幕,密密麻麻的苦无和手里剑就纷至沓来!像潮水一样打在雷幕上,却终究无法穿透防御。 我看着外面的佐助,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提醒佩恩。 “小心,有些不对劲。” 果然,下方砰的一声巨响。 烟尘之下,隆起了一个巨物的形状! “是九尾。” 写轮眼和轮回眼的视野中,烟雾底下——那庞大的查克拉,令人热血沸腾! 漩涡鸣人——到了。 身边的人一动,垂直落了下去。 我跟着佩恩悍然落地,落后他一个身位。 烟尘散去,三座小山似的蛤蟆,出现在眼前! 一声鹰戾,佐助骑着鹰,在空中盘旋。 看木叶众人的态度,他们对佐助的到来并不意外。 “你说的没错。”佩恩看着天空:“宇智波佐助,果然是叛徒。” 身后是一连串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剩余的佩恩五道已经聚集在我们的身后。 “嗯?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到蛤蟆顶上的鸣人疑惑的转了转脑袋。 “鸣人,这里是木叶村!”佐助的高喊让鸣人愣住,然后,眼神慢慢的变了。 “你们——” 佩恩还没有出手,千手纲手喘着粗气阻拦在我们面前,面露疲态,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声嘶力竭—— “你们蹂躏了先人的宝物……以及梦想……我、绝对不会原谅!” “在此,我以火影身份,与你们做个了断——唔!” 激昂的女声戛然而止,一把雷电之枪穿透了她的肩膀,在击穿了血肉和骨骼后,毫不留情的抽出,留下一具颤抖的身体,缓缓倒地。 “纲手婆婆!(火影大人!)” 电光在我手中缓缓收束,我目光上移,盯上了向我怒目而视的漩涡鸣人。 九尾人柱力…漩涡一族的血脉… 水门老师的——孩子。 这个身份让我的眼眸波动了一下,很快被更深的东西压了下去。 等我打通那个世界,你们,会在那里相遇的。 “你——” 可就在这时,鸣人望向我的眼神变了。 “你难道是——” 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喂,你为什么帮我?” 十二年前,面具店门口,少年背着光,声音沉稳温和:“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十年前,河边草地上,少年和他躺在一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佐助就交给你了。” 十年后,烟尘散开,这张面孔没有丝毫改变,就像是跨越时光,从昨天跃至今天。 “你是——” “宇智波·赤月?” 鸣人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从村子的老师口中。 “那个害死玖辛奈大人,屠戮宇智波全族的叛忍,听说已经死了呢!” 他们手中的手册掉下一页,小小的鸣人捡了起来,上面的面孔让他愣住。 冰冷的双眸,幽深的瞳孔,黑如鸦羽的短发。 他和佐助很像,但眼神,又完全不同。 “喂!” 鸣人追上前面的两人:“你们说这个人死掉了?” 两个对视一眼,面露讥讽:“不然呢?这样的人死了,应该庆祝吧,你苦着脸做什么?” 什么? 这一刻,鸣人感觉到一阵晕眩。 这样帮自己出气,送自己食物,要自己照顾佐助的人。 居然,杀掉了整个宇智波一族? 那也就意味着,他亲手杀掉了佐助的父亲、母亲,所有——亲族。 为什么? 鸣人的脸色煞白,他想不明白,哪怕到今天,他依旧想不明白。 他的手攥紧,深深呼吸。 既然想不明白,就打败他,再问个清楚吧! “宇智波赤月——” 我听见鸣人清晰的嗓音,里面的迟疑正在散去,换成一种更坚毅的东西。 “你、不,应该是你们——” “你们杀了自来也老师,对我爱罗出手,还抓走了剩余的所有尾兽,对么?” 轰! 我还没回应,一个庞大的身体突然挡在我面前,然后被一拳打穿了腹部! “既然如此——” 饿鬼道轰然倒地,一抹金色出现在我和佩恩面前。 鸣人缓缓收手,他身穿仙人服饰,背负卷轴,瞳孔已经变成横而短的蛙眼,眼中的迟疑彻底消失。 “那所有的账,就一起算吧,晓。” “仙人爷爷、仙人婆婆!” 他向后跳跃,深作和志麻从蛤蟆老大的头上跳下来,落在鸣人的肩膀。 我皱了皱眉。 “佩恩,那两个蛤蟆是妙木山的仙者,我要先把他们杀了,才能腾出手脚对付人柱力。” 佩恩点头默许,我抽刀冲了上去,半路却被一道电光截住! “宇智波赤月。” 佐助站在我面前,甩开身上的晓袍,露出结实的手臂,刀尖冲着我。 “你的对手是我。” 我看着面前跟我相同的三勾玉,嘲讽的勾唇。 “身为宇智波一族,却甘心做木叶的走狗,我的弟弟,你可真给我族长脸。” “不许你说起宇智波一族!” 怒火让电光一瞬间暴涨了十几倍!杀意吹着晓袍猎猎作响!无数的电光擦过我的身体,酥麻的感觉却让我倍感亲切。 不过—— “你,跟我比雷属性?” 一声贯穿天地的雷鸣! 浓稠如白液的电光从天空降下,几乎变成了实质化!佐助惨叫起来,跪在地上,皮肤嘶嘶冒着白烟,惨烈的哀嚎让鸣人一惊—— “佐助!” 鸣人想要冲过来,却被佩恩一脚踢开,六道齐上,封锁了道路! “呜——” 佐助跪在地上,持续的电流中,视野中出现了一双脚。 下一刻,天地翻转,他被狠狠压在地上,面朝下,眼睛被挤压,无法睁开。 “十年过去了,还是不堪一击么?” 恶魔般的低语让佐助浑身僵硬,他的瞳孔收缩着,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灭族之夜的心跳声。 他在巷子中奔跑,周围都是族人的尸体,一声女人的惨叫,他看到大哥的刀从母亲的腹部抽出来,地上,则是父亲的尸体—— “啊啊啊啊——!!!” 巨大的痛苦之下,一道雷电贯穿全身,硬生生逼退了周围的雷电! 佐助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衣服破损,草薙刀重新指向我,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宇智波赤月....” “嗯?” “我,从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杀你——” “是吗?” 我一愣,嘴角忍不住的扬起。 “那就让父亲母亲看看,你现在的本事,能不能杀掉我吧。” 我横开村雨,眼中只有戏谑。 鼬让着你。 我——可不会让着你。 第12章 失控的局面 佩恩和鸣人撞在一起的时候,整片废墟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鸣人的拳头裹着仙术查克拉,擦过天道的耳朵,仙人模式让他快得像一道金色的残影,佩恩用双臂格挡那连续不断的拳击,每一拳砸在他的前臂上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他脚下的碎石被碾成粉末。 畜生道翻上废墟顶端。她双手结印,地面炸开一团巨大的烟雾,三头犬从烟尘中冲出来,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蛤蟆文太从空中砸下来,那把比人还长的刀在落地时劈进了三头犬的肩胛骨里,蛤蟆广落地时双刀出鞘,脚掌踏住一头刚从隐身中显形的变色龙的背脊,蛤蟆健的长叉精准地刺穿了巨鸟的翅膀把它挑飞到半空中。 三只蛤蟆背靠背挡住了那些通灵兽的冲击,刀光、盾牌和长叉在巨兽的阴影之间一闪一灭,厮杀声在废墟间回荡。 砰——! 仙人模式下,天道被踹飞出去,鸣人刚要追击,一道尖锐的呼啸声从侧面逼近! 导弹,一枚拖着白色尾焰的小型导弹直射而来!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轰的一声,碎石和烟尘炸开,他在烟尘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耳朵里有短暂的嗡鸣声。 人间道在这时候已经绕到了鸣人身后。它的手臂伸出去,五指张开,想要抓住鸣人的脑袋——它的指尖距离鸣人的后脑只剩几寸,但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低头躲过! 修罗道正在切换武器,鸣人已经冲到了它面前,拳头裹着仙术查克拉穿过它的胸口。 轰! 机械的外壳碎裂了,里面的零件崩散出来,落在碎石上叮当作响,修罗道整具身体倒了下去。 鸣人收回拳头,喘着粗气,仙术查克拉在他周身流动。佩恩站在他面前,那双轮回眼安静地注视着他。 "仙法....."佩恩开口,声音不高。 "你果然也学会了自来也老师的术。" 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卡了一下,"你叫自来也老师?" "是的。"佩恩说,"准确地说,我是你的师兄。" 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 “也是传说中的预言之子。” “因为老师否定了我的理念,所以我把他杀了。” 鸣人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金绿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流动,那双蓝色瞳孔里的光在变化——愤怒、震惊,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仙术查克拉在掌心中凝聚,旋转,压缩,形成一枚螺旋手里剑。那枚手里剑在旋转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边缘的查克拉像刀刃一样锋利,空气在它的旋转中扭曲变形! "仙法——风遁——螺旋手里剑——!" 佩恩看到了那枚手里剑的规模。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动了一下,人间道一把抓住畜生道的肩膀,把她朝废墟外侧甩了出去——畜生道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落在远处的地面上,鸣人的螺旋手里剑已经脱手了,它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朝佩恩和他的方向飞去。 人间道没有躲开。 压缩到极致的风遁查克拉在接触的瞬间扩散开来,人间道的身体被那阵风暴卷了进去,它在气浪中翻滚,身上的皮肤和衣物被那些无形的风刃切割、撕裂、粉碎。 畜生道落在远处的废墟中,刚爬起来就愣住了。因为蛤蟆文太的巨口已经从她身后合拢——巨大而湿润的内壁朝畜生道压了过来。她来不及结印,那蛤蟆的巨口就把她整个人吞了进去,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鸣人的拳头从侧面砸过来,穿过了她的胸口! 外面,蛤蟆文太的喉咙动了一下,吐出一口白烟。所有的通灵兽在同一时刻开始消散——变色龙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巨鸟的翅膀正在化为查克拉碎末,整个空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现在剩下的,只有修罗道、地狱道和天道。 鸣人喘着气站在佩恩对面,仙术查克拉的金绿色光芒已经比刚才淡了很多。 还可以…瞬发一发——! 就用这一发,解决战斗! “仙法·风遁·螺旋手里剑!” 他抬起手,拳头裹着最后残留的仙术查克拉,正要凝聚手里剑! 就在这时—— 砰! 一道身影砸进鸣人怀里! 他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佐助鲜血淋漓的蜷缩着,衣服被烧穿半边,草薙剑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呼吸浅而急,甚至有些微弱! "佐助?佐助!" 鸣人的手掌按在佐助的胸口,绿色的查克拉从他掌心亮起来——那是他从妙木山学的一点治愈术,但佐助的伤势比他想的更重。鸣人声音越来越急,佐助的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吐出一口暗色的血。 鸣人的手在发抖,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废墟和烟尘,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甚至连一丁点的伤痕都没有。 “想给他报仇么,鸣人?” 我站在不远处,电光在手中散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鸣人的眼神变了——火苗猛地窜起来,他的拳头攥紧,向我冲过来—— 可下一刻,佩恩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三步。 深作蛤蟆的声音炸开:"鸣人,小心——!" 佩恩的手抬了起来。掌心朝前,轮回眼的纹路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那团光芒在他掌心中凝聚、膨胀,然后炸开—— 神罗天征! 白色的光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鸣人和佐助被同时弹飞出去,蛤蟆文太翻进森林;蛤蟆广砸进废墟,蛤蟆健摔进了湖水! 佩恩站在空地中央,慢慢放下手。他的轮回眼比刚才亮了一些,嘴角有一道极浅的弧度。 "力量,终于恢复了。" “小鸣人.....” 深作仙人甩了甩脑袋,刚从土地中钻出来,想重新爬回鸣人身边—— 然后,一道雷光贯穿天际! 雷光精准地击中了深作仙人!蛤蟆的爪子还保持着想要支撑的姿势,然后身体一歪,仰面摔在碎石上。 “仙人爷爷!” 鸣人想要冲过去,却被万象天引控制,猛地被佩恩掐住了脖子! 我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处。蛤蟆志麻正蹲在后方,两只前爪在快速结印,口中默念着古语。 是妙木山的幻术,它在尝试阻断佩恩的感知,干扰轮回眼的视野。 盯你们好久了。 下一瞬,我出现在志麻面前。它的眼睛猛地睁大,爪子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张大了嘴想要喊什么——我手中的刀落下——村雨从它的背部刺入,贯穿了它的胸腔,把它钉在碎石里。 "恶心的东西。" 我拔出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弯腰抓住另一只蛤蟆的脖子——深作居然还没死,它在我手中挣扎,我收紧手指,用力一拧。咯嘣一声脆响,它挣扎了两下就断了气。粘液沾了我一手。 “啊啊——!!!” 惨叫声,从佩恩那里传过来。 我抬头,鸣人被一根黑棒贯穿双手,插在了地上,佩恩平静的看着他,我慢慢走过去,蹲在鸣人面前。 鸣人疲惫的抬起头,看得出他的吃力,意识已不太清醒。 “宇智波——赤月,你——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硬要说的话——” 我想了想,眼眸淡淡的望着他。 “是为了,真正的和平吧。” … “你躺在这里,是为了你的正义。” 佩恩的话慢慢的吐:“而我站在这里,则是为了我的正义。” “杀了我的老师…杀了我的同伴…把我的村子搞成这个样子……”鸣人被钉在地上,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现在说什么…为了和平…为了正义?!” 佩恩并未动怒,平静的样子让人心悸。 “多年来,雨之国深受周遭大国的迫害,一战、二战、三战过去,大国们餍足休战,可小国却支离破碎,这种短暂的和平,根本不能称作和平。” 鸣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人们迫切的需要一种真正的伤害性武器,用于维持整个忍界的安稳,九尾,你是我促成正义的工具。” “不要抵抗,成为和平的桥梁吧。” 佩恩站直身体,抬起右手,双瞳一圈一圈的荡起涟漪。 那是发动瞳术的先兆。 ——哒哒哒。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轻盈,又熟悉。 ——是日向一族的步法。 “嗬啊!” 女孩的乌发拂过我的脸,掌风袭来,我偏头躲过。 逼退我后,她并没有纠缠,转身就攻向佩恩! 佩恩面无表情的躲闪,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点攻击弱的可笑。 “雏田…雏田,你在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鸣人明显意识到了,终于有了惊慌的表情。 雏田将鸣人的周围清空,眼眸一转,纤细的手臂冒出查克拉,一拳就打烂了一根黑棒! “雏田!” 鸣人呆滞的看着这一切,雏田仅回头望了他一眼。 “这次该我来保护你了,鸣人君。” 她双手用力,整个人绷紧到极点,两团炽热的查克拉从掌心溢出。 “忍法·柔步双狮拳!” 她的速度快了整整一倍,扫腿逼开我和佩恩后,又想故技重施,打断鸣人身上的黑棒! 然后她的身体斜着飞了出去。 黑发在空中乱舞了一瞬,她的身体在地面拖出长长的沟壑,滑到了尽头。 “雏田!” 鸣人的惊叫响彻了整个废墟。 “是的,就是这种痛苦。” 佩恩对远处的雏田伸出手,眼底有什么东西浮现。 “现在多少有感触了吧,九尾。” 万象天引发动,女孩的身体被吸了回来,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佩恩手中生长出一根黑棒,就要向她刺去! 啪的一声,他的手腕被攥住。 “佩恩,九尾已经抓捕完毕,我们可以离开了。” “不经历痛苦,就不会理解痛苦。”佩恩这句话是对鸣人说的,眼睛却盯着地上的雏田,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为什么一定要理解痛苦,对于不理解的人,直接杀掉就行了。” 我夺过佩恩手里的黑棒,一下插在鸣人的腿弯,稍稍扭曲,就筋骨全断。 “呃啊啊啊啊——!!” 鸣人的惨叫让人心悸。 “就像这样——” 不危及性命,又不让他有站起来的可能。 我的眼睛血红,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第二棒,肩骨。 第三棒,腰椎。 随着鸣人的惨叫声,第四棒被苏醒过来的白眼少女打断在地上,我眯起眼睛,一个飞踢过去,少女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不动了。 等到鸣人终于没有了动静,我才慢慢站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一股冷意。 “佩恩?” 连着叫了两声,我都没听到任何回答,不禁有些奇怪。 我回头一眼,佩恩的轮回眼正紧紧的盯着我,那冰冷的神色,像是在盯着敌人。 “你怎么了?”我面向他,村雨重新握在手上。 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我——忽略了什么? 这时,一只纸做的蝴蝶落了下来,蝴蝶越来越多,最后幻化成一个紫发女子的样子。 “小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一惊。 “你不是应该在——”我的话戛然而止! 长门—— 你不是应该在长门那里吗! “他现在有了新的选择。” 小南向我看过来,眼神陌生的像变了一个人。 “佩恩决定——听从宇智波鼬的建议。” 鼬的名字一出现,我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他愿意相信,人与人互相理解的世界终会到来。” “战争不会结束,伤亡没有意义,痛苦只会延伸出更多的仇恨。所以他更愿意相信,人们所相信、向往的东西——” “那才是真正的和平。” 小南的话一结束,周围连风都静止了。 我后退两步,被这番话打击的头昏目眩,牙齿几乎咬出了血。 “鼬....?” “你是说——宇智波鼬?” “没错。” 鼬,找到了长门的藏身之所? “小南,你和长门恐怕中了宇智波鼬的幻术,你忘记了,晓的理想,从来都是——” “我已经说过了。” 小南打断了我。 “他决定听从宇智波鼬的建议,我尊重他一切的决议,现在只是来告知你这件事。” “而且——”小南盯着我,金瞳幽暗:“我从未说过长门是佩恩的本体,你又怎么知道长门在哪里?” 我被这句话噎住,一时间,后退了一步! 是月读、还是伊邪那岐? 或者是别的什么,我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鼬......” 自从得到万花筒,我还从未有过这种失控的感觉! 我的喘息沉重起来,愤怒和惊惶一齐往上涌动! 可恶、可恶,可恶! 这时,我的脚跟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眼,是已经昏厥过去的,人柱力的身体。 直接杀了他! 我抽出村雨,直向漩涡鸣人的头砍去!但是还没触及分毫,就被神罗天征瞬间弹飞了出去! “作为我的部下,你应该继续你的使命,而不是违逆我。” 佩恩一挥手,黑棒就从鸣人身上掉落下来,凝聚在空中,齐齐对准了我。 “宇智波赤月,你是加入我们,还是与我们为敌?” 第13章 暗处的敌人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形势——已彻底逆转! 我看着面前的佩恩和小南,鸣人的身体蠕动了两下,茫然的抬起头,而周围的废墟之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无数的人影,向我这边靠拢,是木叶的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我不语,慢慢凝聚着查克拉,佩恩却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 “冥顽不灵。” 下一刻,数十根黑棒直射向我! 咔咔—— 雷幕在我身前撑开,可黑棒却径直穿透了它! 【刹那!】 黑棒静止,我想要闪避,却突然对上一双轮回眼! 空—— 那种被看穿灵魂的感觉,刹那的效果在一瞬间扭曲,两根黑棒插入我的腹部,剩下数根,就在我的眼前——! 遭了! “嗯?” 可下一刻,佩恩却愣住了。 因为,一具巍峨的骨骼,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面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骨架,正牢牢的包裹着其中的人,其坚硬程度,甚至连特制的查克拉黑棒都无法刺穿! “......” 佩恩后退一步,地狱道抓起地上散落的其余同伴,通灵兽狱阎王伸出长舌,一一卷起他们的残躯,放入口中。 很快,佩恩六道又一个个重生了。 我喘息着,一根骨手从我的身上延伸,拔掉了嵌入腹部的两根黑棒。 痛,还是很痛。 哪怕只是第一阶段,却好像骨头都要裂开了一样。眼底热的滚烫....好像有什么正在燃烧。 我慢慢站了起来,看向面前的所有人。 木叶里,只要还能动的,都站在我面前。 那其中的仇恨,几乎化为实质! ——还真是,天罗地网啊。 “鸣人!” 小樱第一个向鸣人冲了过来,几个日向一族的人冲向倒下的雏田,三只巨大的蛤蟆从天而降,将我围在中间。 而我的正面,是正冰冷的看着我的佩恩和小南。 鸣人在小樱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眼睛明明是天蓝色,却显得格外锋利。 就在这时,一道鹰唳划破长空,黑色的阴影笼罩了我,头顶,是一头巨大的忍鹰,其上的人冰冷的看着我,脸颊还有干涸的血渍。 是重返战场的佐助。 “宇智波赤月。” 背光的三勾玉显出神性的凝视,他的仇恨凝聚到实质,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接着,他从忍鹰上一跃而下! “佐助!” 鸣人对着天空大喊:“鼬的命令是,不要杀死他!” “不要杀我?”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抬起的双眸,压的众人闭上了嘴。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想要杀我?” 一支骨刀劈向空中,佐助瞳孔一缩,立刻挥出草薙剑! 羌! 没有任何悬念,佐助直接斜飞了出去! “佐助!” 鸣人跳起,在空中接住佐助,只见那把草薙剑上,正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这是...鼬大哥的招式——” 天照之火! “我没事。” 佐助抬起头,左半张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咒印! 仙术查克拉的感应下,一股诡异的力量,正不断从佐助身上涌出! 鸣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将他推开,那是一只灰色的翅膀,正从佐助的肩膀延展!佐助的头发开始变长、生长! “佐助,鼬大哥说过,这个形态会对你有负担!” 鸣人还没说完,佐助已经冲了出去! “嗯?” 我皱眉,脚下的土地突然蠕动了一下,两条白蛇破土而出,向我撕咬! 我挥刀将它们切断,突然感觉到危险! 一道电光从头顶压下,击中了整个须佐! “哼,可笑的攻击。” 我的骨手去抓天空中的佐助,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可笑的是你。” “仙法·风遁·螺旋手里剑!” 两个旋涡手里剑在我眼前炸开! 巨量的光芒让我什么都看不清,处于风遁中心,须佐身上的天照火焰开始被撕扯!打散!浑身的骨架发出咯咯的响动! “佐助!”鸣人大喊! “恸哭千鸟!” 一声怒吼,佐助从天而降,手中的电光是暗紫色的——同样是——仙术查克拉! 我皱眉,仅剩的骨翼展开! 轰的一声,千鸟打在骨翼上,骨翼发出碎裂的声音!但并没有击破! “可恶…这样都不行吗?”鸣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枚弹道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轰在须佐之上,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天道开口:“退后!” 只见畜生道双手扣在地上,无数的通灵兽被召唤而来!犀牛、蜈蚣、巨鸟、变色龙——齐齐冲向中央的骨架! 而在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忍术和暗器,一时间,一片混乱,水遁和火遁交融,土遁和雷遁崩裂,风遁乱飞,喊杀震天!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将数十年的仇恨倾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片烟尘中,鸣人突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某种东西,正在生长的声音。 他僵硬的抬起头,在烟尘中,隐约看到了一双血红的双眼! 下一刻,咚咚—— 那是清晰的心跳声。 鸣人看着眼前的万花筒,那其中的压力,让他的心脏仿佛被攥住一样,发疯一般跳动着! 下一刻,烟雾散开,须佐胸口的骨架被打的凹陷了一块,正在缓慢的修复,骨翼碎了一半,吃力的煽动着,而正中的人影,依旧站着! 少年的脸上是浓稠的血迹,那是他的双瞳中流出的鲜血。 他的衣衫破烂,晓袍挂在身上,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单薄。可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冰冷,不可撼动。 “退后。” 一只手伸出来,佩恩挡在鸣人身前,抬起右手。 “佩恩,你的身体——”小南的话说到一半。 “神罗天征!” 风压,以佩恩为中心的风压,呼啸而来! 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骨刀深深插进土地,须佐骨架滑行数米,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但,并没有被弹飞! 佩恩的眼神有微弱的波动,右手成爪—— “万象天引!” 一瞬间,狂风骤起! 须佐骨架终于抵挡不住,向佩恩飞来! 可就在触碰的那一刻—— 时间,凝滞了。 佩恩本能的想用轮回眼的技能破除,但身体突然僵住—— 骨刀的力量仿佛划破时空,重重砍在了他的身上! 木叶附近,一处幽深的森林中,最高的大树上,树洞之中,长门的身体突然颤抖,吐出了一口血! “快到极限了么?”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影。 鼬眼中的三勾玉转动,眼神平静。 他的眼珠,其中一个,已经黯淡了下去。 长门低头喘息着,战场之中,天道的身体动了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像是一具僵硬的木偶。 “如果你刚刚没有摧毁木叶,现在也不至于如此。”鼬道。 “理念的转变,总会需要一些代价。” 长门的声音沙哑。 “在你到来之前,我从未想过,会有承认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一天。” 他的眼眸慢慢抬起。 “你要小心宇智波斑。”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已经很久没有与我们接触。” 鼬点头。 “我知道。” “我现在必须要过去了。” 鼬转身向外走。 “不然,他们会杀了哥哥的。” 第14章 救援 “你快撑不住了吧,佩恩。” 我身后,佩恩天道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我想要补刀—— “螺旋丸!” 一个鸣人出现,手中的螺旋丸落在骨架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 接着,数不清的起爆符在我的身后炸响,查克拉的消耗无法想象的剧烈! 而我的头顶,千鸟锐枪,千鸟针,暗器,像雨一样,密密麻麻的落下,佐助浮在空中,一刻不停的牵制着我! 须佐骨架上的天照之火已经越来越小,甚至有了熄灭的迹象! “鸣人,闪开!” 一道凌厉的女声,只听轰的一声!我的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纲手婆婆!” 重返战场的纲手喘着粗气,屹立在众人面前! “你恢复了!” 鸣人自然是最高兴的。 “能制裁这样的恶人,不管怎么样都要站起来。” 女人向前走了几步,我喘息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站在骨架的核心中,手指微微发抖,握着村雨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眼睛的疼痛已经开始麻木。 咔。 突然,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不是骨头碎了的声音——是什么别的……从什么地方…… 又是一道攻击落在骨架上,我的膝盖弯了弯,用力的撑住自己。但就是这一下,视野里出现了重影——鸣人的金发和佐助的黑发在视角边缘重叠成一片模糊的色块。我甩了甩头,它们没有消失,反而更密了。 "他撑不住了!" 有人在喊。暗部的苦无从侧面射来,打在骨架的缝隙间,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我想撑起天照,但火焰已经彻底熄灭了——骨架完全裸露出来了,白色的骨骼在火光中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具被风干的巨兽遗骸。 佐助从空中落了下来。他的咒印翅膀收拢,站在十步之外,草薙剑上的雷光还在跳跃。鸣人站在他身侧,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两道正在收紧的绳索。 "那就来吧。" 我攥紧了刀柄。骨翅在右肩展开。鸣人冲上来了,他的拳头砸在骨架上,我抬眼,骨翅扫向他,他后仰避过,但骨翅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护额系带,那块铁片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碎石上。 佐助的千鸟锐枪从下方斜劈过来,我的骨手抓向佐助,他跳开,展开翅膀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落地的时候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我。 视线晃了一下。我甩头,把那些正在蔓延的重影压下去——纲手的拳风从侧面撞在骨架上,整副骨架震了一下,我向后滑了数尺,碎石在脚下犁出一道浅沟。 "他的查克拉在下降!" 我没有回应。右眼正在发烫,眼眶后面的神经在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收一缩地跳着。重影更加明显了,那些金色和蓝色的光在视野中交叠、分离、又交叠。我伸手想去触碰右眼,手指碰到眉骨的时候才发现,指尖上全是血。 骨架震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鸣人的螺旋手里剑在骨架的表面炸开,佐助的千鸟锐枪从上方刺下——我用骨翅挡住了,但那层白色的骨骼在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碎裂从翅尖开始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爬满了整个骨架表面。 我单膝跪了下去。 骨架轰然碎裂! 没有了须佐的支撑,我的身体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晓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后背的布料烧焦了大半,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右眼的视野已经彻底模糊了。那些重影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我撑着村雨想要站起来,右眼眼眶里的血在不断地往外渗,顺着嘴角滑落。 我的瞳光闪了一下。 有脚步声在接近,不止一个人,来自很多方向——鸣人的、佐助的、纲手的。 越来越密、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我听见了金属摩擦的声音,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烟尘和血腥味卷在一起送进鼻腔里。 “又在勉强。”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降临在我的身侧。 我一愣,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带了起来。我的后脑撞上了什么——一件袍子,黑底红云,在风中翻动。那只手力量很重,掌心扣在我的肩膀处。 "你……" 我扭头,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清了。漩涡面具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带土没有低头,只是站在我身边,注视着面前的所有人。 “是宇智波斑!” 鸣人停下了。佐助也停下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纲手握紧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目光满是警惕。 “不仅叛变,还想杀掉曾经的同伴么?” 带土盯着面前的佩恩和小南,眼露讥讽。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变化。 “小心!” 小南化为纸蝴蝶,挡在佩恩面前! 哗—— 纸张被硬生生搅碎! “这是…空间忍术。” 鸣人一惊,佐助已经站了出来:“宇智波斑的技能与空间有关,你们要小心!” 纸蝴蝶重新聚集,小南很明显谨慎了许多,仔细看,她的手臂已经被血水浸透! 画面…看不清了…… 我低着头,从发丝的缝隙里,向外看。 不,不仅是画面,连声音都开始模糊了。 “别动,你伤的太重。”一只手环过我的腰,支撑着我。 我的身体不住的向下佝偻,嘴角的血滴滴答答的落,还有一些碎裂的血肉。 纲手的那一脚太重。 肋骨…不,恐怕伤到了内脏…… 腰间的手紧了紧,带土声音低沉。 “该走了。” 随即,气流开始旋转,木叶的人意识到了什么,风一样的冲了过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就在消失的前一刻,我的手腕突然被一抹冰凉抓住! 我睁大眼睛,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在我眼前,我努力想要看清他,只看到一只黝黑的眼睛,神威瞬间闭合! 我和他唯一的联系,断了。 “休息吧。” 带土的声音覆盖上来,我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 “哥哥。” 一声轻轻地呼唤,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条璀璨的河。 夕阳给它镀满了金色,我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头颅向右转,一时愣住了。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正坐在我身边,眼下,有细细的泪沟。 “哥,你在想什么?” “鼬?” 我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身体。 我穿着一身族服。 这,是我还在木叶村时的装扮。 “哥哥刚才睡着了,是做梦了吗?” 眼前一切太过真实,我怔住,真的开始怀疑,灭族、战国、摧毁木叶,是不是一场梦。 我抬手,指节蹭过鼬的脸,温热的。 我的心颤了颤,用力抱住他! “哥哥,你怎么了?”鼬有些奇怪,我正要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向我们跑了过来。 “哥哥,大哥!” 佐助还跑不稳,就在将要跌倒的时候,被另一双手托住。 “你这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温润的声音让我张开嘴,几乎呆滞。 我看着少年走到我面前,把佐助放到鼬的怀里,然后摸了摸我的头。 “止...水.....?” 温暖一股股冲刷着心脏,我的眼圈变得酸涩。 “喂喂喂,说悄悄话不叫我啊!”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精灵古怪,由远及近。 下一刻,我的脖子被她抱住,熟悉的香气让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葵星......” “赤月赤月!”女孩像小狗一样蹭着我的后颈。 “哥哥。”鼬抓着我的手,浅浅的微笑。 “大哥大哥,陪我玩!”然后是扑到我怀里的佐助。 “赤月。” 最后,是牵起我的手的少年。 “你们.......” 我勾起唇角,眼里的酸涩一点点褪去,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你们不是幻术,那——该有多好啊。 咔—— 整个场景像蛛网一样碎裂,最后,化为一片虚无的黑暗。 这,是鼬在最后施加给我的幻术。 我慢慢睁开了双眼,回到了现实。 眼前是…一片白色。 视线很模糊,我伸出手,摸到了凉凉的东西…… 这是—— 雪? “啊咧咧?你醒啦!” 一个白色的身影跳到我面前,像蛆一样扭来扭去:“比想象中快很多呢,不愧是最优秀的血统!” “阿飞?” 我皱眉。 “这是什么地方?” “是带土的私宅啦,这里是铁之国的最北端噢,常年积雪,还被中下了结界,放心放心,木叶的人追不到这里来的!” 我的手指伸开,密密麻麻的绷带下,是尚未愈合的伤口。 “你饿了吧,喝粥喝粥,尝尝女高中生的爱心早餐吧~” “带土呢?” 阿飞把手里的汤匙放下。 “嘛…他去处理那些叛徒啦。” 我的瞳孔缩了缩,想要起身,却因为剧痛而失败。 “不许动哦。”阿飞压住我的肩膀:“在他回来之前,我都会盯着你的!” 他蹲在我面前,与我四目相对。 我突然发现,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 我皱了皱眉。 “行了,我要喝水。” 一只手举着摇摇晃晃的水杯凑过来,温热的泉水注入喉中,我终于舒服了一些。 “你看你看,这个杯子是贝壳做的哦!” 阿飞却在我面前炫耀这个杯子。 “贝壳?” 我凝神,我手中的杯子很精巧,居然贴着贝壳一样的装饰物。 “怎么样,这房间不错吧!”阿飞笑着:“这里,可是我们‘月之眼’的据点之一噢!连那两个叛徒都不知道这里呢!” 我后知后觉的抬头。 这间屋子,居然全部都是木头做成的,透着一股松香气味。 这里是——北边的国度啊。 我并不在意,只问道: “木叶的情况怎么样?” “啊.....” 阿飞挠了挠头,似乎在整理措辞。 “佩恩死掉啦,似乎是使用了某种术,居然将木叶的人全部都复活了!真是害我们白折腾了!” “你们又没折腾。”我冷笑一声:“其实带土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和佩恩的行动吧,他根本就没想过出手。” “能让幕后老大出场的肯定不是这种小场面啦~”阿飞摆摆手:“可惜还是没抓到九尾,不过逼出了宇智波鼬,也算是不虚此行啦!” 我的心一跳。 “说起来——” 阿飞突然凑过来:“我们整整找了你十年哎!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当时赶到云雷峡谷的时候!刚好看到你被八尾和雷影围攻!” “带土想要救你,可一瞬间,你突然就消失了!” “带土以为你死了,气的重伤了雷影呢!” 我不语,一只手突然托起我的下巴。 “这是几?” 异常像带土的动作让我警觉。 “嘛,你果然已经近视了呢,万花筒能坚持这么久,也属实不易啦,要不是有柱间细胞,你这样的玩法,恐怕早就瞎了。” 这句话让我攥紧手指。 果然,万花筒的诅咒,不是一个柱间细胞就能够解决的..... 最终的解法,还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而我,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 “这与你无关。” 我看向窗外,能看到朦胧的落雪,这里是铁之国的最北端——也是绝对的极寒之地。 我长长吸了一口气,胸腹顿时传来剧痛。 “要轻轻吸气噢!”阿飞对我摇了摇手指:“你知不知道,你的肋骨差一点就戳到心脏了,再偏一点,你就真的没命了呀!纲手几乎把你的肠子踹断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还是...不够....” 我眼眸深沉。 与木叶的一战,让我看清了自己的短板。 不开须佐骨架的时候,我的速度是够的,可是防御力不够,而开启骨架后,防御力是够了,但速度立刻受限了! 还有——对空能力。 一旦超过了雷遁的极限距离,我就无法对拥有飞行能力的对手造成打击,只能被牵制,哪怕是佐助那样的对手也一样。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一举解决迅捷和对空这两个弊端呢? 提升速度最快的,是雷属性,如果给骨架增加一层雷铠,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雷铠太过笨重—— “雷电隼?” 突然,这个名字闪了出来! “我差的是——” 一双.....翅膀? 我的眼眸亮起来! 我差一双,由雷电构成的——翅膀! 第15章 风雷翼 深夜,铁之国的最北端,与海水接壤的松林中,雪厚重的落,如同鹅毛,一层又一层的堆叠。 一栋小木屋蜷在礁石和积雪之间,玻璃上结了霜花,透过霜花能看到灰色的海水和破碎的浮冰。 屋内有火炉,铁质的。靠墙堆着干柴,松木的香气和海风混在一起,很好闻。 床上的人沉沉的睡着,那是个少年,因失血而导致的过于苍白的皮肤,与雪无法区分的颜色。 地上的毯子里缩着一个似人非人的生物,白乎乎的像一团乳胶。 突然,空间蠕动了一下。 一个疲惫的人影从神威中踏了出来,他踩过白绝向前走,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色的脚印,慢慢来到了床边。 然后——径直倒了下去。 我是被压醒的。 不,应该说,我是快被压死,所以被迫醒来的。 身上的人又腥又臭,带着起爆符的烧焦味道,粘稠的血液滴在我的脖子上。 死了? “带土?” 我叫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身子。 男人的身体一歪,手却没松,抓着我重重摔在地上! 哐的一声,疼痛让我几乎再度晕眩,堪堪忍住杀了他的冲动。 接着雪光,我看清了他的样子。 手臂断了一只。 眼眶中,少了一只眼睛。 右半边脸是溃烂的,牙龈恐怖的露了出来,闭着眼睛,倒不像是昏迷,反倒像是睡着了。 我皱眉。 这张脸,跟十年前完全不同了。 沧桑、哪怕沉睡中依旧紧皱的眉心,一股无法言说的威严。 而且——太重了。 我离开的那一年,带土仅仅比我高一些而已。 雪慢慢的落,我实在没有力气,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一夜天明。 再次醒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我重新回到了床上。 “啊、烫烫烫!” 阿飞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正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被热粥烫的手舞足蹈。 桌边还有一个人,他赤裸着上半身,正在包扎身上的伤口。 突然,他抓住阿飞,直接切断了他的右手,接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轻敌了吧,带土。” 我这话让他的动作一顿。接着,是沙哑、甚至有些陌生的回应。 “如果你没有冲动行事,我也不会提前出现在木叶,致使他们有所防备。” 脚步声靠近,我的下巴被抬了起来。 “你的视力开始下降了,对么?” 我冷笑:“这并不妨碍我杀了团藏。” “你连他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跟着那两个叛徒一同乱战,险些被俘不说,如果不是我到场,你恐怕已经死了。” 我盯着他的脸,异常不屑。 “既然你在暗处,为什么没有阻止宇智波鼬呢?”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许久,是轻轻的笑声。 “确实,木叶不是好对付的敌人,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有些事情就可以重新计划了。” 下一刻,掐着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第一个问题,整整十年的时间,你去了哪里?” “当年的云雷峡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慢慢抬眼,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你应该知道,我右眼的能力,与时间有关。” “当年与雷影和八尾对战,生死之间,我的万花筒失控,将我卷入了时空裂缝中,那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我沉睡了整整十年。” “十年后,裂缝松动,我重新苏醒,被佐助和鼬俘获,我摆脱他们后,马不停蹄的回到雨隐村,和佩恩小南联手,决定摧毁木叶。” 我道:“一切就是这样。” “听起来,合情合理。” 我皱眉: “这本来就是事实。” 带着薄茧的指节蹭过我的脸颊。移动到我的眉尾,在这样的距离下,带土的面孔终于清晰了一点,我能看到他脸上的裂纹,比曾经更为可怖,变得成熟而沧桑,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渡过了十年的岁月。 可于我——不过三个月而已。 “不论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你的容貌和十年前别无变化,这本身就是时间的奇迹。” 不、或许不只是容貌。 还有心性。 男人轻轻一笑。 “恐怕也只有你,能够觉醒这样的万花筒写轮眼。” “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注定不会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而且——你很快就要瞎了。” 这句话让我眉心一跳,眼睛危险的上移。 “那就在瞎掉之前,把一切都解决。” 那只手放开了我。 “柱间细胞会对你的眼睛有一些疗愈效果,但终究有限,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修养,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要出一公里外的结界,木叶的人从没有放弃对你的追踪。” 我不说话,只看着空间在我面前旋转,直到带土的身影消失,才重新躺回床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对我的说辞并没有起疑心。 “来。” 突然,一点热气凑了上来,那是一个汤匙,我向上看,阿飞身上是一身奇怪的护士装,正娇羞的看着我,不住的扭动着。 “病人,请问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呢?” “.......” 半个月过去,我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被黑棒刺中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似乎可以封锁我的查克拉,以至于大大减缓了恢复的速度。 雪,依旧在下。 我盘腿坐在廊下,尝试调动查克拉,慢慢的,我的周围出现了一层蓝色的护盾,雪落在上面,顿时化掉了。 我睁开眼睛,摊开右手,手心,是一个正在缓缓浮动的翅膀。 它仿照了雷电隼的翅膀,翼展庞大,但整体由雷属性组成,蓝色的电弧在翅骨间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浮空的效果,可以用磁力来抵消。” 可是,如何让它灵活的移动呢? 在地面上,我始终有着力点,可是在天空,完全只能依靠翅膀的力量。 在五大属性中,最灵活的,无疑是风属性。 我抬起另一只手,让一道细小的风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风和雷在火影忍者体系里是相克的关系——但正因如此,它们之间的反应才是最剧烈的。当风属性的查克拉与雷属性接触时,雷会被"切割"成更细碎的分支,它的轨迹会被改变,会被导向新的方向。 如果——我把这对翅膀改成复合结构呢? 雷属性作为核心骨架,提供稳定的浮空和瞬间的爆发。风属性作为外层导流层,包裹在雷翅的表面——当雷翅向前推进时,风属性的查克拉可以改变周围气流的走向,让翅膀的轨迹发生微调,就像船帆在风中的角度一样。不需要大幅度的转向,只需要细微的、即时的方向修正,就足以让整个人的飞行轨迹变得不可预测。 "风属性切割雷属性的路径……" 我低声念着,把风遁查克拉推入翅膀的外层。两种属性的查克拉接触的瞬间,蓝色的电弧猛地炸开,像被激怒的蛇群一样向四面八方弹射,整面翅膀的形状都扭曲了。我立刻收手,风遁查克拉断开了连接,雷翅重新稳定下来。 还不够精细。风遁不是用来对抗雷的,是用来引导它的——风在雷的表面流动,把雷光压成更窄的、更尖锐的形状,让它沿着特定的方向推进,而不是随意扩散。 我闭上眼睛,重新凝聚查克拉。雷翅在掌心重新成型,这一次,我没有让风遁包裹整面翅膀——只在翅尖的位置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风属性。当雷光从翅根推进到翅尖时,那层风遁查克拉改变了雷电的流向,让它向侧面偏转了很小的角度。整个翅膀在掌心微微倾斜了一下。 有用。 我睁开眼,看着那对在掌心缓缓旋转的雷翅。风属性的外壳还没完全成型,但雏形已经有了——一面以雷为骨、以风为导的翅膀,既能提供爆发性的加速度,又能在空中随时修正方向,不需要大幅度的物理转向,只需要微调查克拉的流向,就能让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偏的羽毛一样改变轨迹。 我把它收起来,看了一眼手心残留的电光。阿飞在屋子里叮叮当当地翻什么东西。我合拢手掌,雷光在指缝间熄灭了,然后又亮起来,像一只正在练习扇动的雏鸟。 还差一点。风属性的导流层还不够稳定,我需要更多的风遁查克拉来维持它的平衡。如果能在翅骨内部植入一层风属性的循环回路,让风在雷的缝隙之间流动,就像水在石头之间的河床里穿行一样——那样的话,这对翅膀就不再是单纯的查克拉构造了,它会变成一个活的、能够自我调节的飞行器官。 风克雷。但我需要的不是克制,是引导。 嘶的一声。 手中的翅膀终于稳定下来,它缓慢的扇动着,雷为骨,风为羽,我凝神,它立刻察觉到,飞出我的掌心,速度快的如同一根利刃,所到之处,雪花纷纷被切断! 我笑了起来,眼神明亮。 “就叫你——风雷翼吧。” 第16章 真正的开端 解决完对空的问题,我的目光,移动到了腰间的武器上。 ——村雨, 自从离开战国,回到这里后,村雨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我还没有彻底搞清楚。 它,似乎有将血液,转化为查克拉的能力。 而且—— 我将村雨出鞘,在日光下,它不再是蓝色的光,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红光。 整把刀的气息也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之前只是电光的明亮,但现在,则多了一层死亡的阴冷。 我的掌心擦过刀身,似乎能听到,它和我一样的心跳声。 这让我意识到。 村雨,原本就是一把妖刀。 现在,它只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而已。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异呢? 难道是—— 我杀掉了,第一千个人吗? “族长大人,扉间大人,请你们放下成见,用爱和宽容收服宇智波一族吧!” 记忆回闪。一个女孩挡在我面前,声嘶力竭。 “就从现在开始——就从放过这个人开始吧!” 然后,电光炸开。 我闭上了眼睛。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再回头了。 我擦掉刀身的落雪,提着村雨向北边走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 一片海。 海浪的声音和暴风雪一起席卷大地,整个海面是灰色的,浮着一层碎冰,被暗流推着缓缓向岸边靠。 突然,哗哗的响动。 十几条鱼群跃出海面,我一凝神,村雨的电光瞬间射了出去,将它们钉在浅滩中。 果然,下一刻—— 刀身变得滚烫! 微弱的查克拉开始由村雨流向我,滋养着我的身体! 可是—— 我皱眉。 可是这次,它明明没有沾染鲜血。 难道—— 只要杀掉生灵,就能转换成查克拉吗?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 “难道说,你吸收的——” 是灵魂? 我仔细抚摸着村雨,就在此刻,仿佛听见了无数的灵魂在恸哭、惨叫!深渊之中,数以万计的怨灵伸出手,想要向上攀爬! 什么?! 我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我注视着村雨,嘴角慢慢勾起。 “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拥有怎样的力量,我们都是生生世世的战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人死刀灭! 一连数天,我都在海岸上试验村雨的能力。 我发现,体型越大,查克拉越多的动物,转化率越高,有些过于强劲的,甚至能够瞬间治愈一些小伤。 “如果换成忍者的话......”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我用村雨斩杀了敌人,我就能够成功的治愈自己! 只要我杀的人够多,甚至能——立于不败之地! “呵呵...好刀啊。” 我的眼神显露疯狂! 你和我,注定是站在巅峰的人! 草之国,地下岩洞,斑的秘密基地。 一个黝黑的洞穴中,突然出现一点光。 而那点光,照亮了密密麻麻的玻璃柜。 每个柜子里,都浸泡了一颗眼球! “还适应吗?” 黑绝的声音沙哑,他面前的人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带土睁开双眼,在一闪而过的光泽中,露出那一圈圈的,紫色的涟漪—— 轮回眼! “轮回眼的移植,成功了!” 绝忍不住赞叹:“你居然能统御它的力量!” “为了后续的战斗,将它拿回来是必须的。” 带土披上衣服,向外走,突然在走廊尽头,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他停了下来,目光所及,眼神突然变得危险。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晓的叛徒?” “不管怎么隐藏,都无法遮盖最基本的查克拉反应。” 男人的眼眸平视,湛蓝色的,冰冷和温和并存。 “而我们日向一族,天生就有探查查克拉的优势。” 带土不语,右手一伸,锁链哗哗的响动。 “我不是来与你为敌的。” 日向诚坦诚道: “我是来和你合作的。” “合作?”带土冷笑:“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想想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日向诚道:“你需要封印八尾和九尾,可哪怕是佩恩那样的人,依旧败在了木叶之下,你觉得以现在的晓,能够和整个村子作对么?” 带土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得到八尾和九尾。” “你?” 日向诚转身向外走。 “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吧——” “宇智波‘斑’。” … 基地的外围,是一片空旷的大地,不知名的骸骨在大地的四周隆起,巨大的身躯令人畏惧。 带土跟在日向诚身后,轮回眼锁定男人的后背,却愣了一下。 在轮回眼的视野中,他,居然无法读取这个人的查克拉。 带土的眼睛眯起。 这个人,同样深不可测! “请站远一些。” 话音未落,日向诚双手结印—— “秽土转生之术!” 一个个棺材从地面浮出! “这是……” 带土眼神变化。 “一点诚意而已,”日向诚道:“我手中的棋子,远不止这些。” 带土面前,是无数已经死去的人! 晓的旧部:迪达拉、飞段、蝎、角都…… 音忍村死去的人:多由也、鬼童丸、君麻吕! 忍刀七人众:枇杷十藏、桃地再不斩、鬼灯满月…… 棺材一直排到尽头! “哼……” 带土却并不在意,反而冷笑。 “我凭什么相信你?” 下一刻,一具棺材突出地面,里面的人,令带土大吃一惊! “你——” “现在还怀疑我的诚意吗?” “‘宇智波斑’?” 只见最后一栋棺材内,赫然是真正的宇智波斑的躯体! “你这混蛋…从哪里搞到的……” 日向诚轻轻一笑,并未言说,只是结束了结印,所有的木棺进入地底。 “放心,我并没有什么要求你做的,你只要继续你的筹谋就行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放出所有秽土转生的关键人物,加入战局。” 带土并不是愚蠢的人。 “条件呢?” “我要宇智波赤月。” 毫无遮掩。 “在帮你达成目标后,我要你把这个孩子,完完整整的交给我。” “哦?” 带土的眉心一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直接杀掉日向诚。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自己得到力量,而日向诚——得到赤月。 可杀意,却在胸口不住的翻涌! “赤月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拥有了万花筒的力量,我不认为你能够完整的驾驭他。” 日向诚盯着带土,气势几乎与他对等。 “怎么驾驭他是我的事,我要你做的,只是不干预这件事。” 有个瞬间,带土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变的危险。 “你,吞噬了大蛇丸?” “那样残破的躯体,根本不值得我去吞噬。” 带土盯着日向诚,唇角勾起。 “你想得到赤月,其实只是为了他的身体,对么?” “身体当然很重要。” 日向诚一直在微笑,可眼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带土有一种非常阴冷的感觉,面前这个人,好像只是披着一层人皮在讲话。 这个人的内在,如同深渊!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 “灵魂?” 带土觉得好笑。 “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关注他人的灵魂?” 日向诚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合作么?” 带土沉默了片刻。 “我答应你的条件。” 他的嗓音沙哑,仔细看的话,眼底有一丝戏谑。 “合作,达成。” … “雨隐村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木叶火影大楼,小樱冲了进来。 “宇智波斑刚刚袭击了他们的总部,佩恩和长门的尸体被劫走。小南——” “阵亡!” 一片死寂。 纲手用手撑着下巴,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派人前往现场调查,入驻雨隐村,控制住形势,不能让他们一手经营的村子陷入混乱,那是他们的心血!” “是!” 小樱冲了出去。 纲手看向身边的静音,木叶一战后,长门使用轮回天生复活了所有在战场中死亡的人,其中就包括静音。 “去叫鼬过来。” 她的语气很温和。 “是。” 不过一会儿,鼬带着佐助走了进来。 “坐吧。” 纲手走下办公桌,随和的不像一位火影。甚至给鼬倒了一杯水。 “雨隐村传来消息,宇智波斑偷袭了他们的基地,小南死了,长门的尸体被带走了。” “是长门的那双眼睛。” 鼬一语道出了关键。 “恐怕宇智波斑还想用那双眼睛,掀起更大的风暴。” 纲手攥着水杯的手一紧,然后又慢慢放松下去。 “这次的事多亏你了。” 纲手看向鼬:“如果没有你的出手,村子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 鼬没有说话,纲手却犹豫了一下。 “你的眼睛......” “真的没办法复原了吗?” 那颗灰色的眼球一直镶嵌在鼬的眼眶中。 “让静音再试试,看看有没有重见光明的手段吧。” “不必了。”鼬却摇头拒绝:“事实上,开启万花筒对我的身体压迫极大,现在失去了一只,我反而轻松许多。” 纲手叹了口气。 “对不起。” “村子欠你们的,实在太多了。” 佐助却突然站了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找到宇智波赤月和宇智波斑,如果不杀掉他们,一定还会有新一轮的战争!” “追踪部队一直在行动,但空间系——实在是很难找到踪迹,你的那位大哥,也绝不是等闲之辈,这次放跑了他,下次见面,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的应对了。” “鼬,”纲手突然抬头:“在宇智波赤月叛逃之前,你和他的关系还算亲近吧。” 鼬的眉心不经意的动了动。 “是。” “那你是否知道他的能力呢?比如瞳术、体术,甚至性格特质,我们需要他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鼬低头思索:“大哥的瞳术,与时间有关,而他的体术,则是一种建立在雷属性上的忍体术,在大哥小时候,他的忍术造诣就远超同龄人,查克拉量和操纵程度,更是越级的存在,而大哥的幻术——” 鼬停顿了一秒。 “灭族那晚,他仅用瞳力就破除了我的‘月读’,结合这次大战中他的表现,我想大哥现在,只会比之前更强。” “呵.....” 纲手淡淡苦笑。 “忍、幻、体,瞳术,没有一处短板.....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上次的战斗,如果不是我们群而攻之,恐怕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真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灭掉全族,叛逃出村。” 鼬没有说话,而佐助则攥紧了拳头。 “那——” 纲手又试探着问。 “他的心性呢?” 鼬的眼睛抬起来,第一次,里面闪过锋利。 “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胜机。” 这时,大门突然被用力推开! “纲手!” 团藏带着转寝小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根组织的人,气势汹汹。 “团藏?” 纲手站了起来,神色不耐:“你来做什么?” “你执政期间,木叶遭受了这样大的损失,你还问我来做什么?” “村子之所以遭受损失,不就是因为,你在战争中,完全没有出手么?”纲手严肃对峙:“根组织全员藏匿,而你这个根组织的首领,更是全程看不到人影,你又有什么资格斥责我?” “我只是在保存木叶的实力而已,如果连根组织都全员出动,谁来维持村子的稳定呢?”团藏皱眉: “恕我直言,我严重怀疑你治理村子的能力,我建议,长老团重新投票,选定新的火影!” “你——” 纲手看到团藏身边的转寝小春,顿觉不对。 村子的支持者大多都在养伤,而长老团明显占着人数的优势,一旦重新选拔,自己恐会落选! “我不同意!” “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团藏淡淡的扫视整间办公室:“但凡村子出现重大事件,长老团都有权利上报火之国的大名,根据能力,重新选定火影的候选人。” “而你这个给村子造成重大损失的人,恐怕不会出现在候选人名单上了。” 纲手的手发出咯咯的声音。 “哼——” 团藏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宇智波鼬身上。 “听说,你用瞳术改变了战局?” 鼬不语,佐助则挡在了鼬的身前。 “写轮眼的力量,可真是神奇,就像你们那位大哥一样.....” 团藏眼底闪过异样的神色。 “不过——你们可别像你们的大哥一样,走上背叛的道路。” 鼬淡淡道: “请您放心,我和佐助永远是木叶的一员。” “这样最好。” “如果没有异议,我明天就会启程前往火之国大名府,五代目有任何推荐的人选,也请一同报给我。” 没有任何尊重,团藏转身便离开了。 “可恶.....” 团藏一走,纲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面顿时碎裂! “纲手大人!”静音吓了一跳。 “没有别的办法了。”纲手皱眉。 “去把卡卡西叫过来。” “您是想,让卡卡西参与和团藏的竞选么?”鼬道。 “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 “不论是名声还是人脉,卡卡西恐怕都不是团藏的对手。”鼬道:“看来这次,团藏要得逞了。” 纲手的眼神复杂的望向鼬。 “对不起,鼬。” “其实最适合火影之位的......” “我并不适合这个位置,也没有这份奢望。” 鼬起身,佐助跟在鼬的身后。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了。” 纲手点点头:“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村子里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事情,尽管告诉我,这些年,你辛苦了。” 鼬微微俯身,推开门离开了。 “佐助!” 刚走了两步,两人就在走廊撞上了火急火燎的鸣人。 佐助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影子,整个人就被死死抱住,甚至因为冲击力太强,还被压在了地上! “重死了,吊车尾!” 鸣人嘿嘿笑着从地上爬起来,顺便将佐助拉起来。 “村子要重建了!” “你和小樱的房子就建在我的旁边怎么样?卡卡西老师也离的很近!一乐拉面就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 佐助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交给负责建造的人就行了。” “鸣人。” 鼬这时开口了。 鸣人十分尊敬鼬,连忙立正:“鼬大哥!” “你现在不该操心这些小事。”鼬的话总是一针见血:“作为拥有九尾的强悍人柱力,你一定还会再次成为晓的目标,你要挤出任何一点时间去增强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鸣人的眼神慢慢变了。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佩恩使用了轮回天生之术,木叶的损失,简直无可估计。” “如果佩恩没有倒戈,不仅是你,甚至你的同伴,你的老师卡卡西,都会面临死亡的风险。” 鸣人愣住,想到那双血红的万花筒,还禁不住的后怕。 “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会对佐助进行特训。” 鼬道。 “你也认真起来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真正的战争就会打响了。” 第17章 卡卡西的选择 火之国·大名府 “大名大人,木叶现在百废待兴,急需一位有威望的人统领全村。” 团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拉得很长,他站在长桌末端,双手拄着拐杖,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大名身旁的两位幕僚、左右两侧的顾问、以及站在角落里沉默的守卫。最后,他的目光落回上首,落在那把合拢的折扇后面。 火之国大名坐在主位上,手中的折扇半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他看起来并不着急,也没有立刻回应团藏的话,而是不紧不慢地把扇子合拢,在手心里敲了两下,然后才开口。 “纲手不是还在位吗?” 语气像在确认天气。 团藏没有犹豫:“纲手已经引咎辞职了。”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大名的目光没有离开团藏的脸,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既然如此……” 大名重新展开扇子,挡在脸前,目光扫过两侧的幕僚和顾问。 “就由在场的人推选一位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些一直紧闭的嘴。左侧一位年长的幕僚率先开口:“志村团藏大人多年来一直掌管根组织,在三代目时期就是村子的核心决策者之一,论资历和能力,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右侧一名中年顾问微微摇头:“旗木卡卡西在佩恩一战中的表现有目共睹。他是四代目的弟子,在年轻一代忍者中声望很高,由他来继任,更有利于村子的团结。” “卡卡西确实优秀,但火影之位需要的不只是战斗力和声望,更需要统筹全局的经验。”年长幕僚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团藏大人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村子的运转、外交的平衡、内部的稳定,他都比年轻一辈更熟悉。” “可卡卡西在战场的表现毋庸置疑。”中年顾问的声音抬了一些,“火影是村子的盾,不是藏在后面的影子。” 两边的声音你来我往,像潮水一样在长桌上推来推去。 大名坐在上首,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目光从说话的人脸上移到另一个说话的人脸上。他听了很久,久到那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久到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摊开的名单。左边写着“志村团藏”,右边写着“旗木卡卡西”。他的目光在两个字之间来回移动了两遍,然后无奈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不太情愿、但也不怎么在意的决定。 他合上扇子,拍在了桌面上。 扇子的顶端,压着团藏的名字。 “决定了,就由志村团藏接任火影之位!” 团藏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微微颔首,像是接收了一件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声音平稳:“多谢大名大人信任。” “还有一件事。”大名抬手打断了他,从桌边抽出一份卷轴展开来,“就在你到达前,其他国家的大名纷纷发来了问询——关于晓组织这次袭击木叶的情况。” 他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他们想进行一次会谈,商讨一同对付晓组织成员的事宜。集会的地点定在铁之国,届时四国都会一同前往。” 五大国的尾兽都被晓组织劫掠,这次的木叶遭遇袭击,让剩下的国家隐隐不安。 团藏的拐杖轻轻顿了一下:“我明白了。” “你代表木叶过去。”大名把卷轴合上,放在桌边,“剩下的四国也会陆续抵达铁之国。” “也就是——五影会谈。” “哎呀,”大名的扇子轻轻的摇:“自从一战结束后,很久没有这种大场面了呢。” 团藏眼眸一亮。 “是,我知道了。” 团藏转身向外走,拐杖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大厅的门在他身后合拢,把数双眼睛隔在了里面。 门廊的阴影里,卡卡西靠在柱子上,银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看到团藏走出来,没有动,露在外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恭喜大人。”卡卡西开口。 团藏在他面前站定,拐杖的末端抵在石砖的缝隙里。他看了卡卡西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窄缝,让人看不清里面流转的光泽。 “我需要前往铁之国,村子暂时交给你了。” “我会帮您打理村子的事务。”卡卡西平静道,“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可您在村子面临战乱时的做法。” “我并不需要你的认可。” 团藏没有停留。他走过卡卡西身侧,声音像一片薄薄的刀片滑过来。 “村子不仅有光,更要有影的存在。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也是你输给我的原因。” 卡卡西看着团藏的背影,然后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半天后,他回到了村子。 木叶还在重建。那些脚手架和半成品的房屋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和街道上稀疏的人影交错在一起。风从废墟间穿过时带着木屑和油漆的气味。 卡卡西走在街道上,脚步踩在碎石和泥土之间,步伐不快不慢。他走过一排正在搭建的房屋,路过几个蹲在路边休息的工人,穿过了那条被清理干净的主干道。然后他在街角停了下来——有人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鼬站在一栋尚未完工的房屋的阴影里,目光在午后阳光中显得格外平静。 “卡卡西前辈。”他开口,声音不高。 “是鼬啊。”卡卡西在他面前站定,“抱歉,我落选了。” 没有长老团的支持,他甚至没有资格进入议会大厅,落选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前辈已经尽力了。”鼬的声音平静,“团藏笼络幕僚已久,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撼动的。” 卡卡西盯着他:“看你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前辈是指——” “你的大哥,宇智波赤月。”卡卡西道,“这次没有得到九尾,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向远处那些正在重建的屋顶,声音轻了一些:“或许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在彼此的手上。” “前辈好像变了许多。” 鼬的目光盯上卡卡西,被轮回天生复活后,卡卡西明显不一样了。 “呵呵…是么。”卡卡西淡笑着,眼神显得落寞,却又舒阔。 “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已。” 见卡卡西没有解释的想法,鼬慢慢开口: “大哥的性格,我再了解不过。”不过下一句,他的话却有些奇怪。 “卡卡西前辈,如果有一天,哥哥落在了木叶的手中,而前辈恰好掌握了他的生杀大权——” 卡卡西抬起了头。 “——那前辈,会杀掉他么?”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地上的碎叶卷起来又放下。卡卡西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没有立刻回答。 S级叛忍。灭族之人。叛逃前就对团藏动手,叛逃后更是加入了晓。他直接杀掉了自来也老师,对五代目火影出手,甚至将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对村子造成了无法想象的伤害…… 这样的人,死几百次都够了。 可是这一刻——卡卡西就是犹豫了。 他总觉得,那不过就是个孩子而已。 不到十岁的年纪,就跟自己同队,用那把村雨串着烤鱼吃,背着自己在霜之国的冰天雪地里手脚并用地爬。小时候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葡萄,他仰慕自己,围在自己身边叫着—— “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回过神来,对上鼬的双眼,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勾了一下嘴角。 “这种事情…我,不知道啊。” 他是最喜欢公正的人。如果自己当选了六代目火影,那对于一切邪恶,都应当使用正义的裁决。 可赤月不行。 一点私心却如同大火,燎烧起了整片心田。 如果这个人死在自己手上,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可如果这个人没有死,那些死去的人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抱歉,给前辈出难题了。”鼬看出卡卡西的痛苦,没有再继续。 “竞选结束,团藏大人怎么没有回来?” “团藏被指派前往铁之国,参加针对晓组织的五影会谈。” 鼬在听到这句话后皱了皱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卡卡西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怎么了?” “这是一件大事。”鼬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被敌人得知……” “你的意思是——” 鼬抬眼,眼神变得锐利。 “我们要立刻赶过去。” “带上一位优秀的医疗忍者一起去,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卡卡西盯着他,问了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晓’也会去?”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么不存在的重量,然后松开了。 “如果哥哥在那里,前辈想怎么做?” 卡卡西许久没有说话。 “杀了他么?” 沉默—— “还是,放过他?” “都不是。” 卡卡西垂眸,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制服他,狠狠的揍一顿!” “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他要认错、道歉、赎罪——” “然后……” 卡卡西的声音低沉。 “然后,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卡卡西猛地看向他。 那是一双幽深的瞳孔,卡卡西看不出其中有什么情绪,但就是这种看不清,让卡卡西感觉到某种阴冷。 “既然前辈的想法和我相同,那必要的时候,就请前辈配合我吧。” 鼬转身向火影大楼走去:“我去告知纲手大人。” “我们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