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死遁后,被抓回横滨修罗场了 作者:发疯致富 分类:双男主, 系统, 二次元, 甜宠, 纯爱, 衍生 主角:羽生月, 五条悟 简介:【正文完结+双男主+修罗场+咒回+文野+all甜宠+主角是下位】抱歉啊,攻略完我就跑,是伤到了你的心脏嘛? 羽生月被迫完成一些奇奇怪怪的攻略任务,因为他太过合适了,从不动心。 五条悟:月,不许离开我 夏油杰: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不准逃走 羽生月主打一个叛逆 反手死遁跑了 羽生月:抱歉啊,我都是骗你的哦~ 成为Mafia,他也没有忘本 当太宰以他为活下去的动力时,他又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 殊不知羽生月一个都没心动 初心不改,只想回家 —— 于是他完美的完成了所有任务,回家了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他回到了现实 但当他看见熟悉的六眼时他愣住了 “抓到你了。” 羽生月被他压在墙角 六眼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羽生月,还是该叫你骗子先生?” “这次,你打算怎么死?” 月:………其实我是骗你来着 悟:我不在乎哦,反正我当真了 ———————— 1修罗场,正文all,番外分结局,已确定哦 (不喜勿喷) 2会穿插回忆,回忆与现实交替 3设定带感,强烈推荐 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 番茄小说 提供并授权发行,如有任何疑问,请通过“我的-意见反馈”告知我们。 第一卷:主咒回 第1章 抓住你了   [提示,本文是修罗场文,两个男生哦~]   [正文cp还没定,定的时候会放在简介里的,可以投票选一选]   [新增打卡处!!!]   “系统,我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任务。”   系统的蓝色屏幕在他身前闪着光,羽生月根本顾不上身上的血,微微张口,“我要……回去。”   【已检测到宿主完成最终任务:扭转既定结局100%,正在传送中……】   羽生月扯出一个笑,身上的痛仿佛感受不到般,他看了跑向自己的白发神子,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这场演了多年的戏,终于杀青了。   他却感觉心里有一阵抽痛……   是不舍吗?   他可以回家了,怎么会舍不得。   没等着看见五条悟最后说了什么,他的意识就已经消散在这个世界。   *   羽生月是在自己的世界死后被传送来这里的,系统要求他必须扮演符合人设的角色卡,且完成主线任务。   他在这个世界里翻滚、挣扎,像陷进一片没有尽头的泥沼!   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非要回去,那个“回去”的念头却死死嵌在骨头里,拔不掉。   因为这里太残酷了。   咒灵、咒术界,日日夜夜像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地剐着他。   羽生月看着那虚拟屏幕,连人形都不存在的东西,“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宿主已完成任务,正在达成宿主愿望……】   【定位原本大世界……坐标……32……滋滋】   他皱眉着说:“你不会这个时候出故障了吧?”   【没有哦宿主,已经完成传送。】   【宿主可以回家了。】   回家……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脑海中的五条悟越来越清晰,那双眼睛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要丢下我?   明明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他只感觉很好笑。   羽生月心想,他早就为这一切做好了准备,心中却又有些许不舍。   他睁开眼睛,出现在病床上。   医生正在记录着数据,看见他突然醒过来也是十分惊讶。   他看着上面写着的名字是“羽生月”,心中的弦松动了一下。   系统应该没有骗自己,羽生月银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这里不像是自己的家,等到医生再来的时候,给他做了一系列调查。   他看着羽生月,“您1年前陷入昏迷,目前醒来可能会有诸多的不适应,要先做康复训练。”   羽生月下意识问:“这里是哪?”   医生推了下眼镜,“横滨疗养医院。”   他皱着眉,自己明明不是在横滨出事的,记得是……他忽然感到一阵头痛,像是不允许他去回忆过去。   羽生月看了眼医生,说:“那么我是谁?”   医生倒是认为这是正常反应,毕竟昏迷了一年的植物人记忆倒退什么的都有可能出现,他给羽生月简单解释了一下。   “先生您是羽生月,之前一直待在孤儿院,最近上学时出了车祸,有位好心人帮您垫付了再医院的钱,再加上肇事者的赔偿,才让您住在医院一年。”   “只不过您的钱其实撑不过下个月,幸好您醒了过来,不然的话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羽生月摇头,这不对。   这不是他的人生。   他记得自己有父母,有同学,却在这里成为了孤儿,是因为孤儿更便于将自己灵魂投入进去吗?   他尝试呼唤着系统,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系统已经不见了,他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回系统要不然就是出故障了,要不然就是想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羽生月接下来只好配合着医生做了一个月的康复训练。   在此期间,他通过手机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目前横滨正处于一片祥和,实际上是当地黑手党在镇压。   东京总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死掉,对此官方只会装傻福。   这一切都表明,自己演绎过的这几个世界融合了……   并且自己作为全新的人又被投放回这个世界了。   羽生月心中的崩溃几乎要发泄出来了,但他还是抑制住,每天依旧表演着那个柔弱温润的病人。   最终他终于出院了,横滨的大部分职业处于空缺状态,到底还是因为黑手党的发展,死的人多了空位就更多了。   他看着手中的夜店招聘,只需要学习调酒一个月就有1万薪资,难掩心中的喜悦,在原地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个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眼睛被眼罩蒙住,仅仅是看一眼,他就知道这个是五条悟。   羽生月刚生出逃跑的念头,便被一道无形的威压钉在原地,五条悟虽蒙着眼,视线却已精准地剖开空气黏了上来。   那目光太烫,让他无处可逃。   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悟已堵住去路。   巷道窄得无处可躲,羽生月垂下眼,明知故问:“你是谁啊?”声音却轻得像在颤抖。   五条悟紧盯着他,下一秒却又像是开玩笑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什么?我只是很好奇我有这么可怕吗?”   “嗯?”   超级可怕好不好,这么大只东西盯着他。   而且还是老熟人!   他怀疑五条悟的六眼是不是早已经把他给看穿了,但是五条悟并没有表明,他像是一只好奇猫猫盯着自己看。   “喂,你刚刚是不是看到咒灵了?”   “咒灵?”   五条悟把手里一直藏着的那颗咒灵脑袋,慢悠悠地提到羽生月面前,羽生月盯着它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眼熟,貌似是……漏瑚?   他记得自己就是被漏瑚的领域展开成功死遁的,所以这算是报复?   五条悟把脑袋丢到一边,擦了擦手,“看来能看到呢。”   “要不要来咒术高专?”   羽生月下意识摇头,“不要,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才不去。”   五条悟故作委屈,“可是,我已经把你的信息给提交了哦。”   羽生月震惊的看着他,他当然不可能回咒术高专,只因为……这个世界的角色卡和自己这副模样,只是发色不一样而已啊!   他这具身体,或者说本身的头发就是黑色长发,而角色卡则是白色的,作为“六眼”的替身而存在。   虽然眸子是翠绿色的,但戴上五条悟最喜欢戴的圆形眼镜就看不出来了。   羽生月问:“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了?”   五条悟盯着他,忽然嗤笑了一声,“哇,难道你要跟三三坦白你是重生的嘛~”   “虽然三三也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剧本,但是拒绝欺骗哦。”   不是“不要”,是“拒绝”,五条悟在说出这两个字时咬重了音。   但此刻羽生月只觉得瘆人。   五条悟绝对是发现了吧? 第2章 是男朋友哦   羽生月盯着五条悟,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演。   五条悟可以装作陌生人,可那种黏腻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窥视感骗不了人。   这时候跑,还来得及。   他强撑着笑,“可是先生,我并不想去高专。”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随后灵机一动把他抱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走过去太累了吧?”   他此刻并不想和五条悟相认,他很清楚,一旦挑明,五条悟别说放手了,怕是会把他锁进哪个不见光的地方,日日夜夜地守着。   羽生月被他抱在怀里,小声的说:“可是我才刚康复不久啊。”   身体上的长期平躺,导致他只能进行一些基础的走路,下蹲,出院前医生特意叮嘱了不能有激烈情绪和进行激烈运动。   待在高专需要体训,要拔除咒灵,再加上五条悟这双“六眼”时刻盯着,跑都跑不掉。   只可惜系统给的这个新身份太适合圈养了,因为他是个孤儿,所以没人会在意他。   说起来他倒是想起来不对劲的点。   在系统即将传送的时候,系统的语气好像变了,那时只是以为系统不想装了。   但现在……   他严重怀疑那个系统被顶替了!   羽生月抓紧五条悟的手臂,紧盯着那被眼罩覆盖住的眼睛,像是想透过那一层纱看见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很可惜,五条悟并不想表露出他真正的心情,到达高专后他看着身下的人,说:“如果很害怕的话,可以获得三三的一个亲吻安抚哦~”   羽生月说:“我才不随随便便和人接吻!”   五条悟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说:“月月知道我是谁吗?”   “是老师吧。”   “不哦~我还是月月最可靠的老师,我知道月月在瞬移的时候感觉不舒服,现在可以找我要个安慰。”   羽生月皱着眉,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我更想不入学。”   “五条先生也不想让一个学生刚入学的第一天就跳楼吧?”   他记得好像是哪个地区的学生就是这样的,他反正跳了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再遇见系统呢?   但五条悟的表情却在此刻变得微妙起来,他紧握着羽生月的手,说:“如果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三三一定会杜、绝、哦。”   至于怎么杜绝先别问,反正他也没办法跳了就是了。   羽生月只感觉脊背发凉,五条悟也并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用脸反复蹭着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月月……”   好想你……   好想你!   好想占有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   五条悟咬住了下唇,齿尖陷进去,血味在嘴里漫开,那点腥气像根针,堪堪扎破快要失控的念头。   他盯着对方,眼神暗沉沉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连同那口血一起咽了回去。   羽生月偏过头躲开,五条悟却不依不饶,捏着他的下巴硬是把脸扭了回来。   呼吸越贴越近,灼热地打在皮肤上——想吻上去,想咬下去,想在那张总是躲闪的嘴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羽生月制止住他,“五条悟!”   “叫三三是有什么事吗?”   “别靠这么近……我们不熟。”   五条悟把脸靠在他怀里,“可是……你也知道三三叫什么名字,我也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救过你。”   “这不就是很熟了吗?”   羽生月看着他,“救过我?什么时候?”   “啊……你一年前不是出了意外吗?”   “恰好帅气心善的三三看到了,就直接帮你承包了一年的治疗费用哦~”   “所以你欠三三太多东西了。”   羽生月说:“我可以打工还你钱。”   五条悟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不用,rou偿就可以啦~”   “开玩笑的。”才不是开玩笑的。   想要吞噬掉月月。   可是月月会害怕吧?   羽生月看着他,总觉得很奇怪,自己和他不是死之前才闹别扭吗?   应该是人死之后只会留下好感,使五条悟淡忘了吧。   羽生月说:“五条先生,我还是想走。”   开玩笑,好不容易从高专跑出来,他怎么可能再回去?羽生月一句话也不解释,转身便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五条悟主动解除无下限术式,把他整个人拥入怀里,“不准走。”   “你想干什么?!”   “五条悟!你发什么疯!”   他抓紧五条悟的袖子,“放我下来!”   羽生月整个人被抱在他怀里,不容得他挣脱,使用术式瞬移到咒术高专,他并没有将自己放下,而是用一块白布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如果觉得不适应的话可以抓着。”   他叹了口气,五条悟那点心思其实昭然若揭,就是不想让那些人靠近羽生月。   不过也罢,这话说出口,至少算给自己搭了个台阶。   但羽生月绝不原谅,似乎是到达了高专,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三三!”   “哈?人渣老师怀里的人是谁啊?”   看着自己学生的质问,他坦然回答,“是三三的男朋友哦~”   “我有事先走了,不要打搅我们的甜蜜时光~”   “哈?!”   三小只发出灵魂质问,“人渣老师真的能有人喜欢他吗?”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说:“虽然老师有时候还是很好的。”   钉崎野蔷薇直击灵魂,“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不靠谱的吧?”   “……”   五条悟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他,掌心覆在他眼前,温热的触感挡住了所有光亮。   视线被剥夺后,听觉反而敏锐得过分,那人低沉的声音擦着耳廓落进来,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窝在五条悟怀里,轻轻动了动,像是默认,又像是不自觉地往那片温度里又靠了靠。   其实他也觉得本该如此,只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竟比他预想的还要顺耳。   “五条先生不要瞎说了。”   他垂下眼,视线在羽生月脸上多停了半秒。没说话,唇线却悄悄弯了个弧度。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抬起头,冲不远处的学生笑了笑:“三三走了哦。”   那声“哦”拖得漫不经心,偏偏手臂还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没有任何要放人走的意思。   “老师,这节课是你的课啊!”   所以三小只才会出现在教室外,就是因为某个无良老师的旷课。   但无良老师只用一秒就已经想好对策,“那这节课上户外活动课就好了。”   说罢不留情的离开。 第3章 永不分离哦   “五条悟!”   羽生月从他怀里挣出来,脚下微微一晃,站稳时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五条悟的宿舍,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带了进来。   他怔了一瞬,视线扫过那张床、那扇窗、那个他曾经靠过的墙角,许多画面忽然涌上来。   原来这里什么都没变,连同那些亲密得不像话的回忆,也还好好地待在原地。   “羽生,不要生气好不好?”   五条悟看着他的模样,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便放低姿态去挽留。   “人家把所有甜品都给你吃。”   羽生月叹了口气,“可是,我们从没有见过面。”   “你没有理由带走我。”   “我要离开。”   每一处地方,每一段与悟有关的回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悟太犟了,不会带他离开的。   念头刚落,手腕上便传来一丝冰凉,金色的镣铐,不知何时已经扣了上去。   五条悟凑在他脸上,“这样你就不会走了。”   羽生月震惊的抓着他的肩膀,“五条悟,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还会玩这些!   可恶啊!他纯洁的六眼不在了!   他等来的不是回答,而是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唇上,短暂得像错觉。   可下一秒,五条悟就像被什么点燃了似的,整个人化作一头暴狮,猛地扑上来。   埋在他脖颈间反复厮磨,牙齿一下一下地蹭过皮肤,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软了,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羽生月轻声道:“悟,快点……放开我……”   “哈?可是我只是太难受了而已。”   “你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你想要抛弃老子对吗?”   “你谁都不在乎。”   五条悟不再掩饰了,他一把握住羽生月的后颈,将人狠狠拽向自己,额头相抵,距离近得只剩呼吸纠缠。   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愤怒,他比谁都清楚羽生月的演技,那个人连瞒着所有人去死都演得天衣无缝。   越想越压不住火,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死紧,指腹用力到泛白,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房间安静得只剩粗重的喘息,每一声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悟……这一切都是为了咒术界更好的未来。”   那句话撞进脑海,与记忆重叠,曾经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夏油杰跑了。   五条悟猛地攥紧他的手腕,指腹狠狠碾过脉搏,眼神暗得不像话。   ……   一切要追溯到他刚接手这个世界任务的时候。   彼时,他刚从上一个世界的厮杀中活下来,下一秒就来到到这个世界。   系统的齿轮从未停歇,也毫不在意一个灵魂是否需要休整。   羽生月来到了新的世界,不是作为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npc,而是从婴儿做起。   [宿主,您只需要完成该角色的角色扮演与扭转既定命运即可。]   羽生月皱眉,自己的身体还只停留在能简单的走两步的阶段,他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这次的任务很难吗?为什么不直接安排个角色?”   系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事实上把他送到这个世界后系统就不见了。   他警惕地打量着周遭,确认没有异样后才稍稍松了神,这里装潢考究,应当是某户大家族的宅邸。   他望向另一端,与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四目相对。   那双苍蓝色的眼瞳,犹如整片天际在眼前铺展开来。   浩瀚、冰冷……带着一种让人失语的震撼。   这是人类的眼睛吗?   羽生月张了张嘴,稚嫩的脸庞皱成一团,费了好大劲才吐出几个不成调的字:“给……给……四人麦?”奶声奶气的,谁也听不懂。   他心想自己完蛋了,明明想好好说话,但因为自己的年纪过于小,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   他试探着望过去,目光谨慎地落在那人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反应,那张脸像一潭死水。   不,更像一尊没有魂魄的雕像,没有丝毫人性的痕迹。   这是真的神明吗?   系统能这么大方?羽生月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手已经不争气地伸了出去。   差一点就要碰到那位神明的手了,“啪的一声,手背被人扇得通红,他收回手不停的揉搓。   羽生月这才注意到一旁站了老些天的老头子,他看着自己,有些不满,“这位替代品真的能扮演好六眼大人吗?”   “族里也只有他与悟大人最为相像了,不是吗?”   “虽说眼睛不太够像,但头发与之一样,这样就足够了。”   羽生月的眼睛是翠绿色的,看着真的与五条悟相差太多了。   老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把孩子留了下来,羽生月的小手被老人粗糙的掌心握着,就这样被带走了。   他被带到了小院里,院落不大,透着股不容置喙的肃穆。   老人立于门边,目光如炬地扫过他的脸,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记住了,从今日起,你叫五条月。方才见到的那位,是五条悟大人,你从今往后就是他的替身。”   “你要守在五条悟大人身边。伺候他、护着他,学他的一举一动,做他的影子。若遇生死之危,你死、他活……这是你唯一的使命。”   “你明白了吗?”   没有任何否认的权利,在一个孩子面前摆的只有“生”与“死”,如果他敢不同意,等待他的就是被五条家放弃。   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他来到这个世界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   “明白了。”   老人眼中的满意一闪而过,粗糙的手掌落在他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很好,方才的话,重复个大概,和五条悟大人签下单向束缚。”   “单象树树……是什么?”   羽生月听得云里雾里,他才被扔进这个世界没多久,脚下这片土地的规矩还没弄明白,系统压根没打算给他解释。   “不要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   羽生月被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照着那人说的做了,就连立下束缚时,口齿也比方才清楚了许多。   “我叫五条月。从今天起,我要保护五条悟大人,做他的替身,不管多危险,我都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他——我发誓!”   “一辈子不离不弃哦~”   羽生月与已经成为教师的五条悟对上眼。 第4章 不许提别人   “不是答应好了,要和我不离不弃的吗?”   五条悟狠狠在他脖颈上烙下一圈牙印,那架势活像在圈地盘。   羽生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那头白发,动作里全是无奈和纵容。   “我不是回来了吗?”   虽说不是自愿回来的,可五条悟那双眼睛还是亮了起来,下一秒,人已经被他拽进怀里,箍得死紧。   羽生月试探性的问:“悟,能稍微放开我一下吗?”   “不行!”   五条悟蹭了蹭他的脸,“你刚开始还装不认识我,不就是想偷偷跑了吗?”   “不是……”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声低低的叹息,“我只是想让悟过好自己的生活。”   五条悟捧着他的脸,“没有你的话,也不算什么喜欢的生活。”   羽生月不是没察觉到。   五条悟看他的眼神,靠近时的那份小心翼翼又带着占有欲的触碰——那不是亲情该有的温度。   他心里清楚,却始终不敢接住那份感情,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往后退。   羽生月说:“悟,你现在是老师了,晚上要备课吧?”   “哈?月居然直击我的痛处吗?”   “三三好伤心哦!”   五条悟捂着心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羽生月面无表情地把他拨到一旁,语气里全是见怪不怪的无奈:“知道你在演,去备课吧。”   五条悟总算是放开了他,他的宿舍还是和学生时代一模一样,甚至还有自己送给五条悟的项链,都被放在最显眼的柜台上。   他当时照着那老人念完束缚后,就感觉有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流入体内,那绝对算不上好受。   这束缚,明明白白就是把人拴成奴隶的契约。   可五条悟那时候太小了,小到不知道“替身”两个字有多重,小到以为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人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已经把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   小五条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他抬手,孩子也抬手;他走路,孩子也学着他的步子。   那招式全是大家族里浸出来的规矩,活脱脱像一个小大人,可那张脸实在太嫩了,又没什么表情。   羽生月见周围没了下人,问:“悟大人平时不会笑吗?”   “笑?没有用的东西。”   他在五条悟身边待久了,渐渐品出不对味儿来,五条家将悟捧上神坛,教他不许有七情六欲,不许喜怒形于色。   这么多年过去,五条悟果然长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一张脸清冷的脸像尊供起来的玉像。   好看是好看,可他觉得缺了点活人气,缺了人本该有的那点灵动的光。   五条月碰了下他的脸,无下限将他的手指隔开,“悟大人这样……不好看。”   “丑。”   五条悟眉心微拧,像是还在意那点形象,月歪头看了他一眼,说:“像我这样才对。”   随后他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五条悟愣了一瞬,没忍住笑,嘴角跟着弯了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笑脸上,嘴里却吐出个字:“笨。”   五条月说:“我才不笨!”   “不过你那样笑的挺好看的。”   五条悟愣了下,没等他问出什么,下人就敲门进来了。   已经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以后若私下没什么人,你可以叫我悟。”   羽生月惊喜的看着他,自己总算是离五条悟近一点了!   他现在也不过才十多岁左右,已经能够模仿的很像了,他会学着五条悟去处理咒灵事件,学着他的模样应付那些外族人的刁难。   只有御三家知道多年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六眼”仅仅只是个替身。   他在这个家也没什么朋友,时刻陪在五条悟身边,早已失去了交朋友的自由。   五条月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   这一切都在一次意外被改变了……   ……   五条月看着那可以操纵咒灵的少年觉得很稀奇,系统还特意提醒了一句这是关键人物,更是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主动向那个人打招呼,“你好呀!”   那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解释道:“我没有进行奇奇怪怪的活动,那个……你不要多想!”   五条月笑着说:“没有哦,我只是对你为什么能操控咒灵感兴趣。”   “咒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五条悟的声音已经响了,咒灵解决了,站在外面吹了半天风的月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离开时五条月只感到落寞。   他站在五条悟身侧,观察到他眼角下渗出来的一点血,“悟,你受伤了?”   五条悟摸了一下,发现有点痛,“可能是刚才的咒灵搞偷袭吧?”   空气里带着一丝血腥味,羽生月熟练地从衣服口袋里取出酒精和绷带给他包扎好。   “下次注意一点,估计长老们又会揪着我不放了。”   五条悟说:“哈?那就把他们骂一顿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早就在五条家死了。”   伤口刚包扎好,五条月便回到五条家领罚。   他的职责是守护“六眼”,而今天,那双眼睛受了伤,所幸家规虽严,这次只是打了几下手掌作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五条月只觉得这段时光很难熬,接触不到什么关键角色,连任务进度条也只是维持在0%。   ……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我早就说了,我自愿受罚的。”   “哈?你是笨蛋吗?!”   “你随便报我的名字上去他们不就老老实实的了吗?”   五条悟的身形逐渐长开,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模样,五条月却还是比他矮一截,时间过去的太快了,连他都分不清究竟过去了多久。   翠绿色的眸子望着他,温柔的说:“悟,这么久不都过去了吗?”   “我最近几天认识了一个叫夏油杰的人,也要入学东京咒术高专,虽然是普通人家出身但比你沉稳太多了。”   五条悟有些生气,不明白自己内心那又闷又难受的情绪是什么,就是不想让他提到别的人。   “你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要提别的人?”   五条月已经明白在日积月累的陪伴中,他对自己那超越亲情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了,但也不妨碍他装作不知道。   “是吗?”   “我只是希望悟能够成熟一点。” 第5章 整治老橘子   五条悟将掌心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带着那只手缓缓贴上自己的胸膛,低声笑道:“老子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哦。”   隔着布料能隐约摸出他的那的腹肌,但是五条月并没什么兴趣。   他迅速抽回手,“悟,我记得你也才15岁吧?”   “嗯,怎么了?”   “应该把家里的信号断了,一天上网学了什么东西?”   五条悟有些悲伤,他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次,结果却发现……五条月根本就不领情。   “老子不管!老子明天就继任家主了!”   五条月为他整理好刚刚乱了的衣服,“只是提前过了成人礼而已,在学校你可以再过一次。”   五条悟对提前继任家主这件事很不满意,但奈何那群老橘子下了死命令,必须继任才能去上学,他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   长老们担心家主仪式风光大办,还提前告知的话搞不好会有趁乱溜进来刺杀,所以就先在御三家内部办。   到时候禅院家和加茂家的人也会来送上贺礼,五条悟对此的评价是“老橘子开会”,听他们叽叽歪歪。   五条月问:“应该会有同龄人来的吧?”   五条悟想了下,唯一一个称得上同龄人的,只有禅院家的那个小橘子。   “算了吧?老橘子培养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老子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五条月点头,“好啊,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哦。”   他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又拽又理所当然,“老子想让你跟老子一块去上学,可那群老橘子死活不点头。”   五条悟忽然停顿,问:“他们让老子问问你的意见。”   “月,你想去高专吗?”   五条月当然想去,可脑海里只有长老们指着自厉声威胁的画面。   他们命令他必须留在五条家处理公务,跟着悟只会耽误他,让悟对自己产生更多情感依赖。   他们知道五条悟对自己的重视,所以拿出束缚来控制他,他若是敢同意就是违背束缚。   “算了吧。”   不行,不算!   “感觉还是五条家更适合我呢。”   必须跑出这里!   他要去接触主线任务,就要去高专。   “可是,老子觉得你应该愿意跟我一起走的吧?”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或许是冥冥中那丝血缘的联系,他能感觉到五条月不开心,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起来。   “月……”   他伸手擦去五条月还含在眼眶中的那滴泪,指尖微微一顿。   他将那滴泪送到唇边,舌尖轻轻一舔,带着咸味,还有一丝微凉的温度。   “那群老橘子又逼你了吗?”   他的“六眼”看见一条多出来的束缚,束缚围绕着人时,是红色的丝线,像纠缠不断的因果。   五条月也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也就没再说话。   “如果悟有什么想去做的话,就大胆做吧,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他害怕杀了老橘子,五条月的性命会受到威胁,但五条月很清楚,他们缺一个替身。   恰好系统为自己提供的唯一好处就是,他是最为适合当五条悟替身的存在,长老们顶多也就用束缚威胁一下自己。   适当的示弱可以让目标人物对他产生好感,只要是不经意间就足够了。   而五条悟已经冲出去找长老们的麻烦了。   仅仅半个小时,五条悟那白色的和服被染上一抹红,他回来时眼里带着一丝冷意。   他看着五条月,“月,跟老子一起离开五条家吧。”   “可是,那是单向束缚。”   双向束缚,杀死其中的一方即可解除;但单向束缚,基本无解。   五条悟咬牙,“不就是不同意老子的请求吗,老子强制你去不就行了?”   他把五条月抱进怀里,淡紫色的和服下摆被风撩起,翻飞不停。   他和五条悟最明显的区别就是那头白色长发,此刻却成了将两人区分开来的唯一标志。   他走向五条家主的位置,“老子要他读高专,应该没有问题吧?”   五条家主僵硬着笑看向他,“当,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家主仪式……”   “老子又不跑,你怕什么?”   最终还是同意了五条月以伴读的身份进东京高专学习,也算是目的达成了。   ……   五条月待在宅内,白色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今天也不用戴美瞳,他就这样保持着自己原本的模样出门。   他穿得比平时更郑重些,深紫色直衣柔软地垂落,外面罩着件纹付羽织,家纹简单绣在左胸。   腰间的银色腰带系得整齐,白色长发扎了个小揪揪。   这是对“六眼”替身的一种重视,那些老家伙纠结了很久还是给他换了个比较正式的衣服。   他们觉得太朴素了,是对“六眼”的侮辱;太华贵了,又抢了主人公的风头,就选了个中等的衣服。   虽然可以出席,但是还是被长老警告不能随意走动。   他出门恰好御三家的各位都已经到场了,禅院家的家主正在一旁豪情饮酒,而身边半大点的应该就是五条悟口中的“禅院直哉”。   他走近几步,系统传来提示音。   [检测到关键人物——禅院直哉,请宿主靠近他。]   他还没走近几步,禅院直哉就立刻注意到了他,对方侧身跟禅院家主低声说了几句,随即飞快地朝他跑了过来。   “这就是悟君的替身,长得也不……”   等禅院直哉缓缓走到面前时,他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美得简直不像话!   “长得也就那样!”   禅院直哉话锋一转,他扯着五条月的袖子,“长这样还敢出来,不怕被别人掳走?”   五条月皱眉,“我可以理解禅院君是在夸我吗?”   虽然夸人的方式不太多,但也算是在夸他……吧?   总感觉是个死傲娇。   禅院直哉瞬间脸红,“你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要脸!”   五条月懵着脸看向他,“怎么了?”   禅院直哉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害羞了,强硬着转移话题,“喂,五条家对你不好吧?”   “来禅院家,我可以让你直接做我的正妻!” 第6章 做我的正妻(捉虫)   “可是,我是男的。”   禅院直哉用力扯了他的袖子,逼得他往前走几步,“男的又怎样?”   “我只想让你做我的正妻。”   五条月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从哪里来的半封建的小橘子?   还没等他想法拒绝,周围瞬间安静,只听见了一阵鼓声。   正殿的大门缓缓拉开,光线一寸寸涌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那个方向,五条月也看了过去。   五条悟站在门外,逆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纹付羽织,家纹在衣摆处若隐若现,银发被仔细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毫无遮掩的苍蓝色眼睛。   他迈步跨过门槛,身后的随从齐刷刷跪下,从殿内一直绵延到殿外,黑压压的一片,无人敢抬头。   他没有看任何人,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当他坐上那把家主的椅子时,整座正殿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忽然气氛被打破,五条悟说:“开始吧。”   几位仆役为那些大人斟酌酒杯,五条月没有去正殿,长老们规定了他不能在这时候去打扰悟。   禅院直哉疑惑道:“你不去看吗?”   “我和家主经常见面,少看这几眼又不会怎么样。”   不知道直哉的醋坛子什么时候又开始了,“那你看看我呗?”   五条月捧着他的小脸,“可是,你家长好像在看你呢。”   “哈,那老家……老爹只会喝酒啦。”   禅院直哉看着才十几岁,比五条月还要矮半截,他伸出手,“你可以牵着我的手。”   禅院直哉半点没客气的抓住那只手,像是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但握着握着,耳根就悄悄红了,皮肤好白,指尖软软的,比他的手还嫩。   他别过脸去,嘴硬地哼了一声,心中暗骂一句这个美人不知廉耻,手上的力道却舍不得松。   “月。”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罩了下来。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一身庄重的家主服饰,此刻却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冷淡。   他的目光先落在禅院直哉牵着的那只手上,慢慢抬起眼,那审视且带着压迫感的视线,让禅院直哉后背一凉。   他转过身,规规矩矩地朝五条悟行了个礼,却也有些紧张,“悟君,我是禅院家的嫡长子——禅院直哉,刚刚我就是想让他陪我玩一下。”   五条悟看向月,满脸不悦:“月明明答应过老子,仪式的时候只看着老子的。”   “我现在不是在看你吗?”   “悟,这里还有其他人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五条悟看着直哉,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不就是禅院家那个小橘子吗?”   禅院直哉明显有些高兴,“悟君竟然认识我吗?”   “嗯,直毘人跟老子提过几嘴。”   但提的也不是自己儿子有多好,而是有多么不省心。   他看向五条月,“月应该是第一次看老子穿这么正式的衣服吧?”   “怎么样,好看吗?”   五条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腰带有些凌乱,伸手替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很好看,其实悟不论穿什么都很好看。”   “这家主的衣服应当是为了你再专门调整了的吧?”   “当然了,那群老橘子让他们拿着尺子量了一半天。”   五条月忍不住笑,“衬得你很帅。”   “悟可以多备几件这种衣服。”   “你喜欢吗?”   五条月问:“不应该是你喜不喜欢更重要吗?”   “可是老子更在乎的是你。”   五条月刚准备答话,袖子忽然被狠狠一扯,他低头一看,禅院直哉攥着那块布料,指节发白,拼命往后拉,那劲头仿佛要把衣服撕烂似的。   “我不舒服。”   五条月抬起手,轻轻覆上禅院直哉的额头,停顿了两秒,掌心传来的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   “我喊医生来治疗一下。”   禅院直哉的脸有些红,“我才不要,你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五条月听到这句话算是明白了禅院直哉的意思了,看向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抱歉,我可能得先陪他一会儿。”   “老子晚上再找你。”   五条悟没有与禅院直哉争辩,而他也巴不得如此,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月,悟君和你是什么关系?”   五条月想了一下,“算是很亲密的关系吧,毕竟我和他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   “你很崇拜悟吗?”   他看得出,五条月骨子里大概是有些慕强的,可惜这一点大多数时候都被旁人轻看了去。   禅院直哉梗着脖子反驳,“谁说我不行?我就是觉得悟君强,而我要比他更强!”   最好是踩在脚下,看着曾经自己觉得遥不可及的强者变成随手可抛弃的存在。   只要能超过他,那自己就是最强的了!   当然,五条月并不包含在其中,自己的妻子自然在幕后好好管理自己的家就好了。   禅院直哉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说出来五条月可能会不高兴。   他更喜欢美人对自己笑,想要博得月的关注,最好的方式就是装可怜。   在几年前他根本就不屑于干这,但现在……装一装也不错。   嘴硬的禅院直哉什么都不会承认。   “月,真的不可以成为我的妻子吗?”   五条月想了下,“这至少需要去问问悟的意见吧?”   “而且直哉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禅院直哉有些着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没有一个定义,对于我来说合适的话就会喜欢。”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他不想欠下谁的心意,更不想被那些情感拴住,最后连离开的勇气都没了。   他迟早有天会离开的,系统说在他离开后会清除这些人的记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总之对他们也好。   而直哉只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或者说他肯定是有希望的。   直哉心里有些得意,五条悟跟他待了这么久都没有下手,说明人家对五条月根本就没兴趣。   这样就方便自己下手了。   他说:“我觉得好多了!”   “月,等下次来我一定迎娶你!”   “你要走了吗?”   禅院直哉点头,“对啊,感觉我老爹在叫我了。”   “那我先走了。”   他离开了,实则心里有另一个想法,他想让五条月喜欢上自己的话,肯定要做点攻略。 第7章 再来一下   禅院直哉走后,五条月难得的多出了空闲站在院子里赏花。   寂静中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一只三花猫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它竖着尾巴,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五条月。   五条月下意识伸出手,“咪咪咪~”   只可惜小猫根本就不上钩,反而还跑的更远了。   “月。”   “在干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比平时低了几分,莫名透着一股寒意,他的脊背一僵,本能地想要往旁边退开。   但这一切都被五条悟看在眼里,他心里越发难受,“老子难道没有那只猫可爱吗?”   好难受,为什么月要被这么多人觊觎?   明明五条月是自己的吧?   五条月没察觉出不对,“没有,悟是最可爱的。”   五条悟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那为什么不只看着老子?”   五条月叹了口气,伸手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无奈:“都当上家主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为这点小事吃醋?”   他像是被揪开了心事,牙齿在五条月脖颈处打磨,“老子不管,老子就是要挨着你!”   “禅院家那小鬼来跟你说什么的?”   五条月的手被他握住,“那孩子把我当成了女子,说哪日要来迎娶我。”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倒是先笑出了声,但五条悟没觉得好笑,他甚至没有动,只是周遭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五条月感觉有点冷,他那笑意还挂在嘴角,但已经不敢再笑了。   “哈?禅院直哉是吧?”   五条月没敢接话,只感觉脖颈那点脆弱的皮肤好像被划破了,空气中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一般这个时候五条悟都是生气了。   他被人牢牢掌控着,这时候也不好再做些什么,只是轻轻吻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   “悟,稍微放松点。”   “禅院家的孩子又不是来悄悄查什么机密的。”   五条悟说:“老子当然知道!”   但禅院直哉那小子也不是来探查机密,反而是准备把他最喜欢的人掳走的吧?   五条悟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最终,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月,今晚和老子睡吧?”   ……   “月,今晚和我睡。”   羽生月猛地回过神,对上了一双苍蓝色的瞳孔。   五条悟不知看了他多久,那目光烫的他有些不舒服,像捕食者锁住了猎物,盯得他背后一凉。   他心里咯噔一响,自己完了,这是发呆了多久?而五条悟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在想谁”。   羽生月笑着打趣,“悟怎么突然要和我一起睡了?”   五条悟说:“你刚刚又是在想谁?”   “你总是这样,看着我想着别的男人。”   看似随意的发言实则让羽生月更加害怕起来,这绝对是准备做些什么的吧?   他早就知道,和五条悟睡在一张床上,就别想安稳。   那人沾了枕头就开始不老实,起初只是搂搂腰,蹭蹭脖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可后来那只手就不满足于只放在腰上了,羽生月紧闭双眼,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烧得他整个人像是要炸了。   “我刚刚是在想年轻时候的悟啦。”   “那时候你才刚继任家主,整天缠着我给你处理文件。”   五条悟像是被这个话题给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人家就是想偷会儿懒跟你独处嘛。”   “不许转移话题。”   五条悟把人一转,从背后拢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椅子深处,五条悟懒洋洋地靠着,下巴搁在羽生月肩窝,两条长腿却大大方方地分开,在他视线边缘不紧不慢地晃。   那双腿又直又长,黑色裤管下隐约勾勒出肌肉的线条,晃得羽生月眼眶一热,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干什么?”   那只手从腰侧滑下去的时候,羽生月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闭着眼,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五条悟的指尖在他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游走,轻的像羽毛似的在描摹什么。   痒意从腰间窜上来,他咬着嘴唇忍了几秒,直到那只手开始往更危险的地方……他猛地按住五条悟的手腕,声音都在发抖:"够了。"   “诶?可是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看见五条悟眼里的冷静觉得越发害怕,“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呐,差点忘记了~”   五条悟将一份文件举到他面前,文件上写着,一名辅助监督在例行巡查中,拍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那张脸,和已经死去的一级咒术师五条月几乎一模一样,报告最后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高度怀疑是诅咒师所为。   “所以我现在已经被怀疑了是吗?”   五条悟说:“啊,暂时还没有扩散到那个地步。”   “我临时将这份报告给拦截了下来,不然真送给总监部……”   “哦。”   “所以月还是好好待在高专吧。”   羽生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悟现在也不会放我离开高专吧?”   能感受五条悟溢出来的一丝怒意,“只要你想走,有的是办法。”   话里话外像是在说他上辈子是如何叛逆的离开咒术高专的,羽生月也没继续反驳。   空气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羽生月撑着手想从他腿上爬起来,指尖刚按着腿,却顺势滑了下碰到别的地方去。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像被电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五条悟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几分。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空间里炸开,五条悟的脸被打偏向一侧,红痕从颧骨蔓延到下颌。   他对羽生月从来不开无下限,所以这一掌是实打实的,而对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久久未平静下来。   而五条悟慢慢转回头,舌尖抵了一下发烫的嘴角。   羽生月掌心还在发麻,正要收回手时,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五条悟转回头,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兴奋。   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腥甜,声音低哑:“再来一下?” 第8章 愿意相信你   羽生月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根烧得通红,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变态。”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在逃。   五条悟愣在原地没有动,他需要给羽生月一点时间,至少能接受自己。   另一边,羽生月也知道自己没别的地方能去,就躺在卧室的床上独自发泄。   他攥紧拳头,一下接一下地捶在被子上,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被面被他捶得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缩在那里。   羽生月叹了口气,心里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   两辈子了,那层窗户纸还好好地糊在那儿,早知今天这么进退两难,他当初就不该什么都不顾,一门心思往那些关键人物身上蹭了。   他松开被角,不再跟那床被子较劲,呼吸还没喘匀,脑子却已经开始转了,他得好好想想……   自己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他承认,自己是有意的。   那些若即若离的靠近和恰到好处的温柔,这些全都是算好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友情,而是让他们对自己动这样才好拿捏,反正总是会死遁的,没人会永远记得一个死人。   但是咒术界,全都是疯子啊……   羽生月觉得想的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的睡去。   ……   夜深了,桌上的灯还亮着。   五条悟终于放下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批完的文件放在桌子右侧,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五条悟手头还有不少文件要处理,身为特级咒术师,他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一直忙到深夜一点才歇下。   虽然有反转术式来随时恢复自己的状态,但心理上的疲惫不会刷新。   硝子之前提过一嘴,让他休息,他知道对方是好意,也看得出她眼底那点担心。   可他只是“嗯”了一声,转头又扎进文件堆里。   在五条月死后他就一头陷进了这些学生与拔除咒灵身上,这样至少能暂时逃避一下。   浴室的门开了,蒸腾的热气裹着沐浴露的香味散出来。   五条悟穿着睡袍走出来,腰带系的松散,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睡袍下摆开叉处,修长的腿若隐若现,腿部光滑,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发。   “这个时候月应该睡了吧?”   他回到房间,羽生月正睡在自己的卧室里,被子还被他紧紧抓在手里,五条悟有一瞬间的愣住。   随后露出笑容,“月,老子来喽~”   他整个人扑进被子,手臂一收,将羽生月牢牢圈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怕人跑了似的,羽生月被勒得皱了皱眉,不适地动了动,却没有挣脱,只是从喉咙里溢出两声含糊的哼唧,像只被揉得不舒服又懒得跑的小猫。   五条悟闻着身侧熟悉的味道只觉得让他安心。   他有多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自从羽生月离开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那场战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将月的身体一寸寸吞没,连灰烬都被风吹散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遗物,没有墓碑,连最后一面都算不上完整。   五条悟把日程排得越来越满,被压到每天四小时休息的时间,只有忙到脑子转不动的时候,那张脸才不会浮上来。   “月,我好想你啊。”   “这次不要走了好不好?”   他像是听到了也可能是梦中的呓语,轻声“嗯”了下,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五条悟没再说话了,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像是那句话真的起了作用。   哪怕他心里清楚,羽生月的嘴里从来就没几句实话,哪怕上一次、上上一次,那些“我会回来”、“我不会走”全都是骗人的,他还是信了。   ……   似乎是难得的久别重逢,五条悟在梦里想起了那个人……连带着青春的回忆。   “喂,醒醒。”   “五条悟!”   五条悟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打哈欠,一截粉笔已经精准地朝他脑门飞来。   然而粉笔在离他三寸远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五条悟眨了眨眼,冲讲台上黑着脸的夜蛾正道露出一个欠揍的笑:“老师,偷袭可不行哦。”   夜蛾正道发出怒吼,“我刚刚讲的什么?”   五条悟说:“咒术的基本运用啦,老子的六眼都记住了。”   夜蛾正道皱眉,“上课睡觉,还是要站着。”   五条悟挠了挠头,“害~老子走了。”   他站在门口,视线时不时落在五条月身上。   他虽是陪读身份,但夜蛾正道发现这孩子渴望学习,便破例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座位。   每当五条月和他们讲起来自己的身份都会让夏油杰和硝子震惊一波,不禁感概一句贵族真乱。   下课后,五条悟身上像是没骨头似的黏在他身上,“老子好困啊,都没睡好觉!”   五条月安抚道:“晚上回去睡。”   夏油杰皱眉,总觉得有种恨不得亲自打这欠揍的家伙的感觉,就这么时时刻刻赖在五条月身边,这家伙是自己没朋友吗?   搞得他都没有机会接触五条月了!   夏油杰也是不久前才和五条月互相认识的,很早之前遇到过咒灵袭击人的事件,是五条月救了自己。   说不感激是假的,他带自己进了这个圈子,那么他就是夏油杰的老师。   夏油杰主动搭了下他的肩,“月君,你很久都没来跟我聊天了。”   五条月看向他,又看眼怀里的五条悟,最后无奈的推开他的肩膀,说:“悟,你先下去。”   五条悟委屈巴巴的松开手,“月,老子没有杰重要吗?”   夏油杰摆了摆手,说:“要是有个这么大的三岁小孩缠在我身边我也会有些不耐烦的吧?”   “而且,月君明显是更想跟我聊天吧?”   他挑衅的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月说:“杰,不要跟悟计较,他只是心性还不成熟。”   “你有什么事吗?”   “月君,这周末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吧,刚好我接任务收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五条月想了下,“周末我要回本家处理事务,怕是不行,你可以找悟。”   夏油杰看了一眼五条悟,露出嫌弃的表情,“那算了吧,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打电话。” 第9章 我也可以啊   五条月有些奇怪,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夏油杰的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微微侧头,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着他,说:“因为是月,所以不一样。”   “而且,悟这种人跟着他一起去吃也会一直叫嚷嚷的。”   “哈?!杰!你什么意思!”   “老子有这样吗?”   夏油杰露出无奈的表情,说:“你也看到了。”   五条月忍不住笑了下,说:“可是我周末基本上都没有空呢。”   “族里长老说了,我需要在休息日回去批公务,毕竟悟不管事。”   五条悟皱眉,“又是什么时候的事,那群老橘子究竟瞒了老子多少事?”   五条月替“无辜”的长老辩解道:“悟,这是约定好的,毕竟我不是悟的替身吗?”   “帮助悟做这些基础的也是应该的,这样你就可以在这里玩的开心了。”   “而且,我也想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五条悟耳尖泛着薄红,别过脸去不看月,语气却还是那副臭屁样:“啧,这些事哪用得着月动手?交给老子就好了。”   嘴上说得硬邦邦的,手却不自觉地拽住了月的袖口。   “老子回去就和那群老橘子说——”   “悟!”还没说完的话被五条月打断,他瞪了眼五条悟。   “你总是这样任性,五条家的大部分事务都需要家主来完成,长老们是希望你成长。”   五条悟有些生气,“可是月明明不用做这些吧?安心待在老子身后就好了!”   五条月抬起头,那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他,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在怨他,又像是在疼他,一时之间,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最后两人也是成功谈崩了,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背,“悟比较犟。”   “我知道。”   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跟悟说的事,可以告诉我。”   “毕竟,我们才是一类人吧。”   “月没有那种碾压一切的术式,也不打算依附于谁。”   夏油杰语气平和,眼底却透着一丝笃定,“所以,所以由我来教你,怎么在这个世界里站住脚。”   “你愿意相信我吗?”   五条月沉默了一会儿,说:“杰真是温柔的不像话。”   “你是妈妈桑吗?”   夏油杰笑了笑,说:“就当我是吧。”   五条月望着那道向自己走来的身影,没有后退,反而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贴着那人的脸颊,目光温柔。   他将所有的戒备都卸下了,把最不堪一击的地方,完完整整地交到了这个人手里。   “杰,我愿意相信你。”   “我真的很喜欢杰的个性,在平凡中挣扎,很厉害哦。”   夏油杰有些愣神,说:“月……”   “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五条月弯起嘴角,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我喜欢保护弱小的杰,也喜欢总是笑着的杰。可是……不管是哪一种,你都是你。”   夏油杰按住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他等了那么久的人,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最喜欢你”这种话。   他应该高兴的,可他笑不出来,因为他听得太清楚了,月的“喜欢”是温柔炙热的太阳。   温暖,公平……却也残忍。   月喜欢保护弱小的他,喜欢爱笑的他,可月不会只看着他,不会把那份“最”真的只给他一个人。   好想让月只能注视他一个人。   夏油杰察觉到自己对他的那份异样的感情,强压在心底,露出个勉强的笑容,“月对其他人也说过吧?”   “可是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五条月看着他踏入自己的陷阱,在心里笑着,说:“我只对杰说过这样的话。”   “我是真心把杰当成了……可以倾诉心里事的对象。”   话已至此,再多留也无益。   五条月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有些事,得让夏油杰自己想明白。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垂下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好感度。”   【好感度+2,夏油杰好感度:72】   【扭转既定结局进度:24%】   五条月露出不满意的表情,说:“夏油杰还是没有想明白吗?”   “明明已经劝了这么多,居然只是增加了4%,他究竟想怎样?”   手指点了点眉心,似乎很烦的样子。   在与同学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也发现了这些关键人物的性格会成为影响结局的重要因素,首先就是五条悟这副唯吾独尊的模样,很容易忽视敌人。   而夏油杰——正义感太强了,终究会被反噬。   他找到了那个突破口。   夏油杰的坚持自己的大义,太理想化了,像一座没有根基的高塔,早晚会塌,他得帮对方把这座塔的地基换一个,从“拯救所有人”换成“保护某个人”。   目标小了,才能站得住,否则,夏油杰迟早会被那个过于沉重的念头压碎。   五条月叹了口气,殊不知在自己离开后夏油杰体内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疯狂涌动。   他捂着嘴,不知在做些什么,脑子里想起五条月的脸就感到十分兴奋。   他真的好开心,五条月需要他。   如果那些目光只落在他身上就好了。   “唔……月……”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悟可以,我也可以的吧?”   夏油杰长叹一口气,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委屈。   咒灵球的味道从未变过,像把一整片腐烂的海水咽进喉咙,但他已经不害怕了,因为五条月。   他说过会站在自己身边啊……   哪怕是再恶心也会吃进去。   这些咒灵在最后会成为想象不到的助力。   他紧攥着手里那颗糖,舍不得吃,好像只要糖还在,那股甜就能替他撑过下一次。   “月……”   说不口的喜欢在心口刺痛着,如果他像五条悟那样主动出击就不会让月总是无视他,但是,那样月会不喜欢。   他对五条悟黏人的性子感到无奈,那是因为对方是五条家的替身,而夏油杰从不想勉强五条月,只不过是想要那个人多依赖他一点。 第10章 被认出来了   五条月安慰好夏油杰后原本准备去五条家处理事务,却临时通知有事不用来了,长老给他打了个电话后让他待在高专。   想也不用想就是五条悟干的。   他忍不住笑了下,说是闹别扭生气,但其实只是为他打抱不平吧。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五条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喂,你这个大忙人还有空给老子打电话?”   嘴上说得难听,可接电话的速度却比哪个都快。   “谢谢悟,让你担心了。”   “老子才没空关心你!”   “嗯?”   五条月笑了下,说:“那我挂了。”   “不可以!”五条悟立刻出声制止。   “老子帮你办了这么多事了,都没有休息。”   五条月说:“那悟想要什么?”   五条悟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有些撒娇的尾音说道:“老子想要你陪我。”   话音还没落地,门就被叩响了。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两三步冲到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弯了嘴角,果然是五条悟。   “没有让你等太久吧?”   什么假装生气,五条悟自己都忘光了,人就直接扑了上去,把五条月箍得死死的,脸还埋在对方肩窝里蹭来蹭去,活像一只大型犬。   嘴里不依不饶地叫着:“老子生气了!”   可那蹭来蹭去的脑袋和越收越紧的手臂,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吧?   五条月揉了揉他的白毛,说:“今晚一起睡。”   他说:“那就勉强同意吧。”   他睡觉的时候,五条悟的手就没停过。   一会儿摩挲他的腰侧,一会儿又蹭着他的锁骨,像是得了多动症,此刻更是过分,牙齿轻轻衔住他喉结那块薄薄的皮肤。   指腹在他小腹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力道轻得像羽毛,让他痒得皱起了眉。   “悟,有点不舒服。”   五条悟不服气的回怼道:“那你在杰那里待着就很舒服吗?”   他加重了力道,按压着下腹那一块。   “没有……”五条月想伸手推他,却被他反握住双手。   五条悟这回是真动了气,那些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侧,深浅不一的,虽说是点到即止,却也足够让人难受了。   五条月咬着枕头,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间溢出来,一整夜都没怎么停过。   结束之后五条悟依旧会抱着他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他在心里默问系统:好感度怎么样了?   【五条悟好感度:90】   九十就够了,再往上刷也没必要。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下一步,只是……这一步走下去,五条悟大概会受伤,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任务优先”。   把那点犹豫压了下去,任务比什么都重要。   “悟,抱歉。”   五条悟似乎是睡着了并没有听到这些话。   ……   “醒醒喽,月,看我准备的爱心早餐!”   五条悟穿好了那身高专教师服,黑色外套衬得他肩宽腰窄,可偏偏没戴眼罩,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露着。   他忽然倾身靠过来,脸凑得极近,两个鼻尖几乎要对碰了。   “嗯……悟,太早了吧。”   羽生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他整个人都惊得往后一仰。   “喂!你干什么?!”   五条悟说:“只是想提醒一下该吃早饭啦。”   “而且月今天还要去办理入学手续吧?”   羽生月把头埋在被子里,哼哼唧唧的说:“不是读过一次嘛……我不要去。”   五条悟眨眨眼,语气里藏着一丝狡黠:“其实我是想让你做编外人员来着。”   他抬头瞥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笑了笑,继续说下去:“不过看月这副样子,早起肯定是没戏的,再说你这表情肯定不乐意。”   “哈?明明是你强行把我带过来的。”   他抬起头,那点仅存的睡意也被五条悟的不要脸给气醒了。   “你在说什么呀?抱歉,我听不到哦。”   “……”   “如果你愿意成为编外人员我可以给你自由时间。”   羽生月捏着他的下巴,说:“你当我是金丝雀吗?”   “而且,我本来就不想回到这里。”   他想了想,这个世界的大局基本修改完成,按理说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术式,没有系统给的便利,什么都做不了。   “悟,我没有术式。”   “高专可以保护你。”你也可以依赖我,为什么月不愿意依赖我了呢?   五条悟独自想着,却发现羽生月居然主动放低了姿态,“如果有和咒灵相关的事我就不干了。”   “只是很轻松的教书啦,教一教正常课程给他们就足够了。”   羽生月心里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先同意下来,五条悟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可不想被缠着几天。   就这样,他终于捞到了出门放风的机会,五条悟难得没有黏上来,大概是终于想通了,愿意给他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有嘎达~”   “诶!这是被……”有几个学生在背后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两个词。   “什么?”   羽生月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粉色头发的人身上。   记忆里的画面浮上来,羂索倒下的时候,这个人还没有他膝盖高,如今站在面前的,就是那个被他们杀死的敌人留下的孩子。   他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月哥哥!!”虎杖悠仁飞奔过来,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心的要哭出来了。   “你不是……在那次大战后死了吗?”   羽生月摸了摸他的头,好歹这是个乖孩子,“没有哦,我又复活了。”   “太棒了!你走的这几年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想讲给你听。”   “哈?凭什么被你给抢占?”   伏黑惠看着他,心里带着别样的情绪,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站在了两人的身后。   “惠,你现在怎么样?”   似乎是注意到他单独缩在角落,羽生月主动上前询问。   伏黑惠撇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挺好的。” 第11章 好久不见(捉虫)   也不知道是哪个先开的口,说:“你们这群家伙,说什么月哥被拉进去关了三天三夜!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   “三、天、三、夜?”羽生月看着钉崎野蔷薇像是在质问。   钉崎没说话,看向那两个人,“对啊,就你们两个!”   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一脸懵圈的说:“哈?我吗?”   伏黑惠没有发话。   羽生月也懒得去计较这些,“对了,五条悟平时教你们怎么样?”   他有点想知道,五条悟当上老师之后是不是真能靠谱一点,昨晚那人破天荒地熬夜写教案,灯亮到后半夜。   ……嗯,勉强算是进步了吧。   伏黑惠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那家伙?每星期都要翘好几次课,到底谁是老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不负责、最不靠谱的大人。”   虎杖悠仁捂住他的嘴,“别这么说老师,其实有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啦。”   比如说他被宿傩寄生后五条老师出现了,然后……自己喜提了延缓死刑这一选项。   额……好像确实……   “大部分时候都不靠谱的大人。”   “所以月哥哥和五条老师现在是什么关系?”钉崎野蔷薇悄悄凑到他耳边说道。   学生们对羽生月的认知,一直停在“五条老师的弟弟”这个标签上。   他们知道五条悟对这个弟弟格外上心,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例外,那种关心超出了寻常的兄弟之情,却又没人敢细想。   直到羽生月回来,五条悟整个人都变了。   他看月的眼神,说话的语调,还有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全都变了味,学生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空气里像是被掺杂进了甜丝丝的棉花糖,让人甜得发腻。   说想要让五条老师吃点瘪是肯定有的,但他们不愿意让月也承担,至少他在这群小孩心里还是个好人。   羽生月说:“大概就是……你们五条老师想要追求我,我没有同意吧。”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感慨,“人渣老师也有这一天。”   伏黑惠点了点头,说:“活该。”   “你们在说什么啊?背地里说老师的坏话可是会罚跑操的哦~”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罩了下来。   一道修长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罩了下来,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众人身后,活像个从暗处浮出来的男鬼。   他应该是使用了瞬移。   羽生月感知不到咒力的流动,只是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紧了紧,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勒了一下呼吸。   他回过头,   对上了特制的黑色眼罩。   “诶?说坏话被逮到了。”   虎杖悠仁好像还没意识到什么,说:“老师怎么突然来了?”   伏黑惠脸色一沉:不对劲,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报复……   而钉崎野蔷薇已经有了跑路的打算,“老师,我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写完就先走了。”   她使出毕生演技假笑着,正准备离开被五条悟拦住。   “你们三个绕操场跑十圈吧,正好上次功课落下了。”   三小只发出悲鸣,“不要啊——!”   几道求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羽生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羽生月被他们看得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别看我呀,悟决定的事,我从来说不上话的。”   眼看着谁也帮不了自己,三人只好老老实实的去跑步。   五条悟见缝插针,立刻凑到羽生月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的理直气壮:“月,你别听他们瞎说,我这个人做教师都是很负责任的。”   说完,还刻意挺了挺胸。   羽生月全然不感兴趣,“悟现在的生活与我无关,我只是被迫待在这养老而已。”   “可是我刚刚看你对他们都是有求必应。”   五条悟的手臂从背后绕过来,轻轻一收,便把羽生月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月的肩窝,呼吸扫过耳廓,声音低得像只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所以……你只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他顿了顿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换成别人,你都会答应,是吗?”   语气里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委屈,可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月的侧脸,一秒不肯移开。   羽生月说:“不要把我当一个小女生。”   “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一场闹剧,最后谁也没落着好。   羽生月没有回宿舍,他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   学校大得很,总有那么几个角落是五条悟不会出现的,不是很想被他盯着看一半天。   他低着头,顺着路一直走,似乎在想自己是否做错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十年,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游戏。   规则早已烂熟于心,撩拨就是增加好感度,完成任务就是回家,就这样他玩弄着人心,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可攻略,可舍弃,唯独不值得动情。   羽生月擦过树梢,想起学生时代夏油杰对自己诉说他的困苦,羽生月一点一点把他拉回到正线剧情中。   “月,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因为,杰是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攻略人物。   说不上是心软,也许只是一丝同情。   看着他被咒灵的秽物呛得干呕,额头青筋暴起,拼命把那股恶心往下咽……那个样子,他在镜子里见过太多次了。   有些像他自己,在无数个世界中挣扎的模样。   羽生月不忍心,于是伸出手,像当初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那样,   拉住了他。   “月,你帮我不是因为我是悟的挚友吗?”   “怎么可能?”   “杰从来都是自己哦。”   等羽生月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高专的大门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回忆淹没后竟然有些难受。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根朱红色的鸟居柱子,这里还刻着五条悟的名字,触感粗粝而冰凉,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了呢。   目光顺着台阶往下落,似乎有个人影,模糊地立在下方。   羽生月立刻警惕起来:“是谁?”   “好久不见,月。” 第12章 拐去盘星教   "怎么愣在那儿?"   男人额前留着一缕削薄的刘海,垂下时遮住了半边眉骨。   一身日式和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服帖而优雅,举手投足间仿佛是从旧时代的画卷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他缓慢往下走,渐渐走出了高专的结界范围,眼前之人摆出一副友好的姿态。   羽生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总之不可能是五条悟。   那个人,巴不得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羽生月在哪,最好连月的影子都只映在他一个人眼里。   他弯起眼睛,声音轻的像怕吓着他似的:"月刚来这个世界时,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呢。"   顿了顿,笑意更深了,"还好有我在,帮你把那些麻烦都挡下了。"   羽生月皱眉,说:"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你刚刚是不是对我使用咒力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如何穿过那道结界的,高专的屏障不是摆设,凭他一个人,想走就走出去不可能。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而能做到这件事的,   只有夏油杰。   "我听说月已经失去了咒力,没想到还是能感知到。"   夏油杰一步步向他靠近,羽生月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里,又分明没有杀意。   羽生月向后走一步,说:"你想把我从这里带出去?"   像是察觉到了他想要逃避的意图,夏油杰眼底那抹温和骤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冷意。   "月,抱歉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扣住羽生月的胳膊,力道大得指节泛白,绳子在腕间绕了两圈,利落地打了个结,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紧接着,另一只手顺势揽住羽生月的腰,掌心贴着腰侧,确认人已经被自己牢牢锁住之后,他才微微偏头,唤出了咒灵。   黑色的影子从脚下蔓延开来,托住两人的身体,腾空而起,"杰,你想变成诅咒师吗?!"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说:"我早就是诅咒师了。"   羽生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人。   在他的记忆里,夏油杰还是那个走在正道上的咒术师,信念坚定,一心想着保护弱者的人。   他明明已经把结局扭转了,偏差值被他一点一点掰回来了,怎么还会……出岔子?   夏油杰拍了下他的屁股,说:"月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   羽生月脸颊顿时腾地烧了起来,红得像是要滴血,他咬了咬嘴唇,气不过的喊了一声:"杰!"   你个死腹黑!   夏油杰的咒灵飞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目的地,貌似是一个宗教会所。   羽生月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夏油杰的手臂便收紧了,顺势一转,将他稳稳地纳入了怀中。   从背后环过来的拥抱,严丝合缝,暧昧得像情人间的私语,羽生月僵住了。   为什么都喜欢公主抱?   好奇怪……   "夏油大人!"   "嗯?"羽生月撇过头,看见两个少女站在夏油杰面前,手里还提着甜品。   他认出了她们,夏油杰的养女。   那两个本该在血泊中被救下的孩子,在他插手后,一边帮夏油杰把人救出来,一边拦着没让事情走向更糟的方向。   那场屠杀,终究没有发生,现在看着她们好好站在这里,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月哥哥!"   "真的是月哥哥,夏油大人好厉害!居然把人拐过来了!"   拐过来是什么鬼?!   羽生月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但夏油杰这个大猩猩体质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胜算,反而还显得更加暧昧了。   "你们夏油大人很早就想把我拐过来了?"   菜菜子说:"对啊,天天都看着……唔唔……"美美子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夏油大人,我们先走了!"   两人飞快的跑路了。   他懒得挣扎,被拖进盘星教大门的时候,羽生月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个地方他来过。   不是在星浆体事件之前,而是在那之后他专程回来的,那些端坐在上位的老东西,那些拍板决定"处决"星浆体的高层,他亲手送他们上的路。   一刀一个,干净利落,那天之后,盘星教的高层就换了一批人。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只是姿势不太优雅……   "盘星教还在开吗?"   夏油杰耐心回答,"我把这里的成员全部清理后买下,是不是觉得好看多了?"   "……"   "你疯了。"   羽生月以为盘星教会自行消亡,没想到夏油杰还是接手了。   "月,我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素牛肉。"   "不吃。"   "对了,还要先换个衣服,我记得月最喜欢穿和服了。"   "我准备了蓝白色的和服。"   羽生月说:"不需要。"   "来人,拿过来。"夏油杰淡淡开口,裹着的命令意味,在门外的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是。"   羽生月不禁有些烦躁,怎么这两个家伙都听不懂人话?   "杰,我不想换衣服,也不想吃东西。"   他垂下眼,声音里透着倦意,"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夏油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你走的时候都没跟我道别。"   羽生月说:"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   他轻轻一笑,"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小气的人?"   门外传来声音,"大人,衣服送来了。"   动作很迅速,夏油杰拿过衣服关上门。   "换衣服吧。"   ……   究竟是怎么把一个纯情少男变成如今的腹黑狐狸男的?   羽生月记得自己明明一直在把他往正派的方向引导来着。   "杰……别碰。"   "诶?可是这里没系好。"   去**的,他还猜不来什么心思?   不过是换件衣服而已,羽生月却觉得自己像被从头到脚调戏了一遍。   夏油杰的手指沿着衣摆一路向上,路过腰侧时故意多停留了一瞬,擦过肋骨,又滑到肩胛。   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都在发烫,羽生月咬着嘴唇,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使坏。   "裤子也要换的吧?" 第13章 我要奖励   “不行!”   羽生月捂住自己唯一的裤子,愣是忍着没扇他一巴掌。   夏油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些过分的举动真的只是出于好心:“不换裤子的话……会很脏的哦。”   尾音轻轻上扬,让人分不清他是真体贴还是在装傻。   “杰,我说了的。”   夏油杰没有再进一步。   他比谁都清楚,逼得太紧,兔子也会咬人,他好不容易把人拐过来,怎么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欲速则不达,他有的是耐心。   “好吧,那月就这样出去吧。”   羽生月不适应的走着,“没有袜子吗?”   夏油杰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我怎么才想起来”的表情,拍了拍额头:“啊……一定是我手下那些人疏忽了,我这就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那样子装得无可挑剔,可羽生月总觉得,这人怎么都像是在憋笑。   “你故意的吧?”   羽生月索性闭嘴了,跟这种腹黑多说无益,他干脆就着光脚走。   反正夏油杰这人对自己的房间有洁癖,肯定是打扫干净了的,他正好省事。   夏油杰说:“月这样子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学生那时候啊。”   “只有你一个人想。”   羽生月毫不留情的击碎了他的幻想,光看周围的布局就知道夏油杰绝对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回高专。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总有补救的余地。   “杰,你为什么要接手盘星教?”   夏油杰疑惑道:“你不喜欢吗?”   夏油杰从来不是迟钝的人,月对宗教的抗拒,他看在眼里。   似乎是怕他被“猴子”同化,怕他走上那条不归路,可月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拦得越紧,就越像是在害怕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夏油杰垂下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月啊,你早就知道了,   对吗?   “因为我想创造出一个我理想的世界。”   一个月想要的世界。   ……   曾经一度被咒灵整崩溃的夏油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是矛盾的,自己所坚持的道理不可能成功。   当他想要一条路走到黑时,五条月牵住了他的手。   “杰,不要继续下去。”   夏油杰沙哑着声音,说:“这群村民就是我们保护的……普通人?”   他的手指收紧,牢牢握住五条月的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所以……我一直相信的东西,都是错的吗?”   五条月沉默片刻,低着头看他,“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不通的时候,就别一个人扛了。”他轻声说,手指轻轻覆上夏油杰的手背,“试着相信我,好不好?”   “以我为目标,坚持下去。”   夏油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释然,他并没有因为五条月的一句话动摇,还是那个把自己困在牢笼里的人。   五条月轻轻叹了口气,捧住他的脸,吻上了那双噙着泪的眼睛,唇瓣贴上去的瞬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一寸一寸地吻过去,将那些泪水舔掉,动作虔诚得像在擦拭圣物。   “放松点,   “别一个人撑着。”他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夏油杰睫毛轻轻颤了颤,这是他从未享受过的……偏爱。   他知道,这一吻还远远不够。   但是五条月不会继续纵容自己。   夏油杰说:“好啊,月你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   五条月内心一笑,这完全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反应,他想要的当然是改变了命运的世界。   “当然是一个……每个人都能幸福的世界。”   “杰,我希望你幸福。”   他从不贪多,五条月是他在世上唯一想留下的人。   被毁掉之后,他没有嘶喊,也没有崩溃,只是安静地把所有都亲手送进了坟墓。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笑了笑,后悔什么?他的光灭了,世界变成什么样,与他何干。   忽然一声呼唤把他从苦涩的回忆中唤醒,羽生月的脚碰了碰他身体,说:“我叫了你好几遍都没搭理我。”   “不会又在想什么阴谋吧?”   夏油杰双手虔诚的握着他的脚踝,说:“哈?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坏的人吗?”   “而且我想做的事早就做完了。”   羽生月皱眉,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怒意,“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叛逃?”   夏油杰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杀了全部高层。”   羽生月倒抽了一口气,他估摸着顶多是撕破脸的程度,结果对面直接把棋盘掀了,连下棋的人都砸没了。   从来不发火的人,被逼急了是真的会一口气灭了一群人的。   高层什么鸟样谁都清楚,夏油杰能突破结界完成“全军覆没”的成就也是正常。   羽生月还在给高层做事的时候就觉得那群人坐在高处,以为自己是上帝似的。   他们把平民咒术师当成随手可丢的耗材,用完了就扔,扔完了再换一批。   夏油杰那样的天赋,照样被压得喘不过气,任务单排得密密麻麻,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就是他们嘴里的“维护秩序”。   他眉心一蹙,眼睫微微抬起,“我很早就说了,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   夏油杰摊开手,笑着说:“没关系啊,我把那群准备顶上去的高层预备役也杀死了。”   “多杀几次总是能长记性的。”   羽生月对此只能感慨一句活该了,好死不死沦为了夏油杰复仇的对象。   夏油杰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抬起月的右腿,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身体顺势倾过去,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稳稳停住。   胸膛之间只剩一拳的空隙,呼吸却已经缠在了一起。   他低头,视线从月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慢慢移回来,声音压得极低:“月……我做得,好吗?”   不是在问,是在等一个心甘情愿的肯定。   “好啊,很好的。”   羽生月摸了摸他的头顶,“让我少了些麻烦。”   虽然回来后差点被通缉了,但在这两位同期的帮助下基本得到解决,只是方式稍微有些不一样。   夏油杰的唇在大腿皮肤上慢慢磨蹭,像是在试探那道看不见的界线,每靠近一寸,就退开半分,愣是把人吊在半空。   终于他停下,声音闷在肌肤上:“我要奖励。” 第14章 修罗场来了   羽生月没有给他想要的回应,只是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还不够好。”   夏油杰力道更重,他轻哼了一声,忍不住用手去推开对方,“哪里?”   羽生月压不住喉间的喘息,勉强挤出几个字:“你……不听话……”   他挑了挑眉,唇边漾开一丝笑意,左手食指不紧不慢地滑进羽生月微张的嘴,指腹擦过舌尖的瞬间,怀里的人才猛然僵住。   “嘎(杰)……奴要诗哇(你要死啊)!”   夏油杰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指尖抵着上颚缓缓划过,怀里那具身体猛地一颤,感觉像被过了电,他垂眼看着羽生月泛红的眼尾,心底那只野兽终于餍足地眯起了眼。   “月,刚才在说什么?”   “窝……唔……”   夏油杰忍不住一笑,看着他流出生理性眼泪后才停止,伸出手时他脸上还带着一丝红,不停的喘息着。   羽生月没有说话,准确来说是气的不想说话了。   于是背对着夏油杰,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邪气究竟是从哪里传开的?   他捂着嘴,脑海里闪过夏油杰不停摆弄他的画面。   感觉自己要,   坏掉了……   他果然和这鬼地方八字不合,看了眼窗外小溪潺潺流水,自己只觉得冷汗直冒。   说起来也来气,夏油杰那混蛋连条裤子都没给,浑身上下就剩块底裤。   混蛋!   他就不应该回来!   也不知道那个死系统跑哪去了。   夏油杰见他一直沉默,以为把人惹恼了,主动放软了语气:“月不舒服吗?”   “我这里有药,需要涂一下吗?”   羽生月发出一声冷笑,“涂哪?”   夏油杰深思道:“口腔吧,我记得我下手很温柔的,下次会注意。”   “滚!”   他没再开玩笑,举起双手投降,“那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他真的走了出去,但身子刚探出门框就顿住了,回头微微一笑:“里面布了帐,不能出来哦。”   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不容违逆。   羽生月说:“谁管你。”   他往榻榻米上一躺便再也没管那个人了。   ……   夏油杰走出门后那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就在刚刚他感到盘星教附近的咒灵被拔除,饶是傻子也想得出来,五条悟来了!   不过他丝毫不慌,一切都在算计之内。   突然,美美子小跑过来,有些紧张的说:“五条悟来了!!”   夏油杰点点头,说:“我知道。”   菜菜子有些疑惑,“夏油大人不紧张吗?”   “哈?怎么可能?”   “你们先回去吧,正好陪陪月。”   美美子和菜菜子开心的走了,“好的夏油大人!”   终于可以和月哥哥一起玩了!   但两人并没有表现出来,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夏油杰猜出了她们的心思并没有点破。   因为他还要去见五条悟。   ……   夏油杰没走多久就抵达了门口,抬眼一看,五条悟正站在那里。   五条悟穿着高专的校服,黑色的眼罩将眼睛遮住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但知道现在的他很生气。   “把月还给我。”   夏油杰冷笑道:“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你把他困在高专又有什么用?迟早有天它会找到月的。”   五条悟一言不发,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高专的帐,至少能把这里遮住。”   夏油杰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骗自己有什么用,照原来的剧本演下去,他自然会留在这。”   他展开手臂,身上的和服更好的展现出来,虽说不是僧人的打扮但看着还是有股邪气,“这样……才能达到理想的世界。”   五条悟将黑色的眼罩向下一拽,“我不会让你毁了我这么久的努力。”   随后一发[苍]将门口的设施夷为平地,夏油杰迅速起跳到盘星教外,说:“你个人渣在说什么?不是你自己干的吗?”   “不过都是欺骗月而已。”   [玉藻前]自夏油杰身后浮现,虚影一晃,五条悟眼前便只剩迷障,他微微侧首,苍蓝色的瞳孔灼灼发光,仅一瞬就重新咬住了目标。   他直接挥下一拳在夏油杰的脸上,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啊,杰。”   “你在高专时就恨不得把月抢到你身边吧?”   夏油杰绷着脸,说:“所以呢?”   他说:“所以老子就更应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啊切!啊切!”   羽生月在房间内连打着好几个喷嚏,菜菜子关心道:“是有人在背后骂月哥哥吗?”   羽生月露出苦笑,说:“我还宁愿他们是骂我。”   这几个小崽子肯定又在给他想什么阴招,先是裘*禁*,接下来又要整什么死出他不想说,反正是越快跑路越好。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想月哥哥吧,应该是夏油大人。”   羽生月听到这顿时僵住了,说:“他经常想我吗?”   总觉得很好奇,虽然现在是个非常合适的跑路时间!   但架不住他实在是好奇。   他估摸着,五条悟八成已经摸到盘星教周边了,那只护食的猫,发现自己的东西不在窝里,不炸毛才怪!   现在估计两人打起来了没空管他。   羽生月经过沉思,说:“夏油杰是在我死后一直想着我吗?”   菜菜子露出姨母笑,“夏油大人不让我说啦~”   他也听得出潜台词,说:“事后给你买你爱吃的可丽饼。”   美美子警告道:“夏油大人说了不让说的,不然下个月零花钱都没了。”   菜菜子噘着嘴,说:“那就让月哥哥不要告诉他了呗。”   “而且夏油大人只扣一个月的零花钱,问题不大。”   美美子劝了两句没见效,索性不说了,反正羽生月嘴紧得很,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所以月哥哥一定不能说出去哦。”   羽生月点头,说:“当然,这是你们的小秘密。”   “月哥哥果然是很体贴的男孩子呢,简直是理想中的恋人!”   但是不限男女,菜菜子觉得有些可怕。   幸好没和夏油大人竞争。   “其实夏油大人无论在你死后还是死前都是非常喜欢你的,因为我经常听到他一个人念着你的名字。”   “我记得有个地方,上面贴了好多月哥哥的照片!”   “……”   这ber兑!!! 第15章 羂索申请复活赛   “是自拍吗?”   菜菜子说:“不知道哦,总之有正面的,侧面的,还有月哥哥和大家的合照。”   “听说是夏油大人亲自拍的呢~”   羽生月在心中怒吼,更不对了啊!!!   这算是什么?!   菜菜子显然也意识到羽生月情绪不对,安慰着说:“其实夏油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   “月哥哥,其实在你走之后夏油大人杀了所有高层,叛逃了,当时他每天看着心情都不太好。”   “我和美美子怎么逗他开心都没办法,直到之后几年才好一些。”   羽生月问:“我死了多久了?”   美美子说:“两年。”   两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让五条悟从最强咒术师变成了现在偏执的模样,夏油杰从确信正义到视人命为“猴子”,这一切皆源于他。   羽生月在心里嘀咕着,如果他当初没有接系统的任务,是不是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但实际是原来的结局更加悲观。   最后所有人都死了。   他的情绪低落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菜菜子,美美子,我有一点饿了,能给我准备点吃的吗?”   她们笑着说:“好呀!”   “只不过夏油大人说了,你不能跑哦。”   羽生月干笑着说:“怎么可能,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了。”   “那我们先走了。”   说罢两人离开,羽生月迅速开始翻窗子,不跑?怎么可能?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当他走到外面时,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帐”的边界就应当在这里了。   正琢磨着怎么破时,忽然听见了脚步声。   羽生月心头一紧,暗叫不妙,飞快扫了一眼四周,闪身躲进路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   过了约莫半分钟,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人走到了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羽生月偏头从树后窥去,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状的咒具,刃口泛着幽幽蓝光,穿着也不是盘星教统一的深色装束,说不上来。   给他的感觉很像是那个乐子人羂索。   不过他早在几年前被五条悟捏死了,应该是哪个诅咒师潜入。   “我记得是在这里……”   那人举起咒具,朝“帐”壁上一划,裂开一道窄缝,他侧身钻了出去,裂缝随即开始收拢。   羽生月来不及多想,快步跟上。   “看来是老熟人。”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刚想着怎么阴对方一招,却发现……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好久不见,五条月桑~”   羽生月看向他,“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那个人脸上戴着面罩,根本看不清面容,这也加重了羽生月的疑虑,这么怕别人看见他也只想到一个人了。   “羂索、脑花、还是乐子哥?”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莫名其妙的笑着,随后一刀割向他的脖颈处。   羽生月早有准备,脚下一错,堪堪避过那一下。   他没有急着还手,反而抬眼看了看那人,招式凌厉却欠缺杀意,这人不是想杀他来着,更像是在撒气。   “羂索,几年不见脑子倒是不好用了。”   “我叫羽生月(Hanyū Tsuki)。”   羂索才不管那么多,他这次来就是确认羽生月是不是真的在盘星教,这才方便他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我才不会去记一个死人的名字。”   羽生月笑得一脸无害,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上颚的牙尖:“我会呀。”   那语气天真烂漫,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他抬腿就是一记凌厉的飞踢,直冲羂索面门。   羂索侧身闪避,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可他刚站稳,眉头便猛地一皱,像是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撤了。   羽生月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不敢动手呢?”   他顾不上回答跑向另一个方向离开,似乎是怕着谁。   有人会来……   是五条悟?   “月!!”那声呼唤带着独有的磁性,低低沉沉的,震得他心头一颤。   羽生月抬手揉了揉额头,无奈的被他抱在怀里,顺带还用那有些扎人的头发一直碰着他的脖子。   被缠的不耐烦了,直接说:“悟,我有话要说。”   “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是怎么从帐内跑出来的?”   夏油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手中一条漆黑的锁链垂落在地,泛着冷光。   那架势,摆明了不打算让他走。   五条悟把他护在怀里,“杰,你吓到月了。”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这里有咒力残秽,很陌生的……”   羽生月说:“是羂索。”   五条悟撩起眼罩,说:“他想对你下手?”   “这次的目标可能并不是我。”   羽生月又重新跟他们讲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羂索的到来完全在两人意料之外。   准确来说,若是羂索不想暴露,他们也不会发现。   羽生月却觉得这应该是当初他被莫名其妙拦截这个世界有关,羂索可能就是卡了bug才回来的。   五条悟勾起嘴角,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通缉令一发,他自己就会蹦出来,藏不住的。”   原来的羂索身边也跟了几只特级咒灵,可惜那场大战之后,除了漏瑚被五条悟的「茈」直接蒸发,剩下的全都易了主,成夏油杰的囊中之物。   “有点可怜呢。”   羽生月忍不住感叹,羂索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   “月,去我那吧。”   “月,去我那吧。”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   羽生月并不想成为旮旯给木的主角,也不想尝试3人行……   “给我钱我自己去东京租个房子。”   随后又怕两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说:“或者我回横滨找工作。”   “不行哦。”   五条悟想了下,说:“我名下有一套别墅,你就住在那里吧。”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我也有。”   羽生月被烦的不耐烦了,说:“你们两个再叫!我就谁也不管了!”   去五条悟那……人家好歹还有任务,不会天天缠着自己,而且也不在高专内不会被骚扰。   他看了一眼夏油杰,最终决定了,“我去悟那里,但是悟不许经常过来。”   “好耶~” 第16章 港黑还开公司   最终选择住在东京,强烈要求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许天天来烦他,为此还专门制定了束缚。   羽生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被他们拉进了咒术师专属的论坛后就一直在看这里面的信息。   通过论坛可以迅速了解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最重要的是不会落下最新八卦。   [听说那个一级咒术师五条月回来了。]   [真的假的?]   [我的白月光……终于回归了。]   [真的没有人磕悟月吗?]   [有的姐妹,家产已经烫的发紫了~]   羽生月:……   什么鬼?   他忍不住犯嘀咕,这该不会是悟自己凑出来的CP吧?   正打算划走找点有用的,一条置顶忽然弹了出来,【遇到头上带缝合线的人举报有奖(图片)】   悟当然不会犯这种倒抓一大把这种情况,特意放了一个图片在上面,与羂索的缝合线分毫不差。   [让me看看加多少钱呀~]   [我天!!!举报一次就有10w,这是行走的日元啊!]   [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见到了!就在仙台的公园!]   [发个地址]   [我先领日元去了。]   不得不说网络的高效,估计这几天羂索是没有消停了,很有可能连带个帽子别人都要掀开看一眼。   他给五条悟发了个信息。   [矢月:悬赏的钱你出?]   [白毛帅哥:当然是总监部出钱,毕竟贪了这么多,不可能就这么一身轻松的退休。]   [矢月:摸摸头.jpg]   [白毛帅哥:开心.jpg]   [白毛帅哥:我工作完了就来找你~]   [矢月:不能打扰我。]   [白毛帅哥:信号不好。]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么久过去了五条悟依旧任性的像个小孩……当然他也不介意,耍点孩子性。   他脑子里又冒出刚才那个论坛,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给这个系统卖命了这么久,就算现实里的时间没怎么走,他流的汗,受的伤总不能都是白费的吧?   现在系统也联系不上人,虽说之前也有一次这种情况。   在横滨有一个单开的世界,围绕着黑帮与异能进行,那时候直接以羽生月本名行走。   任务完成的刹那,系统反应迟了半拍,羽生月罕见的没有立即离开,而太宰治就站在他面前,目光沉静如常,他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原来真的有人让你心疼,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你突然看懂了但他什么都不说。   他像是挽留的说:“我不在了,你可以去找织田聊。”   太宰说:“你不会回来了。”   他强行疏离对方的眼神并没有让羽生月退后,就这么轻轻靠着他的头,在眉间落下一吻,“抱歉。”   羽生月,死亡。   他跪在地上,把残存着体温的人箍进怀里,怎么都不肯松手。   嘴唇颤了又颤,最后只吐出两个字:“骗子。”   可那个被骂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了。   在他回到系统空间的那一刻,系统还不在了,隔了几分钟才回来。   “你怎么这么慢?”   【系统并未出错,检测成功,未卡顿。】   羽生月翻了个白眼,“智障。”   就说这个老古董系统也不得行了,还非要他做任务让自己回到主系统那儿。   *   在回想起太宰时,心口还有一丝悲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死。   他是个生命力很顽强的人,至少不会自顾自的就说什么要下来找他之类的。   转念一想又发觉一丝不对。   既然系统把自己丢在了这里这么久没找到,那是不是说明问题很棘手?羂索都能顺着空子钻过来就不会与其他人联手吗?   虽然千年乐子人喜欢躲在背后偷偷策划一切,但至少得有背给他躲啊,现在就剩下个天元了。   当然,天元也在五条悟的看管之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羽生月脸上,他盯着搜索栏发了好一会儿呆。   突然,他打开搜索栏,敲下“港黑”两个字,页面弹出来的,是一家正规注册的公司——港口黑党有限公司。   他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什么鬼?”   森鸥外这几年在干什么,市场都拓展到国外了吗?   不过本来就有,但木仓火生意罢了。   这玩意还能注册成功,横滨也是没谁了。   刚从横滨醒来时都没注意到那五座标志性大楼,到这时候才想起来。   “不会吧,系统究竟是捅了一个多大的篓子的啊。”   手指一划,他又搜了一下“武装侦探社”。   这次页面倒是正经,营业时间,联系电话一应俱全,他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默默关掉了搜索栏。   有那两个活爹已经够他受得了,他可不想到时候有个会开锁的连夜爬他的床。   羽生月僵硬的关掉手机。   我去!这还有活路吗?!   要不然再死遁一次?   两个世界一旦融合,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尤其那个羂索,肯定不知道猫在哪个角落里,暗戳戳地给森鸥外那帮人递刀子,顺便再挑拨离间。   幸好有用的咒灵和诅咒师都走了,羂索也找不到什么帮手。   羽生月虽然很担心现在的情况,但还是要先静观其变啊……   等以后到了横滨再说吧。   “咚咚咚——”   “谁?”   “先生,您点的外卖。”   外卖?   他什么时候点了?   难道是悟悄悄给他送的?   羽生月拉开门,愣了一下,门外站着的人两手空空,连个食盒的影子都没有。   而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片过于宽阔的胸肌挡住。   这人谁啊?   羽生月本能地警觉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是……”   那人扯了扯嘴角,那道疤也跟着动了动。   他低头看着羽生月,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又低又懒:“怎么,小少爷不说句想我了吗?”   羽生月:……并不想,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原生家庭。   “我现在忙得很,不想接客。”   他把羽生月拉回来,还特意注意了下手上的力道,“你只喜欢那两个小屁孩?”   羽生月说:“甚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吧?”   “可是我现在并没有找任何一个人,可是为了小少爷守身如玉了。” 第17章 天与束缚   “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羽生月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手掌刚碰到那人滚烫的胸膛,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嗯……你干什么?”   甚尔笑着说:“你说呢?”   “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并不想说。   羽生月突然问:“伏黑惠现在怎么样了?”   甚尔罕见的心虚了一下,说:“能自己出去挣钱了。”   “哈?!”   “你根本就没有看过他吧?”   羽生月这话不是白问的,他临走时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惠交给他,钱也打过去了。   结果呢?   甚尔那混蛋八成把钱全扔进了赌桌,惠倒像是被五条悟一手带大的,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自己还是把人心想得太好了。   甚尔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痞笑:“我带孩子?你信得过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替羽生月回答,“信不过吧,所以扔给五条家那小子不是正好?”   羽生月没有说话,他补充道:“要是愿意,你亲自来带。”   “他不是在高专学习吗?”   基本上都待在里面不出来,当然,很有可能是对他这个亲爹心寒了。   甚尔抬手敲了敲自己脑门,语气懒洋洋的:“啊,差点忘了,他现在待在高专呢。”   羽生月愤怒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说:“滚出去。”   甚尔连躲都没躲,反而眯起。   眼睛笑了—这一下打在他身上,不疼不痒的,倒像是有人在撒娇。   他伸手裹住羽生月的拳头,拇指慢慢蹭过泛红的指节,声音低低的:“手不疼?”   “甚尔,不要拿你哄富婆的那一套来哄我。”   甚尔说:“我只哄着你一个。”   羽生月正打算说些什么,五条悟打来了电话,“月,家里是不是进陌生人了?”   “甚尔来看我了。”   “哈?!老子现在就把他赶出去!”   “他可舍不得,现在还握着我的手啊。”   “行了,挂了。”   甚尔没等对面说完,干脆利落地掐了电话,他嫌听人唠叨费耳朵,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自己倒进沙发里。   自在的翘起腿,闭上了眼睛。   “你直接当自己家了吗?”   “是啊,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羽生月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进了怀里。   他猛地睁大眼睛,刚要挣动,一只大手就落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甚尔没说话,那动作却让人莫名安下心来。   “没睡过觉吗?”   甚尔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没和你睡过。”   “好可惜啊,今晚可以给你暖床吗?”   羽生月哑口无言,说:“不可能。”   “我倒贴钱都可以哦。”   “倒贴都不行!”   他切了一声,随后继续摸着羽生月的头顶,“算了。”   “喂,你这几年是去干嘛了?”   “甚尔?”   羽生月等了又等,那人始终没回话。   他气不过,猛地抬起头,正要说他,却发现甚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而沉重,像是累极了。   他一肚子火忽然就泄气了,愣愣地看着那张难得毫无防备的脸,喉咙里那句“你故意的”就这么咽回去。   羽生月看着他的脸出神。   ……   他与甚尔相识还是在学生时代,好不容易得到了休息时间,不用回五条家加班了就在东京附近玩。   其中最为火爆的就是小钢珠。   羽生月进入门店就被里面的烟味给熏得有些难受,带着刺鼻的味道周围是顾客的叫声,他想找个稍微清净点的地方。   突然系统发出提示。   【检测到关键人物,请宿主努力提升好感度。】   【目前好感度-1】   “什么鬼,还有负数?”   羽生月挑起眉,对上了那道毫不避讳的视线。   那人靠在墙边,体格大得惊人,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肌肉线条透过薄衫清晰可见。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嘴角那道疤显得格外醒目,给人莫名的吸引力。   羽生月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人,于是走近了几分。   【人物好感度-2】   羽生月:?   绝对是他了,羽生月快步走上去,那人又瞬间回去打小钢珠了。   羽生月悄无声息地站到那人背后,低头看着他,嘴角渐渐抽了起来。   三十几分钟,输了五万,那是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关键人物?”   羽生月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你管这叫关键人物?这分明是个散财童子。”   “怎么?小少爷看着不得劲?”   “啧。”   甚尔将手里的烟掐灭,头都没抬,“要不要你自己来?别搁这儿看着。”   那语气,仿佛再多说一句他就要翻脸走人了。   “好啊。”   柏青哥的机器叮叮当当响着,羽生月摸出几张钞票塞进去。   这点小把戏他太熟了,好歹在五条家挂过“伪家主”的名头,还能被弹子机坑了?   头两把试了试水,后面基本没输过,哗啦啦吐出来的弹子把旁边的人都看愣了。   羽生月抬头看了一眼他,说:“不夸我一句吗?”   “呵,告诉我怎么做到的。”   他看了一眼好感度,目前已经变成了4,似乎是因为他打小钢珠特别厉害……这个人真的是利益至上了。   “控制好力度就可以了,大概还需要一点运气。”   见没什么实用的,甚尔也没再管他准备离开这儿。   突然羽生月拉住他,说:“喂,就这么走了?”   “要不要我帮你赢几场。”   甚尔抬眉,说:“我对男性没有兴趣。”   “哈?”   甚尔烦躁的挠了挠后颈,“算了,什么都不懂。”   “你是牛郎?还是杀手?”   羽生月在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的戾气重的可怕,身上还有一丝血腥味,一看就是刚完成任务来这里挥霍挥霍。   但这个人没有咒力,暂时确定为杀手。   “咒术师的那群小鬼?”   他侧目瞟过来,眼神懒洋洋的,却在触及羽生月的瞬间亮了一度,那表情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打架的对手。   “算是?” 第18章 顶级牛郎   “我的咒力很微弱,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嘛。”   “哦?”甚尔勾起嘴角,眼底那点兴致被彻底点着了。   一个咒术师,跑来他的地盘挑事,而且那张脸一看就没被社会毒打,干干净净的,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   这种猎物,玩起来最有意思。   “那可说不准。”   “对了,你会赌马吗?”   羽生月侧着头,说:“会一点。”   只限于处理过关于赌马生意的相关合同,不过没必要说出来,甚尔喜欢的是对他来说吸引力很大的人。   首先得让他感兴趣,其次……甚尔好像厌恶咒术师。   羽生月把这些牢牢记在心里。   ……   他们赶到时,赛马即将开闸。   看台上和围栏边挤满了人,吵得耳朵嗡嗡响,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念头,自己选的那匹一定要赢。   这里的人全是赌徒。   羽生月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上的马,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说:“我就选7号,8号……6号吧。”   甚尔皱起眉,语气沉了几分:“你确定?”   他扫了一眼马单,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三匹全是倒数阵营里的常客。   6号相对强点,可翻来覆去也不过是中下游的水平,其它的?   不想说。   这哪里是选马,分明是随手乱戳的吧。   羽生月拿出自己的卡,说:“第一次玩,感觉这三个数字是我的幸运数,就选了。”   “万一中了呢。”   甚尔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像在聊别人的事:“五千万输出去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能翻盘。”   说完,嘴角那道疤微微扯了扯,像是在笑自己。   “那我就当帮你赢回来咯~”   闸门一开,群马奔腾而出。   甚尔撑着下巴,目光懒懒地追着6、7、8号,没出他所料,三匹几乎同时被甩在了队尾。   6号勉强扒着第十的位置,前面那九匹马的马屁股,它一个也超不过去。   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说突然赢了的吧?   羽生月手撑在栏杆上,看向他:“你觉得哪个会赢?”   “1号。”   甚尔盯着前方并排冲出的两匹马,语气像在菜市场挑西瓜,“3号看着凶,其实腿已经软了。”   说完,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等着看结果。   眼看就要冲线了,3号却在过弯的瞬间前腿一折,庞大的身躯猛地差点栽了下去。   它挣扎着撑住,没倒下,可这一下惊得紧随其后的1号猛地偏头减速,节奏全乱了。   骏马发出嘶鸣,仍旧在跑,但此刻已经落入下风,连带着影响到它身后的几只马的发挥,7号与8号却趁着这段绝佳时间奋力前冲。   令谁也没想到的是,赢得居然是年年落后的它们,也算是勉强碰了个运气。   羽生月笑了笑,说:“回本了哦~”   甚尔看着与他所说一模一样的名次忍不住咋舌,更多的是羡慕,要是他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也不至于做牛郎了。   羽生月把提前翻倍回本的日元现金直接递到他手里,笑着说:“我就是来玩的,既然帮你赢回来了,那就算你欠我个人情哦。”   “迟早是要还回来了。”   甚尔拿着钱,说:“你知道我还会回来?”   老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以后的承诺了,但羽生月根本不带怕的,在赌对的那一刻好感度就上涨到19了。   果然啊……赌徒只对赌感兴趣。   他在那搭话这么久了甚尔都没反应,合着是人物不对。   “遇到了再说。”   甚尔却突然不想他走了,宽大的手掌摸着他的腰部,最后在裤子口袋里放了个什么东西才离开。   “不说了,我要回去给孩子喂奶粉了。”   羽生月震惊道:“什么?你连孩子都有了还卖?!”   甚尔没回话,走的倒是有些远了听不见也正常。   羽生月忍不住感叹,“英雄父亲。”   这会儿才想起甚尔给自己的东西,他摸了下,在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卡片。   [顶级牛郎甚尔,店内最火爆猛男,欢迎点单~]   “噗——!”   “什么鬼?!”   自己的关键人物究竟在干什么!!!   结果再见面的时候,是在夜场……   羽生月来这儿的本意很简单,拔掉咒灵就走人。   谁知道阴差阳错被人塞进了嘉宾席,店里的牛郎们看他的眼神,像是打量新来的货色。   而那些客人呢?   不是年华已逝的阔太太,就是有着古怪嗜好的先生们,他坐在那里反倒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完事走人。   隔着老远都能看到甚尔哄得富婆像个孩子似的,突然,就开了一座香槟塔。   在做ya这方面,甚尔天赋异禀。   羽生月心中只有敬佩,现在他只敢一个人喝会儿闷酒。   “小哥,一个人吗?”   突然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男人坐在他身侧,说:“要不要来排解一下寂寞?”   “不了吧,我家里还有个哥哥。”   “要是太晚回去了,他会着急的。”   那人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我不介意的,3p也可以。”   羽生月笑容僵硬了一秒,随后大脑陷入宕机,这简直像是在煎饼里加了半勺生椰拿铁卖给豆包,莫名其妙。   这人知道自己说的哥哥是啥吗?   “这个人是我的客户。”   身后忽然有人开口,他眉头一皱,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gay过来搭讪可回过头,站在那里的却是甚尔。   他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头发有些乱,不过能看出来长得很帅。   “好吧。”   羽生月说:“你来干嘛?不冲业绩了?”   甚尔随意喝了口他杯子里的酒,说:“不能忘了老客户嘛。”   “又要带我去赌一场?”   羽生月当然是不是来干这趟闲事的,说:“我可没空,你继续去应付你的富婆吧。”   甚尔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说:“生气了?”   “哈?想的太多了吧。”   “我只是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惨叫声,有人死了。   “拔除咒灵的啊。”   甚尔虽然看不见,但本来正常的夜店突然死了人怎么会不知道,空气里还带着腐烂的味道。   “我先走了。” 第19章 真以为稀罕你   甚尔自然不可能让他跑了,说:“在我这儿出事的,不带我一起?”   羽生月用饱含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还是带上了对方,殊不知这恰好正中甚尔所想的。   甚尔的好感度很难往上提,除非是多进行接触,走近心里。   虽然人面上看上去对待有钱人很亲,但实际上谁也不在乎,包括羽生月这个半路走进他身边的人。   ……   很快到达出事场地,周围被警戒线包围,羽生月使用咒力察觉到咒灵残秽,看样子像是二级咒灵,恰好在他能对付的范围内。   “我去拔除咒灵,你在这儿待着。”   “哈?!”   甚尔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在旁边围观都不行?”   他耸了耸肩:“行啊,只要门票钱先到位。”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甚尔真从身上摸出件东西,是一把短刀,刀鞘上的纹路精致得不像便宜货。   甚尔随手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像在打发叫花子:“赌场把钱吃光了,就剩这把刀,不要我也省钱。”   羽生月看着他的模样倒是不怎么在意,但这刀……绝对不便宜,就这么抱着疑惑接下。   对方也是毫不客气的跟着自己,根据咒力残秽的浓度,最终确定咒灵逃窜到了一条空巷。   羽生月展开“帐”,而甚尔就这么在一旁看着,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能看出周围的天色忽然黑了。   一团黑色的咒灵直冲着甚尔来,像是想要拿他作为要挟。   “小心!”   甚尔撇了撇嘴角,“知道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顺手抄起一根木棍,照着咒灵的身侧就是一下。   那咒灵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歪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嚎,羽生月没有犹豫,趁着对方状态不佳,将咒力在掌心汇聚成团,朝着咒灵的弱点倾泻而出。   它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拔除了。   羽生月清理了一下手上的咒力残秽,说:“你能看见咒灵?”   甚尔嘴角一弯,笑意里全是讥讽,不知道是在笑对方,还是在笑自己。   “普通人一个,”他摊了摊手,“你想让我成为咒术师拯救他人?”   羽生月思索了下,“看你挺厉害的,我雇你吧。”   甚尔说:“我只是直觉敏感,而且不为男性服务。”   他终于是忍受不了对方恶劣的性格,尽管有着体型差异,还是上前攥住甚尔的衣领,“别以为谁都馋你身子,我家有个比你好看几倍的哥哥。”   随后像是嫌弃似的飞快的松开手离开。   他在内心再次询问对方的好感度。   【伏黑甚尔好感度:38】   ……我擦,还是个受虐狂。   果然咒术界的人就不该用正常的攻略方式。   接下几个月的时间羽生月都忙着接拔除咒灵的单子,相对的,五条悟的任务就少了很多。   他将自己的脚步放快,先领先这些人,至少得在命定的结局临近前拥有足够的实力。   ……   “最后一个任务,完成。”   羽生月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能喘口气了。   盛夏那股黏腻的燥热渐渐消退,连咒灵都懒得再拼命往外冒,繁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突然,眼尖的他发现了独自在公园玩耍的小孩,看样子也才三、四岁的模样。   起了逗弄心思的他走向对方,“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孩也是毫不避讳说:“爸爸不见了,妈妈不知道。”   “……呐,一听就是小孩子随便说着玩的。”   羽生月强颜欢笑,总不可能说这是真的吧?家里没大人管着?   “那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男孩说:“惠惠。”   【检测到关键人物!】   【目标好感度:2】   羽生月眉头微拧,打量着眼前这个还没长开的小豆丁。   关键人物?   就这?   他在心里嘀咕:八成是少年漫那种主角,现在还处于“菜鸟待养成”阶段。   不过没纠结多久还是决定陪对方一会儿。   就这样在这里特意陪这个孩子玩了几个小时,发现真的没人接他后他是真的信了。   这么点大的孩子,哪能真狠心让他流落街头。   他拎着刚买的奶酪棒,特意弯下腰,语气放得又轻又软:“惠惠,还认得回家的路吗?”   惠惠重重的点了点头:“记得。”   “哥哥要送我回家吗?”   羽生月看了眼辅助监督,也不忍心他等自己那么久,说:“辅助监督先生,麻烦你先回去吧。”   “好的,还请羽生君写报告。”   “嗯。”   惠惠抓着他的裤脚,小指头捏着布料来回捏着,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他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竟然被对方给抱了起来。   “嗯?”   “惠惠,我送你回家。”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知道对方爹不是不在了,而是经常不在家,经常找后妈陪他。   显然后妈也不太关注他,不然也不至于让孩子在外面一个人玩了。   听完之后,羽生月更想揍扁这个爹了。   他压着火气,抬手狠狠敲了三下门。   每一下都砸得不轻,可里面那位愣是拖了半天才来开门,人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眯着眼问:“谁啊——”   “……”   羽生月:……我就说怎么这么气呢,原来又是你!   “甚尔!”   “你个不负责的爹!”   甚尔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你怎么在这儿?”   羽生月详细说了一下遇到惠惠的过程,甚尔听完之后无感,只是感叹:“啧,说得我好像多不负责似的,那小子不是托给个女人养了?”   “小少爷怎么关心起别人的家事了?”   “可能是同情吧。”   “人给你送到,我也要走了。”   甚尔这次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挣不开。   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却不容拒绝:“急什么?”   “来都来了,吃顿晚饭。”   羽生月冷漠的说:“抱歉,不接男模。”   “我免费。”   “那我也不要。”   甚尔皱着眉,说:“哈?免费请你吃饭。” 第20章 来吻我啊   顿时,两人陷入一阵奇妙的沉默。   是该说自己的想法被甚尔带坏了……不,绝对是对方的错吧?   毕竟自己曾经是怎样的一个冷静的人。   只需要拒绝对方的邀请就足够了,“我不吃。”   甚尔那欠揍的脾气又开始发作了,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哟,小少爷什么时候学坏的?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关你屁事!”   这时候缩成一团的惠惠小跑过来,抱着羽生月的裤腿,看起来要急哭了,小脸红扑扑的,豆大点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哥哥……不要走。”   “不要爸爸啦,呜……”   甚尔对这小崽子也是干脆,丢下一句:“这兔崽子,你爱送谁送谁,我还有任务。”   羽生月将惠惠抱在怀里,说:“甚尔,你不是想让我在你这里吃一顿吗?”   “怎么?”   他往沙发上懒散靠着,一边陪着惠惠玩,一边报起了忌口:“葱、姜、蒜不吃,带腥味的,我也不吃。”   语气随意得像在念菜单。   围裙系带在甚尔腰间收拢,勾勒出窄腰宽肩的轮廓。   胸口的布料被撑得有些紧,那条沟壑若隐若现,就这样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这一身好皮囊,分明是摆给人看的。   偏偏那人坐在沙发上逗弄惠惠,连余光都没分过来。   甚尔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这围裙白系了。   见自己讨了个没趣,他也不恼,就这样耸耸肩进了厨房。   羽生月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慢弯起嘴角轻笑,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陪惠惠。   “哥哥,你喜欢爸爸嘛……”   “还好,要是能稍微有点责任心就好了。”   “哦。”   听到这个回答惠惠摆着张脸低下去,“那哥哥多久走?”   他想了想,自己不可能在这耗着,五条悟那人又精得很,那时候问东问西的,麻烦。   “吃完这顿饭。”   “那哥哥之后还会来吗?”   “会啊,我要来看惠惠有没有被照顾好。”   两人还没说几句,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   甚尔端着一盘盘菜走出来,动作利落得像干这行干了好几年,羽生月看着满桌子的菜,心想:难怪这人能一直住在富婆家,凭这手艺,搁谁谁舍得赶?   “怎么样,小少爷?”   羽生月尝了一口,说:“还不错。”   甚尔轻笑道:“能得到小少爷这句话是我的荣幸。”   他没再说话,继续吃着饭菜,脑中还在思考这个关键人物的事,惠惠当然是不可能任由着甚尔胡来照顾。   他一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路见不平都懒得看一眼。   可轮到惠惠,那条底线就自己松了,没什么道理,只是觉得这孩子很可爱。   筷子搁下的那一刻,他心里也有了数:“甚尔,开个价吧,雇你要多少?”   他往沙发里一靠,腿高高翘起,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嗯?”   “说呗,想让我卖什么力气?”   羽生月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甩出一张不限额的黑卡:“这些钱,拿去照顾惠。”   甚尔盯着那张卡,眼角微微一动。   他没急着接,反而笑了一声:“你还真舍得。”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伸了过去,指腹在卡面上轻轻一弹。   “行吧。”   他把卡揣进兜里,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这几天也有空。”   羽生月指尖点了点桌面,抬起眼时唇角带着笑,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笃定:“收下你就是我的人。”   夜场不许去,富婆不许带回家,小惠要天天吃些有营养的,什么泡面这种东西,都不行。”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甚尔,像是在等一句承诺,又像是不在乎他答不答应。   甚尔挠了挠头,说:“小少爷,这未免有些太为难我了。”   他瞪了甚尔一眼,眼底全是不耐。   可对方非但没退,反而凑近了些,好感度的数字往上窜了一截。   “还不够。”那人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目光却烫得惊人。   “那你要——唔……”   甚尔一把攥住他两只手腕,反手剪过头顶,身子顺势压下来,腿也被对方牢牢箍住。   羽生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哼,还没来得及喘,嘴唇便被狠狠封住,那吻又凶又沉,像是连呼吸都要一并吞掉。   “你……”   他每反抗一次,对方就会变本加厉,身上的咒力使在甚尔身上就像个小石子似的没什么反应。   甚尔不紧不慢地勾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瞬间失了力气,软塌塌地往下滑,连瞪人的眼神都带着水光。   过了几分钟才分离,甚尔一脸餍足的模样,看着身下一副活秋宫的模样,本就强烈的欲望再一次翻涌而上。   没等他再来第二次,羽生月就扇了他一耳光,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此刻的惠惠还在另外一间房看幼教片,根本不知道自己刚认的哥哥被气走了。   “啊……明明只是要点回报而已。”   “算了,只有等下次见面了。”   说起来惠这小子还真值钱,能让小少爷投资的孩子一定不一般吧,说不定还觉醒了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呢?   他拿着对方的黑卡先去买了些儿童辅食,至少自己先照着对方的做,不会被羽生月讨厌。   ……   在羽生月回到五条家后,面对着五条悟的盘问,“我只是觉得那里好玩,多玩了一会儿。”   “骗谁呢?”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眼神带着点懒洋洋的审视,“月什么时候跟老子说过哪里好玩?”   “你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些让人无聊的发酸的话,其实是偷偷去见别的人,不喜欢老子了对吧?”   羽生月立刻反驳:“我当然是最喜欢悟的了,毕竟你是我唯一带有血脉关系的人。”   老橘子不算,其他小橘子也不算。   五条悟任性的撇过头,“老子不信。”   “你之前睡觉都要亲老子一下,自从老子上高专了你就变了。”   “有本事,你现在主动来吻老子。” 第21章 星浆体事件   “悟,别闹脾气。”   五条悟偏偏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还真就不理对方了。   羽生月摁住他的头,将他强行侧过来,嘴唇轻轻落在鼻尖,五条悟却并不满足,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男孩。   对方还没回过神来,五条悟已经动了。   额间相抵,带着一股狠劲。   下一秒,唇舌便侵占了对方的全部气息,像是要把人嚼碎了咽下去才肯罢休。   “悟……不要发……疯!”   幼稚鬼!   笨蛋!   羽生月在心底骂着对方,但力气是丝毫没减,甚至已经渐入佳境了。   就着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这样了,总之亏到的也不是自己,也懒得反抗了。   五条悟没有因此开心半分,反倒更烦了。   羽生月老实了,不再反抗了,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胸口就堵得慌。   不反抗,是不是就等于无所谓?   等于他在月的眼里,   自己和谁都一样喽?   他加了几分力道,羽生月的手指猛地收紧,扣进他小臂的皮肉里,嘴唇翕动了一下,那声呻吟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羽生月是个很敏感的人,在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悟,你不相信我吗?”   他主动靠近向对方,随后又离开。   “那就算了。”   他也不想宠幸这个混蛋了,一言不合就开咬的家伙!!   五条悟却根本就没有让他离开的打算,手不断在他身/下摩挲,轻摁住对方的弱点,牢牢抓住它。   “老子没同意,不准走。”   哈?!   羽生月的手指死死抠住他的后背,用力到指尖都陷了进去,硬生生划出几道血痕,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瞪着对方,满是不甘与倔强。   “需要你同意吗?”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本来只是想过问一下羽生月出去是去见什么人的,一时间也忘了。   他防不住五条悟的无下限,很快就落败,双手被黑色领带束缚住防止继续出手,眼底里泛着一抹红,这是红果果的羞辱!   “嗯……”   五条悟故作一副可惜的模样,“你明明是老子的礼物诶!”   他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走向了。   然而那句话还没落地,对方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你今晚见的到底是谁?”   羽生月愣了一瞬,嘴硬道:“就一小孩,真不知道你在吃醋什么……”   他当然不信邪:“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子,其实就是去见别人了吧?”   “……”   “悟,有些回答是不必太清楚的,我又不是犯人。”   五条悟眨了眨眼,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假,最后皱着眉问了一句:“那小孩怎么了?”   “大概就是我去公园那时看到个孤零零的小孩,随手照顾了下。”   “毕竟和悟小时候很像,都是一个人。”   五条悟的指节微微松开,像是被那句话动了摇,可那股气还没全消。   他别过脸,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反正月今晚还是得跟老子睡。”   羽生月自知理亏还是同意了,其实他早就知道对方那点小心思,不过在他看来也没什么,至少没做到更深一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三伏天的热浪还未散去,空气里都是黏腻的汗意,五条悟丝毫不觉得热似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手指在一点上触碰,另一只手摁在他小月复上,还再往下一些的位置。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占有欲,活像只认准了窝就不挪窝的猫。   羽生月从来不会计较这些,他很大度……   但在五条悟看来更像是邀请,他顺着那意思沉下身,指腹覆上去,掌心贴着热水壶,要替他好好压一压。   可越帮对方,那温度反而越旺,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止不住的念头,两个人都出了层薄汗,直到月色偏西,那阵燥热才渐渐平息。   他躲在淋浴间,暗自庆幸自己的贞洁还在。   这个任务也是真的高风险了,平常勾引撩拨一下就算了,真拿大狙对着他了谁见不跑?!   不过高风险,高回报。   至少五条悟的好感度又涨了一截,还意外解锁了他在逆转结局任务中的关键线索。   【星浆体事件】   不出意外呢。   羽生月穿好衣服出去,距离星浆体事件还有多久来着?   ……   五条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呼啸的风声已经贴着面门扫了过来。   一柄锤子正朝他头顶砸下,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逃脱,使用的咒力顺着指尖弹出,狠狠撞上那人的手腕。   诅咒师吃痛松手,锤子应声落地。   五条月完全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发咒力已经跟上,直接轰在那人腰侧,诅咒师没反应过来似的踉跄着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木箱。   五条月站在原地,握紧微微发颤的拳,胸口起伏未定。   “做的很好嘛,月。”   “还差一点,游戏就赢了!”   夏油杰露出笑容,身后的诅咒师已经袭来,但在他回头的瞬间,咒灵将那些人吞噬殆尽。   “我赢了哦!”   五条月咂吧了下嘴,说:“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个免费愿望就行了。”   星浆体站在边缘,像是被隔在一层透明屏障之外,她看了看激斗中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倒着的几个,忽然被一声清脆的嗓音拽回神。   蓝发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贴到了他身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语气里既无害怕也无慌张:“这些人都是来绑妾身的?”   “准确来说,是来杀你的。”五条月收拾了下衣服。   星浆体事件来得很突然,五条月得到族中长老的召回,五条悟要执行保护星浆体的任务,而他需要暂时顶替一下对方的护送任务。   必要时刻倾力保护。   他特意将那头白发束在脑后,又架上一副墨镜遮住半张脸,乍一看,与那人竟有九分神似。   星浆体是个蓝色头发绑带的少女,还是个高中生,看着挺有青春活力的。   她身边的保姆貌似也算是半个咒术师,她主动道谢:“谢谢你们保护理子小姐,您是五条大人吗?”   五条月想着,反正把扮演任务进行到底,直接承认道:“对哦,五条悟。” 第22章 五条双胞胎   几人刚来没多久,就得到了诅咒师袭击星浆体的紧急消息。   三人商讨后决定分开行动的,最为最强的五条悟去端了诅咒师老窝,而五条月两人留在星浆体身边保护。   两人自然顾不上细问星浆体的事,等料理完那几个诅咒师,才有空交换了一下情报,这才知道她叫什么。   五条月的身份就被这么隐藏下来了,至少能替悟挡住一大波诅咒师。   “天内小姐没事吧?”   天内理子甩了甩裙子,说:“妾身怎么可能被哪几个杂鱼伤到!”   夏油杰说:“哦,那就跟我们回高专吧,那里有天元的结界庇护。”   天内理子穿着校服,绑着发带,看起来和街边任何一个女高中生没什么两样,星浆体的身份压了她十几年,可那股少女的鲜活气还是从眉眼间透了出来。   她不想就这么突然的走了……   似乎是犹豫了很久,她才开口:“那个,能不能不这么着急走?”   “妾身想和同学告别之后再成为天元啦。”   几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说:“那我们送你去吧。”   “好啊好啊!咳,妾身同意了。”   天内理子依旧保持着风度。   实际上回到学校后迎来的不是朋友们担忧的泪水,而是……   “这个帅哥是你的哥哥吗?”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五条月笑着拒绝:“抱歉,工作时间不加联系方式。”   “哇塞~好有距离感!”   “我更喜欢了!”   “理子,快点帮我要要联系方式!”   五条月浑然不动,内心早就慌了,应付不来小女生啊……   门被一把推开,力道大得差点撞到墙上。   一个和五条月长得像双胞胎似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唇角一勾,飞了个明目张胆的媚眼:“啊嘞,老子这么有名了?”   语气倒是欠揍得很。   天内理子震惊道:“你是谁啊?!”   他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五条悟啦!”   女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五条悟和五条月之间扫了好几个来回,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也不知她们在脑子里把两人编排成了什么关系,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齐刷刷转向了夏油杰,大有“换个人继续追”的架势。   五条月没注意她们,而是看向五条悟:“没事吧?”   “那群杂鱼早被解决完了。”   “话说……这是怎么回事?”   天内理子有一些纠结,最后还是问:“你叫五条悟那他叫什么?”   “你们是双胞胎?”   五条悟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像是被挠到了痒处。   他一把揽过五条月的肩,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显摆:“这个呀,是和老子有着血缘联系的月哦,但跟我可不是同一个爸妈。”   “所以他是五条月吧?”   他看了眼天内理子,点点头:“是的,天内小姐,我会保护好你和悟的安全的。”   五条悟说:“老子才不需要你保护,就老橘子喜欢玩点替身梗!”   “稍微眼睛好点的都能看出我们的区别吧?”   五条月漫不经心地跟着点了点头,像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装得越像那么回事,就越能把那些打量的视线从五条悟身上引到自己这边来。   天内理子忍不住吐槽,“完全就是两个性格啊……还是月更好些。”   虽然长得很帅,但性格很糟糕。   相较之下确实是五条月满足了她对帅哥的幻想。   五条月问:“你不是还要跟同学们道别吗?快点去吧。”   “哦哦。”天内里子回过头跟自己的小伙伴八卦。   五条悟见他们没再紧盯着自己,说:“喂,他们都在觊觎你诶!”   “明明你是老子的!”   五条月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他,说:“还有人在。”   “哦。”   五条悟偏头,没有再看着他。   而五条月仍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眉间拢着一道浅痕,他越想越不对,他们费了这么大周折,总不会只有这一批人吧?   “稍微注意一点。”   “老子知道了。”   “话说,居然连咒灵都来了吗?”   五条月皱眉:“咒灵?”   “对了,跟在理子小姐身边的那个人呢?”   察觉不对的五条悟瞬移,去追踪对方的踪迹。   “月……”   五条月回过头,“怎么了?”   来人是夏油杰,他站在那儿,眉心拧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间。   “把那个孩子交给天元。”   夏油杰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你觉得……这算是对的吗?”   他问的是五条月,却像在问自己。   “问心。”   “杰,你认为这是对的话,我也会跟随你的选择。”   “毕竟我们是同期嘛。”   “如果高层因为这个,对我们下发通缉令呢?”夏油杰声音不高,尾音却微微拖了半拍。   五条月握住他的手,炙热的温度从掌心蔓延,却不觉得燥热。   “没关系的哦,杰。”   “而且那群高层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因为你走了悟觉得新鲜也会跟着叛逃,高层就一把有用的武器也没了。”   简言之,高层贪生怕死,夏油杰走人家是乐意,但有用的工具走完了他们又不乐意了。   “哈?居然只是工具人吗?”   五条月实话实说:“可能比工具还不称手一点。”   因为这两位都不是什么省心的家伙。   夏油杰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先这样。”   “等到时候把小理子送到高专了再说吧。”   “诶,你们在说什么?”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   五条月转过身,正好看见天内理子朝这边走来,身后那群同学已经散了,他目光扫了她一眼,“没什么,既然做好告别,该回去了。”   天内理子流露出明显的不开心,但这是既定的结局,她会献祭给天元大人……   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对了,黑井呢?”   黑井便是跟在天内理子身边的保姆,五条月说:“我让悟去找了。”   “现在应该快——”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五条悟打来的电话。   “那个人被绑架了!” 第23章 带薪休假最爽   “怎么回事?”   五条悟陈述了个大概,在他赶过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咒力残秽,一定是出自诅咒师的手笔。   顺着咒力残秽一路追过去,发现竟然还漏了一个诅咒师。   那人看见他的瞬间拔腿就跑,他二话没说便追了上去,看那身手和反应,像是名死士,从头到尾连一声都没吭过。   “到这儿就没了。”   五条悟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又直起身,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咒力残秽断得干干净净,追不了,可不是老子偷懒哦。”   “那你先回来吧。”   “收到~”   下一秒,五条悟迅速出现在他眼前。   天内理子瞪大眼睛,像是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可声音已经先一步急促地追了过去:“黑井……黑井她怎么了?”   五条月说:“应该是被诅咒师绑架了。”   “怎么会?我要去救她!”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拦住她的去路,带着一丝懒散:“你连她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去了能干什么?迷路给她添乱吗?”   五条月问:“绑匪应该等会儿就会打来电话吧?”   “嗯,差不多。”   天内理子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妾身吧?”   “让妾身过去当诱饵。”   夏油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你保护好自己,小理子。   “我和悟可是最强啊!”   刚说完,就有电话打来,“想要那个女人就带着星浆体来冲绳!”   天内理子有些惊讶:“这么快?”   五条月随意说:“理子小姐,你不用去,刚好这次我的术式能派上用场。”   【术式·伪相】   可以将自身变化为任意一见过的人,包括术式,气息,熟悉度都可以精确的模仿,更不用说变成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了。   眨眼五条月就变成了‘天内理子’,扯起与她相似的笑容:“妾身就是星浆体哦。”   天内理子震惊:“啊?!还可以这样吗?”   她戳了一下对方的胸,“这里做的也很还原嘛,只不过和妾身性格还是不太像。”   五条悟甩了甩手,说:“反正诅咒师也不会在乎这些的了。”   五条月还是怕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说:“以防万一,还是先做好准备吧。”   五条月没耽搁太久,跟天内理子比划了几下就算学完了,转身便和夏油杰直奔冲绳,而五条悟说是作为后援,带着天内理子也跟了过去。   只是飞机落地之后,方向直奔景区入口。   “凭什么不带老子!”   天内理子在原地画圈圈:“你这白毛肯定会惹急那群绑匪的啦。”   “而且小月都说了,你留在这儿正好休息一下。”   五条悟冷哼一声,“老子可以随时刷新状态,根本不需要专门消耗时间恢复。”   在一切解决完后,也算是迎来了大团圆,黑井小姐成功回到天内的身边。   落地冲绳的那一刻,没人再提任务的事了,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直奔海滩而去。   带薪休假嘛,天经地义。   天内理子更是直接把鞋子脱了拎在手里,脚丫踩进沙子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黑井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翘了起来。   她说得没错,这孩子确实是天生就该在海边长大的。   自由自在。   “呀吼!看我的水枪!”   “哈?!这点小玩意伤不到老子~”   “不公平!裁判,快点过来!”   五条月无奈的走过来:“嗨——悟,把无下限暂时撤了吧。”   “这里有我和杰看着。”   五条悟强烈抗议:“不要——!”   “你都不跟老子一起玩,还想老子听你的!”   “你这样不累吗?”   五条悟假装听不见,随后继续跟天内理子玩起来了。   夏油杰脸色僵硬,“他们才是来度假的吧?”   “完全小孩子来的。”   五条月耸了耸肩:“就是。”   两人还在沙滩上晒着,悠闲自得。   “理子小姐的事,你想好了吗?”   “不要到地方了才开始决定。”   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给予你,夏油杰。   他笑着说:“我想问小理子的想法,相信她不是真的自愿同化,只要有一点动摇,我都会救回来。”   五条月突然说了个无关的话题,“星浆体大多小时候就被盯上了,由黑井家世世代代服侍,将咒术界最好的资源递到她们面前……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自愿献祭。”   “当然也不排除说,这其中没有黑井小姐的刻意引导和高层理念灌输,毕竟孩子还小,想干什么还不是高层的意愿。”   “……”   夏油杰攥紧拳头,“小理子不会这样。”   五条月看向海面,平静的说:“大多数星浆体在享受到这一切后早就变成了没有思想的工具。”   “我并不知道理子小姐是怎样的人,但是……能离开就尽早离开吧。”   就算献祭给天元又能怎样?你以为这漫天的咒灵是从何而来!   五条月在这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清楚咒术界的黑暗面,上位没有无辜者,下位没有幸福者。   夏油杰眉头紧蹙,说:“我相信月。”   “没必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就好了。”   几人原本只打算停留一天,结果硬生生在海边耗了整整三天。   夜里所有人都睡下了,五条悟却还坐在窗前。   月光和海面连成一片银白,他背对着房间,只有那双璀璨的六眼微微泛着光,像是无形把他和这热闹的世界悄悄隔开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侧脸的线条好看得无可挑剔,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寂感,比夜色还要浓。   羽生月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悟。”   五条悟这才回过神,那种神性一下子被压了下去:“月,要吹头发吗?”   浴室的门刚打开,水汽便裹着一股月桂香涌了出来。   五条月用毛巾随手擦了擦湿发,白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浴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他长腿一跨,整个人坐沙发里,浴袍下摆顺着动作滑到大腿根,像是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勾引人。   五条悟正好从窗边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五条月疑惑,说:“不是要替我吹头发吗?”   “哦,老子去拿吹风机。” 第24章 为什么不看我   五条悟拿来吹风机替他吹干头发,而他乖乖坐在位子上。   “理子小姐睡了吗?”   五条悟说:“那家伙没心没肺的很,一回来就睡着了。”   他握着吹风机的手放得很轻,指腹轻轻蹭过头皮,没过多久头发就干透了。   五条月忽然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一点湿润,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垮下来。   “悟,这么晚了,你在看什么?”   黑夜中的六眼依旧闪烁,神性在此刻放大,“老子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帮家伙这么久连个人都没派过来,一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五条月双手遮住他的双眸,“稍微休息一下吧,长时间展开‘六眼’很累的。”   他没有回答,安静了一会儿。   就这样他低下头,把五条月的手拢起来,掌心轻轻贴上自己的脸颊。   声音从掌心的缝隙里透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贯的倔强:“老子是最强,怎么可能累。”   “嗯嗯,悟很厉害。”   “但是不舒服也要直接说嘛。”   五条月把手指贴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按揉。   那股酸胀感随着指尖的力道一点点化开,他的眉头松开,整个人像是被卸掉了一层重量。   “睡吧,已经很晚了。”   五条悟整张脸靠在他怀里,像是在寻求一丝慰藉。   ……   第二天几人准备离开冲绳,夏油杰认为此处可能会有杀手埋伏,虽然已经离开了东京。   五条月无奈说:“其实更应该看理子小姐的想法吧?”   “天元大人不都说了嘛,在理子小姐同化前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天内理子站在那儿,脸上没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中二劲儿。   她缩了缩肩膀,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她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不想就这样被送去同化……   “所以,你怎么想?”夏油杰的一句话将她唤醒。   “妾身想去水族馆!”   天内理子扬起下巴,笑得不那么自然,却还是努力把声音拔高了,“听说那里的鱼很大很好看,而且……我还没去过。”   “好啊,正好冲绳附近就有个水族馆,今天正好有活动。”五条月回答。   反正在既定的结局中天内理子都是会死的,趁着一切都还没发生,让她玩个够又能怎样?   水族馆的蓝色光线落在几人身上时,天内理子已经贴上了玻璃。   一条巨大的鱼正从她眼前缓缓游过,尾巴轻轻一摆,带起一串细碎的气泡,她屏住呼吸,整个人差点贴在了玻璃上,眼睛被那片蓝色映的发亮。   “好大只!!”   五条月和夏油杰并肩走在后面,说真的,那两人一来就跟春游没两样,前面的‘小学生’就像被什么神秘力量钉在了原地。   看见鱼走不动了,连看个海龟都要停半天,五条月叹了口气,夏油杰倒是笑了:“挺好的,至少不用继续折腾诅咒师的事了。”   他闷哼一声,“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   而且,系统就是如此压榨他的,他死责任在他,任务完成了功劳归人家,最后只落到个能回家的好处就没了。   他的手指勾了勾白色长发,像是有什么心事。   就在愣神的时候,夏油杰带着甜品走来,“是带点咸蛋黄味的蛋糕,不会很甜。”   五条月说:“谢谢。”   最后一口蛋糕被吞下去,夏油杰的手正不紧不慢地揉着他的耳垂,指腹捻过那片柔软的肌肤,带着些燥热。   他看着五条月微微鼓起的腮帮和沾着奶油的嘴角,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月很可爱。   而且这样的可爱,   只属于他一个人。   就这样,夏油杰的唇擦过他的脸颊,带着温热的呼吸,“你这里沾了点奶油。”   “哦。”   五条月擦了下没察觉哪里不对。   他知道夏油杰为什么突然换了副态度。   五条月全都看着,只是没必要说破,这些事没必要点破。   夏油杰像长辈似的揉了揉他的头顶,说:“月好像来了高专之后就没怎么长高了。”   他有些闷气,吐槽道:“不是我矮了,是你们太高了。”   “哪个高中生会长这么高?!”   夏油杰轻轻“哦”了一声,双臂突然一托便将月抱了起来。   两人视线齐平的那一刻,他歪了歪头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嗯……这样看,月总算比我高了。”   语气像是哄小孩,可那双一直没松开的手却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五条月去扯他的手,发现他的力气大的可怕,只能无奈说:“很丢人啊。”   夏油杰弯着嘴角,像是和平常一样笑着,可声音却微微沉了几分:“悟昨晚都能靠那么近,为什么换作是我,就不行了?”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用悟的沐浴露吗?”   五条月呵斥一声:“杰!”   夏油杰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早把话都说尽。   清清楚楚,又像是无声的质问:你喜欢他,那我呢?   你有多久没看过我了?   五条月的手被对方握住,他在等一个态度。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   “偷腥猫,趁着我不在又想对月做什么?”   天内理子准备在一旁看戏,被黑井带走,“走吧,小姐,这几位特级咒术师发起火来我们很有可能被波及。”   她没多问,去看别的鱼类了。   “说起这个……”   夏油杰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把月圈在身边,不让别人靠近他。”   “你是怕他哪天自己有了能力,就不再需要你了?”   五条悟却觉得无语,虽然心中确实有这个想法,但都被他的实力给带过。   五条月做家主称职,头脑更是活络,即便没有五条家的背景,凭他自己的本事,也能搭起个架子,把生意做稳。   “月不是这样娇弱的人。”   五条月走到他耳边,说:“杰,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从你拔除特级咒灵开始……你合格了。”   “但是,你今天的表现有些让人不满意啊。”   夏油杰的目光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去,停在领口那片微微敞开的皮肤上。   方才拉扯间力道没控制好,衣料被扯松了点,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看着,像是在等五条月自己发现,“哪里?”   五条月恶劣的说:“你现在这副样子,像只讨不到食的小狗。” 第25章 五条月被偷袭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在高专,他端着温柔可靠的人设,可现在这句话甩出去,像是把那层外壳敲开了一条缝。   他会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存在问题?   但夏油杰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他对着挑衅的悟说:“可是月并不想让我放开他呢。”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   他抬手在五条月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顺势把人放了下来。   五条月脚沾地的时候还晃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了眨,还有些懵。   “今日的话,我希望你能记着。”   夏油杰顿了顿,“我可以为我说过的每一句立誓,同样……我也盼着月,能给我一个答复。”   夏油杰比谁都清楚,这种念头有多不切实际,在五条家那种地方长大的人,骨子里就刻着对束缚的警惕,他们闻得出任何企图捆绑的味道。   他们带着谎言而来,卷走所有利益便抽身离去。   五条月看着他,轻轻一笑:“好啊。”   五条悟带走了他,看着理子在水族馆里玩的很开心,几人都没有打扰她。   “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五条月说:“悟是我最喜欢的人。”   但从未爱过哦~   好听的话他都给悟了,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心疼,但真正的底细,半句都不会让人撬开。   像是怕悟不信,他轻轻啄了一下对方的脸,“不生气。”   “好吧,老子就勉强原谅你了。”   水族馆之旅很快就过去了,天内理子玩了个进行,正在跟黑井分享。   “刚刚有只好大的鱼,但长得有点丑。”   “小姐,恶语伤鱼心。”   “对了,我们是不是要回东京了?”   “是的,明天早上的机票。”   “哦。”   天内理子一下子就泄了气,虽然知道这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结果,但还是有些……说不出口的遗憾。   她还没有读完那所女子高中,也没有看见自己的未来,不妨说从成为星浆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天内理子的手拂过关窗户。   夏油杰在她身后站了片刻,没有急着开口。   他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像是在斟酌什么,说:“小理子,要是不想同化就告诉我,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天内理子忍不住落下一滴泪,勉强笑着:“没事的,妾身可不怕这些。”   夏油杰眼见着劝不动,只好作罢。   从冲绳到东京,也不过几个小时的事。   落地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天上,暖融融的,照得机场玻璃都在反光。   可谁都知道,平静之下不知道藏了多少双眼睛,诅咒师们不会放过白天偷袭的机会。   几人早就决定好在到达东京的时候立刻赶往高专,借着身体优势很快就到了咒术高专门口。   鸟居的红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跨过这道门,就是高专的地界了,结界会把那些不怀好意的诅咒师挡在外面。   夏油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逐渐卸下防备,转头问五条月:“终于能歇会儿了,晚上想吃什么?”   五条月却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了,先把理子小姐送过去吧。”   无下限术式一撤,五条悟整个人都像松了发条似的,肩线垮了下来。   他累得眼皮都沉了几分,却还是本能地往五条月那边挪了挪,“月。”   他回过头,伸出手想要抓住五条悟,可指尖停在半空的时候,他的视线却落在了一个黑影上。   黑色的轮廓,气息陌生,那不是高专的人!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   “悟,小心!!!”   五条月没有丝毫犹豫,身体挡在了他面前,刀刃没入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我叫五条月。从今天起,我要保护五条悟大人,做他的替身,不管多危险,我都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他——我发誓。】   黑影的动作顿了一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却在低头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把刀还插在五条月身上,握着刀柄的手却开始微微发抖。   那人牙关紧咬,将短刀从五条月身体抽了出来,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他随手甩了甩,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切,命还真硬。”   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来,染红了五条悟的掌心。   五条月的气息在变弱,六眼已经精准地计算出了伤口的深度和失血速度,可他一个字都不想看,只是抬起头。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东西。“老子要杀了你。”   那个袭击者却并没有趁人之危,咧起嘴角的疤痕:“刚好我对大名鼎鼎的‘六眼’也很感兴趣呢。”   五条悟把月放在一旁,而手指已经收拢成「茈」的手势,苍蓝色的咒力在指尖凝聚成刺目的光。   不等对方反应,冲击波便轰然炸开!   余波卷起碎石与尘土,将那人的轮廓一并吞没。   夏油杰朝黑井打了个手势,对方立刻会意,拉着天内理子快步撤离。   而他自己则弯下腰,一把将月打横抱起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迈了出去。   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五条月咳了咳,说:“不要……带我去……先找理子!”   “你快死了。”   “星浆体……优先。”   这是高层的命令,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不想看着五条月死。   夏油杰说:“我先给你止血。”   咒力从他掌心里不断渡过去,凝在伤口处,试图封住那些涌出来的血。   可他知道,这不过是暂时撑着,只有家入硝子来用反转术式才行,但来不及了。   他咬了咬牙,把月往怀里又拢紧了几分,转身朝着碧星宫的方向拔腿就跑。   碧星宫设了结界,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跟着混进来的,但至少这里……他不可能进来。   在进入这里时会有无数道门成为障眼法,只有一扇门是能够走进天元大人住所的地方。   夜蛾老师的话忽然从他脑子里浮上来,天元大人是活了近千年的人,那样的存在,反转术式应该也是会的吧。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赌这一把。   刚好走进去没多久,就看见了正在一旁喘气的天内理子。   “你没事吧?”   天内理子说:“没事,马上就要到天元那里了。”   夏油杰陷入沉默,“小理子,如果不想同化的话,我还是那句话。”   黑井有些紧张,说:“小姐……”   她的职责就是照顾好星浆体,并让对方成功同化天元大人,但她的私心其实并不是如此,天内理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如果有一线生机,她也想争取下来啊。   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会支持你的选择。” 第26章 甚尔你在装什么   五条月正躲在他怀里装死,这是命运转折点,系统给的提示是星浆体会死,但并没有说是怎么死的。   束缚在察觉五条悟即将被贯穿的那一刻,扯动他着的身体挡了上去,而他自己心里明白,如果五条悟重伤致死,他自己也活不成。   被刀捅了一下时他还在心里骂娘,高专的结界怎么连个诅咒师都防不住。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的体质特殊,之前不是还在说咒灵看不见还能打到它嘛。   令他意外的是,“六眼”没有给五条悟任何提示。   五条月第一反应是对方带了什么能屏蔽探查的咒具,毕竟能让“六眼”失算的东西不多。   可当他抬起眼,看清那张脸的时候,他忍不住咒骂,这不是咒具的问题,刺杀的人是“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没有咒力,所以“六眼”看不见他!!   结果任务是落到他头上了吗?   禅院甚尔来送死吗?   五条月脑子里已经翻来覆去骂了好几轮,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不能让五条悟因为自己分心。   禅院甚尔最开始被系统认定为关键人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天与束缚,相当于稍微强点的普通人,在他看来甚尔将rou体锻炼到极致,又做着杀手的勾当。   如果站在对立面,是个极度危险的人。   所以在命运的安排下他被五条悟吸引,接下了悬赏令也是很正常的,对方肯定不是被星浆体赏金吸引,而是最强‘六眼’。   五条月只觉得越想越头疼,五条悟恐怕这回要遭一次罪了。   薨星宫的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光线暗了下来,石壁上也长满青苔。   他被扶着坐在角落,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但每动一下都能牵扯出钝痛,他们带他来这里,多半是指望天元大人的反转术式。   可他能撑到那时候吗?   还不如在夏油杰怀里装死呢。   结果就是被一路带到了薨星宫门口,夏油杰面临着带自己去找天元或让天内理子活下来离开天元两个选择。   这个时候再装死可就真的完了!   五条月猛的睁开眼,说:“杰,带理子小姐离开这儿。”   “月!”   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色,说:“你醒了?还痛不痛?我这就带你去见天元大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伤处传来的钝痛让他有些难受,但从受伤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有所察觉了。   如今这个念头已经确定 命运会推着夏油杰,沿着那条已经铺好的路走下去。   而他则会在路的尽头,   等着被选择。   但他会打破一切……   五条月:“不用,你放我下来。”   夏油杰顺着他的意思,小心地将人放了下来。   伤口还在,他渡过去的咒力只是暂缓了出血,离愈合还差得远,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杰……”   “我想帮你。”   五条月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眼薨星宫的一处黑暗,直觉在脑内不断预警。   他会死   !!!   五条月亲昵的把脸贴在他身上,说:“保护好理子小姐。”   说罢他迅速冲向天内理子,此刻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阵风过来……再然后是一片血红。   五条月赶到的那一刻,子弹已经飞到了天内理子眼前。   他瞳孔微缩,咒力在指尖不断流动,硬生生将子弹的飞行轨迹拖慢了一瞬,随即抬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枚弹头。   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   他的手出血了,但他没有松手。   “还好呢,接住了。”   天内理子怔在原地,但也没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自己就被夏油杰带走了。   “等等!!那个人——”   夏油杰呵斥道:“来不及说了,先走!!”   虽然他心里放心不下五条月,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五条月缓缓张开手指,子弹应声而落,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看着甚尔,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带着一丝悲凉:“甚尔,这单生意,应该泡汤了。”   伏黑甚尔的身影从暗处慢慢浮现,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低压。   他嘴角那道疤没动,没有因为任何情绪而牵动,反而显得对方更难捉摸了。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没有表情的他,往往比笑着的时候更不好惹。   “那倒没有,六眼死了。”   “应该说,算是你的同期。”   “……”五条月没有说话,甚尔就是如此的人,何必对他发什么脾气。   只是觉得有点生气,自己保护了这么久的人被他给逼得半死不活了……想动手发现身体也没恢复,上去也是白送死。   五条月:“你是指望我对你痛骂一顿吗?”   “哦?”   甚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的弧度慢慢拉长,“我还以为你对他没什么感情呢。”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同伴全死光了,怪可怜的啊。”   “要不要换个东家?”   五条月支撑着身子,说:“算了吧,我对高专挺有归属感的。”   “你不走吗?”   他们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可每一句话的间隙里,都藏着随时可以翻脸的意图。   甚尔靠在暗处,双手插兜,目光在五条月脸上停了一会儿,带着属于旁观者的悠闲。   他无所谓,反正这张牌桌上,他永远是攥着筹码的那一个。   “你不怕五条悟活过来揍扁你吗?”   “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嘴角扯出一个笑:“那小子已经被我捅死了。”   “说不定哦。”   糟糕,刚刚又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五条月头上冒着冷汗,但身体依旧站着。   甚尔的五感比其他人更加敏锐些,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甚尔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把人捞了过来,扣得严严实实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语气里全是嫌弃:“站都站不稳了还硬撑,急着投胎?”   “哈?不是你捅的吗?!”   “……”一阵沉默。 第27章 给我活着   “……”   甚尔没有说话。   甚尔长久的沉默后,眼神停留在对方脸上,随后又移开。   一看就是不准备解释了。   五条月无语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总不能就这么僵着吧,好吧……对方确实能做到。   他抬眼看了对方一下,语气放平了些:“星浆体,你还追不追?”   甚尔把咒具收回自己带的那只咒灵的嘴里,说:“反正已经挣到了六眼的赏金。”   “那你回去吧。”   赤果果的驱逐令,他在让甚尔滚。   甚尔脚都没挪一步,反而伸手不紧不慢地揉了一把对方的头顶,带着些僵硬的语气:“才这么一会儿就要赶人?”   “不然呢?”   他心底有种直觉,悟死不了。   那家伙大概已经摸到反转术式的门槛了,退一步说,自己的任务都绕着五条悟转,他要真倒了,这条命怕也是早就跟着搭进去了。   从五条月好转的状态来看,五条悟应该也领悟了反转术式已经恢复。   所以,他下一步极有可能……   “甚尔,我劝你最好离开高专。”   “讨厌我?”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眼底那层懒散似乎隐约压着什么。   甚尔手臂收紧,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月,惠总得有人看着。”   3、   2、   ……1!   “妈的,你在对月做什么?!”   五条悟急冲冲的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犹如无能的丈夫一样瞪着甚尔。   五条月虚弱的回了一嘴,“悟,我没事。”   五条悟持续输出:“老子准你碰我的东西了吗!”   他问:“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   甚尔忍不住嗤笑一声:“哈?你的东西?”   “居然没捅死你,真是太可惜了。”   五条月咳出血,生气的说:“甚尔!”   他拿出咒具“天逆鉾”,眼里闪过一丝疯意,“六眼的赏金,老子要定了!”   五条月说:“甚尔,你还想不想继续和我做朋友了?”   ……   有没有人听他说话啊……   你们不要啧样纸,不要打了嘛~   可惜0个人听到。   空气中的杀意骤然绷紧,五条悟身上那些伤口还未来得及流血,便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一点点合拢,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恢复了。   他站直身体,甩了甩手上的血,嘴角重新挂上了那种让人不安的弧度。   现在的他,基本不会再被消耗了。   反观甚尔,被五条悟的术式打了个猝不及防,不过这么多年的杀手也不是白干的。   在杀意的感知下也是成功避开了五条悟的部分攻击。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这种状态真是……太棒了。”   五条悟的六眼在日光下闪出璀璨的光芒,说出了那句只有强者才能体会的话。   今世六眼,最为通透。   五条悟骤然领会了术式反转[赫],本能的将这个招式应用在甚尔身上。   “[赫]”   “不行!!!”   甚尔还不能死啊!   伤口还没恢复,但五条月愣是连眉头也不皱,整个人已经飞扑出去将甚尔一把裹进怀里,带着他朝左边奋力一滚。   术式的余波从他们身侧擦过去,就连地面也被划出一道深痕。   他喘着粗气,撑着地面看了一眼 好在躲过去了。   “甚尔,你没事吧?”   他没有开口,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可那张脸却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但越是安静,越让人觉得底下压着什么。   “为什么救我。”   甚尔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眼底的光暗了又亮,最终沉成一潭看不到底的墨色。   自己早就准备好自己的后事了,可这个人偏偏要横插进来,偏偏要在他眼前点一盏灯,偏偏……在这个时间出现。   五条月说:“甚尔,你还欠我钱吧?”   “而且,你想让惠年纪轻轻就成为孤儿吗?”   只可惜自己的话在这个烂人耳朵里相当于废话,他只是轻蔑一笑:“无所谓。”   “惠反正也长大了,自己能活。我的烂账就留给他去填吧。”   五条月一手刀用力拍在对方脖子上,说:“你管一个几岁的孩子叫长大了?”   甚尔的嘴还没张开,五条悟的术式已经先一步砸了下来,他侧身避开,但反震的余波还是牵动了伤口。   他闷哼一声,再抬眼时五条悟已经站在了五条月身前:“月,要杀了他吗?”   像是在询问五条月的意见,但眼神中的冷意却带着疏离,此刻他就是“神子”。   甚尔怎样,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认五条月的声音,只要那个人说,他就去做,像只被一个人握住的钥匙。   五条悟侧身靠在月身边,抵着对方的肩,视线却冷冷地扫过周围,像是在划定界线,谁都不准越过。   “不要伤害甚尔,他还有用。”   甚尔捂着伤口处,冷静的说:“你们爱怎么样老子管不着,这单我不做了。”   “等等,既然你也不在乎惠惠,那应该也不急于一时吧?”   “……”甚尔敏锐的察觉到不妙,但是并没有离开,他感觉到五条月似乎要坚持不住了。   “那就这样吧。”   他在矮台边沿坐了下来,像是没力气再绷着了。   那件上衣被划得七零八落,布料松垮地挂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肩线和腰腹的轮廓,他没去遮,只是把视线定在五条月身上。   五条悟还没有从“神子”状态回过神,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他不想有只动也不动的老鹰跟自己身边,就让五条悟自己出去“打猎”了。   大概就是出去揍几下特级咒灵来恢复状态,至于造成的建筑物损毁……事后五条家报销。   五条月留在原地没动,脚下的地面却像是在晃,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指尖在发白,就连嘴唇也有些发白。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正准备拨硝子的电话,手就被人从下方托住了,甚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稳稳地接住了他发软的手腕,什么都没说。   “继续硬撑着,等之后晕了被别人捡去卖。”   五条月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他也是真的没客气,把五条月打横抱起来,说:“你们那个……医务室在哪?”   他在甚尔怀里喘息,冷汗止不住的冒,“我给你指。”   还好留了个甚尔在这里,不然真的是等人来捡了……   很快就到了医务室,硝子穿着白大褂像是刚做完手术,手里的烟才刚刚点上就被迫再次掐灭。   “月?” 第28章 事后补偿   硝子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皱起眉头:“把他放在床上。”   甚尔没抱怨什么将五条月放在唯一干净的床上,空气里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她给手消了个毒,说:“这里喷了消毒水,别介意有点脏。”   “对了,我做手术你出去一下。”   甚尔没有说话,难得一次这么听话的出去了,大概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硝子已经做完手术了。   反转术式缓缓覆上对方的伤口,那些刀伤都不轻,她就耐着性子一处一处地仔细处理,直到最后的伤口处理好。   “进来吧。”   甚尔走进去,能看到五条月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衡,整个人都还陷在昏迷里。   “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醒过来,月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基本没什么后遗症。”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在暗中观察这个人的表情,能有处五条悟之外的人这么关注他倒是有些意外,看着也不像五条家的人。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本分的救人就够了。   甚尔没打算久留,手里还有别的事要办,比如,替往后打算点什么,还有关于惠的学业问题。   咒术界这么烂,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一次性牺牲用品送出去,还是免费的。   搁以前,他懒得管这些。   啧,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哦,把这个放在他床边。”   硝子接过卡,上面还贴心的把密码写上了,她有些惊讶:“需要我醒来给他说吗?到时候他可能记不到。”   “不用。”   说完甚尔就走了。   硝子挑了挑眉,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无私奉献?   还真有这种人。   她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五条悟看到这场面时的表情了,大概会酸得牙疼,然后趁人不注意直接把卡摸走。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反正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足够了,她依照甚尔的话把卡放在五条月枕头边。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月缓缓睁开了眼。   伤口处已经不怎么疼了,他动了一下四肢,基本不痛,就这样五条月撑着床沿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   衣服上的口子还在,实在是有点狼狈。   正要叹气,余光却扫到了床边的什么东西,他仔细一看,是一张卡,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   “嗯?还有精神损失费?”   “好贴心啊,甚尔。”   甚尔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准确来说他已经走远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但五条月还是笑了,自顾自的跟空气说话。   他明白甚尔的意思,那个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摘干净,省得以后被翻旧账的时候把他也卷进去。   卡是俗气了些,可对他来说偏偏正合适。   只是那张卡放在那儿,人却早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像是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月拉住似的。   他捏着卡,说不清自己是什么表情。   果然甚尔是香蕉型人格,努力掰掰就能掰正的!   硝子开始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谢谢硝子替我保管啦,不过卡里的钱没法分你。”   她摇了摇头,说:“我还是不贪你这点钱了,感觉被那个人知道了会很麻烦呢。”   “所以他是你的谁啊,我只是好奇一下。”   五条月也摸不清楚,甚尔是因为任务目标的身份才接近他的,但要说是什么关系……恩人?   算不上。   毕竟只是替对方照顾一下惠,至于生活补贴之类的完全没出钱啊,如果说是朋友,甚尔这家伙自己也不会承认吧。   “算是……朋友吧?勉强算是。”   “哦~”   硝子没再说话,选择偷偷给自己的同期报信,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刚想到这,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月——!”   “老子刚刚揍扁一群特级咒灵就来找你了。”   五条月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嘴唇直接亲了他的侧脸,很快就退开。   他声音里带着点温热的笑意:“辛苦了。”   三个字落在耳边,比任何拥抱都让人脊背发麻。   随着好感度一层层叠上去,五条悟的胃口也被养大了。   拥抱和摸头已经不够填满他,像旮旯给木即将解锁结局,他开始渴望更亲密的接触,五条月不介意满足他这一点。   毕竟,这可是与他带着血脉羁绊的……唯一啊。   五条悟有些飘飘然,说:“今天的月好主动哦!”   “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他摇了摇头:“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悟,我就很高兴了。”   五条悟:ヾ(≧∪≦*)ノ〃   “月~”   五条悟用力把他抱在怀里,亲昵的靠在他耳边咬耳朵。   硝子:(ー_ー)   为什么要让她的眼睛看到这些?   “喂,你们两个真的是兄弟吗?”   她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五条月不假思索说:“当然。”   五条悟咬了下他耳朵,说:“是最最最亲密的唯一啦。”   不止步于兄弟,还可以更进一步。   硝子察觉到五条悟那带着占有欲的危险眼神,选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们赶紧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说完迅速关上了医务室的门,把这两个秀恩爱的同期赶了出去。   五条月目前被安顿在他房间里,伤口早就不碍事了,但被五条悟强行扣留,也只能留下来住。   说是被迫,其实也没怎么挣扎。   “月,吃点养伤的水果。”   “月,今晚上一起睡吧~”   “让老子摸摸,这几天有没有长肉~”   “……”   五条月有些无语的被他摆弄着,小时候也是喜欢这样那样的折腾,有时候到凌晨才睡过去,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   “悟,你下手稍微轻点。”   “哦。”   他放轻了力道,掌心从伤处慢慢滑过,那里已经看不出曾经被贯穿过的痕迹了,皮肤白净的像是从未受过伤。   可当他的指腹缓缓停留在那块区域时,五条月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轻轻一颤,那片皮肤也跟着泛起薄红。   “已经好了。”   “老子知道。”   只是单纯想看看而已,但不能对月说,好可惜啊……   “老子只是……”喜欢你啊。 第29章 为你献上新咒术界   “只是检查一下,万一硝子医术不精不小心漏了哪里呢?”   五条月有些无语:“怎么可能?”   “没有事的话,就不要骚扰我了。”   “哦——”   咒术师的体质果然比常人耐折腾,他应付完五条悟后一个人从医务室出来,换回那身常穿的休闲衣。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底下,领口的风灌进来的时候偏了偏头,径直往校门方向走。   五条月准备找个ATM机查查那张卡里的余额,但绝不能让悟知道,不然又要闹了。   ……   东京的街道比周末安静得多,上学的日子没多少学生党,偶尔有几个穿制服的身影匆匆掠过。   他在街角找到一台ATM机,把卡塞进去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数字——三十万!   比他预想的多了一些。   “甚尔还是不错嘛~”   五条月嘴唇微微上扬把卡收回自己的口袋,若无其事的走出去,然后……遇到了正主。   甚尔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带着点惊讶,眉梢轻轻一抬。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懒散:“哦?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五条月有些无语的说:“硝子的医术很好的,只不过你说这话的语气怎么这么怪的感觉……”   什么叫“能下床”啊?   又不是do了!!   甚尔没做解释,似乎是准备回家,五条月拦住他:“你卡里的钱自己拿回去吧。”   “啧。”   他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刚才看余额的时候,嘴角都快挂不住了吧?   “三十万,我自己干一单生意就回本了。”   五条月说:“你去赌场赌几把也输完了吧?”   “啊……差不多,也有可能会回本。”   他语塞:“你这运气真的有可能会回本吗?”   “那点钱我没放在心上。”   甚尔说着,目光却从那张卡上移开了,落在五条月脸上,“倒是你之前答应过的照顾惠,还算数吗?”   “惠说很想你。”   五条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实在没什么空去照顾惠,他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我给惠写个电话号码,不准偷看!”   甚尔耸了耸肩,背过身去:“我才没兴趣。”   命运线的进度条在甚尔活下来的那一刻跳到50%,这个数字意味着他后面大概还有大用场。   五条月手中拿着笔,思绪不经意发散,嘴唇微微笑着,既然这样,他也不介意增加一下好感度。   “好了,如果惠想我了,可以联系这个电话。”   甚尔整个人靠在他旁边,五条月嫌他有点重轻轻推了下,他委屈的说:“为什么就不单独给我写个。”   “你要什么?有这么多富婆包养你。”   纸条被抽走的瞬间,甚尔的手顺着对方的指节滑下来,握住五条月的手牵引向自己身边。   他低头,嘴唇落在掌心处,轻轻落下一个吻,留下些许雾气:“手挺软的。”   话说得随意,像是自己刚才做的事没什么不对。   五条月迅速抽回手,脸带着微红:“办完事了就走吧!”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甚尔懂得什么叫做分寸,双手插进兜里,转身丢下一句:“走了。”   就没再见到他。   此刻甚尔走着走着,手往裤兜里一插,指腹突然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把那东西掏出来,低头仔细一看。   啧,是那张卡,他给五条月的那张。   “刚好今天赌马的钱全输光了。”   甚尔扯动嘴角的疤,脑海里却想起五条月……   【收下你就是我的人。】   【夜场不许去,富婆……,小惠要天天吃热的,什么…………不行!】   甚尔自己也记不清多少了,好像就这几句。   “啧,好像没说不准去赌马。”   甚尔抓了一把头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可当他路过那家常去的赌马场时,脚步骤然停下,只是站了一会儿,就往赌马场的反方向走去。   “听那小鬼一回,我也不掉价。”   甚尔把卡往兜里一丢,像是已经给自己找到了台阶,“回头再让他给点补偿,吃点肉也不亏。”   【伏黑甚尔好感度+25】   ……   五条月把手臂举过头顶,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刚才甚尔靠过来的那几秒里,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卡塞回了对方的裤袋,动作够轻够快,对方应该没察觉。   现在大概已经摸到卡了吧,不过再想找到自己,怕没那么容易了。   “给我还不如给惠惠留着买点吃的,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   在完成任务后就会立马脱离世界,留着这么多财产还不如捐出去或者给新咒术界做一份贡献呢。   【伏黑甚尔好感度:80】   “嗯?好感度已经这么高了吗?”   “看来不用我瞎操心,应该能稳定增长。”   在经历星浆体事件后,五条悟会变得更强,然后处理一堆咒灵任务,目前从自己的工作量就能看出来。   看自己不是真“六眼”,给他往死里整,至于五条悟那的任务比自己稍微好那么一点,至于夏油杰……   随着任务的增多,挚友实力的提升,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是称体重瘦了很多。   “杰,你真的该出去吃顿好的了。”   “你看你,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夏油杰弯了弯嘴角,但莫名带着打工人的怨气,是被生活压倒了的苦涩笑容:“我没事。”   “…………我感觉你的问题很严重。”   他伸手捧住夏油杰的脸,不由分说地掰向自己,凑近打量能看出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人像是刚从高强度的任务堆里被扒出来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榨干了的班味。   “你这几天不要做任务了,我去找高层让他们给你减轻一下负担。”   夏油杰拉住他:“不用!”   “我就是咒灵吃多了有些不舒服而已。”   “哈?!可是一副几天没休息好的样子。”   他把夏油杰带回房间,安置在小床上:“你先休息吧,今天的任务我帮你做了。”   “桌子上还留了一碗素面。”   夏油杰说:“你不用这样对我,收服咒灵本身就是我的术式需求,只要收服的越多,我的实力就会越强大。”   “小理子他们那样的人就不会再因为高层受伤。”   他凑近到五条月的耳朵:“你不是很讨厌现在这个咒术界吗?”   “我愿意为你建立新秩序。” 第30章 是正经横滨企业吗   五条月有一瞬间愣住,没想到夏油杰真的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但是……何乐而不为呢?   五条轻轻一笑,捧住他的脸:“杰,不需要你做这么多。”   “高层给你这么多任务肯定就没想过你会叛逃的可能性,等待一个时机就好了。”   五条月没有明说,但他已经懂了其中的意思。   “我可以亲你吗?”   夏油杰总是在一些时候带着特有的温柔,比如说此刻。   五条月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但却是一个已经十分明确的回答了。   夏油杰偏过头,手臂不紧不慢地搭上他后颈,将他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下,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如羽毛般擦过,只是贴着仅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退开。   “好了,安心休息吧。”   五条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入睡。   ……   仔细想来这是最后一次和甚尔见面,虽然后面他也老喜欢打电话骚扰自己,但都没真正碰面过。   后面任务即将完成时,专门给惠惠打了个电话交代最后的事情就死了。   不知道甚尔会不会生气,但感觉怒气值应该挺高的了。   羽生月睡梦中手一直在往前摸,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摸到了软软的一坨。   就这么自然的睁开眼,和身边的甚尔对视了。   羽生月:O.O   羽生月:OoO!!   “甚尔,你醒这么早啊。”   “嗯。”   他说:“为了等你醒来,我早就把早饭做好了,准备叫醒你。”   “哦哦。”   羽生月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比在自己家还熟,话说不是我家吗?”   甚尔散发那股懒散劲,说:“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几年没回来,还要我专门等着。”   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正吃早饭时,甚尔忽然开口:“你昨天不是问我那个问题吗?”   他似乎想去摸根烟,却发现自己没带,只好扫兴的喝了几口粥:“这几年我去当了横滨的顾问,两头跑。”   “哪个组织出了事,我过去站一站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像是早就习惯了,“动手的部分另算,价格挺贵,看活儿来。”   怎么现在还自带一股老江湖的气场?   倒是更像是去混黑道的了!   羽生月说:“和之前杀手没啥区别吧?”   甚尔说:“比那活靠谱,挂个名就有薪水进账,挺省事的。”   “而且也不怎么杀人。”   这个才是重点吧?   甚尔是想展示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   羽生月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说:“那挺好的。”   “那你在哪个公司挂名?”   “白道那边有个侦探社,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甚尔挠了挠下巴,“反正挂了个名在那儿,黑道嘛,本地最大的那家Mafia,属于长期合作,隔段时间去晃一圈就行。”   “…………”   不对吧,甚尔是啥时候干的?世界融合速度这么快吗?哪来这么巧的事?   绝对是太宰治设的局吧?   纵然羽生月心中有万般疑惑,都只能化作一道微笑,说:“哈、哈、哈,你现在有工作了怎么不考虑好好养一下惠惠。”   “……这个,啧,五条悟主动提出帮我养,而且养的确实比我好多了。”   所以就顺手送出去了是吗?   甚尔选择用洗碗转移注意力,瞬间人就不在了,羽生月也没纠结着,现在问题最大的是横滨那些家伙。   羽生月依稀想起自己也曾在Mafia待过不算短的一段时间,貌似任务的目标是太宰治,是个极难攻略的人。   不过熬过那段日子之后,那些沾血的手续就轮不到他来做,等着看结果就行,太宰治那孩子说,他不适合干黑手党,还不如早点脱身。   但从来都不是自己想不想的,任务目标是太宰,他就要围着这个人转,哪怕Mafia的首领是否忌惮自己,想除掉自己都无所谓。   正想着,甚尔的脸忽然凑近,指腹轻轻贴上来,沿着他的下颌慢慢摩挲了一下:“想什么呢?”   羽生月也没铺垫,抬头看着甚尔,把话直接丢了出去:“你什么时候去横滨找的工作?”   “回答好了有奖励吗?”   羽生月略带无语:“没有。”   甚尔无奈说:“好吧,就去年。”   “我去横滨那边接……办点私事,顺便逛了一圈,走到那家侦探社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有人闹事,顺手清了一下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后来说让我挂个顾问的名头,我寻思也不亏,就应了。”   他说得倒是云淡风轻,可“顺手”之下,大概藏了不少没打算说出来的事。   羽生月也没有打算详细去问。   “所以你挂的什么名头?”   “保镖。”   “…………”还真是形象啊。   就甚尔这模样都能威慑不少人,想着他忽然接近自己,停在自己脖颈处:“你在横滨也有认识的人?”   他低下头,嘴唇贴住羽生月脖颈侧边那片薄薄的皮肤,用力咬下去,像是品味什么。   羽生月绷着不动,松开的时候,舌尖似乎若有若无地擦过那道浅浅的齿痕。   “又背着我去找别人,是在侦探社?”   他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来,“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小鬼还不够你分心?”   心里的烦躁到达极致。   羽生月这家伙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那俩小子结果又来个?!   估计横滨那帮人还不知道月的存在……能好好吃一顿了。   他拇指轻轻按住羽生月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偏过头来,露出那道刚留下的痕迹,“月,你认为老子很好哄吗?”   指尖的温度比嘴唇还烫。   羽生月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表面却神色不动:“甚尔,你认为我会害怕这种事吗?”   “横滨的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而已。”   他现在可没以前那么好忽悠了,只是故意说:“可是,你以前也说我们是朋友。”   甚尔偏过头,目光从下往上慢慢抬起来,直直盯着对方眼睛,“你管这叫朋友?”   “我都这把年纪了,没空跟人玩朋友的把戏。”   羽生月笑着看向他,说:“那大叔,我们不做朋友了。” 第31章 甚尔的独白   “…………”   “…………”   甚尔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扯了一下:“行,你厉害。”   “所以你是打算一直装下去?”   羽生月心里没了底,这是想哪样?   出柜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五条悟还盯着。   但是不应付过来甚尔说不定老牛发威,直接把自己拱了。   他牵着甚尔的手,说:“看你表现。”   “说实话,我不喜欢老男人。”   都说男人越老越有韵味,甚尔就是很好的例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体越发成熟。   就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按理说到现在他应该是奔四的人了,怎么看着还像是……三十岁左右。   “喂,为什么你看着一点都没老?”   甚尔笑了笑,说:“你刚才还说不喜欢老男人呢,怎么现在就改口了我年轻了?”   “别废话!”   他说:“因为我死过一次,在你死后。”   甚尔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殉情,而是因为……五条悟的一句话。   ……   在五条月死后的三个月,甚尔每天按部就班的照顾伏黑惠,依旧干着杀手的单子。   他就是想跟五条月犟着。   月那样的人,只要肯朝他这边多看一眼,就会板着脸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骂他一顿,最后补一句“不许再去干那些事!”   可惜那个会揪他耳朵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真是无趣啊……   禅院家虽然依旧存在,五条月死了。   作为替身,死去。   甚尔走在人烟稀少的街头,嘴里叼着棒棒糖,忽然一抹白发混入他的视线,是那个没死成的“六眼”。   “喂,你想让月复活吗?”   他笑了笑,说:“你真当我信?”   五条悟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旁人听不真切,片刻之后,甚尔脸上的漫不经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可眉眼间的神色一变。   “只是因为我?”   “是啊,老子也很嫉妒呢。”   “啧,那我和月可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装什么装!”   甚尔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认为只要自己死了,就会搅动着让五条月强行回来。   说实话,他也对这样的生活没了什么兴趣,如果这样能看到五条月也好,自己的补偿还没要到手呢。   “六眼小子,你可最好不要骗我!”   他用力将咒具插入自己的胸口,血色一点点漫开来,浸透了他的衣襟和身下的地面。   甚尔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嘴角缓缓弯起,不知道是笑给谁看,目光落在某个方向,   停住了。   “月啊……”   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他抬起手臂,动作像是在托住一片光,稳稳地将那道影子收进了怀里。   ……   五条悟与自己说了真相,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出的。   他说五条月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改写平行世界既定的轨迹,在那条原定的命运线里,甚尔本该就此死去。   而他的死亡会像连锁反应一般,引发一连串重大的变故与无法挽回的事件。   在五条月阻止之后,伏黑甚尔活了下来,自然很多事就不可能发生了,所以世界线推进的很快,五条月就“死”的越快。   这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五条悟隐隐觉得,甚尔一旦倒下,这个世界的节奏就会被彻底打乱。   那些被压住的暗流会重新翻涌上来,没来得及发生的事会一件件冒出头,而五条月……也许会因为那些变数,再次站到他面前。   只不过这个微小的可能不是一定的,他也只是提了个建议,做不做全靠甚尔本人。   甚尔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正中下怀的话:“巧了,老子最擅长的就是赌。”   上天从未偏爱过他一次,逢赌必输。   但这一次,他祈求——   五条月能回到他的身边。   哪怕是自己死了。   于是他坦然赴死,却离奇的在几年后醒过来,貌似是个老婆婆把自己复活的,还叫自己的孙子?   当老子傻吗?!   带着“五条月复活了吗?”的念头,迅速解决完复活自己的诅咒师后离开。   他顾不上多想,硬是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横撞,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然后他停住了。   街对面站着一个人,面孔轮廓陌生又熟悉,正微微皱着眉看向他。   是他儿子。   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了。   甚尔自己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甩了甩手里的棍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五条月呢?在不在?”   伏黑惠明显犹豫了一刻:“你是谁?”   伏黑惠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一瞬间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个人站着的姿势、偏头的角度,莫名熟悉……   像他那个失踪了好几年,不怎么着调的父亲。   甚尔咧嘴笑着,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却让人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我是你老子。”   伏黑惠:……   伏黑惠打量了他几眼,目光从嘴角那道疤移到眉骨的弧度,再落回那双懒散的眼睛里。   确实很像。   他试探性的问:“……人渣老爹?”   甚尔没有回话,就当是默认了:“五条月。”   他明显被提起来了不愿意回忆的往事,脸黑了一瞬:“月哥哥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啧。”   甚尔拧着眉,眼底那点期待落空之后的心里的烦躁更是毫不掩饰,他原以为既然自己能活过来,五条月应该也差不多。   结果四周连个影子都没有,倒是他自己这副身体,确实是实实在在地醒了,他倒是好奇那个老婆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把他从地里重新挖出来?   只可惜那老婆子在自己刚复活时就被杀了,说不定还能复活一下五条月。   所以自己复活只是巧合?   他没想太多,说:“带我去找五条悟。”   伏黑惠没有开口,目光却在甚尔身上多停了两秒,现在这人不是诅咒师,没必要动手。   更让他介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人,明明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一夜之间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那张脸几乎没怎么变,像这些年根本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喂,你失踪那几年去哪了?” 第32章 终于等到你   当初,自己与五条悟约定好,在自己死后不会跟小惠透露半分,反正自己也总是喜欢往外跑。   他顶多就当是自己失踪了,等再长大一点,成年了。   就告诉伏黑惠自己已经死了。   那时候他还没料到会有今天这出,原以为醒了就醒了。   甚尔皱着眉,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一下,像是想把那股没处放的烦躁都从头顶压下去:我去找把月拉回来的法子了。”   他更觉得这像是在敷衍:“是吗?我以为你不想养我了,直接丢给五条人渣抚养。”   “是吗?”   “那挺好的,他照顾的比我好多了。”   伏黑惠嘴角抽搐了一下:“…………”   您猜我为什么叫他人渣?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伏黑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站在原地等父亲回来的孩子了,如今他就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甚尔,像是看一个只存在于资料里的名字。   该无视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怎么闭口不言了。   “到了。”   高专的门就在眼前,甚尔脚步微滞,目光在那熟悉的鸟居上停了一瞬。   就是这个地方,他在这里差点做掉那个六眼小子,也差一点……把五条月也一起送走。   甚尔面不改色地迈进高专,结果没走几步,就撞上了正在操场上训学生的五条悟,那家伙穿着教师制服,眼睛上还裹着那层白色绷带 听着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甚尔站住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家伙怎么当起老师来了?   以前那个目无一切的“六眼”小鬼,居然愿意站在这儿给人讲课。   他脑子里蹦出很多奇怪的画面,最后只是“啧”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喂,五条悟!”   “哦哟~是你呀——”   五条悟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身影上,嘴角顿时勾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同学们,老师这边有点私人恩怨要处理,情敌上门了,你们先自己玩会儿哈~”   “情敌?!”   “真的假的!”   “我以为老师会单身一辈子呢~”   ……   只可惜五条悟一句也没有回话,他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甚尔身上,那具……奇怪的,死而复生的身体。   “惠,你不去跟你的好朋友一起玩吗?”   五条悟做出夸张的姿势,伏黑惠看着是在尴尬,直接离开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战场。   “喂,我怎么复活了?”   五条悟摇摇头,说:“呐,很显然是别人让你复活的,我怎么知道?”   “那个人是我一直在找的尾神婆婆,只可惜藏的太好了,中途一直在更换身体,滑溜的根本就找不到呢~”   “没想到是研究着去复活你了。”   甚尔问:“你原本就想让他复活我?”   五条悟说:“试试这种可能性而已。”   “只不过现在也失败了,还真是莽撞。”   甚尔齿间压出一声轻响,眉眼间那股不屑毫不遮掩,“那老婆子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也不想想,把我拉回来了,她拿什么栓我?”   “现在死了也活该喽。”   “嗯……尾神婆婆把你这具身体弄到手,然后在你原本的肉身上使了降灵术。”   五条悟顿了顿,语气像是在讲一件有趣的事:“过程虽然磕磕绊绊的,不过计划倒是跟我的没偏。”   他说完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甚尔与活着时毫无差别的身体展现了一丝疑惑,五条月会因为这副几乎没有老化的身体喜欢上他吗?   在原定计划里,他注意到了尾神婆婆这个凭空出现的变数,此前从未有过她的痕迹,却忽然冒了出来的能复活死人的存在。   五条悟一度以为这是为五条月安排的路,结果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只落在甚尔身上。   他当时甚至把五条月的尸体正大光明地放在那里,像是一个赌注。   他赌那个老太婆会循着最显眼的线索走过去,可她偏偏没看都没看,目光越过了月,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她命她的孙子让人掘开甚尔的坟墓,把那把已经褪尽了血肉的骨头翻出来,在极其繁杂的召唤仪式下把甚尔强行复活,结局当然是被实力强悍的甚尔杀死。   五条悟忍不住发愣,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赌注押在了错的台面上。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甚尔可不管他情绪怎么样,直接问:“所以,五条月什么回来?”   五条悟显然没什么耐心去回答:“还要个一两年吧。”   “哈?!这么久?”   五条悟的白色绷带转向他,身影中带着某种神性:“惠那小子不是一直缺个爹嘛,你既然回来了,就把欠他的年份补上呗。”   五条悟再也没有等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回去,忽然抬手朝身后挥了一下:“决定了跟我说,我帮你安排。”   剩甚尔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那道背影,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   结果就是,他真的等了很久才看到月。   是他在横滨做顾问的时候,某个人告诉他的。   那个缠着和六眼一样讨厌绷带的男人说:“甚尔君,这是不是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他早就知道侦探社那些人比自己聪明得多,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什么,他告诉这些小屁孩,他来横滨是为了等一个人。   那些人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谁也没追问细节。   甚尔猛的抬头看向他:“真的吗?”   他只是笑了笑,说:“感觉挺像的,是在东京抓拍到的呢。”   照片是糊的,像随手拍下来的,焦距没对准,颜色也有些偏了。   他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甚至犹豫了一下,发色不对,瞳色也不对,可那张脸的五官分布,让他没法挪开目光。   他本来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直到目光不经意往照片边角一移,看见熟悉到有些讨厌的白毛……   甚尔把照片放下,不用再看第二眼了。   是五条月。   “社长,我请个假。”   “好。”   他没这么问就同意了,一旁的白色不规则刘海还在惊叹:“没想到伏黑先生还能找回自己心爱的人吗?”   “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拍在他肩上的时候,力道比平时重多了。   男人微微侧过头,嘴角挂着笑容,但那个弧度怎么看都不像在笑:“敦君啊,有些话,还是想清楚再说比较好。”   “诶?难道……是我说错了吗?” 第33章 骗子被抓包了(加更)   (本章是感谢加更哦)   甚尔跟对方说的是简化版本的,大概就是自己莫名其妙被复活吧。   羽生月露出诧异的表情,说:“我说你怎么好好的就想去死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   “嗯。”   说着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什么声音,“狗男人,快点给老子开门!!!”   “…………”   疑似捉女干现场。   但好像谁都没有女干情吧?   他看了一眼甚尔,说:“你先从窗户那出去吧。”   “老子可不是小三。”   甚尔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随手摆了一下,“再说,五条悟过来,不正好把人凑齐了?”   他现在可不会为了月退一步,哪怕是正在争夺正室权力方面。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应,门那边就传来一声巨响,下一秒,整扇门被术式轰成了碎片,五条悟的身影从烟尘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羽生月看着那扇已经报废的门,忍不住悲伤的,但现在已经没时间悼念逝去的门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顶级修罗场!   五条悟看向月,伸出手:“月,快点过来。”   甚尔扯起嘴角,说:“他是我的。”   羽生月:…………   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谁也不想靠近,都是一群中二病!   五条悟眨了眨眼,那层眼罩底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语气已经变成“你舍得凶我吗”的调调了。   “月,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他问得倒是轻松,像是完全没考虑过第二种答案的可能性。   其实羽生月不止对一个人这么说过啊!   只不过分时间先后关系。   甚尔拧着眉头,说:“月只跟我说过,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羽生月:危险——!!!!   五条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嘴角弯了一个非常不明显的弧度。   “……原来月说过这种话嘛?”   五条悟偏了一下头,隔着眼罩也挡不住他语气里那种饶有兴致的味道,“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没有说信还是不信,但他那种似笑非笑的声音里,已经决定好抓住羽生月之后该做什么了。   羽生月(被盯):危!!!   为什么还不开打!!!   马上要翻车了!   甚尔把手里的刀具掂了一下,像是确认手感,“我干什么,还得跟你报备?”   “老子现在就是要杀了你又怎样!”   甚尔的那柄天逆鉾直取他的咽喉,角度和力道都透着一种熟悉,上一次被它贯穿喉咙的记忆还没凉透。   五条悟没等它近身,已经偏头闪过,身形一晃落到了窗台边上!   “你觉得同一个亏老子会吃两次吗?”   甚尔移动向窗台:“我管你?!”   他现在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站在这两个人中间就像被卷进风暴中心的一片叶子。   他们打得再热闹,最后目光总会落回他身上,像是等结束了再处理的一个小问题,羽生月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还能挡一下,现在连跑的力气都省了。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跑路要紧!   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引起了对羽生月的怀疑,虽然不会影响好感之类的,但信任肯定大不如前了。   二楼的打斗声还在继续,像是谁都没注意到窗边那个身影。   羽生月没有犹豫,撑住窗沿翻了出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卸了力,力道干脆。   他边走边按掉了手机屏幕,关机键连按三下,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才把手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拜拜了,您嘞!”   羽生月害怕这几位打完之后给自己打电话还特意关机,防的就是这一手。   东京的街道在眼前铺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好一阵了,车站边有很多小吃店开着,他走过去买了盒寿司,坐在店里吃。   说实话,刚才不觉得,现在一站定,那股饿感倒是实实在在地升上来了。   他嚼着米饭,开始思考人生。   系统八成已经在到处找他了,那个东西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异常节点,而这个世界现在满大街都是异常,像打翻了一整盘棋子。   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比如在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五条悟就已经把目光落自己身上,一直等着。   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在车祸之后被五条悟精心养着的。   “先生,要打包吗?”   羽生月回过神,看向桌上那下意识抓的甜品,说:“好的。”   他对甜食谈不上喜欢,尤其是那种甜得发腻的,但大概是以前给五条悟带甜品带得多了,路过这类店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停下来。   不自觉手上已经拎了一袋,大不了之后留着吃,羽生月带着甜食走过东京街。   这条路他走过太多次,闭着眼都知道下一个拐角会看到什么,他下意识往右边扫了一眼,然后……   和一个小偷对视了。   “救命啊!抓小偷啊!”   “别动!!”   冰凉的刀刃贴上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反着光的金属,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不就是不小心对视了一眼吗?   怎么这种桥段也能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爱给他安排一些完全没啥用的戏份。   “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哦。”   五条月看了他一眼。   劫匪冷笑一声,说:“你觉得老子怕你吗?”   羽生月在心里耸了耸肩,好吧,谈判失败。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劫匪的手腕,那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手腕已经被折成了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   刀从那只手里落下去,他伸出手接住:“抱歉,在学校的时候,专门练过这个。”   劫匪却蹲在地上捂着手腕,他站在旁边,把刀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垃圾桶盖上。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回头一看,几米外已经聚了一圈人。   有人鼓掌,有人举着手机录,还有一个人胸前挂着相机,正朝他这边对焦,羽生月本能地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侧身从人群的缝隙里穿了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直到那些声音在他身后渐渐远了,他把外套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街。   “到时候又要麻烦夏油他们了啊。”   刚刚这么多人来,肯定有人拍了照的,到时候只要自己的照片一传到高层,那群家伙又要开始叫了。   其实被高层发现倒也没什么,主要是被之前认识的人知道……   说不定会发生和今早上一样的画面。   他正低头走着,额头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他猛然回过神来。   羽生月下意识退了一步,抬头:“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那个熟悉的嗓音落下来,带着点磁性的沙哑:“没事。”   那人穿着米黄色的风衣,走动时衣摆轻晃,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光。   绷带从袖口蔓延到颈侧,包裹住大半截皮肤,脸上却没什么绷带,看着像是个干净少年。   而对方那双鸢色眼眸明明是笑着的,但在眼底下藏着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欣喜与疯狂。   羽生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今天为什么运气这么差?!   早知道开门前应该算一算的!   “先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为什么你会害怕?难道你是我认识的人?”   当然认识啊!   羽生月面不改色,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先别着急走,你的东西。”   太宰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中凭空出现一个袋子,是刚刚自己买的甜品!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概是刚才跟劫匪纠缠的时候掉的,袋口还完好,扎得很整齐,像是没被动过。   但他也没打算去接,太宰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在“礼物”里夹带私货,谁知道这袋甜品现在还能不能算纯食品!!   他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说:“我不怎么爱吃甜品,就送给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拉近了那段距离,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完的题。   “是给重要的人买的?”   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带着一点近乎遗憾的弧度,“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我还想着,也许能顺便认识一下先生呢。”   羽生月退一步,说:“你怎么知道是重要的人?我只是随手买的而已。”   他还在试图解释,但太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他的视线在对方颈侧落了一下,让羽生月也注意到了不对。   “脖子那里——”   太宰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丝弧度,“痕迹挺明显的。”   羽生月手指摩挲了一下,还有一丝疼痛。   “可能是蚊子叮的吧。”   “我都不知道呢!”   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侧身想走,却被一只从身后伸来的手硬生生摁住了肩膀。   那道声音贴得比刚才近了一些,带着失望:“月,你以为我很享受跟你这样来回推拉的游戏吗?”   语气里听不出怒气,只有一种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会被气到的耐心。   他看穿了!   “骗子。”   【骗子。】 第34章 肯定是恋人啊   太宰治从小聪明过人,羽生月是心有领会,此刻被发现了他也不惊讶。   他也想过装失忆,但对上太宰那双鸢色眼睛,一切都无法隐藏,与其被抓包时还要硬撑,不如现在就松口认了,至少姿态好看一点。   羽生月假装不经意回过头,笑着说:“我没有骗你啊。”   “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太宰已经把他抵在了墙上,而他的手腕被对方按住,颈侧也覆上了一只带着绷带温度的手。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疼,但足够让他明白,   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挣脱的姿势。   但也是个极其糟糕的姿势。   可太宰不会顾及他的情绪,手掌轻轻擦过对方脖颈那处痕迹,说:“原来如此……月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皱着眉,说:“太宰!”   “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吧?”   太宰的手微微松开,“原来月已经记起来了?”   他偏了一下头,莫名带着阴阳怪气的调调,“我还以为我早就在你的记忆里被清空了呢~”   羽生月别开视线,耳根染上一层薄红:“才没有忘,太宰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之前只是因为形势,既然你已经选择走在阳光下,就不要跟我这个过去的人缠在一起。”   “那可不行。”   太宰的手没有松开,甚至轻轻往前压了一寸,“毕竟月现在这具身体,是新的吧?”   他问得不重,却让人没法糊弄过去。   “那月也是在重新来过。”   “一个人走在光里,久了也会觉得冷。”   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丝悲伤“想到月已经不在了的时候,就更冷了。”   “我想要你多陪我一点。”   他的手抬起来的时候,几乎是习惯性摸了摸太宰的头,然后他停住了。   太宰比自己高多了,他微微抬眼:“你现在还挺高。”   太宰轻轻弯起嘴角,不紧不慢地接住了对方那只刚收回的手:“月,跟我走,可以吗?”   “我想带你去看侦探社,还好有个很可爱的白色老虎,是我的弟子。”   “白色老虎……?”   他关心的倒不是这件事,正好去那边的时间借机从五条悟和夏油那儿抽身一段时间,给自己腾出点清静。   再者,他也有些好奇现在的横滨发展成什么样了。   羽生月:“去横滨。”   太宰轻轻一笑,说:“好。”   ……   羽生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就是非常尴尬好了,明明已经到了横滨他总觉得不自在。   有可能是因为现在模样的原因?   作为横滨劳模(经常因为太宰旷工),活动范围其实很固定。   大部分时间都围着部下和同事转,偶尔被太宰拉着偏离一下路线,但也总归是在那几个地段之间来回跑。   他想应该不至于正好撞上以前带过的人,毕竟那群人平时也各有各的事,干部就更不用说了,谁会大半夜没事在路上闲逛!   但世事往往就是你觉得“不至于”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太宰正带着自己准备去漩涡咖啡厅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身影,橘红的头发,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   是中原中也!   羽生月下意识向太宰治靠了靠,说:“喂,快点进去吧。”   那双鸢色的眼睛不愿往死敌身上多停一瞬,只不急不缓地伸出手,揽着人的腰侧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力道不重,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独占。   随即他偏过头,呼吸交错间露出一个无辜到近乎恶劣的笑容。   “诶?可是我之前从没看到月这么依赖我诶。”   “上次的痕迹还没有消呢~”   太宰指的自然是那个很显眼的甚尔留下来的痕迹,他现在简直要给甚尔跪下了,甚尔没事乱咬干什么?!   现在好了,几个人都因为这里产生了过度解读,然后冲着自己发疯。   中原中也眼见太宰冲自己挑衅,也是毫不犹豫的走过来,带着股气势逼人的气场,“喂,青花鱼,我记得你是叛逃了吧?”   太宰无辜的笑了一下,说:“怎么?不准我约会?”   中也的目光落过来,起初是怀疑的,他以为是太宰治那条混蛋终于把自己作疯了,跑去找那个人的替身。   但视线定住之后,他沉默了。   不是替身能有的相似度。   那分明就是——羽生月。   是亲手带着他从“羊”走进Mafia的人,只不过他现在好像并不想认识自己。   羽生月也是十分紧张啊,他缩紧手:“那个……你是黑手党?”   “我叫羽生月,只是个普通的民众而已。”   他看了一眼太宰治,眼神暗示“你说句话啊”,只可惜对方并没有配合。   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意思,鸢色的眼睛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点懒洋洋的,隔岸观火的意思。   如果自己只有小蛞蝓那个脑子,怕是也要被对方的演技骗过去了,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逃避一切。   最后再偷偷跑掉,完全就是羽生月干的出来的事。   中也的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落到太宰脸上,像是在暗示对方这人是否是“羽生月”,但太宰治回以耸肩,嘴角挂着一抹什么也不打算解释的笑。   哈?凭什么要告诉小矮子这个人就是羽生月?   自己猜去吧!!!   中原中也摆出笑,他并不想因为黑手党的身份被对方厌恶:“抱歉,我不会抓普通人的。”   “你之前一直待在横滨吗?”   羽生月想了想,说:“我之前是植物人,在横滨医院待了一两年。”   中也压低了帽檐,钴蓝色的眼睛从帽檐下抬起,解释了他也带着一丝怀疑。   中原中也从不轻易认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得攥到底。   而且太宰那条青花鱼刚才还黏在人家身边,笑得一脸腻歪,保不齐就是在给他下套,诱导他以为这个人不是“羽生月”!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中也正要说什么,视线一偏,恰好落在羽生月颈侧那片暧昧的痕迹上,此刻已经消退了很多,但仍能看出来是啥。   他眉头猛地拧紧,声音沉下来:“……你跟那条青花鱼,是恋人?”   “不——”   “是啊。”   话音还没落地,太宰的手臂已经从身后环过来,将羽生月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俯下脸,唇在对方颊侧轻轻贴了一下,然后抬起眼,鸢色眼眸微眯,语气里带着警告:“所以啊,小矮子。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哦。” 第35章 白色毛绒绒   中也明显呆滞了一秒,压低帽檐:“我还有任务,就先走了。”   “等等!唔——”   太宰,你实在是太无耻了!   中也还是个善良的宝宝啊!!!   羽生月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刚说出口,一道阴影就压了下来。   太宰治毫无预兆地吻住他,像是蓄谋已久的想法终于暴露了,羽生月喉咙里溢出两声含糊的哼唧,本能地想往中也的方向偏头,太宰却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扣住他的脸颊,把视线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角度。   不准看别人。   尤其是那个小矮子。   羽生月想伸出手推开对方,却被对方抓住,摁在身后。   羽生月的声音让中也下意识抬起眼,然后他后悔了。   那两个人缠在一起的画面直直撞进视线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水声,他耳根“唰”地红透,嘴里低骂了一声什么。   压着帽檐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等到中也走了老远,太宰也没有停下来,直到羽生月感到要窒息了才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   “哈、哈……太宰,你抽什么风?”   太宰像是还在回味,说:“我怕那个小矮子怀疑,你刚才故意装出一副跟他不认识的模样,不就是为了避开他吗?”   “话是这么说,但……”   他却不怎么在意:“结果对了不就行了?”   “所以你和中也之前做过什么?”   羽生月撇过头,说:“没什么,中也是个挺乖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因为我的关系不停缠着我。”   “而且他任务也排的满满当当的,因为我耽误也不好。”   太宰治弯起眼睛,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在说“你觉得我会信”。   他慢悠悠地把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像是在品味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   笑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许揶揄:“就那蛞蝓?乖乖孩子?”   他停顿了一秒,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又恶劣,“你是不是对‘乖’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羽生月眉头微拧,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像是在看一个幼稚到家的麻烦精。   “……至少比你强。”   人家中也虽然之前有些过度保护了,但后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也改进了啊,而且,身为Mafia的劳模,遇到小孩不动手,遇到老人还会善意的扶马路!   这种小天使真的很可爱!   “啊切!”   橘红色头发的我男人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我记得应该不会感冒吧?”   中也的视线钉在相框上,半天没移开。   那是他和羽生月的合照,烟花大会,和服,夜色里绽开的花火。   照片里羽生月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和自己有点像,中也说不清那一瞬间心里涌上来的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震颤。   “月,那个人是你吗?”   ……   羽生月说:“中也好歹也是个干部,但体恤下属,爱护老人我觉得就挺好了,虽然本体稍微危险了点。”   “我可是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一样看待呢,怎么说也是比你的风评要好点。”   羽生月丝毫没有察觉,他每多说一句,太宰治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就淡一分,鸢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堆积。   终于,太宰倾身靠近,距离近得几乎贴上耳廓:“月,有时候提防一些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哦。”   “你眼里的蛞蝓哪天把你吃了都不知道。”   羽生月震惊道:“怎么可能?!”   “他叫我哥哥,我叫他弟弟,不会有这种龌龊的心思的。”   太宰可是清楚的很,中也背地里都是怎样的。   “哦,那蛞蝓可以改叫我哥夫了。”   “你要干什么?!”   羽生月的脚步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撤,但他心里明白,这逃跑里藏着几分赌的成分。   他把筹码押在了武装侦探社上,有那群人在,太宰治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至于在眼皮子底下对自己动手。   至少,这几天是安全的……   大概。   太宰治的手伸过来,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把人重新圈进自己的领地。   他偏过头,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计较脖子上的吻痕呢。”   太宰笑了一下,但眼底带着寒意,“那条蛞蝓是个笨蛋,我可不是。”   他的佘*尖*蹭过对方脖子,引得羽生月抖了下,说:“可能,是别人趁着我睡觉,干的。”   太宰治没听,继续动作。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皮肤的时候,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落下的吻痕却忽然加重了力道,恰好覆在旧的印记上,把它遮得干干净净,他退开一点,点了点头:“嗯,这样顺眼多了。”   到底哪里顺眼了?!   羽生月赌气似的不肯看他,本来这个印记就快要消了的,现在又是普通人体质,又要等几天才能好了。   他刚一偏头,就看见就看到个白色短发,头发个狗啃似的刘海的少年,目光在太宰治身上停住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说不清是敬畏还是依赖的感觉。   但看这表情应该挺复杂的。   “哟,敦君。”   见来人和自己打招呼,他也是下意识回应:“太宰先生!”   然后又看了一眼羽生月,说:“这位先生,你好,要不要来我们咖啡馆坐坐?”   “嗯?”   太宰凑近了些,说:“这个就是我说的老虎,叫中岛敦。”   羽生月惊讶,说:“真的吗?我想看肉垫!”   论谁能抵御毛茸茸的诱惑呢!   中岛敦明显愣了愣,紫金色的眼睛里写满困惑,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他本能地朝太宰治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像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猫科动物,太宰治弯起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中岛敦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小心翼翼地将手臂虎化,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虎爪出现在面前。   他的爪子缩在肉垫里,毛茸茸的,很好rua。   羽生月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摸,指尖戳了戳肉垫,又顺着白色绒毛的纹理来回顺了两遍。   不得不说,敦这孩子把自己打理得真不错,毛发十分柔顺,连带着他也越摸越享受,整个人几乎要吸进去了!   美哉美哉!   居然还能体会这种快乐!   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他的肩膀,把他从那团毛茸茸里捞了出来。   太宰治的声音贴着耳朵,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调子,却莫名让人害怕:“月,不是说要去咖啡厅吗?” 第36章 太宰治是谁   羽生月忽然想了起来,说:“差点忘了,小老虎麻烦带一下路。”   似乎是被吸的有些头晕,此刻中岛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尾巴已经一摇一摇的给人家带路了。   他立马清醒过来,把属于白虎的特征收敛起来:“不好意思,这个异能有些麻烦。”   羽生月笑着说:“不会啊,我觉得挺可爱的。”   太宰:怒气值+99!   中岛敦害羞的低下头:“那个,白虎也很喜欢你。”   羽生月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往前凑了凑:“真的吗?那我以后能常来找你吗?,我给你梳毛,保证梳得特别顺。”   “对了,我叫月。”   太宰:怒气值+999!   他笑眯眯地目睹了全程。   漩涡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中岛敦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国木田发邮件,塞了满怀的文件。   仔细一看,全是太宰治拖欠的工作,而那个罪魁祸首,早就不动声色地请好了假,此刻正站在一旁,表情无辜得像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   中岛敦:……   怎么回事?   他记得也没有哪里惹到太宰先生生气啊。   但本能的求生直觉告诉他,还是直接走掉更好。   中岛敦后退了一步,说:“月先生,我们侦探社还有任务,我就先走了。”   羽生月正专心对付面前那份小甜品,听到中岛敦告辞,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他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两个字:“行吧。”   “下次有空了一起吃顿饭。”   “好的!”   中岛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可笼罩在两人之间的那股寒意却没有离开。   太宰治用指尖慢悠悠地转着桌上的咖啡杯,慢慢开口:“月之前明明亲口说过不喜欢吃甜点。”   难道说,是在骗我吗?好伤心。”   他抬起眼,鸢色的瞳孔里映着对面那盘已经空了大半的甜品。   羽生月脸色有些黑,真的很讨厌太宰这个又扁又欠揍的语气!   “我只是不爱吃太甜的,而且我点的是咸口小甜品。”   “这样嘛……”   羽生月随意的问:“现在织田怎么样了?”   前一刻还拖着尾音在说些不正经的话,但当“织田作”这个名字无形地浮现在对话里时,太宰治脸上的笑微微却收敛了几分。   “他现在成了一名了不起的作家哦。”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鸢色的瞳孔里映着光,“第一本《夫妇善哉》就大获成功,现在织田作都被编辑追着催稿。”   “织田作前两天还跟我打电话,说编辑催的太紧了。”   羽生月笑了一下,说:“那现在的生活也不赖嘛。”   鸢色的瞳孔深处,像有石子投入深潭,只泛起一圈涟漪。   太宰治歪了歪头:“是啊,他说准备过两天去祭奠你哦。”   羽生月:…………   不要祭拜活人好不好?   “你没有跟织田作讲我复活的事吗?”   太宰突然笑了下,说:“你觉得这个惊喜很有趣吗?”   “当他站在墓碑旁的时候突然发现本人复活了,绝对会吓一跳的吧!”   羽生月有些嫌弃:“你还真是,不过我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呢。”   羽生月还在琢磨怎么去见织田作呢,毕竟是以前最好的朋友,总不能随便到直接走过去拍人家肩膀说“我复活了”!   那也太敷衍了。   太宰想的馊主意倒是能让织田被吓一跳,那个画面想想就有趣。   谁让织田作平时总冷着一张脸,不过也不是没有过别的表情……   只不过那时是自己快要死了。   羽生月有些怀念:“说起来,好久没有一起去Lupin聚会了呢。”   “今天就可以。”   ……   “抱歉,我不喝酒。”   身边的部下有些遗憾的看着他:“可是大人,这次聚会大家都会去啊,正好也放松放松压力。”   羽生月说:“我酒量不好,而且晚上喝酒会耽误正事。”   属下疑惑:“啥事情要晚上干?”   他想了一下,说:“私事。”   那人识趣地收了话,自己的上司确实是好脾气,但好脾气不代表不会动怒,这条线踩不得。   他笑着说:“那属下先去找兄弟们喝两杯了。”   “嗯。”   夜晚的横滨很安静,准确来说是大家都不敢出门了,因为那个黑暗世界的暴君——Mafia的首领,之前不知哪里来的谣言“红发的孩子会杀死自己”。   在陷入了极度的癫狂与偏执的他,仅仅因为这个毫无根据的预言,便下令屠杀横滨境内所有红发的小孩。   无论男女,无论出身,只要头发是红色的,就会被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抓走处决。   这场屠杀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无数无辜的孩子因此丧命。   因为这件事,就连好多本分的人也不敢出来了,街上还能听到惨叫声。   羽生月在港口黑手党里是干部级别的人物,因为首领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而是因为他的忠诚,他穿来其实不久,前些日子还在熟悉这边的运作方式,最近才刚能独立接任务。   但首领这副病重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可能完全不怀疑自己,人到老年就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保不齐哪天这个神经病顺便把自己也杀了。   系统说,这个首领很快就会死,而他被送到这里,真正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救赎一个少年。   他叫太宰治,名字倒是耳熟,跟现实世界里某个文豪作家一模一样,可他手里没有任何别的信息,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不知道对方什么脾气,甚至连对方现在在哪个角落都不知道!!   这要怎么找?!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那个世界里的太宰治,一生五次紫砂未遂,最后一次终于成了。   这之间总该有点关联吧?   哪怕只是一丝微不足道的可能性,他也必须去试,恰好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这里有个黑发少年喜欢在河里“游泳”。   于是追着这条信息,他找了好几天,就连晚上也没休息。   羽生月回过头,目光落在暗沉沉的江面上,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冷风从江面刮过来,带着湿漉漉的寒意,他身上还裹着工作时穿的那件黑色大衣,像是黑夜中的夜行者。   就在这时,暗沉的江面上忽然晃过一抹亮色。   他抬眼看去,是一缕光。 第37章 傲娇宰一直在等你   羽生月仔细去看:“人?”   先不管其他的了,万一真的是那个横滨的“游泳”少年怎么办?!   他快步走到岸边,催动异能,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离那少年最近的水面。   羽生月没有犹豫,朝水里的人用力拉去,可就在他握住那只手的瞬间——意外来了!   异能力像被从身体里生生抽走,还没来得及思考,重力就已经将他拽向水面。   羽生月没有犹豫,出于本能他收紧手臂,把那个黑发少年拉进怀里,在落水的一瞬间用自己的身体裹住了对方。   能看到这个青年好像要死掉了,还是一副一脸享受的模样。   【宿主接触到人物目标——太宰治!】   【目标人物生命垂危!!】   【目标人物生命垂危!!】   【请快速救治!!】   羽生月在心里怒骂:压力nm呢,没看见老子要死了!   他低头去看怀里捞上来的少年,夜色太浓,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那人身上缠满了白色绷带。   来不及多想,他咬牙拖着对方往岸边游,好在水程不长,他的身体底子又远超常人,总算两人都上了岸。   羽生月大口喘着气,奇怪的是在自己救人时准备调用异能力,却无法使出来,却在松开这个少年的时候又恢复正常。   刚才那一瞬间的消失,不是错觉。   这个少年也有异能力。   可能是因为在水里待了太长时间,这人还处于昏迷状态,估计腹腔还有不少积水。   说真的,羽生月不咋会救人。   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压了压心底那股烦躁,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下属:“喂,附近有没有小诊所或者医院?”   “在……”   他还没蠢到打算靠两条腿跑过去,这里离他刚才待的地方不远,车还停在原处。   羽生月把人打横抱起来,开车直奔手下发来的那个诊所地址。   ……   “送来的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就是看着有点发烧,身体体质不行。”   医生慢条斯理地说着,顺手给太宰治换了药瓶。   忌口有哪些,药每天吃多少,羽生月默默记在心里,准备到时候安排个信任的人过来看着,港口黑手党那边不可能放他太久,他只能等任务做完了才能过来看一眼。   但殊不知,等少年醒来之后这些担忧就全部不需要了。   “咳咳!”   “诶?这里是三途川吗?”   太宰眼里的黑暗都要溢出来了,明显是在反讽吧。   医生解释道:“你只是有点发烧了,这个人救了你。”   羽生月刚准备自我介绍,太宰治的声音已经抢先一步响起,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埋怨:“哈?我还以为那是做梦呢!谁会闲着没事跑去那种地方救人啊?”   他顿了顿,绷带下露出的那只鸢色眼睛斜过来,幽幽地补了一句,“果然你就是馋我身子的变态吧?”   羽生月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自认脾气也不算差,但被一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绷带精这么编排,再好脾气的人也绷不住。   “抱歉啊,我对你这口,真不感兴趣。”   “咦——那你刚刚在那里紧紧抱着我干嘛?”   “我怕你死了。”   “切!”   “我要继续去实行无痛的紫砂计划了。”   医生唇边挂着那种惯常的微笑,语调轻柔却不容反驳:“大晚上的,外面不安全,还是留在诊所里吧。”   羽生月强硬着用手把他摁回病床上:“我守夜,不许偷跑。”   “嗨嗨——真是可怕呐。”   太宰治缩在病床上,绷带缠了满身,蜷成小小一团,可实际上挺安分,没怎么闹腾。   羽生月看了他一眼,确认这人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叹了一口气彻底释放困意,在旁边那张病床上歇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忽然睁开眼睛,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睡,就是在观察眼前的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另一张床上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那个人侧身躺着,黑色大衣放在一角。   太宰治盯着那张熟睡的脸,只感觉到难受,他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可以自己离开的吧?   在发现救自己无法使用异能的时候就该放手了。   为什么在遇见医生时不说自己有异能力呢?   都这么说他了还不赶紧走,守一晚上不累吗?   好奇怪……真的有这种大善人吗?   但在和那个人对上眼的时候,突然就涌上过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想要躲开。   【太宰好感度+10】   【太宰好感度-10】   【太宰好感度+5】   ……   【太宰好感度:12】   只可惜,羽生月今晚睡得正沉,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系统最终将那个数字锁定在了12。   太宰治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了那些乱糟糟的念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难得没有失眠,很快就睡着了。   ……   早上的光并没有照到小诊所里,太宰却醒的格外早,或许是浅睡的习惯,他打量了下四周,羽生月已经走了。   就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人。   太宰治看他的模样就能猜出来,那人是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这样的人哪有空天天耗在自己身上。   他眨了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响了,正好,今天他就可以溜出去了。   突然,门被打开,是那个医生。   “啊,太宰君,这回你可走不掉了。”   他身边的金发萝莉把早餐端到他床边,说:“这是月哥哥给你买的早餐。”   太宰皱着眉,说:“没有我喜欢的蟹肉,不吃。”   医生叹了口气,十分遗憾地通知:“你现在生病了,不能吃凉性食物。”   “羽生君有很多要忙的事情,所以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代为照顾你,包括一日三餐。”   太宰治连装都懒得装,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遮掩的嫌恶,嘴角往下撇了撇:“真恶心。”   “我不管哦,反正我死也不可能在你这个混蛋身边多待一秒。”   “你不想了解他吗?”   太宰治安静了很久,然后轻嗤了一声。   他歪过头,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鸢色眼睛直直地看过去,露出嘲讽的笑容:“……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吗?”   “森医生。”   那双红紫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小诊所里折射出一丝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语气:“太宰君,有时候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寂静被一个小女孩打破,她举着几乎空了的绷带盒,冲森鸥外晃了晃:“林太郎,药箱里的绷带怎么少了这么多?”   他也有些疑惑,说:“这几天也只救了太宰君一个人,应该不会用这么快吧?”   “啊……”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刚才还一副准备对峙的模样直接转变。   他鸢色的眼睛半眯,带着些慵懒,“我就说嘛,怎么会有这么多绷带摆在那里,原来是森医生的啊。”   “入水之后浑身湿淋淋的难受死了,换了之后舒服多了,怎么,不行吗?”   “当然不行,现在诊所的经费紧张,已经凑不出多余的钱来买这些了!”   森医生抱着小女孩痛哭,说:“爱丽丝酱,看来给你买小裙子的钱只能节省一下了。”   “咦——林太郎离我远点啦!”   “反正不买裙子也可以。”   “果然我的爱丽丝酱是最体贴的!”   太宰不语,只是一味的嫌弃。   他对森欧外的印象现在已经差到了谷底,要不是那个黑手党还会来,他早就走了。   太宰治习惯性去推开所有带着温度的东西,不会拥有就不会失去。   人类是群居动物,脱离队伍太久的他也会想要一个,永不背叛,永远站在他身边的人朝他伸出手,当然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所以他总是反复无常的变着性子,但等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记忆里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弯下腰捞起他的时候,没有丢下自己,好奇怪……   他在乎的是自己吗?   还是因为自己只是个小孩?   ……   “首领大人。”   厚重的帷幔垂在床侧,将那张华贵的床榻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白发的老首领勉力支起身体坐起来,因病而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人。   他声音沙哑,却仍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这么久,你去了哪里?”   羽生月眼睛盯着地面,从容说:“见到了一个落水的孩子救人去了。”   “昨日事情紧急,不得不先行处理,未能第一时间向您复命,还望首领恕罪,欠下的工作属下会在今天之内全部补完!”   老首领发出冷哼,说:“不过是个小屁孩,值得你这么操心?”   “送到名下的医院治疗就好了。”   羽生月微微颔首,神色间浮现一丝恍然与自省:“事出突然,属下只顾着先行处置,竟忘了第一时间向您回禀,确实不该,好在那个孩子已经转危为安。”   老首领显然也对一个孩子没多大兴趣,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这位下属是否生出了逆心,不过现在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你是干部,不该有这种多余的仁慈。”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屋子空气都十分沉重,“为了区区一个孩子,港口黑手党已经付出太多不该付的代价。而那些老鼠也不会因为你的心软而停下脚步。”   羽生月说:“首领教训的是!”   老首领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也许是年纪大了,心思更多放在拓展版图上,接下来交代的任务都是灭掉xx组织,羽生月都点头应下。   老一辈的首领从骨子里就不信任任何不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在他眼中,每一个从别的组织过来的人都是一颗埋在脚边的雷。   与其担心别人摸进内部,还不如在对方还没靠近之前就先动手清干净,这是老派的生存法则。   老首领的训话终于结束,羽生月刚准备退出房间,脚步便停了下来。   身后有人。   “妾身尾崎红叶来见首领大人。”   “让她进来。”   羽生月抬头看去,是一个小姑娘,身上裹着一袭红色和服,衣料很有考究,衬得那张过于安静的脸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随后偏头走向老首领,羽生月看见那老头因病痛而紧绷的脸忽然开始笑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某种疯狂。   羽生月迅速离开,门被关上了。   年纪这么大,不该玩这么花吧?   这位红色夜叉的名号,羽生月也是听说过。   虽然是个孩子,手上沾过的血却比许多老手还多。   她总是会被换上华服,被当作礼物送到目标面前,且大多数权贵都有点小众的癖好。   所以对方往往只看到一个乖巧的瓷娃娃,在美色与轻视的双重麻痹下,于是放松警惕,往往这时候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人总是在诱惑面前高估自己的定力,而美色是最好的麻醉剂。   尾崎红叶就是开在黑夜深处的一朵花,尚未真正盛开,就已经学会了用它来杀人。   话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在上学啊……羽生月生出一丝心疼,不过她应该已经被黑手党驯化了,在外界的生存能力几乎为零。   而首领对待她的态度也像是在打量一件好看的瓷器,毕竟这么出众的能力也没有任何职位,只是作为暗杀者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每个老头子身边都喜欢养个萝莉?   小诊所那个医生也是,老首领也是。   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开始去做今天的任务了,做完任务还要去看太宰呢!   ……   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浑浊的橘色,太宰治双手交叉,站到了昨天羽生月捞他上岸的地方。   鸢色的瞳孔对着水面望了很久,眼底里藏着连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难受。   他在想,那个人大概不会回来找他了。   谁会在意一个喜欢入水的麻烦精呢。   “啊,今晚的三途川真美。”   “我要入水啦!”   一道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温柔,“喂,你当我是傻子吗?”   “看到我一来就准备跳了,是在等我吗?”   太宰倒是也没犹豫,翻过栏杆准备先做个示范,小声说:“才没有……”   还好你来了。 第38章 为什么只对我好   太宰治当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回头,他身体前倾,正要往江面栽下去时,却被一只手拽住了。   羽生月从身后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他的后背直直撞上对方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件黑色大衣上带着冷意。   他眨了眨眼,鸢色的瞳孔里难得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什么感觉呢?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可他没有挣扎。   羽生月那头黑色长发因为方才的动作散落开来,在黄昏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喘着气,淡蓝色的眸子锁住太宰治的脸带着些无奈和惊慌:“笨蛋,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待在医生那里吗?”   谁懂刚下班就听到系统在那不停的警告,羽生月本来准备去餐馆吃一顿饭再去的,只能临时换路线来到太宰这儿。   太宰貌似并没有真正想去死的样子,像是在等自己过来。   羽生月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可以确定,这是个敏感的孩子。   太宰治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都露出疏远之意,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鸢色的瞳孔深处,在等待一个来救他的人。   所以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带着最纯粹的靠近太宰治的目的而已。   太宰治压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眨了眨那只在绷带外面的眼睛,露出欠揍的表情:“哈?你说那个医生?他去陪自己女儿挑裙子了呀,我待在那儿多无聊。”   “所以出来散散步。”   羽生月没跟他废话,直接扣住他的右手手腕,动作不算温柔地把绷带往下解。   里面的皮肤带着些白,但猫抓似的伤痕横在手臂上却显得突兀,泛着淡淡的红。   羽生月的目光在那几道痕迹上停了两秒,抬眼和太宰对视:“受了伤想不开,就跑去跳河?”   太宰收回手,说:“我想紫砂和你有关系吗?”   “你是准备救赎我?”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是啊。”   眼神里没有犹豫,太宰治看了好几眼,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说了谎。   他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片刻,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诚恳,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这个人说话的样子,让人挑不出半点虚假。   所以是真话吗?   太宰治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说:“我饿了。”   羽生月叹了口气,这个嘴里总算是蹦出来一句简单明确的话了,之前怎么说都带着点欠兮兮的模样,让人觉得不自在。   “走吧,刚好我也没吃饭。”   “呀,不会是为了我吧,可是我可不会感动哦。”   羽生月正在给人发信息,一边回应着他:“不需要,你还是想想等病好之后怎么办吧。”   太宰治却像是完全没听进他的话,脑袋凑过来:“你在给森医生发消息?”   “是啊,他听说你跑了着急死了,刚好给他报平安。”   “哦——”   太宰眼底里带着点不满:“你离他远一点,森医生有很奇怪的癖好。”   “嗯?”   羽生月平静的说:“本来就不怎么熟,只是委托关系而已。”   “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   太宰说:“森鸥外。”   【解锁重要人物森鸥外,目前好感度:32】   羽生月:…………   有点奇怪,为什么刚解锁这个人物就能有这么高的好感度,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既然这样,会不会是因为女儿的原因所以爱屋及乌?   “对了,他女儿多大?”   太宰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绷带下的那只眼睛幽幽地瞪着羽生月,嘴唇抿成一条线。   “西拉奈——(不知道)”   他拖长了尾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东西吗?我要吃蟹肉,现在。”   羽生月叹了口气,说:“好,上车。”   他的车库里净是些拿得出手的藏品,眼下开的这辆也不例外。   太宰治却对此无感,只是把自己塞进副驾驶,方才那股闹着要吃蟹肉的劲儿消失,他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绷带下的那只眼睛半睁着。   像一只把自己关进笼子里又把钥匙放在显眼处的小动物。   是没有安全感吗?   羽生月猜测着,放了一首比较舒缓的音乐,说:“少吃点蟹肉,医生说这些凉性食物不能碰。”   他还是没有回话,像是睡着了。   羽生月看了一眼,对方已经闭上眼睛了。   “算了……”   车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前,不是什么高级地方,没有霓虹招牌也没有排场,但老板的手艺扎实。   最主要是这家老板嘴严,什么都不会往外说。   太宰治忽然开口:“你可以把我交给黑手党。”   羽生月停顿了下,说:“为什么?”   他看着羽生月,带着绝对的理智:“我可以做到异能力无效化,你一直知道吧。”   太宰治歪过头,说:“把我打包送给那个老头子,干部大人就能立个大功。况且是更大的权力,更高的位置。”   “诶,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他眨了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笑容甜得发腻,像是毫不在意把自己当成商品推销出去这件事。   且不先说他不知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是港黑的干部的,就把人卖给黑手党这件事羽生月都干不出来。   他能成为干部完全就是npc自带职位,而且更方便他完成系统任务,没兴趣去追逐什么权与利。   但他没想到太宰治会直接说出这种话,把自己当成筹码,冷静地计算出能让对方利益最大化的方案,仿佛被交出去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羽生月抓住他的手腕,说:“那很抱歉了,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首领的位子换谁坐,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不需要你为我带来什么利益,对我来说,你愿意好好吃饭,不没事去上吊就好了。”   太宰带着迟疑,说:“你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我这么好?”   羽生月弯起嘴角,淡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一点很久远的温柔,“我之前有个弟弟啊。”   “跟你差不多年纪,在黑手党那些打来打去的地盘战里,东躲西藏……最后还是没活下来。”   当然,有没有他不知道。   既然太宰治只认为人为利益而生,那还不如正好顺着他的意。   反正怎么说也不信自己。   但太宰治偏偏就当真了。 第39章 森医生摸入总部   太宰治在心里勾了勾嘴角,和自己想的一样,可他并没有感到半点得意。   相反,一股不清楚哪里来的的烦躁萦绕在身边,明明猜中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结果这个人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弟弟。   想也想得出来,一个黑手党不会无缘无故的庇护个刚认识的孩子,因为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心生怜悯也正常。   羽生月这才注意到自己散乱的黑色长发,随手扯了根橡皮筋,三两下拢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没来得及收拢的碎发落在脸侧。   他就这样微微垂着眼,丹凤眼的眼尾自然地往下压了一点弧度,睫毛也长得过分 太宰治盯着看了片刻,心里越看越烦躁。   他干脆把头一转,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羽生月梳好头发后拍了拍他的肩,说:“到了还不下去?”   “我早就提前预定好了,你不是刚刚还在说饿吗?”   太宰治“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进去。   预定的位置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羽生月点的菜中规中矩,几样家常小炒配一碗米饭。   对面的太宰治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桌上摞起了小小的蟹壳山,他低着头,缠着绷带的手指捏着蟹腿,轻轻一折一拽,完整的蟹肉便脱壳而出。   一口咬下去,眼睛满足地眯起来,绷带下的脸颊微微鼓起,看着像个小孩子。   羽生月插话:“蟹肉不能吃太多,第二天会闹肚子。”   “诶——”   太宰治拖长了尾音,轻轻吐出舌尖,对着他做鬼脸,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的任性:“我就是爱吃蟹肉嘛,没有蟹肉的日子,我会枯萎的,会死掉的!”   “你觉得医生照顾你可以吗?”   他瞬间又变了样子,像是对他说的话很不满意:“为什么不能让我跟着你?反正你也想好好照顾我。”   羽生月解释道:“因为首领现在很多疑啊,如果让你和我同居难保他不会多想,然后除掉你,或者拿你来威胁我。”   “我想要你自由自在的,现在已经准备好手续了,只要你想我就送你去东京读书。”   太宰治捏着蟹腿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鸢色的眼睛看着他,一下子嘴角便往下撇出一个不情不愿的弧度。   “诶——”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我才不要呢。和那群人坐在一起,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累死了。”   “还是横滨好点,有蟹肉,有入水的好地方,还有……”   他忽然收住话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反正我不去。”   【警告!禁止让任务目标离开主线任务区域!!】   羽生月被系统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带着夹起的菜也抖掉。   系统突然通知这个是怎么回事?   太宰不能离开横滨吗?   所以太宰没有选择读书……在这个时期唯一的出路也只有跟自己一样成为黑手党。   系统没有回话,只是警告一声后就消失了。   羽生月只觉得今天这一餐吃的格外烦心,太宰以为是自己的不满惹得对方生气了,一直没开口说话,像是在等他自己气消。   最后太宰被送回了小诊所。   他回去想了很久,还是没什么头绪。   至少自己把太宰送去小诊所这个决定应该是没有错的,隔一段时间带着他去称体重,都是稳步上升。   看来营养算是勉强补回来了,羽生月欣慰的点点头。   然后……他就在面前首领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医生。   医生拿着专属的医疗箱,身边没有跟任何人,羽生月只是低着头汇报工作。   躺在病床上的老首领好像没什么兴趣搭理自己,说:“嗯,接下来再把那些与黑手党作对的大组织一网捞尽!”   “是!”   “羽生君。”老首领用手帕掩住嘴,闷咳了两声。   “首领,您好好休息!”   他微微侧身,语气里难得地透出几分满意的松快,“我还没这么弱,这位是从外面请来的医生,手段确实高明。”   “老夫这几天精神好了许多,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年打天下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医生,那人倒是主动开口了:“在下森鸥外,干部大人请不用在意我。”   羽生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十分担忧:“首领大人无事便好,属下先告退。”   “出去吧。”   他只觉得这横滨的天怕是又要变了,在第一次知道森鸥外还是个重要人物时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现在更是坐实了。   这个人就是想要推翻老首领的暴政吧?!   一个医生不去大城市工作待在个贫民窟的小诊所里,稍微有点志向的人就走了,但他偏不,就是要在这战乱一带打响名气。   等被首领发现了,就直接来句能治疗老首领的病获取忠心,然后再谋个干部职位。   所以这个人要走的时候也是半点不跟自己说啊。   羽生月正要离开总部时,又遇见了尾崎红叶,她换了一身夜行服,黑色的布料几乎溶进走廊的阴影里,却掩不住上面大面积的黑红色。   她受了伤,羽生月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沉下去:“你这样子,是要去见首领大人?”   尾崎红叶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羽生月拦住她,说:“首领现在在接受医生的治疗,肯定没空顾着你。”   尾崎红叶还是没有说话。   “我带你去医疗部。”   尾崎红叶:O_O   羽生月的指尖刚触上她的额头,一道警告的眼神便冷厉地刺了过来,“去医疗部。”   羽生月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领着她拐进了一条少有人知的走廊。   推开一扇门后,扑来刺鼻的消毒水味,这是港口黑手党专门为高层预留的医疗室,设备齐全。   他靠在门边,看着尾崎红叶走进去时,说:“先把伤口处理好。首领大人那边还在治疗,等你这儿弄完了,他那边的疗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到时候你再过去,刚刚好。”   尾崎红叶还是没怎么说话,正准备走时,她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还算是有点礼貌嘛。 第40章 爱丽丝是大叔?   羽生月这几天都过得格外平静,过两天去看太宰一次,虽然每次看到自己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而森鸥外……呵。   那天他一完成工作就去森鸥外的小诊所等着了,过程中一直是爱丽丝在跟自己聊天。   爱丽丝曾在闲聊时提过,林太郎是她的养父,至于她真正的来历,她总会逃避着不去回答。   羽生月还在脑补什么可怜的女孩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故事,但很可惜,碰上了自己的异能。   羽生月身怀两种异能,作为代价,他的体质比常人差得多。   他经常使用的异能叫“滞留”,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停止某个人的时间流动,那天在江边,他就是对自己用的,将自己的时间定格在岸边,悬浮在那一个静止的切面里,就可以做到飘到太宰治身边。   理论上,其他人也可以在滞留状态下移动,但精度和时长都远远不如他。   至于第二个异能是“预知”,这个秘密在整个港口黑手党里,只有首领一个人知晓,羽生月认为这应该npc自带信息,就没怎么管。   这个能力他极少动用,藏得比“滞留”更深,羽生月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莫名就想试试看。   他把手伸到爱丽丝脑袋上,随后闭上眼睛……他看见了森鸥外的模样。   他走向自己提出了要一起吃饭的请求,但看不见爱丽丝。   羽生月旁观了片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胆大念头,他从没在爱丽丝的脸上看到过那种属于孩童的神情。   接着画面中的森鸥外在小诊所把小女孩主动召唤出来,穿着白色护士服……   这不对啊……   不对!!!!   爱丽丝是他的异能?!   玩这么变态!   羽生月收回手,没人知道他内心有多崩溃,而爱丽丝完全不知情,只是一脸天真的看着他:“月哥哥不舒服吗?”   他现在脑海里只能看到个老男人用娃娃装嫩,退了一步:“没有,可能是老毛病犯了。”   “我这里有药。”   “不用。”   羽生月看向她,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那视线里没有半点孩童应有的稚气,只有一种能将人洞穿的审视,是森鸥外在观察吧?   太宰治突然叫住他:“笨蛋,你看她干什么?”   爱丽丝似乎有点害怕他,可能是因为他有异能无效化,只是生气的说:“讨厌鬼!”   太宰治说:“我还没吃饭。”   羽生月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给你带了便当,我自己做的。”   太宰撇过头,说:“没有蟹肉我不吃。”   “有的。”   太宰治兴冲冲地掀开便当盒盖,然后有点失望了。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眨了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蟹肉被可怜巴巴地挤在角落里,而便当盒的绝大部分都被西兰花,青菜这种绿色生物给占领了。   他的筷子在半空中悬了一秒,嘴角忍不住往下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可他也没有抱怨,只是闷闷地戳起蟹肉塞进嘴里。   最后也算是勉强光盘行动了,绿色蔬菜剩了几个。   “诶?太宰还是小孩子脾气吗?”   “多吃蔬菜才能长高啊,现在比我还矮。”   太宰确实很随意的态度:“我到时候肯定比你高的。”   “而且西兰花真的很难吃。”   他忍不住笑:“你居然还挑食啊。”   突然,小诊所的门被打开,是森鸥外回来了,看起来精神得很。   “森医生不解释一下吗?”   羽生月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件在小诊所几乎没动用过的真理,冰冷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枪口精准地抵住了森鸥外的额头。   而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锋利的冷意,仿佛之前的温柔都是假的。   森鸥外早就料到了他会忌惮自己,手掌顺势摸着枪口处,从容不迫的维持笑容:“别这样,干部大人。”   “这件事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商量了,只是之前看你没空而已,不如坐下来慢慢谈?”   羽生月可不吃他这一套,枪口抵进了几分:“你觉得我信吗?”   “你突然为首领用你那所谓的特效药,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吧?”   “你想要坐高位?”   他顿了顿,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收紧,“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视为对黑手党的敌意行为,你觉得,我愿意听你解释多久?”   森鸥外微微笑着,指间一动,枪便已落在掌中,枪口不偏不倚地抵住了对方的衣襟。   与此同时,那把惯用的手术刀也贴上了对方颈侧的皮肤,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几乎交叠,森鸥外的笑容却依然温和,像是在进行一场让他颇为愉快的棋局。   “不要太激动,我只是想跟你谈一谈。”   太宰治早就已经离开,不知道去哪里跳河了。   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羽生月说:“你想说什么?”   森鸥外收了几分力道:“你刚刚犯了一个错误,那把枪没开保险栓。”   他出手的时候留了力,没打算真的把森鸥外怎么样,毕竟这个人还有用,没想到对方的体术干净利落,像是被什么人专门打磨过一样。   羽生月冷哼一声,说:“杀了你我可不方便跟首领交差。”   森鸥外弯了弯嘴角,“我接近首领,确实不是为了治病。想必羽生君也注意到,随着他临近死亡,他挑起战火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像是要在自己彻底退场之前,把整座港口都一起带走。”   他停了一下,说“我只是不想横滨被他一起拉进那场火里。”   “毕竟我很爱横滨,黑手党的强大势力也不应该随着老首领死亡让人落幕。”   羽生月看了他一眼,说:“所以你想谋权篡位?”   “就是这样,所以在下需要你的相助,作为回报……”   “我会为你送上最好的权利。”   他压根不信对方画的饼,但如果这个人是新首领的话也说得过去,好歹是个关键人物。   羽生月揉了揉眉心,说:“森先生,我不想参与进去,虽然老东西该死了,但是我对谁上位没兴趣。”   他直接说:“不行。” 第41章 新首领上位   森鸥外带着上位者的笑容看向他,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战争已经打响了,羽生君。首领之位只有一个,想坐上去的人却不止一个,你总要选边站的。”   “与其等大家撕破脸的时候被迫表态,不如趁现在局面还干净,做合适的选择。你觉得呢?”   羽生月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干部中也有不少人盯着首领的位子,也曾向他示好过,每一次都表态过,谁也不站。   “先来说说,你是否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我?”   “我第一次踏进小诊所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后来你来黑手党给首领治病,见到我也毫无惊讶。”   森鸥外笑着解释:“第一次我只是猜测你是港黑的干部而已,至于后面,自然是因为你来的次数太多了我去调查的时候顺便知道的。”   “况且,我没有擅自调查别人隐私的习惯,相信我这一点。”   “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吗?红叶小姐已经支持了哦。”   羽生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她竟然也站在了森鸥外那边,不过让这个医生上位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目前看来。   羽生月说:“我无所谓,太宰选谁我就帮忙支持一下。”   森鸥外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仿佛这个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浮起一抹从容的笑意:“那真是太感谢羽生君了。”   羽生月有些怀疑,难道太宰治已经跟他一起准备篡位了?   说起来,确实有好几天没去看他了,森鸥外提过一句,说太宰治目前在他那里当学徒,学点什么医术之类的东西。   羽生月也没有多问,太宰治自己的选择,他从来不愿意插手太多。   他离开之后,太宰治的好感度突然减了。   【太宰治好感度-2】   【目前太宰治好感度:20】   羽生月也懒得回去看了,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做呢。   首领发病的时间越来越长,总是下达一些没用的指令,导致他基本天天往首领办公室钻,几乎上上下下的人都认为老首领会选择羽生月做他的继任者。   也没有哪个人能像他一样,总是被老首领召见吧,除了医生以外。   ……   偏偏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老首领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羽生月接到急召的时候还在外地处理任务,不得不连夜赶回总部,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所有干部,无一缺席。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每双眼睛里都藏着自己才懂的盘算,包括在自己进来时还有不少人打量着他。   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靠在墙边,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   忽然不远处大门传来动静:“羽生大人,首领召您进去。”   是一位看门的手下。   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只有四个人,奄奄一息的老首领,森鸥外,以及站在他身边太宰治。   羽生月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太宰治身上,眉心拧紧,太宰治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没有人告诉他。   太宰治看着他,脸上是平静。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羽生月单膝跪地,说:“首领大人。”   老首领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过来!”   羽生月在床前俯下身,看着这个曾经掌控整个横滨地下世界的老人,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忽然,老首领的手从被褥下伸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张枯槁的脸上青筋暴起,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和执念:“去——去杀了他们!所有组织!一个都别放过!杀了他们!对……全部……全部杀掉!”   羽生月平静的看着他:“是!”   “所以下一任首领,是谁?”   老首领愣住了,说:“只要你杀了他们,那就是你!”   “杀了,全部杀掉!”   在森鸥外的示意下,羽生月缓缓往后退了半步。老首领此刻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仍旧在含混不清的嘶吼着。   寒光一闪,手术刀从森鸥外的袖口滑出,刀刃很快便没入了老首领的喉咙,血溅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血落在森鸥外那张依旧温和的脸上。   羽生月反应得快,转过身,将掌心轻轻覆上太宰治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少年的睫毛在他手心里颤动,只以为太宰太害怕了,所以没有松手。   突然,太宰很小声的说:“松开。”   羽生月看森鸥外已经处理好了,就松开手,正好看见那脸上沾着血的森鸥外看向两人,说:“从今天起我就是首领了。”   “先首领病逝,你们就是见证人。”   “是。”   太宰治沉默着,目光沉静地落在森鸥外身上,眼底那片浓稠的黑几乎吞没所有情绪。   可当羽生月轻轻握住他的手时,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里,忽然颤了一下。   “好歹处理一下嘛。”   几人迅速将现场处理妥当 老首领的尸体由森鸥外亲自处置,毕竟他是医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让一具尸体说出该说的死因。   厚重的房门终于被推开,森鸥外走在最前面,白大褂上已不见半点血迹。   他面向走廊里等候的众人,语气沉静而庄重,宣布了老首领病逝的消息。   “老首领……因病医治无效,刚刚已经安详离世了。”   “临终之际,他将这枚银之手谕交到我手中,命我继任首领之位。”   他抬起眼,紫红色的瞳孔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沉痛,“虽然十分悲痛,港口黑手党还要继续往前走,诸位……有异议吗?”   人群之中,一个早有反心的干部反应极快。   他几乎是在森鸥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拔出了枪,枪口直指那个站在众人面前的白大褂医生,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一道银光已从森鸥外的袖口飞出。   手术刀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那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仰面倒下。   “你不过是个医生,首领怎么可能会让你继任!”   剩下那些誓死拥护老首领的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朝森鸥外扑来,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召唤任何帮手。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去支援,他要的从来不是暗杀,而是立威。   让所有人亲眼看着,这位新首领虽然只是个医生,却也是个强者。   很快那群人就全部被处理干净了,没有活口。   剩下比较冷静的和森鸥外不久前早就笼络过的人直冒冷汗,迅速跪了下来,“首领大人!”   森鸥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方才的血腥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收回手术刀,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现在给我一份黑手党现有的势力分布图表 全部整理好送到我的办公室。”   “从今天起,港口黑手党要重新开始运转了。” 第42章 你会杀死我   不过数日工夫,老首领的葬礼便在森鸥外的安排下办理完。   该有的排场一分不少,该压的流言也一并压了下去,与此同时,权力交接期间那些堆积如山的麻烦事,也被他不动声色地梳理干净了大半。   这位新首领的手段,显然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利落。   但太宰治却还在犹豫不决,因为羽生月。   他察觉到了,羽生月不想让他卷进黑手党这个漩涡里,但对太宰治来说,这片黑暗反而可能藏着另一种希望。   最终他没有正式加入,只是以编外人员的身份,留在了森鸥外身边。   羽生月正吃着饭呢,忽然就接到了系统的通知。   【警告!请让攻略人物太宰治走上正轨!】   【劝服他加入港口黑手党!】   他皱眉,说:“他就非加入不可吗?”   【是】   羽生月沉默了很久,系统的命令不容违背,这是从他被投放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刻进骨子里的规则。   但是太宰治还是个孩子,还有更多的机会……   羽生月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越发难受,太宰治踏入黑手党这件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只有这样才能被救赎。   可这是必然吗?   即便是必然,太宰治是自愿走进去的吗?   他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方向,那就明天去问太宰治。   不管答案是什么,至少该由太宰治自己来说。   ……   太宰治笑着看向他,但那双鸢色的眼睛里分明压着一丝怒意:“你问我的意见?”   “我以为月大人早就把我忘了呢。”   羽生月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好几天没来找太宰了,毕竟这几天被森鸥外安排着处理了一堆烂摊子,根本没什么时间,但好像太宰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他没有逃避,直视着太宰治的眼睛,说:“这几天我太忙了,对不起,太宰。”   他顿了顿,主动补偿,“今晚一起吃饭?刚好有一家新开的料理店。”   太宰没看他,说:“不准限制我吃蟹肉的自由。”   “没问题。”   羽生月再一次问:“你要加入黑手党吗?”   太宰治盯着他的眼睛,带着罕见的认真:“你愿意我去吗?”   “看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哪怕森医生逼着你进去我都会保护你的。”   太宰声音有些闷闷的,说:“因为我很像你的弟弟?”   羽生月说:“差不多吧。”   “那就进黑手党吧。”   他斜眼看向羽生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毕竟那种地方,死亡率很高嘛。进入三途川不再是梦呐。”   羽生月:…………   果然是不忘初心啊。   “我会让他把你派到我手下,至少能在范围内保护你。”   太宰治别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不需要你的保护,黑手党的小喽喽而已,很容易就解决了。”   太宰治宣布要加入黑手党的那一刻,森鸥外难得地顿了一拍,之前他明里暗里试探过多少次,这小子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关键软硬不吃,多半也是因为羽生月盯得紧,不愿意让他趟这趟浑水。   森鸥外紫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虽然不清楚羽生月为什么忽然松了口,但结果是好的,省了他不少事。   在绝对的利益者面前,太宰治的加入无疑是最好的,但问题是……他是因为羽生月才来的。   如果羽生月走了,他也会一起走。   虽然说羽生月作为上一任首领在世时就已经稳坐干部位置的核心成员,但未来这东西,谁也不知道。   森鸥外发出一声叹息,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去伤害羽生月,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前任首领似乎知道,但在吃了药之后紧闭着嘴不说。   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呢……   爱丽丝突然冒了出来,凑到他面前,带着孩童的天真说:“咦,林太郎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主意呢!”   “是在打月哥哥主意嘛?”   森鸥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想让他和Mafia捆绑在一起,这样的人才值得信任。”   “你说是不是,爱丽丝酱?”   爱丽丝生气道:“林太郎太坏了!”   ……   森鸥外合上手中的文件,对太宰治加入羽生月那里的请求批准,却安排在组织的最底层。   在港口黑手党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直接捧上高位,那不是器重,而是捧杀。   这个道理,他懂,想必羽生月也懂。   羽生月也没怎么过度的去干涉这件事,只是每隔几天雷打不动的跟他一起去吃饭,虽然也不是没想过一起去游乐园放松一下。   毕竟太宰还小,该去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地方玩玩。   但都被太宰本人拒绝了,原因是太幼稚了,过山车都没有去和别的组织来一场混战刺激,而且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心智远超常人,这也是羽生月知道的,但他就是想看太宰露出最纯粹的笑,而不是千篇一律的假笑。   “太宰,好歹是真心实意的笑一下嘛。”   “我听说人在玩的时候都会笑的特别开心。”   太宰在一边敲键盘,似乎是在处理什么工作:“哈……只有去死的时候才会笑的很开心吧。”   “除了入水和跳楼,没什么能让我心动呢。”   羽生月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了太宰治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认真:“少说这种话,很不吉利的。”   “哪天我带你体验一次?”   太宰闷闷的说:“才不要,体验感太差了。”   “而且,月一点也没有那些东西体贴。”   指的是入水的河和跳楼的楼,嗯……很符合太宰治印象了。   羽生月还没反应过来,太宰治便已经凑到了跟前。   距离很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抵上羽生月喉间最脆弱的那一处,指尖轻轻划过皮肤。   他微微眯起眼,带着危险的气息:“我说啊,月的这个能力,真的很鸡肋诶。”   “如果我现在突然用力,你来得及反应吗?”   “你会杀死我吗?”   凭本能,太宰治能确信——他会杀了自己。 第43章 不听话的下场   羽生月没有如太宰治预想的那样动怒,也没有安慰自己,回应他的的,是手腕处突然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道。   羽生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擒住了他,将他的双手交叠着按在头顶上方的位置。   他被迫仰起头,绷带散落的边缘擦过对方的下颌,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带近,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太宰甚至能看清那双淡蓝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危险,“你想干什么?”   “生气了?”   羽生月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念头,只是想给这个不断挑衅自己,轻视生命的少年一个教训。   他松开钳制的手,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羽生月将自己的领带面无表情地绕上他的手上,收紧。   紧接着整个人变了位置,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太宰治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姿势,这个氛围,果然羽生月是想对自己干什么坏事吧!   危险!!!   太宰治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   就在那一瞬间,羽生月重重的打在了他的皮鼓上(就是教训自家孩子,不是sq!),他下意识瞪了一眼羽生月,羞耻和震惊同时涌上来。   孩子不听话咋整,继续打呗,于是力qi比刚才还重了,这是在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弟弟,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惩戒意味。   羽生月慢悠悠地在他头顶说:“果然,熊孩子这种生物,讲道理是没用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记住,以后不准在我面前随随便便说想死、想紫砂之类的话,不然后果更严重~”   太宰耳朵带着一丝红,狠狠说:“笨蛋月,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想了想,说:“可是这个方法看着还挺管用的,毕竟你看你确实听话了不少啊。”   太宰在心里默默骂了他一万遍。   他早就从沙发上起来了,羽生月不是艾斯,他也不是爱慕,象征性的惩罚两下就没继续了。   这笔账他会记得清清楚楚,他太宰治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至于听话?   他会让羽生月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听话”的!   总有一天,要让那个动辄用打屁屁解决问题的干部大人也尝尝吃瘪的滋味。   那件事之后,太宰治足足有好几天没跟他说话,在走廊里碰见就扭头,送文件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活像一只还在记仇的猫。   羽生月知道,但也不急着哄。   他知道太宰治只是太害羞了,被按在那儿打了一顿,男孩子嘛,有点生气很正常的。   短时间内大概是没法坦然面对他了,过几天,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太宰治还是没来找自己。   羽生月:…………   不会伤到孩子自尊了吧?   今天在向森首领汇报工作的时候突然插嘴问了一句:“首领大人,我想知道太宰这几天在干嘛?”   森鸥外手中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紫红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语气里藏着一丝愉悦:“月君这是在担心太宰君?看来你们这几天闹矛盾了?”   羽生月说:“是啊,太宰怎么都不理我。”   森鸥外说:“太宰这几天被安排着去调查先代突然复活的事情了,正好你们都是见证人,可以一起去看看。”   他皱着眉,说:“先代复活?”   羽生月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些天横滨的异变,街道突然出现的大坑,疑似幽灵的前任首领,还有那些在黑手党底层悄悄流传的秘闻。   这些传言最终都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已经死去的前任首领,复活了。   而他的回归的目的只有一个,要篡位者森鸥外死,但他根本不相信这些,更觉得这是异能力作祟。   羽生月说:“太宰只是个文职员工,如果出现突发情况怎么办?”   “我知道月君在担心什么。”   森鸥外没有抬头,还正写着文件,直到他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搁下笔,抬起眼看向羽生月,“所以,接下来的任务,我安排你和太宰君一起行动,去查清楚先代复活这件事,顺便将幕后黑手找到。”   “两个人一起去,月君也好放心,不是吗?”   羽生月心里还是很怀疑的,森鸥外能有这么好心?   森鸥外上次说给他放小长假,结果转头就塞过来一纸文件,命令他去国外,跟一个老牌组织谈合作。   美其名曰“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实际上那帮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根本啃不动。   羽生月硬生生在异国他乡跟他们磨了一个多月,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茶,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才终于把那几个老骨头给磨软了!   不过眼下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他低下头,“是,首领大人。”   ……   “哈?所以你就来了?”   太宰眼底里明显很不满,他不想让羽生月过来摊这趟浑水,还有就是……另外一个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小矮子!   羽生月点点头,说:“我正好保护你的安全,那边那个就是‘羊之王’吧?”   被称作‘羊之王’的少年回过头,冷哼一声:“又来了个黑手党的杂鱼!我才不是什么羊之王,只不过这是一张很好用的牌而已。”   他先入为主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羽生月。”   “中原中也。”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勉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太宰治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的绷带,语调轻飘飘的:“诶?一个还没成年的小矮子而已,有什么好郑重其事介绍的,还不如去吃螃蟹呢。”   中也愤怒道:“你个绷带精凭什么说我,我会长高的啊!”   “果然黑手党都是一群让人恼火的人渣!”   羽生月能看出来太宰对这个人的敌意很大,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他轻轻拍了一下太宰的头,说:“好了,任务要紧。”   太宰治居然真的闭嘴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懒洋洋地靠在了羽生月身边。   中原中也不由得多看了羽生月一眼,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   这么听话还是那个紫砂狂吗?!   那条青花鱼是什么德行,他这几天清楚领会到了,随时随地发疯,对谁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嘲讽脸。   能够用几句话就让这家伙安静下来……他看向羽生月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几分刮目相看的敬意。   牛——! 第44章 宠宰一回吧   羽生月看了一眼中也,说:“你们吃饭了吗?”   中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拳头攥紧了几分。   他别开视线,语气像是在抱怨,“忙着追查那个装神弄鬼的幕后黑手,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   ”而且太宰那混蛋一直——”   太宰治像是后背长了耳朵,猛地从羽生月身侧探出头来,“哈?!我就知道!”   他整个人黏回羽生月身边,说:“月,你可不要听他胡说哦。”   “这个小矮子从认识我第一天起就只会讲我的坏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月只听我说话就够了。”   中也愣在原地,瞪大了钴蓝色的眼睛,差点一个不稳摔了下去,羽生月伸出手似乎准备接住他。   他看着太宰治那副捏着嗓子撒娇的模样,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迎面扑了一脸。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评价:“恶心。”   羽生月忍不住笑,说:“抱歉,太宰平时就是这样子。”   “我这里来就带了两罐蟹肉罐头,你要吃一罐垫垫肚子吗?”   中也撇过头,发尾遮住了发红的耳垂,“不需要。”   “真的吗?可是只有好好吃东西才会长高诶?”   太宰耸了耸肩,说:“小矮子都这么矮了,已经没可能长高了呢~”   中也放下空罐子的时候还有些发懵,一整罐蟹肉罐头就这么见底了。   而另一边,太宰治面前也摆着一罐开了盖的蟹肉罐头,只是他没有自己动手。   他的手腕上缠着绷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羽生月坐在他旁边,用筷子夹起蟹肉,一块一块地送到他嘴边。   太宰治张嘴接过,嚼嚼嚼,咽下去,然后继续嚼嚼嚼。   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说话,那么明显的伤羽生月从一开始就看到了,他没问,太宰治也注意到了自己在看,但他也没说。   “我受伤了。”   太宰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他顿了一下,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依旧没有看羽生月,别扭地补了一句,“……这里很痛。”   羽生月伸手,指尖轻轻覆上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臂,纱布下能清楚摸到一层坚硬的固定物。   他眉头慢慢拧紧:“骨折了?”   太宰治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中也的方向,然后轻飘飘地补了一刀,“是啊,被那条蛞蝓踢了一脚,不过我已经去医疗部处理过了,死不了。”   “还真是可怕的战斗力呢,不是月想要的吗?”   羽生月说:“我对我的部下没什么要求,中也看样子也不肯加入我们吧?”   太宰冷静的说:“肯定会的,要打赌吗?”   羽生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你绝对想坑我。”   羽生月看着太宰治那张写满了无辜的脸,心里肯定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他太聪明,聪明到他从不做没有胜算的赌局。   他既然敢出手,就说明中原中也加入黑手党这件事早已在他的算计之内,只等棋子自己走到该到该走的位置。   越是对某件事表现得无所谓,背后就越有可能是森鸥外的布局,那个男人不需要威胁强迫,中也就会走到他该到的位置。   至于他用的是什么手段,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光彩的方法。但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了。   中也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说:“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   羽生月起来,说:“走了。”   中原中也看样子对羽生月态度稍微好点,可能是因为刚才给投喂的关系,羽生月没太在意,悄悄使用了“预知”在中也身上。   异能发动时没有任何异象,只是一段画面出现脑海。   他看见中也换上了港口黑手党的黑色大衣,站在森鸥外身后,神色冷峻,已然是组织的一员。   但画面里有什么东西让他皱起了眉,某种令他难受的存在一直在干扰他,似乎中原中并不是人类,而他看见的好像是中也的……亲人?   这些提示很模糊,只能让他猜了个大概。   羽生月猛地睁开眼,体内的异能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滴,四肢百骸都有些发软。   眼前一黑,连带着他的身形猛地晃了下,一双手忽然稳稳地撑住了他。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侧,那只没受伤的手牢牢地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笨蛋,你这样子还来帮我们?”   羽生月松开了太宰治的搀扶,语气尽量放得平淡随意:“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不舒服,问题不大。”   太宰明显不乐意了,冷哼一声:“随便你。”   他揉了揉太宰的头顶,笑着说:“好啦,不用太担心我。”   几人最终来到了目的地,是兰堂干部的住址,羽生月对他有点了解,当初在森欧外继位的时候,这位干部没出手,而是窝在一边看着很冷的样子。   起初,羽生月对兰堂的印象不过是个面容苍白,总是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的干部。   但就在他听到“兰堂”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系统界面毫无预兆地亮起,将这个人标记为了关键人物。   自那以后,他就专门留了个心眼,听下属汇报,这几天兰堂似乎总是在先代复活的点位附近走动,可能是在调查这件事。   兰堂的异能是空间系,当时都没往先代可能和他有什么关系身上猜,但现在看来……   别墅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兰堂就坐在壁炉前,身形被火光勾出单薄的轮廓,看起来是个很好看的法国男人。   他往火里丢书的动作很慢,火焰吞噬书页,发出饥饿而满足的噼啪声。   面对着几位来客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没什么温度的语气问道:“几位,来这里有何贵干?”   中也忍不住问:“喂,现在应该没这么冷吧?”   兰堂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抖得更加厉害了。   那股寒意似乎与外界无关而是从他身体最深处不断渗出来的,只能伸出手,徒劳地靠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手指却被火光映得毫无血色。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疲惫:“不关你们的事……我只是很冷,无论穿多少衣服,无论离火多近……还是觉得好冷。这种地方,真是太冷了。”   中也说:“横滨没有这么冷吧?”   兰堂不想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好冷”。 第45章 其实是伪替身   太宰看着他,有些好奇:“呐,兰堂先生,听说你见到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前任首领了?是真的吗?他长什么样?是飘着的还是走着的?”   兰堂像是根本没听见太宰治的话,他往火炉里又丢了一本书,映得他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盯着那团跳跃的橙红色,瞳孔里却倒映出另一场大火,一场……黑色的,席卷一切的烈焰。   他眼神中带着恐惧:“那天的事……我怎么可能忘得掉。黑色的火焰,比地狱还要烫,一瞬间就把所有人吞没了,我的部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成了灰烬。”   兰堂抱住自己的肩膀,指甲深深嵌进大衣的布料里,“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那个东西……那个就是荒神!”   羽生月疑惑道:“荒神是什么?”   中原中也回答:“就是荒霸吐。”   荒霸吐……   他知道这个名字,在极少数古籍的记载中,那是一位被供奉的神明,属于传说与祭祀的范畴。   他不明白,兰堂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提起一个神明的名字。   太宰说:“还有吗?”   兰堂继续说着,“我能听到野兽的咆哮……那种恐惧,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看到的,只有那片大海,在月光下显得平静而祥和。”   羽生月没说话,只是眉心不自觉地拢了拢。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里那些细微的破绽,像是精心拼凑的拼图被人刻意错放了一块。   然而他只是将这份怀疑压回心底,神色如常,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中也和太宰似乎还在消化兰堂说的话,羽生月的视线越过炉火,扫过客厅里那些空荡荡的角落。   这栋别墅大得冷清,所有的书都堆在兰堂脚边,正一本接一本地化为炉中的灰烬。   太宰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语气玩味:“原来如此……兰堂先生刚才的话,真是有趣。托您的福,事情全都解决了。   还没等中也开口,几人已经离开了兰堂的别墅,门在身后合上时,中也站在原地,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哈?”   中也茫然地抬起头,显然还没跟上节奏。   他抓了抓后脑勺,带着一种被人甩在原地的烦躁,“什么都解决好了?”   “太宰,你这混蛋到底在说什么,从头到尾我都没听明白!”   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嘴角轻轻上扬:“所以说啊,小矮子就是小矮子,连脑子都是迷你尺寸的。”   “这种复杂的事情,对一只蛞蝓来说太超纲了,听不懂很正常,不用太自卑哦。”   中也怒吼道:“太宰!!!!”   羽生月敲了一下太宰的脑袋,说:“不好意思,中也不理解的话我可以跟你解释。”   中也撇过头,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猜出来的。”   太宰稍微收敛了些,有些惊讶的说:“蛞蝓的小脑子能想到吗?”   太宰治忽然凑近,鸢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明晃晃的就是挑衅:“呐,小矮子,要不要打个赌?”   “谁先猜出幕后真凶谁就赢,输的那个人就要当对方一辈子的小狗,还要学汪汪叫哦。”   中也说:“赌就赌!!”   两人各自散开去寻找线索,太宰两人则是待在原地,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是谁了。   羽生月忍不住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太宰,没必要这样逗中也吧。”   太宰吃醋道:“谁让月总护着他?”   “让他好好吃一次瘪也不错。”   羽生月有些好奇这孩子的身世,“羊”组织都是贫民窟的孩子们组成的自卫队,但因为“羊”成员在中也的过度保护下成了个不堪一击的存在。   只要把成员抓住那“羊之王”也会自然而然的投降,就算中也再强的战斗力也挡不住一个类似Mafia的组织那么多人吧?   羽生月其实很不满这些孩子,但也没办法,除非让中也主动脱离“羊”,不然没可能。   “对了,你知道中也的身世吗?”   太宰撇了下嘴,说:“那家伙自己都不知道,他全部都忘记了。”   “是‘羊’收养了他。”   “你会因为他放弃我吗?”   太宰治的问题来得突兀,像是从哪个深不见底的角落里忽然冒出来的,对于敏感孩子最好的解药就是不断的肯定他。   他看着那双鸢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会。你算是我亲弟弟了,既然是亲弟弟,就没有抛弃这回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   那句“亲弟弟”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他最柔软的那块地方,没有出血,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痛。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淡,甚至于空洞,他那鸢色眼睛里的光却悄然熄了一盏。   原来是替身。   他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意,每一句承诺背后都标着代价。   而他的代价,就是继承了一个死去少年的位置,他讨厌这种感觉。他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   可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么多好意,再说这一句算什么?   他把那只发抖的手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替身也好,弟弟也罢,只要这个人能记住刚才那句话……   其他的,他可以选择假装不在意。   “这是你说的哦,如果违背誓言的话,你可就不是我的哥哥了,这个惩罚,比什么都管用吧?”   羽生月点了下头,说:“嗯,只要你觉得合适怎么来就行。”   笨蛋!   才不想当他的弟弟!   反正到时候他敢背叛自己就做好捂紧屁股的决心。   “好啊,这可是哥哥自己说的。”   羽生月总觉得哪里有一些奇怪,不过也没有想太多,说:“要不然回去找点证据?”   太宰像是想到了什么馊主意,说:“好啊,正好中也马上要加入我们了,给他补办个生日派对吧?”   羽生月:真的是生日派对吗?   “随便你。”   于是派对就几乎让太宰治来筹办,羽生月则是跟着兰堂闲聊,老实说他并不想要兰堂因为这件事被首领弄死。   他隐隐有种直觉,把人留着会更好。 第46章 无人在意凶手   羽生月喝了一口桌上的热红茶,说:“兰堂君,我记得你是失忆了来着。”   兰堂点了点头,说:“是啊,突然出现在横滨……很冷。”   羽生思索了片刻,问:“兰堂先生,你刚才说自己失去了很多记忆,但那种冷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我在想,这种心理上的寒意,会不会和你曾经生活的环境有关?你以前待的地方,是不是本身就极其寒冷?”   兰堂愣了一下,说:“不知道……或许吧。”   他接着说:“而且兰堂君也不是本地人,难道是来横滨旅游的时候受伤的吗?”   “横滨……旅游……”   兰堂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像是有点印象,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刺痛便从颅骨深处炸开,他痛苦地蜷起身体,手指死死抵住太阳穴。   不,不是旅游。   他来这里一定有更重要的理由。   可那个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苍白的雪和灼热的火焰。   他想不起来……   头好痛。   羽生月眼疾手快地将他扶稳,隔着层层大衣,他仍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深处传出的剧烈颤抖。   他用一种平静而温和的语气轻声问:“兰堂君,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但转瞬间兰堂就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说:“没有……还是觉得很冷啊……”   羽生月神色未变,但他心里已经笃定了一件事,刚才兰堂的反应不是装的,他确实想起了什么。   可系统对于他的信息没有任何提示,这让他无法确认兰堂的真实来历。   既然如此……   羽生月垂下眼睫,将指尖微不可察地搭在兰堂冰凉的手腕上,催动了“预知”。   异能如一丝极细的线,悄然探入兰堂混乱的意识深处,画面一帧帧跳过,最终停在了一个清晰的终点。   他看见兰堂倒下了,被太宰和中也联手击败,生命在那一刻彻底终止。   但紧接着,突然出现一团灼目的金色能量,和刚才的画面毫无关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是兰堂的异能力,还是他本人?   羽生月没来得及想清楚,太宰就忽然叫住了他。   “喂。”   太宰治忽然把脸探到羽生月面前,挡住了他看向兰堂的视线。   那只鸢色的眼睛眨了眨,“我一直在为小矮子努力,可月从进门到现在,眼睛里只装得下兰堂君一个人。”   “我精心策划的“为了庆祝中原中也重获自由”派对,你连问都不问一句,这么偏心,我可是会哭的哦。”   羽生月揉了揉他的脸,说:“抱歉,刚刚在想兰堂的事情。”   太宰毫无预兆地低下身,唇瓣几乎贴着那耳垂,问:“月啊,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我没见过的异能吗?”   “你有事瞒着我,你说过的不会骗我。”   羽生月连忙解释:“没有……”   “我的——”   太宰治把双手往口袋里一插,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后缩回窝里的猫:“现在不想理你,我还要逗小矮子玩呢。”   看样子好像真生气了。   太宰治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大门走进来,中原中也还真就来了。   他直直地朝太宰治走来,在几步开外站定,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炫耀:“喂,青花鱼,你还在这儿摸鱼呢?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准备好学狗叫了吗!”   然后他视线一顿,停在那个超大横幅上,“为了庆祝中原中也重获自由”派对。   愤怒瞬间占据了他的理智:“这是谁干的?!”   “诶,你觉得除了我,还会有谁?”   太宰治眨了眨那只露在外面的鸢色眼睛,慢悠悠地转过身。   嘴里还吃着刚做好的蛋糕,他似乎觉得味道还不错,多吃了几口:“我还特意准备了蛋糕呢,庆祝小矮子终于长高了一点,开玩笑的,庆祝你加入黑手党啦。”   中也皱着眉:“我才不会加入黑手党!”   “混蛋,做给我的蛋糕还偷偷吃掉了!”   太宰吐了吐舌信:“略——谁让小矮子半天不来,我早就猜到凶手是谁了。”   中也先一步抢答:“凶手是兰堂,直觉告诉我一定是他,毕竟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可疑!”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像是对中也的话毫不在意。   他歪过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羽生月的方向,语调慵懒却气人,“小矮子,跑得快不代表赢哦。我在你来之前就跟月说过答案了,月是裁判,他可以作证。”   “所以结论就是,你要当我的小狗,就这么简单。”   中也猛地扭过头,瞪大双眼看着羽生月,满脸写着“你们串通好了?!”的震惊表情。   羽生月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扬,轻声说:“太宰确实是提前跟我说了,不过没关系,就算他拿这个赌约来压你,我也不会让他胡来的。”   “”那种当小狗的赌注,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它兑现。”   “哈?”   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抬起一只手指着中也,脸却冲着羽生月,语气酸溜溜的,“月太狡猾了,明明是我和小矮子之间的赌局,你一句话就把我的奖品给取消了。”   “而且小矮子自己也不会这么废物依靠你吧?我这可是在帮他锻炼心理素质诶。”   中也怒吼道:“才不需要!”   “为什么……”   就在太宰和中也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低哑的声音插了进来。   兰堂终于抬起了低垂的头,仿佛怎么也想不通,“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认定凶手是我。”   两人终于想起来这个真正的凶手大人还没开始发言,选择尊重对方。   中也说:“因为你一看就很可疑啊!”   太宰没管他的无脑发言,说:“您说您在擂钵街的中心看到了大海,可那里是直径两千米的盆地,站在洼地中央,脖子伸得再长也看不见海。”   “您看到的,不是现在的景象,是八年前,那场爆炸发生之前的大海吧。”   “也就是说,您不是在最近看到了荒霸吐,而是在八年前就见过它了。”   中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第47章 兰堂你别想走   羽生月强忍着笑,说:“那个,还是先处理一下兰堂的事吧?”   兰堂不再发抖,他像是终于卸下了那层名为“弱者”的伪装,淡漠的眼神扫过眼前的几人:“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没办法活下来了。”   异能力——【彩画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到刺目的金色从他脚下扩散开来,迅速构筑成一个完全由他支配的亚空间领域,将众人笼罩其中。   羽生月等人被强行分开,他看着兰堂,心中已经了然,对方果然不是什么来横滨旅游的普通人。   这熟练的运用异能力的样子,更像是专门培养的异能者……间谍?   羽生月忽然想到了这个词,感觉也能大致对上。   兰堂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他只是动了动手指,金色的空间应声泛起涟漪,一个黑色人影由虚转实。   那是已经死去的先代首领,穿着生前的衣服,面色灰白,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空洞的金色微光。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首领根本就不是活人,勉强来说算是个幽灵。   中也不知道内情,只觉得震撼:“真的是那个首领?!”   太宰治说:“已经不是活人了。”   兰堂轻声呢喃,像是在介绍一件自己最得意的藏品:“他当然不是活人,只是一段被我读取出来的记忆,再被‘彩画集’具现化的亡灵。”   前首领仰天发出大笑:“老夫从地狱的业火里重生了!你就是站在那个篡位者身边的小子?”   他僵硬地扯动嘴角,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们尽管逞强吧,用不了多久,老夫定会重返现世。”   “到那时,港口黑手党的所有叛徒,还有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一个都跑不了。”   羽生月坦然地望向那团被怨念驱使的虚影,像是不在意他的报复:“说了这么多人,还没轮到我呢,首领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前首领这才注意到这个人,怔了一会儿,说:“你?”   “你也选择背叛老夫吗?”   先代首领周身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张死灰色的脸上青筋暴起。   羽生月却只是歪了歪头,随意的说:“可是你已经下岗了,年纪大了就不要逞强了啊~”   前任首领挥动那柄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黑色镰刀,刀锋撕裂金色的空间,直刺羽生月的咽喉。   羽生月身形一晃,避过这致命一击,他尝试着将“滞留”施加在那具虚影上,但异能却毫无反应,这具亡灵不受他的力量影响。   是不算人无法用吗?   还是说,这个人只是个异能体而已。   羽生月冷冷地注视着那团不断扭曲的虚影,无论它叫的再厉害,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它根本不是老首领本人,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生命。   它只是兰堂从死者记忆里截取的一段残片,一具会动,会说话,会挥刀的空心人偶。   羽生月嘴角上扬,说:“中也,攻击它!!!”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了!”   中也怒吼一声,脚下一蹬,反重力将他的身体瞬间弹射而出,一脚踹向亡灵的胸口。   老首领挥舞着镰刀格挡,金属碰撞般的闷响在金色空间中炸开,中也心头一凛,这一脚的力道足以踢碎钢板,对方却纹丝不动。   这老东西,居然真的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战力。   太宰治眯起眼睛,找到了突破口,只要让他碰到这个亚空间的边界,“人间失格”就能让兰堂的计谋落空。   他迅速靠近边缘,手指不动声色地探出,眼看就要贴上那片耀眼的光壁,兰堂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空间突然拉伸,避开了他的接触。   兰堂冷漠的说:“我知道你的异能,你就单独待在这里吧。”   中也注意到那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借着反冲力在空中拧身,再度朝老首领的要害猛刺过去。   羽生月使用“滞留”将自身时间停止,靠向老首领身后。   太宰治被困在延伸的空间之外,只能看着两人在金色牢笼中与亡灵缠斗,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涌上来,在他的鸢色瞳孔里燃起一瞬暗光。   他把那股怒意死死按住,冷静下来去寻找兰堂的破绽。   就在两人被老首领缠的抽不开空时,羽生月敏锐的察觉到太宰的异常,眼睛盯着自己,他找到破绽了。   “啧,麻烦死了。”   中也低声骂了一句,他将万年不动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突然红黑色的纹路从他裸露的皮肤下浮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他的全身。   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周围的重力开始在他脚下塌陷,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太宰治大喊道:“中也!快把手给我!”   中也听到了太宰的喊声,他咬着牙,拼尽残存的理智朝太宰的方向挪动。   兰堂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用的。   只要他稍稍动念,亚空间就会将两人永远隔开。   然而当中也染血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太宰的指尖时,太宰治手臂上缠绕的绷带骤然松脱,露出了底下那根用于固定骨折的冰冷钢筋。   兰堂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漏算了什么。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仓促间猛然催动异能,空间在两人之间疯狂延伸,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只手穿过被拉伸的空间,用力交握 下一秒,席卷全场的金色亚空间消散,中也终于有余力对付兰堂了。   他甚至来不及喘息,中也的身影已裹挟着重力异能出现在他头顶,重力扭曲了空气,轰然砸下。   兰堂失去了异能的庇护,这一击结结实实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咳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   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羽生月看着他,说:“你会后悔吗?”   兰堂没有再挣扎。眼神中只有一种深到骨髓里的悲伤与孤独,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局。   他轻声叹息:“……不会。”   “你说的还真是对啊,人在死亡前会看见生前的回忆。”   在刚才他突然回忆起了之前的是如何来到横滨的,还有自己的那位挚友……   羽生月轻轻笑了笑:“可是,我没打算让你死,丢下这么多烂摊子就想跑?” 第48章 给我好好干   兰堂怔住了,那双因失血而涣散的眼眸里浮起一丝茫然。   他显然没有听懂羽生月话里的意思,嘴唇动了动,这时中也从一旁凑了过来。   “喂,你一直在找的东西是荒霸吐吧?”   在恍惚中,兰堂捕捉到了一些久远的碎片。   他和挚友来到这么贫瘠且混乱反而横滨是为了的理由是那些被严密看守的实验体,他失去记忆后,印象最为深刻的只剩下爆炸后那片吞没一切的漆黑。   这些年来,他始终认定,那抹黑色就是荒霸吐。   而兰堂和挚友发生矛盾就是因为荒霸吐——那个唯一幸存的实验体。   兰堂也毫不在意的承认了,说:“是啊,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自己也快死了。   兰堂这样想着,嘴角浮起一丝近乎认命的笑,他不相信羽生月真有办法将一个将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也不想再挣扎了。   比起苟延残喘,他更希望自己的死能为挚友留下一点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明。   突然,中也凑到兰堂面前,带着一种直截了当的坦然:“喂,你要找的那个荒霸吐,应该就是我吧。”   兰堂震惊的吐出一口血:“咳咳,什么?”   中也似乎陷入了回忆 语气藏着一丝极淡的、只有仔细听才能捕捉到的涩意:“我的记忆是从擂钵街开始的,有意识那年大概七岁。”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人是什么,不知道吃的是什么,是那群家伙把我捡回去的。”   “是‘羊’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住的地方。”   他没有说“家”,但他说“羊”的时候,声声音明显放轻。   羽生月听着忍不住感慨,这其实是雏鸟情节吧?   人都会对自己一生第一次见到的人产生莫名的好感,中也当初被捡回‘羊’时也是差不多的心情吧,但是还没长大的鸟儿就学会去保护别人了,只会适得其反啊。   兰堂愣了一下,随即苍白的唇边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抬起头,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说:“原来是这样,那个一直想把你带回身边的家伙,大概不知道,你早就和他不一样了。”   “你有家,有名字,有愿意收留你的人,而他什么都没有。”   羽生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叙旧的话到此为止,接下来我要带你去治病了。”   羽生月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兰堂听不清内容,只隐约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   “救……偿还……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辩了。   恍惚中他被搀扶着移动,似乎是谁在开车,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是一家咖啡馆。   干嘛?   死前带自己来喝一杯咖啡?   他更想喝红茶。   兰堂的头歪向一边,彻底晕过去了。   羽生月见人睡了也懒得管,自己靠在咖啡馆的椅背上,冲对面那位短发的女性扬了扬下巴,:“你再不动手,这人就真没了,好歹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拖过来,别让他死在这儿。”   她冷哼一声,说:“我还没计较你个黑手党擅闯这里。”   “要是社长他们在,你早就完蛋了。”   羽生月笑了笑,说:“哎呀,医疗费双倍哦。”   “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一定要保证不能有什么后遗症啊。”   她愣了一下,随即甩了甩头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揶揄,“我没听错吧?你居然会说‘很重要’这三个字?”   “先救人。”   她也没管什么,把人带进去治疗。   羽生月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年前,那时候森鸥外刚坐上首领之位,组织内外动荡不休。   他偶然在医院看见小女孩,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应该是受过什么严重的心理创伤,感觉要被抑郁折磨得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愣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任何人。   他只是偶然路过,顺手帮了一个不起眼的忙,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断断续续地探望了几个月。   直到她的眼睛重新亮起来,貌似好像还是把她送进医院的人帮忙的,他才无声地退出。   她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是白方,他不能和她走得太近。   不能让森鸥外那双永远在算计的眼睛捕捉到任何可疑的痕迹。   说起来像是小情侣见面,其实两人就只是朋友,况且来说,她比自己还小了好几岁!!   见她从医疗室走了出来,顺嘴问:“他没事吧?”   她摘下手套,说:“完全好了,这人到底怎么你了?”   羽生月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有些尴尬:“你能不能别这么说,我俩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而且他还是叛逃的,我没杀他都算好的了。”   她没打断,像是很感兴趣,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人要她治疗,也够自己听个八卦了。   羽生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冷静,但又带着一丝烦躁:““与谢野小姐,我为了抓他,压了好几天的工作没做,这家伙给港口黑手党添的麻烦不是一点半点,后面还有一堆任务等着他去善后。”   “他倒轻松,想着一死了之啊……”   他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欠了工作就给我好好完成,惹出的乱子就给我处理好了再死。   而且还能刷个好感度,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了?   此刻在医疗室沉睡的兰堂感觉脊背一凉。   与谢野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看你的样子,也不是真的打算处置他?”   羽生月说:“把我这几天加班熬夜的时间让他补回来就行。”   而且这个人貌似还有个很难缠的同伴,刚刚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只可惜周围太吵根本没听清。   为了不让他这个同伴给港黑惹乱子,也必须让他活着!   ……   兰堂睁眼之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羽生月以“善后工作”的名义塞进了任务现场。   眼前是亚空间崩溃后留下的废墟,和一群在废墟中茫然无措的孩子。   他知道,这是这个人要他亲手收拾的烂摊子。   羽生月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吃薯条,看着监控画面中认真工作的兰堂,笑了一下:“兰堂,你可得好好弥补我这几天熬的夜啊。”   还没等他得意多久,身后忽然冲出来一个人,把他还没吃完的薯条拿走,“月,兰堂有这么好看吗?” 第49章 谁都不想奖励了   羽生月仰头起头看着眼前欠揍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怨念和不加掩饰的散漫:“还给我,我好不容易才休个假。”   太宰笑着说:“可是我才晋升干部诶?好歹给我一点奖励嘛。”   羽生月依旧保持这个姿势,问:“中也呢?”   太宰治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出声,语调酸溜溜的:“中也中也又是中也!”   “月就只关心那个小矮子的事,我都无聊得快长蘑菇了。”   羽生月站起身,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抱歉啦,中也跟你年纪差不多,我忍不住会多关心他一点。”   太宰看着他,说:“小矮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应该是他先来到月身边的吗?   是对方自作主张的把自己当成了对方弟弟,就应该一辈子缠着自己啊。   羽生月知道对方的身世后,总是格外关照那人,太宰看着只觉得心里闷堵,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好像自己也沦陷进这感情里了。   太宰哥哥还在闹别扭,下一秒就被忽然靠近的气息打断了所有思绪。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像一片羽毛掠过,他僵在原地,鸢色的眼睛瞪圆了几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进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羽生月退开后,太宰治才呆呆地低下头,一只蟹红色的大闸蟹玩偶正冲他张着两只钳子。   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玩偶的蟹腿,“笨蛋,我不喜欢娃娃。”   羽生月歪着头,疑惑道:“你不是很喜欢螃蟹吗?”   “抱歉,那我给你换一个你喜欢的东西吧。”   “不要。”   太宰治扣住羽生月的手腕,力道不大,他把那只螃蟹玩偶往旁边一放,“月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我可没那么好打发。”   “不过嘛——”   太宰治忽然倾身向前,在羽生月的脸颊侧面轻轻印了一下。   他退回去的时候,眼睛里闪过几分狡黠,“笨蛋月,这样才算。”   算什么?   羽生月感觉脑子宕机了,似乎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勉强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跟他较劲吧。   难道是在讨要奖励?   【太宰治好感度+5】   【目前太宰治好感度:45】   太宰治喜欢的是这份礼物,还是那个吻?   羽生月摸不清,索性也懒得想,说:“你喜欢这个就好。”   太宰却觉得十分别扭,谁说喜欢了?   这个螃蟹又不可以吃。   太宰抬手狠狠捶了大闸蟹一拳,玩偶的脸当即肉眼可见地瘪下去,扭曲挤成了“>w<“的模样,他见状忍不住低声笑一声。   羽生月看着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其实太宰是很喜欢的,应该只是因为小孩子心性。   见安抚好太宰后,他就去审讯室找到中也,他正跟着红叶学习审讯手段。   羽生月不清楚红叶是遭遇了什么事,外表瞧着变化不算明显,但只要面对男性,她便会下意识生出隔阂与戒备。   羽生月暗自揣测,大抵是曾经在感情里受过伤。   那还是老首领年纪还有些大,而尾崎红叶不过十四岁出头,已经是组织里备受瞩目的暗杀者。   她喜欢上了一个身处底层的年轻人,那个人说要带她走,要让她脱离这满是血腥的囚笼。   可计划还没来得及铺开,老首领便察觉了,那个人在恐惧与压力下选择了独自离开,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后来他被当作叛徒处决,而尾崎红叶就在那个鲜血淋漓的结局里,学会了不去相信任何承诺。   “月君,在想什么?”   羽生月回过神来,说:“我正想着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这边,毕竟才刚刚加入。”   红叶用和服的袖子轻掩嘴唇,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她垂下眼睫,语气不紧不慢:“中也是个好孩子,他在审讯和执行上的表现比预期的要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去处理那些更棘手的任务了。”   “嗯。”   太宰因为上次前首领复活的任务晋升为干部之一,而中也则是成为了尾崎红叶身边的下属。   不得不说,森鸥外真的很会端水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中也大步走了进来,手套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带起一阵淡淡的铁锈味。   显然刚从审讯室或者任务现场回来。   他看到尾崎红叶,下意识压了压帽檐,语气里带着尊敬:“红叶大姐。”   然后他的视线扫到旁边的羽生月,脚步顿了一瞬,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外,“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羽生月坦然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红叶说你现在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了。”   中也耳朵泛着点薄红,说:“当然,毕竟都是我最擅长的。”   红叶没有插话。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沉静的眼眸扫过中也略显局促的神情。   她用袖口掩住唇角,眼底的笑意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红叶,果然啊……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孩子。   羽生月说:“那你要继续加油。”   中也别过脸,故作随意地开口:“喂,我这么拼命,总得给点奖励吧。”   羽生月脸上一僵,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奖励?   老实说,他这次来什么都没准备,只好说:“我忘记给你准备了,过几天给你补一个?”   中也的嘴角下降两个像素点。   【中原中也好感度-5】   【目前中原中也好感度:41】   羽生月:…………   他扯出一个笑,“对了,中也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呢。”   中也看上去依旧不太满足,撇了撇嘴:“我喜欢酒、跑车……算了,你随便准备点东西就好。”   他想了想,说:“可以带我去Dupin。”   羽生月说:“好啊。”   中也眼睛顿时亮了,说:”真的吗?!”   尾崎红叶眼神警告,“可是中也好像未成年吧?”   羽生月歪着头,轻声提议:“以后应酬喝酒的场合肯定很多,先适应一下嘛,再说是我开车,没关系的。”   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爱喝酒。   让他开车刚刚好。 第50章 抑郁宰吃醋   Dupin酒馆内   酒馆里人不多羽生月替中也点了一杯螺丝起子,度数不高,适合像他这样的新手喝。   他没有点酒,只是端着一杯白水,看着中也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   “好喝吗?”   中也脸上带着一层浅浅的红晕,舔了舔嘴角,“还不错,挺喜欢的,不过确实有点淡,喝着没什么实感。”   羽生月笑了笑,说:“那再来一杯?”   他也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就三杯螺丝起子,中也便一头栽倒在桌面上,显然已经醉了。   羽生月的脸上浮起一抹邪恶的笑意,他轻轻戳了戳中也的脸,“小趴菜,刚才谁说的‘有点淡’?三杯就倒了呢~”   中也突然起来,眼睛瞪得贼圆,说:“月,你为什么只给太宰那个混蛋送礼物?”   什么鬼?这么快就醒酒了?   他不确定对方的状态,说:“没有啊,我不是也送你酒了吗?”   中也挣扎着把脸从桌面上抬起,帽檐歪得快要掉下去了,像是忽然醒了一样。   他呼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扑在羽生月靠近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不要,我不喜欢这个。”   羽生月能够笃定,这个人绝对醉了。   中也平时可不会像这样大胆的对着他撒娇啊,机会难得,他也不介意调戏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同意的哦。”   他凑近了几分,呼吸若有若无地缠上来,像是在暗示对方交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中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些许水光,“我想要……想要,月。”   羽生月应了一声,“嗯……”   “亲我。”   “哈?”   真的假的?   这孩子是不是缺爱了?   羽生月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羽生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中也的好感度。   数字稳稳地停在五十以下,连一点波动都没涨,这个数据,不该冒出那种念头才对。   他总觉得跟太宰有点关系,毕竟他今天早上才要了个所谓的“礼物”,不会是炫耀到中也这孩子头上了吧?   男孩子有攀比心是好事,但不能比这个!   羽生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中也,可以换一个吗?”   中也罕见地没有炸毛。   大概是酒精卸掉了他大半的防御机制,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羽生月好一会儿。   突然,一把拽住了羽生月的袖口,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像是在宣示主权:“我要礼物。要比太宰那混蛋更好的礼物。”   然后他松开手,又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反正要比他好,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在擂钵街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外面的人来派发旧衣服和吃的。   但那些东西从来轮不到他独占,都是“羊”的,是大家的,没有一个苹果单独属于“中原中也”。   他只能随便捡一件宽大的外套裹在身上,把手缩进过长的袖子里,等第二年个头能勉强撑得起那件衣服的轮廓。   其实他要的东西真的很少,但是没有人给他。   羽生月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覆在中也的头顶,指腹穿过微微凌乱的橘发。   他的声音很轻,说:“明天会有一份礼物,不是分给‘羊’的,不是别人挑剩下的,是只写着你名字的。”   “所以现在不用等了,先睡吧。”   中也像是还不信,说:“是真的吗?”   羽生月说:“当然了。”   醉酒的中也意外地好打发,几句话就让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羽生月轻声笑了笑,正准备起身把人扶起来时,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酒馆昏暗的光影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是谁?   “你答应过我的。”   身后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沉闷。   他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鸢色眼睛直直地盯着羽生月放在中也肩上的手,瞳孔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你说过不会管他,你答应过我的。”   “果然你只在乎他对吧?”   明明说把自己当作亲弟弟的,这算什么?   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所以不要自己了?   果然就算是羽生月也逃离不了人性。   明明早就已经看清楚了,为什么这么烦,心里好闷。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羽生月轻轻叹了口气,转向太宰治,淡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心虚。   他指了指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中也,近乎平静的解释道:“中也在上次任务里表现很好,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况且他是你的搭档,在兰堂那个空间里,是他冲过来牵住你的手,配合你才赢下了那一局。”   “他帮了你,我替你回一份谢礼,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所以,我不是在‘管’中也,我是在替你善后。”   太宰脸上还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到阴沉表情,“我不需要你来做这些。”   “月,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羽生月问:“那你想要什么?”   太宰治依旧沉默着,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猫,待在原地。   他其实不在乎中也做得好不好,不在乎那份礼物值多少钱,更不在乎羽生月那些合情合理的解释。   太宰心里很敏感,在每一次羽生月对别人好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想,现在呢?现在你是不是也变成别人的人了?   他只想要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不因为他的反复无常而疲倦,不因为他偶尔的阴暗而退缩,不因为任何其他人的出现而把他排在第二。   太宰根本说不出口,只是把脸藏进绷带的阴影里,轻声说:“算了。”   羽生月当机立断,拨通了副手的电话。   “过来一趟,把中也安全送回去,他喝多了,别让他吐车上。”   挂断之后,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看向那个从刚才起就散发着“我不高兴”气场的绷带少年。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太宰治面前蹲下,“好了,电灯泡已经清场了,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堆积的任务清完,再腾出时间来好好安抚这只猫。   可事实证明,抑郁猫猫这种生物,不是可以按日程表排队处理的项目。   你越拖,他越缩;你越忙,他越沉默,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只猫已经缩在角落里自己舔了不知道多久的毛,连叫都不叫了!! 第51章 不止一人觊觎你   羽生月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好苍老。   他看着太宰治那张闷闷不乐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面对青春期儿子的老父亲,想问问怎么了,又怕问多了被嫌烦,想给个拥抱,又怕被推开。   难道真是自己年纪大了,跟这孩子有代沟了?   羽生月此刻还待在酒馆内,因为太宰治的关系。   沉默了很久的太宰治忽然抬起头,鸢色眼睛直直地看着羽生月,嘴角带着笑。   他平静的问对方:“月之前说不会抛弃我,是认真的吧,不是哄小孩的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这句话,还在保质期内吗。”   羽生月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只是点了点头,说:“当然。”   太宰看着他,说,““月刚才同意了,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你的眼睛以后只能看着我,不准再偏向中也,那个小矮子有什么好看的,月有我就够了。”   对的,这就是他心底里一直想说的话。   就这么说出来吧。   他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鸢色眼睛一刻都没有从羽生月的脸上移开,他在观察对方的表情。   羽生月迎了上去,他向来不觉得太宰的占有欲是什么负担,毕竟他的任务就是这个人,从系统把他送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本就该落在太宰治身上。   他往前凑了凑,用一种看穿了什么但不说破的眼神望着太宰,带着笃定的语气说:“所以太宰是吃醋了吧?”   “因为我把注意力分给了中也,你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威胁了,对吗?”   太宰罕见的没有任何伪装,随意的说:“月自己猜喽~”   羽生月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插入太宰黑发间,缓缓揉了揉,像是在替一只炸毛的猫梳理毛发。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行,我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   太宰这时候才恢复成以往的脾气,说:“还不够,我要吃蟹肉料理。”   【太宰好感度+10】   【目前太宰治好感度:50】   ……   羽生月关上门,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终于可以不用管理表情了。   今天这一天,简直比跟敌对组织谈判还耗神,倒不是因为太宰难哄,而是他从早忙到晚胃里空荡荡的,愣是没吃上几口东西。   太宰治是个十足的蟹肉派,桌上的菜全围着螃蟹转,可他对生肉实在没什么好感,连带着蟹肉也被连坐。   他只是端着水,看着太宰享受蟹肉,自己反倒成了陪吃的。   然后就发现,家里多了一包速食面,谁溜进来了?   羽生月拿起那碗泡面,包装上没有特别的标志,和街角便利店货架上的普通泡面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正好自己在门里装了监控,可以调出来看看。   画面里的时间跳回到几小时前,有个黑色的身影轻手轻脚地出现在他家门口,蹲下的时候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手臂,把一碗泡面悄悄塞进了门缝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站起身,拍抬头望向门框上那个隐蔽的监控镜头,举起手挥了挥,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安了监控。   羽生月暂停了画面,看着太宰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年头的猫猫,送礼都这么含蓄的吗?   虽然说比送死耗子要好多了。   羽生月没有浪费这份半夜摸上门的好意,坐在厨房的冷光灯下把泡面吃完。   ……   首领办公室永远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自然光,也没有时间流逝的刻度。   森鸥外就在这片昏暗中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丝毫不受影响,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沙沙声。   爱丽丝在他身后跑来跑去,金色的发尾在暗色中跳跃了几下,又觉得没有意思,停了下来。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森鸥外,眼神里没有孩童该有的撒娇与吵闹。   像是个安静的机器,等着他什么时候理自己。   森鸥外将钢笔搁在墨水瓶旁,十指交叉抵住下颌,紫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眯起。   他笑了笑,说:“爱丽丝酱,你猜猜看,如果有一天,太宰君和我的利益发生了冲突,月君会站在哪一边?”   “他会为了那个孩子背叛我吗?”   爱丽丝甩了甩腿,说:“林太郎在说什么啊?!月当然是人家一个人的啦。”   她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说:“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月也不会因为林太郎就和人家绝交的。”   “林太郎在害怕吗?”   “呵呵。”   森鸥外低低地笑了,肩膀轻轻耸动了两下,但那份笑意很快就消失了,“爱丽丝酱这么替月君说话,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他呢。”   爱丽丝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斜眼看向他,“当然啦,我一定会把他的秘密全部挖出来的。”   “说起来,那位知道横滨的实验体还活着呢,还真是麻烦啊。”   这条情报他拿到手不过几天,中也才正式加入港口黑手党几个月,那个人的眼线便已经将消息传了回去。   到时候……就把那群有异心的家伙处理了吧。   毕竟威胁到未来的横滨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一切似乎真的被他打理妥帖了,总算是把中也和太宰之间那根一点就炸的引线给暂时掐灭了。   至少现在,他们不会当着他的面动手,再严重的矛盾也不过是隔着他互相甩几个眼刀。   羽生月对此很满意,和谐,美好,   一家三口。   他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然后……   “太——宰——!”   “你明明知道今天是我晋升干部的日子,故意跟我作对吗?!”   不知是谁搞的恶作剧,中也的帽子被换成了一顶宽檐夏威夷草帽,帽檐上还别了一朵蔫头耷脑的鸡蛋花。   羽生月在原地站了三秒,掩住那个快要失控的嘴角。   好吧,这也算是中也身上一个从未被人发掘的萌点,   非自愿可爱,杀伤力最大!   羽生月这样想着。   太宰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中也,说:“我只是想给小矮子一个惊喜嘛~”   太宰治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还没持续多久,中也便忍无可忍地挥起了手肘,结果硬生生刹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好好相处啊。” 第52章 是纪念日哦   羽生月的怒气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声音平静得发冷:“太宰?”   太宰放低姿态,说:“月,都是小矮子的错。”   “哈?!”   羽生月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的把两人脑袋摁住,像是在给两只抢地盘的小猫划清界限。   “不许吵。”   他低头看太宰,“你不是还有任务没完?现在就去。”   然后转头看中也,语重心长道:“红叶让你来我这里处理任务,不是让你来打架的,过去坐下,把文件看了。”   两颗脑袋各自闷了一声,最后分开。   中也瞪着桌上那堆文绉绉的东西,只觉得它们每个字都在嘲笑他。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草帽随便放在桌子上,小声嘀咕道:“今天不应该庆祝我升职吗……怎么到头来还是在这儿看文件,比平时加班还累。”   羽生月给他端来一杯热牛奶,说:“正因为升职成干部了才要学习处理这些文件,不然中也怎么去处理以后的事?”   “今晚上你要去找阿呆鸟他们?”   中也不假思索的点头,“他们说什么要给我个惊喜,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太宰一样。”   中也在才加入黑手党不久就进入了【旗会】,是一个由25岁及以下的年轻成员组成的精英团体,它并非普通的基层部门,成员们各自掌握着组织内重要的业务板块。   怎么说呢,都是有野心成为首领的家伙,再加上不喜欢被规则所束缚,所以经常被森鸥外针对。   至于和中也走得近,没什么复杂的原因,不过是年纪差不多,实力又在同一个层面,自然而然地就有了话题,别人觉得中也暴躁冲动,他们内部的成员倒觉得那性子直来直去,相处起来不费脑子。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那我跟你一起吧。”   刚刚他触碰中也时下意识发动了“预知”,看到中也在和【旗会】见面后不久,那些人会惨死,貌似是因为他记忆里出现了的金发的外国人,不清楚其身份。   都是外国人……不会和兰堂有关系吧?   羽生月没有犹豫,按下了那个许久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兰堂带着沙哑而平静的嗓音问:“……月。怎么了?”   羽生月说:“你在干嘛?”   “刚睡醒,今天没有任务。”   他笑了笑,说:“不用特意给我报备任务,你欠我的已经还完了。”   “哦,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我找你是想问一个人,扎着金发马尾的男性,实力不容小觑,长相偏北欧系。”   他顿了顿,说:“我的预知里,这个人出现在内部,导致大批人死亡,你以前在欧洲活动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人吗?”   兰堂那儿许久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应该是魏尔伦——我的挚友,他应该是为了荒霸吐的事情来的。”   “他认为荒霸吐是他的同类,也就是中也可能产生了保护欲,所以才想杀了黑手党的那些人吧。”   羽生月疑惑道:“这算是保护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兰堂的声音依旧沙哑而平缓,“他的教导工作,当年是由我负责的,手段确实极端了些。”   “但对于一个被当作实验体制造出来的存在来说,那种方式反而最有效。”   羽生月忍不住想到“养成”,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养成系呢。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却很急促,“魏尔伦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他的实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把地址给我,我亲自去。”   他停了一秒,问:“他现在会去哪里?”   “【旗会】,应该快了。”   “嘟嘟嘟——”   羽生月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家伙未免还是太急了,兰堂目前算是他的盟友,在黑手党里已经属于死人了。   但他硬是请求森鸥外给他在内部留个职位,也不是为了生活,纯粹是这家伙倒欠自己一堆任务。   兰堂的异能力【彩画集】可以读取死者的记忆和感情,让他以异能体的方式活着,被自己驱使,包括对方的脑内思想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他读取完前首领的记忆后,自然早就知道了羽生月的另一个异能,只不过觉得太鸡肋了一直不怎么在乎。   他知道兰堂心底一直有一个在找的人,于是他把“预知”摆上了桌面上进行交易。   而现在交易该到兑现的时候了……   不远处传来动静,听声音那人应当正在换衣裳,开口问道:“月,你不是答应陪我去【旗会】吗?”   羽生月笑了笑,说:“走吧。”   ……   【旗会】内一片漆黑又安静,中也站在门前,帽檐下的眉头拧成一团,盯着那扇门像是在犹豫。   他“啧”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入,羽生月跟在他身后,中也推开门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他感觉有什么抵住了他的脑袋。   是阿呆鸟,他从中也身后贴上来,枪口稳稳地顶着他的后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别动。”   “中也,你猜猜,我现在扣下扳机的话,你还有没有机会用重力?”   中也不耐烦的我瞪了他一眼,“阿呆鸟,你是不是闲得慌?每次都来这招。”   阿呆鸟玩味的笑道:“那你觉得我会开枪吗?”   中也说:“你试试看。”   “砰——!”   “砰”的一声,彩带从枪口炸开,碎纸劈头盖脸挂了中也满身,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帽子歪了,头发上还挂着亮晶晶的碎屑。   就在他刚准备骂人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灯唰地全部亮起,抬起头就看见天花板上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一周年纪念日”。   外科医生推了推眼镜,带着一丝笑意:“一年前的今天,你在擂钵街被太宰治揍了一顿,然后被迫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从那天起,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中也莫名想到太宰给他搞得劳什子的纪念日,嘴角抽了抽,表情十分复杂的说:“你们管这叫纪念日?那是我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了!” 第53章 魏尔伦的到来   羽生月忍不住插了句嘴:“至少中也是在遇到太宰后才知道‘羊’不可靠嘛。”   像是想起了什么,中也表情明显不怎么好。   冷血靠在墙角,冷冷地开口,却难得说了一句长话,“倒霉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年你活下来了,而且活得不错。”   “这就值得喝一杯。”   外科医已经倒好了红酒,将一杯推到中也面前,“冷血难得说人话,你最好领情。”   “中也,欢迎你在黑手党活满一年,虽然你不是人类,但你是旗会的人,这杯酒,你必须喝。”   中也把杯子举到眼前,盯着那晃动的酒液看了两秒,又看了眼几人的模样。   他哼了一声,说:“你们一个个笑成这样,该不会在酒里动了什么手脚吧。”   阿呆鸟勾着他肩膀,说:“不会,毕竟羽生君也在这里盯着嘛。”   中也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羽生月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了,法律规定归规定,黑手党里的日子谁还管什么成年不成年的,该喝的酒一口没少过。   钢琴师打了个圆场,率先举起酒杯,笑容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中也,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归处的家伙,港口黑手党不是家,但【旗会】是。   “你是我们旗会的一员,这一年来你每一次拼上性命的战斗,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今天,为你干杯。”   中也看向羽生月,说:“月……”   【旗会】里里安静了两秒,几双眼睛全黏在他身上,羽生月叹了口气,拿过红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举起杯子,冲中也的方向微微一抬,:“好了,我也喝了,别盯着我了。”   中也小声说:“不用勉强。”   他说:“我是不爱喝酒而已,而且今天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中也沉默了许久,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伸出手,端起那杯酒,说:“……知道了,干杯就干杯,废话那么多。”   几人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阿呆鸟凑到中也耳边,笑得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喂,中也,今晚可是天时地利人和,月难得来一趟,你就不打算表示点什么?”   “平时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哪去了。”   中也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他一把拽住阿呆鸟的衣领,帽檐下的脸涨得通红,“你给我闭嘴,现在还不是说那个的时候,不对,我压根就没打算说。”   “你再乱讲一句,重力伺候。”   “好啦好啦,我就开句玩笑。”   羽生月感觉热度正从胃里往脸上爬,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大概已经泛红了。   他向来讨厌酒的味道,那股发酵过的苦涩和酒精的灼烧感,和白水相比简直是折磨。   平时能不喝就不喝,实在推不掉才抿几口,所以酒量也只是堪堪比中也强一点。   羽生月看着中也被众人簇拥,没有搭话,也没有过去,只听见那边的气氛忽然变了。   方才还在笑闹的几个人声量低了下去,中也背对着他,肩膀线条绷得有些紧,手里似乎攥着一张照片。   羽生月没有刻意去看,只是余光掠过看到照片的边角从中也指缝间露出来一点。   上面是个橘发蓝眼的小孩,年纪很小,表情有点呆滞的模样。   那是中也小时候。   他对自己身世的认知,始终停留在被制造出来的实验体上,至于之前的记忆全部都不记得了。   羽生月倒是想帮他,顺便推进一下好感度,但他的“预知”只能看到未来,而中也过去对他而言同样是一本打不开的档案。   更何况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被上了锁,森鸥外曾亲自下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向中也透露关于他身世的任何信息。   所以那些资料即便自己和【旗会】或许知道一点,但都不能说。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兰堂。   这个时间打过来,应该是快到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中也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中也,我接个电话,先出去一趟。”   中也慢半拍的回复:“哦,好。”   ……   走廊里安静得多,羽生月靠在墙边,滑动接听,“兰堂,你到了吗?”   兰堂过了许久才出声,“还没有,但我看到他了。”   “在哪里?”   “等等,我在确认一下——”   听筒里传来忙音,羽生月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皱起眉。   他向来对兰堂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属于是界限分明,但这一次,确实有点生气了。   兰堂不是新手,他比谁都清楚任务和私人情感之间那条不能跨过的线,可一牵扯到那个金发男人,他就乱了。   连最基本的任务都完成不好,这不是他认识的兰堂。   但现在也没什么法,唯一能牵制那位的也只有兰堂了。   羽生月回去,推开门时发现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人时微微一顿。   白发蓝瞳,身形修长,正站在中也面前,用一种过于精确的距离微微倾身。   羽生月几步走上前,淡蓝色的眼睛对上对方的眼睛,带着明确的戒备:“你是谁。”   那人后退半步,姿态规矩得像用尺子量过,右手握拳贴在左胸,微微低头。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向您致意,我是欧洲刑事警察机构的异能人造人,代号‘亚当·弗兰肯斯坦’。”   “我正在向中原中也先生说明合作追捕保尔·魏尔伦的计划,根据我的数据库,您是羽生月,港口黑手党干部。”   “请您放心,我没有敌意。”   羽生月却并不怎么高兴,怎么看都像是来拐走他家中也的,而且兰堂不是也来找魏尔伦了吗?   “你想带走中也?”   亚当机械的点头,说:“是的,中也先生是保罗·魏尔伦的目标,我此次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安全并逮捕保罗·魏尔伦。”   羽生月甩了甩手,说:“随便你,把中也完整的带回来就行了。”   亚当后退半步,右手再次贴上左胸,微微欠身,动作精准得像执行一段预设程序。“谢谢您的配合,羽生先生。“   “在方才与中原中也先生的交谈中,我的心理分析模块检测到异常数据,他刻意隐瞒了某件事,且这件事已经对他的生理指标造成了实质性影响。”   “根据我对人类关系的理解,您是他目前的监护人,因此,我认为有必要将此信息同步给您。”   中也瞪了亚当一眼,他并不理解,还以为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羽生月偏头看向他,说:“是生病了吗?”   “需要提前说明的是,我对人类的心理情绪理解有限。”   亚当的语气依旧是不带感情,但语速比平时慢了0.3秒,“我的分析模块在处理情感类数据时,准确率远低于逻辑推理模块。”   “不过您可以放心,中原中也先生的身体指标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器质性病变,他的异常表现,主要集中在——”   “你给我闭嘴!”   中也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掌啪地捂住亚当的嘴,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亚当身上才勉强够到。   整张脸从下巴烧到额头,连脖子都泛着不正常的绯色,转过头看向羽生月解释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这破机器人程序出故障了,一个字都别信他的。”   亚当:???   羽生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中也,说:“确实也到青春期了,很正常嘛。” 第54章 你要拦住我吗   中也红着脸,说:“才不是!”   “你不说要告诉我些别的东西吗?”   亚当点头,说:“是的。”   “那现在就走吧!”   中也拖着亚当往外走的时候,亚当还在用那种平静的声音不断刺激他,说:“中原中也先生,您的体温比刚才升高了1.2度,这可能是情绪波动导致的”   然后就被中也一把捂住了整个脸。   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合上,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阿呆鸟第一个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整个人挂在钢琴师肩膀上抖个不停,钢琴师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微微上扬。   冷血依旧靠在墙角,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减退几分。   羽生月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向【旗会】那几张表情各异的脸,摊了摊手,说:“你们也看到了,中也这个年纪,有什么话都不肯跟我说了,动不动就炸毛。”   “你们是他信得过的人,如果平时发现什么苗头,帮我稍微看着点,有些话,他跟你们大概比跟我更容易开口。”   阿呆鸟靠在沙发里,嘴角一咧,说:“羽生君,不是我们不想帮忙,中也那家伙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到底,我们跟他再熟也是外人。”   “有些话,只有你说他才听。”   是藏在心底的喜欢啊……   只可惜羽生月本人像是根本就不清楚的样子,还真是苦了中也呢~   ……   咖啡厅里开着空调,而兰堂并没有穿毛大衣,而是换了一件深色风衣,衬得他的身形比平时更单薄了几分。   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捧着骨瓷茶杯,小口喝着红茶,姿态依旧优雅。   心理却对红茶进行了十足的锐评,这茶不够烫,奶加多了,糖也不对!   兰堂放下杯子,用手指轻轻推远了些,像是在跟它赌气,自己好不容易从港黑出来想来享受一下家乡的地道风味,结果根本就是个盗版红茶。   上面还用日语写着“欧洲红茶地道风味,国人不骗國人”。   不过这杯红茶的好坏本来也不重要,兰堂放下杯子,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对面那个金发男人身上。   魏尔伦看起来刚赶路过来的,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像兰堂一样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抿着红茶。   不愧是自己培养的孩子,和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很像了。   两人隔着一张咖啡桌,各自喝着各自的茶,沉默而默契,像两个偶然拼桌的陌生人。   魏尔伦将茶杯放回碟中,他抬起头,金色的发尾从肩头滑落,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兰堂。   “我的挚友,你还要在那个黑手党里待多久?”   兰堂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起身走到魏尔伦身侧,微微弯腰,指尖轻轻勾住了魏尔伦肩头一缕金色的发梢。   那头金发和记忆中一样柔软,那缕发丝在他指间绕了一圈,然后松开,带着温柔的语气说:“我没有待在黑手党,只是在那里等你。”   他轻轻按在魏尔伦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风衣的布料传递过去,“知道你还活着,我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魏尔伦抬起那双浅色的眼睛,用那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精准地剜在兰堂最柔软的地方:“兰波,你还是老样子,总是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可你现在已经叛国了,你和我之间那条上下级的关系早就断了,还想像以前那样掌控我,你凭什么呢?”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你的彩画集比以前弱太多了,弱到我站在你面前,都感觉不到曾经那种恐惧。”   “这算什么,迟来的温柔,还是单纯的退化……”   兰堂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收回那只被拒绝的手,垂在身侧,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是法国政府眼中的叛徒了,为横滨的非法组织效力,隐瞒异能实验体的情报,他早就不是法国政府的人了,甚至可能连活人都算不上了。   一个已经“死了”的幽灵,还谈什么立场,拿什么去责备魏尔伦的冷漠。   他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说:“老师知道我还活着吗?”   魏尔伦冷哼一声,“我没告诉他。”   兰波:…………好吧,意料之中。   他来到横滨的时候化名为“兰堂”,连带着在横滨行事用的也都是这个名字,估计自己的老师想调查出什么信息都很难了。   他突然安静了,像是在魏尔伦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读到了什么有趣的细节。   然后开口,语调依旧是那种不温不火的慵懒,尾音却微微上扬:“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已经无关紧要了,为什么还会知道我的异能力变弱了?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吧,我亲爱的挚友。”   魏尔伦不理解,歪着头说:“这算是关注吗?我认为这是一个暗杀者的必备素养。”   兰波轻轻笑了一声,将桌面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推到一旁,重新抬起眼时,眼神里带着属于谍报员的冷静与专注。   “叙旧就到这里吧,魏尔伦,你这次来横滨,是为了那个实验体吧。”   魏尔伦皱眉,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那不是实验体,是我的同类。”   “那你认为他会认可你吗?”   他笑了,似乎并不在乎:“不用他认可,他只是被黑手党的人迷惑了,就像你一样。”   兰波已经确定了,魏尔伦已经十分肯定中也就是被黑手党骗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   他强硬着撑着魏尔伦的脸,直视那双浅色的眼瞳,语气平静:“魏尔伦,中也已经有了你和我都不曾真正拥有过的东西,名字,同伴,归属。”   “他比你更像人类,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就去剥夺他的。”   “啪”的一声,魏尔伦拍开了兰堂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看着兰堂,声音不大,却像是刀刃划过玻璃般冷而刺耳:“兰波,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初是谁告诉我,名字是多余的,同伴是累赘,感情是暗杀者最不需要的东西。”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兰堂,“是你。”   “而且我认为,中也同样不需要这些,它们是绊脚石,只会让他变得犹豫、软弱、不堪一击。”   “我不会让他被这些东西困住。”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却比任何嘶吼都更决绝,“至于现在的我,不会为你停留,我就是一把完美的,不为任何人动摇的刀。”   “我很满意啊。”   兰波叹了口气,说:“看来谈判失败了。”   金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展开,自成一个空间——是【彩画集】。   金色的边界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线,魏尔伦站在一角,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说:“又是这招,现在又拿出来了,怎么,还要像当年那样训诫我吗?” 第55章 魏尔伦持续挑衅   兰波说:“我不会让你去伤害中也,也算是为了……”   为了不加班,事后兰波一定会拼命把魏尔伦闯的祸往下压,可有些烂摊子是压不住的,必须提交的事件报告,最后只会顺着责任链条一路滚到自己手上。   与其到时候熬夜填坑,不如现在就盯紧魏尔伦,让他先别作妖。   兰波在心里发出一阵苦笑,他都快被整出班味了,明明都被黑手党除名来着,怎么还是这么累?   魏尔伦甩了甩手,说:“那就来试着打败我。”   他的【彩画集】本就是一种与死亡为伍的异能,吸收异能者的尸骸,将其转化为受自己驱使的亡灵。   前代首领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具,但远不是唯一。   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有不少生前实力不俗的异能者在死后被他纳入那片金色的亚空间,成为他的收藏,也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然而这一刻,这些数量上的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化为了泡影。   魏尔伦的战斗方式是那么纯粹而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凭借着非人的身体素质与那连中也都要甘拜下风的恐怖异能将接踵而至的异能体逐个击穿。   很快,金色的亚空间里就只剩下了兰波和魏尔伦两人。   “我不可能让你离开的。”   魏尔伦说:“它困不住我,只要杀了你,异能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兰波撤去了所有的防御,金色的亚空间在他身后一寸寸瓦解。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魏尔伦面前,用一种近乎温和的姿态,将自己的生死交到了对方手中。   “如果你认为我教你的都是错的,如果你觉得我欠你的这一生都还不清……那你现在就杀了我,我给你这个机会。”   魏尔伦的掌心悬停在他致命的要害,随即偏移,将他的手攥入掌中,引领着那双手去触碰金色空间。   那层亚空间在他的触碰下轻轻一颤,随后彻底消失,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魏尔伦。   金色的亚空间已经彻底消散,而咖啡厅恢复了原有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场激斗从未发生过。   兰波独自坐在座位上,望着魏尔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钻了空子跑掉的,只要他不想停留,就没有人能留得住他,兰波安静地拿起手机,给羽生月拨了过去。   “我拦不住他,现在应该已经到【旗会】了。”   魏尔伦从来不是那种会被感情绊住脚步的人,早在兰波撤掉亚空间之前,他就已经想好要要尽快去中也那里了。   他不会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包括兰波……和所有试图挡在他面前的人。   ……   电话挂断,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便顺着脊椎攀了上来。   中也和亚当早已出发,旗会的包厢里只剩下他和那些成员,而自己还站在外面接电话。   他垂下眼,看着手机屏幕上兰波的名字逐渐熄灭,总觉得哪里不对。   突然,羽生月猛地攥紧手机,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以兰波的敏锐,能让他都来不及反应的脱身,那是蓄谋已久的撤离,魏尔伦从一开始就打算走。   那么他离开之后,第一站会去哪里?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阿呆鸟!外交官!”   没有人回答。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已经扑面而来,【旗会】据点的大门半敞着,门板上有一道被重力碾压过的凹陷,边缘还挂着几缕被撕碎的彩带。   羽生月推开门,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看是阿呆鸟之前拿在手里把玩的那只酒杯,已经碎成了几片。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然后抬起眼,看到了幅下方站着的金发少年,正微微垂着眼,用一方雪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眼,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微光,说:“还没解决完,麻烦的人就来了。”   “我会让你们安静的去死。”   阿呆鸟勉强着站起身,看起来已经受了重伤,“羽生月,快点走!告诉中也!!”   羽生月没有冲动,右手不动声色地压在枪上,拇指贴着保险。   他看着魏尔伦,说:“你不是来找中也的吗?【旗会】这些人不是你的目标,杀他们,对你没有战略价值。”   魏尔伦微微偏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然后抬起眼,说:“因为他们和中也太亲密了。”   “朋友,同伴,旗会,这些东西只会让中也变得软弱,让他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   “他是荒霸吐,是这世上最强的人形异能体,是和我一样的存在,我们才是同类,我们才应该站在一起。”   “不需要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类羁绊,我会成为他唯一的兄弟,而你们这些挡在中间的障碍,我只是顺手清理掉而已。”   羽生月说:“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恨你而已。”   魏尔伦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说:“时间会淡化一切,他现在会恨我,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才是这世上唯一与他相同的人。”   这个人真的劝不动,和兰堂说的一样!   就是个死犟种!   谈判到此为止。   羽生月没有给对方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右手闪电般拔出腰侧的真理,枪口锁定魏尔伦的瞬间便扣下扳机。   而它们没有触碰到魏尔伦的身体,所有子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攥住了,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羽生月瞳孔微缩,这和中也同样的招式,但覆盖范围更广,魏尔伦甚至没有抬手。   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准备好拖延这个人,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正面硬拼是最蠢的选择。   所以他一直在跟魏尔伦说话,一直在等,等那些受伤的人赶快撤离,他的目光极斜眼看去,确认几个应该在那里的身影已经不在了才松了口气。   突然注意到阿呆鸟,他没有走。   魏尔伦早就注意到了,他只是轻轻歪了歪头,说:“你以为让他们先跑,他们就能活下来吗?”   “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你浪费的这几分钟,等我把你处理完,会一个一个找到他们。”   “先是你,再是他们,顺序换一下而已,结果不变。”   羽生月说:“那就来吧,毕竟我至今可是没有败绩呢。”   他没有催动那足以碾碎一切的重力,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短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调的银光。   他明明可以用重力将面前这个人拧成一团血肉模糊的废料,却偏偏选择了最慢方式,像一只已经捕获了猎物的猫,不急着咬断喉咙,只想看着它在爪下挣扎到最后一秒。   “你很有趣,是唯一一个能在我手下活过五分钟的人。” 第56章 打一架算了   羽生月喘了口粗气,“这算是夸赞吗?”   两种异能在体内来回切换的频率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阈值,“预知”用来预判魏尔伦刀锋的落点,“滞留”用来在给自己争取闪避时间,在他体内交替使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排斥感,双异能者的体质本就脆弱,连续高强度使用两种异能让他勉强维持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崩裂。   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被刀锋划开的伤口上,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不能停!   至少不是现在!!   “预知”捕捉到魏尔伦收刀那一瞬,他的手指擦着重力壁障的边缘切入,在魏尔伦左颊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血珠从那道伤痕中缓缓渗出,沿着下颌滴落。   魏尔伦停住了,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上的伤口,浅色的瞳孔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放下手,说:“本来想多陪你练一会儿的……那就到此为止吧,我还得去找中也。”   随后一道凌厉的攻击甩过来,羽生月体力耗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殊死一搏时却被挡下。   橘红色的发尾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灼热的轨迹,正好插在羽生月和魏尔伦之间。   中也直起身,钴蓝色的眼睛扫过羽生月手臂上的刀痕,瞳孔骤然收紧。   羽生月却根本不在乎,有些焦急的说:“中也,你回来干什么?!”   亚当以非人的速度和精准度截住了魏尔伦的攻击路线,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中也没管那边,把羽生月从地上拽起来,他偏过头,像是在用烦躁掩饰什么不想被看穿的情绪:“亚当那个机器人,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我听都听烦了。”   “反正他本来就要找魏尔伦打,我回不回来都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疼:“早知道他来找你麻烦,我就不让那个破机器人带我走了。”   羽生月摇了摇头,说:“我没事,都是皮外伤,现在重点是魏尔伦,他的异能力和你的几乎一模一样,重力操纵。”   “他刚才亲口说的,他确实是你的……哥哥。”   中也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盯着魏尔伦,拳头攥得指节咔咔作响,声音里满是愤怒:“哥哥?他算什么哥哥!”   “他把阿呆鸟他们伤成那样,还差点杀了你,这种人,凭什么说是我同类!”   魏尔伦他侧过头,眼神精准地锁住了中也,但亚当的下一击紧随而至,他不得不用重力屏障挡开,身体被死死拖在原地。   他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说:“中也,他们和你不一样,我才是你真正的兄弟。”   “你只是,被他们,蒙蔽了!”   中也怒吼道:“闭嘴,你个人渣!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发抖,把憋在心里的话砸了出来,“你说你是我兄弟,可你想杀死我在乎的人,还有月。”   “真正的兄弟不会对我在乎的人下手,你不是我哥,你是伤害他们的人。”   中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重地砸在他胸腔正中央,震得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闷闷地发痛。   他不理解。   这世上只有他们彼此才不会孤独,这从一开始就是写死在基因里的事实。   可为什么中也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果然只是因为那些人类吧!   魏尔伦正准备杀死眼前的亚当时,中也拦住了他,说:“既然你这么想对我的同伴出手,不如我们好好打一架!”   魏尔伦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是一种疲惫。   他没有再试图冲向中也,也没有再与亚当纠缠,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重力屏障在身前自行运转,目光重新落在中也身上。   那双瞳孔在此刻又多了一层“我已经说了这么多可你仍然不懂”的无奈。   “中也。”   魏尔伦像是一个年长者在对着固执的弟弟说话,“你还是不明白,这些人,他们围在你身边,对你好,给你过生日,都不是因为你是中原中也。”   “而是因为你是重力使,是港口黑手党最强的一张牌。”   “他们在利用你,就像当初法国政府利用我一样,给个名字,一点温暖……就让你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卖命。”   中也辩驳道:“不是人人都像你那样的环境,如果只是来说这些的话你走吧。”   他没有回答,目光从羽生月身上扫过,微微偏头,有些疑惑,“羽生月你不一样,我的数据库里有港口黑手党每一个干部的资料,唯独没有你的。”   “你的来历是空白的,你在黑手党里的行为模式也无法用利益逻辑来推演。”   “你没有利用中也,至少目前为止,我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表明你在他身上有所图谋。”   羽生月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说:“诶?那这算是休战了吗?”   中也冷哼一声,说:“月当然不一样,是他把我带到黑手党的。”   其实是太宰来着,但是那个臭青花鱼没有他一半好!   魏尔伦没太在意,说“中也,我承认,这个人确实是个例外,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是例外。”   羽生月笑着说:“不会哦,像我一样或是说比我还好的人很多。”   中也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腕,关节咔咔响了两声,只有被拖得太久的不耐烦和迫不及待想揍人,说:“行了行了,说完了没?利用也好真心也罢,等打完再说。”   两人谁也没有再废话,两股相同的重力在同一瞬间炸开。   中也和魏尔伦的身影在废墟中央轰然碰撞,重力波一圈接一圈地往外扩散,将地面的碎石震起来。   羽生月靠在墙边,看着亚当的机械双臂被重力碾得粉碎,在空气中偶尔迸出几颗蓝色的电火花。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蓝瞳里没有任何表情,但看着格外的呆滞。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一片轰鸣的爆炸声中笑了,“亚当,你怎么不去抓捕魏尔伦了?”   亚当站得笔直,看着羽生月汇报情况:“我的双臂机能已丧失,无法进行有效攻击或防御,此外,根据行为算法推演,中原中也先生正处于高专注度战斗状态,此时若有第三方力量介入,无论是协同还是干扰,都将导致他的战术预判出现偏差。”   “最优解是原地待命,暂不介入。”   羽生月故作惊讶的说:“苟活喽?”   亚当点头,“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确实如此。” 第57章 与森鸥外的交易   战斗结束得很快。结果不出所料的是魏尔伦赢了。   中也半跪在废墟中,大口喘着气,魏尔伦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手将中也从碎石中扶了起来,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看着中也那双仍不服输的钴蓝色眼睛,带着肯定:“你输,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还没学会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   “跟我走,我会教你我的一切,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强大,甚至比我更强。”   “谁要跟你走!”   中也猛地挣开魏尔伦的手,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杀了我的同伴,先杀了我再说。”   他皱起眉,似是不解对方那份近乎偏执的顽固,嗓音里带着一丝困惑:“那个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因为是月,所以很重要!”   魏尔伦歪着头,那头金发从肩头滑落,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非人的实验体对人类感兴趣。   他也不明白,明明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可中也连看都不看一眼,死死护着那群在他眼里不堪一击的人类。   他打量着开始而是一种像是重新思考。   他垂下眼睫,带着几分无奈,说:“我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东西,你都不会跟我走。”   中也并不清楚他的过往,只知道他从前和自己一样是个试验品,那双和自己同样能操纵重力的手,从来没有被谁真心实意地握过。   是没有朋友才不理解吗?   中也开口,难得的带着一丝和气:“魏尔伦,你刚才说,月是例外,可你搞错了一件事,他不是例外。”   “我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都是例外,旗会那帮混蛋是,红叶大姐是,连太宰那条死青花鱼也算半个。”   “你如果真想当我哥,就别动他们。”他   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直视着魏尔伦那双浅色的眼睛,“加入港口黑手党。”   “你不是想带我走吗?我不走,但你可以留下。”   魏尔伦微微怔了一下,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选项,下意识想要嘲讽他这个不自量力的想法,可中也下一句话把他所有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   “兰堂他一直在等你,我听说兰堂留在黑手党就是在等他的挚友。”   “我还在想是谁这么厉害呢……”   魏尔伦明明在见到他时没有这么大的触动,却在听到这句话时犹豫了一瞬,像一颗刺不深不浅地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他厌烦兰波走近,却忍不住去听他的近况。   魏尔伦垂下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这算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他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说:“我可以留下,但有条件。”   “第一,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港口黑手党必须替我处理国际通缉令的问题,至少在日本境内,我不被追捕;第二,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命令,任务我可以接,但只能以合作的方式,我不做任何人的下属。”   魏尔伦这次选择相信他的兄弟,相信那个……曾经的挚友一次。   中也回头看了一眼羽生月。   那人靠坐在断墙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朝中也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看着办,我没意见。   其实羽生月也确实没意见,要是能避免横滨大部分人的死亡最好了,省的损失惨重还补不回来。   中也转过头,对着魏尔伦伸出右手,“行。身份的事让月去跟首领谈,他最擅长这个。”   “命令的事……我不用你听我的,但任务需要配合的时候你得配合,别的没了。”   他晃了晃悬在半空中的拳头,说:“碰一下,就算说定了。”   魏尔伦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拳头,停了两秒,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像是拉起了无形的羁绊。   远处,靠在墙边的羽生月看着这一幕,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偏过头,对着旁边还在计算维修成本的亚当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你的双臂报废了?正好可以回去修了。”   亚当的蓝瞳闪了闪,像是在更新任务参数,说:“收到,魏尔伦由港口黑手党庇护,此情报将如实呈报给制造我的上级机关。”   他离开了,作为保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然要走,羽生月也没有再去挽留……其实是因为他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果然机器人就是有点人工智障呢。   意料之外的是,那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魏尔伦,竟为了中也甘愿走进港口黑手党的笼子。   森鸥外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连首领的矜持都顾不上,抱起爱丽丝在办公室里转好几个圈。   当然,嘴上还是会装模作样地说一句意料之中。   ……   太宰治站在首领办公室里,鸢色的眼睛在森鸥外和他手中的文件之间不聚焦地游移。   森鸥外没有看他,指尖翻过任务报告,紫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似乎很满意。   “这次月君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呢。”   “不过中也君也付出了很大的力气,成功把暗杀王送到这里。”   森鸥外抬起眼看向面前一直沉默的少年,微微偏头,面带笑意的说:“难得你主动来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他从绷带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半管暗红色的液体,把瓶子放置在桌子上,指尖轻轻一推,让它滑到森鸥外面前。   “这是月的血液样本,你从我进入Mafia那天起就在打这个主意吧,现在我帮你拿到了。”   森鸥外拿起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对着壁灯的光端详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紫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抹晃动的血色。   他并不急着拿去化验。   比起血液本身,他更好奇的是太宰治居然会为了羽生月,亲手把血送到这里来。   森鸥外收好血样,看起来心情不错。   拿起桌角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交给太宰,他靠在椅背上,满意地说:“太宰君的效率一如既往地让人放心,你要的资料,全部在这里了。”   “从月君加入黑手党至今的档案,现在就可以看哦。” 第58章 是你拉住我的   太宰治捏着文件袋的一角,将袋子举到眼前晃了晃,鸢色的眼睛看了森鸥外一眼,脸上挂着明晃晃嫌弃。   “算了,不在这里看,森先生的眼珠子都快贴到我手上了,我可不想当免费的情报播放器。”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遗憾,说:“真可惜啊,不过算了,帮太宰君隐瞒月君的情报,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利益。”   “但就算没有好处,我也是十分愿意做的,毕竟月君是黑手党很重要的人,保护重要之人,不是首领该做的吗?”   太宰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笑,却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什么过于浓烈的气味熏到了一样。   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说:“呵呵,果咩呐~”   “森先生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不过嘛,月他不喜欢老男人。”   森鸥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悄悄抹眼泪,说:“太宰君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呢,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做个让月君喜欢的首领,替他照顾中也,连爱丽丝酱都为了月君吃了整整三块蛋糕!”   他抬起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不过月君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上司呢?我很好奇。”   太宰“啧”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呢,首领。”   “啊,对了。”   太宰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门口停住脚步,笑着说:“森先生记得多陪陪爱丽丝酱哦,毕竟除了她,这世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能忍受你那副假笑了。”   “我先走了,月还在等我回去呢。”   森鸥外也没去挽留,反正自己想要的东西到手了就行。   ……   太宰治靠在吧台边,棕黄色风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他点了特供给自己的我洗洁精味威士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威士忌杯里那颗冰球。   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而懒散的叮咚声。   鸢色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心情不错,说:“自从月走了之后,就好久没喝到了呢。”   “因为喝这杯酒需要监护人呐。”   羽生月说:“其实这个也不是很好喝,没必要这么执着吧?”   太宰治侧过头,然后歪着头看向羽生月,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真是失礼啊,这明明是全横滨最好喝的洗洁精。”   太宰第一次点这杯酒的时候,老板就没同意,后来他每次来都提,用那种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耍赖的语气问无数遍,老板每次都不为所动。   羽生月看在眼里,抽空去查了那杯酒的调法,跟老板谈妥了一笔数额不大不小的赞助费。   从此以后太宰再来,那杯酒便准时出现在他面前,不过他并不知道老板居然还要求有监护人陪同这一条。   羽生月说:“太宰除了洗洁精口味的还有什么吗?”   “唔,如果非要让我认真提一个的话……”   太宰治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他舔了舔唇,说:“加黑巧克力的酒,听起来很美妙吧?”   “据说美味到能让人一口气滑到三途川的对岸,我一直想试试,可惜没人肯调给我。”   羽生月笑着说:“那我给你调?”   太宰没有回答,只是像模像样地拿起调酒壶,似乎是有人真学过的,基本看不出什么毛病,最后把杯颜色可疑的酒稳稳推到羽生月面前。   鸢色的眼睛一直没从羽生月脸上移开。   “尝尝看,辛口纯米吟酿。”   “可能会有点难喝,不过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羽生月:……怎么越听越像是威胁呢?   所以这算是自己死遁的报复吗?   羽生月看着眼前这杯颜色古怪的酒,想都没想直接一口闷,他都做好喝完立马去医院洗胃的准备了。   结果酒刚咽下去,意外发现味道居然还挺好。   羽生月有些惊讶 ,说:“太宰,你是专门去学了吗?”   他有些小傲娇的撇过头,说:“谁让某个家伙根本就不喝酒呢~”   “结果还不是在中也那里喝了一杯。”   羽生月早就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能凭着脑海中的片段,说:“因为那对中也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呀。”   太宰的脑袋骤然凑近,逼到他跟前,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那我呢?属于我的十七岁生日,你还没兑现呢。”   太宰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瓣,动作缓慢缱绻,像觊觎许久的猎物终于落到自己身上了,说:“月,我可一点都没有满足。还有,你口中所谓的亲弟弟,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吧。   “全部,我都知道。”   “你的过往,你的异能力,什么都在瞒着我……我还真是可怜呐。”   “究竟哪一个是你?”   羽生月内心不断在预警,让他离开这里!马上!立刻!   但当他准备逃离时,太宰却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把他圈在小小一个地方,压力作用和酒精挥发,令他瞬间昏了过去。   脸上还带着微红,似乎依然醉着。   太宰眼疾手快的把他抱在怀里,似乎还有些不解,说:“月这是被吓晕了,好笨呐~”   他碰了一下对方的脸才知道这是醉了,这下子好奇心更重了,眼睛看着羽生月,说:“明明是清酒也能醉,看来一杯倒啊……以后给你多灌点。”   然后羽生月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没人拦着。   太宰舔了下嘴唇,把他紧紧搂着,在脖子上留下个不浅的吻痕,羽生月似乎还能感觉到痛,在梦里哼了一声。   这更加勾起了太宰的欲望。   他把对方抱起来,他拦下出租车,带着羽生月回到临时落脚的住所,空旷冷清的房间,莫名多出一丝温热气息。   他轻轻把羽生月放在沙发,转身准备熬醒酒汤的刹那,手腕倏然被羽生月拽住,不肯松开。   “不要走……”   “让我抱抱。”   太宰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愕,随后在心底发出邪恶的笑,这次可是你选择了我啊。   绝对绝对不可以再放手了。   本来都打算放过月来着,毕竟看他现在点样子,也不需要自己呢。   “月自己提的要求,录音为证哦~” 第59章 骗子就要被惩罚   羽生月做了一个梦,是自己小时候的记忆。   妈妈温柔的抱着他睡觉,他贪恋着小时候那温润的气息,让他很舒服。   羽生月能够骗过无数双眼睛,扮演一个和原本的自己判若两人的人,全都仰仗自幼年起便开始学习这些。   毕竟自己的家庭是如此,过气明星加一个钢琴家,总是对自己寄予厚望,很可惜的是他长大之后只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   不过他们也没有逼得太紧,后面也就随遇而安了,他记得母亲教他弹奏钢琴,教导他如何控制眼底神情,可月并没有在这方面的天赋。   他总喜欢牵住母亲的手,求一个拥抱,因为那是给自己完成任务后的奖励。   ……   可在太宰看来完全就是邀请嘛。   他只感到自己领口一松,扣子莫名掉了。   他俯下身将羽生月牢牢掌控着,亲吻他的脖颈处,太宰此刻不再小心翼翼。   羽生月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太宰的领带不断缠绕着,独具美感。(是自愿的)   “嗯……”羽生月哼了一声。   太宰微微一怔过后,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怕弄疼对方,羽生月这才放松下来。   对方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虽然是暂时的,但也足够了。   羽生月突然睁开双眼,在梦里就清晰察觉到躯体上的感觉,还觉得奇怪,清醒后就看见了不断靠近自己的太宰。   那双被红色领带绕的手,他挣扎着朝前,推着太宰的脑袋想要拉开距离。   “太宰……你在……干什么?”   他抬起头,说:“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吃你啊~”   不要不要不要!   他的乖乖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虽然他对未来对象男女没什么要求,但也不代表谁都可以啊!!   羽生生月咬牙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被他重新按回沙发,他语调漫不经心的说:“月,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早就告诉过你欺骗我,是要承担相应代价的。”   他眼里带着水光,说:“我好像没骗过?”   对的,他确实不记得了。   就在喝下太宰那杯酒之后,跟自己说过的所有事情都不记得了,包括太宰说骗对方有个亲弟弟。   太宰难得的好心情骤然消散,目光沉沉看向对方:“真是无情啊,所有的一切,你就这样轻易忘掉了?”   羽生月疑惑的看向他,“嗯?”   突然,羽生月才发觉裤子不见了,有点冷……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紧,抬手想要挽回自己的尊严,太宰却握住他的手,说:“怎么了?   “太宰,你干什么?”   “报复你啊。”   清脆的声音传来,冰箱里的萝卜掉出来了,太宰这混蛋没事干嘛呢?   门外的小溪流淌,只感觉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羽生月脸红得快要发烫,心里对太宰的感情开始变得奇怪,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明明应当拒绝才对啊,为什么……看到太宰的一瞬间莫名觉得他很可怜?   接着太宰给他擦了两下伤药,羽生月忍不住发出轻哼声,像是有点怕疼。   “别动,小心伤更重了。”   “还不是你?”   太宰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抱着他说:“月很喜欢吗?”   羽生月咬了咬牙,说:“滚,谁喜欢这个啊!”   “可是你刚刚——”   羽生月及时制止住对方,“闭嘴,不要你来说。”   “既然弄完了就结束了吧?我要洗澡。”   太宰睁着眼,摆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望向他,缓缓贴近对方,“可不能就这样糊弄过去哦,月。”   “你还没有好好跟我解释,你欺骗我的那些事啊。”   羽生月头一次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只是僵硬的露出一个笑,说:“等我洗完澡了再说。”   等会儿就从窗户那里溜出去算了,太宰今晚上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虽然说逃跑了也是这个结局……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先保住贞洁才行。   “好吧,月不准悄悄跑了哦,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羽生月:!!!   他强装镇定,问:“衣服呢?”   太宰顿了顿,轻笑着说:“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我没备多少衣物,就只剩一套睡衣。”   “给我穿,你把我衣服全撕烂了。”   太宰像是很满足,说:“没问题呀,就是有点大。”   能有多大?   羽生月并没有多想,直到套上睡衣才感受到。   肩膀处松松垮垮敞着,他心里疑惑,太宰的身形变化这么大了吗?   羽生月心想着哪天有空了去看看太宰的身体报告,可别趁着自己不在瞎作践身体,到时候一堆毛病!   不过看他这身高应该也有好好吃饭吧?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翻过窗台径直跳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太宰有意放自己离开,下面几乎没有人,羽生月皱起眉本能觉得不对。   他往后退了一步,刚打算抽身离开,后背忽然撞上一片结实的胸膛,他立刻回头本能地想要压制对方,可在看清对方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是中原中也!   太宰挑的什么位置啊?!   中也似乎也很惊讶,说:“你怎么在这里?”   而且还穿着个明显不合身的睡衣,衣领敞开的部分还能看到奇怪的红色印记,明明就是吻痕吧?   这附近他记得没什么强女干犯来着,不会是……   羽生月生怕人家多想,先一步解释:“那个,我从家里跑出来的,想出去偷偷吃点夜宵。”   怎么听也能察觉到不对,他只恨自己这死脑子想不出来个合适的理由。   主要是自己这副模样,无论解释什么也只会招来对方的怀疑。   而中也不知脑中脑补出什么画面,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愤怒得说:“我知道了,等着,我就去找那混账算账!”   他急忙拉住对方,“可以带我离开这儿吗?”   高专那儿有五条悟那尊大佛,随便放在东京,又怕被夏油杰的眼线知道了。   想来想去也就中也这儿勉强是个去处,主要是中也对自己的欲望没有那么重吧……应该吧?   经历过几次打脸的事情,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   中也说:“你要不然先去我那儿?” 第60章 中也已识破   羽生月说:“好呀。”   至少得先离开这儿。   他小步跟着中也后面,问:“中也先生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的?”   中也用力拉了下帽檐,说:“因为这里提前清场了,嗯……我们要与别的组织交易。”   羽生月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在撒谎,原本在太宰身边的紧张感褪去,他也恢复了冷静,闻到了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不是人类之间的……   这里应该有一只不低于二级的咒灵,所以提前清场和能感受到明显没人的空巷是因为咒术师布下了“帐”。   其实无论如何,中也都会到带自己离开这儿。   很快就到了他停车的地方,依旧是那骚红色的机车,他隐约记得这好像是中也最爱的珍藏品来着。   羽生月捕捉到中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脸上浮出几分吃惊,问道:“中也先生,这车是你的?”   中也点了点头,说:“嗯,珍藏品。”   羽生月说:“很好看哦,怎么开出来了?”   中也别过脸刚好能看到耳尖泛起的微红,“因为某个人说喜欢。”   羽生月轻笑了一下,说:“中也先生是在委婉的表达爱意吗?”   “才不是!”   “他……他算是我的长辈。”   羽生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其实不用说也能猜得出来,因为中也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很喜欢他”的样子。   羽生月没太在意,正准备坐上去,中也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把自己披在肩膀上的风衣给他盖住。   “等会儿很冷。”   羽生月愣了一下,笑着说:“谢谢中也先生。”   “叫我中也就好了。”   笨蛋,明明之前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生疏过。   中也只感觉有根刺扎在心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羽生月说:“中也?”   “会不会有点太亲近了?”   中也:才不会,笨蛋月。   ……   太宰看太宰看向窗边的脚印,神色了然,他早就料到羽生月会翻窗离开,脸上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月不会选择自己,也没有选择自己。   他究竟还想验证什么?   当初费尽心思让月再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现在却怎么也无法靠近对方。   是从一开始就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任务目标吗?   房间里的一本书无风自行翻动,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毫无意义的乱码。   书本微微发抖,随时都要碎裂开来的样子,太宰伸手抓住它,逼着它安静下来。   随后书被迫套上了《完全xx手册》的壳子,随意说:“看起来又可以尝试新的xx方法了呢。”   ……   羽生月跟着中也来到了他家,幸好他家离港黑总部有一点距离,中也打开灯能看到桌子上还有没批完的文件。   “你先在这儿坐一坐吧。”   “嗯,谢谢。”   直到看着对方离开,羽生月才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不用继续承受太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伸手捂住脸,身上带着一种无力感,太宰无异于是自己的弟弟,虽然说有刻意培养对方的好感度……咳咳,不过当时也没想过自己会回来。   直到中也给自己递了一小杯水思绪才被迫停止,他接过手,说:“中也真的很细心,不过我没什么大碍了。”   他的手抖了下,说:“月,你在骗我吧?”   羽生月对这个词都有ptsd了,说:“你刚刚在说什么?”   中也盯着他看了许久,确定羽生月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才压下翻涌的情绪:“没什么。以前有个朋友,和我交情很深。”   “他……本该一直陪着我的,到头来却一声不吭,就这么死了!”   羽生月:……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   随后目光转向一旁的相框,说:“这个是你们的照片吗?”   中也看了一眼,眼里闪过几分怀念的意味,说:“是的,他那次硬拉着我去,我当时还有一堆任务没做。”   羽生月其实是看他太宅了,想带他出去走走而已。   “结果回来是熬夜才做完那些任务。”   他尴尬一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还好中也也没打算为难他,还给他准备了一件合适的衣服,说:“喂,你穿的是那个混蛋的衣服吧?”   “换下来。”   羽生月接过衣物,心底莫名涌上一丝熟悉感,伸手抚过面料,瞬间反应过来,是他黑手党时期常穿戴的衬衫领带。   没想到对方竟然保留了这么长时间。   他心头忽然闪过一阵奇怪的情绪,说:“谢谢。”   这算是cosplay以前的自己吗?   也不知道现在穿不穿的下。   不对,都换了个身体了诶!   他没有多想,直接换上衣服,随手将一头黑色长发束成马尾。   中也在一旁耐心等待,心底满是疑虑,不知眼前这张和羽生月别无二致的面孔究竟有没有撒谎,是否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可在羽生月出来后一切疑虑都打消了,他露出惯常的笑容,说:“中也,这衣服还挺合适的。”   【中也,你给我买的衣服还怪合适的。】   记忆与现实重叠,来不及思考就径直扑向他的怀里,带着些许哭腔,“月,就说是你了!”   “还敢骗我,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羽生月疑惑道:“什么意思?”   中也谈不上生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你当真觉得我那么容易被骗?所以现在,就连在我眼前,都不愿意费心演戏了是吗。”   “因为你说过的很多话都和你以前的一样啊,而且你总是在刻意掩盖自己就是月的事。”   中也脑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中也说:”还有,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侦探来调查,他说了你根本就没失忆。   羽生月:…………意料之中,但没想到对方还会请外援。   “那中也很棒了。”   他哼了一声,说:“我一直都很厉害。”   “中也,你好像醉了。”   “才没有!”   一般醉酒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羽生月看着中也脸绯红的模样,心中已经了然。   3、   2、   1……   “啪!”   中也倒在了桌子上,彻底睡着了。 第61章 系统重新绑定   羽生月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不过学聪明了点,还不错。”   他看到中也在那儿喝酒的时候就猜到了,绝对会醉。   还好被自己赌对了。   他揉了揉中也的脸,一脸淫笑:“脸还是这么软,不过好像有点瘦了。”   他留了一张字条,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我走咯,中也,刚刚看你有点瘦了要好好吃饭呢,我不会回黑手党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森先生。】   陷入睡梦的中也似是被噩梦困住,一滴眼泪猝不及防从眼角滑落,遗憾的是,羽生月已经悄无声息走了。   ……   少了风衣的遮掩,羽生月一身衬衫、黑色西裤,脚上是直筒靴,他呼出一口气,离开这儿。   这下子是真得把系统找回来,他隐约记起,系统存在一项能够清空好感度的机制。   曾经有一任宿主没能完成任务,甚至把攻略目标的好感度硬生生拖成负值,系统直接清空全部数值,更换新人接手攻略。   虽然说方法有些生硬,但也确实能用,而羽生月想要的就是那个能清好感度的东西,他可不想被几个男的一直觊觎,甚至清白不保。   他还在沉思,脚步却在一间餐馆门前顿住,这是他任职干部时期常来的店,说不清缘由,双腿径自带着他走了进去。   “有人在吗?”   他听到了一个活泼的男声,像是在捣鼓什么东西。   “嗨~有一只自由的小鸟哦!”   怎么听这声音哪里不对?   羽生月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余光瞥见一道背影,一眼就认出那顶辨识度极高的白色帽子。   他立马起身去确认,那个人却先一步开口,“是月君呀。”   那人头上戴着标志性的白色俄式毡帽,身形清瘦单薄。   他微微侧过身,羽生月看清对方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及肩的黑发凌乱散落。   一双暗紫色眼瞳带着倦怠的漠然,唇角却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费奥多尔,你来这里干什么?”   羽生月对于眼前这个国际通缉犯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准确来说,是厌恶。   费奥多尔并不急着作答,端起桌上的清茶浅啜一口,抬眼看向他:“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月君。”   “你应当明白,世上只有我们,才可以彼此依托。”   羽生月落座于对面,翘起二郎腿,双臂交叉抵在身前,目光平静:“你未免太过自负了。”   费奥多尔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月君对我的警惕心还是太大了,所以……我想送给你个礼物。”   他暗自警惕,认定了费奥多尔心怀不轨。   下一秒,肩头被人轻拍,来人贴近他的后背,咬着耳朵笑道:“本小丑抓住你了!”   羽生月刚扬起手准备朝着对方挥去,怀里骤然被塞进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雪白的皮毛蒙上了层灰尘,一眼就能看出在外流浪了挺久的,怯生生地缩在他怀中发抖。   “你想干嘛?!”   他下意识想要野猫放一边,谁知道有没有被费奥多尔做过手脚?   果戈里却有些伤心的说:“这可是本小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居然想要丢它!”   羽生羽生月话音还未出口,那熟悉的声音再度突兀响起,系统正在尝试,重新和他完成绑定。   不行!   他绝对不要回头!   他不要再做那些恶心人的任务!   他竭力想要将这只猫推开,小猫却绷紧身子,尖锐的爪子扣住勾住衣袖,任凭他如何晃动,依旧死死抓住不肯松手。   “滚!”   “喵喵喵!”   “我*你*的,给老子松开!”   “喵喵喵喵!”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投去一道目光,身旁之人即刻会意,牢牢摁住羽生月肩头。   突然,一股奇异的束缚感缠绕着他的全身,羽生月仿佛身形被钉死,彻底停下了所有动作。   就连眼神也带着一丝呆滞,果戈里在他眼前甩了甩手也依旧不动。   “成功了。”   【正在尝试与宿主绑定……绑定失败】   不要!   【重新绑定中……绑定失败】   不要绑定!   【重新绑定中………】   老子不同意!   【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回来!】   恭喜nm呢!   羽生月咬牙,刚才系统直接动用特权,让他整个身体动不了。   自己的精神根本就压不过系统的持续压迫,浑身难受的要死,直到在绑定成功的那一刻才消失。   果戈里伸手将人拥进怀中,语调带着几分飘忽的玩味:“我们的小鸟,好像晕过去了呢。”   “好可怜啊,只能被困在笼子里无法自由飞翔。”   费奥多尔轻声笑:“果戈里,你要帮他吗?”   果戈里不假思索地开口,那双眼睛带着天真,可眼底是冷意。   “可小鸟还没有成为我的挚友呀,所以暂时,我要顺着我挚友的意思来。”   费奥多尔说:“我们做的足够多了。”   “那些人要来了。”   果戈里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情,缓缓松开手臂,将羽生月放在地上。   “那么,下次我再来接你哦,小鸟。”   ……   羽生月并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一切,从他被系统绑定开始,他就已经处在了一片单独的空间。   系统肉眼可见的生气了,还真是稀奇啊……一个机器也会愤怒吗?   【宿主羽生月不服从指令,应当予以惩罚!】   【惩罚:电击一小时】   羽生月强撑着站起来,“我早就和你解绑了,你算个屁的系统。”   【已经绑定,宿主,你依旧需要听从我的指令。】   【这次主要是收尾工作,不会太难,只需要——】   他勾起一抹浅笑:“抱歉,我拒绝呢~”   “如果我不做这个任务你会死的话,我很乐意。”   【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你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   系统的声音忽然拔高,不过并没有威慑到对方。   他没着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说:“你害怕了?”   “说实话,自从和你绑定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到我的世界,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骗我?”   【这不需要你质疑,你的父母仍旧守在你身体的身边。】   【且如若我任务失败,你也会跟我一起死,我们是一体的。】   羽生月收回笑容,带着冷意看向它,“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第62章 奇怪的掌控欲   他说完后,迎来的是系统久久的沉默,似乎意识到威逼利诱并不能让羽生月听话。   【你认为你喜欢这几个世界的人吗?】   电子音没有感情。   “当然,待了这么久。”   他会想要让太宰吃好,想要看着中也长高,想要高专的新一届学员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那个该死的天元覆盖全霓虹的咒灵结界,跟tm养蛊似的。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总部传来情报,在你脱离之后,该世界所有重要人物黑化值均维持在99%以上。失衡的力量不断蔓延,扰乱世界规则,两个世界已经走到崩毁的边缘。】   【而你在乎的这个世界的人都会消失,将没有他们的存在。】   羽生月说:“那你直接把好感度清零不就好了?”   【不可能,好感度越高执念越深,刻意清除只会遭来更严重的反噬。】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可不会再来一个个的把黑化值手动拉回零。”   【你只需要把这个世界的bug解决,一个是跟随我进来的其他世界角色,羂索。】   【另一个暂时没查到,他干扰到了一个世界重要的存在——“书”,导致不稳定。】   【而你需要的就是解决bug,可以从费奥多尔入手,这次不会有详细的任务提示,请宿主自行探索。】   它顿了一下。   【不过黑化值提醒依旧存在,请宿主自行注意。】   【黑化值过高会引起宿主自身安全。】   羽生月翻了个白眼,不用说他也知道,因为自己的清白好几次差点没了。   “羂索的位置呢?”   【不是原著人物无法定位。】   ……没用。   【事情已经交代完毕,你可以退出系统空间了。】   说罢,羽生月眼前闪过一阵黑,等他再次醒来时只感觉身体有些痛。   “嘶——”   他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纯白。   羽生月心里犯起嘀咕,到底是谁将他送到医院,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还待在餐馆。   突然,他听到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月哥哥活了!”   “笨蛋,他本来也没死啊!”   虎杖悠仁睁着豆豆眼,说:“可是之前明明心电图都不跳了。”   “设备有问题。”   病房内,“砰”的一声,来人径直坐在他身上。   骨头像是快要被压得断裂,羽生月喘着气开口:“呃……赶紧起来。”   他把脸凑近,是五条悟,难怪这么爱折腾。   五条悟稳稳抱着白猫,垂下视线,委屈巴巴的说:“月,你该不会是有代餐了,所以打算丢下我?”   猫在他怀里乖顺的不行,金色眼睛一眨不眨。   羽生月揉了揉脑袋,烦躁的说:“你想多了,这猫丑死了。”   “喵喵喵喵!”   “哈——!”   五条悟把炸毛了的猫咪甩一边去,说:“那月喜欢我咯?”   他想了一下,说:“都差不多。”   “我没有听到我想听到的,不起来!”   羽生月推开他,说:“我喜欢你。”   “好耶!我也喜欢月!”   突然,五条悟俯身吻上羽生月的唇,舌尖轻轻探入,齿尖轻磨过柔软的下唇,片刻后抽身离开。   “这才算喜欢哦~”   清楚羽生月的脾气马上就要发作,五条悟主动向后退开。   再也没有高大身影挡在前方,他顺势爬起来,视线一扫,正好撞见立在门边的三小只。   羽生月:“……”   三小只:“……”   钉崎野蔷薇率先反应过来,说:“我什么也没看到!”   悠仁也反应了过来,说:“三三,我只是不小心路过。”   伏黒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笨蛋!”   羽生月忍不住轻笑出声:“没事的,悟不会在意这些。”   五条悟恢复成之前的模样,说:是的哦,我可是很大度的!   “对了,我怎么在医院?”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说道:“我们刚好外出执行,碰巧经过那家餐馆,发现你晕倒了,于是就将你送来医院。”   五条悟补充道:“是我发现的。”   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我其实没什么大事。”   五条悟倚在他身侧,慢悠悠的开口:“一味硬撑的月可不是乖孩子。”   “就连悠仁都明白,身体不舒服要跟老师报备,你要是刻意瞒着不说,三三可是会生气的。”   悠仁举起手,“是的!”   五条悟投去一个“我说对了吧”的眼神。   他无奈叹气:“知道了,能不能挪到一边去?我想安静待会儿。”   虎杖三人很有眼力见,悄然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五条悟与羽生月两人。   羽生月脸色肉眼可见的很差,说:“悟……”   你怎么没走,他记得自己说的是让所有人走来着。   五条悟以为他在撒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呼呼,呼呼,三三陪着你,不用担心。”   他闷声道:“悟变得沉稳多了,总算是没那么幼稚了。”   这算是长大吗?   他苍蓝色的眼睛露出来,说:“我一直都有啊。”   他不由自主向羽生月靠拢,鼻息交织,温热气息一遍遍扫过对方的肌肤。   他打算继续方才那场被打断的吻,缓缓低下头,羽生月倦怠地卸下所有防备,没有丝毫抗拒,放任他肆意贴近自己。   “月……”   “你这样是会被吊销教师资格证的。”   五条悟笑了一下,说:“果咩捏,我并没有哦。”   “准确来说,当高专的老师并不需要这个东西呢。”   难怪……   五条悟再也没有说话,咬着脖颈上的皮肤,嘴里含糊不清:“月……呜让*。”   羽生月不耐地偏过头,示意对方松开,:“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什么意思?”   五条悟松口,说:“月没有被别人享用吗?总觉得今天你怪主动的。”   很奇怪……   但又说不上是哪里。   羽生月脸色一僵,忽然想起前不久太宰抱着他肆意妄为的模样,随意抬眼:“你觉得呢?”   过去这么久,印子应该已经消了吧?   只要不会暴露就行。   五条悟咬着他的手掌心,微微眯起眼,“月,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是很强的,这在小时候五条家刻意纵容时就有所体现。   五条月是他的,所以死之后也得由他下葬……   羽生月是他的,因为羽生月就是五条月。 第63章 是平安绳哦   羽生月的脚勾向对方的腹部,说:“公共场合,别乱发青。”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一块儿滚烫的温度,但并不打算帮忙解决。   看见五条悟吃瘪他也很开心呐~   毕竟在他身上占了这么多便宜,也是得付出点代价吧。   五条悟笑着说:“那真是不好意思,这家医院是五条家旗下的,就连医护人员也是内部的。”   五条悟抬手扣住他的右脚踝,轻轻将腿微微拉直。   羽生月的小腿白皙纤瘦,柔和的线条格外惹眼,他视线沉沉落在那截白皙肌肤上,心底泛起想法。   这双腿,实在很适合绑上些什么。   ”那你不怕有内女干?   “看到我们这样子,他会怎样想?”   月微微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低低轻笑:“堂堂五条家主,骨子里竟是个绝顶变态。”   “嗯……”   五条悟半点不在乎,说:“我无所谓。”   他继续刚才的动作,但羽生月是真的害怕了,大喊道:“五条悟!”   “听不见诶?”   羽生月说:“悟!”   他忍不住笑出声,说:“你在害怕吗?”   “我可不喜欢旁人窥探我们之间的私事。”   五条语气漫不经心,“帐早就布置妥当,隔音效果一流,放心吧。”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不对,“账”他tm的是这么用的吗!   在五条悟手里头怎么就成了play的一环了?   没等羽生月细想,他伸从口袋里扯出一抹艳红丝带,指尖沿着羽生月的腿线缓缓比量。   紧接着,那条红色平安绳手链出现在掌心,本该缠绕在手腕上的饰物,此刻却被他不由分说,牢牢缚在了羽生月的脚腕上。   莫名多了几分涩气。   羽生月伸出手想要解开,却被他制止:“你别动,这是一级咒具。”   羽生月投去一道看待傻子般的视线:“你觉得我会信?”   “…………”   他握住羽生月的手让他仔细感受绳子上的咒力流动,说:“我都说了。”   羽生月确实能感到一丝细微的如水流动的东西,但当五条悟松开手时就感觉不到了。   到底只是个普通人身体,能感受得到就很不错了。   五条悟委屈的说:“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变态而已嘛?”   羽生月轻轻点头,脚尖用力点了点五条悟的下月复,带着几分玩味:“别装了,你分明也有反应。”   “那你帮我?”   羽生月一脚把他踢开,说:“滚,自己解决。”   “诶?这么无情吗?”   五条悟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很自觉的离开了,毕竟自己还真需要解决下。   五条悟刚一离开那只白猫就凑了过来,“喵喵喵!”   他说:“黑化值下降了多少?”   【五条悟黑化值下降15%,目前黑化值70】   羽生月神色平淡,内心毫无波动。   他没打算费心思去解决这个事,看着脚踝上的红绳用手用力扯,却发现绳子跟焊在上面的似的,根本动不了。   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真是咒具?   一点儿也不舒服……   羽生月只好先放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真不知道悟一天发什么癫。”   【宿主,不要和任务目标产生情感,你会后悔的。】   羽生月轻轻勾了勾唇角,反问:“你凭什么笃定,我一定会喜欢上他?”   【你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羽生月只觉得这个系统纯粹是多管闲事,他把白猫安置在床边,拿起桌上的猫粮递过去。   系统刚准备反驳,躯体却率先做出反应,低头自顾自吃起猫粮。   “喵喵喵!”   “喵~~”   他忍不住笑,说:“看我还拿捏不了你?专门找了个猫的身体就得做好准备啊。”   五条悟倒是格外细心,将系统送到眼前,瞧它的状态,应当是趁着他昏迷的时候,被喂了不少吃的。   嗯……吃的啥先不说,至少看着有点肉了。   “为什么是费奥多尔把你送了过来。”   系统舔了舔毛,吃饱一餐后格外满足。   【因为是一场交易。】   有关交易的细则,它选择对宿主刻意隐瞒。   系统发自内心轻视人类宿主,尤其在羽生月三番五次违背下达的命令时,那份不屑几乎快要显露出来。   身为低维度存在就应该听它的命令。   羽生月抬手轻敲了一下白猫的脑袋,语气满是嫌弃,本来就丑,还在这儿猥琐地笑。”   “喵呜喵!”   他刚打算伸手去抓白猫,就被人一把拎起。   是夏油杰,他穿着日常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说道:“月,这是你养的小猫?”   羽生月说:“不是,自己凑上来的。”   “喵喵喵!”   夏油杰唇角扬起从容的笑意,语调慢悠悠带着蛊惑:“要不要把它送到我那边专属的培训班?”   “我保证,能把这只小猫调教得服服帖帖。”   “喵喵!”   【不要!】   他笑了笑,说:“你那儿还有这种地方?”   夏油杰说:“专门为你开的。”   就在他以为羽生月要同意时,对方话锋一转,说:“你怎么在这儿?”   夏油杰目光扫过床铺凌乱褶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加深,温和的神情却透着令人发寒的压迫感。   “听说你受伤,我就过来了。”   “你刚刚是和悟在一起的吗?”   羽生月总感觉后背发凉,说:“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咚咚咚——”   羽生月问:“是谁?”   病房门外响起护士的声音:“打扰一下,请问是三号床吗?我来给病人打点滴。”   羽生月飞快躺回病床,手忙脚乱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严实。   “噗嗤——”   “笑什么笑!”   夏油杰唇角压抑着笑意,真是难得,能看见月孩子气的样子。   “进来。”   夏油杰安静站在一旁,护士推门进来看见他,突然吓了一跳。   他开口道:“不好意思。”   “没,没事,这几天鬼片看太多了。”   羽生月打了个圆场,“好了,不是说来输液吗?”   ”好的。”   夏油杰没动,就这么站着,目光落在正在接受输液的羽生月身上。   护士额前的齐刘海被汗水浸湿,一缕缕粘连在皮肤上,满身挥之不去的倦态。   羽生月盯着对方,心底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直到输完液,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喵喵喵喵喵!”   【宿主,察觉到——】 第64章 故意放跑脑花   【察觉到羂索的出现,请立即抓捕!】   不等系统开口,羽生月径直跑出门外。   夏油杰跟在身后,无数咒灵悄然浮现,环绕着羽生月随行守护。   他就说哪里不对!   一个刘海把额头遮的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有问题!   还来夺舍护士来给他输液!   谁知道有没有——   羽生月正想着,浑身力气莫名抽离,身躯不受控制地屈膝跪倒。   夏油杰迅速冲到他身边撑住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抓住,那个人。”   羽生月望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护士,指了指。   夏油杰走上前蹲下身,方才的护士早已停止呼吸。   他轻轻撩开那人的齐刘海,那道缝合线无比眼熟,是羂索夺舍人才有的标志,手掌摩挲过她的额头,那里一片空洞。   果然……   她死了。   他轻轻合上护士的双眼。   羽生月的状态还在持续恶化,浓重的困意不断蚕食神智。   一股刺痒从喉咙深处蔓延,他控制不住低咳两声,殷红的血迹顺着唇角缓缓溢出。   “什么时候……”   一阵刺痛突然落在颈侧,羽生月心头一紧,迅速偏过头。   陌生男人握着尖刀对准他,对方的头顶,横亘着那道熟悉的缝合线。   ”怎么样?惊喜吗?”   他冷哼了一声,“羂索,你不怕我死了它也找上你吗?”   “意外死亡,它无法管束我。”   是的,确实有这个机制。   如果宿主在任务中意外死亡任务直接失败,系统会放弃宿主。   羂索为什么会知道?   夏油杰目光锁定,夏油杰目光锁定,迅速调动特级咒灵向前突进。   羂索淡定立于结界另一侧,任凭咒灵咆哮也无法跨越屏障,是结界术。   他收紧手臂,颈侧的尖刀微微切入皮肉,羽生月不由得发出一声闷。   他会死在这里。   但是不能……   在性命受到威胁的刹那,他的身体里骤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这是自己的咒力。   脚腕处传来一阵暖意,那道红绳正源源不断向他输送咒力。   汹涌磅礴的咒力骤然迸发,径直朝着羂索轰去,看来还真是个一级咒具,五条悟这个咒具还真是送对时候了。   羂索也没料到他居然可以在此刻觉醒咒力,来不及防御就被这咒力击飞。   可羽生月周身的不适感并未消散,身体依旧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他一步一步走近,看见瘫倒在地的羂索,那人持续咳出鲜血,看样子受了重创。   “不逃吗?”   他笑了笑,说:“你体内的系统巴不得我死吧?”   “告诉你吧,系统隐瞒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这个世界……”   还未说完,他就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叫:“啊啊啊!”   羽生月皱着眉,猜不透两人之间的纠葛。   怎么一堆人都瞒着他东西?   他就像是被卷入这团旋涡的普通人,只有不断在里挣扎,才能勉强窥视到一些真相。   “是什么?”   “月,你没事吧!”   他转头看向夏油杰,下一秒落入一个怀抱中,能清晰感觉到他情绪很差,紧紧箍着自己不肯松开。   差一点,就差一点又要失去月了!   为什么不懂得保护好自己!   任务永远要放在自己前面吗?   羽生月拍了拍他的肩,说:“杰,我没事。”   “让我确定一下羂索的状态。”   夏油杰稍稍松了力道,羽生月回过头,尸体静静躺在那里,早已没了气息。   指尖摩挲着头颅,脑花跑了,在尸体附近的地上有一滩可疑的濡湿。   “杰,脑花跑了。”   他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夏油杰就是故意放跑羂索的。   在那样一个情况,是傻子都知道有话先放一放吧?   但偏偏就是他……   羽生月看着对方叹了口气,他不想去说了。   夏油杰注视着羽生月,褪去一贯虚假的笑容,平静的说:“找到羂索,杀了他,然后呢?”   他觉得夏油杰此刻的状态不对,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你就会离开这里,就像上次那样。”   “丢下我,抛弃我!”   “你说过的,你是我唯一的信仰,所以不可以……也不允许走。”   羽生月愣了一会儿,说:“呃……什么意思?”   “不过是抓住线索而已,又不会出事,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夏油杰没再说话,沉默了,许久,似乎冷静了一点了才开口,“抱歉,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没事,我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羽生月似乎并未将方才的争执放在心上,顺着地上的水迹向前追踪。   羂索看似留下破绽,水迹却在不远的地方断掉,时日已久,咒力残秽基本消失。   羂索像察觉到自己留下了破绽,水迹在不远的地方就断掉了,因为和夏油杰纠缠了太久,咒力残秽基本消失。   羽生月揉了揉眉心,说:”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次,线索断了。”   ”抱歉。”   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他还会再出现的,只要我还活着。”   “咳咳……”   夏油杰扶着他,一脸担忧道:“我带你找硝子治疗。”   “嗯。”   羽生月没再推托,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严重了,其实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咒力给自己吊着力气。   见夏油杰打算带自己前去接受治疗,羽生月干脆放下防备,闭上眼睛歇息。   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他双眼合上的瞬间,夏油杰神情变得冷漠。   五条悟从一旁缓步走过来,蓝眸中泛着冷光:“早就猜到,羂索不会放过对他动手的机会。幸好咒具上绑定了警报器,汇报的及时。”   “杰也是,差点就暴露了呢。”   夏油杰说:“至少还没有。”   “而且暴露了又能怎样?把那只系统关笼子里,月照样是我的。”   五条悟震惊道:“杰太自私了,月明明是我的!”   “对了,脑花抓住没?”   他心情显然不太好,“放跑了。”   五条悟带着一丝怒意,说:“杰,羂索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无论身处哪个时空,这家伙,都该死。”   夏油杰神色淡然,“我知道啊,所以才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轻松嘛。”   “你打算把月带到哪里去?”   夏油杰笑了一声,说:“你终于肯说出你来的目的了吗?” 第65章 女巫是个小孩   五条悟说:“让月去五条家,我亲自护着他。”   他将羽生月稳稳拥在怀中嗤笑道:“去你那边?难道要让月回到腐朽的五条家,被羂索的内应接走吗?”   五条悟神色冷漠,说:“那次只是个意外,那些人我已经处理掉了。”   “那又怎样?”   夏油杰抬眼望向五条悟,语气平缓却一针见血:“你天天像社畜一样到处执行任务,哪里有空陪着他?真等到危难来临,你能第一时间赶到吗?”   “无能的六眼。”   五条悟说:“有本事和老子开打啊!”   他带着月离开,“不和大猩猩比较哦,月需要安静的环境。”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反正无论在哪里都拦不住他。   ……   “所以这就是你把月拐到这里来的原因?”   夏油杰抬手轻轻抚过羽生月的头顶,特意拉长了语调:“是呀~”   刚给羽生月治疗好的家入硝子眼里还带着常年挥之不散的疲惫,但也不难看出对方眼里的嫌弃,说:“人渣!”   “月摊上了你们可真是倒大霉了。”   莫名有种可怜小动物被一群狼群盯上的感觉。   很可怜哦,但不关她事。   也不想救。   她可不想被两个人渣揪着不放。   硝子点燃一支烟,淡淡吐出口气,“还真别说,到你们这边反倒能歇口气。高专那边忙得团团转,快要累死我了。”   他说:“有病人。”   硝子叹了口气,说:“那我出去抽?”   “嗯。”   “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硝子直接掐灭烟头,说:“算了,回去了在抽也一样。”   “话说,月你们就打算这么藏着?”   夏油杰说:“我不想让他再看到咒术界的肮脏,要是总监部那群人敢找上来,那就再杀一次好了。”   烛火微微晃动,光线在窗沿飘忽不定。   房间内,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牢牢落在羽生月身上,如同猎手打量着猎物。   她说:“我不参与,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硝子伸了个懒腰,说:“如果能让我加班的时间再少些就更好了。”   夏油杰想了想,笑着说:“很简单啊,杀光咒术师就行了。”   “哦,不对……一切的根源是那些愚蠢的猴子,杀光他们就行了。”   硝子一时语塞,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改过来了,没想到……”   他有些嫌弃的说:“我现在对那些猴子没兴趣。”   毕竟……月告诉过他不要太过极端。   ……   “这就是本次任务的目的地吗?”   放眼望去,村子荒凉死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   夏油杰与五条月站在车边,像是和这片土地格格不入。   五条月低头扫了眼手机,讯息显示此地发生二级咒灵袭击村民的案件。   他侧头看向夏油杰开玩笑道:“杰,你不觉得这里的氛围,简直和恐怖片一模一样吗?”   夏油杰说:“确实,看样子信息还不发达,死在这儿都没人知道的样子。”   他以随行陪同者的身份跟在夏油杰身边。   系统向他透露,此地将会成为夏油杰人生至关重要的转折点,甚至能够左右整个世界的命运走向。   然而总监部早已明确规定,本次任务仅限夏油杰独自执行。   五条月动用五条家的权限,破格以陪同者的身份随行,一同参与任务。   辅助监督从车上下来,说:“五条先生主要负责记录本次任务,总监部特意强调请勿过多干涉,谨记。”   五条月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祝君武运昌隆。”   说完这句话,辅助监督就迅速开车走了,羽生月还穿着方便行动的黑色高专校服。   两人迈步走入村落,能看到白天有村民活动,几名妇人忙着洗衣做饭,见到有外村人来有些惊讶的小声讨论着。   村长缓步走上前来,浑浊的视线来回落在两人身上,满是提防。   他沉声询问:“你们是什么人,来到村子里有什么目的?”   夏油杰轻轻一笑,解释道:“听说村里有诡异的传闻,就过来碰碰运气探险。”   “他是我弟弟,得了白化病,身体不太好,我就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五条月:?   五条月横了夏油杰一眼,对方却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好像在说“对不起嘛”。   村长浑浊的眼睛一动,说:“没这种事,你们听错了。”   “而村子也不欢迎外乡人。”   五条月勉强挤出几滴泪水配合着演戏,夏油杰面露窘迫,轻叹着开口:“月,我们来错地方了吗?但是我们已经没钱回去了。”   他说:“没事的,哥哥。”   村长怀疑的看了这两人好几眼,才勉强同意道:“你们可以暂时住在我那里。”   “谢谢村长。”   “麻烦您了。”   寻好落脚之处后,两人并未急着搜寻咒灵,优先选择打消村长的疑心。   听见村长抱怨肩颈酸痛时,夏油杰暗中运转咒力,悄无声息驱散寄生其身上的四级咒灵蝇头。   “您好些了吗?”   “这……这是您做的?”   村长的态度瞬间转换,突然跪了下来,说:“您一定是很厉害的样子阴阳师吧?”   夏油杰顺势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是专门来抓这些东西的。”   五条月站在一旁皱眉,这村长的态度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封建迷信?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夏油杰处理。   他倒想看看总监部在这里设了个什么陷阱。   村长牢牢抓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真是万幸你们来了!村里有两个女巫擅用巫术,所有祸事都是她们引出来的,一定要除掉她们!”   夏油杰皱着眉,这两个人难道是诅咒师?   但她们应该不会被普通人困住吧?   所以是怎么回事?   “杰!”五条月拉住他的手。   夏油杰回过神,说:“抱歉,能带我去见见她们吗?”   村长手里拿着钥匙,说:“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跟在夏油杰身后的人,自顾自的走在了最前面。   路上,五条月一直拉着他的手,像是在安抚对方。   “到了,就是这里。”   村长伸手掀开盖在木笼上的布帘,笼中赫然关着两个小女孩,她们被打得鼻青脸肿。   “就是她们!” 第66章 要杀了他们吗   昏暗的环境放大了眼前一切的违和与荒诞,村长仍沉浸在自己的说辞中,这两个小女孩“罪孽深重”。   “村里接连出事,全都是这两个孩子造成,昨天,在昨天,我的侄子险些死在她们手上!”   小女孩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说:“才不是我们,明明是他自己被妖怪缠上的……”   村长正准备打笼子里的孩子,就被夏油杰拦了下来,他还想要再确认一下。   “村子里是有怪物的对吗?”   村长神色焦灼,急忙说:“当然有,遇害的村民全是横死,还有一半尸体不知所踪。”   “这两个孩子是外来一户人家留下的遗孤,那一家人从前就有说不出的邪门……”   左边的小女孩反驳道:“爸爸妈妈才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妈妈都是被你们给害死的,招惹上它是你们活该!”   村长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说:“小崽子还敢插嘴!你是想陷害给我们村子吗?!”   “啊啊啊啊!”   村长的话还没说完,猛然察觉浑身传来剧痛,像正被巨型野兽啃咬。   他瞪大双眼,脸上布满恐惧,急切求救:“大人,救救我!”   夏油杰眼里闪过冷意,说:“我不是正在救你吗?”   “你这种人,只有去了极乐世界才行啊。”   五条月按住他的肩膀,说:“杰,我们还不知道完整情况,别这么急着杀他。”   他缓缓抬眼望向五条月,眼底交织着淡淡的绝望与冷漠,“要是我杀了全村的人,你会阻止我吗?”   五条月叹了口气,是:“杰,如果他们真的做了那种事,全杀了他们反而太轻松。”   他沉默了许久才点头,说:“好,我相信你。”   夏油杰此刻几乎濒临崩溃,如同抓住浮木一般,依照五条月的想法行事。   “好,那次放了村长,让咒灵看着他就行。”   夏油杰说:“好。”   刚才还在不停求救的村长已经没有了理智,咒灵已经蚕食了他的大部分器官,现在顶多算是个残障人士。   两人在村子里找了个人上了年纪的村妇,向她询问两个小女孩被当成怪物的原因,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告诉他们。   村子原本对外来人并没有这么排斥。   一年前,伽场一家搬了回来,伽场雄志是从村里出去的人,时隔多年才回乡,却不断被村里人议论,流言蜚语甚至牵连到了伽场夫人。   “伽场雄志就是被外面的野女人给勾了魂,才不舍得回来的。”   “伽场夫人就是个荡妇,一天到处给村里的人抛媚眼。”   “说不定她以前妓女吧?”   “伽场一家都是白眼狼!在外面挣了这么多钱不拿来贡献给村子。”   伽场一家也不怎么出门,直到有一次村民偷偷看见伽场雄志在驱使咒灵,被认为是巫术,他们一家迎来了真正的地狱。   先是伽场雄志意外身亡,没过多久,伽场夫人又得了重病,夫妻俩接连出事,看着就像是撞上了诅咒。   村子里的人都说他们是活该如此。   自从伽场雄志死后,村里人便肆无忌惮地欺负伽场夫人和她女儿,巴不得她早点死去。   大概是再也承受不住无尽的折磨,没过多久,伽场夫人便断了气息。   弥留之际,她留下诅咒,声音凄厉:“村子里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我会在黄泉等着你们。”   ……   夏油杰听完后怒火更甚,怎么听也不像是村民是无辜的吧?   眼前的一切格外讽刺。   村民被愚昧与封建观念支配,酿成伽场一家的悲剧。   事后却佯装成灾祸的受害者,打算斩草除根,害死仅剩的两个孩子。   听这样子,伽场一家应该是咒术师吧?   就这样被普通人对待?   凭什么,他所保护的普通人就是这么恶心的……一群猴子!   五条月把他抱在怀里,强行拉回他的理智:“杰,冷静点。”   果然不出他所料。   入夏之后,夏油杰的状态就持续走低,日复一日被任务消耗,满身倦怠。   旧高层覆灭,换上一批新人,可体制却换汤不换药,他们拿捏住夏油杰愿意守护普通人的心思,不断分派任务压榨他。   五条月会特意腾出时间开导他,但效果不大。   今天这件事算是彻底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吧。   夏油杰在无意识间操控咒灵牢牢捆着刚才那名村妇,五条月吼道:“杰,停下。”   他回头,说:他们该死。”   五条月说:“但不该是这个死法,你会被当成叛逃的诅咒师的。”   他心知继续带着夏油杰调查下去,只会让对方越发崩溃,开口道:“我们可以报警,他们非法拘禁、虐待孩童,这些罪行足够判刑,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夏油杰声音沙哑的说:“不够,还不够……”   “只是在牢里安安心心的住个几年,那被他们害死的伽场一家呢?”   “言语便是最致命的诅咒。他们肆意议论、中伤伽场一家的时候,就已经间接害死了他们。”   五条月说:“让他们付出代价有一万种方法,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前程。”   “为这种人,不值得。”   五条月认为伽场雄志夫妇的死,应当不是村民直接动手导致的。   这群人十分胆怯,充其量只会口头辱骂,但他明白,任何负面情绪积攒起来,都能够形成诅咒。   大不了来个害人终害己?   总是比自己亲自动手的好。   他催动咒灵松开那名村妇,突然跪倒在地。   一滴泪水从脸颊滚落,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说:“可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村妇慌忙逃跑,[外乡人杀人了啊啊啊!]   [是伽场一家带来的!绝对是!]   “这群村民就是我们保护的……普通人?”   [杀了那两个崽种,绝对是她们的同类!]   [不,留下来做人质。]   夏油杰说:“所以……我一直相信的东西,都是错的吗?”   [杀了她们!]   [灾星!]   黑压压的咒灵浪潮自夏油杰身后翻涌浮现,它们浮动在空气之中,躁动却又停滞不前。   像是在印证夏油杰此刻内心的犹豫。 第67章 才不会兑现承诺   他伸手托住夏油杰的脸颊,缓缓低头,吻走那滴悬在眼角的泪珠,温柔的说:“杰,别胡思乱想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算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一切交给自己来处理了。   但夏油杰真的很喜欢多想,很喜欢把这些往自己身上揽。   “可以吗?”   夏油杰没有回答,但身后的咒灵潮已经收了回去。   他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层层围上来的村民,缓缓扬起笑容,:“那就尽管一起来吧。”   有几个胆子大的准备用扫帚打他,但都被对方躲过去,甚至自己还被打的站不起来。   五条月本不打算动用咒力,只想简单教训他们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这群村民见他实力强悍,竟直接把伽场家的两个小女孩推了出来。   两个男人各持一把刀,分别抵在小孩脖子上,持刀的手稳得甚至没有发抖。   “别动,不然我们就杀了你的同类!”   “对!”   “你们这群怪物,居然把村长给害成那个样子。”   五条月余光瞥见村民身后潜藏的咒灵,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叫嚷。   “怪物!”,“伽场一家怎么没死完!”,“死了都不让村里安生!”。   然后吞掉了一个人的脑袋。   咀嚼声很大,但远没有村民的声音大。   就这样不知不觉死了。   紧接着,咒灵一把又一把地吞噬人群,仿佛自助餐般肆无忌惮。   没过多久,围在这里的村民尽数失声,而挟持伽场家小孩的人也因为过于紧张,害怕的跑了。   两个小姑娘窝在他怀中放声大哭,满腔委屈尽数宣泄出来,脖颈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血痕。   “呜呜呜,谢谢……嗝,大人。”   “大人,让我们,为你……卖命吧。”   五条月摸了摸她们的头,说:“好了,等我处理点事,你们就先陪着那个哥哥吧。”   “是。”两个小孩小跑到夏油杰身边跪了下来。   五条月:……   这是村子里的传统习俗吗?   他来不及深思,看着村民们身上虽轻重不一地挂了伤,所幸没人死亡。   随即开始清理咒灵,过程十分顺利,再也没有村民捣乱了。   “好了,任务完成……到时候任务报告就写夏油杰吧。”   五条月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家的电话,村民这边的纠纷最妥当的方式还是交由警方处理。   要把后续流程全部安排妥当的话,索性拜托五条家从中协调。   很快就处理的差不多了,警方正在过来的路上。   五条月回头看向夏油杰,那人眼神空洞,显然还没能平复心绪。   他轻声开口:“已经解决了,杰。”   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月,说:“我们叛逃吧。”   “我不想再执行清除咒灵的任务,说到底,我只是在替一群愚昧的猴子收拾烂摊子。上层毫无作为,普通人不值得我拼尽全力守护。”   “高专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是的,高专更适合心思单纯的少年待着,以保护普通人,拔除咒灵为己任。   但现在的夏油杰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状态了。   “夏油大人,您可以带我们一起吗?”   “我和美美子很好养活的,只要一个饭团就行了。”   两个小孩突然在这时候说话,倒是给夏油杰一点心理安慰了。   他笑了笑,摸着两人的头,说:“不用你们做什么。”   五条月淡淡说道:“不想做任务就直接推掉,回去之后跟高专说你重伤在身,没法出任务。”   “总不能让两名特级一直白白出力吧?”   他苦笑着说:“可我想一辈子都不做诶?”   “没关系,我养你啊。”   最终,夏油杰选择随便找一家宾馆先住着,他内心犹豫,不想去见五条悟,也不想面对夜蛾老师。   现在的他还真是可怜啊。   天已经黑了,但夏油杰根本就睡不着。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响起,五条月刷卡走进来。   他径直走到房间里,抬手打开灯光,“杰,我买了夜宵回来。”   “麻烦月了,可我没胃口。”   五条月伸手一把掀开被子,无奈开口:“杰,你这样子,跟自闭症一样。   然后就看见了只穿了裤衩的夏油杰……怎么没穿衣服?!   “……”   夏油杰突然用力收紧手臂抱住五条月,匀称的肌肉线条衬出完美身形,他就这样紧紧抱着五条月,嘴唇贴在他的耳侧。   “月,我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的大义是错误的。”   五条月没想到这只狐狸到现在都还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是得多敏感啊。   他随口说:“那就以我为目标坚持下去好了。”   以月为信仰……   “正好我的理想挺简单的,人人幸福了。”   “不过我更想要你幸福。”   想要一个只有月的世界。   他才会觉得幸福啊。   其他干扰他们的人……全部杀了就好了。   “之前看杰吞咒灵玉好难受的样子,不如这几天先休息,我们去……”   他低声说着许多话,可夏油杰一句也没能听进去。   视线沉沉落在他的唇上,心底不断描摹,渴望感受那抹微红唇瓣的触感,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唔……”   舌尖不断品尝着,五条月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心知夏油杰心底的欲望全因自己而生,索性坦然接纳,抬手摩挲着对方脖颈,主动加深唇齿间的亲吻。   “月……你会,喜欢我吗?”   “你不会,丢下我……走吗?”   五条月摁了一下的喉咙,说:“会喜欢你。”   “不会抛下你……杰。”   分开时,五条月眼角带着生理性眼泪,也被夏油杰的舌尖擦过消失。   “不许骗我。”   ……   承诺什么的都骗鬼吧!   五条说的关他羽生什么事?   羽生月抓起枕头狠狠朝夏油杰扔过去,脚步不停向后退,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脱到一半了。   夏油杰不断往前,咒灵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诶?月为什么要逃避呢?”   “我只是想帮你洗澡而已。”   什么叫只是,没看到下面小夏油都站起来了吗?!   想做直接说!   他也不会同意的。   “离我远点。” 第68章 拔除天元   羽生月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领口松垮敞开,昏迷期间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印象,只知道一醒来,身上已经多出许多深浅不一的红印。   尤其是脚踝处系着平安绳那一块儿,都成重灾区了!   这家伙不是狐狸吗?   为什么和狗一样!   真实情形远比他预想的要过火,他一睁眼,便看见夏油杰正俯身对着他……。   他费力推开夏油杰,说:“我不管,你就是个人渣。”   “硝子说的果然没错!”   夏油杰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啊……”   他缓缓吐出舌尖,那处漾开一点白。   狭长的狐狸眼弯起,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一副等待邀功的模样。   羽生月沉默不语,脸上飞快泛起红晕。   骚狐狸!   夏油杰咽下去,说:“我帮到月了,做得很好吧?”   “月是在害羞吗?”   羽生月说:“是你太变态了。”   他眼睛微眯,说:“喜欢吗?”   羽生月抬脚轻轻踹向他,没能踹动,“啧”了一声开口:“你自己觉得呢?”   这家伙是大猩猩吧?   夏油杰没有回答,而是站起了身,说:“月,至少要洗个澡嘛。”   “你不许跟过来。”   他站在原地,说:“没问题,虽然我很想服侍月洗澡,但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   羽生月心里烦得很,羂索被放跑了,连带着系统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将头发擦拭干净,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坠在锁骨凹陷处,身上萦绕浅浅的月桂香,随口问:“丑猫去哪儿了?”   夏油杰勾住他的后颈,“绝育了。”   他皱着眉,说:“它是公猫?”   “嗯,悟原本想把他带到你身边,结果差点被抓花了脸,就把它带去绝育了。”   “那只猫好不听话,月,还是养我吧?”   他凑近羽生月,齿尖轻碾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发痒的触感。   他带着几分引诱,说:“我很乖,不用花钱,还可以倒贴哦~”   羽生月说:“给多少?”   他想了想,说:“一整个盘星教吧,我只有这个拿得出手了呢。”   “要是想让天元死也没关系哦。”   羽生月说:“我对管理邪教没兴趣了。”   又补充道:“不过要是能让天元尽快退位,我其实还挺期待的。”   夏油杰说:“有奖励吗?”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杰,说:“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xx啊……怎么样?”   “不怎么样,除非把羂索也顺便灭了。”   “有点难度,可以的话我希望加个嘴上的礼物~”   羽生月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说:“你太贪了。”   他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轻声道:“这些事,我都有能力完成,月。”   “要是悟来处理,行动会受五条家牵制,再说,他可没有我这么温柔。”   事实也如夏油杰所说的那样,虽说现在没有人敢跳在五条悟鼻子上闹事,但五条家不一样。   那是养育“六眼”,给他带来一切便利,权利,金钱的地方,他甚至会下意识保护自己的族人,替他们处理那些烂摊子。   羽生月指尖引燃咒力拟态而成的淡蓝色焰光,细微的咒力流转不断震颤,依靠微咒力干涉轻柔牵引着夏油杰的衣袖。   久违的咒力运用的感觉呢……   就连术式也是和那时候的一模一样来着,要是有系统还能问问是怎么回事,现在只能先自己探索了。   羽生月想着,说:“我想见天元。”   “好。”   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那个人。   天元那老不死的家伙,时至今日竟然苟活到现在,实在令人意外。   要不是极具威胁的特级咒灵相继被夏油杰收服,天元根本撑不到今天。   话说那时候天元好像就在无意识的帮助羂索,那时候他找了很久他的下落,甚至找上天元。   结果它来句不干预俗世直接给羽生月气笑了。   嘴上说着不予干涉,有本事就别派人前来护送星浆体,既然宣称不插手,何苦还要专门找星浆体。   只会不停地使唤人!   他穿着一身素白和服,走入天元的结界空间,它像等了很久,见人来了回过头。   ——是只大拇指咒灵。   [你终于来了,看到你,我很高兴。]   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   羽生月说:“天元,告诉我羂索的行踪。”   甚至懒得尊称“大人”,但它也不生气。   [月君,我知道你回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你更想做到的应该是摆脱系统的控制吧。]   羽生月双眸微微眯起,杀意悄然蛰伏,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更高维的存在?”   [不,或许是我当时已接近全知全能的存在,我看到了它。]   [那是永生的存在。]   大拇指将纯白色的结界变换为高专的模样。   当时月跟随着夏油杰“叛逃”,不过是伪装形事的,主要是为了顺应幕后黑手的计划。   天元沉默观望,感知到系统潜藏的气息,那事物尚且不知自身正被注视。   直至后来他才弄清,这等高危存在前来,目标正是诛杀自己延续千年的旧友——羂索。   出于对小时候两人过去的旧情,所以并没有告诉五条月他们,虽然自己一直知道。   结果他还是死了。   后来五条月死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离去,想来应该是完成了任务所以才离开的。   ……   [现在的它很虚弱。]   羽生月说:“关你什么事?”   听完后他确实很震惊,但和自己好像也没有多大关系。   等等!   羽生月忽然想起夏油杰说过的话……又看了看被隔绝在结界外的他,一个怀疑的念头生出。   “是你告诉了他们?”   [无可告知……]   那就是你了吧!   羽生月终于明白天元打的主意。   天元企图借助系统谋求永生,又察觉到系统如今力量衰弱,于是打算拉拢自己出手相助。   而他本身,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我可以提供羂索的踪迹。]   好家伙,为了活下去,连自己一千多年都舍不得说的闺友供出来了!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作为人活下去?”   [我现在只是介于咒灵与人类之间的存在。]   所以它算是个半个人。   “你能放夏油进来吗?”   [不能,咒灵操使对我来说有威胁。]   羽生月语塞,沉默地看向天元,开口道:“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只是把自己当成人类的咒灵?”   手上的咒力流转,平安绳也在源源不断为他提供咒力,说:“是咒灵就可以拔除吧?” 第69章 收服千年咒灵   天元又将结界变了回来。   [你打不过我的。]   [我此次只是想和你合作,无论能否成功,不做干涉。]   天元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   作为苟活了千年的存在,没点保命的技能是不可能的。   但他偏偏就是要挑战一下,在察觉到他的战意后,周围的结界在一瞬间发生了质变,咒力的浓度急剧攀升,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这不是普通的威压,而是沉淀了千年,不容任何冒犯的绝对实力。   羽生月抬起头,说:“天元大人,你是打算欺负后辈吗?”   不过……他有后手啊。   羽生月不断用咒力攻击结界,发出嘶鸣声,但天元设下的防御结界如同千层障壁,每一层都足以抵御顶级咒术的冲击,将两人隔在一个安全距离。   然而羽生月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用咒术强攻,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柄形状奇特的武器——天逆鉾。   刀刃在结界的光芒下泛着幽冷的暗光,羽生月露出一抹邪笑,这可是他特意从甚尔那儿要来的好东西,不能浪费嘛。   天元似乎也有些惊讶,只不过困于非人的外壳并不能分辨出表情。   天逆鉾是那个足以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异形武器,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术式的否定,无关咒力强弱,无关术式精妙与否,只要触碰,便能将一切归于虚无。   羽生月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尖刀撕裂空气直取天元要害。   可就在刀尖触体的刹那,一股不可名状的阻力从刀尖传来,仿佛是刻入天元这具躯壳本身的绝对防御。   他的攻击被硬生生截停了!   羽生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疯狂更盛,再次发力,将所有咒力都押在这一击上,然而刀尖依旧停在原处。   天元自始至终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垂着眼,目光中没有嘲讽,发出了一声哀叹。   [确实是一柄了不得的武器,你用它撕裂了我的结界,做得很好。]   [但你也该发现了,它刺不进我的身体。这不是因为我的术式在抵挡它,而是因为我的这具躯壳本身,已不再属于术式的范畴。]   [天逆鉾能做到的,是强制解除正在持续生效的术式,且需要触碰到本体才行,我的结界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它破了,可我本身不是术式,它便无从解除。]   它像是在谆谆教导一个晚辈般跟他解释着,准确来说是因为天元认为羽生月无论如何也伤不到它。   是一种千年实力的自信。   “诶?那算我一个呢?”   一阵邪性的笑声传来,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愉悦。   夏油杰从阴影中缓步走来,袈裟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暗色的尾迹。   他在天元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羽生月,嘴角微微上扬,“天逆鉾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吗?那就让开吧。”   就在才不久结界破碎时,夏油杰的身影已经悄然切入了战场。   他没有干扰羽生月的攻势,只是安静地落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牢牢锁住天元的每一个动作。   他对这个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毕竟对方藏着什么后手谁也说不准。   他抬起手使袖口滑落,露出那曾经与五条悟数次近身搏杀的手,咒灵操术是他的术式,但体术才是他的根基。   他没有忘记过如何用这双手结束一个生命,也从不介意亲自来做。   “天元sama,准备好成为的咒灵了吗?”   羽生月与夏油杰相互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暗号,只是一瞬目光的交错,就明白了。   羽生月脚步往前飞快挪动,天逆鉾在手中翻转发力,使天元布下的结界如同被烧红的刀切入凝固的油脂,一层接一层地剥裂、崩塌、化为虚无。   他在前开路,将天元周围那些层层叠叠的术式障壁撕开。   而身后,夏油杰就会精准地穿过那些稍纵即逝的缺口,袭向天元身前。   他只用着这具久经锤炼的肉身,袈裟下摆被劲风掀起,露出一双修长却含着爆发力的手臂。   拳头挥向天元时带着一种震颤。   术式无效又如何?咒力被免疫又怎样呢?   他用着最纯粹的体力不断打着天元的身体,似乎它体内有什么奇怪的咒力核心,绝对防御几乎隔绝了一切咒力攻击,但物理攻击的防御效果显然没那么好。   很快天元就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夏油杰手上的咒力对准它,一击轰飞了天元,随后拿出咒灵玉,想要收服它。   天元想要后退,想要重新张开结界,想要做出任何形式的反抗!   但它的身体背叛了自己,这具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偏向咒灵范畴的躯壳,正不由自主地往前进,毕竟咒灵操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咒灵的绝对克制。   天元闭上了眼睛。   意志与本能的最后一场拉锯战在他体内无声地爆发,又无声地溃败,千年的记忆与自我意识被一层层剥离,回归成最原始的状态。   一枚咒灵玉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那枚玉的瞬间,玉身微微嗡鸣,逗弄似的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就是活了一千年的天元大人最终的姿态啊……真是可怜。   羽生月戳了一下咒灵玉,说:“诶?这就是天元嘛。”   夏油杰笑着说:“那些结界,在它被我收服的时候就会全部消失,维持霓虹千年的天元结界,会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他看向夏油杰手中那枚深色的咒灵玉,说:“动静太大了,等一段时间再公布吧。”   夏油杰倒是听懂了,羽生月的意思很清楚,让他立刻收服天元,然后把这枚咒灵玉留在薨星宫,让外面那群人以为天元还在。   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顾虑,天元现在是他的咒灵了,照理说,被咒灵操术收服的咒灵都会服从他的意志,这是术式的铁则。   但天元毕竟不是普通的咒灵,谁知道它那点残存的自我是否还存在?   “变成咒灵了,还能不能保留自我意识呢~”   “这可是活了千年的天元大人,总该有点特殊待遇吧。” 第70章 绝育系统回来   话音刚落,咒灵玉已被他吞入喉中。   隔着那层苍白皮肤,能看到咒灵玉发出的微光,仿佛在血肉深处呼吸,羽生月一瞬不瞬地盯着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的夏油杰,对咒灵玉还是觉得很恶心吗?   羽生月显然发现自己白操心了,夏油杰眼也不眨地咽下那枚玉,仿佛只是在吃一颗寻常糖球。   而后他坦然地张开嘴,露出空无一物的口腔,狐狸眼弯着,带着点邀功似的笑意说:“怎么样?”   羽生月摸了摸他的头,说:“杰辛苦了,哪怕不是之前那个目标能坚持到现在也很棒了。”   刚才吞咽的时候,那股恶心的苦味确已被他刻意忽略,仿佛从未存在过,然而羽生月的话却像一个开关,让那股被压制的涩意再次弥漫开来。   辛苦吗?   确实啊,他太辛苦了。   夏油杰召唤出来,此刻的它早就不是之前的大拇指状态,也无需再借咒力维系结界 ,恢复成了原本的样貌,只不过隐约多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异变。   “天元这算是真的是咒灵和人类的结合体了吧?”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具少女的上半身。   白发披散如霜雪,覆住削瘦的肩线,然而面容脸上层层叠叠地排布眼睛,有的合上,有的一直睁着,都像是在无声地注视。   但腰腹以下的形体几乎不存在,厚重的白色和服从胸口直铺而下,像裹着一具无形的空壳,将一切不可见之处统统掩埋在素白的褶皱里。   有点太形象了,它日复一日地待在薨星宫,俯瞰着世间的悲欢离合,自己却一步也挪不动,双腿就这么在漫长的枯坐中消失。   而她要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大大小小的结界,全得纳入眼底,一只眼两只眼怎么够?   于是面孔上便密密麻麻地生出眼来,每一颗都在替她盯着她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所以咒灵反应的是它内心深处的执念啊。   天元大人不是神,也不是遥不可及嘛。   它重新张开了结界,咒灵化之后,咒力基数猛增,澎湃的力量将它的能力推向新的层次。   可它懒得看了,那些曾经拴住它一辈子的眼睛,如今连抬一下眼皮都觉得多余。   “咒灵操使大人,已经完成了。”   羽生月歪着脑袋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玩味,问:“所以那些以前的事儿,你变成了咒灵都还记得呀?”   天元微微低头,语气平淡如水:“变成咒灵,不等于把从前都忘了,我这一身浩瀚的咒力和积淀的知识,咒灵操使还没那个本事轻易拿捏,自然也谈不上抹去我的记忆。”   像是有些不屑,但本体是屈服于夏油杰的。   羽生月看向他,说:“这样啊……”   “被杰收服后,你也不可以说谎了呢,那快点告诉我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他就没相信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系统说什么黑化值,世界毁灭……系统自己都懒得去管吧?   天元没有任何迟疑,说:“我与其他人缔结了束缚,保密。”   羽生月看向夏油杰,是和谁签订了束缚呢?   好难猜啊!   夏油杰侧过脸看他,语气里带点似真似假的委屈:“月这是在怀疑我?说起来,这件事大部分可都跟我没沾边哦。”   “那就是Satoru喽?”   这名字明明该念得很甜的,可从羽生月嘴里出来,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恨意。   “呵呵——”   夏油杰摆了摆手,说:“月,我可没有说哦。”   “你想找悟的话随意,不过他应该什么都不会说,毕竟……他很固执嘛。”   羽生月斜眼看了一眼夏油杰,说:“难道你就会说。”   他却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月,在你死后我们都很想你,执念深到一定程度做出什么事情我们自己也猜不到哦。”   “好比说之前,你总是想跑开……嗯,我就只能稍微……做得过分一点了。”   那哪里是稍微做的过分一点了!   羽生月懒得跟他磨叽了,翻了个白眼说:“行了,天元那边你自己搞定,我得去找丑猫了。”   电话突然响了,是打给夏油杰的,他直接按下免提,让羽生月也能听见,说:“喂,怎么了?”   五条悟领着手里的猫,还能听到风灌入耳边的声音,“那只死猫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解决完呢。”   “现在就送货上门,让月洗香香了等我!”   夏油杰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说:“现在不用了,猫猫它自己要回来了哦。”   羽生月总觉得这俩人是合起伙来骗他一个,刚准备找猫,猫猫就自己被送回来了。   哪里来这么巧的事情?   羽生月满脸写着不情愿,却还是被夏油杰半拖半哄地带走了,而天元独自留在薨星宫看顾结界。   两人乘着飞行咒灵腾空而起,没一会儿便降落在盘星教,似乎来的还算是早,五条悟还没有来。   结果刚想到这儿,五条悟就到了,是坐的私家车,稀奇了,居然不用瞬移了?   “来,看看这是谁来了~”   五条悟一只手拎着猫,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他把猫举到对方面前晃了晃,黑色眼罩将对方的眼神全部遮盖住,但还是能听出对方想要自己表扬。   “感谢伟大的五条老师吧,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调教这只野猫,现在终于不乱叫了。”   “……”猫咪在看到羽生月后甚至叫都没叫一声,系统也没叫。   羽生月说:“真带它绝育了?”   五条悟一脸严肃的说:“毕竟感情可是会影响实力发挥的,直接断情绝爱更适合它。”   “啊~不过我就不用了,毕竟我可是最强!”   羽生月的视线不经意地往下滑了滑,嘴角的弧度变得耐人寻味,心里忍不住默默盘算着,要不……哪天也拉他去割一刀?   五条悟伸手捏住他的眉心,迫使他仰起脸来,那双苍蓝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危险的笑容:“嗯?月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吧?”   “停止思考哦。”   啧,还不让人想了。 第71章 被宿傩追杀   羽生月伸出手,将那只猫从五条悟怀里接了过来。   猫咪落进他臂弯的瞬间,就那么软塌塌地瘫在他怀里,四肢耷拉着,尾巴一动不动地垂在半空中。   “它咋了?”   五条悟骄傲的说:“身为人民教师当然是给小猫上课啦,上完课的猫咪同学意外的聪明呢,听完后也不叫了,也不动了然后就这样了。”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五条悟,一脸怀疑的说:“你确定你只是调教了它?我怎么感觉,像是吃了一发无量空处。”   “是不是是你搞的鬼?”   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想活着了,羽生月低头,看着它以一种看破红尘的姿态安静地瘫着,是失去蛋蛋最后的悲鸣。   看来五条悟口中的“调教”,对一只猫的精神世界造成了不可逆的打击。   他极其刻意地将脸转向另一边,他迈开长腿,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说起来——”   “我听说你们把天元那老家伙收服了?挺能干的嘛。”   羽生月把怀里的猫放下来,说:“哈?你察觉到了?”他能确定的是夏油杰没跟五条悟说这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漫不经心地划了个圈,笑嘻嘻的说:““虽然几乎察觉不到,但是我的六眼注意到了哦,周围的咒力浓度,忽然变弱了那么一点点。”   “就像是有什么维持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抽走了呢。”   羽生月歪了歪头,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说:“是这样嘛?”   他垂下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白猫,在心底想着:系统,调出黑化值。   系统没有反应,准确来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给,像是死机了。   而且系统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表情,是被五条悟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样也正好,它就没办法发任务了,至于绝育……应该没关系,系统肯定不会在乎这点的了,记得它好像本身也没有男女性别吧?   更高维的存在会在乎这些吗?   羽生月懒得去想,反正这猫不叫了他也乐意。   “五条悟,我有事情问你。”   夏油杰悠然地坐在一旁,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侍者端上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他并不急着入口,而是用指尖捏起一颗,慢条斯理地剥去最后一层薄皮,露出饱满的紫色果肉。   随即舌尖轻卷,将那枚剔透的果实缓缓勾入口,眼底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月要来吃吗?”   “来一颗。”   夏油杰挨近他的肩头,修长的手指拈着一颗剥好的葡萄,直接送到他嘴边。   羽生月张开嘴,舌尖灵活地一卷,果肉便消失在他口中,末了连指腹上沾染的汁水都被不经意地舔去。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指尖,得意的笑着。   五条悟心里那点胜负欲一下就冒出来了,直接把月往自己这边一拽,搂着肩膀说:“月,你这就偏心了啊,明明我比杰有趣多了。”   羽生月说:“那你告诉我你跟系统达成了什么交易吧。”   “或者说……是天元,反正两者应该都有一点吧。”   五条悟刚才笑呵呵的模样瞬间敛去,冷淡的看着他,说:“月确定要知道吗?这可是一条不归路。”   “答应我,不能在听完后跑了哦。”   他不想让羽生月再定什么奇奇怪怪的束缚,干脆用了个咒具把他的双手和自己牢牢捆在一起。   羽生月皱着眉,勉强答应下来,毕竟这才是接近真相最快的途径。   五条悟说:“那三三将会为你解惑哦,杰也留下来一起听着吧,毕竟和你我都有关系嘛。”   他回了对方一个眼神,说:“啧,我没有在听吗?”   “因为你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要放你回去啊,月,你被这个骗子给骗了哦。”   “事实证明,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不对……东西说的话。”   羽生月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眼睛突然睁到最大,说:“什么?”   “你在骗我。”   五条悟把眼罩摘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苍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有些刺目,懒洋洋说:“嘛,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   “那个系统,或者说系统背后那个存在,因为需要你来到这个世界完成某个目标,它原本的打算是,等目标完成后就把你直接遗弃在这里。”   “任务完成,利用价值清零后灵魂随便丢到哪个角落,它不在乎啊。你回不去,也留不下,就只能被卡在世界的缝隙里。”   羽生月捏紧手,下意识看向白猫,摇了摇头,说:“这不可能……它说了的签订了协议……”   他拖长了调调,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呢~”   “所以啊,实在是看不惯还敢出现在你面前的系统,我就把它的灵魂变了个形状哦。”   ……   “我真的能回去吗?”   【我们已经签了协议,这种事情不用你怀疑。】   可是,他感觉自己真的痛的快要死掉了啊!   孤寂荒芜的山间,连风声都显得格外稀薄,甚至没有灯火,没有人迹,只他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碎石后面,右手的位置空荡荡的,断口处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   远处能听见咒灵的咆哮声在山谷间回荡,它在找他,或许早就找到了,只是不急。   在夏油杰几乎确定自己不想继续留在咒术高专之后,他先斩后奏,带着决绝独自离开了那个他曾称之为归宿的地方,夏油杰“叛逃”了。   但这只是一个计划,他知道幕后黑手迫不及待想着夏油杰赶紧叛逃对方才好继续下手,于是主动带着对方离开。   那一晚五条家的替身“六眼”和夏油杰一起离开,五条月扔下了关于五条家一切的东西。   就连五条悟信以为真认为小伙伴叛逃,丢下自己跑了,顺便还拐了自己的人。   他们在山林中调查幕后黑手的行踪,好不容易看到了个可疑的人,它脸上带着明显的缝合线。   系统的提示来得猝不及防。   【重要任务触发,此人将决定剧情走向。】   可五条月看了一眼,皱紧了眉,这哪儿像个好人?他正和一只咒灵交头接耳,甚至把一截疑似宿傩手指的东西亲手递了过去。   像是在交易。   事实也真如他所料,咒灵突然来了一句要把宿傩大人复活,重新回到咒灵成为主人的时代!   这谁绷得住?   缝合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咒力凝聚的细线轻巧地缠上他的脖颈,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了对方。   他居高临下的扫了五条月一眼,有些意外的说:“五条家出身?倒是意外之喜,这具躯壳……我收下了。”   “只不过,是假的啊。”   “呼……呼……!”   羂索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的尸体突然化成了一团风消散,反而笑了笑,五条家的替身,原来是复制术师啊。   那方才那个被他扭断脖子的“倒霉蛋”,其实只是月精心制作的仿品罢了。   五条月脚下不敢停,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明明特意塑了一具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分身,怎么才几秒的工夫就被识破了?   更糟的是,对方好像已经在追来的路上了。   五条月能清楚的听到脚步声,突然声音断开,本来以为是什么诡计,结果就看到一个咒灵出现在他背后。   它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纹路,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喂,小鬼,想跑到哪里去?”   “还不快欢迎本大爷的降临!”   欢迎你妹啊!   五条月一下子就猜到了,这绝对是宿傩!   原来那个人给宿傩受肉了啊,难怪感觉哪里不对。   宿傩只是慢悠悠走着,似乎根本就不着急,像是在玩弄自己的猎物,而他边想边跑,突然前方巨树轰然倒下,断口整齐。   他下意识侧身,却慢了半拍,右臂被削去小半截,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白,却连惨叫都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粗重的喘息,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弱势,会被发现!   宿傩抬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停下来的自己,说:“嗯?有意思。”   “喂,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月。”   不行!必须停下来争取一些时间,手上的伤一直在流血,很麻烦……   “五条家的小鬼?”   宿傩挑了挑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旋即又嫌恶地撇了下嘴,“……也就这出身能拿出来说说了,权贵的身世,术式烂得跟破布似的,‘六眼’给了你都是浪费。”   “啊,没意思。”   “还是直接吃掉好了,虽然不是女人……不过肉质应该还不错。”   因为在宿傩眼里这个人简直像极了个女人,不论是那副皮囊还是身材,巧的是他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货。   他毫不客气地拾起那条断臂,像在自助餐台上挑拣什么开胃小菜,大口撕咬咀嚼,汁液顺着嘴角淌下。   随后又舔了舔唇边的血迹,眯起眼睛,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的兴味:“啧……这味道倒是有意思,一股子异香,跟普通咒术师可不一样。”   像是什么呢……带着淡淡的母亲的香味。   宿傩对他的兴趣已经达到了顶峰,他迫不及待想要杀死眼前这个人然后吃掉他了!太美味了!   他用了更为厉害的术式,可五条月不闪不避,[镜像]展开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成一面透明镜壁,那凌厉的一击狠狠撞上去,竟像光射入棱镜般骤然折返,裹挟着原来的力道反噬回去。   五条月迅速复制了一个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假人留在原地,继续溜着宿傩兜圈子,自己则趁乱钻进一条偏僻的林子,闪身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为了防止被宿傩发现,他拼尽全力拉开假人和对方的距离,只要挨得不近就应该不会被发现。   躲避的间隙,他扯下衣角,咬住一端,将断臂处的伤口层层缠紧,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但好歹止住了外涌的血流。   “呼……真的是……太可怕了。”   “千万不能让杰来这边。”   五条月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可夏油杰此刻还在别处替他收集情报,两人早先便分头行动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   至少他身边有咒灵保护,问题不大。   五条月正想着,意识逐渐下沉,他晃了晃脑袋强撑清醒,然而下一秒,视野被一道浓重的黑影遮蔽。   他猛然抬头,宿傩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鬼,还敢睡觉?”   “看了是真的很不怕死了啊。”   说来也怪,真到这一步了,反而不怎么怕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 今天要么交代在这儿,要么……赌宿傩对他这个人还有那么点好奇心。   能拖一秒是一秒吧。   “怎么,宿傩大人想要吃掉我吗?”   宿傩停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即嗤笑出声:“本大爷有些好奇,你是要继续滚得一身泥地逃命呢,还是打算换种花样,比如……哭着求我手下留情?”   五条月看着他的眼睛,说:“吃掉我吧。”   这么主动的食物? 第一次见啊,真是奇怪的人类……只不过五条家多的是这种怪人。   “你会收获来自六眼的怨恨,还有当代咒灵操使的追杀,或者说你可以品尝到你最讨厌的男人的味道。”   宿傩低沉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某种审视猎物般的慵懒,他微微仰头,像是用嗅觉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的味道……”   他舌尖轻轻舔过尖锐的齿列,像是在品尝嘴角那点血,“我从来没有吃到过,有一点奇怪。”   他往前迈了一步,庞大的身躯从阴影中浮现,咒力如潮水般漫过整片空间,那双猩红的瞳孔居高临下地锁定着面前的人,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是一个品尝过千万种恐惧与绝望的怪物,忽然在乏味的菜单上看到了一道从未见过的菜。   他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笑,“你的肉居然是带着香味的。”   “不是恐惧的酸臭,不是绝望的苦涩,几乎没有负面情绪的味道,你是甜的。”   “不,不对,是香的,这算什么?咒力吗,还是灵魂本身的味道。”   五条月皱着眉,说:“什么香味?”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有意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被我吃掉之前,让你留几句遗言。” 第72章 会怜惜食物吗   羽生月没有后退,即便宿傩灼热的鼻息已经贴近他的颈侧,他也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偏头,不紧不慢地说:“宿傩,我的遗言很简单,你话太多了。”   “能不能直接吃,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前戏。”   “那就换个地方。”   宿傩抬手,指尖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血色的结界从虚无中延伸,猩红的液体在地面如同小河,映得整片空间如同被浸泡在夕阳的残骸里。   宿傩端坐于这片血色世界的最高处,双腿交叠,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侧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血水中央的五条月。   “你刚才催我快点享用,对吧?”   他微微歪头,舌尖舔过牙,说:“那就这里吧,在我的领域里,无论吃掉你多少次,你都会重新活过来。   “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不急。”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羽生月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霸道,直接张开嘴,咬了下去。   “呃……”五条月还以为他是来搞什么的,结果宿傩直接把喉咙咬开了个洞。   大片血翻涌出来,他只感觉呼吸困难,好痛……超级痛。   他向来偏爱撕咬血肉时的扎实口感,可这个人的血太特别了,从这里咬下去,能喝到很多。   “虽然肉太少了,但味道还不错啊。”   他松开嘴,意犹未尽地舔过唇角沾着的血痕,四只猩红的眼睛牢牢锁着面前这具还在不停冒血的身体。   五条月没有死,在这片领域里,他不会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疼,不会流血,不会在每一次被撕咬时发出压抑的闷哼。   宿傩歪着头,像是在端详一块尚未切割的稀有肉料,无论哪里感觉肉都不太够啊,吃不饱的样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本大爷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特别的咒术师。”   不急,反正这个人会一直活着,被他一口一口地品尝。   “月……月……”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声音太小了,像是无形的隔阂把两人隔开。   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流进去将衣领染成深色,他只能踉跄着从血水中挣扎起身,膝盖磕在骨骸上,发出一声钝响。   五条月的声带大概是被咬穿了一部分,开口时嗓音粗粝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裂帛,只有捂着脖子。   他抬头看向骸骨堆上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咧开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宿傩,来啊!”   “吃掉我!”   吃掉他……   “反正你不是很喜欢吗?”   反正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吗?   宿傩也是毫不客气的啃在对方的手臂上,将肉质最为好的地方一点点吞噬殆尽。   “月!”   夏油杰闯入结界的时候,血水已经漫过了脚踝,他的目光在骸骨与血海之间疯狂搜索,最后定格。   五条月站在血水中央,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脖子上被咬穿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他还没有死,在这片领域里他不会死。   但那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让夏油杰的呼吸骤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睛里没有表情,突然走上前去,用仅剩的左臂一把抓住宿傩的后脑,手指狠狠扣进那头张扬的大背头。   “你不是喜欢吃吗?”   他那只死死扣住宿傩后脑的手,说:“吃吧。”   宿傩突然抓住他的脑袋往后一扯,另一只手直接贯穿胸口,血溅了一地。   他嗤笑了一声:“少在这儿指手画脚的,肉是稀罕了点,但也轮不到你来教本大爷做事。”   夏油杰的瞳孔猛地一缩,赤红色的眼底几乎烧尽了所有理智,数道黑影从他身后出现,几乎全是特级咒灵。   但下一秒,那些他精心培育的咒灵便如纸糊般被震开,宿傩只是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咒灵操使,比千年前的弱多了,甚至连自己的术式都没领悟出来啊。”   诅咒之王……这份差距,不是光靠发怒就能填平的。   他舔了舔上颚,说:“那就把你们都杀了!”   五条月再也撑不住了,向后倒去,血水却温柔地接住了他,世界一点点褪色。   突然一条红色的线出现在他面前,此刻却正一点点变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   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那应该就是悟经常看到的束缚吧?   还挺好看的,有些像什么呢……月老的红线?   夏油杰的呼吸已经乱了,宿傩的攻击密不透风,而他几乎已经亮出了所有底牌,却依然看不到任何胜算,就在那片压倒性的绝望之中,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他毫无保留地释放了所有咒灵的储备,一级、二级、特级……全部碾碎了搅在一起。   五颜六色的咒力碎片在一瞬间被黑色吞没,化为厚重的暗色,转眼间便旋转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极之番]!”   宿傩连看都没看那旋涡一眼,转身就要走,可腿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低头,看见羽生月半个身子泡在血水里,一只手攥着他的裤脚,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不准跑。”   宿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在夏油杰松手的前一秒,只见在空中一划,斩击应声而出,将羽生月仅剩的左臂从肩膀处齐齐斩断。   就在同一瞬间,夏油杰的[极之番]已经压到了他面前,咒力浓缩而成的重力球裹挟着毁灭性的压迫感,宿傩眉头一皱,抬手,一道斩击从指尖迸射而出,将极之番从正中间劈成两半。   “砰——!”   就在那一刻,夏油杰已欺至他身前,五指并拢将裹挟着全部咒力直直贯穿了宿傩的胸膛。   他的手指在对方胸腔内收紧,拿出那根宿傩的手指,终于,战斗结束了。   宿傩的印记一瞬间褪去,连带着被他受肉的咒灵也因为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被拔除。   夏油杰抓紧手指,喘着粗气,“结束了,月……我们回去。” 第73章 缝合线死了(加更)   (这个是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的加更章)   (我现在流量太差了,我希望老粉能给刷个书评或者搞点知名度(。í _ ì。))   宿傩的领域自动解开,夏油杰将五条月抱起来,揽进怀里。   他不说话,那双曾经会伸手揉他头发,会在他叛逃时追上来,想说安慰的话的手臂,已经不在了。   断口处的血还在往外渗,将他的衬衫染出大片更深的颜色,五条月的呼吸极轻极浅。   夏油杰低下头,低声安慰着对方,鼻尖那股酸涩被他硬生生压回喉咙深处。   “月……回一个话吧,什么都行。”   “说句话让我知道你还在?”   五条月没有答话,甚至连呼吸都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已经将他折磨得晕了过去。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   不能停在这里……得走,得找个地方。   他想了想,忽然扯了一下嘴角,最合适的地方莫过于那些猴子的住所。   “硝子,可以来这里一趟吗?”   家入硝子说:“诶?你不是叛逃了吗?”   夏油杰声音有些急促,他正从咒灵那里拿出来些新的干净衣服,“快点,月要死了。”   硝子说:“嗯,车费你报销哦。”   她看着已经挂了电话的夏油杰,心情有点复杂,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为了月来找他啊?   前几天五条悟还在喵喵叫,说什么五条月背叛了他们的友情就这么叛逃了!抓到后要好好xxoo一顿,结果离开时又说着想对方了。   男人……不,人渣的心海底深。   ……   夏油杰将一件干净的衬衫抖开,披在五条月肩上,没有手臂可以套进袖管,他便将袖口仔细地叠好,用别针固定在肩侧,至少这样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   这是他跟甚尔学来的灵感,那个男人能用咒灵储存武器,他自然也能用咒灵塞点日用品。   迅速将五条月安置后,夏油杰翻出了那个联系方式,那是他之前在暗网上接过的委托,某个富豪被一级咒灵缠得几乎家破人亡,他顺手解决了。   他事情办得足够干净利落,对方感恩戴德到几乎要跪下来给他磕头,临走时硬塞了一张私人号码,千叮万嘱说以后有任何事一定要来找他。   夏油杰当时只是随手把号码揣进了口袋,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他拨通那个号码,很快就被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   “我需要一个住处,隐蔽的,不需要任何人过问。”   “好的,夏油先生。”   对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连声答应。   ……   “夏油先生,这个人伤的这么重可不是小伤,要我派专门的医生来处理吗?”   “不用,医生马上就来了。”   “呃……好的,要我——”   富豪的话还没说完,门便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却依旧掩不住眼底那层倦意。   她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然后收回视线,“杰,怎么月成这个样子了?”   夏油杰说:“宿傩的手指。”   硝子伸出手,反转术式的暖白色光芒围绕着五条月,断臂处的血痂开始重新愈合,颈侧被咬穿的皮肤也一点点收拢。   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五条月的伤口处,说:“要把它放在高专吗,毕竟你们这儿也不安全。”   夏油杰摇了摇头,说:“不用,宿傩的手指都能被偷出来,说明高专也不安全。”   “那行吧,随你。”   “对了,五条这几天老在我耳边说要把你们找回来,要是让他知道你们在这儿,估计要气死。”   倒也不是因为两人叛逃,而是因为五条月的伤,这次算是最重的吧?也不知道之后能不能继续打破记录。   “好了,等着他自己醒过来就好了。”   硝子背起小包,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夏油杰伸手拦住了去路,他拿出一张小卡,说:“买点你喜欢的化妆品吧。”   “谢谢,硝子。”   硝子瞟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接,只是把手揣回兜里,说:“算了吧,我又不缺这个,你和月现在这样,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我还要想想用什么理由绕过五条的怀疑呢。”   硝子走了。   在那之后,夏油杰把人护得更紧了,甚至紧到有些过分。   夜里他会在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横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像是睡着之后连潜意识都在确认怀里的人还在呼吸。   白天他醒着的时候,那道目光也鲜少从他身上移开。   他太害怕了。   害怕回去之后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对他笑的人,而是一具不管怎么抱都已经冷掉的躯体。   在那之后,夏油杰几乎是把自己逼到了极限,他无法再接受自己站在一旁无能为力的样子,开始去摸反转术式的门槛。   而在那时顿悟的[极之番],也被他从记忆里一帧一帧拆解出来重新打磨。   ……   之前五条月见过的那个递出宿傩手指的缝合线男人,系统说他是关键人物,能决定整个剧情走向。   通过两人的调查发现在高位的高层有一部分都做过脑内手术,并且不在同一段时间,这是一条很隐秘的线索。   那个人的头上有一圈缝合线,似乎是将什么东西缝合在一起留下的痕迹……   很可能是一种通过脑部移植来实现夺舍的术式,而每夺舍一个人,都会留下这个痕迹,如果这个推断正确,那么只需要去验证一下了。   “杰,有线索了吗?”   夏油杰喝着茶,说:“最近经常活跃在……仙台,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只不过情报上说是个女人。”   这句话五条月没听进去,他还在思考夺舍术式的相关资料。   饶是他也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可能这么巧?难道对方盯上了自己的父母?   “那就去那里吧。”   来到仙台后,两人便做了伪装,毕竟两个名字现在还挂在高层通缉名单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跟举着牌子喊“来抓我啊”没什么区别。   好在夏油杰手里有只“川上富江”咒灵,最近才收服的,能力恰好是改变人的外貌。   五条月站在那只咒灵面前,富江遵循夏油杰的命令对他使用术式,而他的五官的轮廓在咒力包裹下微微发痒,发色从白色变为黑色,瞳孔的色泽变为银灰。   他照着镜子,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莫名多了一颗小痣。   唯一的区别是眼角多了一颗痣,恰好在眼下,位置和富江脸上那颗分毫不差。   眼角下的痣,说:“这是副作用,改变容貌的代价,不过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发现。”   “啊——除了悟的六眼。”   不过应该没有这么巧吧?   根据诅咒师提供的地址,五条月找到了那个缝合线经常出没的地方,只不过对方说那个人头顶有缝合线,只不过……是女人。   嗯……很值得深思。   对方究竟是男的是女的?   他站在一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民宅前,门牌上写着“虎杖”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端端正正地挂在门框旁。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的伴手礼,是一盒西瓜和车厘子,标准的邻居串门配置。   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   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爷爷,有客人!”   “……你去开门。”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颗粉色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   是个小孩子。   那一头粉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仰着脸,冲五条月露出一个笑,“哥哥是来找谁的呀?”   五条月有点惊讶,说:“诶?小弟弟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说:“我家里还有我爷爷!”   “呃……还有个我妈妈,但爷爷不喜欢他。”   “悠仁!不要什么都跟外面人说!把你拐走你就哭吧!”   悠仁转过头,大喊道:“这个哥哥不像坏人,爷爷想太多了!”   老人佝偻着走到门边,将孩子往身后轻轻拢了拢,带着几分阅尽世事的审视看向他。   “你们来找谁?”   “我是来找一位朋友的。”   五条月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而自然,将手中的水果盒轻轻递上前,说:“多年没联系了,只记得他经常来这一带,她头上有一圈缝合线,很显眼的,老人家见过这个人吗?”   老头没有接过去,说:“她死了。”   五条月:?   悠仁傻傻的抓着他的衣服,说:“那不是妈妈吗?” 第74章 给乖孩子的糖   小孩子见不得人这么说自己的妈妈,辩解着说:“可是,妈妈昨天才来过了。”   “还给小悠仁送了苹果。”   【解锁关键人物:虎杖悠仁】   【他会决定后面的世界走向,请宿主注意!】   嗯?   他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惠惠和他也是差不多年纪吧,都属于小孩子,难道……未来会相遇?   虎杖爷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原本只是审视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而戒备。   他先低头瞪了一眼那个已经说漏嘴的粉发孩子,说:“悠仁,闭嘴!回屋里去。”   “哦……”   等孩子不情不愿地缩回屋内,他才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而沉重的情绪。   “你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这里没有,你们赶紧滚!”   说完他准备把这两个人赶出去,连大门都准备关上了,但夏油杰没有后退,站在即将合上的门缝前,嘴角带着笑。   他微微偏头,语气平静而从容,说:““你说她死了,是因为你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生物,对吗?”   他说得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了老人最不想被人触碰的那根弦上。   夏油杰决定直接一点,他指尖微动,一只一级咒灵应声而出,安静地趴伏在他肩头,周身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咒力。   然后随意地拍了拍肩膀,那咒灵便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虎杖爷爷有些惊讶,他接着说:“我们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人。”   五条月附和着说:“而且我们来找的也不是您的儿媳妇,因为她已经死了,而我们要找的是它哦。”   人称不一样,他想说的是虎杖爷爷用“彼女”称呼她,而“それ”却是称呼那另外一种存在。   “您的儿媳妇也想要安息的吧。”   虎杖爷爷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忽然恢复往日的清明,说:“你们进来坐。”   两人走了进去,五条月看了一眼夏油杰,还好对方关键的时候会用咒灵进行配合,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劝说这个犟种爷爷了。   他把水果盒递给爷爷,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   虎杖爷爷冷哼了一声,说:“悠仁,过来拿!”   悠仁跑过来,接过礼盒然后放到了冰箱里,看着真的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五条月在这时候观察了一下,这屋子看样子像只有这俩爷孙的模样,桌子上摆着一张相框,相框中有一个女人的脸被裁剪了下来,似乎是不想看见对方。   房间不大,但处处都透着一老一小两个人生活的痕迹,茶几上搁着一只歪歪扭扭的手工杯子,一看就是小孩子在幼儿园课上做的。   玄关的鞋架上只有老人的布鞋和一双小小的运动鞋,再没有第三双。   虎杖爷爷没怎么客气的倒茶,说:“这里就我和悠仁两个人住。”   他主动说:“爷爷,我叫五条月,旁边这位是夏油杰,我们是专门解决这种事的。”   “听说您的儿媳已经死了,您能跟我们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毕竟从刚才那张照片里不难看出,老人有个儿子,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旁边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位“已故”的妻子。   这位老人家倒是比想象中好沟通,只不过家里还有个小孩子在,未免有些不太方便。   五条月主动喊他过来,说:“悠仁,你怎么一直在看?”   他小跑过来,有些激动的说:“哥哥,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妻子吗?”   五条月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说:“为什么是妻子啊?”   他仰着头,语气里带着稚气十足的认真:“爷爷说啦,喜欢一个人就要加倍对她好,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加倍对哥哥好才行!”   五条月犹豫了一下,说:“那不好意思了,哥哥暂时没有想要找对象的想法哦。”   “诶?好吧。”他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失落。   虎杖倭助沉默了片刻,然后偏过头,“悠仁,你刚才不是说想去找隔壁的藤原玩吗?”   “去吧,我现在同意了,臭小子给我早点回来!”   悠仁冲向大门口,边走边说:“知道了,爷爷!”   门在悠仁身后轻轻合上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而虎杖爷爷转过身,将目光重新落在两人上。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分明流露出几分肯定,到了这个年纪,见过的东西太多了,那些别人以为只是传说和迷信的东西,他年轻时就亲眼目睹过。   所以当夏油杰说出那句话时,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装糊涂。   他只是将这个秘密守了很多年,如今终于有人找上门来,嘴唇动了许久,说:“我想知道,我的儿媳究竟是是人,还是你们说的那个怪物?”   五条月想了想,说:“我先给您简单的介绍一下吧,您老人家能看到的那种奇奇怪怪的生物就是咒灵,而有像我们这样专门负责拔除他们的,就是咒术师。”   “而也有专门干坏事的就属于诅咒师,杀人放火那种。”   “而您的儿媳属于第三种情况,他是被一个奇怪的诅咒师盯上了,他算是咒灵但又不完全是人类。”   “你知道她头上做手术时留下的缝合线吗?”   虎杖爷爷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真是命里带煞啊……我这是注定要孤寡终老的命么?”   “她不仅害死了我的儿媳,还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   五条月等他冷静了一会儿,开口道:“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虎杖爷爷说:“是在香织出车祸的那时候……”   在那场车祸之后,虎杖香织的头上就多了一圈缝合线,医生说是开颅手术留下的,没办法恢复了,只能这样。   她顶着那圈线回家,笑着跟丈夫和公公打招呼,虎杖仁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握着她手说不要紧,一点都不难看,能活下来就比什么都好。   虎杖爷爷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虎杖任以为他是心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年轻时就看得见那些东西。   他的傻儿子抱着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可他不能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或许那个女人从出现在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就是来克他们的,在“香织”生下悠仁后,对仁的疏远越来越明显,那种厌恶,他看得很清楚。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被蒙在鼓里不成?   他跟仁说了,让她走,可仁偏偏不答应,认为自己是讨厌“香织”。   在悠仁一岁大的时候,儿子受不了自己的唠叨出去散心,在开车的途中散心出了车祸,死了。   “香织”也因为悲痛欲绝,选择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他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只觉得这人盯上了悠仁。   为了保护他唯一的孙子,再也不让那个女人靠近这个家来,那个女人果真不来了。   像是一阵风说走就走,连带着东西也全部带走了。   ……   虎杖爷爷说:“事情就是这样。”   五条月的脑子仍旧处于宕机状态,缝合线不是男的吗?为什么要选择扮成女的?   而且听他的意思……貌似是从香织夫人怀了一半的时候来的,两个人又是小夫妻,所以亲亲的时候……   我去!太变态了!   难怪生产完后就把虎杖仁杀了,完全是出于报复啊!   五条月想了想,像是做了好心理准备,问:“有没有可能,夺舍香织夫人的人是个男人……?”   “所以不是您的错。”   虎杖爷爷也是迅速反应过来,气愤的说:“难道是我儿子的错了?!”   五条月接着说:“是那个诅咒师的错。”   虎杖爷爷活的大了也是什么事都见过世面的人,在听到自己的儿媳妇是个男的也不惊讶,只是觉得夺舍的那个什么师格外变态。   “那你们来是想要什么?”   夏油杰说:“我们跟他有仇,所以想问问您知不知道他最近活跃在哪?”   虎杖爷爷说:“你们来晚了,那个女人早就被我赶出家门了,偶尔来看悠仁的时候会出现,其他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在哪儿。”   夏油杰点了点头,说:“好,谢谢。”   他把那些线索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终于拼出了全貌,虎杖悠仁是缝合线“生”下来的,也就是说,那道缝合线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那孩子去的。   她不是为了爱,不是为了家庭,只是为了生下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吗?他特意看过了,除了老头子有能看到咒灵的体质,悠仁是真的没有……甚至完全算不上。   从内到外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月,你想到什么了吗?”   夏油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个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亲自生下悠仁,是因为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靠在对方肩膀上,说:“我派人调查了一下这个孩子,应该没一会儿就可以把资料送过来了。”   五条月抬起头,就看到悠仁混在几个小孩中间踢球,跑得满头是汗,旁边蹲着几个穿长衣长裤的小女孩,专心致志地捏着泥巴。   悠仁忽然抡起一脚,球高高飞起,“咚”一声落在他脚前,还滚了半圈。   “月哥哥!能帮忙捡一下吗?”   一转眼,五条月就被几个小萝卜头团团围住了,小家伙们仰着脸打量他,眼睛亮晶晶的,不停的问问题。   “这个哥哥长得可真好看啊!”   他们看着五条月头发剪得短短的,可那个样子,怎么看都像个漂亮姐姐。   头一回见这种人,好奇怪哦。   五条月把球捡起来递给他,说:“悠仁,你的球。”   “谢谢!”   小悠仁把球接过来,摸了一下球,突然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月哥哥,爷爷说话有时候不太好听……他要是让你难过了,你别怪他。”   “我可以安慰你的,哥哥我可以把……那个苹果给你吃!”   夏油杰伸手揽过他的肩,指节微微收紧,他垂下眼,温和的说:"你爷爷没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说话,长大了还得了?"   他顿了一下,说:"小心哪天被人盯上。"   悠仁半点不怕,举起手臂展示上面的肌肉,说:“不会的,哥哥!我天生力气就比别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我还可以保护你!”   五条月没有急着回应那句话,而是先摸了摸悠仁的头,摸着手感还不错。   “你刚说你力气比别的小朋友都大?”   “我有点好奇呢,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周围的小伙伴也在帮他说话,说:“悠仁参加的运动会,基本都是第一名!”   “对啊,而且力气感觉比大人都大,简直就是怪物!”   悠仁抱着一个铅球跑过来,站立着开始发力,铅球从他手中脱出,带着风声高高飞起,在越过球门后,远远地落在草坪那头的树荫底下,少说也有六十米。   球落地时砸出一个浅浅的坑,五条月能看到,刚才悠仁丢出去这个球的时候没有使用咒力,难道是真的天生的?   “哇,悠仁好厉害!”   “悠仁太棒了!”   悠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哥哥,就是这样了,我觉得我力气太大了干什么都不太方便。”   五条月蹲下身安慰道:“没事的,这也是一项优势嘛,悠仁之后了可以选择去做拳击手,运动员之类的职业。”   他却摇了摇头,说:“这样会跑很远,照顾不了爷爷,虽然他说话很直接,但是我更想让他后面的日子没那么无聊。”   五条月摸了摸他的头,轻笑着说:“呐,悠仁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呀。”   “我这里有个小礼物,要送个最棒的孩子~”   悠仁正仰着头看他,忽然看见五条月手心凭空多了一盒糖果,   他的脸一下子变成了“OoO”的模样,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超级惊讶。   五条月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把糖盒放到他手里:“拿着吧,就是给你的。” 第75章 为什么一定是他   悠仁把糖果抓得紧紧的,下一秒却把手伸了出去,说:“哥哥要不要也吃一颗?”   五条月的手刚要伸出去,就被夏油杰半路拉了回来,他笑眯眯地看着悠仁,替他回答:“哥哥不吃糖的,是吧,月?”   他点了点头,说:“嗯……”   悠仁不明所以的说:“好吧,那谢谢哥哥了。”   五条月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哦,悠仁自己玩会儿吧。”   他刚准备走,就被一个小女孩拽住了袖口,小姑娘穿着长衣长裤,裤腿边还沾着泥点子。   她仰头看着他,大大方方地问:“哥哥,你是城里来的吗?”   五条月顺着回答:“城里?算是吧。”   出生在京都应该也算是吧?   她壮着胆子问:“那哥哥,城里真的有这么好吗?”   五条月被逗得嘴角微微翘起,慢悠悠地回道:“城里啊……也不全是好地方,不过你问这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还是想去看看?”   她眼睛亮了,说:“那太好了,我叫钉崎野蔷薇,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去城里上学!”   “那很有志向了,要加油哦。”   【发现关键人物:钉崎野蔷薇,此人物为未来重要人物!】   五条月“嗯”了一声回应,系统今天出奇地话多,之前可没这么勤快,还有这片区域的关键人物浓度未免太高了吧?   夏油杰当年就是在仙台待过的,如今又冒出来这么多……该不会,这些人就是以后的重要战力?   五条月也是没有犹豫,拿出一个三级咒具交给钉崎野蔷薇,说:“这个是哥哥给你的礼物,千万不要搞丢了。”   五条月从怀里抽出一把木剑,外表平平无奇,像是随手在哪个庙会摊子上买的,好在足够普通,送出去也不会惹人起疑。   小女孩接过来倒是爽快,抱在手里,说:“谢谢月哥哥!”   “月哥哥也给我送礼物了!”   悠仁并没有吵着要着说什么,毕竟五条月给他的已经足够多了,只是点了点头,说:“月哥哥是个很好好人。”   五条月被这群小家伙围在中间,脸上全是干净的笑意,暖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本来就特别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这种的简单纯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嗯,除了太宰那个小笨蛋。   有点太能折腾了。   “我真的要走了。”   “那月哥哥再见!”   “月哥哥,下次可以来看我和我爷爷吗?!”   五条月回过头,说:“当然可以啦,我还要和你爷爷说很多话。”   ……   从出门到回来,夏油杰几乎没怎么正眼看过他,但那股子低气压一直没散过,五条月刚踏进房间,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   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滚烫热意,他的嘴唇贴着皮肤,像在克制什么。   五条月摸了摸他的头,说:“悠仁之后可以多加观察,说不定就可以找到那个缝合线了。”   他却根本不是在乎这一点,刺痛感从脖子处传来,五条月看着他不明白又是发了哪门子的疯。   【夏油杰好感度-5】   【夏油杰目前好感度:80】   “嗯……”   五条月疑惑道:“你不喜欢小悠仁吗?”   夏油杰没有板着脸,但圈着人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他偏头,下巴蹭过对方的发顶,可以压制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平时对小朋友没这么热情的……今天倒是被围得挺高兴,而且,我是不是也该学着叫几声‘哥哥’才行?”   “对不对,哥哥~”   他简直要被勾的不行了,自从夏油杰粘人的性子暴露出来后,特别喜欢这样靠着他……虽然也不是不喜欢吧。   就当是放松,要是有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就好了,感觉会更合适。   “别闹,杰!”   “处理正事要紧。”   夏油杰收回了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在处理正事上很清醒,不会让情绪越过那条线。   他微微侧身,说:“接下来……是要查虎杖悠仁的资料?”   五条月点了点头,他就命人递来了一份资料,虎杖悠仁是在仙台读小学,但是据调查,他天生力气比别人大。   或许说应该比成年人的力气都要大很多,但是有关人员做过测试,他并没有咒力,这一点五条月可以验证。   既然不是咒术师那就有点不正常了,尤其是那个缝合线还把人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对他是非常友好的了,也不怀疑是夺舍后基因里的母爱泛滥。   呃……感觉更糟糕了。   不过值得留意的是,仙台有一所中学位置比较特殊,和一所小学离得极近,而那所中学内部,正存放着一根宿傩的手指作为封印物。   宿傩的手指一般都是给人进行受肉的,那么小悠仁从小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是否可以说明缝合线是把他选做了未来的宿傩受rou体了?   那这样何必从小培养,随便去大街上找一个都可以啊,小孩子还要等上好几年。   虎杖一家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不对!   他忽然想起了古籍中的记载,在宿傩的众多受rou体中,因为两面宿傩自身的灵魂与咒力的太过强悍。   而要让一个人类承载两面宿傩的力量,不是随便找个体质好的就能办到的,普通的咒术师吃了手指就会爆体而亡,普通人的灵魂更是直接被碾碎。   所以虎杖悠仁,或者说虎杖一家,一定和他们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能让宿傩觉得适配的,一定是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记得宿傩这一生都没有娶妻生子,更不用说他本来就吃这些的,生完也就当食物吃掉了。   这一点暂时是个未解密,其次地点选择为仙台——夏油杰的老家,不排除有方便监视夏油夫妇的嫌疑。   而且仙台是一个在咒术界看来“无关紧要”的地方,如果羂索选择在东京或京都的大本营搞这种实验,高层肯定立马就跑过来端了。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他不仅能安全地生下悠仁,还能在婴儿时期观察这位预定好的“容器”的稳定性,而这一切,咒术界浑然不知。   真是足够掩人耳目啊…… 第76章 夏油狐狐   五条月理了理思路,把自己推测的情况大致跟夏油杰说了一遍,悠仁一家很可能至今都没有脱离那道缝合线的眼线。   夏油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眼里的神色一点点暗下去,自言自语的说:“能接纳宿傩的容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做到这一步?”   五条月先打了个预警,说:“我说的一切都只是推测,建立在这个孩子本身就是预定好的受肉体这件事情上。”   “而且那个缝合线自己不是也会夺舍人吗?”   所以也不排除缝合线他想要夺舍仙台的某一个人,悠仁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普通人他觉得缝合线很可能不屑于去夺舍。   如果说香织死了之后一定要夺舍一个人的话……夏油杰是最好的选择。   五条月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推论有些太超出范围了,夺舍一个人肯定是有期限的吧?   且在离开对方的身体之后,他就已经死了,这是目前已知的线索。   第一种,这个人本身就死了,趁着还没长出尸斑趁热打退直接夺舍,就可以顺利的控制对方的身体,这些其他要素都可以用咒力掩盖。   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个身体没有保质期的基础上,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也不用这么频繁的换身体了,所以最大可能是每一具身体都有保质期。   既然它用了香织夫人的身体有个几年了,那也快到保质期了吧?   第二种,是趁人还活着的时候强行夺舍,但活人的意识会本能地反抗,哪怕再微弱也会有影响,甚至让术式失败。   最省事的办法,还是等到对方半死不活,意识已经无力挣扎的时候再出手,因为那时候的灵魂,已经敞开了可以任由他侵蚀。   夺舍规律摸清楚了,那么就是他下一个会夺舍的人物……真的非常有可能是夏油杰了。   他估计也不屑于夺舍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因为他和咒灵有合作肯定不会找他们。   假如夺舍的人是夏油杰,那么……他命令总监部必须接的那个村子任务,就是为了让夏油杰心中的大义崩塌,从而叛逃。   叛逃之后呢?   孤立无援,只会有诅咒师跟在他身边,坚持着心中的大义,杀死普通人,最后会选择的无非是当世最强的五条悟对抗,然后被他杀死。   死了——夺舍——成为“夏油杰”!   毕竟可是咒灵操使啊,可以命令无数咒灵还没有上限,对方能不渴望吗?!   不想要才怪了!   但一切都只是猜测,虽然说可能性很高就对了,他看了一眼夏油杰没把这些说出来。   他脑子里闪过几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后背发凉,在不确定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之前,这件事还是先烂在肚子里为好。   夏油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轻笑了一声,偏过头来问道:“月,今天对我这么感兴趣?”   “刚刚一直在看我。”   五条月赶忙偏过头,说:“才没有!”   “对了,这几天你能找几个藏的比较厉害的眼线盯着吗?”   “我觉得他已经知道我们去找过虎杖爷爷了,最近几天不会有什么动静,先等一周再做打算吧。”   夏油杰应了一声,说:“好。”   五条月分析完只觉得脑力消耗好大,小声说:“想吃点小甜品,感觉脑容量要不够了。”   他轻笑着,从冰箱里拿出来今天刚买的甜点,说:“咸蛋黄口味的,有一点甜。”   五条月立即开吃,说:“还是杰懂我,对了,你有没有那种会变成动物的咒灵?”   他想也不用想,就猜到了五条月是什么心思,一脸无奈的说:“这种咒灵是诞生于人类对咒灵的怨恨的,如果使用起来可能没那么好看。”   “先不管好不好看,试试了再说嘛,而且我也想看杰变成动物是什么模样~”   一定会超魅惑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面上是勉为其难的样子,可心里早点开心的不行了,他记着月说过他像狐狸,但是吧,表现得太过热切,会让月觉得他太主动了,反而会让人下意识地躲开。   他迅速让咒灵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香香软软的小狐狸,是赤红色的。   小狐狸迅速往五条月怀里钻,还在不停的“嘤嘤嘤”,五条月摸着他的身体,总感觉自己身上也是一股燥热。   “杰,别打扰我吃蛋糕。”   “嘤嘤嘤~”   狐狸往对方腿边挪动着,等五条月吃完后,夏油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直往他衣领子里钻。   “杰,别以为变成狐狸,你就真的是哦。”   “听话的狐狸才是好狐狸~”   “嘤嘤~”   夏油杰叫了一声,手已经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在那片蓬松柔软的rua了一整圈,他嘴角扬起,带着几分满意:“手感不错嘛!”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猛的就扎进了衣服下面,只露出半截尾巴尖在外面晃,小爪子还不安分的扒着衣摆往里蹬。   “杰,这不是在奖励你。”   “砰”的一声,小狐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夏油杰的人形,他懒洋洋地倚着,赤红狐耳轻轻颤了颤,尾巴也在不停摆动,眯着眼睛看向他。   “那算是什么?”   “月,我在试图引诱我的神明。”   五条月:!   五条月疑惑的说:“我什么时候又成你的神了?”   夏油杰像是有点生气的抓着他的裤子,说:“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还以为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会一辈子都记着呢。”   他摸了摸对方的耳朵,说:“好啦,杰……就只准一次哦。”   “再多的想法我可不会同意了。”   “唔……”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半人半狐状态的原因,对方竟然还长出了尖尖的虎牙,看着还有点小诱人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从来都不是一个节制的人,向来是喜欢连吃带拿,月只是擦过他的腹部,说:“接下来,是成年人的时间。”   “杰,不满意我可是要退货的。”   他还在吃东西,说话都带着点口齿不清,“吃多咯(知道了)~”   五条月只觉得这一晚上都格外荒唐,怎么就被这个臭狐狸给迷住了! 第77章 你认识天元   他知道夏油杰向来是那样的人,总是会蹬着鼻子往上走,关键是你还被哄得很乐意,比如说现在这样……   五条月第二天根本就懒得起床,沙哑着嗓音说:“我再也不会信你的鬼话了!”   夏油杰端着粥,靠在门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可是难得下厨……月就这么不给面子?”   他沉默了,叹了口气说:“我要喝,杰不许再用那个咒灵了!”   夏油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原来月不喜欢我成为狐狸时的模样,明明昨天一直在摸——”   他瞪了对方一眼,夏油杰也是见好就收没继续说下去,他站在对方面前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怎么说,五条月选择了他,这是悟一辈子得不来的。   就算那个小少爷自己称五条月是他的所有物又怎样?   腿长在人家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儿。   五条月体质偏弱些,拖到了正午才起来,他揉着发酸的后颈坐起身,余光瞥见自己肩颈到锁骨间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只觉得有些烦人,他拿手指用力蹭了一下,根本蹭不掉。   只好一脸不快地收回手,用力拉了拉衣领。   夏油杰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他的腿悄悄蹭了过去,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说:“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五条月瞥了他一眼,说:“嗯……你说呢?”   “别乱动了,我没兴趣陪你。”   夏油杰收敛了些,说:“嗯……果然月就是个事后翻脸不认人的性子呐~”   他拂过夏油杰的脸,说:“抱歉呢,我就是。”   ……   悠仁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大概是在两周后,那个神秘的女人再次回来了,在接到电话的一瞬间,几人就迅速赶了过去。   五条月只感觉右眼皮从早上开始就突突跳个不停,像是什么不祥的预兆,估计缝合线那边八成已经设好了套,就等着他往里钻。   但他不怕这个,毕竟风险越大,回报越值得赌一把,万一捞到了什么关键线索,就是赚了!   他穿着一件棕色风衣出门,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也是为了防止什么意外情况。   “走吧。”   “妈妈!你来看我啦!”   悠仁一头扎进那个女人怀里,手臂把人紧紧抱住,像是怕她再走掉似的,她弯下腰来,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说:“悠仁,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他想了想,说:“有一个很好看的哥哥来找我们家,好像是来找妈妈的。”   “他还给我一盒糖,妈妈要吃吗?”   “香织”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他忽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小脑袋往前看,伸出手指朝她背后一点,说:“这个就是上次那个哥哥!”   她回过头,目光落定在五条月身上,他身上咒力涌动,却只是站在那里,眼睛微微眯起,“香织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香织”也是不装了,温柔的笑着说:“是呀,上次是在哪里呢?”   五条月说:“您不记得了吗,是在山里啊。”   他扫了一眼周围,随意说:“站在这儿说话不太合适,那边怎么样?安静些。”   虎杖悠仁本来也准备跟着他们一起去的,结果被拦了下来,五条月主动让他留在这里,并承诺下一次带他去游乐园玩才好了一些。   在引到了一处几乎没什么人的地方时,五条月迅速的布下了“帐”,缝合线笑着说:“先生这是打算干嘛?”   五条月偏了偏头,视线落在手中的咒具上,指尖一点一点解开缠着的符咒,动作懒散而熟练。   等到接完后,他才抬眼看她,说:“来杀你的,缝合线。”   “还准备藏着多久?”   五条月迅速使出刀,却在距她喉前被迫停止,五条月手腕微震,那股力道不像是纯粹的咒力,倒像是中也的异能。   这似乎是重力术式,让他整个人都微微向下一沉,她没动,笑意逐渐加深:“这么急着动手,对了,你对那个人而言,很特殊吗?”   明明不是本人,却控制着这副身体,身上还带着特有的妩媚与危险,但五条月只觉得有些恶心。   这个人前不久可是才把他差点害死了一次。   “关你什么事?”   她说:“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咒力相互掺杂着,简直就像是一体啊,我有时候都要分不清谁是谁了。”   夏油杰派出“玉藻前”,笑眯眯的说:“那就别说话了。”   火焰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轰来,裹着灼人的热浪,正中夏油杰所在的位置。   他侧身躲开,衣服有星星点点被点燃,从那烟雾中走出一道人影,穿得人类的衣服,却分明是只咒灵,它狂笑着说“哈哈哈哈!小子,跟老夫过两招吧!”   五条月有些惊讶的说:“富士山爆发了?”   那个咒灵明显生气了,头上的山头喷了一下,说:“老夫是漏瑚!诞生于人类对于火山的恐惧中的特级咒灵!”   她微微侧过身,击中对方的咽喉,“嗯?还会分心嘛~”   五条月回过神来找稳节奏,继续进攻,说:“偷别人的脑子,有意思吗?”   她笑着说:“你猜呀,我觉得你的这具身体也不错。”   “你应该是夏油杰的弱点吧。”   五条月抵抗着对方的攻击,说:“你想干什么?”   她的脑袋动了一下,说:“杀了你,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不能活下来了。”   五条月隐约能看到对方脑袋中磅礴的咒力,这哪里是普通诅咒师才有的水平,这咒力总量简直与天元……不对,难道他靠着这夺舍术式活了千年?!   那天元应该认识它才对啊!   “你认识天元?”   她使出“反重力”,五条月被击飞至几米远,说:“天下人没有不认识天元的吧?”   五条月呕出一口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对方,气势凌人:“你藏着不少吧,这种咒力总量,这种术式造诣……你应该活了很久,所以你跟天元认识,对吧?” 第78章 悟の审问时间   “所以天元在包庇你。”   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笑出声,“那个老女人自己想的,关我什么事?”   “不过也真是谢谢她了,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清闲这么多年。”   五条月刚刚清晰的看见了……看见了对方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然后他看见了……“香织”将头上的缝合线解开,看到了里面完整的内里。   一个白色的脑花,还有牙齿。   五条月:……   好恶心,要吐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五指收紧,像是要把那截骨头捏碎似的,抬眼说道:“那就刺穿你本体!”   “尽管来试试好了。”   但在碰到这个人大脑的时候却感觉像是被一层什么防御结界隔开了一样,用咒具也刺不开。   好奇怪……   接着,他看见脑花的牙齿张开忍不住嘲笑,“那个蠢女人,还真舍得帮我。”   “呃……”五条月忽然感觉后背就被什么东西贴住了,那人浑身覆着密密麻麻的缝合线,但却是个人。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喜,手指已经没入了对方的胸膛。   “让我来看看你的灵魂吧!”   身体忽然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躯壳里,在翻找着什么,随即大脑像被针扎一样剧痛起来。   他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意识正在他的灵魂表面游走,他想改造自己的灵魂。   只听见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系统冒了出来,它看着那个随意冒犯自己的人。   【滚!】   “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蓝色头发的咒灵忽然后退一步,身上像是被什么烧到了一样,一直在原地打滚。   他终于感觉舒服了一点,忍不住松了口气,身体却撑不住地跪了下来。   五条月垂着头喘了两口气,才慢慢抬起眼,声音还带着沙哑,笑着说:“想碰我的灵魂……你也配?”   因为他的灵魂现在还由系统管控着,就算想要碰到也得先过了它那一关。   “杰,快点收服这个咒灵!”   夏油迅速过来,却被漏瑚拦住了去路,说:“不许伤害老夫的同类!”   他扫了一圈周围,发现那个脑花跑不见了,眉头忍不住一皱,他被耗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这分明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让伟大的五条三三看看,究竟是什么的咒灵呐~”   一道清澈而带着磁性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白发神子稳稳落地,高专制服穿在身上,眼睛被白色绷带覆盖住。   他“看”了一眼那只咒灵,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五条月,随即微微侧过头去,说:“哦,明白了~”   他盯着漏瑚,比出“茈”的姿势,说:“不要动哦。”   漏瑚浑身的咒力都绷到了极致,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五条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下一秒,一阵幽幽的花香毫无预兆地出现,五条悟的眉梢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就在那一刻,漏瑚和真人的气息彻底从场上消失了,夏油杰也显然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面色冷了冷,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姿态,转过身,对着五条月的方向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说:“月不是背着我叛逃了嘛?”   “还真是够巧的啊……”   五条月冷漠的看着他,说:“无论是按照五条家还是总监部,都可以处死我。”   五条悟屈膝蹲下,手指不轻不重地挑起五条月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   六眼穿过他的身体,突然在某处停住了,他身体里有着夏油杰的咒力……   五条悟偏了偏头,声音冷淡:“你必须跟我走,还有杰啊。”   夏油杰弯了弯嘴角,眼底没有半分心虚,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好啊,我和月已经是——”   “闭嘴!”   “无论什么,他永远都是我的!”   “六眼”看起来要疯了呀……   夏油杰没再说话,只是任由着他把自己带到了五条家,目前五条家是最为安全的,毕竟带回高专就直接触发警报了。   夏油杰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手脚都被捆得死死的。   而五条悟则是单独审问着月,他眼里的嫉妒都快冒出来了,但硬生生被绷带遮盖住,说:“月,你为什么要叛逃?”   五条月笑了笑,说:“因为有人盯上了夏油杰,只要按照着那个幕后之人的计划,让夏油杰叛逃那么就可以吸引敌人——”   “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松开手里已经被撕碎的外套,冷漠的说:“审问你啊。”   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真的生气了,刚才缝合线还说能感觉到他们两人的咒力交融在一起了,五条悟不会也看到了吧?!   “为什么不跟老子说?”   五条月解释道:“因为高层有他的眼线,不止高层,可能五条家也有……所以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稍微冷静下来,说:“那个头上有缝合线的是什么身份?”   “貌似是个会夺舍他人术式的诅咒师,可能已经活过了千年,因为天元在包庇他,所以我和杰就一直在找他的尾巴。”   “结果那个人居然在收集宿傩手指、诶,悟——”   最后一件衬衫也被五条悟随手扯开了,他松开白色绷带,那双六眼就直直地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痕迹上。   从锁骨到腰侧,深深浅浅的颜色,每一道都在说“这里有人来过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用力按着他的腰侧,说:“月,你背着我在外面玩什么呢?”   “你更喜欢杰?”   五条月说:“没做到那一步,而且杰只是稍微……”   五条悟俯下身,说:“审问还没结束。”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咒力?”   他笑着说:“因为我的咒力总量不够,所以需要夏油杰给我一些,不然不好对付那个缝合线。”   “骗我。”   五条悟再也不想问了,直接把他的裤子脱下来,说:“你在维护他?”   “你说过的,你要永远只听我一个人的话,现在要违背束缚吗?”   五条月感觉身上传来一股奇异的热,似乎是束缚在判定他是否有遵守承诺。 第79章 遗憾的毕业照   “五条悟!”   “唔……怎么了?”   五条月停了一会儿,说:“那件事情……对不起,我应该考虑你的心情的。”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对付那个缝合线。”   五条悟像是在吃什么东西,随意说:“要是你想转移老子话题的话,我不吃这一套唔……”   “而且你明明是我的,所以你身上的全部痕迹,我都会翻倍报复回来。”   当然,报负在五条月身上。   五条月说:“等等,那个……我现在不是通缉犯吗?”   他想了下,说:“啊,这个我早就委托人给总监部送去了一封信,经过我和我五条家的一致调查认为,你们并不是叛逃。”   “只是因为在五条家做客才被无端扣上罪名的。”   五条月愣了下,说:“总监部同意了?”   他说:“怎么不行?毕竟御三家确实有用得到的地方,而且,我不想跟你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要不然,你自己来,要不然老子自己动手。”   五条月想了一下,自己来亲力亲为,虽然悟的刁难不会少,但至少没那么的痛吧?   让五条悟来估计他接下来不用活了。   “我自己来。”   “随你。”   ……   他后悔了!   还不如让五条悟把自己杀了!   五条悟一把捏住他的后颈,把人掰过来正对着自己,他歪着头,嘴角扯起笑:“嗯?又在想杰,我猜对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说:“我没有……”   “讨厌你,五条悟。”   五条悟说:“无论讨不讨厌,你至少在我的身边就够了。”   ……   中场休息   明明自己是想要挽回月来着,怎么突然就做了这种事啊,他有些苦闷的想着。   最后还是想去找一下杰确认一些事情,夏油杰到现在都没动过,只觉得很不服气。   “杰,我已经恢复了你的咒术师身份了。”   夏油杰看着走向自己的挚友,说:“我现在也无法去接任务了。”   他捞了张矮凳往面前一放,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几乎要顶到下巴,只好把腿往外伸了伸又翘起来。   五条悟偏着头,手指搭在膝上轻轻敲着:“为什么?因为那些普通人?”   夏油杰沉默了,准确来说也不算是因为他们。   他看了看天,说:“既然是小蚂蚁,那就无视好了。”   “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杰是什么想法呢。”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说:“搞不懂就别想。”   “那为什么所有的计划都要瞒着我,我记得我们是挚友吧?明明那个老不死的都和天元有联系了,我完全可以一发[茈]杀了他们。”   夏油杰说:“你认为为什么六眼换的这么快?”   “我听说每一代六眼都活不长,因为有人会在六眼出生不久杀了他,所以才会有月的出现。”   “你自己也要小心。”   他的表情没怎么变,微微偏头,说:“月的事我会处理,至于你说的那个事……我比你知道得早,所以你现在是认定那缝合线干的了?”   夏油杰说:“嗯,活了千年只有可能是他干的出来的了。”   他一边解绳子一边念叨:“这破绳子绑得还挺紧……”   夏油杰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愣着,突然他直起腰来,露出一个笑:“搞定”   “你现在想滚去高专就滚去高专,想在外面溜达就在外面溜达,至于那群老橘子我已经解决了。”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了很多。”   “不过我更想带着月一起走。”   五条悟翘着腿,坚定地说:“达咩哟——月是五条家的,要经过家主的决定才可以判定他是否能离开。”   “而且就算有那个资格了,他也是我的,依旧服侍着我。”   夏油杰明显被他这一番无耻发言气笑,说:“哈?五条家的家主不是你吗?”   他点了点头,说:“对哦,我才想起来。”   “所以月更不能走了。”   夏油杰刚摆出一副准备决斗的模样就被他拦了下来,说:“五条家的防御结界可不是吃素的,族内要是有人动杀手就会触发结界。”   “一般情况下,直接死亡。”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然后才正眼看向五条悟:“你从前骂五条家骂得比谁都凶,连带着咒术界那些陈腐规矩都瞧不上眼呢。”   “你变了,从前你可是最讨厌那些东西的。”   “因为月?”   五条悟带回白色绷带,说:“小时候被逼着学那些规矩的时候确实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五条家,但后来发现,正因为我是五条家的人,才有资格站在这里,才有资格护住月。”   “所以……讨厌归讨厌,留着也有留着的道理。”   这本质上来说就是一场交易,他们给予“六眼”荣誉、权力、资源……和最好的优待,那么就应该维护他们。   夏油杰只觉得五条悟真的不似学生时代的模样了,是该说成长了吗?   他背过身,随手往后甩了一张薄薄的硬壳纸落在夏油杰面前,是高专的毕业证,还比较新。   “你的。”   五条悟没回头,说:“毕业那天就老子跟硝子俩傻子站那儿拍照,夜蛾还说缺了人不像样,非要找时间补一张……谁有空啊,麻烦死了。”   他看了一眼,确实没有自己和月,轻声笑了,说:“有空再去补一张?”   五条悟懒得回他了,独自离开,而夏油杰也选择临时回高专,毕竟在这里继续待着他也不会交人的。   话说月现在应该还好吧,毕竟是自己的本家,而且还有五条悟看着也确实不用自己操心了。   ……   一点都不好!   五条月一起来就看到面前的五条悟,生气的说:“滚!”   五条悟早就换下了高专的那套制服,穿着平日里的浴衣,说:“月很生气?”   废话,不生气就怪了!   他屁股现在都还疼着,悟像是野兽一样不停撕咬着他。   本来就有些弱的身子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我还要去抓那个缝合线。”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说:“过几天去哦,月现在要好好休息。”   “感觉现在的你好瘦,明明以前弄到很晚也不会难受的,而且——”   他看着五条悟,像是在说“你再敢多说一句话试试”,他还真的就没说了。   “啊,知道了。” 第80章 封建大家族   五条月叹了口气,说:“给我拿纸笔,我把我目前知道的信息先跟你说一下,但大多数只是猜测。”   五条悟疑惑道:“直接说不就好了?”   “隔墙有耳,而且他还和咒灵有合作。”   最主要的就是这一点,虽然五条家是一只蚊子都放不进来,但不代表说这里没有卧底,很有可能趁着他病,要他的命。   就说让五条悟收敛着点,结果昨晚上弄得声音大得不行,还得强行压制着。   难受死了。   五条悟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说:“弄个隔音结界不就行了?这样外面谁也听不着。”   他狐疑的看着五条悟,声音沙哑的说:“所以你昨天就是设的隔音结界?”   “你还跟我说小心有人会听到……”   五条悟突然换了个话题,“月不是要写的吗?”   “东西送过来了。”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五条悟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设了个隔音结界然后骗一骗他,最多也就上手了嘛……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帮忙过。   而且月这回是真的太过了,走就走,连他给的卡都不刷一下,亏他还特意往里头存了不少,但是对杰的东西挺不客气……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划清界限。   一想到杰碰过就觉得更生气了,所以昨天也是唯一一次玩的过头了,一直在用手触碰着他的底线。   结果就是……有点玩坏了。   想着想着,五条月就已经写完了,关于那个缝合线的详细资料,毕竟以前也是整理过资料的,对于这些得心应手。   “好了,你慢慢看,我先去擦点消肿的药。”   五条悟拉住他的手,说:“为什么要消肿?”   他“哼”了一声,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疼的要死。”   五条悟一脸无辜指了指面前的凳子,说:“那就在这里就行了,还要专门跑个地方吗?”   他笑了一声,歪头看向五条悟,说:“行,这话是你说的。”   等会儿他要是在自己面前起反应了,可当他自愿的啊,要是敢再来五条月直接跑!   五条悟看着他写的,内容比较详细,按照时间规划出来的,无论是他对夏油杰身体的觊觎还是任意一个都毫不犹豫的写了进去。   要知道这么个东西要是敢给咒术界的高层看见,五条月下一秒就不用活了,一个诅咒师还勾结天元大人,天元大人还甚至愿意维护他?   总监部不会相信,还会安上一个危害咒术界的罪名先把他逮捕了。   开始他还饶有兴致地翻着,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笑容慢慢收住了,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对五条月的企图,夺舍,必要时抹杀。   他把纸按在桌面上,顿了片刻才拿起来,凑到烛火上,一直到烧干净才松开手指。   “你确定吗?”   五条月抬起头,还正擦着背上的痕迹,说:“确定啊,他自己说的。”   “说实话我比较好奇他为什么不亲自杀了杰呢?”   “是因为束缚吗?”   对的,这样千方百计的想着夏油杰心甘情愿的死亡或者意外死去不是更麻烦吗?   所以五条月没有写下来,他没有思路,如果说是束缚有没有确切的案例证明他没有亲自动手过,但不是束缚又能是什么?   五条月有些焦虑的想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至少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情报,你不能去动用五条家的情报网去调查。”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这几天我也会好好清理掉那批人。”   他看着五条月,莫名的有些燥热,说:“我先出去一下。”   五条月大概懂了是什么意思,轻轻笑了声,说:“啊……那你走吧。”   “悟还真是个乖宝宝呢~”   才不是!   五条悟推门走出去,外面微风正吹着,桃花还没落尽,风里裹着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拂过面颊时还带着春天的凉意。   “家主大人。”   他看了一眼低头弯头的人,喊出了他的名字,“五条辰。”   “我记得你是我的生父吧?”   五条悟对家族里的人没什么印象,无非就是老橘子,小橘子……有些还年轻可为的新生代送去了东京高专。   至于自己的生父,也在自己继位后迅速的下台养老了,他不在乎这位自己的生父究竟如何,只不过在那个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过去帮两下。   他心里面对这个人是下意识信任的……   五条辰应了一声,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说:“我想要你为我办一件事,但在办这个事之前你要先立下束缚。”   五条辰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反正他一天到晚在五条家待着,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的,家主大人。”   五条悟说:“你立下束缚,没有与一个头顶有缝合线的人合作过,否则就滚出五条家。”   他说:“我自愿立下束缚,从未与一个头顶有缝合线的人合作过,否则我就离开五条家永不回来。”   ——束缚成立。   五条悟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咒力增长了,虽然没有五条月的那么明显,但也能确定这个人是真的没有背叛自己。   他松了一口气,说:“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五条月独自坐着,根据系统的数据,对于这个世界的扭转进度已经达到了83%,下一步棋那个人会下在哪里。   他更倾向于,那个缝合线已经盯上了夏油杰,他势必要拿到对方的身体,但又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   可能会来个一箭双雕。   正当五条月想着,门外传来了动静,似乎是哪个侍女。   “进来。”   “是,月少爷。”   说起来,五条家对于仆人的筛选也是要求苛刻的过分,那次硝子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人均一级咒术师,给她吓了一跳。   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进了一级咒术师的窝点了。   他们规定仆人必须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准,却从不把他们当人看,连长相都要按标准来,生怕污了五条悟的眼睛。   但说实话,定规矩的那些人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第81章 被宿傩受肉   五条月看着侍女进来似乎是来给自己送茶的,他也就没管什么,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不过总觉得这个人有一点陌生,可能是在自己离开后又换了新一批的侍女。   下意识的问:“你是新来的吗?”   侍女低着头,说:“是,少爷。”   五条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咒力残秽确实存在……但缝合线是会换身体的,那么,他感知到的这道气息究竟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有的,还是缝合线自己留下的?   “你抬起头。”   “是。”   她留着齐刘海,恰好把额头遮得严严实实,五条月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正当他去摸咒具时,那侍女却忽然动了匕首。   直直捅进他的腹部,不偏不倚正中咒力汇集的核心位置。   “咳……”   她慢悠悠地撩起刘海,让他看清楚那道缝合线,随后笑了笑,说:“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毕竟本来就是打算杀了你就走嘛。”   五条月咳出一滩血,说:“你不是……打算……夺舍吗?”   缝合线想了想,说:“你太聪明,而且就算我附在你的身上,六眼和那只小猪崽一定能察觉到不对。”   “我可不想再跟一个男人去做了。”   五条月冷笑道:“所以呢?只是为了让杰崩溃?”   她把刀刃擦干净,说:“我名羂索,我想要的是比当年更为盛大的百鬼夜行,那才是咒术师的时代。”   五条月说:“可是你活了堪堪千年,却连霓虹都没有统一,还想要实现那些?”   她剜了对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之前派去五条悟那边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刚刚连埋在五条家的暗桩都被连根拔了几处,她当时就有预感,肯定是五条月干的。   事后一查,果然是他。   五条月,明明只见过两面,就把她的布置拆了个七七八八……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隐患。   虽然原本计划着夺舍他的身体行事,看来现在只能不得不放弃了,到时候挑个时间把尸体挖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一个反转术式下来照样能用。   她正计划着就听见有人在喊“月少爷遭遇敌袭了!”   羂索嘴角扯出一个笑,这样正好合了她的意,正准备走出五条家大门时却被一道结界弹开。   怎么回事?!   她正准备脱离这具身体,下一秒就被硬生生拽了回去,一股从内部涌出的牵引力,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羂索猛地抬眼,一发[苍]正对着自己!   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闪开的,差一点就被打中了,可这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这具身体根本不适合战斗!   本来就是当个临时容器用的,压根没想过要让她上场动手,只能先咬咬牙坚持一会儿。   五条悟可没有这种想法,反正她也会用反转术式修复身体,也不怕身体的完整性。   “还真的是挺经得住打啊,这次没有带咒灵,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他嘴上叫得亲昵,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指尖已经摆好手式。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她咬了咬牙,自己若不展开领域进行对抗那么就等于直接宣告死亡,但是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底牌,绝对不能暴露。   “诶?打算偷偷溜走吗?”   五条悟抓住她的后领,说:“达咩达咩,这样可是犯规哦。”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瞬间两股力量相互对抗,无量空处给她强行灌输的东西才被迫放慢了速度,五条悟似乎对自己的领域十分好奇,到处走走看看,说:“你的领域还真是够奇怪的。”   “居然是这样的,不愧是夺舍了那么多的人的极恶诅咒师啊。”   “对了,你是想要月成为你的容器吗?”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喉咙上,她拼命催动领域想要反击,却猛然想起来,对方的领域是【无量空处】。   那是精神攻击,跟她的术式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对。   没撑多久她就跪倒了,捂着额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洪水一样往脑子里灌,她活了千年也没受过这种折腾,再待下去脑子真要烧了。   她当机立断,直接弃了这具躯壳。   五条悟等得就是这一刻,歪着头,说:“要逃跑吗?”   脑花脱离这具身体时哼哧哼哧的往外跑,并在身上动用了结界术,隐去自己的行踪。   五条悟在领域内没有发现它,只好撤回领域,结果这只脑花就已经不见了。   哈?跑了?!   眼下也没什么别的法子了,只能先把五条家整个封死,结界再加固一层,连只蚊子都不准放出去。   ……   前不久,他刚走出五条辰的房间,消息就传了过来,五条月受伤了,正在接受反转术式的治疗。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瞬移到了地方,看到的只有一张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   “怎么回事?”   下人赶忙跪了下来,说:“家主大人,月少爷似乎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术式,虽然身上的伤被治愈了,但一直昏迷不醒。”   五条悟想了下,说:“身上是否有其他异常?”   那个人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眼睛底下多了两道疤,我之前没见过的……形状和位置都不像普通外伤,更像是受肉之后留下的那种。”   受肉?   五条悟对于这种事情了解的比较少,月有说过,那个缝合线有让诅咒师受肉的方法。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受肉在五条月身上的究竟是什么?   下人忍不住说:“现在月少爷可能在用自身的意志跟那个东西对抗,所以家主大人尽量不要让人打扰。”   五条悟甩了甩手,说:“知道了,你们看好他,我有事。”   ……   得查清楚才行,月那两条疤的来路,十有八九是宿傩的手指,可咒灵吞了之后都是直接换人的,月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已经被占了,他没法确定。   如果说月的意识已经死了,它也别想活。   五条悟的手摁在他的脖颈处,像是仍然是在犹豫。   “月,会是你吗?” 第82章 宣告倒计时   五条月醒过来的时候出现在一片奇怪的地方,周身犹如血海般,这里更像是他记忆中宿傩的领域。   “宿傩?”   他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回头一看,那人正沿着血水慢悠悠地走过来,身上只挂着一件女式和服,四只眼睛像是看什么东西似的打量了他片刻:“哦,你是上次那个。”   “这回居然成了我的容器。”   五条月有些疑惑,什么时候那个羂索喂自己吃了手指的,他怎么不知道?   “你想杀了我?”   宿傩想了想,说:“本大爷一向随心所欲,想让我复活就复活吗?”   “而且你的身体特殊,本大爷只能先把你放在这里晾着。”   “身体特殊”指的应该是系统的事,它在宿主可能被外力侵入时,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宿傩大概就属于这种情况。   他想要占据五条月的身体,但如果真的被他夺走了,那月就没办法继续执行任务了。   所以只好先放在这里,五条月要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让宿傩滚出自己的身体。   “所以,你没办法夺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像被什么力量从中间劈开了,血溅了一地,整个人直接断成两截。   宿傩的皱着眉,“啧”了一声将反转术式用在他的身上,伤口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两手叉着腰,低头看了对方一眼,说:“本大爷脾气不好,别来惹我。”   五条月看着崭新的身体,大概明白了此刻在这片领域之中主要是自己的意识在发挥着作用,既然如此就没办法杀死自己。   他笑了笑,说:“哦……你拿我没办法是吧?”   “因为你也被什么东西阻碍着无法离开。”   宿傩没兴趣听他说这些挑衅的话,坐回属于自己的王座,一只手撑着脸,说:“但你同样也可以被本大爷杀死。”   他嘴角扯起一个笑,说:“所以,尽情的取悦我吧,干巴爹~”   至于怎么取悦?   很简单,宿傩不就点吃肉的小癖好吗?给他吃个够就行了。   但五条月不想让他太过得意了啊。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义务为你服务,我先出去了。”   他几乎是瞬移过来的,挡在了月跟前,四只眼睛俯视着他,语气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觉得你走得掉?这具身体现在归谁说了算,你还没明白吗?”   五条月说:“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你就无法限制我。”   他狂笑着,说:“那就来比一比吧!”   羂索给他塞下的应该只有一根手指,相当于一个特级咒灵的实力,总归来说有点麻烦,他的意识太过强悍了。   宿傩划破他的肚子,说:“嗯,太弱了,你自身的术式原本没这么弱的实力啊。”   “在平安时代,我记得也有个会用镜像的咒术师,用的术式比你稍微像那么点样子。”   五条月捂着伤口,说:“要你教?!”   但宿傩这人吧,越是不让他干的事他越来劲,他二话不说,多出那两只手直接攥住月的胳膊,带着他的手硬是摆出了术式的印。   镜像术式在他手里转了个向,当场就从保命的招变成了要命的招,将一旁的骨头劈了个粉碎。   五条月有些惊讶,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偏偏就在灵感迸发的一瞬间被迫停了下来。   宿傩歪了一下头,说:“那家伙的原话是,有光的地方,术式就能发挥出极限,然后他就当着我的面,把我家烧成灰了。”   他试探性的问:“然后呢?”   “然后就被我杀了。”   “本大爷专门挑了个没有太阳的日子,他的术式就废了,老子的斩击正好可以用上。”   五条月沉默了一会,说:“宿傩,难怪你这样的人没什么朋友。”   “本大爷不需要那种无用的东西。”   话音未落,五条月就感觉到自己正在从这个世界里慢慢滑出去,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托着往外送。   宿傩就站在原地,四只眼睛注视着他,那副神情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月!”   五条月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见五条悟的脸和他手里的剑,他蹲下来一些,歪头打量了他片刻,说:“……是月吗?”   “当然是我了,你在说些什么啊?”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剑,说:“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宿傩给杀死了。”   他咳了两声,说:“我才,没这么弱。”   他醒过来后,特意询问系统任务进度,不知道是不是宿傩的缘故,这次任务进度直接暴涨到96%。   明明应该感到很高兴才对,为什么……   他捏着月的下巴就把人转了过来,不让他往别处看,“月,想什么呢?”   五条月说:“我既然被宿傩受肉了,你应该杀死我才对。”   这确实是极具客观的话,就算五条悟瞒着不让说也总是会有下人讲些八卦吧,而且羂索自己在高层也有人。   五条悟说:“不会的,我已经申请过了,会以五条家主的身份将你放在身边亲自看管。”   “而且我可是最强,所以月不用担心的了。”   “不止这些吧?”   他忍不住咳了两声,等平复下来的时候,那股正在慢下来的虚弱感还在持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着说:“我还能撑多久?”   “几个月吧。”   被受肉之后,压制本身就是暂时的,等他死了,宿傩自然接手他的身体,五条月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从来都不急,因为急的人该是他自己。   不过任务进度也快完成了,这是系统准备让自己脱离这个世界的前兆。   “没事的,悟,我还可以继续做咒术师。”   “不行。”   五条悟把人抱在怀里,说:“你不想陪着我吗?”   “把那几年都补上,好不好?”   五条月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对方,反正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用着急,等人安抚好了照样能出去。   “对了,那个缝合线你抓住了?”   五条悟冷哼了一声,说:“受了重伤,但还是让他跑了。”   “哦对了,我在他身上留了个定位器,他现在估计正忙着翻自己身上有没有咒力残留呢,哪能想到是这种玩意儿。”   五条月摸了摸他的头,说:“悟棒棒哒!” 第83章 悟咪也要戒指   关于羂索这事就归五条悟管了,五条月也没怎么插手,主要是身体撑不住了,在医生看来他的身体极具衰弱是因为成为宿傩的受肉体,被反噬了。   整天躺在床上,有时候咳得厉害,也不想动。   但基本上现在不需要自己主动去推动,命运扭转的进度也在不断向前。   离自己离开这个世界越来越近了,他已经想到了怎么样能够彻底封印宿傩的办法,只不过……五条悟可能接受不了。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方法了。   他今天格外睡不安稳,身体沉得像压了什么东西,翻来覆去一半天才睡着。   再睁眼时,又是那片宿傩的精神领域,五条月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   宿傩依然坐在上头,四只眼睛半阖着,周身的气压低沉像是很不高兴。   “小子,你想杀了我?”   在这片空间里他是灵魂状态,倒少了几分病恹恹的倦意,他看了宿傩一眼,随意说道:“不然呢?你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只要我把剩下的手指全吞了——”   宿傩闪身逼近,四目低垂:“你以为本大爷会怕这个?”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宿傩的时候,就只惦记着自己的血肉过于奇怪,可现在宿傩看着他,偶尔会露出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他记得曾经没有这样的任务目标啊?   五条月扯了扯嘴角的笑,说:“那你现在在干嘛?”   宿傩抓住他的手,说:“本大爷想干什么关你屁事?”   随后恶狠狠的咬下去,手上硬生生被咬出一块儿洞,宿傩吃到自己的时候总是会露出愉悦的表情。   五条月不理解。   宿傩“啧”了一声,像尝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满脸写着嫌弃:“今天这味道不行……果然,快死的人都不好吃。”   他歪着头看向对方,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有多痛似的,说:“你好奇怪。”   “你说难吃的时候,却还是没有停下嘴,更像是……你认识我?”   宿傩冷笑了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给,说:“省省吧,毛都没长齐的东西。”   “那你现在就可以吃掉我的灵魂,这样我就不会威胁到你了,但你没有动手,你喜欢我呀?”   “两面宿傩。”   五条月也不确定这种情感是什么,有些像五条悟对待自时的强烈占有欲,又带着野兽最纯粹的撕咬和进食欲望,所以他也在赌。   宿傩究竟是馋上了他的身体还是他莫名其妙就喜欢上自己了。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像是嫌烦似的,先是用反转术式把方才受伤的地方随手修好,然后直接把他从精神领域里撵了出去。   被推出去的前一刻,他隐约听见宿傩低声说了一句:“老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人。”   真的假的?   宿傩也会爱人?   等五条月醒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腕,完好无损。   他脑子里忽然又有了另外一个计划,这种感情也不是不可以多加利用,只要对自己有一丝意思……也足够了。   结果手上忽然出现了一张嘴,“你在想什么,小鬼?”   五条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嫌弃,说:“有点恶心。”   他张开嘴的时候,能清楚看到舌头上那道咒印,像一道锁。   宿傩的表情明显不好看,像是憋着一肚子火,说:“你再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老子现在就吞了你!”   他趁宿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将绿豆糕塞进了他嘴里,塞得那人连说话都只能模糊不清的。   五条月歪了一下头,戏谑的不断挑衅对方:“怎么?吃你的糕点吧!”   “反正你也控制不了我,我的灵魂连真人都无法触碰,等之后封印了有你好受的。”   那张嘴消失了,像是真的被气的不想说话了,五条月嘴角扬了下,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宿傩吃的他差点半死不活了。   等之后镇压……   两面宿傩是扭转这个世界既定结局的关键,在他被自己压在体内后,进度往前进了几步,只要继续压下去……完全的留在自己体内永远无法出去。   就需要所有的手指被自己吞服,当咒灵知道诅咒之王在自己体内,怎么可能不送上门来送手指呢?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也足够了。   五条月像是自顾自的问:“绿豆糕好吃吗?”   “嗯?月在跟谁说话?”   他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身上那件高专制服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绷带下的神情却看不出什么疲态,他看了一眼五条月。   五条月说:“没有,好无聊的。”   他亲昵的靠在对方脸上,“啾”的亲了五条月,迅速往后退,说:“我好累哦,月。”   “哦对,我最近收了个学生,叫乙骨忧太,那孩子刚来的时候,整个人阴阴沉沉的,一看就是受了不少委屈的样子!”   “不过嘛,我亲自出马,现在已经好多了。”   五条月喝了一口茶,说:“这孩子有什么特殊吗?”   他明显对这个话题兴趣很大,说:“乙骨那孩子啊,跟自己的青梅竹马许下誓言,对方送给了他戒指作为见证,虽然后面出了车祸变成咒灵,他也没有抛下对方。”   “三三听到了都要感动哭了!”   五条月大概懂了对方是什么意思,说:“所以?”   他捧着自己的手,一脸兴奋的说:“我们也可以结婚哦,我已经准备好对戒了。”   “……”就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五条月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可是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拿出对戒给对方慢慢戴上,慢悠悠的说:“没事啊,只要把那个手指剥离出来不就行了。”   “老子不会让你死的。”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五条月看着戴在手指上左手中指上的对戒,有些惊讶,这戒指上镶嵌的钻石是苍蓝色的。   “月,以后我们举办婚礼一定让御三家那群老橘子吓一跳!”   他坐着,嘴巴开了又合,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他不能骗五条悟,不能假装自己也有同样的感情,可拒绝的话又说不出,五条悟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五条悟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月……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血脉、束缚,全都绑着我们。”   在日本的订婚和结婚传统里,戒指通常戴在左手中指(订婚)或左手无名指(已婚)。   五条悟在宣告他人,月是自己的未婚夫。 第84章 是条不归路   五条月突然说:“那个,我想回去看看夜蛾老师他们。”   他疑惑道:“现在?”   他咳了两下,脸上带着笑意,说:“对啊,回来这么久,硝子那边我都没去看过,杰他们那边也是,完全没消息。”   五条月在这儿闷得慌,不如带他出去,四月樱花还在,正好看一眼。   他给对方披上白色的和服,这是五条月往常一贯喜欢穿的衣服,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稍微有些大了。   五条悟皱着眉,没有说出来。   ……   “诶?悟你怎么来了?”   她靠在樱花树旁边的栏杆上抽烟,花瓣落在她肩膀上也懒得拍,高专的樱花确实挺好看的,那股淡淡的香气也能让人稍微喘口气。   但硝子的黑眼圈像是怎么睡都补不回来,穿着黑色连衣裙,就这么静静站着。   “我记得今天是放假了吧?”   五条悟把月稳稳放下来,往旁边让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看我把谁带来了?!”   硝子回过头,刚好看见五条月手上的戒指,有些意外:“嗯?月回来了?”   他伸手打了个招呼,说:“硝子,好久不见,杰呢?”   硝子吐出一口烟圈,说:“他啊……好像是在宿舍里。”   “继续当学生?”   她忍不住笑了笑,说:“那家伙才不乐意被悟整,干脆挂名当老师,现在负责教学生了。”   他点了点头,说:“那挺好的。”   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忽然记起来什么事,说:“对了,硝,你在正好,帮月检查一下身体。”   硝子掐灭烟头,说:“啊……休息日也不让人休息,果然还是那个人渣。”   她领着五条月去了医务室,五条悟刚想跟进去,就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你在这儿碍事。”   把门一关,她也没急着上手检查,只是看了五条月一眼,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你快要死了。”   五条月笑着说:“对啊。”   她叹了口气,说:“你脸色太差了,五条那反应也不对劲,受肉的事我们大家知道,但你更像是自己快撑不住了。”   “你的身体要垮了,所以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五条月咳了两声,说:“我打算以自己的身躯镇压宿傩,让他无法复活。”   她站了一会儿,手撑着桌沿,像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没多说:“你决定就好,反正你们这些人,从来也不是我能劝得动的。”   “五条悟这几天也在大力整改高层,从那里搜刮来不少有用的东西,我这里就有个咒具。”   他看着硝子递给自己的针管,怀疑的问:“你确定这是咒具?”   硝子说:“你不信就算了,他说这是利用一个咒术师的遗体制作成的咒具,可以在关键时刻激发人的潜力。”   “因为回复类咒具对现在的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就懒得给你了。”   五条月双手合十,歪着头把手掌靠在脸侧,笑眯眯地凑过来:“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给我一个啊?”   硝子后退一步,手挡着脸说:“你这样子跟夏油那人渣一个样子,果然啊,你也被污染了。”   “我就是小小撒个娇嘛~”   硝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个食指大小的蜡烛,把它递到他手上:“这个是逆火烛,用的时候要捏碎,能续命五个小时……也就五个小时。”   “那我要是没死咋办?”   硝子随口说:“五小时后强制死亡。”   五条月震惊道:“这么坑吗?”   她说:“我随便说说的,没人用过,最多说说遗嘱的时候用的上。”   他拿着蜡烛,点了点头,说:“好吧。”   至少也算是有了防身的东西,之后的计划也方便推进。   他走了两步,忽然又转回来:“硝子,回头五条悟要是问起来——”   “我就说你还有救,赶紧走吧,我不想休息日还加班。”   “谢谢硝子~”   月走了之后,硝子靠在桌边皱了一下眉,五条悟现在倒是有模有样的,像个不正经老师,但她比谁都清楚,那人骨子里就没正常过。   而五条月……什么都惯着他,什么都靠着他,反倒是火上浇油了,不只有这一个人。   曾经夏油杰摆脱了诅咒师的嫌疑,但那心性早已不似从前,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说:“在这个世界里,想要变强,你就得疯。”   咒术师本来就是一群不正常的人,要么天生就有某种偏执,要么在变强的过程中被磨成了偏执。   五条悟是,夏油杰是,乙骨忧太也是……不过执念不同罢了。   五条悟选择藏起来,给五条月展示最好的一面,而他的包容和依赖也是一种另类的“疯”,只是看起来没那么激烈而已。   她点燃一支烟,只觉得心格外累,但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就像是他们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好久不见,杰。”   五条月像是很开心的样子,说:“听说你现在当老师了?”   夏油杰看到他的那一瞬,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仿佛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真的。   突然他走上前,把人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月。”   “当老师一点都不好,每天忙着备课,还是那个悟也是,一副人渣样还来当老师。”   五条月眨了眨眼睛,说:“真的是老师啊?我还以为悟说来骗我的。”   “那个是实习的!”   吓死我了!   好吧,这样子才对!   夏油杰说两个人目前都是实习老师,只不过五条悟看着比他还要不靠谱的样,一直以为只是在这里当个学长开导学生来着。   他耸了耸肩,说:“那家伙也算是半个学长了,大多数是以学长的名义来教他们。”   “因为他觉得叫老师显得他太老了。”   他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你忘啦?高一那会儿悟自己说的,夜蛾老师长得像叔叔,所以才会把看着老的人都当老师吧?”   夏油杰不想评价,小孩子脾气的悟被说小话了就会来打架。   他看着五条月翠绿色的眼睛,说:“月,我听说你吞下了宿傩的手指,这也算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第85章 羂索来打一架   五条月想了想,说:“现在算是。”   那件事他们早就说好了,夏油杰按计划走了每一步,却从来没想过任何离开月的想法,在杰从那条路退出来之后,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夏油杰摸着他的耳垂,说:“你现在想怎么做,我都无条件支持。”   他像是有些犹豫,夏油杰对自己的这份无条件信任反而让他有些愧疚,能告诉对方自己是想要借用他的力量将自己杀死吗?   夏油杰会后悔一辈子的吧?   “杰,我需要你把那几个特级咒灵找过来……”像是他在对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然后推开,夏油杰笑着说:“好,月想要封印宿傩吗?”   “嗯,省得他危害咒术界。”   他点了点头,说:“事后帮你把手指取出来。”   五条月抬手捧着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像是想让他放松些,说:“辛苦你了。”   “你不必要为我做这么多,现在你有更好的路,你可以选择走它。”   夏油杰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靠在他的手心里,稳稳的说:“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才来的,我只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所以不准死。   强烈的执念往往会化作诅咒,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身的空气突然沉了下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没有哪个不要命的咒灵找自己,只是把疑惑埋藏在心底。   他目光落在他手上,停了一下才抬眼,笑着问:“手上的戒指,谁给的?”   该怎么解释呢?   “这个是……”   “这个是悟给我的礼物,刚好快到我的生日了。”   他握着月的手没松开,低头看了一眼他指间那枚戒指,又抬起头:“送什么我还真没想好,所以月愿意等我一下吗?”   五条月笑了笑,说:“当然可以。”   这正好和他的预想对上了。羂索在高专的眼线多半今天已经注意到他了,只要再等一会儿,那人就会按捺不住现身。   他不信那个老东西发现自己还活着,还能忍得住不来补刀。   ……   “月想要继续留在这里?”   他把腿伸得老长,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指转着那根教鞭玩,那玩意儿是上一届留下来的,理论上是用来管教学生的。   但到他这儿,也就剩下个“理论上”了。   五条月站在一边,说:“嗯,明天他们都回学校了嘛,我想见见那些新生。”   “还有你说过的那个超大熊猫,一直都想摸摸呢~”   五条悟直接拒绝:“达咩——,胖达是色色熊猫,月最好还是离远点哦。”   “不过今晚上可以留下来,晚上高专也挺好看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不自觉的向窗外瞥了一眼,说:“今天算是赏樱大会吧。”   五条月疑惑道:“在今天?”   他说:“三三自己制定的,那些学生估计是不会回来看了,正好我们几个留在学校。”   ……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直觉,让他们都认为五条月真的时间不多了才会举办,而硝子他们也是很积极的配合。   像是当年的三小只再次重聚。   五条月换上了高专的制服,笑着说:“夜蛾老师,现在可以补拍一个毕业照了吗?”   夜蛾正道还在那儿烤着东西,咒骸在旁边老老实实地帮着穿签子,听到他叫自己,只好无奈地走上前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   “小黄,你先在这里帮忙顶一会儿。”   “好的,爸爸!”   镜头里,樱花树下,白色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圈花瓣,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顶花环。   “好了。”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月身后,把他那头长发捞起来扎了个马尾,不算长,就一小撮垂在脑袋后面。   五条月回过头,说:“你干嘛?”   他把手背过去,假装嘘嘘:“诶?老子不知道哦。”   他帮着夜蛾翻了两下肉,夏油杰和五条还忙着拼酒,直接把他也拉了过去。   喝了好几瓶,酒劲就上来了,脸上晕乎乎的一片,连手里的夹子都差点没拿稳。   他放下夹子摆了摆手,带着点醉意:“不来了不来了……好晕啊……”   “我先去吹吹风。”   夜蛾老师点了点头,说:“那你先去吧,这两个小鬼有我盯着。”   他退到人群视线之外的角落,脸上那层因酒气泛起的红晕还在,但眼神已经彻底变得清醒,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看见林间那道白影一闪而过的瞬间,迅速追了过去。   “人类,你来了!”   “可恶,竟然让宿傩大人只能屈辱的待在你的体内!”   一个没有双眼的咒灵拦住了它,说:“任务要紧。”   声音带着空灵的温柔,带着点大自然的熟悉气息。   它忽然开口对着他说话,声音不像人类,却又莫名能让人听懂:“我是花御,诞生于自然之中的咒灵,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复活你体内的宿傩大人。”   “所以麻烦你只能死亡。”   他皱着眉,斜着眼看了花御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说:“你说让我死我就得死?那你倒是来啊。”   话没落地就打起来了,五条月咬着牙跟这两只咒灵硬抗,花御那身防御硬得离谱,甚至还会给漏瑚的伤治疗好。   他退了两步,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羂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缝合线,说:“怎么样?我来带你进入极乐世界的。”   “五条月,就让我占据你的身体吧。”   羂索心里早就把这一步算清楚了,宿傩会替他把五条月的寿命耗干净,等五条月咽了气,他自然会离开那具身体,因为只有一根手指。   到时候再把漏瑚和花御打发了,用秘法把手指取出来,这具身体就是他的了,高专那边就算发现人不见了,也不会往夺舍上想。   五条月一看到羂索出来,眼神立刻就变了,二话没说掏出针管往自己手臂上一扎,羂索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他还在垂死挣扎些什么。   突然,他皱起眉,能感觉到五条月体内的咒力正在疯涨,那东西绝对有问题。   似乎是什么咒具。   “羂索,就让我们好好来打一下吧!” 第86章 悟,封印我   五条月只感觉身上的咒力暴涨,他握紧拳头,脚下的地面被震出一圈裂纹,整个人朝羂索的方向扑了过去。   但羂索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拦下他。”   他不打算跟五条月正面动手,这几次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跟这人打起来,用不了多久五条悟就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他不确定是不是束缚在作怪,但稳妥起见,这一手他必须防着。   羂索就这说:“抱歉呐,我可没心思跟别人打。”   五条月迅速追上去,但还没有碰到羂索的衣角,就被漏瑚从侧面撞飞了出去,他整个人砸进旧校舍的墙壁里,砖石碎了一地,灰尘升腾起来。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嘴角已经渗出血了。   “咳咳!”   “不是挺有骨气吗?”   漏瑚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它没有犹豫,又是裹着岩浆般高温的一拳,直直砸向月的胸口。   他抬手去挡,手臂上的布料瞬间烧穿,皮肉被烫得发白,过了一会儿才渗出血。   他咬紧牙关,退了两步,随后调动全身咒力施展[镜像],愣是让漏瑚的攻击转移向其他地方,震的周围林子传来动静。   漏瑚像是并不在乎似的,继续发动火拳,五条月勉强躲过两拳,第三下没躲过,漏瑚的掌心按住了他的脸,把他整个人抡在地上滚,后脑撞在碎石上。   “宿傩大人,快点醒来吧!”   “只有您才能让咒灵回到巅峰!”   五条月听见了宿傩似乎在笑,“快点把身体交给我,小鬼。”   “不然你就死在这儿了。”   五条月笑了笑,勉强着站起身,说:“死在这儿,不是正好合了我的心意吗?”   “除非杀了我,否则宿傩就永远无法出来!”   花御冷静的说:“是手指不够。”   “还需要再加……”   漏瑚看着它,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家伙不是说了吗,往他身体里塞再多手指也是白费,这人根本就不是宿傩大人最合适的容器。”   五条月嘴角扯起一个笑,说:“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只不过是不想帮你复活宿傩而已。”   漏瑚像是忽然茅塞顿开,说:“如果真像这个小鬼说的那样……”   “啧,老夫的脑子可没那个家伙那么好,还是先把这个人杀了要紧。”   花御没有反对,或者说它全程都没怎么发言,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想法为漏瑚帮忙。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他没有被那股压迫吓到,只是低着头,像是在笑。   突然五条月抬起头,眼底那点疯狂已经压不住了,大喊道:“领域展开——【镜花水月】。”   这是他在生命一线时顿悟出来的领域,该领域可以在他人展开领域后直接复制粘贴,当然,要是想复制别人术式什么的也是轻轻松松,只不过比较考验咒力总量。   而现在这片空间中有两处领域,一模一样。   领域展开之后,他可以复制在场的任何一人。复制品的气息与本体完全一致,连咒力残秽都难以区分。   “怎么可能?怎么会和老夫的领域一样!”   “花御,快来帮帮我!”   那一瞬间,月已经贴到了花御身前。他抬手就是一拳,火焰从指缝间炸开,就像是漏瑚的招式。   花御没来得及躲,那一拳就已经烧穿了它胸口。   “啊啊啊啊!”   “你在杀死大自然的精灵,你一定会死的!”   “花御!”   漏瑚本身就是火山,对这种火焰毫无惧意。   但五条月伸出手的那一瞬,对准他掌心的,是一发精准凝聚的「苍」。   那是五条悟的术式在领域之内,术式必中。   漏瑚闪躲不及,被那股吸力从正面撕开了一道口子,几乎是差点被当场碾碎。   他勉勉强强能抵抗住,只不过已经受了重伤,而花御则是还吊着一口气,现在只剩下一个头部带在五条月的身边。   到时候这个送给杰,肯定喜欢。   毕竟是特级咒灵,实力应该挺强的。   “你想对花御做什么?!”   五条月笑了笑,说:“拿去给夏油杰当花盆呗,你也快了。”   漏瑚没给他任何犹豫的时间,直接压了上来,月往后退了一步,脚底已经开始发虚。   他的咒力池快空了,喉咙里泛着一股干涩的铁锈味,他需要补咒力,但漏瑚不会让他停下来。   “我要替花御报仇!!!”   它一掌劈在五条月的身上,五条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漏瑚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指。   手指喂到嘴边,但五条月愣是一口不吃,“呸”了一声吐了出来。   漏瑚再也忍受不了,暴脾气上来,把月按在墙上,手中的火焰已经压到了他喉咙的位置。   他说:“你不吞,我就把你烧到不得不吞为止。”   月没有再反抗,他本来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把那根手指咽了下去,那一瞬间,宿傩的气息猛地暴涨,连带着眼角下的眼睛也睁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了个身。   然后又安静了。   漏瑚没有松手,继续往他嘴里塞手指,说:“那个家伙说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容器,但是那又如何?”   他说完,火焰从它掌心里涌出来,包裹住了月的上半身,月甚至没有喊出声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很快就被火焰吞掉了。   此刻漏瑚的术式作用在五条月身上,几乎没什么用,它想要自己的意识完全死亡,那就成全它吧。   “月!!!”   只是……为什么有点想哭呢?   “给我滚!”   那抹白色在他视野里放大,接着一道紫光炸开,漏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五条悟蹲下来的时候,脸上的眼罩已经不在了,就这么静静看着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些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碎掉了。   “月,我带你去找硝子治疗!”   “还有……那个脑花……杰已经抓住了。”   五条悟哽咽着,说:“你不要死。”   【既定命运扭转进度:99%,请宿主加速任务。】   还差最后一点啊……   五条月坚定地说:“悟,封印我吧,把我的躯体永远的拿来镇压住宿傩。” 第87章 让我们回家   五条月并未觉得有多少遗憾,但是五条悟不肯,他不想让月死掉。   “就当是为了咒术界嘛。”   “而且……就算没有宿傩的手指我也会死,你知道的。”   “悟,你可是最强呢。”   夏油杰把收集到的宿傩手指交给五条悟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交给他,只是月之前嘱咐过,到时候全部交给悟。   他眼神中带着些绝望,说:“月,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利用手指剥离吗?”   他明明照做了,却觉得心里传来一阵绞痛,直觉告诉他这样做会失去月。   五条悟没有回话,接过那几只封好的手指时顿了,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术式封印里。   他从古籍里翻出这个阵法的时候就知道,它能够锁定宿傩所有的力量,但必须有一个祭品来承接。   而且祭品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至少得是个能让宿傩受肉的人类,还得把大部分力量的寄宿物分别放在东南西北几侧,最后再灌注足够强的咒力才能启动。   夏油杰并不知道他在做这些事,月让他收集这些东西的时候,说的是“用来引蛇出洞”,不能让这些落到羂索手里。   他信了。   他一根一根地找回来,密封着藏在身边,等着月用它们做点什么。   可现在,那些手指安安静静地躺在五条悟手里,他心里明明已经有了个答案却还是不敢相信。   “月,快要死了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准确来说他现在全靠着五条月的遗嘱撑着最的一丝精神。   最后用宿傩的手指将五条月封印,夏油杰站在原地,只觉得指尖还在发凉,他亲手递出去的那些东西,到头来变成了一把刀。   他不知道五条月的想法,只知道那个人躺在那里,不会再动了。   他站了很久,才开口问:“……月,死了吗?”   五条悟扯了一下嘴角,声音不高不低:“那当然啊,杰,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看不出来吗?”   夏油杰一把拉过他的手,说:“为什么……”   五条悟没回头,语气很淡:“他就是想扔下我们跑掉,这还需要什么理由?”   ……   五条悟来到高专的地下,薨星宫处没有任何守卫。   他站在天元面前,六眼已经将对方看了个遍,但看不穿,那层防御精准地挡住了所有窥探,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天元没有躲,只是像等了很久似地叹了口气:“你来了。”   天元还顶着上一任星浆体的壳子,黑发黑眸,面容年轻,眼神却像是年老的长者。   她看着五条悟,像是看过了太多事之后剩下的那种平静,“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但是那个后辈的事我无法插手。”   五条悟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话,抬起头:“你个老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系统的存在,对吗?”   天元的身体顿时一僵,什么鬼?那个东西是……系统?   她活了上千年,看过的漫画比大部分人吃过的饭还多,系统这种东西,她早就知道,是一个可以让人穿越的高维生物。   “管原的后人,我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他站着,没看天元,目光对着天空像是在对空气说话:“月身边有个东西,老子的眼睛能看到,但看不透,那东西一直在压着他,他撑不住也是因为这个。”   在五条月第一次接近他的时候……   在五条月身受重伤的时候,看的会更清楚一点。   还有在五条月要死的时候,那个东西离开了,带着月的灵魂。   他早就看见了,只不过那东西一直安安静静的,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六眼”里就是一团蓝色的光,不算威胁,也犯不着他出手。   “你活了那么久,别说你没注意到,老子需要你帮忙给我打开个小通道。”   天元叹了口气,老实说她也想尝试一波,毕竟那可是能够做到永生的存在,但是……   “菅原的后人,你应该知道,世界与世界之间是独立的,强行往里塞东西,后果可不是死了这么简单,你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了。”   “没事啊,老子不在乎。”   “他身上有属于我的媒介,就算想要摆脱也没这么简单呢。”   他一直以为月是因为宿傩手指开始衰弱的,可直到他回头去看那些痕迹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件更早就在发生的事。   月身体往下走的同时,那团蓝光在往上涨。   像是在交换,又像是在吞食。   所以他拿出了灌输自己咒力的戒指给五条月戴上,那是可以做到影响灵魂绑定的物品。   只不过因为灵魂差异的存在基本上和原来理想中的效果差了那么一点点。   ……   羽生月忽然看到了手中的戒指闪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不见了,“怎么回事?戒指我记得应该还在五条月身上才对。”   突然听到系统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出了什么故障。   他皱眉着说:“你不会这个时候出故障了吧?”   赶上了!   月,老子不准你离开,你就不准走!   他并不能看到五条悟的灵魂,只是感觉手上原本戴戒指的那处传来滚烫的热,突然又消失了。   五条悟弯了一下嘴角,攥住月的双手,然后眼疾手快地反手一扯,那团他一直盯了很久的蓝色光球就被他从月身上撕了下来,扔了几米远。   【没有哦宿主,已经完成传送。】   【宿主可以回家了。】   可以回到我们的家了。   ……   他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发现了系统,为什么还让我留在你身边?”   五条悟甩了甩手上的灰,说:“因为好玩呗,再说了,我当时真以为那是你带的什么小玩意儿,毕竟照我的经验,只有弱得不行的东西六眼才懒得注意嘛。”   羽生月:…………好吧,符合他对五条悟的认知。   他继续说:“我刚开始以为是伴生兽什么的,还准备打死它来着,结果发现碰不到。”   “等我再长大一点,就觉得你身边那玩意儿可能是皮卡丘那类的,可又不太像。后来我翻了翻漫画,那种大男主标配的系统,我一瞅就认出来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羽生月有些语塞,说:“也只有悟想的出来了。” 第88章 绘双流输了   羽生月看了一眼猫咪,说:“我比较好奇你是用什么手段把系统整成这样子的。”   还有那时候,系统是怎么被五条悟给踢出去了强行顶号的。   五条悟笑着,说:“秘密。”   “对了,我给你把猫咪带回来了你还不开心吗?”   “喵呜~”   羽生月把他的脸一把拍过去,嫌弃的说:“你有点恶心了,但你说我没办法回家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一秒变正经,开始给他进行科普,“那时候我是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的。”   “它说要送你回去,总得需要能量吧?可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看到哦,反而看见它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动了些手脚。”   至于是什么猜也猜的出来。   猫被羽生月托给保姆照着养,现在算是废了大半,不会喵喵叫,只会伸着舌头。   虽然丑是丑了点……但发生过的事他可没忘,既然系统现在连人话都说不出来,那就别怪他慢慢算旧账。   他窝在沙发里,蓝色浴袍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发散落在肩膀上。   羽生月一边吃桃子一边嘟囔:“唔……总感觉悟还有事瞒着我。”   五条悟腰上就系了条浴巾,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羽生月正靠着沙发,抬脚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不耐烦的说:“行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合作对象?”   他一把捞过月的腿搭在自己腿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说:“哈?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啊,我可不敢哦~”   羽生月像是生气似的踢了一下他,说:“不愿意说就算了。”   五条悟只是专心按摩,说:“这个力道还可以吗?”   他点了点头,“嗯。”   “对了,那我的身体现在在哪里?”   他总有种直觉,要是羂索现在还活着的话,真不会盗取他的身体来恶心人吗?   五条悟弯了弯嘴角,说:“我放五条家最底层了,外面套了好几层咒具,埋得可深了。   “就算有人猜到了地方,也拿不走呢~”   一般越是这样,越容易发生。   而且羂索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了,什么想不到?   只不过现在的他正和那个国际通缉犯联手所以不好抓到而已,说起来那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真心想杀自己,说不定可以利用利用……   “月,又在发呆哦。”   五条悟的手顺着大腿慢慢滑过去,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故意使坏的意味:“月这状态可不行啊,要不要我帮帮你?”   羽生月“嗯”了一声,手指顺着锁骨往下,说:“悟,小心肾虚哦~”   他眉毛一拧,像是没预料到,“哈?”   “月要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可以来几把,我保证最先投降的是你。”   羽生月也是不甘示弱,说:“好啊,那就玩绘双六。”   他其实没搞懂怎么聊到这儿的,不过无所谓,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总不能再改口,五条悟笑了一下,一脸笃定的说:“老子的运气嘛,一向挺好的。”   “所以准备好哦,输一把脱掉一件~”   羽生月勾了勾手指,说:“来!”   玩绘双六基本上全靠运气,和飞行棋几乎一样的,两人很快就玩的不亦乐乎。   五条悟忍不住发出一声大笑,“哈哈哈,这回我赢了!”   他手里的蓝旗子先到了,跑得倒挺快。   羽生月觉得也没什么好赖的,笑了一下,语气懒懒的说:“嗨——,知道了,我脱一件。”   他解开浴袍,基本上就只剩下个大裤衩了,但接下来也没说准备放什么水,直接开启猛烈的进攻。   或许是冥冥之中连老天爷都在保佑他,没一会儿他的黄色棋子到达终点,羽生月翘起腿,说:“脱吧。”   他动作利落地扯掉浴巾,露出底下那副比例极好的身体,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像是被人专门量过似的,很适合……   啊,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羽生月把大脑强行放空,专心对付眼前这盘棋,说:“对了,我们要不然再加个赌约?”   他没有什么意见,说:“没问题。”   骰子落定的时候羽生月还没反应过来,数完那六格,棋子正好踩进终点线。   他低头看了好几秒,才“啊”了一声,像是自己也没想到能这么顺,轻轻拍了一下手掌,抬眼看了眼五条悟,带着笑意说:“油嘎达~,明天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不许耍赖。”   五条悟闷哼一声,褪去了唯一的保护色,身上肉眼可见的憋红了脸。   “呼……月,答应你行了吧?”   他没急着说话,用指尖挑了一下月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脚顺势往他身上一踩,整个人被迫半倾下来,说:“那个戒指哪儿去了?”   五条悟说:“哈?当然是让我放在五条家了。”   “你在撒谎。”   那套话他压根没信,戒指的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那种带着秘法的东西不可能就这么容易放回五条家。   他能看出来五条悟在撒谎,但他没打算现在就逼问出个结果,反正五条悟能忍,就让他忍个够!   羽生月原本想着玩会儿手机耗着,结果点开消息差点把手机扔了,照片里夏油杰戴着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对着镜头摆出个故意卖萌的表情。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两秒,把照片存下来了。   先不管谁拍的……总之确实挺好看的!   给他看美了都差点忘记这里有个五条悟好像要憋坏了,他慢悠悠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眼角带着笑意看向五条悟,说:“悟这是……撑不下去了?”   “好可怜哦~”   他脚踝轻轻搁在对方身上,顺着那道线条慢悠悠地往下滑,像是在试水温。   然后羽生月微微起身,脸凑到对方面前,声音压低:“怎么,要不要我帮帮你?”   他一把扣住月的脚踝,指腹贴着小腿处,忍不住抬眼笑了笑,懒散着说:“你都这么说了,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诶?!”   他被猛地拉下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挡,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发力。   他垂下眼,沉默了几秒,说:“……只用手。” 第89章 乱步激情下单   五条悟笑着答应,“好啊。”   在这些事情上五条悟就稍微听话了一点点,毕竟事关他自己能不能接受。   羽生月不能接受也没法硬逼着来,于是就这样帮着对方。   ……   他只感觉精疲力竭了,躺在床上没有起来,手已经洗的发红了却还是感觉浑身不舒服。   “月~”   羽生月一把拉过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闷在里面,说:“……别喊我。”   系统的事情总算解决得差不多了,可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系统没了,那谁来送他回家?   他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五条悟肯定不是没想到。   系统刚开始也没准备把自己拉回家,要不然是没这个能力,要不然它自己懒得搞,不过现在系统只是不会说话了点……应该还有希望拷问出情报吧?   咒术界的天元一直知道系统的存在倒是他没想到的,既然这样……他听说横滨存在着一本【书】,只是偶尔听小道消息说过。   曾经在成为干部的时候,那个叫费奥多尔的家伙就告诉他,只要在【书】上写下一切东西都会成真。   既然有这么bug的东西存在是不是证明,他还有活着的希望呢?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说:“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会儿。”   五条悟脸色一僵,说:“去见谁?”   羽生月穿好衣服,眨了眨眼说:“我出去就一定是要去见谁吗?只是刚好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处理,明天就回来了。”   他甩了甩手,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哦,是悟酱不够好看啦?”   “月肯定是觉得外面的男人比较新鲜吧~”   羽生月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悟,你在瞎说什么啊?无论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嘛。”   五条悟平静的看着他离开,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样,自己离月明明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他却总是什么都不知道。   无数次回避着他的情感。   好烦啊,只有我一个不就好了,反正他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他使劲捏着枕头出气,满脸都写着“老子不爽了”,大声说:“等着瞧,我怎么可能输给别人!”   “嘟嘟嘟——”   “喂,干什么?”   辅助监督小心翼翼的鞠躬,说:“五条老师,您今天要来上课吗?夜蛾校长正在发脾气……”   五条悟三两下套好衣服,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   “啊切!啊切!”   羽生月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诅咒了一样,一来到横滨就连打了好几声喷嚏。   到底是谁有这么想他啊?   难道是昨晚上帮悟的时候不小心感冒了?   他把风衣裹紧了些,踩着步子往前走,河边的风吹过来时带着些凉意,越往前走就注意到一个站在栏杆旁的小男孩,帽子是那种老式侦探款,黑色头发。   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他记得这个是武装侦探社的那个乱步君吧?   他站在那里,抬眼看了羽生月一眼,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江户川鼓起脸像是闹起了小孩子脾气似的,说:“月,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他刚刚吃完本侦探的零食就跳下去了!”   “本侦探很生气!”   他揉了揉乱步的脑袋,对方也没觉得生气,顺从着配合主动蹭了过来,羽生月忍不住笑,说::“走吧,带你去买,想吃什么自己挑。”   乱步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说:“果然还是月最好,我要去那一家,有我最爱吃的三彩团子!”   不远处的河面上,太宰治正安详地漂在那里,嘴里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咕噜咕噜……   可恶,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   乱步居然把月引走了!   羽生月此刻正带着他买零食,乱步看着小孩模样却对零食挑剔的很,只挑自己爱吃的,尤其是甜食,他挑了一半天突然看向月,说:“你在找书吗?”   他说:“果然还是乱步聪明,什么都知道呢。”   乱步扁了扁嘴,有些小傲娇的说:“我都看到了啊,只是不想管,你们大人的事也太直白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个东西你找到也挺简单,就是有可能会再死一次吧。”   乱步说得倒是挺轻松,复活这种东西又不是随随便便就来了的,羽生月也没生气。   他一脸笃定的说:“那我也一定要找到它。”   羽生月拎着零食袋子,像是早有目标似的拐进一家店,落座就点了单,等红豆年糕端上来的时候,他往羽生月那边推了推:“月,你也来一口。”   他无奈叹了口气,说:“可我不是甜口党呀。”   乱步直接喂到自己嘴里,说:“那个……你应该直接找太宰,他知道,但是,那个家伙有点……”   “总之你见到了就知道。”   乱步:嚼嚼嚼——   乱步点了点头,说:“月,太宰那个家伙就是个超级阴暗的人,为什么一定要选他?”   他手撑着下巴笑了一下,不自觉的出神,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说:“我一开始就是为他来的,他那时候就像是小猫,受过很多的伤一路走到你身边,要是没人一直看着他,肯定会直接……”然后说了一堆对太宰一百倍美颜滤镜的话。   乱步都耐心的听完了,最后沉默。   “害,我知道月对自己的弟弟都很有亲近感,但是小心适得其反哦~”   “连乱步都知道一直撸一只小猫,给多了猫粮它也会变得爱搭不理,所以月要注意啦,毕竟那种太复杂的情感本侦探也无法分析。”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我会注意的。”   临走时社长来接他,乱步怀里抱着满怀零食袋子,整张脸都快被挡完了,社长沉默了几秒,又看了眼羽生月,忍不住叹气。   乱步在旁边使劲解释了半天,“这是月月买的”,“不是我要的”,“他非要塞给我……”   社长最后挥了挥手,乱步就像只小猫一样被他领走了。   “麻烦羽生君了,乱步就是喜欢这样胡来。”   福泽谕吉皱了皱眉:“还请您下次不要给他吃这些了,上次他吃了太多甜食,在下约好了牙医,他不肯去,牙疼了半天。”   羽生月:!!!我这算是助纣为虐吗?! 第二卷:文野篇 第90章 纪念羽生月   他走出去的时候,黄昏刚好漫过,横滨的天被烧成一片橙红色,今天横滨还不错,总能让他想起来在港黑大楼打工的时候,只要汇报文件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森鸥外坐在桌子后面。   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刚好卡在那个让他不太舒服的位置上,不凉不热地贴着他。   “嘶,怎么想起那个老bt!”   他刚准备往便利店走,买点什么吃的,手就被一把拉住了。   羽生月甚至还没转头,对方已经贴了上来,嘴唇落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那一两秒里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直到他反应过来才看清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是太宰!   “月,帮我个小忙。”   他刚要说点什么,远处就炸开一声怒吼,一听就是国木田:“太宰!!你又给我跑!!任务还没做完呢!!”   他视线往两人身上一瞥,只看到了个正在酱酱酿酿的情侣迅速回过头,说:“冒犯了。”   他也害怕自己长了针眼来着。   “实在是太可恶了,太宰这个混蛋究竟跑哪里去了!”   他侧过头,看见太宰治还挂着那张无辜的表情,等人走远了,他才轻轻扯了一下羽生月的袖子。   太宰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说:“月,国木田那个人,简直就是个老妈子,我好不容易才把今天空出来跟你约会的。”   他说:“是这么个空法吗?”   太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角却勾着笑:“行行行,我认错,但你想想,让人家一个人对着便利店饭团发呆的日子,月也受不了的吧。”   羽生月说:“真的吗?所以今天跳河是个意外喽?”   两人没再提这些事,太宰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把人放走,他拉着对方的手,整个人微微往前倾了倾,说:“月,你是不是……不记得今天了?”   “嗯?”   两个人相认识纪念日?   还是太宰治的生日?   难道是那个世界中羽生月的生日?   ……   羽生月实在是猜不到,只好无奈的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今天破天荒穿了黑色风衣,也不知道是从哪翻出来的,这代表“怀念”。   只不过那张脸还是老样子,说:“我们今晚上要去Dupin,你去吗?”   羽生月点了点头,刚准备同意就听见他正在暗戳戳的打着坏主意,“到时候月就最后一个到场,趁着我们背过身的时候突然摁一下织田作的肩膀。”   “然后织田作见到你就会被吓一跳,大喊鬼来了!”   他停了一下,怎么想怎么不对,说“织田不会这么惊讶的,而且也太过了点。”   “你说我要是穿着一身白怎么样?”   太宰眼睛亮了亮,一脸兴奋的说:“好主意!”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了这个馊主意!   “啊切!”   织田作还正在给孩子们做晚餐,这是他当年在龙头战争时收留的孩子,现在都差不多已经长大了些,不过织田作老妈子的性格还是喜欢多操心些。   “对了,今晚上还要去当年的地方。”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脸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疲惫。   今天早上编辑才来催稿,实际上他还一个字都没有动,明明从前没觉得写小说这么累啊。   只不过他还是愿意静下心来些,因为再不写编辑就准备亲自上门来催他了!   他暂时先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毕竟晚上还要去赴约。   ……   Dupin酒馆内,一切如多年前的那样,甚至酒保都还没有换。   织田作之助是第一个到的,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些,坐在吧台前,他什么都没多说,只跟酒保指了指酒架上的那瓶威士忌,这是他们从前常喝的。   还在酒馆内拍下过合照,只不过事后他听说被太宰收走了。   突然听到一个很疲惫的声音,“嗨,织田,你怎么来这么早?”   他进门的时候脚步带着种说不出的沉重,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泡在文件堆里泡出来的,他抬了抬眼镜,至少有在打理自己。   “哟,都在呀~”   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那件黑色风衣让吧台边的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那身衣服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是在纪念那个人,每年在这一天都会穿上他送给太宰的那身黑色风衣。   几人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喝起了小酒。   太宰今天的状态明显有些太开心了,歪着身子坐到吧台前,说:“给我一瓶威士忌加洗洁精,今天不怕喝多,我家长在这里呢~”   织田应了一声,调酒师看见了也没多说什么,反正都是成年了的。   “您的洗洁精味威士忌。”   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是久违的洗洁精味呢。   太宰像是想起了什么,端着酒杯往织田作那边凑了凑,语气听着特别委屈:“织田,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搭档真的太过分了!我就想请一天假而已,他居然追着我跑了一整条街。”   织田皱起眉,说:“你的搭档体力真好,居然可以跑这么久。”   坂口安吾才不相信这个人的鬼话连篇,说:“他那个不是请假,是旷工。”   太宰看了一眼他,说:“啊……又偷看别人记忆!旷工也是合理需求,毕竟真的太累了嘛~”   “人家就想挑个合适的时间去跳河。”   织田作之助似乎真的有在为对方考虑,说:“小心溺水,也不要太麻烦你的搭档了。”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目光在织田作身上停了一会儿,轻轻的说:“你一点都没变。”   三人相互碰杯,齐声说:“谨以此杯敬羽生月。”   送给我最爱的人,和我唯一的哥哥。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当年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里面,但却无法跟当事人说。   肩膀上忽然被拍了一下,他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白色衣服,灰白色的眼睛,黑色头发则是扎了个马尾。   他笑了笑看着对方,织田作也没有动,像是在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月?”   “织田,看到我很惊讶吗?” 第91章 喝酒的禁忌   织田作之助看着月的脸,只觉得开心,好像多年的情绪终于有了机会说出口,他还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诶?为什么不说话?”   “织田这样看着好呆哟~”   他摇了摇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说:“没什么……就是看你还在,有点开心。”   羽生月看了一眼坂口安吾,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他推了一下眼镜,说:“因为我提前用了异能力,谁让太宰今天这么反常。”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说:“啊——原来是我的演技不过关吗?”   “亏我还那么认真地演了,结果就织田作一个人信了。”   织田摇了摇头,说:“你的演技还是很厉害的,月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   他在太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朝吧台那边抬了一下手,说:“一杯白水,加冰就好。”   他没什么表情,转身就应了下来,什么奇怪的顾客没见过,他早就听习惯了。   只是调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以前也有个常客,每次都只点白水加冰,坐的位置跟今天那个人差不多。   太宰治嘴角一撇,语气黏糊糊地往外倒,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生气的说:“好不容易跟我们聚上,你连酒都不陪我喝一口,好无情啊~”   “我可是从上周就开始期待了哦,现在全碎了,心也碎了呢。”   他说着像是喘不过气了似的,还抬手按了按胸口,几人也是见惯了他这副姿态,尤其是在羽生月面前更夸张些。   羽生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有一种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亿次的冷漠。   他要是再吃这一套,那就真是活该了,喝酒的亏他吃得还少吗?!   这个喝了酒,喝着喝着就能把他蹭到床上,然后嘤嘤嘤的,那个让自己喝酒,结果把自己抵在墙上乱搞!   全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他要是再信,就是自己把脖子递过去。   “我不喝酒。”   太宰治见羽生月那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叹了口气,一脸悲伤的说:“那好吧,这么美味的东西,就只能由我一个人独享啦。”   他没再搭理这个人,说:“织田,你觉得新工作适应吗?”   织田作之助端起杯子,像是在认真回忆什么,脸上浮起一点苦闷的痕迹,说:“工资足够让孩子们上学,但写了小说才知道,当作家原来这么难。”   他顿了顿,说:“小雄编辑每天都在催稿,可我一坐到椅子上,就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明明是该有东西可写的可是脑袋一片空白,还真是奇怪。”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喝了一口酒。   羽生月想了想,说:“大概是当兴趣成为一个工作的时候都会觉得很累吧?”   他点了点头,说:“可能是这样吧,我觉得这样的生活足够了。”   那时Mimic组织绑架了自己的孩子,幸好当时羽生月正在陪孩子们玩,提前躲了过去,让孩子们没有被抓走,在他心里是很感激的。   坂口安吾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眉心,随即叹了口气,疲惫的说:“你们还真轻松,我现在已经要被上面的人离谱要求整得几天没睡了。”   “上头勒令我们立即查处国际通缉犯费奥多尔及其随行人员的下落,可那个老鼠藏身之处多的要命,凭我们现在能调动的权限与人力,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查得出来的?”   羽生月感觉这件事应该和自己有些关系,说:“能给我一份吗?我亲自去找找。”   太宰拉住他的手,说:“那个魔人知道月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啦,所以最好不要插手哦。”   与其说那是建议,不如说是警告。   太宰话里话外让他别插手,可他心底偏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直觉,顺着费奥多尔,也许真能拽出什么被藏起来的东西。   毕竟就是那个混蛋把系统送到自己身边的,没什么交易他才不信呢,就算没有也要把他揍一顿!   “好吧,听太宰的。”   羽生月想了想,说:“我们加个联系吧,正好有事可以联系。”   他掏出手机,只想着以后可以借机骚扰这位大作家,顺便第一时间看织田的第一手稿,等加上织田的联系后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不想被催稿”的ID。   他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连带着肩膀都抖了一下。   这名字,怎么说呢……实在和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搭得太妙了。   几人又开始聊起了日常,等到快要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深夜十一点。   坂口安吾看了眼手机,因为上面临时派下任务就先走了,织田作也站起身来,他今天的稿子都还没写完,回去挑灯夜战了。   最后只剩下太宰他们两个人还坐在原地,羽生月拉住他的手,说:“回去吧,喝太多不好。”   太宰靠在他的怀里,说:“嗯。”   他紧紧抓着羽生月的手,十指紧扣,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就这样走到酒馆门口。   他把羽生月带到车旁,打开后座车门,自己先跌进去,把对方也拽了进来,门“砰”地一声被合上,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太宰撑在他身上,鸢色眼睛半眯着,带着些粘人的意味:“月……”   羽生月冷漠的说:“我看着你喝的,你才喝三杯根本不可能醉,所以别给我装。”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更往他怀里蹭,手指攥紧了他上衣的下摆,呼吸又热又沉,一路从颈侧蹭到锁骨。   太宰的唇齿几乎已经碰上了那片皮肤,牙尖若有若无地磨着,像在撒娇。   羽生月被他逼得后背抵在车门上,抬起双手摁住他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说:“太宰,这是在车上,不是你家!”   “还有你根本就没醉,再来这辈子都别想我理你了。”   这话倒意外地奏效。   太宰果然松开了牙,就着被摁住脑袋的姿势,掀了掀眼皮,用那双含着水汽的鸢色眼睛望向他,语气既委屈又理直气壮,“可是我很讨厌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啊。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而且,月刚才的样子真的很诱人,我没忍住嘛~”   他说得坦荡又无辜,仿佛错的根本不是自己。 第92章 好哄的太宰猫   羽生月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实实在在地跳了两下。   什么叫自己太诱人了?   这逆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羽生月选择顺从本心,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太宰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   他被打得脑袋微微偏过去,像是没料到微微一怔,随即才慢吞吞地把头转回来,眼睛微微眯起。   整个人的神情像极了刚被顺毛又偷偷得逞的猫,一脸餍足。   他抬起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蹭了蹭自己刚刚挨过打的脸颊,低声的笑从喉咙里溢出来。   羽生月看着他这副德行,只觉得手心更痒了,要不是在车上,他非得把人踹下去不可!   “月下手好重哦~”   羽生月:…………   羽生月刚准备开车门,身后便伸来一双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整个捞了回去。   太宰从背后缠上来,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那带着酒气的呼吸全洒在他耳侧。   “月,我刚刚只是有点醉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   看着他这副样子,羽生月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没有下次,明白吗?”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男生之间,也需要保持一点距离,有些事不可以像以前那样。”   太宰乖巧的点了点头,羽生月没再多说什么,抬手揉了一把他有些凌乱的黑发,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安静下来的猫。   然后他推开车门绕到前座,发动车子,太宰现在喝酒了,万开半路兴头上来了,油门一踩,直接选择跟路边的电线杆同归于尽了咋办!   “还是老地方吗?”   太宰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方才那副粘人的样子从他身上一点点抽走,只剩下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窗外的路灯一道接一道地掠过,光落进车里,又很快被黑暗吞掉,他安静地坐在后座,垂着眼眸,整个人沉浸在某种与周遭隔绝的世界。   羽生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有这个人可以包容他的所有,可也是这个人,让他每次想撕掉所有伪装,毫无保留地靠过去时,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轻轻弹开。   还真是可恶啊。   “到了哦,太宰。”   “嗯。”   太宰治推开门,伸手在墙边摸了一下打开灯,他侧过身,说:“月,自己挑个房间睡吧,除了最里面那间,其他随你。”   羽生月歪了歪头,说:“最里面是你睡的房间吗?”   太宰治看向他,说:“是哦,只要不怕被我吃干抹净,就尽管来哦~”   羽生月倒也没犹豫,说:“好呀,正好很久没和你一起睡过了。”   他的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这人总是这样,拿最平常的语气说最让人没办法的话。   ……   羽生月从浴室出来,热气还裹在他身后,一抬眼便看见太宰躺在床上,被单只虚虚地搭在腰腹间,其余地方几乎全露着。   他立刻起身,手臂朝他张开,一脸期待的说:“月,快点过来嘛~”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笑意从眼角漫出来,半点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羽生月擦头发的手一顿,一时间不知是该把毛巾扔过去,还是直接把人连床单一起卷了!   “我tm不是陪睡的!”   他一脸无辜的说:“可是我只是想让月给我讲睡前故事诶?”   羽生月闭了闭眼,胸口堵着一团火,偏偏某人还不知死活地在床上,笑得无辜又欠揍。   最后无奈说道:“……给我腾个位置。”   太宰治听了,立刻往旁边滚了半圈,羽生月正准备上床,看见了搁置在床柜上的相框,是几人当年在Dupin喝酒时拍的。   没想到在他这里。   “你还留着的啊?”   太宰说:“因为想你的时候可以看一眼。”   这个答案还真的很简单了。   羽生月的良心持续受到攻击,最后只是低声说:“抱歉。”   太宰把人按在床边坐好,给人吹头发,吹干之后,把吹风机收好,顺手在他蓬松的黑发上揉了一把。   羽生月没说什么,坐回床上给他讲睡前故事,太宰一听到这儿,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从前有只小猫,他一个人在人类的世界流浪,整天只能吃人类剩下来的食物……”   太宰治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连呼吸都渐渐变得轻而绵长,像是真的被哄睡了。   他没有停,选择把这个故事讲完,讲小猫怎么在雨里跑,怎么躲进屋檐下,怎么遇见那个肯为它撑伞的人,讲到之后,声音轻轻的。   “小猫找到了一个爱它的家人,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转过头,看了太宰治一眼。   那人已经睡着了。   羽生月打了个哈欠,把小夜灯关上,“啊,还真是好哄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声,羽生月睡着了。   太宰治却忽然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个人,然后慢慢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羽生月的发顶,自己不是笨蛋,那个故事太宰听懂了。   小猫是他,爱它的家人是羽生月,他在用只有太宰能听明白的方式告诉对方,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不用再装作不在乎,也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会被推开。   他早就有家了。   可是他想要的不是家人这层关系,羽生月不明白,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拥有的。   ……   “太宰,这个是……”   他指了指旁边的黑发男人,说:“这是我的监护人,羽生月哦。”   羽生月还穿着那件黑色风衣,黑色的头发没有束起,只是松散地垂在肩头。   他眨了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说:“嗯,我过来是防止他喝太多酒,毕竟他每次一沾酒就喜欢偷偷躲起来。”   太宰有些生气的说:“明明是我叫你过来的吧!”   织田作之助有些懵,说:“你们不要吵架了,至少羽生君是真心为你好的。”   坂口安吾撇了撇嘴,说:“天下父亲哪有不操心儿子的,很正常。”   织田作之助像是慢半拍的说:“原来太宰是羽生月的孩子吗?” 第93章 异能被迫失效   安吾刚喝一口酒猛地呛了出来,他拍了两下胸口,看着织田说:“我那是打比方!不是那个意思……”   “不好意思,太宰。”   三人虽然坐在一起喝酒,关系也说得上是朋友,但彼此间的距离终究摆在那里,只是大家都不互相谈这些事而已。   太宰治如今已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身份早就不一样了,他和织田作,坂口安吾再熟,也无法改变。   织田作喝了一口酒,说:“嗯,确实……羽生君这个年纪的人不像是能有孩子的。”   “是我误会了。”   羽生月倒没太在意这些,只轻轻笑了一下,带着无奈说:“哎呀,太宰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了,毕竟天天都在操心嘛。”   太宰看了他一眼,甜蜜蜜的说:“欧尼酱~”   他伸手揉了揉太宰治的头发,带着说不清的欣慰,慢悠悠地说:“孩子大了,都会叫我欧尼酱了。”   太宰治也懒得再计较了,看不清那只被绷带遮住的眼睛底下的情绪。   他抬手指了指坐在对面的织田作,语调懒洋洋的,“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个织田作哦,别看他这样,当年在龙头战争里,一口气收养了五个孩子呢~”   他说完又歪了歪头,像在等对方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   织田作依旧安静地喝着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羽生月明显愣了一下,说:“我光照顾太宰一个就快累散架了……你居然一个人带五个。”   太宰治在旁边听见了,立刻不满地“诶”了一声,像被点了名字的小猫,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织田作放下酒杯,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说:“也没什么,照顾孩子就是每天多煮几锅咖喱,多洗几件衣服,晚上多听几句他们吵吵闹闹的话。”   “他们不麻烦,都是些好孩子,我不过是把他们捡回来,给了他们一个能吃饭睡觉的地方,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在努力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羽生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认真,“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想法……我想让他们好好长大,就这样。”   羽生月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鼓掌,笑着说:“织田先生还真是个很负责任的家长呐。”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很快又扯开了别的话题,羽生月原本只想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两声,结果硬是被太宰拽着胳膊拖了进去。   他没法拒绝只好顺着话头讲起自己之前遇到的奇葩任务,到最后,索性跟着几人胡闹,就当是和几个聊得来的家伙凑在一起打发时间。   “好了,太宰该走了。”   太宰治撇了撇嘴,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缩。   他哼了一声,说:“哈?这就走?我还没喝够呢,而且今晚都没喝到我最爱的洗洁精味威士忌~”   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已经先后起了身,两人明日都还得早起上班,不好再耽搁下去。   太宰治却仍坐在那里,半点没动,他向来是个夜猫子,晚上两三点睡第二天照样最先醒过来,脸上还看不出半分熬过夜的痕迹。   羽生月起身时,余光扫到桌上还落着一部手机,是在织田刚才坐的位置上。   羽生月拿起手机走出门,正巧织田还没走远,就加快脚步将手机递过去,“织田,你的手机忘记拿了。”   他有些意外的接过手机,说:“谢谢。”   就在两人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他的异能毫无预兆地发动了。   异能——【至死方休】!   异能——【天衣无缝】!   他看见的只有短短几秒,五个孩子出现面包车的窗户前,然后火光炸开,吞掉了车,也吞掉了他们,那个画面停在他脑子里。   看到的很短,但信息量巨大,炸死那些孩子的人是谁?为什么?   织田作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动作不像是个只在底层做杂活的人。   他抬眼看着羽生月,眼神中带着说不清的感觉,说:“你刚刚用了异能力吗?”   羽生月有些意外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发现自己用了异能力?   【解锁关键人物——织田作之助 目前好感度:13】   【请宿主注意,该人物可决定未来命运走向和任务目标的命运!】   羽生月想了一下,说:“我确实用了异能力,只不过……我不太知道你为什么要抓我?”   织田作沉默了一下,随即松开手,“抱歉,我刚才下意识用了异能力,但突然失效,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抓你,抱歉。”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像在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冒犯致歉。   羽生月刚要开口,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太宰治的声音贴着他耳侧,软塌塌的像是在撒娇:“月,我要回去了,现在就要。”   他把下巴搁在羽生月肩头,只露出那只鸢色眼睛,似醉非醉地扫了织田一眼。   “嗯?喝醉了吗?”   羽生月抬起头,轻轻一笑:“没事的,织田先生不是还得回去照顾孩子们吗?我还要把太宰送回去。”   太宰治软绵绵地靠着他,却又不愿意伸手去碰他,一直在闹别扭。   他眯起眼睛,飘忽忽的说:“我可没有醉哦……我只是觉得,好像看见鹤见川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好多彼岸花啊,呃……”   羽生月几乎可以确定了,这家伙绝对是醉了,他伸手扶了一下对方的肩,说:“我先走了哦,织田。”   织田作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没入夜色中。   羽生月把太宰治塞进车后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车子发动,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太宰治一眼,那人正歪着头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他收回视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小声说:“真是奇怪啊……”   织田说异能力用在自己身上失效,可他又不是太宰治,怎么可能做到?   羽生月脑子里在飞速过筛所有已知的异能力特性,预知不是绝对万能的能力,它也有边界,也会被某些特殊条件拦截。   应该是这两种异能相同或者是相互克制所以导致对方的异能失效,但为什么……   “月,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殉情哦~” 第94章 反复试探   等羽生月反应过来时,一辆大运差点贴着车身碾过去的,他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还好勉强擦了过去。   太宰治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仍旧歪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差点以为能殉情了呢。”   羽生月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顺着太宰治垂落的黑发慢慢抚过,说:“抱歉,太宰,你是不是生气了?”   太宰治没有动,只是把脸又往他肩窝里埋深了点。   ……   回到家后,太宰彻底不装了。   他洗过澡,只套了件松垮的睡衣,连扣子都懒得好好系,就这样在屋里走来走去。   最后他晃到羽生月面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颈侧滑进衣领,说:“你是不是特别在意织田作?”   他没有回答,该说是因为对方关键人物的身份确实有些在意吗?   太宰治见他不说话,便又往前凑近半步,湿漉漉的黑发垂下来,说:“月对他还真是够偏爱呢,差一点就撞车了。”   他先伸手把太宰治耳边还在滴水的发丝撩到耳后,动作很轻,随意说:“太宰你是不一样的,不需要去比较。”   他又把毛巾搭在太宰治头上,不紧不慢地揉了两下,“他说他的异能在我身上失效了,我有点好奇,结果差点撞了车,是我失误。”   太宰哼唧了两声,说:“嘛,我要补偿,好久没吃蟹肉了!”   他替对方擦干头发,笑着说:“嗯,这次可以稍微多吃一点。”   太宰治撇了撇嘴,头发还半湿地贴在额前,懒散着说:“真是麻烦。”   “织田作是预知类异能,和你的撞上了,同一种异能互相抵消掉很正常,你看不出来,只是异能本身就不兼容。”   他抬起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从下往上睨着羽生月,尾音轻飘飘地一挑:“所以月,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我真的会生气的哦。”   羽生月笑着看向他,说:“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异能是预知诶?”   太宰治没有躲,向羽生月靠近,将嘴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下来,像片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你要杀了我吗?毕竟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不杀的话,我可会一直拿这个当把柄哦~”   太宰治没有动,甚至故意放轻了呼吸,他在等,等羽生月的反应。   人就是这样,再亲近的人,一旦有人伸手动了自己的蛋糕,也会在瞬间露出另一副面孔,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羽生月从没把第二异能告诉任何人,那是他真正藏起来的东西,藏得比任何事都深。   现在被他知道了,这个人会怎么做?   会反过来掐住他的喉咙,还是会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冷下来,拿黑手党那一套审问他?   太宰光是想象那副画面,胸口就涌起一阵近乎愉悦的颤栗。   好期待……他会杀了自己灭口吗?   还是说,会露出更有趣的表情?   他弯起眼睛,唇角微微一笑,喉咙里像有什么在轻轻发痒。   太宰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变得有意思极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些疲惫:“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要是想杀你,你根本不会有机会站得这么近。”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太宰治后脑勺上,说:“你知道了我的秘密,然后呢?你是准备拿它来要挟我,还是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更多?”   “太宰,你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你不会等到现在才问。”   替对方把衣服上没系好的扣子弄好,说:“吹完头发赶紧睡觉,没事别想这么多。”   太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听他的指挥,只觉得自己一肚子的坏水根本没地方散发。   羽生月……好奇怪的人。   ……   到了该睡的时候,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给太宰讲了个睡前故事。   那些故事都是他听同事讲的,说是有小孩的人家都会这么做,能让孩子有安全感,睡得也快,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给太宰也讲讲睡前故事。   刚开始这家伙还不情不愿的在床上躺了一半天,后面就逐渐适应了。   “终于睡着了……”   羽生月叹了口气,说:“还真是难哄,只不过还挺可爱的。”   他暗自在心里想着,以后用“预知”的时候一定要防着点织田,说不定还可能因为这个整出“奇点”来。   是不过很奇怪的是,既然织田有预知异能,那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死了,话说……要是森鸥外知道了对方的异能会怎样?   嘶……既然系统说那个人是关键人物,那这几天要注意森鸥外的动向了。   想着想着,他就睡了过去。   ……   太宰治在黑暗里睁开眼,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听睡前故事,这种哄孩子的东西太幼稚了,像把他当成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小东西。   可羽生月实在太烦了,他也就懒得再费劲拒绝,只闭着眼假装在听。   他忽然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真的会始终如一吗?”   太宰把唇贴了上去,就着羽生月颈侧那片皮肤轻轻蹭了蹭,随后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含住那里。   咬下去的时候,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只留一圈浅淡的齿痕。   手指反复地摩挲着那处被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像是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但他还想再多确定一段时间。   如果这个人是个顶级的骗子,只会等到最后一刻来给自己一刀怎么办?   太宰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人,把自己包装成好人,却在最后一刻给了别人最深痛的伤口。   ……   他现在依旧还是这么讨厌。   偏偏月就是这样,那怎么办呢?只能把人锁在自己身边喽~   反正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效的惩罚了。   羽生月醒过来时,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穿好衣服看着刚准备叫自己吃早饭的太宰,说:“我要走了,还有别的事。”   太宰摁住他的肩膀,笑着说:“什么事?”   “我要找一本书,好像只要在上面写上任何东西都可以成真,只不过我暂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这几天我要去找找线索。”   太宰随意说:“没用的,这东西知道的人都非常少。”   “而且【书】的位置,只有我知道哦。” 第95章 学聪明了   羽生月脚步本已迈向门口,又硬生生折了回来,说:“算了,正好吃个早饭。”   太宰治替对方把头发扎上,说:“月想找那个东西干什么?”   他想了一下,要是直接说那本书能送他回家,太宰治不可能会轻易交出来。   最后只是想了折中些的理由:“我想要那本【书】,让这些世界的秩序重新稳定下来,再这么乱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这个理由不假,只是不够完整。   太宰似乎是真的在想什么,垂下眼思考,嘴唇微微一笑,说:“那很简单啊,月只要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答案哦。”   羽生月被他这直白的没脸没皮的骚操作噎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踮起脚尖在亲吻着对方的嘴唇,哪知道太宰也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   太宰治没有给他任何退路,轻轻咬了一下对方,忍不住探进去,像是在品尝一道忍了太久的餐前甜点。   羽生月被他亲得后腰发麻,抬手去推太宰治的腰。   他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笑,退开点距离,说:“月,你的手在摸哪里?”   羽生月没有说话,只是呼吸着新鲜空气。   太宰垂下眼,目光从他被亲得发红的嘴唇慢慢滑到领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笑着贴近羽生月的耳垂,勾出几分危险的语调:“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说谎时诚实多了哦。”   羽生月呼吸一沉,指尖不自觉地陷进太宰治腰侧的软肉里。   “再推开我啊,月,我不会伤心的哦~”   太宰舔过他的嘴角,像品尝一颗即将融化的糖。   羽生月松开,摸了摸有些疼的嘴唇,有些生气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点了点头,说:“【书】现在已经不能用了哦。”   “因为多个世界的干扰,它早就不行了,现在估计悄悄躲在哪里吧,你现在去找也没用。”   羽生月:…………   羽生月伸出跃跃欲试的拳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怎么不早点说?”   他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尾音拖得懒洋洋的:“月也没早点开口嘛,毕竟你只想知道位置。”   羽生月说:“你也没告诉我位置在哪吧?”   太宰看着他,“【书】是横滨的,当然会留在横滨,只不过找不找得到凭你。”   羽生月只对【书】感兴趣,从他这里获取完情报后收回视线,擦肩就准备离开。   太宰却在他经过的瞬间扣住他手腕,借力一拉,把人重新带回自己面前:“不要这么薄情,月。”   “你就不怕它在森鸥外那里,或者被横滨哪个不知名的家伙捡走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是森鸥外真握有【书】,港黑不可能只是现在这个规模,横滨也轮不到咒灵四处冒头,那人脑子里只有爱丽丝,横滨……还会偶尔盯着自己。   但如果是在其他人手里……也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个人,社长要是有的话早就交给异能特务科了,但是给了他费奥多尔他们第一时间知道就会盗取。   那人家早就许下了世界上所有人类消失的愿望了。   但如果是在太宰手上,他很可能会一直藏着不使用,而且太宰又是无效化异能,【书】就算想跑也没法。   关键是如果在太宰手里他会为了欲望给自己吗?   他会让自己回去吗?   显然是,他无法撬动对方的任何一个弱点,不如早点走早点省事,那边还有个五条悟等着。   羽生月回过头,说:“想过啊,但你不会给我,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五条悟他们都知道他想回去,太宰治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啊,那家伙向来多智近妖,这里不是他的世界,所以他只想回去,可明白太宰不会轻易答应。   那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笑着把人留下。   太宰会慢悠悠地绕到他面前,不拦着对方,只是问:“月想走我当然不会拦着,可是,你还没告诉我,那天为什么会回来救我?”   他顿了顿,笑得暧昧又危险:“把答案留下再走,好不好?”   羽生月说:“我当时就说过了,因为我把你当做了我的弟弟。”   他一只手拉过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住对方的衣领,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懒散的说:“达咩——这个理由我不接受哦。”   “你一开始接近我的时候,跟这些根本就没有关系吧,是因为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才一直待在我身边的?”   羽生月有些犹豫,对方接着说:“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它会超出你的预料。”   “怎么办呢,我有点生气了诶~”   羽生月现在脑子里只觉得慌,现在跑?反正还有咒力!!   但是【书】还在他这啊……就说跟太宰这种妖精不好打交道了。   他抬起头,看着太宰的眼睛说:“我是骗了你,我没有什么弟弟,我只是想让你能接受我靠近一点,因为你从来不信,一个人对你好,可以不需要理由。”   “可是太宰,我现在没有把你当下属,也没有把你当需要照顾的亲人,我对你好,就只是我想对你好。”   “这样也不可以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无声对峙着。   太宰的指尖忽然擦过对方的喉咙,贴近着说:“月的演技退步了哦,下次要注意啊。”   羽生月心头警铃大作,面上仍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太宰这混蛋,怎么偏挑这时候,还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回想着刚才是不是手指多动了半下。   太宰摊了摊手,说:“刚才骗你的啦,但是月刚刚是真的在想嘛。”   “你刚刚哪一句话在骗我,还是全部?”   他刚准备走就被太宰拽了回来,两人距离瞬间近得有些不自然。   太宰没松手,反而用拇指在他腕侧轻轻一蹭,声音有些低沉:“诶?月不解释清楚吗?还想继续骗我?还是……想再偷跑一次,让我到处去找你?”   怎么这么多问题?   不好意思,他一个都不想回答。 第96章 可恨的依赖   羽生月甩开他的手,说:“我没有回答的义务。”   “你再问多少遍我都不会说的。”   反正也猜不出来。   太宰“诶”了一声,做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月对我可真是毫不期待呢。”   “应该是高维生物吧?跟【书】一样,全知全能,站在所有规则外面的东西。”   羽生月迅速对他使用[镜像],咒力却像是被塞子堵住了似的,半点发挥不出去,怎么回事?   他招了招手,说:“是我的[人间失格]哦。”   “月,真不打算回答我吗?只有这一次机会。”   太宰要真的一点耐心都不剩了,羽生月心里也有数,不过是落到他手里,被他死死困着,可让他乖乖低头?还早得很。   “你想知道什么?”   太宰抬起眼,那双鸢色的瞳孔里一片虚无,像盛着一整片没有尽头的夜,:“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他叹了口气,无奈说:“我决定不了这种事,也只是听它的安排,只是执行的时候,我确实动过别的念头,想让你可以开心的过下去。”   “但任务完成后我必须走,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   又是骗他的。   讨厌月总是喜欢骗人的性格,却又没办法离开,因为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人了。   他带着最简单的目的来,太宰反而能心平气和地陪他演,可那些承诺呢?把那么柔软的东西塞进他手里,又让他只能眼睁睁他们变成没法兑现的空话。   这种落差,比一开始就冷冰冰地利用,要疼得多。   太宰鸢色的眼眸盯着他,说:“月,你没有心。”   羽生月自认为做任务算是兢兢业业了,对待任何的任务对象都是实打实真情流露,可以为了太宰替他挡木仓,也可以拉住失控的中也。   这难道不算是真心吗?   好难懂啊,在任务结束后他都有想过太宰有没有安心的活下去。   他说:“我讨厌你。”   也喜欢你。   太宰眼底的黑暗压过最后的一丝理智,“所以……你就留在这里吧。”   身体被重新按进被褥的瞬间,羽生月还没反应过来,衣服被剥离,月匈口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   他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却只觉心口被什么湿热而尖利的东西刺穿,血珠慢一滴滴地往外冒,带着一种被占有过深的灼意。   他喘了一声,只觉心口那块,像要连魂魄都从伤口里冒出。   “疼……”   太宰笑眯眯地抬起眼,嘴角还沾着一点很淡的血色,声音甜得发腻:“因为我想让我的痕迹永远留在你心里呀,不这样,你怎么会牢牢记住这次教训呢?”   而且,以后只要每逃跑一次就能记得自己,不是更好吗?   他现在早就不在乎月有没有骗自己,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了,总之他成功不就是了吗?   太宰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可那又怎样?   既然羽生月已经把绳索套进他心脏里,那就别想再解开,太宰只想把人拽回自己身边,毕竟先招惹他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羽生月抓住他的头发,总感觉自己今天怕是屁股不保了!   刚一想到这,太宰就开始往下扒拉,他连忙制止住,“你想干嘛?!”   “做啊。”   废话,他能不知道!   不干了不干了,大不了去森鸥外那儿躲几天清净。   “不行不行!”   “嘟嘟嘟——嘟嘟嘟——!”   手机在桌面上不断震动,像一道催命符。   太宰的欲望一点点碾碎了吞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变回平常的模样,接起电话却是不耐烦的样子。   他抓紧这个时间,发动【镜像】术式,只留一具假人待在原地,真身早就闪的飞远了。   他边跑边系上衣,可衣服被他系得乱七八糟,那几道被揉出来的褶子,怎么弄都带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只好去买了件外套盖着。   “真是服了,太宰这个混蛋,再也不去他那了!”   他心里正烦着,抬头就与曾经的同事尾崎红叶对上了视线,对方站在街边,正低头照顾身旁穿着和服的小女孩,把一份玉子烧递到她手里。   那孩子怎么看怎么像……武装侦探社的泉镜花呢。   尾崎红叶也是有些惊讶,微微弯腰,说:“好久不见,羽生君。”   “这几个月森首领正在找你呢,明明来处理了些任务,结果又走了。”   羽生月叹了口气,说:“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想我吧?明明我早就不在了还给我临时堆出这么多任务,那老东西就是故意的。”   “对了,你身边这个是你新的下属吗?”   尾崎红叶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悲伤,“这孩子已经交给了武装侦探社的人虎,要是以后她受到了任何伤害,也可以随时回来。”   啊……应该是把泉镜花当成了自己过去的投影了吧?所以她打算让对方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应该是这么个情况了。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那这孩子挺好的。”   泉镜花还在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似乎是担心是敌人。   她温柔的揉了揉泉镜花的头,说:“首领下达了死命令,要是看到羽生君妾身必须通报。”   羽生月歪着头,说:“所以打算抓我回去,没问题。”   此刻去什么地方,似乎都没太大区别,他也就没躲,反倒朝前走了一步。   红叶的目光从远处便轻轻扫过来,落到他颈间那些泛红的印子上,眼尾微微一弯,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立刻察觉到是自己脖子上的印记暴露了,捂住那里,“你听我解释,这个是……”   尾崎红叶以袖掩唇,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在总部的时候,你身上这些印子,妾身可没少见,用不着解释自然明白。”   “妾身会命那些人低下头的。”   羽生月怎么感觉这更像是欲盖弥彰了!   “孩子大了总是要管束才对,羽生君你认为呢?”   他无奈笑着,说:“你说得对,我当初就该听你的……多管管孩子。”   【“诶?那很正常啊!毕竟太宰从小就自卑还没什么朋友,这只是展现依赖的一种表现!”】   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了。 第97章 被森鸥外坑了   尾崎红叶忽然变得严肃,说:“所以是否要回一趟总部呢,羽生君?”   羽生月想了想,轻声道:“回吧,龙之介那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得去看看。”   “而且我要是说‘不’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尾崎红叶弯了弯眉眼,温柔着说:“羽生君是聪明人,难怪首领如此欣赏你。”   她话音方落,一辆黑色轿车便驶了过来,稳稳停在羽生月面前。   西服男人下车后拉开车门,躬身道:“羽生大人,请上车。”   还真是一条龙服务到位啊……难怪太宰说只要森鸥外想找到自己,没有不可能的。   无非是把他弄回港黑,继续压榨劳动力,让他帮忙处理点问题大的文件,至于某些更糟的“职场风险”……羽生月想了想,森鸥外好歹是个有点格调的中年人,不会那么不体面吧?   车厢里没有别人,只有司机在开车,羽生月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亮起,里面是太宰不知道多久之前发的信息。   [与三途川相恋:月,就这么偷偷跑掉了吗?宁愿选那个老混蛋也不选我……]   [与三途川相恋:委屈.jpg]   他到底在委屈些什么啊?!   ……   很快抵达总部,羽生月走进电梯,按下最高层,那道门一开,就是港黑最核心的地方。   首领办公室外,两名守卫站在两侧,只有经过严格搜身才被允许入内,羽生月对这种流程早已习惯,安静地配合着检查。   “进来吧,月君。”   门刚被推开,爱丽丝突然扑了上来,整个人埋进羽生月怀里,金发不断蹭着他:“月哥哥,爱丽丝好想你!”   羽生月顿了一下,没推开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森鸥外,正支着下巴笑。   爱丽丝是森鸥外的异能,他又不是不知道,换句话说,她此刻怎么对自己,就是森鸥外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贴着,只感到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强忍着没躲开爱丽丝的触碰,低声道:“爱丽丝小姐,去旁边玩吧。”   爱丽丝满脸不服气,“嗯”了一声小跑到森鸥外身边。   羽生月抬头看他,笑着说:“森先生,许久不见,最近很操劳吧?发际线都又退了一点呢~”   森鸥外苦笑着,似乎没太在意这句话,说:“是啊,最近的事情可是超级多啊,尤其是另外一种生物突然出现,给横滨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仍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说:“是咒灵吗?”   森鸥外脸色变得凝重,说:“本来横滨从来没有这种东西,这几天出现的咒灵伤害人的恶性事件也不少。”   天元被收服成咒灵,却还在维持结界,主要是想让民众先有一定接受度再说,五条悟他们已经在执行了,咒灵继续增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天元已经“死”了,咒术界却一点没减压,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继续压着,幕后之人还藏着什么计谋?   脑花作为咒术界bug的第二存在突然复活,就不信它甘心让咒灵这么消失,说不定现在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   毕竟这个世界不是有异能力者吗?   嘶……那可就麻烦了。   羽生月摊开手,随意说:“毕竟东京那边更严重些,不过我朋友已经去解决了,现在嘛,也只是等个结果。”   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唇角仍挂着得体的笑,说:“那可真是太好了,听说月君在东京过得那么开心,我听着,也就安心了。”   “只不过总部也非常需要你啊。”   羽生月:……就知道还喊自己回去当牛马!   羽生月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已经不算是总部的人了哦,森先生。”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笑得像只狐狸:“既然来了,就多留几天吧,最近横滨的咒灵有些不太平,我需要一个能用的人。”   他疑惑道:“挂名的人不是还有个杀手吗?”   森鸥外夸张地皱起眉,做出一副肉痛的模样:“那位伏黑君身价未免太高了,杀一只咒灵五千万,总部连给爱丽丝买新裙子的预算都要没了。”   呵呵,没了就去赚呗。   有空给自己的人偶买衣服,还没有资金去推动港黑发展吗?   只不过没想到甚尔会把价抬得这么高,比在东京的均价还要贵上好几倍吧,估计就是看横滨不明白咒术界行情才敢这么玩。   森鸥外这回亏大了!   羽生月还是同意了下来,抬眼看着他:“几天,我只留几天就走,不过薪水不能少哦。”   他露出一抹笑,像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说:“好啊,月君。”   羽生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很可能是森鸥外设下的局,偏偏已经点了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森鸥外却像拿准了他不会跑,给他安排完房间,就高高兴兴带着爱丽丝出门买新衣服去了。   “月哥哥下次见哦!”   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到。   这几天与其浪费,不如顺着港黑的情报网去找【书】,他猜测这个东西应该是有个人守护着的,应该是个异能者。   而自己留在这里,也无疑成了最合适的诱饵,天人五衰那边不是一直想对自己动手吗?   他正想着,一滴水滴水落在头上,像有人轻轻点了他一下,羽生月依旧没动。   “喵~”   他下意识以为是系统,声音似乎是从窗台那边来,三花猫站在昏黄的光线下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他刚要抬头,在身后的阴影里,一道目光突然落了下来。   “月怎么自己送上门了?”   羽生月抬眸便对上一具充满肌肉的身躯,伏黑甚尔连件外套都没披,只穿了条黑色内裤。   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应该是刚洗完澡,羽生月坐起来,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森先生让我住这里,这房间怎么还有第二个人?”   难道是合租……港口黑手党已经缺钱到这种地步了?   甚尔挠了挠头,说:“啊……因为我不经常住这儿啊,所以他当我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怎么可能不是大问题? 番外 七夕福利   [这个是关于五条悟的,别问,我抽奖抽到的,等会放作话自己看]   [打卡处]   [感谢各位支持~]   一处木屋内,羽生月被迫换上身那身浅粉浴衣,衣料薄得几乎要融进皮肤里。   最难受的是下面那条蕾丝边,虽然感觉很好看,但是一点也不舒服。   “悟,要不然还是换一条裤子吧。”   他原以为至少会给条襦袢,结果浴衣里面除了一条紧得过分的裤子,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倒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懒洋洋地耸了下肩:“没事啊,反正最近热得要命,这么穿刚好。”   说完还不忘补一句,“而且非常合适哦,显得非常卡哇伊~”   羽生月板着脸,明晃晃在说自己的不满。   No,他不喜欢卡哇伊!   五条悟忽然凑近了些,弯了弯眼角,“月,你要明白,我这已经是最最最不刺激的版本了。”   “换别人来,可能连上面那点布料都不会给你留,我为了让你今晚能好好逛七夕祭,可是忍得很辛苦的。”   他合理怀疑这就是五条悟自己想要,但是怕他生气所以才没搞的。   于是伸手推开他,说:“别烦我,一点都不舒服。”   他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太自然,走动时随着步伐碾过皮肤,超级难受,磨得他后腰都绷紧了。   他想开口骂这个混蛋两句,又怕一说话就漏出什么不该漏的声音,只能闷声咬紧下唇,被抓着的手心里全是汗。   五条悟一只手扶着他,说:“这样好些了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逐渐能适应了,只不过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难受的紧。   他们现在在五条宅,原因很简单,这身和服是五条悟特意订的,在宅子里换才最安全,要是在高专,被哪个人不小心看见了,某位最强绝对会把人揍死的。   接下来是梳头发,来盘发的是一位年迈的婆婆,她走进来时,目光在羽生月看了一眼,像对五条家主屋里多出来的“客人”早已习以为常。   发丝被木梳慢慢收拢,在脑后盘成低髻,细簪从一侧别入,稳稳固定住。   羽生月微微垂着头,后颈露出来,那支簪子正好衬着颈侧线条,淡蓝色钻石闪着极细的光。   “很好看哦,月。”   羽生月抬眼看他,眉目间尽是不耐烦:“要去七夕祭就赶紧去。”   五条悟带着黑色眼罩,说:“诶?现在才下午诶?月这么着急约会吗?”   他沉默了,跟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   最后磨了一半天这位家主大人才换上了深蓝色浴衣,黑色的眼罩被取下换成了白色绷带,因为比较符合他的气质。   京都的七夕祭离五条宅不远,方便把人带回去,摊贩的灯光一路铺到看不见头。   羽生月走在前面,五条悟跟着,点灯台前人最多,本着凑热闹的想法就买下一盏灯,拎在手里。   “要写下祝语嘛,看两位十分恩爱哦!”   羽生月看着递到眼前的笔有些犹豫,五条悟也不催,跟着工作人员唠嗑,“这个人是我的未婚妻哦,已经有订婚戒指了。”   女生捂住嘴有些惊讶,说:“真的嘛?那先生真是太幸福!”   “那个……二位愿意的话,能不能让我拍一张合照?作为店里七夕的展示照。”   五条悟笑着说:“当然没问题啦,但是照片禁止展示,月太害羞了不喜欢这样。”   他瞪了一眼对方,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灯穗轻轻晃起来。   五条悟说:“就写‘悟月长明’吧。”   你是我抬头就能看见的光。   他没再多纠结,提笔在灯面上落下了字,“你出的主意,不满意别怪我。”   那盏纸灯笼轻晃着离了指尖,慢慢升向夜空,灯是LED做的,倒是也算环保。   五条悟忽然凑到他耳边,说:“回头。”   他轻轻撇过头,听到“咔嚓”一声,那个工作人员将两人的照片拍了下来,并交给了他们,说:“谢谢两位的配合。”   羽生月说:“拍的很好看,麻烦你了。”   女生摇了摇头,说:“没事的,能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最后照片没收费,像生怕他们拒绝似的补了一句:“两位下次也一起来呀。”   “好的哦。”   ……   街边的一家清酒馆内   “月,怎么样?”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他手指掠过羽生月手背,带着几分笑意说:“才喝了两三杯,不会就这么醉了吧?”   他拍开对方的手,说:“没有。”   灯影落下来,他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微红,眼尾带着迷离的泪水,坐下之后,那处的动静更藏不住,在衣料下小幅度地起伏着。   “我要回去……难受……”   五条悟轻轻拍他,笑着说:“没事没事,来三三这就不难受了哦,我们回去吧。”   他点了下头,那种感觉太折磨了,偏偏五条悟还在一点一点地加码,像故意要把他逼出声音来。   他指尖攥紧了对方浴衣的前襟,喉咙里滚出一声“嗯”,声音轻得像是从唇缝里漏出来的。   “我……md悟……回去!”   羽生月咬紧牙关,只怕再发出一丝不对的声响,五条悟把车停稳,把他带回五条宅。   大门一关,祭典的声音就被远远隔开了,宅里只点着几盏素灯,光晕沿着回廊铺开,幽静中透着一股旧式门庭的克制与庄重。   偏偏这五条家主就是如此的不正经!   羽生月被丢上床,衣料在身下揉成一片,五条悟就站在不远处,仰头灌了口水,汗湿的喉结在光下极明显。   他没急着过去,像在给月留出最后一点逃跑的错觉,可等他转身回来时,羽生月的那身浴衣也已褪到了腰际。   他放下杯,一步步走回床边,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样。   “诶?月背着我偷偷做什么呢?”   “是准备自己偷吃吗?腿稍微张开点嘛,三三还没看到呢~”   羽生月那声轻喘还没散,腿间已经没了遮挡。   五条悟大咧咧地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笑着说:“月,坐这里。”   他瞪了对方一眼,说:“哈?你忍得住?”   他俯下身去,坐在他的腿上,莫名像是小孩子似的,有些奇怪。   浴衣半挂在他手肘处,轻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迷离,“悟,不准看!”   五条悟把他扶稳,笑着说:“诶?你就没有很喜欢吗?”   他推开对方,说:“没有!”   [此处省略,审核无法通过]   今夜格外漫长,持续到清晨才结束,羽生月早就被折腾的晕了过去。 第98章 悟的恋爱问题   羽生月再次看向窗边,三花猫已经不见了,他也没太在意,转身坐回沙发,决定先接受现实。   “你要在这里住几天?”   甚尔弓着背,掌心从他腿根一路揉到膝弯,像在摆弄什么已经到手的东西。   “本来明天是要走的,谁让你自己送上门了,我哪舍得走啊。”   他没好气的说:“我找到东西就走,谁要跟你……”   话到一半,那双手已经顺着膝盖往后滑,带着热意一路磨过去,他浑身一颤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伏黑甚尔,你摸够了没?!”   伏黑甚尔点着头,语气却像在回味:“小少爷反应这么大,确实不能随便碰,一碰……就抖得厉害。”   他推开对方,说:“你滚一边去。”   两人最后选择各退一步,分房睡。   可对羽生月来说,这顶多算心理安慰,鬼知道甚尔半夜会不会摸过来!   更要命的是五条悟,之前答应对方今天就回去,因为完全没有【书】的线索只好耽搁下来,羽生月闭了闭眼,已经不想去猜这两个男人撞上会是什么场面。   他还没歇够,五条悟的电话就来了,接通后那边也没立刻出声,只有很轻的呼吸。   几秒后,五条悟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些冷意,“月,说好今天回家竟然违约,是想让我亲自去接你?”   他可不想,连忙解释道:“横滨这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大概可能要延迟那么几天才能回去。”   五条悟顿时拖长声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要等那么久啊?还不如我现在就过去还能知道月在背着我偷偷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五条悟的效率有多高,上一秒说出口,下一秒就能通过瞬移来到横滨,随便找了个理由:“你在东京那边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吧?”   “对了,这边有个小任务,这几天要麻烦你继续抬高民众对咒灵的接受度,我打算让天元的结界彻底撤掉。”   “在那之前,必须确保社会层面不会因过度恐惧而催生新的负面情绪,以现在的国民接受度来看,应该够用了。”   五条悟笑了笑,说:“没问题哦,只不过月确定吗?”   羽生月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说:“以防再诞生什么奇奇怪怪的特级咒灵啊,本来羂索就躲在暗处说不定拉拢着哪个异能者。”   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费奥多尔,已经拉拢了,但以那个人脑子不正常的程度来看羂索被坑死的可能性更大。   五条悟眨了眨苍蓝色的眼睛,说:“那月有想过吗?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御三家和新的‘六眼’诞生了哦~”   六眼本是为维持天元结界而存在的“保障装置”,天元已经变为咒灵,六眼可能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不再有新的六眼诞生。   羽生月当然知道啊,他抬起手,挡住眼前刺目的灯光,轻声说:“那些六眼他们不是你,也不会是你的转世,而且成为六眼被五条家病态保护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在。”   那一年,要不是先一步把羂索的内奸从五条家拔出来,五条悟早就被家族拖得寸步难行,那些人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最强,只想要一柄听话的刀。   所谓“两难”,从来都是五条家亲手造的,论六眼有多大的能耐也无法离开家族。   羽生月接着说:“等这步走完,霓虹被咒灵侵扰的事件就会大幅下降,这只是为了让世界稳定必须做的事嘛。”   连带着横滨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咒灵了,两边问题一起解决,只不过世界融合……这个还得靠系统来解决。   五条悟忽然凑近听筒,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月啊,如果我没有这双眼睛了,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选我吗?”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对方:“会啊,因为我选的是五条悟,又不是六眼,再说了,你要是没了眼睛,我也能认出你,这种假设一开始就不成立哦~”   五条悟到底怎么认为自己只是喜欢他的眼睛的啊?虽然有时候也确实把自己迷的不要不要的……嘿嘿~   电话断了,五条悟盯着屏幕“啧”了一声,拽了一下黑色眼罩,突然转头冲远处喊:“悠仁,三三有很严重的问题!”   悠仁立马小跑过来,一脸担忧的说:“五条老师,你是生什么病了吗?”   他依旧没动,摆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思考,说:“悠仁,老师恋爱了。”   虎杖悠仁:!!!   他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是月哥哥了。   “他说,就算三三失去最漂亮的眼睛也会喜欢我,但老师觉得,这完全是情话……毕竟老师全身上下都很完美,不能失去的太多了。”   悠仁不理解既然两人都这么撒狗粮了还有什么事,说:“那问题呢?”   五条悟挠了挠头,说:“问题就在这里啊!他一般这么说的时候就是背着三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三三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悠仁:……还是惯犯吗?   他总觉得五条悟说的像是羽生月,又不像,毕竟月哥哥这么好的肯定是不会出轨的!   而且五条老师也这么帅,外面的男人在怎么也没办法战胜老师吧?   悠仁想了想,露出个很天真的笑:“那个……我不太懂啦,但如果老师喜欢他就不该怀疑他,互相喜欢的人,不是应该相信彼此吗?”   “我爸妈生前也常吵架,可他们还是很好啊。”   五条悟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悠仁说的非常有道理,去那边给我拍个桃子味汽水吧!”   “哦哦。”   ……   事实也真如悠仁说的那样,羽生月跟他打完电话后就睡了,毕竟累了一天,还要应付甚尔。   床边忽然变暗,羽生月意识模糊间,只觉得有一道极深的人影停在那里。   影子晃了一下,随后慢慢弯下腰,小声的说:“睡着了?”   他忽然醒了过来,掌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臂,看起来不像是甚尔……他心脏怦怦跳着,手指却本能地绞紧了对方不让松开。 第99章 反派团日常   他挣了一下,想伸手去开灯,却被对方先一步按住手腕,黑暗里,他只能压着声音说:“你是谁?”   他越警惕,那人反而越开心,低声笑着松开他的手,羽生月还没来得及反抗,一块软布已经死死压在他口鼻上。   “睡吧,小鸟。”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那人微微一笑,像谢幕般优雅地把羽生月藏入外套之中。   下一秒,房间空了。   “砰——!”   他连门带锁一起踹开,打开房间的灯光,羽生月消失了。   那混账的味道还淡淡地浮在屋里,像故意留给他的一点挑衅,他走到窗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对方没走窗户带走他,是直接连人一起从这空间里蒸发了。   “啧,真是麻烦。”   ……   羽生月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场景,四周没有灯,只有不知从哪儿漏进来的一点冷光。   果戈里歪着头凑得很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他伸着手,指腹在羽生月脸上戳了戳,像确认这具身体是否还有温度。   “诶?小鸟醒了呀!”   “费佳,他醒了,是我唤醒的哦。”   费奥多尔仍坐在电脑前,像在处理什么,连眼皮都没抬,羽生月不想看那满屏的数据,移开视线说:“为什么绑架我?”   “让我猜猜,是为了太宰吗?”   费奥多尔却只是轻轻笑了笑,转过椅子正对着他,黑色发丝落了几缕在额前,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苍白。   他望着羽生月,温和着说:“我们这次,是专程为月君而来的。”   “月君相信命运吗?你以为自己在选,其实你只是沿着注定的轨道,走向我。”   羽生月皱起眉,完全搞不清楚这个人在神神叨叨什么,“什么鬼?要抓我直说,说这么多废话。”   费奥多尔神色缓缓冷下,望着羽生月,说:“我们找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你,月君,你是能改写命运之人。”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或其他世界,你都做到过。”   羽生月并没有被他这一通话给唬住,这更像是在利用他,上次还把系统丢到自己面前,不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但或许他们已经猜到系统出事了,不然不可能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费奥多尔微微带着笑,说:“我们怎么会利用自己的神?”   “月君,你是我们的同伴……从始至终都是。”   费奥多尔没再多说,只让果戈里把他带走,他高高兴兴的带他换衣服,像在给新玩具更衣。   上衣的领口较低,黑布贴着锁骨,袖子比较宽大,衣料从腕骨滑下去时像被人轻轻舌忝过,下身是黑灰色短裤,带着金色链子。   最磨人的还是右边那圈腿环,刚好束在长靴顶端,走路时一上一下地擦着腿根,两边腿环看着莫名有点涩。   羽生月皱了皱眉,脸上透出几分嫌弃,天人五衰的品味真够差的,这衣服不是这里磨就是那里不合身,他们挑东西都不问尺码的吗?   ……好吧,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想过。   果戈里眼神亮晶晶的,猛地凑近对方:“就是这样!月现在这样,才像能飞起来的小鸟。”   羽生月下意识想推他,皱着眉说:“我们之间,好像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他做了个擦泪的动作,可嘴角还勾着笑:“月君真无情呀,明明当初是你把小鸟放出来的,可他们蒙住你的眼睛让你把我忘了。”   “小鸟一直记得哦,一直,一直……”   什么鬼?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羽生月对这个不能说是毫无印象,只能说根本就不认识,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管他叫小鸟。   他也懒得和这个人交谈什么,毕竟总感觉对方精神有点不正常……   “好了哦,费佳。”   费奥多尔抬眼看了看他,没有接话,只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茶,羽生月直接坐到他旁边,说:“我也要喝。”   粉白色头发的男生安静地为他斟上一杯茶,羽生月轻声道谢,抬眼说:“费奥多尔,你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想要什么?”   费奥多尔像没听见,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仿佛这真是一场普通邀请,只可惜,这地方待得越久就越像一间精致牢笼。   手机屏幕亮着,但根本没有信号,连求救都递不出去。   羽生月没好气的坐在沙发上,身旁的粉白色头发男生叫西格玛,是个唯一算得上正常人的家伙。   羽生月会因为懒得系腿环选择直接不穿,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西格玛就会捂着脸说:“太不优雅了。”   他看向对方,勾了勾腿说:“嗯?拜托,是你们绑架我好吧~”   西格玛脸有些红,说:“怎么可能是我啊,我不过就是帮着看赌场,他们要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这是的确,西格玛不怎么能融入这个大家庭,羽生月也能看得出来,除了果戈里喜欢日常骚扰一下对方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存在感了。   果戈里几乎天天围着他转,像要把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搬到他面前,今天可能是某个遥远国度的甜点,明天就变成了不知从哪抓来的蛇。他把那些东西献宝似的往羽生月眼前一放,像是在等待夸奖。   “小鸟,怎么样~”   羽生月已经习惯了,躺在椅子上吃薯片:“不要,太奇怪了。”   果戈里有些小失落,说:“这可是本小丑拼尽全力找到的‘自由’!”   他觉得这个人可以跟太宰坐一桌,太宰毕竟也想要“自由”只不过那是灵魂上自由了。   费奥多尔现在也懒得鸟他了,平时就坐在房间里弹弹小提琴,有时候会坐在沙发上发呆一整天,他顺着弹下去,这个总算是愿意理自己了。   “费奥多尔,你坐在这里想什么?”   他微微偏过头,黑沉的眼睛看向羽生月,说:“我在想,怎么让所有异能者从这世上消失,到那时候世界才会真正公平。”   “没有天赋的暴政,也没有被力量扭曲的命运。”   羽生月有些不理解,如果说全是普通人,那他原本的世界就算是啊,但是也没有做到绝对的公平。   他撑着手,有些认真的说:“就算异能者都消失了,世上照样会有小偷,会有恶念,会有犯罪,把犯罪的人清干净也还会有别的问题,人本来就没有完美的。”   “你用消失来换公平,永远不会达到你心中真正想要的理想。”   费奥多尔有些愣住,说:“这样嘛……可是【书】应该能做到的吧?” 第100章 另一只眼睛   羽生月抬眼:“【书】到底是什么?”   费奥多尔抬起眼,“它是世界规则,只要写下任何事都可能成真,可它只接受被严密逻辑包裹住的内容,而执笔者,必须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而被选中的永远只有部分人,例如太宰,中岛敦等人。   【书】挑中的人,往往都和世界的“轴”靠得很近,太宰是羽生月绕不开的目标,中岛敦又和太宰绑在一起。   除此之外的人都被排除在外,而羽生月不一样,他本该是个局外人,却成了最靠近书页的那一个。   羽生月歪了歪脑袋,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也不是能写的人,对吧?”   费奥多尔只是喝了口茶,没有说话,他之前确实可以在【书】上写下符合自己计划的东西,但是那东西十分难找。   那页残页藏在异能特务科,他知道后偷来用它写了武装侦探社的罪,可现实没有照他的剧本走到最后,侦探社没有被毁,反而挣脱了罪名。   当费奥多尔重新提笔时,书页上无论写上什么都没有字迹显现。   神给他的权限,被收回了。   能写的人就那么几个,费奥多尔现在无法书写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世界已经有了更好的执笔者;另一个,是他违规了。   无论哪种,都说明他已经被【书】放弃了。   所以他要重新找一个代笔人,羽生月就是这么被选中的,但他并不想把这些告诉对方。   羽生月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他轻轻“哦”了一声,说:“可这也不代表,那个人就是我吧?”   果戈里把他圈在怀里,像小孩抱住最心爱的玩偶,他笑眯眯的说:“小鸟,别不承认啦,你早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哦。”   费奥多尔拉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像要把两个人的命都扣在一起他偏不放,随后慢慢拉近,鼻尖若即若离地蹭过羽生月的指节。   血红色的眼眸带着偏执,说:“月君,你会选择我们的吧?”   羽生月别开视线,说:“如果你觉得你能做到的话。”   羽生月没有把话说绝,就是在给彼此留一扇门,费奥多尔垂眼笑了一下,像从这句近乎拒绝的话里,尝到了一丝极淡的希望。   实际上对于羽生月来说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他现在又走不开,正好这人对自己感兴趣,还不如顺着他的意在这里好好待着。   这里没网,手机只能当摆设,好在还能和费奥多尔下下棋打发时间,果戈里也老缠着他玩,像生怕他闷死似的。   这是第几天来着……好像有四五天了,羽生月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   空间像被轻轻拉开,果戈里从斗篷里出现,整个人像从血池里爬出的白鸟。   血珠顺着他指缝往下滴,那颗钻石却依然干净,在暗处折出淡绿的光,他把钻石往羽生月面前一送,弯着眼笑:“小鸟,送给你的,喜欢吗?”   “本小丑可是觉得这很像你的眼睛哦~”   羽生月接过那颗钻石,借着光仔细观察,切面极净,品相确实不错,一看就是拍卖行里出来的东西。   他没说什么,只抬手在果戈里发间轻轻揉了一下,说:“果子狸很能干呢。”   果戈里明显很开心,说:“对哦对哦,小鸟要离开这里吗?”   他答得漫不经心:“当然想啊,不然呢?这地方实在无聊得要命。”   这说的是实话,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大概摸清楚果戈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喜欢扮作成小丑,但内心却非常渴望自由。   他对“自由”的偏执,很可能来自某种很深的,不愿被触碰的过去,费奥多尔和他走得近,类似于在合作的挚友。   有时候羽生月能注意到,果戈里笑到最开心的时候,眼睛里反而会泄出一丝对费奥多尔的厌恶。   果戈里骨子里更像是个极其敏感冷漠的人像是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最在乎的人,他愿意靠近无非是费奥多尔给他画了个饼,以为自己能给他自由。   实际上羽生月根本做不到,还不如让系统来呢。   果戈里忽然抓住他双手,飞快地凑近对方,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凉凉的吻,笑眯眯的说:“逃吧,月君,我们一起去寻找自由。”   羽生月疑惑道:“为什么不直接冲破笼子呢?想要找到‘自由’必须是自我解脱吧?”   他像从某个梦里醒过来,表情从茫然变成狂喜,羽生月几乎能看见他脑中的线正在一根根崩断。   果戈里笑得浑身都在发颤:“啊……原来这么简单,杀掉我最爱的挚友费佳就好了呀,只要挣脱这些枷锁本小丑就自由了!”   “我也会带你走的,小鸟,我会带你去真正的世界,只不过可能会有些痛。”   羽生月下意识想逃跑,这家伙脑子里绝对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却被他抓住了双手,说:“我会在杀死费佳后杀掉你,这样我就能走向自由了!”   他感觉自己的衣服在被他撕扯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羽生月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抚过果戈里的脸,最后停在那张扑克牌边。   他手指稍稍一挑,眼罩便滑了下去,露出来的左眼是灰白色的,安静得没有一丝光,上面的疤很细,紧紧贴着瞳孔处,像是被什么极薄极利的刃轻轻划开过。   只是一瞬间,果戈里整个人都变了,他盯着羽生月,声音低沉:“你在看什么?”   羽生月轻笑一声,像没看见他眼底的生气,他的指尖停在果戈里脸侧,没说:“它像颗从雾里捞出来的宝石,很好看哦~”   “所以,你才要把它藏起来吗?”   他沉默着,眼睛紧紧锁在羽生月脸上,他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没有在骗他。   突然他拾起扑克牌,慢慢递到羽生月手里,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掌心:“替我戴上,小鸟。”   “好哦。”   那只灰白的眼睛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对方,羽生月侧过脸,在它旁边落下极轻的一吻。   接下来把扑克牌重新戴好,指尖在他发间停了一瞬,说:“不痛了。” 第101章 果子狸背刺   果戈里开心地靠着他:“太好了,我这就带你逃出去哦。”   羽生月还穿着那身黑色衣服,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走之前还特意和费奥多尔下了一盘棋。   费奥多尔望着他,笑了一声:“月君,你赢了,不过……凡事都没有绝对。”   身后两个人无声逼近,突然将羽生月的肩膀被重重按住,费奥多尔仍垂着眼,取出那页纸放在桌子上。   纸的正面已经被写完了,只剩下背面一片空白,羽生月心知这就是【书】的残页。   而费奥多尔只不过想来验证一件事,他是否能在【书】上写下东西。   他苍白的指尖按在纸页边缘,说:“只要月君写下一句,这页纸会替你记住,曾经有一枚被遗忘的100日元,重新出现在这张桌子上。”   他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因为自己也在赌究竟会不会实现,羽生月也觉得不是什么过分的,随意拿起一支笔写在纸上。   那页纸似乎轻轻动了动,下一秒桌上多出一百日元,像是已经在那里很久了,他们的脑子里也被塞进一段“理所当然”的回忆。   昨天不小心把钱落在桌上,忘了拿,而刚刚才看见,一切都像是自然发生的,但那就是【书】的作用。   奇怪的是费奥多尔没让他继续写了,只是放开了他,独自咬着手指似乎在思考什么。   羽生月也懒得去问,自己早就和果戈里约好了今天赶紧溜。   他信不过果戈里,可既然他愿意帮就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天人五衰对他的去留不冷不热,像早料到他会走似的。   羽生月想,也许连这次“逃走”,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小鸟,准备好飞翔了吗?!”   果戈里拉住他的手,斗篷呼啦一下把两人吞没,再睁眼,世界已经变了,羽生月看见了天空,准确来说他们现在就在这天空之中,然后从极高处向下坠去。   甚至没有降落伞,而果戈里却只是张着手臂,像在拥抱整片天空。   羽生月一把环住他的脖子,腿也不自觉地缠紧,他咬紧牙在呼啸的风里喊:“果子狸,用异能!”   果戈里神情自若,微微笑着,仿佛正站在舞台中央,他慢悠悠地扯开斗篷,说:“遵命,小鸟。”   再睁眼,他们已经落在某处天台,羽生月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那四栋再熟悉不过的高楼,瞬间沉默了……这分明就是港黑总部!   果戈里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因为小鸟就是被这里拐走的,当然是送回去了!”   那还挺贴心的,就是用错了地方。   果戈里站在天台边,风把他的斗篷吹得哗啦响,他就这样回过头,那只露出的眼睛直直望着羽生月,说:“小鸟,你要在这里把我丢下吗?”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毕竟已经回了总部,还有一大堆人等着自己的消息呢,尤其是五条悟和甚尔……还要想办法应付他们。   果戈里一来不就是纯纯添乱吗?   现在丢下他只会更麻烦,港黑总部不是别处,果戈里若当场发起疯来,怕是比被森鸥外抓回去还难收场,他清楚,这人可是天人五衰的“飞鸟”。   羽生月突然拉住他的斗篷,眼神坚定的说:“果子狸,你先陪我在港黑玩会儿吧。”   果戈里有一瞬间愣住,然后扑进他怀里像是很开心,可下一秒,刀便没入羽生月的胸口。   果戈里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像怕他被风吹散,就这样偏过头,嘴唇贴在羽生月耳边,说:“小鸟,我们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哦。”   刀还在往里送,血顺着刀身往下滑来,砸在天台上,果戈里笑得越来越开心,眼里带着血红却带着一丝悲伤。   “小鸟,我好痛哦。”他说着,像被刀捅的人是他自己。   羽生月咳出血,却还是没有放开他,“果子狸是因为他的命令吗?没关系哦。”   他越笑越大声,羽生月的血染红了他的领口和手指,却像刚完成一场献祭般。   果戈里朝着天空大喊:“我自由了!小鸟,是我们自由了!”   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果戈里的声音一顿,只好先挥着斗篷离开,眼里带着笑:“下次再见哦。”   羽生月的视线已经开始发暗,可他却笑出了声,攥着那页纸,像攥着整盘棋里唯一翻过来的那张牌。   费奥多尔算计了那么多,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自己人手里栽这一下吧?   “天台上有人!”   “中也大人,要射击吗?”   中原中也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倒在血里的人,是羽生月。   几乎没来得及想,他已经冲了出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等他扑到对方面前时才看见那刀还插在胸口,血止不住地往外冒,黑色的衬衣被浸透却看不出什么。   他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把人抱在怀里,“你们在这里调查,老子先去医院一趟。”   ……   羽生月在睡梦中感觉有一阵温暖的气息钻入他的怀里,他看见了……那本【书】。   它长得很普通,混在旧书堆里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既没有书名内页也是空白。   可羽生月只觉胸口发紧,忍不住伸手去抓,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时,那本书忽然模糊了,直接消失。   下一瞬,它出现在羽生月身后,这回倒是抓住了,只不过【书】上无字的内容开始浮现,只不过变成了一团乱码。   “怎么回事?”   它悠悠发着光,温和的人声传入羽生月的耳朵里。   [因为需要还没有与新的世界规则融合。]   羽生月皱起眉,说:“新的世界?什么意思?”   [从任务结束那刻起,世界就已经在慢慢靠拢了,真正让融合加速的是那些重要人物对你越来越失控的执念,可融合得太快,反而卡住了。新世界没有完全长好,旧世界也还没真正死去,于是所有规则都在晃动。]   羽生月总感觉后背发凉,说:“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这个世界已经决定好了新的天命之子,而你只需要沿着命定的路走就足够了。]   太好了,不用让自己献祭了。 第102章 再次出现的猫   羽生月总觉得它是话里有话,说:“所以让我来是想说什么?”   [你原来的世界,也开始交融,不久之后你父母就会出现在你能碰到的地方。]   他却没觉得这是惊喜,反而对于只有普通人的世界来说这简直就是个灾难,“哈?系统不是都没办法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那融合是怎么回事?想要干什么?怕找不到自己顺便去威胁威胁家属吗?   [这是多个世界的共同决定,我只是负责通知。]   羽生月没耐心陪这么个东西打哑谜,抓起来就晃,一个绿色光团被硬生生摇出来。   他盯着那团绿光,声音冰冷:“你和那个破系统,是一伙的?”   “啊啊啊啊!晕死我了!”   它气得到处乱飘,说:“我才不是那个!我是天道,是世界根基!要不是我这世界早塌了,你居然敢抓着我晃,亏我还……”   “算了你给我滚过去吧!”   羽生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什么力量从那里推了出来,再睁眼时只看到了刺眼的灯光,床边的人影动了一下。   中原中也见他醒过来整个人向他扑去,像生怕他再消失一样。   “混蛋,你终于醒了!”   他脑子里还有些懵,说:“这里是哪儿?”   中也“啧”了一声,把火气往下按了按,说:“这里是港黑名下的医院,首领让我来照顾你的。”   说完顿了顿,“既然你醒了我也该去忙了,工作还有一堆。”   羽生月忽然拉住他的手,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耳尖红得厉害,连带着后颈都跟着发烫,像被谁踩了尾巴:“谁、谁担心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逃着往门口走了。   中也刚才那模样真的像个傲娇呢,他想着想着嘴角刚扬起来,胸口的刀伤就跟着一抽。   他闷闷地咳了一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病服,残页也没了,大概是中也替他收拾的。   只是那人跑得太快,这会儿估计早就不见了。   算了,不着急使用那个东西。   “喵~喵喵~”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了熟悉的猫叫声,他愣住了抬头看去是那只三花猫,上次被绑走前也听见了。   不可能这么巧,难道真是同一只猫?   三花猫就蹲在窗台边,窗户只开了一道极窄的缝,它就这样侧着脑袋蹭了蹭那条缝,像在试探。   随后把嘴里衔着的东西轻轻一吐,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从缝里滑了进来。   它看了羽生月一眼,尾巴一甩一甩的就离开了,羽生月从病床上爬起来,尽量小心翼翼的不扯动伤口,捡起地上的纸。   他“啧”了一声,用纸巾把那页纸擦干净,确认没错了,就是自己那页【书】的残页后才折好放进口袋。   随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慢躺回床上。   “砰——!”   羽生月正躺着,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是伏黑甚尔。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像是黑帮老大的模样,随后才扯出个笑:“小少爷,谁这么不长眼敢动你啊?”   羽生月:……   羽生月叹了口气,说:“你先收收手里的咒具。”   甚尔“哦”了一声,却一件件把家伙什从身后拿出来,流星锤、刺刀,还有三节棍……丑宝乖顺地张开嘴,把东西都吞了回去。   这家伙究竟是来看望他,还是来刺杀他的?   羽生月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但他却像是自动无视了,拍了拍手说:“你消失那几天,港黑和咒术界都炸了锅啊,小少爷。”   羽生月想了想,估计是五条悟闹得比较凶吧,然后森鸥外出面调解吧?   “什么情况?”   甚尔“哈”地笑了一声:“小少爷,你这一丢可真是太值钱了,那神棍的信徒和五条家的产业在横滨都有摊子。”   “为了找你,横滨差点被这两家搞破产啊。”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他们多少钱。”   确实是像他们干得出来的事,两个都不是嗜杀成性的人,不至于让横滨出手,最多就是让森鸥外倒几天霉赔钱吧。   反正森鸥外苦着他也觉得开心,就让这家伙使劲压榨自己吧!   不过这剧情怎么听着有点像霸道总裁呢?哈……那两个家伙才没这么蠢。   甚尔继续说:“横滨的那个侦探也出动了,只不过他说没什么大事所以没担心。”   羽生月看向他,说:“所以你来干什么?”   甚尔顺势就往他身边一靠,肩膀几乎贴着他,懒洋洋地说:“我就是来看看谁那么大本事,连小少爷也动得了。”   他本可以躲开的 只是他更清楚费奥多尔绝不会让他那么简单地离开。   他那种人既然猜得到自己会逃走,就一定有后手,而身边只有果戈里,羽生月赌对了。   他明明可以杀了自己的,可刀锋落下来时却偏了。   羽生月不是没察觉到,大概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对羽生月究竟是什么感情,也许在天人五衰的时间中,不止是表演,可能真掺了几分连果戈里自己都未料的真心。   还真是奇怪的人……   他猜测这个人肯定还会给自己送点什么情报,现在只差羂索的行踪了。   羂索投靠了费奥多尔,可自己待了那么久都没见到他,多半是被踢出去了。   毕竟费奥多尔不养闲人,更不养已经没用的人,从他对羂索的态度看,那所谓“投靠”根本没撑多久。   费奥多尔要的从来不是羂索那点咒术界的关系,虽然说早就被五条悟一锅端了,而他想要的是能真正使用【书】的人。   像羂索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最会装死了,他多半已经附在哪个倒霉异能者身上。   也许正混在人群里装成最普通不过的样子,等着谁先找到【书】,再一口咬上去。   话说他是怎么坚持这么多年都只为了让咒术师重回当年盛世的?直接当霓虹的首相不就得了?   活了这么多年,结果连霓虹都没办法统一的缩头乌龟。   甚尔突然靠近自己,说:“小少爷,我劝你先想好怎么和我们解释一下吧。”   羽生月:? 第103章 夏目的身份   门忽然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五条悟仗着那双长腿最先到了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手撑在羽生月身侧,笑着说:“月,想好怎么解释骗我的事了吗?”   夏油杰站到床边,温柔的说:“月,这里太吵了不方便养伤,我那里清静些,要过来吗?   禅院家的大少爷不知道为啥也跟来了,脸色难看得像误入什么脏地方,可一撞上甚尔的目光,那点少爷脾气又立刻缩回去。   羽生月一脸无语,这病房快成横滨第二大厅了。   虽然还有些人没到,但眼下这些已经够乱了……   “能麻烦都出去吗?”   病房终于空了,门被合上世界都变得清静,他慢慢靠回床头,只觉这一整天比被捅刀还累。   再不好起来,他怕不是要被这群人活活烦死。   ……   天元的死终于公布,死因为等不到星浆体,昔日的神明沦为咒灵,再被当代最强五条悟拔除。   高层的反应称得上精彩,一边抹眼泪一边鼓掌,他们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黑幕但是打不过,没过多久,分布在霓虹各地的大小结界也被迫消失。   来自于“窗”的保护将不存在。   这恰恰是给了咒术师和普通人自我生存的空间,平衡的法则将咒灵的实力大大削弱,如漏瑚一类的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基本上是不可能再复生了。   只不过他们并不清楚羂索有没有被世界划分为这一行列,他就不信了天元死了羂索一点表示都没有。   羽生月一脸淡定的喝着茶,织田的新书已经发布好几天了,只不过在横滨似乎没这么流行文学作品,线下的书店还有几本没卖出去。   他来到附近的书店,在架子上找到织田的新书《青春的悖论》,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他随意翻了几页,嘴角微微扬起:“还不错呢。”   身后有人轻声接话:“织田先生的书写的很好,我已经读第二遍了,不过,比起自己写的东西,他以前更爱翻另一本旧书。”   羽生月转过身,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说:“你说的那本,该不会是《明暗》吧?”   他笑了笑,说:“是的,那本书的作者只写了上部,没有写下部。”   织田曾说过,自己不再杀人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改变了他的命运,只是吧……这命运也算不上多好。   差一点害得织田的家人全都死了。   羽生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发色很奇怪,橘棕白三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一只三花猫。头上还戴着顶英伦帽。   对方朝他看过来时,他几乎下意识想起了那只总爱窜到自己跟前的三花猫。   “您是夏目老师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胡须微微动着,“真聪明,能猜出我是那本书的作者,你比我想象中更通透。”   羽生月说:“只是织田之前跟我讲过他遇到你的这件事而已。”   他也没觉得意外,说:“嗯,我曾经跟他说过。”   羽生月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说沾血的人写不出小说,这是您的判断。”   “可如果那血是为了保护自己与同伴,是被逼到绝路的反抗呢?这样的人,也不配写吗?”   夏目漱石没有发言静静听着,他继续说:“凡事无法做到绝对,您的初衷是好的,但是结局不一样如你所愿。”   他轻轻颔首,带着歉意说:“当年确是我没想周全,只是那件事多少也沾着鸥外的安排,若非太以利益为中心,路不会偏成那样。”   羽生月:?鸥外?   他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是?”   他站直了身子,朝羽生月行了一个极标准的礼,“我是森鸥外与福泽谕吉的老师——夏目漱石。”   羽生月面上不动,心里却清楚得很,能做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老师,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羽生月问:“夏目先生,之前在Dupin酒馆常坐着的三花猫,和这两天老在我附近的三花猫都是您,对吗?”   他摸了摸胡子,说:“你希望是我吗?”   “看先生您的意思。”   夏目漱石轻笑着摇头:“老夫可没有天天跟着你,孩子,别被这些扰了心神。”   “你还有该走的路,该完成的任务,你要找的人或许可以在总部查查。”   说罢那个人就走了,羽生月也离开了书店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小鱼干,他就不信了自己的判断能有错。   才走几步,就看见一群猫蹲在路边,羽生月把小鱼干拿出来放在手心,猫们却只闻不吃。   他正疑惑,那只熟悉的三花猫就出现了,它像早就等着似的,等它低头叼走一条其他猫才陆续动嘴。   羽生月笑眯眯的说:“哇塞,好乖啊,正好把太宰叫过来看看,反正他也喜欢猫咪。”   他正打算拨号,夏目漱石就忽然出现了,羽生月笑了笑,连惊讶都懒得装:“果然是您啊,夏目老师。”   夏目漱石那根拐杖“啪”地敲了过来,他也没躲,说:“你个后生,倒学会捉弄起老夫来了!”   他举起手,说:“抱歉,夏目老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嘛。”   毕竟森鸥外身边养一个幼女就足够让他惊讶和防备的了。   夏目漱石只是冷哼了一声,“森和福泽都曾让老夫操心,你倒比他们更麻烦。”   他笑了笑,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到黄河心不死嘛。”   夏目漱石也没太在意,转过头,说:“你的事情要靠自己,老夫只是负责观察。”   突然,刚才的夏目漱石消失了,转头出现的是一只三花猫。   羽生月坚定地说:“谢谢老师教诲。”   ……   这个小插曲就暂时过去了,没想到夏目漱石也会出动,这个人太过神秘,根本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更像是被官方隐藏了。   他轻轻叹气,打开刚准备好的资料,夏目老师说得含糊,可意思他听懂了。   羂索也许已经披着谁的皮,进了总部,他得先把最近受过伤,尤其是脑袋被撞过的成员圈出来,然后揪出羂索。   甚尔把刚泡好的咖啡放下,顺手在羽生月后颈捏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小少爷真用功啊,有什么好查的,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说完慢悠悠坐在他旁边那把椅子。 第104章 禁止内斗   羽生月看了一眼他,说:“帮我找一个头顶有缝合线的人。”   甚尔往椅背上一靠,懒懒道:“找那脑花?总部的人早就查过几轮了,他在横滨也被通缉着的。”   他叹了口气,既然夏目老师都这么说了说明应该不会出错,那个人就在这里,只不过藏的很好。   如果羂索想混进来,最容易的就是那些查不深,又没人盯的位置,就只剩下保洁和医生。   可医生这条路,森鸥外再熟悉不过,他靠这个身份翻身的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留缝,所以这种可能性先pass了。   正想着,他忽然留意到一个锅盖头成员的资料,头发留得较厚,刚好能压住额角,而且那人最近才出过一场车祸,据说现场还有人目击。   羽生月盯着他那片被头发遮住的位置,越看越觉得不对。   甚尔“啧”了声,伸手点了点资料上的照片:“你怀疑是他?”   他没说话,只是把资料分了两堆,这么大个总部想全部查完不现实,他只能先抓重点。   严重怀疑的人他亲自看,剩下的,让别人去碰碰运气。   羽生月忙完一整天,只想回房睡觉, 可他刚走出一步就被甚尔伸手拽了回来 ,对方眼里带着懒散与不满:“小少爷,用完就丢?老子坐这儿不是白等的。”   羽生月皱起眉,语气里明显带了些倦意:“又不是我让你等的,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他低头在对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又抬手揉着他的头发,说:“乖,早点睡。”   可这点甜头怎么可能够喂饱一头野兽,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体型的男人,羽生月刚迈出半步,就被他一把拽回来,直接按进沙发里。   他连撑起身的机会都没有,甚尔已经压了上来,低头便堵住他的嘴,牙齿轻轻磨着对方,像是惩罚。   羽生月抬起脚想把人蹬开,可还没使上力,腿根就贴上一片奇怪的热,隔着一层都觉得tang人。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但不打算让这人得逞,自己还要睡觉呢,没精力陪一头不知节制的野兽胡闹。   “唔……甚尔……”   他这回是真学精了,没有亲脖子,只把唇贴着衣领下那一小片皮肤一路磨到,像是终于找到更合适的位置,笑着抬眼:“小少爷,这里总行吧?还是说……你光听声就羞了?”   “啊,还以为凭借小少爷的脸皮不会这么快就投降呢。”   羽生月胡乱推了推他,被整得忍不住别开脸,烦躁的说:“我才没有,我要睡觉,你别来烦我。”   甚尔还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他也懒得再说,抬腿踢了他一下:“别搞我身上,恶心。”   还有,他懒得去洗澡了。   ……   “咚咚咚!”   “咚咚咚!”   他困得脑子发昏,偏有人在外头死命敲门。   羽生月烦得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蜷成一团,直到听见甚尔骂骂咧咧地去开门,才重新睡过去。   昨晚被工作和甚尔轮着耗,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睡到十二点再起来,如果可以他也想干脆一觉不起算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只隐隐约约听见甚尔在外头和人说了几句,接着进了自己的房间,甚尔“啧”了声,直接伸手拽了下被角:“起来,外头那家伙找你。”   羽生月说:“我不在。”   他提醒道:“那个人说他叫中原中也。”   中也?这家伙大早上不睡觉找自己干嘛?   他的意识逐渐回笼,中也貌似是黑手党的劳模,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工作了,这家伙来这么早也是情有可原。   他实在不想起,手机显示现在已经九点半,他盯着看了两秒还是爬了起来。   就这样穿着睡衣慢慢走到门口,中也正站在那里,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中也前一秒还冲羽生月笑,后一秒脸上的笑“唰”地就收回去了,不耐烦的说:“你怎么会跟月住在一起?”   其实他更怀疑这俩人已经睡在了一起了,毕竟刚才这个男人可是问也不问一声就直接进了月的房间,看样子两人的关系还特别亲密。   不会吧?月不是答应过会喜欢自己的吗?   甚尔倚在门边,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扯动嘴角的疤,说:“这话该我问吧?大早上来砸门的矮子,有这闲工夫不如去补补身高。”   “还没老子一半高。”   中也这辈子最恨别人拿他身高说事。气腾腾地就冲过来。   他一把扯开外套,凶狠的说:“有本事现在跟老子打一场,看谁先跪下来叫爹!”   甚尔也没有被唬住,活动了筋骨,说:“来啊。”   两人气势上谁也不输谁,但还没等他们较量起来,羽生月就拉住两人的手,说:“你们不许打架,这房子塌了谁负责?”   中也冷哼了一声,说:“是这个人来主动挑衅我的,月。”   甚尔刚准备回嘴,就见羽生月瞪了他一眼,只好老老实实的把嘴闭上。   “中也,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他像是才想起来的样子,说:“抱歉,我差点把正事忘了,之前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情有线索了。”   羽生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甚尔,说:“我去房间换个衣服,你就待在这里不许找茬。”   甚尔随口敷衍着:“嗨,老子知道了。”   就在羽生月走后刚才被迫停止的战斗又重新开始,中也摁了摁拳头,说:“你不就是港黑的打手吗?”   甚尔随意说:“是啊,在来横滨之前我和月有一个孩子,现在已经比你高了。”   他比划了一下伏黑惠的大概身高,确实比眼前的少年要稍微高点。   他头上浮现一个“井”字,一脸气愤的说:“你当老子傻吗?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甚尔嗤笑一声,说:“我可没说是月生的。”   突然,门内传来动静,“吵什么吵?!”   两人还憋着一肚子火气,被硬生生掐断对话,   他穿着一身黑党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搭配笔挺的黑色西裤,浑身透着冷冽的气息。   “好了,中也,我们走吧。” 第105章 织田的未来   ……   他们走得很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去的是港黑名下的医院,外人进不去,在在几栋旧楼后面,门口没有大招牌。   它从不对外开放,只接收黑手党成员,把那些不该被常人看见的血与伤,都收在白墙里。   中也在这一路上大致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就在前不久,他的手下出了车祸导致受了很严重的伤,脑部还缝了十几针。   按理来说这也没什么,人活下来了就好,奇怪的点在于他出事了后莫名让中也觉得陌生,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宫野了。   但无论是是生活细节还是性格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他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直到昨天羽生月提起,有个喜欢靠缝合线夺舍他人身体的家伙,中也才猛地察觉不对劲。   可等他赶去时,宫野已经办完了出院手续。   再顺着往下查,发现了对方刚出院就递了离职申请,理由是脑部受创,无法再执行任务。   中也当场把申请扣了下来,他越想越不放心,就干脆把羽生月也叫上,两人一起去了宫野之前住过的病房,想从里头翻出点线索。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我昨天看资料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他,本来打算今天去看看的。”   “没想到这家伙先一步察觉到了我们。”   羽生月环视一圈,咒力残秽已经淡得快散了,若那具身体是异能者,那对方身上的气息就会像一层油膜,把咒力严严实实地包住。   他凝视片刻,道:“中也,这人不一定是车祸时被夺舍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从咒力的痕迹来看,这人占据这具身体已经有好几天,和躯体已经产生一定程度的融合,另外还有一点……他的行为十分反常,车祸发生后就想着辞职跑路,应该是情报已经搜集充足,再耗下去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就像现在这样,我们早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你以为是他露出了马脚?人家摆明了就是想逗逗你。   当然可能只是想转移他们的视线,或许人还藏在底层,也有可能……早就回东京去了。   中也攥紧拳头,周身冒着反重力的异能力,说:“我明白了。”   “我会去调查附近的监控的,动用一切力量找到黑手党的叛徒!”   羽生月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安慰道:“没事,至少有线索。”   羽生月皱起眉,那丝咒力残秽和寻常不同,像被什么浸染过。   羂索是极会藏的,以前连他都不一定抓得住那人,现在却留下了这么明显的味道。   要么是那具异能者身体在排斥他,要么就是世界融合后,咒术界的旧规则已经压不住他了。   他在内心露出一抹笑,至少现在想抓住他轻松多了。   中也回去处理自家部下的事情,而羽生月来到了武装侦探社。   里面倒是有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织田正坐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织田!”   他回过神,看着慢步走向自己的羽生月点了点头,说:“你来了。”   他嘴角上扬,坐在织田对面的位置上,说:“诶?这次没有被我吓一跳吗?”   织田想了想,认真回答道:“那确实,突然从人身后出现,是挺吓人的。”   羽生月忍不住笑出了声,织田就是这样,对谁都直来直去,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而太宰那家伙,最受不住的,大概就是这种毫不躲闪的真诚。   ……   这是几人最后一次在Dupin酒馆内相聚。   酒馆里灯光昏黄,太宰靠在吧台边,手指绕着杯沿划了半圈,又去戳那块半浮半沉的冰。   他偏过脸,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碎掉的金,轻飘飘的说:“月,你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哦。”   羽生月闭了闭眼,指尖在眉心轻轻揉着,带着些倦意说:“森鸥外今天没放过我,从早到晚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正聊着,安吾和织田作就到了,他们走过来在羽生月身边坐下。   安吾还是老样子,眼底挂着点青,动作里带着惯性的疲惫,他要了杯鸡尾酒,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放在一边。   羽生月往下瞥了一眼,注意到他的鞋底沾着些泥土,似乎去了哪里。   织田作却像来之前特意整理过,衣服干净,头发也不乱。   他不经意碰了下坂口安吾的手,说:“今天安吾看着状态不错哦。”   “预知”发动的瞬间,画面猛地跳转,火焰直冲天空,安吾站在其中,脸上映着跳动的红光,一群蒙着脸的人站在他对面。   和那时,一模一样。   Mimic已经进了横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阵剧痛就从颅骨深处炸开,他几乎站不稳,死死捂住脑袋,牙齿咬得发酸。   模糊的视线中慢慢浮起一座墓碑   “织田作之助の墓”   织田……死了?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理清楚,就见画面一转,这似乎是异能特务科,周围的人都忙着处理机密文件。   “安吾,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我向上级申请,你可以升职了。”   织田作却像来之前特意整理过,衣服干净,头发也不乱。   “咳咳!”   还咳嗽着,掌心里已经多了点温热的黏腻,他扫了一眼,是血。   羽生月只皱了下眉,便把手缓缓背到身后,指尖在衣料上轻轻擦了一下,借着喝水的动作,把那股腥气咽下去。   难道是这次异能透支体力太多了?可是今天可只看了安吾一个人的。   太宰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倾身凑近耳垂处,低声说:“怎么了?”   羽生月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安吾和织田也察觉到那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低头喝酒,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说实话,港黑内部一开始也怀疑太宰是不是靠不正经的手段上位的。   但在见识了对方的脑力和惊人成绩后这些绯闻基本上就已经消失了,只不过还有一点仍然传播着。   羽生干部与太宰大人的关系异于常人,或者说俩人有地下情!   安吾突然灌了一大口酒,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羽生月松开手,抬起头像忽然来了兴致,说:“好啦好啦,既然大家都在,不如拍张纪念照,安吾不是正好带了相机吗?”   太宰突然挂在他的脖子上,亲昵的说:“诶?有人会拍照吗?”   三花猫本蜷在座位上睡得正香,被说话声扰了,右眼懒懒掀开一条缝,慢慢起身,弓起背伸了个懒腰。   随后轻巧地跳到几人面前,软软地叫了两声:“喵~”   太宰刚弯起眼睛,手指还没碰到那身柔软的毛,三花猫已经灵活地躲到羽生月腿后,回过头朝他叫。   “喵!”   那声音里全是拒绝。   他捂住心脏,痛苦的说:“诶?!猫咪老师还是不准我碰一下吗?”   羽生月发出轻笑,“为什么要叫老师?” 第106章 Mimic的追击   太宰说:“因为大家都叫它老师啦,而且从来没让我碰到过,其他猫也没这么害怕我。。”   “啊,可能是我太讨厌了吧。”   羽生月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   安吾有些无语,说:“太宰,你还是稍微收敛点吧。”   太宰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安吾,像是一条阴暗的蛇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却又突然恢复正常,拍了拍手,“嗨,合影吧。”   安吾没敢再说话,三花猫按了某处,一张黑白色的照片拍下。   照片中位于中间的羽生月和织田碰杯,太宰在羽生月的左侧,两人的手十指紧扣,织田则是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至于安吾,平时虽然是疲倦的表情,却在这一刻露出笑。   ……   出了酒馆,刚才还有些朦胧的思绪被打碎。   他松开了太宰的手,说:“今天你自己坐车回去,我有些事要忙。”   太宰愣住了,眼神中掺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月,很重要吗?”   他点了点头,顺手替对方整理外套,说:“抱歉,是我违约了,下次带你去吃螃蟹大餐。”   “哦。”   太宰心里还是很难受,他不想让羽生月抛弃自己,但又无法说出口。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颗刺,说:“嗨~,那些任务比人家重要多了,月要忙着解决他们。”   羽生月嘴角微微上扬,又强忍着压下来,莫名想到自家孩子赌气了其实心里超在乎是怎么回事?   不过确实很像呢。   羽生月看着太宰,现在的他已经有自己那么高了,羽生月捧着他的脸,嘴唇落在眼睫处。   太宰却根本就不满足,抬起头,牙尖咬着对方的下唇,羽生月吃痛的忍不住张嘴,泄出一丝缝。   “唔……啊……太宰!”   太宰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这个人快要丢下自己走了,但是他不想……   “哥哥?”   这个人总以长辈自称,明明年纪也没差多少,但不讨厌。   他对羽生月从来不是亲情,心底的萌芽悄然生长,他应该是……喜欢月的。   “太宰!”   他回过神,露出狡黠的笑,说:“月,这才算接吻哦。”   羽生月:?   羽生月:O.o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在太宰面前像个新兵蛋子,他也妹说要接吻啊,这个叫安抚好不好!   他正想教育太宰来着,结果一转头,人影子都没了,太宰居然直接打车溜了!   羽生月站在原地,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太宰治好感度+10】   【太宰治目前好感度:90】   嗯?   什么时候好感度这么高了?   他下意识收回手,太宰对自己的情感应该早就已经越过了那层薄纱。   但他不一定能回应。   羽生月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太宰的气息,带着一丝烟草的微苦。   不对,这家伙什么时候学抽烟了?   啧,算了,等之后再找他算账去。   他微微眯起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足够了……”   羽生月在心底反复对自己说着,像是在自我催眠,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他喉间滚动了一下,舌尖若有若无的舔过被触碰的唇瓣,尝到一丝铁锈味,“至于事后,就算是我对不起他,也只能这样了。”   当然,想让自己负责是不可能的了。   ……   他跟着安吾走过的轨迹来到了一处废弃大楼,门口有几个士兵守着,据资料,这些应该就是叛国的那个兵队来着吧。   羽生月找准他们换挡的时间溜了进去,果然看见了异能中的场景,他正和几个人在交谈。   “交易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我们不需要……”   接下来的谈话格外迷糊,不知为什么羽生月只感觉越听越困,这更像是什么催眠异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枪射中他的头部,异能“滞留”,子弹被迫悬停在空中。   羽生月眼神一凛,迅速反应过来,“嘭”的一声,右腿精准地踢中了那颗高速袭来的子弹。   子弹在一阵破空声后,被硬生生地原路踹了回去。   羽生月趁着这时候撞破窗户,碎片四溅,身后密集的枪声朝他袭来。   但几乎都是擦着他的身体,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狰狞的弹孔。   首领只能气愤的看着他离开,他看着安吾心中的怀疑到达顶峰。   这个人能踩着谁过来?估计也只有坂口安吾一个人了。   他此刻显然也被羽生月的出现打乱了计划,推了下眼镜,说:“这个人是黑手党的干部,似乎是来打听情报的。”   他心中早就慌得不行了,估计这位首领已经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还没点破。   首领只是赞赏的点点头,说:“那个人的身手不错,不知道能不能给兄弟们好好较量一下,赋予他们真正的解脱。”   安吾没说话,此刻什么都不说才能最大程度上的减轻怀疑。   突然,他把目光转向安吾,说:“那就走吧。”   ……   羽生月奋力跑着,不知道身后那群雇佣兵哪来这么多力气,自己已经跑了很远了居然还在追!   羽生月绕到一处巷子里勉强躲过去,他捂着手臂鲜血不止的伤口,撕扯身上的衬衣将伤口简单处理一下。   “哈……哈……”   他喘着粗气,等到彻底听不见脚步声才走出来,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也不知道哪里能落脚,回去找太宰是不可能的。   知道自己受伤了肯定会想尽办法的报复回去。   羽生月拖着受伤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还好,路边的路灯都还亮着,勉强能看清路。   终于,他看见前面有户人家的灯还亮着,估计里面的人还没睡。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过去,轻轻敲响了门。   “砰——”   门被打开,他刚想好说辞,一抬头就看见了张熟悉的脸……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明显也愣住了,“月君?”   他也没有啰嗦,直接说:“有雇佣兵盯上我了,能让我进去躲躲吗?”   织田犹豫了一会儿,说:“好的。” 第107章 不要命的疯子   ……   织田拿出医疗箱,说:“我帮你处理伤口。”   他“哦”了一声,主动把手伸出去,织田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娴熟,应该经常受伤。   织田注意到每次碰到伤口时羽生月都不吭声,只是咬着牙硬扛,直到整个处理过程结束,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你,织田。”   他提着医疗箱走了,过了一会儿,拿了颗奶糖塞到他手里,说:“幸介他们一哭鼻子就喜欢吃这个。”   羽生月哭笑不得,握着手里的糖,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给我吃干嘛?”   织田一脸认真的说:“因为你痛。”   “吃这个就不痛了。”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太实诚,还是天生这么呆,拿哄小朋友那套对付自己,差点以为攻略对象是羽生月呢。   他把糖塞进嘴里,有些好奇的问:“你和太宰是什么关系?”   他想了想,说:“朋友吧,太宰应该是这么认为的。”   羽生月垂下眼,把糖纸揉成一团皱在手心里,勉强笑着:“如果你不在他身边的话,太宰估计要在我这儿哭几天吧。”   织田却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其实是你。”   他顿了下,自己当然知道,但他没办法一直陪着太宰嘛。   羽生月看着还亮着的台灯,说:“所以你这么晚了开着灯干什么?”   织田说:“我在构思我的小说。”   他有些惊讶,问:“诶?我可以看看吗?”   织田点了点头,贴心的把手稿拿过来,说:“当然没问题,只是你身上有伤,不方便。”   他手里捏着那叠稿子,纸边都有点发黄了,看来是真喜欢写作。   “你想成为作家嘛,选这条路完全可以不用在黑手党底层挣钱呢。”   织田低眉,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轻声道:“还不行,我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而且我……”   羽生月疑惑道:“成为作家需要什么门槛?”   织田顺手给羽生月带了杯咖啡,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他以前对小说并不热衷,直到那天在书店偶然瞥见一本奇特的书,它只有上册,下册不知所踪。   偏偏书中主角的经历与他自己有着几分微妙的相似,这份共鸣竟让他一口气读完了。   “这本书叫什么?”   “《明暗》。”   他们说这本书的作者已经封笔了,后来他遇到了一位老者,他告诉织田“想要下部的内容,为何不自己写出来?”   他在那个人手里拿到了《明暗》的下部,但是最后几页被撕去,故事在杀手放弃杀人时截止。   为了将故事补充完整,他选择使用亲自体验的办法,就是不再杀人,以此理解对方的心里路程。   羽生月歪了歪头,说:“那里你也可以选择离开黑手党吧?在这里,你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的嘛。”   “而且你还收养了这么多孩子,总得考虑他们。”   织田手中的笔一顿,说:“我准备等他们到了读书的年纪在离开。”   他“哦”了一声,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织田面前,说:“这是我资助他们的,不需要还。”   织田伸出手准备还回去,他就转头离开了,“我去打地铺睡吧。”   ……   这一夜勉强过去,织田家里没有多余的空床,就只好打了个地铺睡在上面。   “真嗣,她醒了诶?”   ”看到了看到了,准备准备!”   “笨蛋,你声音太大了!”   羽生月微微睁开眼,看到一群小孩子围着自己转,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你们是谁?”   其中个子最高的男孩说:“我是幸介,这个是真嗣,还有这个……”   等他介绍完,羽生月身上的倦意再次袭来,眼皮沉重得耷拉下来。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嗯……所以,你们这么围着我,到底想干嘛?”   织田说过自己收养了几个孤儿,不会就是他们吧?看样子被养的很好嘛。   幸介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说:“你……是不是织田谈的女朋友?”   羽生月皱着眉,“哈?我是男的。”   “那就是男朋友了。”   “不好意思呢,我俩不存在那种关系,最多只能算朋友哦。”   优拉了下他的衣摆,说:“这个应该就是他的朋友啦。”   羽生月笑着说:“是哦,你们可以叫我月,所以啊别疑神疑鬼了。”   几个孩子这才散开各忙各的去了,他碰了一下幸介的背,一股记忆涌上来。   是那场爆炸!马上就会发生!   他揉了揉头,穿上外套,说:等等,刚好今天织田不在,我带你们偷偷出去玩吧。”   “好耶!”   “可是……”   突然楼下传来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正在上来,羽生月咬了咬牙把几个孩子全部抱着从窗户处翻出去。   “别发出声音。”   几个孩子也算懂事,没有吭出声,拿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这些人是上次那群雇佣兵,明显是冲着这群孩子来的。   应该是织田招惹了什么人吧?   那些人似乎就是想绑架这群孩子然后杀了,羽生月暂时还摸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他们藏在树上,手臂紧紧抓着树根,幸好的是那群人没发现什么。   羽生月松一口气,正想着逃跑路线时,他们提着枪突然看向窗户。   “他们在这里!”   “快点拦下来!”   羽生月将异能分别作用到这些孩子身上,说:“快逃!”   雇佣兵见事情暴露想直接射击杀了这群小屁孩,却被羽生月拦了下来。   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眼神中带着极致的疯狂,“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异能“滞留”的光团盖住他全身,眼前的人忽然静止不动,羽生月也是毫不客气的夺过对方的枪。   一发射中脑门。   他甩了甩枪,有些嫌弃的说:“什么破枪,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看着眼前把自己紧紧围住的人,眼眸微微一瞥,说:“嗯?怎么不动了?”   脑中突然闪过一段爆炸的场景,羽生月左手捂着头,一脸不耐烦的说:“疯子。”   “我们只是完成了使命。”   爆炸声响起,这群雇佣兵跟不要命似的站在原地不停朝他射击,羽生月咬紧牙关,从窗户那儿一跃而下。   “也不知道幸介他们怎么样了。” 第108章 太宰已崩溃   羽生月身上没什么伤,索性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沿着幸介他们逃跑的方向过去。   他没走多远,便看见几个孩子正围着小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穿着棕色侦探服的身影格外显眼,隐约能听见他得意的说:“你们好笨啊,这个都拿不出来。”   “你们家长都来了诶。”   真嗣回过头抱紧他的腿,“谢谢月哥哥,我想知道织田有没有事。”   羽生月揉着他的脑袋,说:“肯定没事的。”   侦探服少年满脸不服,把一瓶波子汽水递到他眼前,说:“你帮我把里面的弹珠取出来,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羽生月接过汽水,晃了两下,说:“好哦,那也麻烦你帮我个忙。”   “不帮,本侦探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啵——”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瓶子里的弹珠就被完整的取出来了,这颗弹珠的颜色接近五彩,倒是很好看。   幸介睁大眼睛,指着弹珠说:“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羽生月眨了下右眼,说:“用一点技巧就好了。”   侦探少年接过弹珠,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好啦,本侦探说话算话。”   “异能——[超推理]”   羽生月微微一愣,居然是推理类异能。   随着一阵风吹来,侦探少年睁开眼,说:“他现在就在你们家附近,但是你别去找他,你会死的。”   羽生月微微一笑,说:“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他用力拉住羽生月的手,生气的说:“怎么有你这种笨蛋!我说了会死的诶!会心脏不跳了,然后再也吃不到你想吃的东西了。”   他推理不出来为什么羽生月就算死也要去那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这家伙不会一开始就奔着这个去的吧?笨蛋!   羽生月说:“不要阻止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侦探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喊道:“社长!快来帮我!”   羽生月回过头,跟一位身穿和服的男人对视,准确来说他更像是剑士。   侦探哭唧唧的模样,把刚才说的一股脑的讲给那个人听,他只是点了点头,对着羽生月弯下腰,说:“抱歉,我是他的监护人,让你麻烦了。”   羽生月摇了摇头,说:“没事,福泽君能拜托你帮忙看着这几个孩子吗?”   “到时候请交给一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对了,你家这孩子挺可爱的。”   “是叫乱步来着吧?”   福泽谕吉点头应下,把几个孩子围在身边,说:“祝君一路顺风。”   ……   羽生月回到织田的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这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织田应该才赶过来不久,或许是怀揣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但当他在看到废墟时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沉重地跪了下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织田!”   羽生月把他扶起来,说:“孩子们没事,现在在武装侦探社里,放心吧。”   织田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拉着他的衣领,“真的吗?”   “当然啦,早上我感觉哪里不对,我就看到一群雇佣兵跟过来了,我就立马带孩子们跑了哦。”   织田紧紧抱住他,说:“谢谢……这群人是国外的士兵,因为被自己国家背叛,组成了雇佣兵。”   “Mimic。”   羽生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要去找那些人复仇,哪怕不能再写小说。   “带我去吧,也算有个帮手,不是吗?”   ……   此刻天色接近黄昏,大楼也被这颜色渲染,他们面前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安德烈·纪德。   羽生月彻底暴露底牌,双异能者的身份,凭借着对两种异能的熟悉来应对他。   手臂往左偏,会死、躲避,会死、往前进攻,会死……不断与死神擦肩,羽生月带着冷冽的目光看向纪德。   “你也是预知?”   纪德说:“我的异能【窄门】可以预见几秒之内的事。”   “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是双异能啊,就让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异能的超负荷使用使他有些疲惫,稍稍一松神,子弹就打中了他的胳膊,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了。   “你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羽生月在关键一刻将子弹击中他的心脏,“预知”异能不断发出警告,会死……   “砰——!”   “砰——!”   两道枪声响起,羽生月倒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说谁不配?”   纪德躺在地上狂笑,“哈哈哈,我终于……迎来了……解脱,谢谢。”   织田跑向他身边,说:“你是双异能,为什么那个时候不用……”   羽生月咳出一滩血,强撑着笑:“因为我本来也没想过活啊,和那时的你一样,你去找幸介他们吧。”   “黑卡还在身边吗?带着它离开……黑手党,不要回来。”   不要留在这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羽生月顺着光线看过去……是太宰来了,时机刚刚好。   【关键人物织田作之助好感度+10】   【织田作之助目前好感度:89】   维持在这个好感度就足够了,太高只会适得其反。   羽生月明白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没必要一味地提升好感,他主动放开织田。   太宰站在他身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神的阴翳压过一切,织田现在已经离开去找那五个孩子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太宰治好感度+1】   太宰治微微倾身,将对方揽入怀中,动作轻得仿佛捧着什么易碎品。   鸢色眼眸此深不见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黑,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对方发顶,声音低沉,自顾自的说:“呐,我带你去治疗吧……毕竟,就这样坏掉的话,未免也太无趣了。”   【太宰治好感度+2】   羽生月凑到他耳边,说:“太宰,我知道对你而言哪里都一样,不如去白方吧。”   “我不在了,你可以找织田聊聊。”   太宰说:“你不会回来了。”   “抱歉。”   【太宰治好感度+5】   他咳了两声,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虚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抓住太宰的绷带扯开。   “但也请你用另一只眼睛看这个世界吧。”   【太宰治好感度+1】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眼角一滴泪滑下来,,唇角勾起弧度,“呵,骗子……”   【太宰治好感度+2】   【任务目标太宰治好感度已满,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正在脱离世界……】 第109章 束缚即规则   “太宰大人,已经解决干净了。”   他回过头,似乎是被打扰的不耐烦,说:“处理尸体。”   手下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羽生月,立马低下头,说:“羽生大人的尸体……”   太宰瞥了他一眼,说:“我来处理。”   他转过身,只能先去管束那帮一到紧要关头就掉链子的部下,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张白纸从天上缓缓往下飘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羽生月的身体。   太宰忽然回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   “哦,所以你要来侦探社应聘吗?”   羽生月喝了一小口咖啡,忍不住吐出蛇信,这东西实在是太苦了。   他忍不住吐槽:“这么苦的东西织田你怎么喝下去的?”   织田疑惑道:“可是月之前不是天天喝这个吗?”   嗯?   他想起来了,为了防止早上没精神会特意喊助理泡咖啡,大部分时候都是太宰给他泡的,都没那么苦。   羽生月说:“应该是他们给我偷偷加糖了吧。”   织田点了点头,说:“很快几个孩子就要上国中,写作的钱可能不够,兼职的话压力会稍微小点。”   羽生月皱起眉,说:“我之前给你的黑卡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卡面还比较新,“我没有用你的卡,抱歉,还给你。”   他知道羽生月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心中始终有根刺扎着,所以他选择违背羽生月的遗愿。   羽生月只是很自然的接过卡,说:“没事,我们是朋友嘛,而且我来这里来是找太宰的。”   说曹操曹操到,太宰顶着湿透的衣服出现,一看就是才去入水。   但在看到熟悉身影的刹那,太宰治原本半眯的鸢色眼眸骤然亮了亮。   他迅速窜到羽生月面前,虚弱地按了按额角,“人家只不过说了国木田的穿搭几句,结果就被他一脚踹进了河里呢,现在都有点感冒了。”   “啊切~”   中岛敦刚准备问他问题,就被恶心的吓出了幸福者退让原则。   “太宰桑不会又偷吃毒蘑菇了吧,我送他去医院洗胃吧。”   羽生月忍不住嘴角上扬,翘起来的腿往上勾了勾,说:“你已经过了能撒娇的年纪了呢~”   太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睛微微眯起,说:“我知道你这次是为什么来的哦,东西在我这儿。”   “月能不能拿到就凭自己的本事了。”   羽生月总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刚伸出去的手缩回来就被太宰抓了回去,他轻咬着对方的指尖,含糊着说:“不要放弃啊。”   中岛敦捂住眼睛,慌忙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刚回来的国木田也被吓得退出一步,“太宰你自己把任务完成吧。”   羽生月:……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子啊!!   他毫不犹豫,抬手给了太宰一个爆栗。   “换个地方说。”   ……   太宰的指尖擦过他的脖颈,“想要【书】就来讨好我吧。”   他怀疑这人应该是被刚才的爆栗打的脑子出水了,揉揉对方额头红肿的伤口,说:“太宰,你没事吧?”   太宰把头偏向一边,眼神中带着疏离,“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温柔的摸着他的头,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还找到了【书】的……唔!”   没等羽生月把话说完,太宰就已经吻了上去,唇瓣相贴,隐隐能听见水声,羽生月被他推在沙发上。   太宰顺着脖颈处一路往下,却被他紧急拦住,上衣的扣子被解开几颗,露出几分诱人。   “别……别亲了。”   太宰看着太宰眼尾上挑,迷离的眼神仿佛在勾着自己再过分点,但理智先一步回笼。   “太宰,你……”   太宰忽然松开手,眉眼弯弯笑着,一脸餍足的模样:“好啦好啦,月我会把东西给你的。”   “它本来就属于你。”   什么叫本来?   他难道和这本书有什么联系吗?   羽生月接过书,上面写明显写的是《完全xx手册》,什么鬼?难道……   他充满怀疑的拨开封面,看到了一本书,里面一片空白,正当他研究着,就见到【书】上逐渐开始浮现字。   “看来是月跟它更有缘呢。”   羽生月将一直带在身上的残页放在【书】的缺口处,残页奇迹般的融合了进去。   “怎么回事?”   他说着忽然感到头一阵剧痛,硬生生晕了过去,太宰没有担忧,眼神带着淡然。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掠过羽生月的脊背,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在自己身边。   太宰将人抱着进卧室,动作不急不缓,替对方把被子盖好才松开了手。   但人却并未退开,而是俯身凝视着羽生月。   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说:“呐,拿到了【书】就不准抛下我了呢,月。”   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却又转瞬即逝,无人能注意到他翻涌着的占有欲。   ……   “唔……怎么感觉屁股好痛。”   羽生月看着这片熟悉的空间一下子就猜出来是谁干的了,说:“是你吧?”   绿色光团到处转了转,说:“是你家那臭屁孩干的,居然怪我!”   “亏我还特意带你去看真相。”   羽生月疑惑道:“什么真相?”   还没等他想清楚,周边的环境就再度转变,正是自己死在太宰怀里的时候。   书页缓缓融入他体内,而系统因为【书】的关系变得延迟,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字。   “【书】为规则之力,是该世界天道的一部分。”   接着是自己成为五条月与悟签订单向束缚的那一刻,能看到仍是幼崽时期的五条悟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刻残页的力量分为两半,五条悟也获得了部分规则力量,其体现在于五条悟之前告诉自己从小就能看见“系统”。   悟握紧双手感受到自己身上奇怪的能力,却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在咒术界“束缚”也是规则的一部分,且是与上天缔结束缚。   怎么回事?   所以【书】跟了自己一路,为的是什么?   现在在【书】的回忆中,显然无法回应月,而月只能像走马灯似的看完全过程。 第110章 没有讨厌你   而在月死的那一刻,五条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在天元的帮助下来到了羽生月的身边。   此时已经耗尽了那个能深入灵魂的戒指的全部力量,戒指在现实世界中碎裂,而【书】等到就是这一刻。   它从五条悟的身体中主动剥离,化作他手上的利器将系统只重伤不知道扔去哪个空间里了。   羽生月晕了过去,而五条悟执意要带走他被【书】拦下,它告诉对方,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在他身体中,只要带着残页离开就足够了。   五条悟持怀疑态度,毕竟前不久那破系统还是这么骗自己的唯一呢。   “啊哈,我不信诶。”   “毕竟被骗太多次了,人都是会保持警惕呢,除非你拿出等价的东西哦。”   五条悟说的被骗太多次应该是被身为同类的自己骗吧?   羽生月心头一虚,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鼻尖,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   【那个系统还会回来找他,我的力量可以隔绝它的探查。】   【只需要把我存放在……】   接下来的话都变得格外模糊,像是被刻意抹去的回忆。   五条悟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在一年后执行任务时看到了个痴呆的少年,和月长得很像,他意识到转机要来了。   他将出了车祸的少年送进最近的医院救治。   结果也能料到,他成了植物人,但都等了这么久五条悟也不害怕再多等几年。   只是夜晚格外孤独。   “六眼”撑着最后一点希望等待着,终于……羽生月醒了。   ……   羽生月久久沉默,他并不知道悟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独自承担了太多事迫使他成长。   他带着沙哑的声音说:“你是五条悟派来的卧底吧?”   光团气愤的撞在他头上,“五条悟又没给赞助费,我凭啥给他打广告!而且,就事论事,这家伙对你确实好。”   那家伙也没能耐欺负世界规则,光团骄傲的往上飘。   羽生月伸出一根手指,说:“那系统是怎么变成智障的?”   光团想了想,说:“啊……我把它力量剥夺了而已,谁让它擅自进行世界融合的!”   时间回到系统变成了一只白色的丑猫,本来系统是可以通过绑定宿主直接以精神体方式存在的。   因为【书】对其进行的重击导致系统大部分能量被消耗不足以维持状态。   它选择了一只猫作为精神载体,通过与费奥多尔的合作,来到羽生月身边强行绑定,费奥多尔获得了【书】的情报和更高维存在的资料。   而五条悟在单独抓到系统猫后直接带回了高专,残页检测到这老熟人的气息直接冒出来提出吸取系统仅剩不多的能量。   就这样,系统,卒!   羽生月虽然觉得系统现在这样也不错,但主要吧……他不明白【书】为什么这么针对系统。   “系统触犯了规则吗?”   光团上下飘了飘,说:“它竟然想让世界融合,甚至没过问世界规则,虽然融合后可以成为高维世界,但是也有很多不稳定性。”   “例如世界崩塌,因为无法相适应引来的其他问题!而且这家伙搞了这么多破事只是为了吸收高维世界的能量。”   所以【书】吸收了系统的力量成功与新世界融合升级,也是最近这两天才升级成功的,现在的它成为了新世界的基石。   羽生月大概明白了意思,【书】属于正当防卫,系统被吃了纯是活该。   “对滴,不愧是羽生月,现在你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杀死那个异世界羂索,促成新世界的诞生。”   羽生月歪着头,说:“那我的世界就不能被排出去吗?”   “进度已经开始,无法终止,我可以在这几个世界中加层薄墙。”   他只能暂时先这样了,光团飘到他身边,说:“可以的话就开始吧。”   ……   羽生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清晰地辨识出,那是他曾经失去的双系异能,而且力量比从前还要强上几分。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太宰的房间,“太宰?”   应该不在这里。   他打开手机,太宰走之前还特意给自己发了个信息,[我被国木田抓着去做委托了,等晚上我回来哦]   [可怜.jpg]   羽生月沉默了,他没打算今晚上留这,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事。   【书】交给他的力量不会维持太久,最好速战速决。   一阵风从身后吹来,冰冷的刀锋抵在脖颈处,身后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羽生月笑了笑,说:“果子狸,再玩这种游戏就绝交吧。”   “诶嘿,不要嘛~本小丑好不容易来找你玩!”   他回过头看见果戈里摘下笑脸面具,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果戈里眼中闪过一瞬的悲伤,却转眼被笑容代替。   “我的挚友,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羽生月歪着头,疑惑道:“你的挚友不是费奥多尔吗?”   果戈里不满地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说:“本小丑想选谁做挚友,谁便是我的挚友。至于费佳嘛——”   他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早就被我抛弃啦。”   羽生月双手鼓掌,说:“果子狸好棒呢,那能带我去找他吗?”   他歪着头,说:“小鸟找他干嘛呢?你想背叛我奔向自由吗?”   羽生月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说:“当然是找他算账啊,说不定羂索也在那里。”   他心中笃定,那个人就在费奥多尔身边,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帮手了。   果戈里眼神四处飘了飘,拉长尾音:“本小丑也不知道呢,所以我只负责带路哦。”   他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出发,为了防止什么突发情况,他还是在手机上给他留言。   [矢月:我有事就先走了,书在我身上]   果戈里蹭在他肩膀上,赌气似的不抬头:“本小丑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小鸟渴望自由所以要抛下我吗?”   羽生月指尖碰了碰他的脸,说:“不是,只是在那里手机没信号,没有不喜欢你。” 第111章 “五条月”复活   果戈里伸出手抱着他,说:“我也喜欢小鸟哦~”   “所以,让我们来杀死费佳,飞出牢笼吧。”   果戈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尾音,像羽毛般搔刮着人的耳廓:“那么,我亲爱的小鸟,是否愿意随我一同,去探寻那被遗忘的自由呢?”   话音未落,他宽大的白色斗篷如羽翼般骤然张开,刚才还握在指尖把玩的笑脸面具,不知何时戴在脸上。   面具后的双眸闪过一丝期待,小鸟会选择自己吧?   这是他的月,只有他能赋予对方自由,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他微微倾身,骨节分明的手优雅地伸到羽生月面前,像是无声的邀请。   羽生月犹豫了一瞬便轻轻抬起手,坚定地回握住了他,“好啊,果子狸不许反悔哦。”   “我讨厌背叛。”   果戈里的眼睛飘忽了一阵,随后抓住他的手,说:“小丑从不背信弃义。”   其实羽生月依旧怀疑这人有掺水成分,毕竟前不久才给自己被刺了。   但也不妨碍他真心对这个人好,不论怎样他都选择相信这人一次。   ……   羽生月睁开眼,已经身处在了一家废弃楼层中,虽然不清楚这老鼠怎么每次都挑点危房来打斗。   真的不怕打着打着,人还没分出胜负这一板砖从天而降就把自己敲死了吗?!   当然,异能者好像体质特别些,一般来说可能成为智障。   羽生月想着想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在这处空间他既无法使用咒力,也无法使用异能,像是被什么隔绝开了。   会这种手段的绝对有羂索一份。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踱出,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微微偏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月君,你来了。”   费奥多尔笑了笑,说:“果戈里这次,倒是没让我失望。”   听不出太多赞许,更像是在评价一件合心意的工具。   羽生月双手交叉撑着,带着些不耐烦的问:“你把我抓过来是想干什么?”   费奥多尔的笑意在苍白的面容上漾开更深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悲悯。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夹着一支样式古朴的钢笔,递向对方,说:“请吧,在这本【书】上,写下我的愿望。”   那双深邃的紫灰色眼眸仿佛映照着世间所有的苦难与荒谬,语气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我所求的,实在微不足道。”   “不过是一个没有罪恶滋生,没有异能作祟,最终实现绝对公平的世界罢了。”   “月君,你愿意同我一起迎接新世界的到来吗?”   羽生月抓着手中的笔,然后松开手,一脸无辜的说:“哎呀,笔掉了呢~”   “果咩捏,看来上天也不让我在这纸上写什么。”   费奥多尔脸上维持的笑容骤然凝固,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很生气啊。   他微微眯起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说:“月君,过度抵抗,往往不会带来好结果。”   羽生月靠近对方一步,挑眉说:,“怎么,你要杀了我?”   “或者再让果子狸玩一次背刺呢?”   费奥多尔的指尖擦过羽生月的侧脸,下一秒,无形的威压如海啸般爆发,羽生月只觉脊椎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   他的膝盖瞬间失去支撑,“咚”地一声半跪在地,额角青筋暴起。   自己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动作,便已被彻底笼罩在那片领域之中。   是领域展开!羂索的?   不……更像宿傩的【伏魔御厨子】。   怎么可能?宿傩不是已经被自己封印镇压了吗?!   羽生月咬紧牙关,忍不住在心底暗骂娘。   羂索这家伙把自己的尸体专门翻找了出来就是为了这一手,tm的老阴比!   费奥多尔顺着走进来,伸出手捞起地上的一片血水,眼睛亮了亮:“真是美啊,这才是理想的世界。”   羽生月只感到自己的全身被压制着,一股无形威压迫使他无法抬头,费奥多尔捡起地上的笔,手把手教他如何写字。   费奥多尔蛊惑似的凑到他耳边说:“月君,写下来。”   他强忍着没有动,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随着费奥多尔的指示去做,就在要写下字的一瞬间一滴血滴落在纸上。   羽生月清醒了过来,他抬起头看见费奥多尔的胸前赫然出现了一柄刀。   身后,果戈里探出了脑袋,说:“诶?弄脏小鸟了,抱歉呢~”   费奥多尔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颊上,一道暗红的血迹缓缓滑落,带着某种妖异。   “果戈里,你以为,取走我的性命就能拥抱你所幻想的‘自由’吗?”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有少量的血从嘴角溢出,继续说道:“你所如此热切渴求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未曾在这世间存在过啊。”   话音落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嘲弄,掐住果戈里的脖颈,他想要杀了对方。   羽生月有了喘息的余地,将【书】放回身体中,突然一个与自己有四五分相似的人走过来。   他的头上带着独特的缝合线,眼角下有两个疤痕,是自己曾经的身体!   怎么可能?   也亏这家伙真干得出来啊!   羂索身穿一袭白色和服,脸上竟模仿着熟悉的表情,简直像是“他自己”的灵魂突然回归了躯壳。   他只是懒洋洋地扫了羽生月一眼,随口说道:“刚才处理了点小事,耽误了时间。”   羽生月皱眉,下意识说:“是悟。”   羂索眨了眨眼,说:“bingo!他现在待在狱门疆里玩哦,谁让这具身体居然还保留着当年的束缚啊。”   他捏着手中的四方盒子,每一面都有一只蓝色的“六眼”,这便是特级咒物“狱门疆”。   他没再多说废话,属于宿傩的专属技能“斩击”落下,羽生月向右闪避,心中还在不停计算着。   羂索不会直接反向夺舍了宿傩吧?   他并不清楚那个封印秘术究竟有什么效果,只知道如果镇压物出了问题,被镇压的宿傩也应该醒过来。   现在羂索居然能自由用着宿傩的术式,这下可麻烦了。   “羂索,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太无耻的好。”   “小心被人打烂脸了!” 第112章 脑花被抓   一个小时前,五条宅   原本在高专授课的五条悟察觉到存放月尸体的地方有人闯入,他黑色眼罩下的眼睛微动。   五条悟拍了拍手,说:“呐,森塞家出了点事,这节课我就先走了哦。”   钉崎野蔷薇愤怒的说:“把逃课说的那么好,身为个老师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伏黑惠看着早就没了人影的教室,说:“习惯就好,正好这节课自由活动了。”   悠仁摸了眼角,总感觉有点刺痛,“奇怪……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空间微微扭曲,五条悟已站在自家门口。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一切如常,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但他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这群家伙就没发现家里进贼了,说明对方十分棘手。   说不定就是羂索。   他径直走向屋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启动了隐藏的开关。   通往地下室的暗门缓缓开启,五条悟摸了摸墙角,这里的机关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还没等他走几步就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身上的衣服分明是自己替对方换上的葬衣和服。   “哦豁,家里闹鬼了呀。”   五条悟扯下眼罩,冷冽的气息扑来,他讨厌有人用着五条月的身体,恶心。   “六眼”在颅内发出尖锐的嗡鸣,视野里的咒力纹路变得扭曲,这就是五条月。   五条悟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震,咒力流动、术式波动,甚至呼吸频率……都与“五条月”完全吻合。   下一秒,“五条月”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缓缓靠近耳边,带着戏谑的温柔:“悟,发什么呆?打招呼都忘了吗?”   “五条月”点了下他的额头,疑惑的说:“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五条悟呆愣在原地没有动,他笑了笑,忽然拿出一个黑紫色的东西,说:“狱门疆,开!”   他看着被狱门疆缚住身体的五条悟,嘴角上扬,“五条悟,你终究还是差了我一步,最强又如何?”   “我要颠覆整个世界!”   五条悟咬紧后槽牙,眼中满是愤怒,怒吼道:“你这个家伙,怎么敢用他的身体?!”   羂索掀开头盖骨,看见的是一坨白色的脑花,还有一排整齐的牙齿,“呀,悟在生气吗?可我就是要用这具身体去杀了羽生月!”   “他的术式,宿傩的力量都会属于我,这是只有胜利者才配发言的哦。”   五条悟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奇怪的咒力黏住嘴巴。   “狱门疆,关。”   五条悟消失,但却并没有完全的屈服,狱门疆上闭着的眼睛睁开,无数“六眼”紧紧盯着羂索,随后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只是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着五条悟滑稽的表演,尽管抵抗,反正特级咒物最不怕造了。   过了几分钟,狱门疆才安静下来,准确来说是里面的悟老实了。   他拿起地上的咒物端详着,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这样束缚也不能对我造成伤害了。”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先夺舍五条月的尸体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杀了六眼来着。   没想到被他发现了那还未消散的束缚,羂索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还要保证对方不能死。   懒省的这麻烦劲儿,他找到狱门疆直接把对方封印个一千年多方便啊。   总之,力量到手就行。   ……   羽书生月将天逆鉾藏在身上没用出来,毕竟这玩意可是给五条悟解封的关键道具,说不定羂索就是在等着自己用出来。   不等他反应,斩击再次落下。   【伏魔御厨子】将他的咒力压缩,在领域内对手占有一切优势,最好的办法……羽生月也展开领域。   可是不行!   羂索现在拥有了自己的术式,也能展开一模一样的领域,因为【镜花水月】本身就是复制。   还有什么底牌?   果子狸忙着打架,异能无法使用,咒力被禁锢,还有……还有【书】!   【书】即规则,那么不妨用规则来打破规则!   羽生月突然感到一阵陌生但又温暖的力量汇入体内,异能和咒力都得到解封。   领域展开——【镜花水月】!   他眼里闪过一阵疯狂,既然拼不过相同的术式,那打近战呢?   羂索只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凉意,下意识伸出手格挡,结果这才反应过来是两个“羽生月”前后夹击,羂索气急之下用[镜像]反弹。   这恰好中了羽生月的怀,异能“滞留”发动,敌方选手被停止一分钟不动,技能封锁。   “啊哈,没想到?”   羽生月掏出藏着的天逆鉾迅速捅进对方额头缝合线处,没有渗出鲜血反而是一股乳白色的液体。   “还不出来?”   羽生月又刺下一刀,脑花发出悲鸣,“啊啊啊啊啊!”   “不要,求你了!”   “我知道一个秘密,我还有价值!这是谁也不知道的!”   “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部都告诉你!!!”   羽生月故作惊讶的表情,说:“诶?打咩,反派死于话多哦。”   羂索从“五条月”的身体里滚落,“五条月”的身体迅速变成了一具干尸,而宿傩也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羽生月拿刀戳了戳脑花,说:“为什么刚刚你能用出来宿傩的术式?”   脑花以为那是给自己的机会,急忙解释道:“这是一个千年前的秘术,五条家咒具库中有能让人沉睡不醒的咒具,再加上秘术辅佐,就能让宿傩在昏睡的状态下自由使用他的力量。”   羽生月又捅了一刀,有些惊讶的说:“你还没死啊?算了,还是叫悟来解决你吧。”   刚准备把脑花放进破麻袋里就注意到了一旁的狱门疆,似乎是随着羂索脱离身体而滚出来的。   羽生月用天逆鉾刺进眼睛里,瞬间狱门疆崩坏成无数小方块,五条悟成功出狱!   五条悟黏糊在他身上,说:“月,刚刚我被脑花骗进去了,他还用……”   他无奈的拿手捂住五条悟叽叽喳喳的嘴巴,说:“你先别说话,把脑花看好,我去那边看看情况。”   五条悟“哦”了一声,瞥了眼即将逃跑的羂索,把它抓在手里,“还敢跑?” 第113章 奔向自由   两人之间的打斗早已结束,剩下的只不过是费奥多尔在磨最后一点时间罢了。   费奥多尔看着已经落败的羂索,皱了下眉,果戈里却还在持续挑衅中。   “哎呀,我曾经的挚友你为何不动了。”   “本小丑终于要自由了!”   他笑了一下,任由对方拿着枪把子弹射中自己的心脏处,死亡边缘的一瞬间,异能发动。   异能力——【罪与罚】   刚才还在说话的果戈里发出痛苦的叫声,他感觉到有人正在侵占他的身体,好疼好疼好疼!   他从来没见过费奥多尔使用自己的能力,没想到……所以他也要成为“费佳”吗?   一点都不自由!!   他不要成为费佳的容器。   羽生月赶过来的时候,同化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能明显看到费奥多尔的一部分。   果戈里流出几滴眼泪,说:“好疼,小鸟……我是不是不能飞了。”   羽生月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没事的,我会想办法的。”   天逆鉾?它只能阻断术式。   太宰的无效化异能?人都不在这里,等他来了果子狸人都凉了。   还有什么……   果戈里忽然抓住他的手,说:“小鸟,杀了我。”   “我会获得自由的哦。”   他强撑着露出一抹笑,顺着对方的指尖向下,紧紧握着刀身,“小鸟,你不应该庆祝我吗?”   羽生月皱眉,想要让他松手,“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果子狸,真正的自由不在那里。”   “而在你的心。”   果戈里微微一怔,眼中带着悲伤,说:“月,可是我没机会了。”   “我不想被人操控着过完一生,为什么……那个被月拯救的不是我?!”   为什么逃出笼子的不是我!   他像小丑一样窥视着他人的幸福,模仿着,去寻找那点相同。   可那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果戈里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你有【书】,所以费佳的异能,没法拿你怎样……只有小鸟才能终结。”   羽生月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   天逆鉾精准地刺入对方胸膛,发出“噗嗤”一声,果戈里的眼神渐渐涣散,用沾满血腥的手,在对方温热的脸上,一笔一划的勾勒出一个微笑。   果戈里在他的怀里失去呼吸,他真如小鸟般飞出了牢笼。   结界消失了,废弃大楼的窗户第一次变得清晰。   窗外的麻雀恰好与羽生月对上视线,它停顿半秒,突然扑腾着翅膀飞离,只留下窗框里晃动的风。   【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①   羽生月抱紧着果戈里的尸体,说:“你先回高专,我还有事。”   他冲着面前的人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六眼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抱怨。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应该算是月很重要的人,不如给对方一点时间缓缓。   “嘛,既然是月很在意的人,这里就交给‘可靠’的森塞吧。”   五条悟走了,只剩下他一人。   ……   果戈里曾说他没有父母,是因为他将自己的父母杀死了,小丑是他唯一的伪装色。   羽生月不知道他的家在哪,他也从未向人提及,于是,他在横滨寻了一处合宜的地段,将其安葬。   上面写着对方的名字,“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这是他的全名。   羽生月深深呼出一口气,说:“【书】我能改写他的命运吗?”   绿色光团在他体内四处乱跑,“当然不能,我正在融合新法则,就不能让别人随便在我身上写字了。”   “而且……凡事没有圆满的结局,这是世界的运行规律。”   没有绝对圆满的结果吗……   虽然自己早有料到,但还是有点失望啊。   ……   另一处,五条宅   五条悟刚懒洋洋地推开家门,玄关处还有没来得及脱下那双标志性的黑色皮靴,就听见一阵急促到几乎要打滑的脚步声传来。   “砰——”   一个身影“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他面前,哦豁!老橘子家被偷了?   “家、家主大人!”   管理咒具库的长老满头冷汗,声音颤抖着说:“不、不好了!咒具库……咒具库里少了十几个咒具!凭空消失了!而且、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我们……根本无从查起啊!”   五条悟微微歪了歪头,脸上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哦?丢东西了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十几个?还没留下残秽?听起来……有点意思嘛。”   他甚至没低头看那跪在地上的长老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仿佛脚下只是一块碍事的垫子。   五条悟坐在主座上,翘着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说:“慌什么啊,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长老颤抖着声音说:“可是……丢,丢的里面有十个是特级咒具!”   五条悟顿了顿,抬起头说:“老橘子,你未免有点太废物吧?咒具的事老子懒得追究,自己回家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客厅,留下身后依旧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长老。   “家主大人!家主大人!”   他仅用零秒就猜出来是哪只脑花干的了,但他就是不说,也是时候让这些家伙意识到不是什么都有五条悟来兜底了。   他刚走出去,就看到羽生月回来了,应该是刚处理完不久。   他缓缓走向自己,说:“要清算账的话,至少得把杰带过来吧。”   五条悟举了个煲电话的手势,说:“我已经跟他打电话了哦,估计正在赶来的路上。”   说罢就见一位下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家主大人,您的朋友夏油君求见。”   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还挺快的。”   羽生月笑着说:“今晚夜宵有着落了,就吃煮脑花吧。”   ……   所以为什么会这么恶心?   羽生月看着煮在锅里还不屈服的羂索忍不住想吐。 第114章 偷吃失败   夏油还在煽风点火,说:“哎呀,怎么还剩着一口气啊。”   一旁的真人还在吐火,当然……那拟出来火也是咒力。   经过半小时的精心炖煮,一锅鲜嫩的猪脑花终于热气腾腾地出锅了,独特的香气扑鼻而来。   羽生月没敢下口,说:“这算是死透了吧?”   夏油杰说:“已经一点咒力都感受不到了。”   最后几人都没下嘴,毕竟实在恶心,由真人代为品尝。   ……   夜色笼罩下的五条宅邸,仅有零星灯火点缀着,宅邸整体保留着古代贵族的风貌,几乎没什么现代玩意,除了五条悟那间房。   而为了防止他的“六眼”不适,下人们几乎都是避着这附近,没有命令不敢踏入。   五条悟拿着手柄,说:“诶嘿,又赢了呢。”   夏油杰坐在一旁看漫画,没想到深闺似的悟居然还有18禁的书。   他忍不住笑,说:“悟,你忍得住啊?”   悟挑了挑眉,游戏机随手扔到沙发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双湛蓝的眸子透过黑色眼罩,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瞥了对方一眼,“啧,月难得休息,我可不想看他摆着张臭脸。”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眼罩边缘,似乎在想什么,毕竟刚亲手把朋友埋了,总得给人家点时间喘口气吧?   这点道理,五条悟还是懂的,但他没告诉杰,怕对方揭人家伤口,还有就是……月看起来并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   五条悟玩完了游戏机,直接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个床垫,一只胳膊还惬意地搭在额头上,脸上的眼罩早就取下来了。   “喂,杰,你那边再过去点,都快挤到我了。”   夏油杰站在床边,看着几乎没有自己容身之地的床铺,笑眯眯着眼,却掩不住那即将爆发的“杀气”。   “悟,是你吃成胖子了吧?这张床明明是两个人睡的尺寸。”   他试图把悟往旁边推了推,但对方纹丝不动,反而像只耍赖的猫一样往中间又拱了拱。   “呐,没床睡杰可以回你的盘星教啊,反正也比老子这儿大。”   眼看一场关于“床榻主权”的战争就要升级,夏油杰正准备伸出拳头给他两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平静了下来。   “……算了。”   为了月,我忍!   他微微睁眼,挑衅似的说:“哦?这么快就认输了?”   夏油杰没理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褥和枕头,平铺在地毯上。   他发出一声邪笑,说:“我睡地铺,跟某些不讲理的家伙挤一张床,还不如睡地上。”   五条悟懒得劝,想也不用想人家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也不想想,有这么好得到吗?   夏油杰铺好地铺,直起身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说:“晚安。”   眼说完便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好,背对着床铺,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夜里,夏油杰忽然睁开眼睛。   要不是月怕自己待那儿清白不保,他们怎么可能睡一起,应该是自己和月睡的!   另一边   好在早有防蚊的“帐”,羽生月早早就睡了,屋内光线昏暗,正好睡得更舒服点。   黑夜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倏地闪过,羽生月感到身上的被褥轻轻一动,不适地想挪动身体。   却发现自己竟像被钉住了般动弹不得,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着他的身体。   woc!鬼压床!   不会是伽椰子吧?咒灵应该进不来才对啊!   羽生月只感到自己心脏“噗通”直跳,紧闭双眼像是做好准备了,在心里默念三个数。   3、   2、   1!   他掀开被褥直接一拳就是揍脸……嗯?鬼还有脸吗?   他这才看清楚身下的人其实是夏油杰。   草,差点吓死他了。   夏油杰委屈的说:“月,为什么要打我?”   他仅剩的一点睡意都被整没了,说:“啊,因为你像个鬼一样钻别人被子里,我还以为是咒灵呢。”   能隐约看见夏油杰的右脸上有一点红痕,应该是刚刚自己打的,夏油杰皮糙肉厚,应该没事吧?   他正准备起身就被对方摁了回去。,无奈的说:“我给你找点擦伤的药。”   夏油杰却摇了摇头,说:“不用,一点都不疼的。”   手却半点不安分似的扌莫着对方的下月复,月兌去睡裤,受伤的右脸在对方那里蹭了蹭,“这样就好了哦。”   羽生月捂住脸,感觉到一阵燥热,说:“滚,我今天就想睡个觉。”   他张开嘴,迷糊不清的说:“唔药阔以霍你顺啊~”(我也可以和你——)   羽生月仰着头,浓重的鼻音让他连说话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逐渐涣散。   平日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迷离,眼尾不自觉地泛着绯红。   “唔……杰。”   “我……”   夏油杰将食指伸在嘴唇中间,说:“嘘,别说话,很快就好了。”   没一会儿,他脸上便布满了汗珠,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呼出一口气,手指摁着对方的脖颈处,像是有些烦躁:“杰,你没事来我这干嘛?”   他靠在对方身边,狐狸眼满是算计,两下功夫就挤出来几滴眼泪,“悟不让我睡床上,只好来找你了。”   “月,你一定会收留我的吧。”   羽生月疑惑道:“他那里应该还有几个空床吧?”   他紧紧挨着自己,转眼又盯上了那蠕动的嘴唇,说:“可我想和你一起,月……你还不知道,悟背着你做的——”   夏油倾身正准备吻上去,就听见门被人用力打开的声音。   “砰!”   五条悟打开灯,看着两人挨在一起,尤其是被褥下面的咒力流向,昭然若揭的告诉他这两人有奸情!   “杰,给老子出来,偷家偷到我头上来了!有本事现在出来打一架啊!!”   夏油杰见被打扰了正事,身上的气压下降,“哈?你觉得我怕你?”   羽生月才是最忍无可忍的,两巴掌下去把这俩混蛋东西直接丢出门外,“给我滚,别打扰我睡觉!” 第115章 原谅我好吗   ……   羽生月觉得今天早上格外安静,听不见悟和杰叽叽喳喳的声音,不要太爽了!   他穿着木屐,浅灰色的和服下摆随意地扫过走廊地板,就这么晃到了五条悟的房门前。   拉开移门,果然看到那两人正凑在一起安处理文件。   他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目光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夏油杰手边摊开的资料上,说:“不是说叛逃了吗,怎么在处理这些?”   五条悟表示自己非常有发言权的,举起手说:“羂索那家伙,昨天可是偷偷摸摸溜进我家,顺走了十几件咒具呢。”   想起了就一肚子气,忍不住“啧”一声,一脸嫌弃的说:“要不是有‘某些人’通风报信,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找到地方,还能全身而退?”   随后微微眯起湛蓝的眼睛,笑意未达眼底。   其实好还有些疑问他没说,比如自家结界未被触发,肯定也是有内应的……所以那几个长老也连带着拉下去审问了。   羽生月想了想,说:“居然还有那家伙的残党吗……那就连根拔起吧。”   夏油杰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他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深有同感呢,如今的咒术界……真是腐朽得令人作呕。”   “说起来,随便提拔几个新生代,恐怕都比现在这群占据高位的老头子有用的多。”   高层又不是没清理过几批,但等着上位的老橘子供不应求,加上他们的教育,估计家里还有一群小橘子。   最后决定由高专中几位突出的孩子来临时担任总监部职位,一方面锻炼下能力,另一方面可以落实些政策。   反正咒术界的普通人也知道了咒术师与咒灵的存在,等着他们自己找死去找咒灵,还不如大批选出那些拥有咒力的潜在咒术师。   之前是高层诚心不想让平民崛起,现在是被硬逼着,由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看着,预防作妖。   到时候可以从小孩选起,建个咒术幼儿园,国中……成人本科。   羽生月像是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说:”嘶,我是不是考虑的太远了?   五条悟笑了笑,说:“不会哦,月的想法和我一样,只是现在没有阻碍了。”   抛却世俗的偏见与高层的重重阻力,终于遇见了那个灵魂相契的人,是他的唯一。   ……   解决完咒术界漏洞问题,他又回到了横滨,这次主要是来归还【书】的,它终究只是借来的。   “我还以为是来看太宰先生的。”白发少年挠了挠头,一副呆愣的模样。   武装侦探社知道【书】的存在完全是因为差点被它害得整个侦探社都不存在了。   羽生月手撑着脸,说:“也有一部分原因吧,你们家小咪不在这儿吗?”   中岛敦反应了过来,说:“你说的应该是春野小姐的猫咪吧?它一般不待在这里。”   他“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捏着白色毛绒绒肉垫,掌心是粉红色的。   另一只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中岛敦一僵,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细微的呜咽,带着点过于舒适的放松。   羽生月疑惑道:“你的小爪子呢?什么时候剪的?”   他偏过头,睫毛微微颤动,迟疑地说:“我的指甲……是之前任务时不小心折断了,不是剪的……”   说着,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飘向了别处。   羽生月眼看着中岛敦即将恢复白虎形态的瞬间,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搭上了少年微微颤抖的肩膀。   太宰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嗨,敦君这是打算把客人都用这副模样吓跑吗?”   “那可就不好玩了哦。”   中岛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犯了大错,连忙道歉:“对不起,太宰先生……是我没有控制住。”   羽生月发出一声叹息,说:“想要看大猫咪还有预约吗?”   哇,那么大只雪白的猫咪简直可爱到犯规,结果只能摸不能看!园长你不觉得自己太“黑心”了吗?   太宰笑着说:“月可以看我,敦君这两天还有任务。”   他面无表情的拒绝,“No!没有敦可爱。”   太宰小时候确实可爱到犯规,但现在长大了,浑身的黑泥早就隐藏了起来,他觉得招惹这只黑猫风险太大了。   不容对方拒绝,太宰就提着人的后领拖出了侦探社中岛敦一脸担忧的看着远去的背影,说:“羽生先生不会有事吧?”   他记得太宰先生曾说过,羽生月是他的伴侣,只可惜对方抛下他走了,尽管当时,没有一个人相信这番话。   沙发上,乱步二郎腿翘得老高,指尖捏着最后一块薯片咔嚓作响,他甚至都懒得抬眼。   只是从堆积如堆积如山的零食袋里精准地又摸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说:“最多月的嘴唇受点伤而已,真是的,这点小事都要本侦探操心。”   那俩粘人精他才懒得管。   ……   羽生月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到河边,冰冷的晚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   衣领被狠狠攥住,羽生月被迫仰起头,撞进一双漆黑得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溺毙前最后的挣扎,太宰质问道:“呐,月……为什么呢?每次……每次你都这样不告而别。”   “是觉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很有趣吗?”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语气里那点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还是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说一句‘再见’?永远都只能被你这样随意丢弃吗?”   河水在他们脚边无声地流淌,映着他眼底碎裂的光,曾经是这个人给了自己希望,却在这里一次次丢下自己。   没这个道理!无论这个人是否已经换了个新身份,太宰也要一直纠缠下去。   他不该选自己的。   羽生月微凉的唇,轻轻落在他眼角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是我不好,没顾及到你心里的委屈……你能撑到现在,一定很累了吧?”   “太宰,可以原谅我吗?” 第116章 【正文完】欢迎回家   太宰抓着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星星,说:“所以,你愿意答应我吗?”   他的手一点点划过对方的腰侧,羽生月却只是笑了笑,说:“我说话算话嘛。”   水面倒映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影,这一次,他不会再丢下对方了。   ……   夏目漱石拄着拐杖,身影在廊下静立良久,仿佛已在此等候了很久。   羽生月出现在他面前,他那眼眸中并未泛起丝毫波澜,只是微微颔首,说:“许久不见,羽生君。”   羽生月挑眉,说:“你早就猜到我会来。”   他沉吟片刻,说:“依老夫观察到的罢了。不过,待那【书】全然复原之后,老夫先前那‘三刻构想’,恐怕也需随之调整一二了。”   他说的是世界融合,这样任由黑手党继续发展别说三方牵制了,估计被卷入过来的别的世界都要把这里搅成一团。   羽生月说:“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既然森鸥外是您的弟子何不让他和官方达成合作呢?”   毕竟他们也会用些狠厉的手段,记得似乎是有个叫【猎犬】的组织来着,甚至需要人体改造,就是为了激发异能的最大潜能。   要说完全纯白的组织几乎没有……那不如把黑手党的力量借给人家呢。   夏目漱石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不无道理,老夫到时候会将你的意见好好参考的。”   他在心底忍不住狂笑,已经能想到森鸥外吃瘪的模样了,但面上还是得忍住才行。   他将【书】交到夏目漱石手中,横滨的事情才算是结束。   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   羽生月揉了揉眉心,实在想不到就别想了,省的头疼。   ……   他回家好好睡了一觉,既没待在五条悟那儿也懒得往其他地方走。   但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一团绿光在他周身飘来飘去,隐约还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可惜还没等那东西说话,他就下意识地一脚将光团踹飞了,这回倒是听清楚了。   “我tm再也不提醒你了!!”   梦境戛然而止。   羽生月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捂着头总算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书】好像要提醒他啥事来着,可惜没听清,到时候再问吧。   羽生月一睁眼,便察觉到房间的布局与睡前截然不同。   他皱紧眉头,身体本能地想要调动咒力,却发现咒力运转威力大减。   他只能先搁下疑虑,打开卧室门,外头是条不长的走廊,光线很软,顺着木梯走下去,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坐在餐桌边,动作轻缓地吃着早餐。   她右眼下有颗小巧的泪痣,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轻轻一抬,像是才刚留意到他的存在,说:“月月,怎么还不吃早餐?”   是……妈妈?   绝对是结界吧?要不然肯定是梦!   怎么可能……怎么会……不对……   他们不会在这里,是自己的错觉才对。   她放下勺子,径直朝对方走来,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轻轻拂过羽生月的脸颊,温柔地拭去泪痕。   “怎么哭了?我早说过演员这行很辛苦,是不是在片场受委屈了?”   她皱起眉,说:“我还有几个小姐妹还在干,到时候给你撑场子。”   羽生月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有一点开心……做了个噩梦而已。”   他努力平复心绪,念头逐渐清晰,现在这样子应是新世界融合所致。   由于他原本的世界被卷入这场融合,他才得以回归至穿越发生前的时间坐标,至少不是像之前那样成植物人躺一年。   这大概算是那本书给他的特别福利吧。   可惜他当时一心想着把那东西一脚踹开,压根没留意听具体内容……私密马赛~   他刚准备问什么就听见门外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   她没太在意,只是偏过头,对丈夫说:“老公,开下门呗。”   门锁轻轻一动,那声音熟悉得让他有些后颈微绷,他下意识偏过头朝门口看去。   “恭喜您,您的孩子被咒术高专录取了!”   “噗——”   羽生月一口茶全喷了出去,手忙脚乱地去捂嘴,边咳边望门口,结果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五条悟!   他怎么在这里?   对方倒是一副早料到的样子,跟自己打招呼:“月!”   羽生月走到门口,脚步慢了一拍,门外不止五条悟,还有太宰他们,更离谱的是,连芥川都来了。   这一群人站一起,活像来寻仇的。   啊……好吧,是他的劫来了。   他走到门边,又回过头笑了下,说:“我出去一会儿,你们不用等我。”   母亲轻轻“呀”了一声,眉眼弯弯笑着:“月月,那些都是你朋友吗?真厉害,这么多人呢~”   其实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应该不止是朋友关系,尤其是那个眼神……嘶,这孩子未来有点危险了。   不过孩子大了是该让他自己操心操心这些事了。   ……   太宰轻声道:“月真过分,我还以为你躲起来是因为太孤单了,才硬把织田作从书堆里拽出来。”   “结果你看,门口都快站不下了吧。”   他抬手捂着额头,连眼皮都懒得抬:“别说话,让我安静会儿。”   他们说世界融合前,就已经能察觉到异样了,所以这些人才会不约而同地找过来。   他们怕随着世界慢慢合并,月反而像上次一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们不想再等一次。   他休息了一会儿脑子慢慢清醒,也看明白了,门口那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羽生月光是扫一眼,就觉得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恐怕比世界融合还难应付。   他在心底忍不住苦笑,这算是他当时选择一口气全攻略的报应吗?   夏油杰微微偏头,像在琢磨什么有趣的事,眯着眼睛说:“原来世界融合还有这种好处啊,以后我们见你父母,也不会被当成外人。”   “了解你,也更方便了诶~”   羽生月:OwO   羽生月:求放过!!!   风从巷口吹来带起一点凉意,三花猫不知从哪儿跳上墙头,尾巴慢慢甩着。   见到他忽然停下步子,居高临下地“喵”了声,猜也不用猜,它绝对在幸灾乐祸!!   不过总算是回家了……   他长呼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2026.8.31,正文完】   【打卡处】   【感谢亲们的支持,后日谈等会上新哦~】 后日谈 被爱包围的人   他到底还是把演戏的事先搁下了,倒不是因为不喜欢,是那些人太闹了。   他本来在圈里就不温不火,他们倒好,硬是把他从前的黑历史全挖出来,还当着他的面演!   羽生月抬手盖住脸,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从喉咙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还不如干脆先歇一歇,也让自己从那些“精彩”回忆里缓口气。   ……   羽生月的妈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新朋友,眼睛都亮了几分:“诶?原来月月以前还做过这些啊,怎么都没跟妈妈说呢。”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在几个年轻人身上停了停,到底还是中也最稳重,看着像个乖乖孩子。   心里莫名多生出几分好感。   中也讲的都比较笼统,大概就是自己在黑手党的时候做的事情,且都是能讲出来的。   他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在掩饰什么,耳尖有些发红,过了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补了一句:“月,人真的很好。”   “那个,我还有工作要完成,就不久留了。”   她眼睛弯了弯,似乎已经猜到什么,温和着说:“那中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中也被问得耳朵更红了,偏偏还要装出很正式的样子,板着身子说:“我是港黑公司的职员,负责港口那块的安全,还有……嗯,必要的武力保障。”   毕竟是黑手党,管着附近的安全也说得过去,再说自己还是重力异能者,负责点“物理保障”也没什么不对。   他心想,自己这概括已经很准确了。   对,大差不差!!   她没再多问,笑着说:“好,知道啦。”   等中也离开后,她轻声笑了笑,眼神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桌上,看了羽生月一眼,说:“所以,月月是去接触黑社会了呀。”   他面不改色的说:“不算是,就是没事聊聊天而已。”   父亲缓缓走到她身后,金色的眼睛在灯下显得柔和,他伸手替对方揉了揉肩,轻声说:“孩子大了,就给他一点自由吧,再说,那些孩子本性都不坏。”   “我记得那个叫太宰的孩子,还会弹钢琴,学习天赋也很好呢。”   他面上应着,思绪却已经飘开,太宰和钢琴怎么都拼不到一块儿,可再想想,那人的手确实好看,学什么都快得离谱。   也许真会?   “算了算了,懒得管。”   羽生月给他递了茶,说:“妈消消气,嘿嘿~”   这事能过去,纯粹是因为他还没踩到母亲那条红线,毕竟他们家一贯如此,遇到大事家里会出面兜着,兜完再把他抽一顿。   妈妈对自己还是挺宽容的……   ……   五条悟他们采纳了羽生月的建议,正式对咒术界进行改革。   今年是第一届,就先从中学以上开始招人,经过咒力检测和是否能目视咒灵两轮筛选,于是人一下子杂了起来。   有学生,也有混到三十岁还在加班的普通人,旧门槛被敲掉了一角。   最离谱的是那个三十岁社畜,西服都没换就来报到,是个前不久才工作的律师,好像叫……日车宽见。   是个很有天赋的大叔,正义感很强。   夜蛾正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谢谢羽生君,我原本是想让你来当临时授课老师。”   在推翻旧总监部后,新总监部建立。   由新生代和一些老资历的咒术师组成,对于工资也是开的很高了,比原来多了整整三倍。   钱嘛依旧是高层出钱,把他们身上最后一点价值压榨完了。   羽生月此刻正留在高专里,新生们的授课早已正式开始。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角落被单独安置的日车宽见,眉眼轻轻一挑,说:“他这术式上限怕是会有点高呢,对‘正义’的执念太重了。”   一如当年的夏油杰,强撑到最后的情绪终究崩溃,要不是有他引导估计早就转行了。   好吧,现在也是个邪教教主。   日车宽见原本垂着眼翻看着手中的课本,像是察觉某道视线,近乎本能地侧过脸去。   目光撞出去,恰巧接住了羽生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眼神。   他指尖还夹着未放下的笔,动作顿了半秒,那人还在朝自己招手,看着口型说的应该是“你好”。   但日车宽见半点没搭理对方。   羽生月:OxO   好吧,是个爱学习的。   夜蛾正道如今已是校长,自然不可能再兼任班主任一职,但他始终对日车怀有格外的期望。   “他在咒术界相关知识的研习上肯下苦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他点点头,说:“确实呢。”   但他最后也没真想在咒术高专当什么正经授课老师,之前不过是顺手带几个内部学生几天,就已经累得快翻白眼了。   五条悟那家伙就更别提了,要不是月硬按着他掰作息,那家伙一天能睡满三小时都算太阳从西边出来!!   羽生月亲自去黑手党本部提交辞呈时,指尖扣着文件边缘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当年人离开横滨那阵,就该干脆利落的彻底划掉的,哪能料到森鸥外那老狐狸,竟硬生生把他的名字在编制表上留到了今天。   真是个刻进骨头里都透着算计的老东西。   织田听着他的心事没什么感想,只是喝下一瓶酒,说:“那月现在还会觉得累吗?”   羽生月看着海风,说:“嗯……时间蛮充足的,是我之前许下的愿望成真了呢。”   织田看向他,疑惑道:“什么愿望?”   羽生月说:“我想要不需要演戏,也愿意陪在我身边的朋友。”   他曾是五条家的替身,是冷血的黑手党干部,可这两重身份里,藏着半真半假的表演成分。   羽生月沦陷在反复的自我否定里,那些朝他涌来的青睐与依附,到底是爱着站在眼前的这个“他”本身。   还是仅仅爱着他那被打磨得光鲜完美的“人设”躯壳?   织田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我知道,月就是月,所以不需要去怀疑对比,你当年不顾危险救下那个孩子的时刻,就已经够了。”   他指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你让我忽然觉得,笔下的故事还能接着写下去,这件事本身就早就说明白了”   “月,你天生就是会被人好好喜欢着的人啊。”   羽生月直直愣住,像被什么猝然钉在原地,没等旁人反应,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些释然,说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份直白,很通透嘛。”   他甩了甩手,说:“我先回去了哦,明天还得继续,让我想想该走哪条路呢……”   两人的距离无限拉长,直至影子也消失。   月是被所有人爱着的人,他值得。   你也如是。 第三卷:番外 第117章 番外 [直月]直哉的悲催恋爱路1   [直接快进吧兄弟们,我们就直接开写,还有月月小时候的事我看还是单独开个回忆篇算了]   [目前番外是这样安排]   [1v1单人线,遇到不吃的自行绕道,中间穿插恋爱问题,或者点别的,你们提]   [然后就是1v2,这个口味重了,有些可能会是大悟小悟之类的,自行避雷]   [最后if线,包括be类和abo我想到啥写啥吧]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月的,似乎是从……悟君的成人礼那次。   那时候他就暗自发誓一定要让月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回去跟那个酒鬼父亲说这件事,让月成为自己的正妻,结果被父亲骂了一顿。   禅院直毘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只不过是个五条家的替身,甚至没有生育能力,你想要让老子绝后吗?!”   直哉也是不服气,回怼道:“哈?那再找个妾室不就好了?反正我认定了就月一个人!”   反正他在五条家也没什么权势还要倒受欺负,自己把他送到禅院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不比他们好?   毫不意外的,他被直毘人狠狠揍了。   混蛋!迟早有天等他死了传位给自己!   给本少爷等着吧!   他听说月跟着悟君一起去了东京高专去了,那个平民学校有什么好去的。   直哉打心里看不上,却又没有什么办法,这毕竟是悟君的选择。   最后,他选择了京都高专。   ……   “啊切!啊切!”   五条月已经连续打了五个喷嚏了,都快怀疑是不是感冒了,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更像是一种诅咒。   他正想着谁闲的没事诅咒自己时,就看到了京都校的学生同他们吵起来了。   金发少年冲着几人掀了掀眼皮,直直的嫌恶。   他眼尾撩着向上挑,锋利的漂亮,是个美人……美男子,只可惜貌似是个烂橘子。   好看是真好看,碍眼也是真碍眼。   他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几乎要翘到天上去,嗤笑一声,语调满是轻蔑:“哈?就你们这帮平民出身的咒术师,也配跟本少爷站在一块儿?”   “要是在禅院家,你们连给人端茶递水的仆役都摸不上边。”   灰原雄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人这样说,刚准备怼回去,就见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五条月说:“什么事?”   小少爷身边的跟班也跟着狐假虎威,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嘴直哉大人的话?”   直哉?   直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人脸上,直接肿起半道红印子。   反手蹭了蹭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带着那浪荡又刻薄的笑,“月哥哥,这才多久没,又变得更好看了啊。”   五条月总算想起来他是谁了,这不是之前悟成人礼上那个小屁孩吗?   他瞥了一眼对方,说:“我们并不熟,而且你没资格教训我的学弟。”   如果直哉有个能显示好感度的仪器,必然能发现对方对他的好感已经成负数了。   直哉没有退让,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面颊,见那双金绿色的眼睛看向自己,像只晃着屁股凑过来的短腿柯基。   超级坏的狗。   直哉轻声说:“我的邀请还有效,正妻的位置必然是你。”   他眯着眼,说:“哦?那就还有妾喽?”   他懒洋洋仰着头,蓬松的金发落着浅淡的柔光,理所当然的说:“那不然呢?你又生不出孩子,禅院家总不能没人接棒,总得有个像样的继承人吧。”   “像你这种居然不能是个女人,真是太……”   “啊——!!!”   五条月一脚踢中对方裆部,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确实呢,我可没有女性温柔,一般会直接杀了你哦~”   “我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烂橘子味。”   直哉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狠,居然会对自己未来丈夫痛下杀手!!   不对,他应该只是害羞了而已,月才不会像那些蛮夷的平民那样。   直哉再一次说服自己,然后去网上找了个恋爱大师,当然……肯定不是为了得到月。   但结果也可想而知……   他捏着刚挂断电话的指节泛白,耳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所谓“恋爱大师”调调。   那家伙撇着嘴说什么,“你这种娇纵的贵族,这辈子别想让谁真心靠近”。   他几乎瞬间就把桌沿的青瓷杯扫在了地上,掀了掀眼皮叫护卫把人从庭院里直接扔出去。   直哉仍然记得月一直笑着看向那群平民,甚至是悟君,看到自己那嘴角就压下来了。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他站在廊下扯了扯皱掉的袖扣,眉头拧得死紧。   不可能有对象?   但月似乎是真的不太喜欢这样的直哉,要不要稍微改变点?   老子才不,凭什么是他改变!   不应该是月变成大和抚子吗?   直哉心中的嫉妒几乎要拧成实质了,五条月就该是他的正妻,就应该无条件包容自己。   难道还要自己顺着他吗?   ……   直哉耳尖泛着浅淡的绯红,身后的仆从拎着满满一箱红色礼品登门,就差提亲了。   实际上这就是拜访五条家的礼品。   五条月疑惑道:“直哉少爷专门过来是又想找揍吗?”   直哉喉结刚滚了半圈,话都到嘴边了又硬邦邦咽回去,脸都憋得有点发僵。   他带着股硬拧出来的别扭劲儿说:“本少、我,我就是来找你玩的。”   又斜眼瞥了瞥旁边俩人影,差点蹦出来的糙话被迫拐了个弯,说:“我要跟你单独说会儿话,让旁边那两个女、人,gu、过去。”   五条月有些惊讶,这人居然学会说话了?   居然是只还有救的橘子,只不过本质还是个乱汪汪叫的金毛小狗。   “好呀,纯子,禾子你们先在这里待会。”   “是。”   凭什么啊!都记住了那两个下剑奴婢的名字都不叫自己,他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   可恶可恶可恶!   他瞪了那两人一眼,两人顿时吓得冷汗直冒,低下了头不敢动。   “哼!”   这种女人也配跟本少爷争,一看就是想通过身体上位。   “怎么了?”   直哉说:“我在想月。” 第118章 [直月]直哉的悲催恋爱路2   五条月一脸惊奇,拍了拍他的脸,说:“被受肉了?”   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一脸疑惑道:“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五条月甩了甩手,说:“没什么没什么。”   就是怀疑直哉被什么恋爱脑夺舍了,这家伙之前让他说句好话堪比登天。   现在看来……还能改造诶?   他不介意把一个烂橘子勉强改改,至少表面能过得去。   到桃花林,五条月立在树下,淡紫和服带着柔和,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他侧眸一笑,眉眼弯起,不偏不倚砸进直哉眼底。   直哉攸的怔住,喉结微微滚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必须是他的妻子!   哪怕那些妾室都不要也行。   五条月的手指贴上粗糙的树皮,沿着裂痕缓缓划过,“五条家也栽樱树。”   “可那颜色太满了,满得只剩下一场盛大的取悦。”   他停了一下,说:“桃花不一样,它把生命力全押在三月,不守规矩。春梢一抽,顶端的优势无法压住。”   他收回手,指尖仍沾着一点木屑,直哉贴心的拿出手帕,但他还是没擦。   “这种活法,更像一场不计后果的豪赌。”   直哉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知道月在讲一堆很专业的知识。   五条月突然回过头,说:“我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人,所以,直哉君愿意为我试一试吗?”   直哉:?   直哉听到的:我喜欢……直哉君。   “当然愿意!”   五条月倚在树边,修长的手指朝直哉的方向轻轻一勾,懒洋洋的像是在逗小狗,“直哉,过来。”   脚却先于理智迈了半步,垂眸盯着那还悬在半空的手指,胸口仿佛有团火,蹭地烧起来。   五条月眼皮轻抬,眼尾带着淡红,“真乖啊。”   直哉一把攥住他手腕,拇指压上他跳着的脉搏,大声道:“喂,别把我当成个狗,而且……”   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怎么可以这样随便。   会不会他在外面也是这么对其他人的?   五条月右手擦过他耳侧,黑曜石耳钉在光里一闪。   他指尖一顿,说:“直哉,不能为我温柔些么?我不爱听粗话,也烦你指着旁人说话的样子。”   直哉偏了偏脸,没躲开那根手指,压着声说:“知道了知道了,就当那些蠢、人不存在就行。”   他指尖陷进那片金色里,指腹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发丝挺软的,染过的发质竟比原色还顺几分。   他眼底浮起一点意外,这家伙不会专门做过保养吧?   “嗯……倒挺顺手。”   直哉脊背一僵,忍不住闷哼,有些小傲娇的拉住他的手,说:“摸够了没?我可是为了禅院家的家主。”   所以不准随便摸!   人却忍不住回味,刚刚月碰自己的时候能感受到,骨节修长,指腹却浮着层剥茧。   五条月松开手,说:“好吧,那我不摸了。”   “不要!!!”   他斜眼看着对方,说:“那就请直哉君拿出点诚意吧。”   五条月想的很简单,一个一级咒术师且能够被改造,那就说明了可以成为我方阵营。   而且看着也挺好看的。   谁会拒绝一只金毛小狗围在自己身边求抚摸呢?   ……   时间过得很快,金毛幼犬被自己驯养好,学会了不张嘴咬人,还会有事没事还会冲着自己邀功。   五条月也会适当的给予小狗奖励,就连他自己也摸不清楚这种感情是什么。   一切在自己死后出现了变化,他做回了羽生月,拥有着新的身份。   但直哉却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抽出空,唯一的正事就是来找自己麻烦。   他金绿色的眼瞳眯成一道细缝,死死锁着眼前的人,说:“你现在,连御三家的边都摸不着。”   “所以不准拒绝我,否则我也不介意把你直接绑回去。”   羽生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纹路,像是在想什么出神,这已经是直哉第三回堵他了,那人架势摆得极死,活似不把他捎带回家就绝不罢休。   偏偏骨子里又不肯屈服,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那别扭到可笑的在意。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是呢,大少爷一点求人的姿态也没有,怕是不着急吧?”   说罢,转身就准备走。   他慌了!   万一这一转身,月永远都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不行!不能走!   直哉指尖刚蹭到对方衣袖的瞬间,就慌着用力攥紧,只听“刺啦”一声,那片衣袖竟直接在他手里裂成了两截……   他握着那半片布料,动作僵住,偏开头闷声说:“……谁让你穿的东西,还没那几个丑玩意儿做得好看耐穿。”   羽生月脸色冷下来,眼角那点笑意消失,说:“啊……可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怎么办呢?”   直哉愣了愣,语气罕见地有些发虚:“我回头赔你十件不就行了?”   见他还是那副样子,羽生月也是毫不留情的走了,训犬多年结果还是会咬人。   直哉回过神时,他已经走远,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站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直到下人喊他回去,才猛地意识到,那人真走了!   错的明明是月,他凭什么走?   但直哉还是狼狈的回去了。   ……   硝子靠在窗边,指尖夹着烟慢慢递到唇边,吸了一口,烟雾带着点呛人的味道。   她挑眉看向五条月,带着点意外:“所以禅院家那个小少爷,是在追你?”   羽笑了一下:“是呀,那家伙嘴里吐不出半句好话,本来只想逗逗他。”   可不知怎的,他总试着让直哉收敛些性格,哪怕对方恶劣得理所当然。   说到底嘛,还是野性难驯。   硝子说:“那月你的意思呢?”   他顿了一下,随后慢慢笑了,说:“我随意,只要那家伙是认真的,我就敢接着。”   硝子偏头望向窗外,像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事,说:“哦豁,婚车都开来了?”   “嗯?什么婚车?”   “夜娥老师黄昏恋了?”   硝子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说:“你出去就知道了,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他皱眉,说:“我?” 第119章 [直月]直哉的悲催恋爱路3   直哉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当他决定追羽生月那会儿,就同父亲提过。   那人只是笑了笑,往嘴里灌了一壶酒,说:“随便玩玩可以,但你这混账,可别给老子栽进去。”   直毘人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儿子?   小时候迷那个天与咒缚迷得要死,还是个男的,天天吹得天花乱坠,恨不得倒贴嫁过去。   后来碰上五条家那小子更离谱,直接放话要人家给他当老婆!   他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家风水有问题,还是学前教育做的不够,怎么他光喜欢男的?   后来才明白这混账还不如打回娘胎里堕了。   前几天他把羽生月给惹毛了,人家直接拿他当空气。   直哉表面装得无所谓,心里却烦得不行却又被所谓的“大男子”驱使着,最后没办法才跑去问母亲(没说是男的)。   最后骚包直哉就出现在了东京高专。   羽生月一出来,就看见漫天花瓣飘着,直哉套着白衬衫和棕色破洞裤站在那儿,像只本来蔫巴巴的金毛。   见到他眼睛“噌”地亮了,又赶紧别开脸,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尾巴却快藏不住了。   羽生月摊开手掌,语气不紧不慢:“直哉今天是在向哪个人求婚吗?”   直哉眉皱起眉,满脸不屑:“那种货色也配?”   “再说了,求婚就这排场,本少爷可丢不起这个人。”   羽生月瞪了他一眼,说:“呐,我说过的话忘记了?”   直哉没抬头,耳尖还沾着点蹭来的花粉,闷哼一声,硬邦邦的把一捧桃花往他手心一塞。   花枝硌得掌心有些痒,估摸着有九十九朵。   “本少爷顺带摘的,才不是特意为你!对了,车上还堆了些,凑一块儿……刚好九百九十九。”   顺带?九百九十九?   这家伙把周围树都砍了吧?   直哉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月,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养成的默契。   羽生月指尖捻着花茎,眼尾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挑劲,说:“不道歉?”   他耳尖发烫,像是憋了半天才终于挤出点话,说:“本少爷都送了那么多东西了……”   “还有、还有我妈亲手缝的衣服,她顺带让我给你的。”   所以凭什么让他道歉?   只有妻子听丈夫话的份!   花被随意放到一边,羽生月没说话,只摊开手掌,手指慢悠悠地勾了下。   直哉体向对方靠了过去,脸颊不轻不重地落进他掌心,带着顺点温。   他微微仰起脸,眼底压着不服气,虎牙微微露出点,说:“干嘛?”   羽生月没急着开口,拇指不紧不慢地蹭过他颧骨。   直哉明白,这是月需要他的表现,也没躲开,反倒把重心又往前倾,几乎把整张脸都交到他手里。   呼吸扫过他腕间时,又热又轻。   只要月一伸手,直哉就得凑过去,毕竟他媳妇本来就软乎乎的受不得委屈,这世上也就只有他能哄,所以必须陪着。   自己真是个合格的丈夫。   羽生月笑着,指尖轻蹭过他的下巴,温柔的说:“真乖啊直哉,这些花,都是你自己采来的?”   直哉扬起头,一脸骄傲的说:“当然!”不是。   为了哄羽生月消气,直哉几乎把市面上的花都翻遍了,不是嫌艳俗就是嫌普通,哪一样都配不上他。   正烦着,眼神扫过自家院子里那几株桃花,是直毘人那老酒鬼的,说什么以后要拿来酿桃花酒。   直哉眼珠一转,忽然想起羽生月曾提过喜欢桃花。   他趁直毘人出门,直接命人砍了十几棵桃树,也就十几棵罢了,直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甚一却在旁边念个不停,他打着哈欠,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拿来凑成了九百九十九朵桃花,他走的时候直毘人还没回来。   羽生月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说:“直哉居然这么好呀,我很喜欢哦。”   直哉的耳尖彻底变红,带着点破釜沉舟似的莽撞,直视对方那双银灰色眼眸,说:“月,当我男朋友。”   “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我有的是。”   风卷着树叶擦着耳边时,对方忽然抬头凑过来,带着桃花香。   他的手指轻轻勾了下直哉发烫的下颌,笑着说:“直哉现在,就已经在发‘只要答应,什么都可以’的誓言了?”   直哉声音小得像在嘀咕似的:“……本来就是,本少爷说话算话。”   羽生月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气息落在唇缝间,声音轻得像在哄人:“那你就先回禅院家吧。”   “不……当然可以!月要见我家那老头子吗?”   直哉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回去少不了直毘人一顿毒打,但要是月在就不一样了!有外人在,肯定不会当着面打的!   他却轻轻摇头,声音放得低低的像在哄人:“我还有点小事没处理,你乖一点,自己先回去好不好?”   说完后凑过来在他脸侧啄了他的侧脸,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直哉:O.O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过载了,月肯定是同意自己了吧?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不对,也不容易。   直哉刚准备在外面找个五星级酒店勉强过一晚上,就发现自己的卡全部被停了。   直毘人绝对发现了!!!   ……   羽生月的目光落在那束开得盛艳的桃花上,无奈说:“笨蛋金毛,这花枝上沾了层咒力残秽,都没察觉出来。”   以直哉的脾气肯定干不出什么阳间事,这树猜都不用猜是他们自家的吧?   再加上被标记过肯定名花有主喽。   所以现在直哉肯定在挨打。   ……   “死酒鬼,凭什么打老子!”   “混账儿子,你tm拿投射咒法来躲老子,还是太嫩了。”   “我送我妻子,关你屁事?”   “他tm是女的吗?!”   直哉还是被他逮住了,输在同为“投射咒法”的亲老爹上。   直毘人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抄起戒尺就往直哉屁股上抽,半点没收着力。   奈何直哉被禁了咒力,只能硬生生受着,嘴里还不忘抽气。   “老爹,我不是你亲儿子吗?”   直毘人挑眉,说:“为了求饶连爹都喊的出来,真是太没骨气了!” 第120章 [直月]直哉的悲催恋爱路4   直哉硬是咬着牙熬到最后,跟着就被扔进祠堂罚跪。   臀上还火辣辣地疼,就只能把腰挺得笔直才勉强好受些,但心里早把自家混蛋老爹从头到脚骂了几百遍。   直哉看着还在烧的一炷香忍不住咂舌,明明自己老爹也是个天天收集手办周边的人,结果还搞这么老一套。   他的思绪忍不住发散,母亲在得知他有了“女朋友”很开心,温柔的从柜子里拿出些绣好的衣服,其中最为贵重的就是十二单。   那些不适合月……或许是察觉了自家孩子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她又翻找出一件雪白色的和服,衣料上静静绣着一只金色的狐狸,针脚细软。   直哉知道这是母亲的心意,没有拒绝,说:“母亲,月会喜欢的。”   他总是喜欢枕在母亲腿间,后脑勺垫着柔软的布料,视线稍稍往上就能撞进对方的眼里。   他母亲是最标准的大和抚子,总是温温和和的,从来不会有急躁的时候,父亲在前面处事,她就安安静静站在身后,该妥帖料理的地方,半分都不会出错。   而且她很好看,像老宅子里静开的白椿花,看着就定心。   所以一直以来,直哉也想找个像她那样的人,而月就是。   ……   禅院家的老宅浸在深夜中,直毘人今夜宿在正妻房中,屋内开着灯。   她穿着素色和服,长发散落,整个人半陷在阴影里,偶尔能听到一阵咳嗽声。   直毘人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早已习惯这样了,难得的没有喝酒。   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那混小子为了追个男人,居然把家里的树砍了!”   她指尖轻轻捋过和服袖口垂着的素色纽结,唇角噙着浅淡柔和的笑,轻声说:“至少直哉这番心意,从来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啊……”   “咳咳,能为他做到这般地步,足见是放在心尖上珍重喜欢的,不是吗?”   直毘人指尖扣着书案,喉间溢出一道哼声,裹着久居上位惯有的沉敛威严:“他私下里中意谁,我向来懒得过问,可偏要选个男子也罢,还竟这般没轻重,巴巴要摆到台面上昭告众人。”   “就这沉不住气,辨不明轻重的脾性,将来如何接下禅院这一摊子,坐稳家主的位置?”   好吧,其实自己一开始也没想过这家伙能接任。   还不如交给甚一他们,这混蛋拿到家产的第一步估计就是送给他喜欢的那个男人。   然后再把老子这么多年的家产败光!   妻子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说:“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直毘人翻看着资料,这人早年当过五条悟的替身,如今早成了普通人。   可早先在五条家帮着拥有六眼的那位打理成堆文件,统管各处产业时,实打实评上了一级术师。   能把六眼丢过来的烂摊子捋得顺顺当当,能在咒术界杀出来一级的评级,脑子和身手哪样差得了?   平时待人也一贯是温和的脾气,唯一叫人心烦的是,他是个个男的。   “是个不错的人,能防止直哉以后败家,可以让他以后多看着。”   就是不知道人家是怎么个想法。   妻子笑了笑,说:“这样不就好了,咳咳,家主大人想的比妾多。”   她当年生下直哉时落下了病根,产后身体便一日比一日弱,到最后连床都下不得。   直毘人每次来看她,总忍不住多望两眼,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那个继承了同一种术式的亲儿子……男人总是多情的。   身为禅院家中最弱者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有依靠儿子和家主的同情才能活。   直毘人皱紧眉头,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算了,那家伙的事让他自己琢磨去,就算真被男人骗了,也轮不到我操心。”   正好也长个记性。   ……   第二天天刚亮,直哉没半分留恋地离开了家。   一身伤都没心思料理,径直去找自家擅反转术式的咒术师,没成想对方直接撂下明确命令,直毘人绝不允许给他这个少主治伤。   草!凭什么?   老子才是这个家的家主!   等直毘人退位后就把他氧气罐拔了。   走之前母亲还特意叫他,她挽着朝云鬓,鬓边仅簪一支素银樱纹簪。   拿着桌上那只樱木纹盒,打开它,露出来一只金镯,镯身刻着卷云缠樱的繁复纹样,细看能看到纹隙间隐见御三家的家徽。   她笑着把盒子递到直哉手上,说:“要是你真的喜欢,就把这个给他吧,就当是母亲的一点小心意。”   ……   羽生月看向那盒子,心里下意识抵触去收这些东西,刚准备拒绝,就被直哉强行带上了。   “喂,你可是本少爷的人,低头连件撑场面的首饰都找不到,寒酸得丢谁的脸?”   他拿出手镯戴在对方手腕上,显得羽生月的手更加白皙,他语气硬邦邦的,耳尖带着点红。   “愣着干嘛?本少爷递过来的东西,还敢不收?”   “敢说个不字试试,除了我给的,谁准你戴别的杂七杂八的破玩意儿,敢戴他们的你就给我等着吧。”   羽生月歪着头,说:“可是直哉,我没想过那么远……”   我也没想过和你结婚。   直哉的手倏地一顿,眼底腾起一股狠意,死死盯着他:“你敢分手试试?!”   他指尖蹭过直哉暖融融的金毛发顶,说:“没说要分手,只是直哉本来就不会只喜欢我一个人对吧?”   “可我想要的,从来都是心里只能装下对方的唯一。”   直哉抓住他的手腕说:“那本少爷不纳妾不就行了,反正也不喜欢。”   “不许分手,只能我提,明白吗?”   羽生月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都听直哉的……唔……”   他懒得管什么愿不愿意,自己才不要做那个无用的废物,看着别人向他提分手!   要是敢离开就停掉月所有的卡,哪里也不准去!   直哉的指尖没入他发间,指节用力收拢,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按进自己怀里。   他偏过头,嘴唇狠狠碾上对方,牙齿叼住下唇就不放,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舍尖随即顶开牙关,毫不客气地闯进去,勾缠着,搅得又凶又急,呼吸乱作一团。   另只手扯住对方衣领,用力往下一拽,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他顺着那颈侧一路往下,齿尖似有若无地擦过皮肤。   像是要咬下去,又偏偏停在对方跳动的脉搏上,轻轻舌忝过。   羽生月却只是轻声安慰道:“乖孩子,像小狗一样呢~” 第121章 [直月]直哉的悲催恋爱路5   直哉含糊不清说:“我才不是那种蠢狗!”   羽生月被迫只能仰着头说话,喉结滚动时感到一阵热意,他瞥了一眼直哉,耳朵又红了。   原以为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一张嘴能把人气死。   真到了这种时候,居然会红着耳尖别开脸,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还真是纯情得厉害呢。   明明出身禅院,满脑子旧派规矩,骨子里却纯得像颗没剥开的小橘子,可爱。   羽生月擦过他的耳垂,说:“直哉,水开了,改下面了。”   直哉:!!!   直哉怒骂道:“不知羞耻的男人!”然后飞速走开了。   羽生月:哦豁?跑路了啊……好可惜。   ……   第二天就被直哉的父亲,当代禅院家主找上门,他一脸懵的说:“是来给我一百万支票的吗?”   直毘人一脸复杂的打量着他,说:“你找直哉要去,我可不会因为这个给别人送钱。”   他闻言一笑,眉眼弯起来:“诶?那他岂不是会为了我,把你们藏的那点私房钱全掏出来?”   直毘人哼了一声:“可不是,把老夫的树全砍了,打得他第二天居然还能爬起来……”   话到一半,瞥了眼羽生月颈侧,那印子明晃晃就是自家儿子啃出来的。   他眼角抽了抽,没再往下说。   羽生月一脸淡定,说:“我怎么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直哉没说他以为最多跪了几个小时呢。   直毘人说:“那家伙还算是有点骨气。”   “我这次来,就是让你好好管管直哉那混账,以后跟了你,他就和禅院家没半点关系。”   “省得一天到晚盯着老子那点家底,半点孝心都没有。”   直毘人语气不耐,像是不想再多提。   亲爹?   羽生月觉得这大概说的是气话,“好的。”   ……   灯光下几个婢女服侍着替对方换上衣服,十二单层层叠叠,穿在羽生月身上却不见半分臃肿。   最内里的单衣素白如初雪,只露出一点细窄领口,衬得脖颈修长。   其上重重唐衣由浅樱至浓绯渐次铺展,袖口与外襟处用金线绣着流水与散樱,仿佛花瓣随波微动。   裳与表着垂坠如霞,腰间系带束得端正,流苏轻轻摇晃,至于最外层的打衣以银丝织出暗纹,在光下若隐若现,像月华落在人身上似的。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被华服簇拥着,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冷月。   “直哉,这样穿着好重哦。”   直哉拈起发簪,替对方缓缓簪入发间,他有些愣住,看着羽生月眼尾那抹红,像雪地里落了梅花。   “这才算本少爷的妻子,记住规矩了吗?”   羽生月懒懒打了个哈欠,说:“太多了,记不住,直哉要想存心为难我,那我今晚就去外面过夜了。”   他拉过对方的手,说:“不行敢大晚上去找别的男的,你就死定了,女的也不行!”   最终他还是没让月守着那些繁杂的规矩。   今日是正式见家长的日子,还是直哉自己提的,其实就是带着对象来向父母确认的,阵仗倒像是新婚夫妇回门似的。   他说得轻巧,却早打好了算盘,让羽生月穿上母亲亲手改好的十二单过门。   这一身繁复华服,穿出去就是宣告正妻的身份,虽然直哉嘴上不承认,那样子却把占有欲摆得明明白白。   他把步子放慢,咒术师的体格不至于让他太累,但是有点热啊。   他基本不怎么张口,但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手上戴的是家主夫人赠的手镯,身穿十二单,相当于在告诉众人自己就是直哉的妻子。   可一听说他是男子,那些人眼里便浮出明晃晃的鄙夷,连装都懒得装。   羽生月懒得废话,索性展开领域,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倾泻而下,众人脸色骤变再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当然……领域复制的是五条悟的【无量空处】。   仪式顺利进行,到了晚上自然要留宿在直哉房间里,偷跑出去第二天就会传直哉不行之类的言论了。   羽生月繁重的衣服褪去,身上只穿了件单衣,说:“直哉,好热哦。”   直哉没理自己,倒像是在折腾什么东西。   他勾了勾对方的下颚,像是有些无聊,说:“今晚我打地铺吧。”   直哉抬起头,大喊道:“不行!今晚上是很重要的时候,你不许睡!”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一脸无辜的说:“打咩,没结婚呀,贵族家不都有这个规矩吗?”   直哉晕乎乎的说:“我又不是那群老封建!”   这一夜被拉得极长。   直哉俯身盯着羽生月,那人眼尾带着薄红,散乱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他心里边得意得要命,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连这种时候都好看得过分。   一边又觉脸烧得厉害,他咬了咬牙不肯露怯,却生疏得毫无章法。   羽生月发出极轻的笑,指尖搭上他的后颈,轻声说:“直哉,太生疏了。”   直偏不服气地加重了力道,禅院师父又开始制作美味的佳肴,眼底却乱成一片,食材太多了。   “直哉,会不会呀?”   还不如他上呢。   刚一这么想只感觉五脏六腑传来异样的感觉,这是“食神魂”觉醒了!发现规律后直哉就稍微有些得心应手了。   羽生月一整晚抓紧被单又被迫松开,就是揉面而已,十二单被染成美味佳肴色,时间却还在继续。   ……   第二天中午,羽生月换了白色振袖,至于那件衣服……被拿去洗了,反正他这辈子不想看见了。   和服下摆绣着只金色小狐狸,像直哉……嘶,算了。   他只感到一阵痛。   直哉到还是个人,知道给自己找点补事。   一路走去,宅中婢女远远瞧见便慌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因为他颈间密布着痕,深深浅浅叠在一起。   手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未消的痕迹,衣领半掩着反而更惹人乱想。   羽生月神色坦然得很,都没遮住,倒不是他不想遮,是直哉不乐意。   要是谁多看一眼,那少爷反而要瞪回去。   两人这样走着,直哉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下次再来,月。”   他瞪了对方一眼,究竟谁想啊!!   【直哉篇完】   【恋爱100问快点想哦】   【下一个写个简单的,直哉太难了】 第122章 [夏月]纯情狐狸火辣辣1   [ooc预警]   羽生月端坐于莲台之上,盘星教殿内烛火摇曳,信众跪伏在帘外,唤着他“神之子”。   他指尖微微蜷了蜷,杰那家伙,说好只是替他坐一会儿,结果人一走就是半个时辰。   自己倒像只供人围观的猴子,浑身不自在,脸色沉了下来,那群教众连忙识趣地退到一旁,说:“神之子大人累了。”   羽生月总算得了片刻清静,揉了揉发酸的肩背,顺手褪下身上那件黑紫色的和服,随口问:“杰天天这么坐着,就不累吗?”   身旁的助理笑着说:“就这么一坐就会有人送来几十万。”   当然不觉得累啊。   给他说的都心动,准备改行了。   他抑制住心中的那点欲望,说:“也就这么些而已。”   助理补充道:“美金。”   羽生月:!!!   羽生月说:“要不然我也叛逃吧?”   夏油杰不知何时踱到了身后,垂着眼眸,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眯着:“月不用做什么,也有的哦。”   他回过身时,目光正撞进夏油杰眼里。   对方身上还凝着未散的血腥味,像刚处理过什么事,羽生月的指腹擦过对方颈侧肤,“我不卖身。”   夏油杰偏过头,侧脸轻轻蹭过他的指节,像猫讨好主人似的。   他笑着,声音黏糊糊地缠上来:“月,跟我撒个娇也行啊。”   顿了顿,指尖顺着对方手腕慢慢滑下去,“我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一旁的助理忽然低下头,说:“抱歉,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跑走,消失在门口。   羽生月微微歪着头,目光还停留在助理离开的方向,说:“杰也太过分了吧?”   夏油杰的掌心贴上他后腰处,将人往怀里又扣紧了些,鼻尖蹭过耳廓。   手指缓缓往衣襟里探,指节擦过锁骨时顿了一下,说:“嗯,是我过分了。”   他贴着月耳根说,燥热的气息传过,“可月这副样子……不是存心要我犯浑吗?”   说着拇指顺着颈侧慢慢摩挲着,忽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胛骨,笑了一声:“这能怪我吗,月?”   羽生月被勾的浑身燥热,说:“不要……杰,我只是过来玩会的。”   他偏头笑了笑,说:“嗯,我知道,你不负责解决麻烦。”   他指尖卷着月垂落的发梢,慢悠悠绕了一圈又松开:“所以啊,我自己会处理干净的,才不会让我的神明为难呢~”   羽生月总感觉哪里不对,直觉警告着他离开,但他还是想在这儿待会。   夏油忽然褪去了那件平时穿着的袈裟,说:“所以,月可以看着我哦,就在这里,好吗?”   他往后退了两步,说:“那个,我家里还有点事。”   刚转身要跑,夏油杰已经从背后伸手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贴着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把,咒具冰凉的气息随之缠上来。   走不了了……   他偏过脸去,视线落在左侧空荡的墙面上,闷声道:“……这种事情你自己解决不就行了,非得拉上我做什么啊!”   变态!混蛋!   扫狐狸!   夏油杰低头凑近,气息拂过,说:“可我想看着你解决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靠!他不想看活秋宫啊。   整个屋内蔓延着奇怪的气氛,只剩下呼吸声。   夏油杰闭上眼睛,说:“月……”   他在高专,准确来说是还没进入高专的时候就对他图谋不轨了。   那时夏油安慰自己,只要等等,就可以追求他了,无数个夜里都是这么熬过去的。   然后月死了。   后面就算回来也只是不断逃避着他的爱意,但没关系,他从来都不会强迫人。   ……   “月……唔……”为什么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躲开!   月是他的神明,只有他自己可以亵渎。   是啊。   夏油杰猛地抬起眼,像快沉进深水里的人忽然抓到一根浮木。   他攥住月的手指,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低声请求道:“帮帮我……就这一次,我一个人真的扛不住了。”   月没挣开,垂眸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发颤。   夏油杰的拇指无意识地蹭过他,仿佛那点温度是唯一能让他喘过气来的缝隙。   “杰,不怕不怕……”   “先松手好吗?”   很烫啊,他虾面发烧了吗?   狸惯使的手段无非是那套“魅惑”,趁人不备悄悄催动咒灵,身上长出了黑色的狐狸尾巴和耳朵。   而几乎同一瞬,羽生月头顶也倏的冒出对白茸茸的耳朵,尾尖不安分地卷了卷。   夏油杰偏头瞥他一眼,嘴角浮起点玩味的笑:“哎呀,咒灵好像失控了。”   羽生月抬手按了按耳根,触到那层细软的绒毛,说:“滚开。”   夏油杰的尾巴悄悄探过来,一下一下蹭着他大腿内侧,像在试探什么。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月肩窝里,带着点湿漉漉的委屈:“月……下面有点疼。”   尾巴尖不安分地卷了卷,又松开,月垂眸扫了那截晃动的尾尖一眼,没说话,指尖却顺着尾根缓缓摸上去。   好软!   不能摸。   毛绒绒的诶?   他会得寸进尺的。   羽生月说:“装得挺像。”   夏油杰没抬头,但尾尖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他松开手,夏油耳朵动了下抓紧月的手臂,刚好脏水泼到人身上。   他刚想说,“不”,尾根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夏油杰的指腹正沿着狐狸毛的走向缓缓而下。   他脊背猛地一绷,却发不出声。   狐狸的尾巴是命脉,是骨血里最不肯示人的柔软之处,平生只肯交到一个人手里——那意味着连逃跑的念头都一并交出去。   夏油杰的指尖停在尾巴尖轻轻一捻,像在验证什么,他尝试着推开对方,却根本动不了。   “月好可爱。”   他呼吸了一会儿,咬着牙说:“要就快点。”   夏油杰眨眨眼,歪过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嗯?什么呀,我耳朵不太好使呢。”   他边说边用尾尖轻轻扫过月的手背,像是故意的。   装傻这招,他倒是用得比谁都顺手。 第123章 [夏月]纯情狐狸火辣辣2   羽生月说:“你自己不知道,那我还不如走了呢。”   两人靠在一起,彼此都没有说话。   羽生月的背刚贴上凉席,狐狸尾巴因为铺太凉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夏油杰压在他上方,轻轻拍了拍他。   “解除术式。”   夏油杰说:“听不到呢~”   狐狸展现了它魅惑的一面,嘤嘤叫着,爪子刨了下光秃秃的地板。   另一只jiojio也抬起来。   “给我消停点。”   夏油杰侯间滚出半声闷笑,蹭了蹭小狐狸的脸。   他低下头,笑着说:“月……爪子好软啊。”   顿了一下,狐狸蒙了。   羽生月疑惑道:“什么?”   突然狐狸耳朵动了一下,说:“月,你知道吗……”   狐狸耳朵动了下,随后又往下低垂着不动。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突兀的叩击,打破了这本该合作的两人。   “咚咚咚!”   夏油杰的动作猛地顿住。   嘴唇几乎挨着他耳朵,故意说:“怎么办啊……外面有人来了。”   样子像是真的在苦恼,可虾仁   他顿了顿,指腹擦过月泛红的眼尾,“要是被他们看到你副样子,会怎么想?”   门外敲门声又响了两下羽生月急了,想要挣脱:!”   他抬手捂住嘴,可那短合作交流社徽已经漏了出来。   门外的叩击声停住,随即传来一道关切的询问:“教主大人……是身体不适吗?”   羽生月咬着掌心,指缝间渗出细血息,偏头瞪了夏油杰一眼。   “哎呀,怎么办啊?”   “月怎么不说话,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呀。”   羽生月刚一张口就想哭,这个家伙懂不懂节制!   外面的人还在说话:“难道是我听错了吗?”   对的对的,就是你听错了。   快点滚吧。   夏油杰嘴上应着门外的话,手却不紧不慢地顺着。   他朝门外吩咐了一句,“让他们在偏殿等着,我稍后就来。”   “可是教主……事情十分棘手。”   月子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烦的紧,怎么这个人这么难缠?   夏油杰却忽然改了主意,动作干脆利落,月还没来得及身体抵着薄薄一扇木门。   透过纸糊的缝隙能隐约看见门外几道模糊的人影。   他压低声音,转身靠在夏油杰颈侧,生气的说:“你要干嘛——”   夏油杰没答话,只将他的手腕按在门框上,偏头朝门缝外瞥了一眼,说:“让他们听?”   羽生月说:“不行…”   “杰,我要回去睡觉……”   他看见门口的人动了动,说:“教主大人?”   夏油杰说:“我还在想,你先在那儿等着吧。”   他眼尾划过一滴泪,说:“你搞什么?”   夏油杰轻轻擦干他的眼泪,“哭什么?我怕我会更了审核不住诶?”   羽生月咬紧牙关,奇怪的是门口那个人真就不走了,像是只听夏油杰命令似的。   直到后面他也懒得再装着,放开了,反正又不知道自己是谁。   中途还烧烤几次,是真的烧烤,我也不知道干嘛,反正不过审,不过夏油杰都很负责任的把他叫醒了,感觉这夜晚像永远也不会变化。   ……   羽生月睡在干净的床褥里,呼吸平缓,像是终于卸下所有防备。   夏油杰披了件外套,系带松松垮垮地垂着,拉开门走出去。   门外,真人站着等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像含了根刺,明晃晃地写着不满,夏油杰随手带上门,偏头看他一眼。   “连这一会儿都藏不住?”   真人歪了歪头,指尖转着一截不知道从哪揪来的草茎,说:“可不是嘛,您在里面倒是快活,我在外头喂了一宿蚊子呢。”   夏油杰没接话,只是将外套拢了拢,迈步朝前走去。   真人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到底还是跟了上去,自己可是那个人的咒灵,心里下意识服从对方也很正常。   刚才就是偷偷让咒灵出来,真人算是唯一一个人性咒灵,从一开始就是他在门外,只是想吓吓月,结果好像不小心玩过头了。   嗯……不过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月呢。   羽生月微微睁开眼,哑着声说:“我就说当时不对劲……你用了真人?”   他没否定。   羽生月也懒得去计较,准确来说他没力气了。   “滚。”   夏油杰笑着说:“抱歉,下次不会了。”   羽生月:……   最讨厌狐狸了!   第二天,夏油杰主动来找对方,笑眯眯的说:“呐,月,我又找到了一个猫咪咒灵。”   他莫名想到了那一晚,一脸抗拒的说:“不要,我以后不会碰任何毛绒绒了。”   这一次,他长教训了。   夏油杰笑了笑,心底已经在琢磨别的了。   羽生月及时制止住他,说:“不许想。”   “好哦。”   ……   【夏油杰篇完】   【制作美味中(被审核打了七次)】   [删完了基本上没啥了] 第124章 [甚月]终于明月只照我   [背景是月去甚尔那里(为了惠惠),在这里照看一下,算是小妈?]   [ooc预警]   [此章不写了,审核追着我查]   ……   沙发上,羽生月正坐在沙发上追着最新的剧,忽然一个人把自己的屏幕全都挡完了,恰好在最关键的部分。   他用脚蹬了下甚尔的屁股,不耐烦的说:“让让,你挡着电视了。”   甚尔被踹得往前晃了晃,转过身,慢悠悠地抓住那截脚踝,拇指在凸起的骨节上摁着:“小少爷,用脚指使人可不太礼貌啊。”   “你还要给惠惠做蛋包饭吧?”   甚尔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啧”,伏黑惠那小子,偏偏挑这种时候出来。   真够碍事的。   他拇指摩挲着指节,嘴角压下去又松开,穿着围裙去做饭了。   伏黑惠肩上挎着书包,刚踩到最后一级台阶,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惠惠,过来。”   他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偏过头说:“……有事?”   他转了个方向,朝那人走了两步,看起来很别扭的样子。   羽生月说:“甚尔说要给你做蛋包饭哦。   他眉头紧锁,嘴角抽了抽,语气里掺着三分震惊七分嫌弃:“……那家伙终于被反向夺舍了?还是早饭里被人下了毒?”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戒备地退后半步,仿佛面前站着什么会传染的东西。   不会是因为月哥哥在才性侵大便的吧?   羽生月笑着,说:“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吗?”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觉得那混蛋复活后脑子不好使了。”   叫papa,那他真叫不出来。   羽生月的动作一顿,说:“他死过一次?”   伏黑惠说:“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被接到了五条老师家住。”   “在我成年后才知道,他zs过一次,然后被诅咒师复活了。”   依那个人的脾气不可能会zs吧,   为什么连自己都不告诉?   甚尔从厨房晃出来时,目光在空气里挂半挂着,懒洋洋的说“臭小子,吃饭。”   视线随即落到月身上,声音里那股散漫劲儿忽然收敛了几分:“月,煮了小米粥,你昨晚身体不舒服。”   月在心底暗骂,自己不舒服还不是因为他吗?!一晚上不消停。   说不定惠还听见了,毕竟声音挺大的。   “滚一边去,等惠走了我再找你。”   甚尔半点不害怕,说:“那我等着哦。”   ……   惠去了高专,家里只剩下羽生月和甚尔,他揉着羽生月脚,说:“小少爷,我又做什么惹你了?”   羽生月:呵呵,我不说你自己想。   甚尔还真想到了什么,说:“难道是上回老子用道具疼到你了?   “还是昨天太用力了?”   “还是前几天玩的play玩过头了?”   羽生月:……   羽生月说:“你zs过,为什么没告诉我?”   甚尔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转眼又变成无所谓的态度:“啊,因为不重要吧,无论是老子的命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惠那小子有了着落之后,我也没什么好惦记的了。”   说这话时,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散漫的笑,他从来都不在乎。   羽生月没好气地用肘顶了下他胸口,带着点怒意:“别打岔说正经的,不可能好端端你就跑去跳了吧?”   甚尔垂下眼,“老子的事,不值得去说。”   毕竟他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这念头大约是从禅院家那扇黑漆大门里带出来的,那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袋垃圾,没谁会替它心疼。   甚尔记得很清楚,小时候被人按在泥地里,膝盖上蹭出的血混着土,像搅坏了的颜料。   没人拉他,也不会有人问疼不疼,那些脚步声从他身边踩过去,像绕过一块碍事的石头,久而久之,他便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块石头。   石头不必有命,也不必怕碎,反正碎了还能再找一块新的。   后来他成了咒术师里最不值钱的耗材,替人挡命,他倒也不怨,反倒觉得这样简单。   命嘛,轻飘飘的……像烟头烫出的洞,补不补都行。   所以当月站在他面前时,甚脑子里空了一瞬,只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从前没人走到这一步,他便没学过这之后该怎么办。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捧住了他的脸,把那散乱的思绪生生拽了回来。   羽生月垂着眼,指腹蹭过嘴上的那道旧疤,说:“甚尔,没人可以说自己的命不值。”   甚尔愣了一下,随即偏过头,说:“小少爷是在说情话吗?”   可月硬是将他偏过去的脑袋轻轻扳回来:“听着,我看着你的时候,你的命就是值钱的。”   “不许再给我随随便便去死。”   甚尔低声笑了一下,说:“好的,小少爷。”   “那次是因为六眼找上门……”   他很简洁的讲完了,大致就是五条悟认为自己死了,月极有可能会回来结果就是没等到,反而还四处游荡了好久。   “就是这样。”   羽生月皱着眉,五条悟这个结论肯定是系统,确实……在把甚尔拉向我方时任务完成了一大截,但并不代表任务完成后还能影响到自己。   毕竟系统收集完能量就把自己丢一边去了,很可能是让五条悟误会了任务还会影响到系统和自己。   不过尾神婆婆复活甚尔,应该是早有这个打算,想要弥补甚尔。   甚尔拉着他的衣服,说:“月,幸好这一次我赌对了。”   真好,你回来了。   正好……明月独照我。   羽生月安慰似的回了他一个吻,甚尔强健的体格是他的加分项,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甚尔单手就能把他捞起来。   他带着月去了卧室,昨天的印子还没消,今天又来了。   ……   虎杖悠仁一脸担忧道:“伏黑怎么每天看着都有黑眼圈,都快赶上胖达了。”   钉崎野蔷薇思考,随后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不会是青春期吧?没想到还是个闷骚!”   “太可怕了!”两人齐声说道。   伏黑惠终于忍无可忍,对着两人一人捶了一拳,带着积攒了一整夜的怨气:“是我那个混账老爸的问题,天天晚上吵得人没法睡觉。”   “哦~”   “哦。”   伏黑惠:还不如住学校算了。   【甚尔篇完】   (审核太慢了上一个半天发不出去) 第125章 [中月]特别的礼物   [ooc预警]   羽生月早就发现了,中原中也总爱下意识把伤口往没人看得见的地方藏。   从他记事起就被人撵着往高处走,脚底下踩的是旁人推过来的台阶,身后是没处退的悬崖。   从来没人凑到他跟前问过一句“你愿不愿意”。   可偏是这么个连疼都习惯了往骨头缝里咽的人,自己咬着牙认了要护着弱小的承诺。   哪怕一身伤,也总要先把身后那还没被风雨刮过的小东西,往自己身后挡得严严实实。   横滨   宴会的灯光倾泻在中原中也身上,那件酒红色高定衬衫泛着暗沉的光泽,衬得他肤色愈白。   他把帽檐往下扯了扯,遮住半张泛红的脸,“啧”了一声。   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不如回横滨,好烦。   他指尖攥着杯沿,骨节微微发白,酒气染上他眼尾,那抹红在暖光里近乎惊心动魄。   “抱歉,中也君有些不适,就先带他离开了。”   “合作稍后再谈,您定一个时间,可以吗?”   羽生月含着笑,指尖捏着烫金边缘的名片轻轻递过去,对面的人见状便没再开口。   他顺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稳稳罩在身旁人的肩上,垂着眼对中也说:“中也,先回去。”   中也捂着头,说:“我还能再坚持。”   他摁住对方的肩膀,说:“坚持不住就别硬撑着,懂吗?”   酒红色衬衫的扣子已经被扯开两颗,衣领皱得紧,他又开了一瓶,酒液倒在杯中。   羽生月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   羽生月:O.O   就是纯爱喝酒呗?   不过喝醉了的中也还挺……好看。   中也靠在沙发上,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腕骨。   他原本还撑着额头,听见是羽生月,才慢慢松开手,带着些泪光的眼睛说:“月……我头好痛,你帮我揉揉。”   羽生月叹了一声,手指放得很轻,慢慢帮中也舒缓着眉心,低声道:“下次别喝这么多了,明知道会头疼还不知收敛。”   中也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说不上哪儿不对……就是比平时更容易炸,又总走神。   羽生月知道,明天是他生日。   22岁。   他大概是想提,又觉得太刻意,才把自己弄得这么别扭。   “中也,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羽生月的问题太直白了,他被整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   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说:“我无所谓,你送什么都行,就是……想特别一点。”   特别一点……?   ……   第二天,魏尔伦从法国赶了回来,他给这个并非亲生的弟弟带了一份“真挚”的礼物。   一只被异能改造过的布偶猫。   他说,这猫能挨住自己一击不死,关键时刻能护住中也。   羽生月:( ̄口 ̄)!!   羽生月:猫否?   对方意思很明确了,中也有人,哦不、有猫保护,你给我滚远点。   布偶猫:O.o   中也:o.O   中也毫不犹豫的选择退货:“魏尔伦哥哥,它有点蠢。”   而且月好像对白猫有ptsd。   布偶猫:(〝▼皿▼)   布偶猫展示战斗力中……   羽生月摸了下猫头,说:“蠢一点好,聪明的喜欢到处乱跑,也不是每个被抓伤的人的疫苗钱都给得起。”   他轻轻摸了摸那只猫,笑了一下:“蠢一点反倒省心,聪明的太会跑,万一挠了谁,还得操心疫苗够不够,多麻烦呀。”   上次事件后,魏尔伦带着兰波回了法国,兰波虽成了法国的叛国者,身份麻烦,可他的老师——夏尔·波德莱尔没少出力。   前前后后打点得差不多,总算把“户口”问题解决了,魏尔伦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对当年的事仍没完全放下。   一到夜里,他就格外固执,非要把自己按在对方怀里多“安慰”几次。像在确认对方真的回来了。   虽说魏尔伦对黑手党造成了重大损失,但都被兰波弥补回来了……就是白打了一个星期工而已。   这笔账森鸥外比谁都会算,两个超越者,其中一个还是中也的哥哥,若真处置了自己这横滨还要不要了?   不如直接送回法国,既免了横滨的麻烦,又卖了个人情。   ……   魏尔伦刚回过神,兰波已经靠了过来,下巴搁在他肩窝。   兰波是过来人,又和中也相处得久,哪会看不出那孩子对羽生月的在意。   于是这次礼物,他格外花了点心思,也悄悄帮着推了一把。   中也接过礼物,而兰波和魏尔伦没再多留,转身离开,应该还要忙着开房吧。   法国人嘛,很正常的,反正撞见好几次了。   中也打开礼盒,沉默了两秒。   他抬头看向兰波和魏尔伦离开的方向,拳头都攥紧了,里面是个成人用品,还是种花牌子!   包装上那句“质量保障”格外刺眼,中也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死死按在腿上,只求羽生月没看见。   中也:(ᗜ ˰ ᗜ)   他还死死按着那个礼盒,门就被人从里拉开了,羽生月穿着件松垮的白色浴袍,发梢还带着湿气,像刚洗过澡。   他笑着看过来:“中也,快出来吃蛋糕了。”   中也差点没把盒子塞进床底下,幸好没被发现,他叹了口气。   羽生月察觉到不对,问:“中也,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哦,那只小猫放在客厅,怕它第一天不适应到处拉屎,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中也摇了摇头,说:“等下次哥哥来的时候给它送回去吧,我不太喜欢养这些。”   准确说不是不喜欢,是没条件养。   他一个港黑干部,整天不是出任务就是处理文件,哪腾得出时间照顾猫,而且这猫就算被改造得再厉害,也得吃饭,也要人陪吧。   总不能让它在家里当个活摆件。   它这一生只服两个人,一个是创造它的魏尔伦,一个就是眼前的中也,一看到对方整只猫都静了下来。   布偶猫嗅了嗅空气,像在确认什么,随即便软软地“喵喵”叫起来,前爪一弯,低头伏在中也脚边。   布偶猫:臣服老大!!!   中也:…… 第126章 [中月]特别的礼物2   羽生月摸了摸小猫咪,说:“还挺乖的。”   “还会自动臣服呢,现在可以当猫王了。”   中也别开脸,耳根红得厉害:“才不要!你别老拿以前那点事来笑我!”   他摸了摸中也的脑袋,说:“嗯嗯,吃蛋糕,等会给你拿生日礼物。”   中也其实没多大期待,他会明白自己的心思吗?   他不是没想过。   可每次快碰到那条线时,又自己退回来,怕留不住,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于是干脆维持原样,好像这样就能不失去。   中原中也垂下眼,将蜡烛点上,在心里念了一句,想让月,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吹熄蜡烛时,他额前发丝落下来遮住神情,只有耳根那抹淡红被火光映得分明。   会实现吗?   不可能吧……   月好像对自己没那种心思。   中也听见门响,回头就看见了羽生月,他还穿着那件白色浴袍,浴袍是系带的,可带子已经有些松了。   但他像完全没注意这些,只慢慢走到他身前,把一只深色丝绒盒子放在他膝上。   “打开看看。”   中也犹豫着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条暗红色的choker,不是那种很粗的项圈,反而很窄,贴合着颈线。   皮面是哑光的,材质不错,内里翻出来,写着“Chuuya Nakahara”。   中原中也……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乱了一拍,那下面还垂着一条细帘子。   羽生月笑着问:“生日礼物,喜欢吗?”   中也微微点了点头,说:“很好看,只不过这链子……”   “我想看你戴上它。”   他呼吸停了一瞬,是那个意思吧?   “那个月……我喜欢你。”   羽生月说:“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哦。”   他一直都知道中也喜欢自己,知道那点心意笨拙又滚烫,也知道他自己不该动这个念头。   毕竟中也几乎是被他看着长大的,真把人按进这种关系里,好像太不是个东西了。   可良心这种事,他原本就没多少。   一看见中也那副又倔又软的样子,就更剩不下什么了。   他喜欢中也,像喜欢一只对自己摇尾巴的小狗。   所以他才想送中也这个礼物,这样中也戴上之后,无论干什么都会带着他的choker,像被轻轻扣住喉咙。   算是某种恶趣味?   不过嘛,现在,终于实现了。   中也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CPU都要干烧了,他看着羽生月把那条choker拿起来,抬起手绕到他后颈,把它一圈圈扣好。   凉意从脖侧滑过,最后停在他喉结下方,像被人轻轻掐了一下。   过了几秒,那锁扣“咔”地一声合上。   羽生月沿着他的脖颈末索着,把那条银色帘子轻轻手老期来,在掌心里把把。   他伸出手一圈圈的年轮着,忽然朝自己这头一撤回,中也闷(热)哼一声,下巴被带着抬高,整个人都向前跌去。   “嗯?……”   羽生月笑出声来,说:“好可爱哦,中也~”   他的浴袍带子已经散了,衣襟往两边敞着,他整个人被中也迪亚在沙发边,月匈月堂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中也那件酒红衬衣也早被扯开,露出颈下到锁骨的一截皮肤,choker发着暗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年轮在羽生月指间,随着两人动作轻轻晃动。   他们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像两把火凑在了一块儿。   “中也,还吃蛋糕吗?”   中也点了点头,说:“在你身上。”   他轻轻摸着中也的头,像在给一只刚露了爪子的狗顺毛:“真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先逃呢,原来比我想的会玩多了。”   这时候布偶猫忽然小步走了进来,像是在巡视领地,然后看见了沙发上的两人。   布偶猫:(⊙o⊙)   羽生月说:“怎么办啊,嗯?”   他还没说出话,那只小猫就熟门熟路地跳过去,尾巴绕住门边,轻轻一勾,房门“咔哒”一声关紧了,猫也跑出去了。   在门外“喵喵~”叫着像在讨赏。   中也:OAO   羽生月笑着凑到他耳边,说:“中也很开心吗?”   “不过要忍住哦,我会看着的……接下来,要是敢的话,今晚别想碰我。”   中也死死闭口不谈,像要把快压不住的声音全水管堵塞广告去,羽生月却像没看见他的反应,在屋里走来走去。   一会儿停在桌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杯沿;一会儿走到窗前,月光从他肩头滑到药仙,身上没有栅栏(圈羊圈)。   他什么都没做,却每个动作都像在波波,中也只觉身体越来越炎热中暑的热,热到连指尖都发麻。   羽生月笑着点了下他的脸,说:“很棒哦,现在可以开始*受了。”   ……   猫咪在外面无聊的等待着,它也是过来咪(but被魏尔伦人为切断了),所以明白自己的老大还没被切发青期。   so理解老大!   而且老大对象也不难看。   那就帮人类一把吧。   咪的天,咪太善良了!揍两个人类舒服舒服去!   ……   羽生月陷在床铺里,呼吸很轻,身上那点红从脖子一路延伸到腰下,中也原本没想停车,可他一说晕车,中也就心疼的不敢继续了。   最后只开车一小会儿,像把没烧完的火又硬生生压回身体里。   他侧躺着,看着羽生月,手指轻轻碰了碰对方肩上的痕迹,又很快收回来。   choker还缠在他颈上,暗红色贴着皮肤,脖子那都被扯出了红痕,两人像在彼此身上争夺什么,最后只有这满身没来得及消退的证据。   中也叹了口气,说:“月,抱歉。”   他微微睁开眼,声音还有些哑:“没关系,刚刚很舒服,但你还要学怎么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呀……下面现在月长月长的,不舒服。”   “明白吗,乖狗狗?”   中也撇过头,说:“哦。”   没人能拒绝听话的小狗,羽生月也不能。   更何况这只小狗还是中也,于是他耐着性子教他,告诉他自己哪里还晕车,又该怎么让他吃药。   现在显而易见,中也做的很棒啊。   他亲了下中也的脸侧,说:“这是给你的嘉奖。”   ……   【中也篇完】   【我准备写恋爱100问了,快点想吧你们】 第127章 [宿月] 攻略宿傩进行时1   [ooc预警]   [这篇属于平行世界的羽生月,先说明,也是攻略宿傩]   [然后就是我把番外两个字去了,因为字太多了]   ……   他早就知道这系统不靠谱,可没想到能离谱成这样。   主线任务是攻略两面宿傩,还建议从小开始刷好感,结果呢?   结果时间偏差,直接把他丢到成年宿傩面前!小的没赶上,感情没基础,上去就面对一个完全体的诅咒之王。   这局怎么开?   他已经在路边蹲了好一会儿,树杈快被他掰成两截,前面住的是两面宿傩。   羽生月看一眼就心凉。   他现在连敲门都得先给自己三分钟,系统没给他重开的机会,他这条命还想要呢。   他现在的身份是个阴阳师,平安时代,这身份再体面不过。   可羽生月连术式都才刚摸明白几天,就被天皇派遣去讨伐宿傩,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就是要他死在半路上,好再换一个听话的上去。   一个白发少年走了过来,整个人看着像从雪里走出来的,可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像这差事比杀了他还难受。   到羽生月面前时,他连正眼都没给,像在打量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冷声道:“宿傩大人让你过去,别磨蹭。”   “嗯?”   羽生月傻眼了,开什么玩笑!他连宿傩的正脸都没看到,就要开打了?   羽生月点了点头,手无意识开始释放咒力,说:“哦。”   ……   羽生月站在那里,狩服衣摆铺开,袖口绣着浅淡纹样,淡紫色的长发从肩头垂到腰后,发尾像沾着月光。   他睁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整个人看着不真切。   这   丑萌丑萌的?   宿傩看人盯着自己发呆,也不生气,说:“在看什么?”   传闻诚不欺他,有着四只眼,两张脸,确实挺奇怪,但好像也没到不能看的地步。   羽生月努力把视线定在对方脸上,结果被对方判定为挑衅了。   【检测到任务目标:两面宿傩。】   【目前好感度:0】   宿傩扫了他一眼,说:“盯着我做什么?想死?”   “就……有点可爱,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羽生月越说越乱,最后干脆闭上眼,反正人这一辈子,死就死吧。   【两面宿傩好感度-1】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1】   被认为是挑衅了吧!!   宿傩没等他说完,直接抬手来了发斩击,羽生月只看见一道光似的刃压过来。   会死!   他弯下腰躲闪着,只见那一处的树几乎被砍光了。   【术式——生镜】   无数斩击在空中落下全朝宿傩扑去,可他连个表情都没变,几个侧身就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他慢慢看向羽生月,多了几分玩味:“有意思,你这些东西是复制吧?”   羽生月不再说话,影子从脚下向四周裂开,转瞬间已多出无数个自己,同时朝向宿傩攻击。   宿傩轻蔑一笑:“解。”   空气突然像被割出千百条细线,无数个“羽生月”同时爆开,连地面都多出几道深痕。   他消失了,就在宿傩眼神寻找的刹那,他从折射的一滩水面中出现,贴在宿傩左侧,指尖划出几道弧光,术式“反弹”。   宿傩只是偏头,便避开了。   他反手扣住羽生月腕骨,将人整个扯到身前,两人贴得极近,但好感度是一点也没涨。   宿傩低声笑着:“用我的招式,还学成这副模样。”   “不过,敢在杀局里玩影子的,你是第一个,我突然改主意了,把你这术式全使出来。”   “今晚,我不杀你。”   羽生月蓝色的眼眸一亮,说:“真的嘛?!”   “我想吃肉!鱼肉!”   自从来了平安时代就没吃过啥好的,尤其是肉这种贵族才吃的到的东西,才享受了两三天就被赶出去了。   宿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怕死,行,若你还有命站起来,本大爷赏你一块。”   【两面宿傩好感度+2】   【目前两面宿傩好感度:1】   羽生月:(´▽`)ノ   羽生月:有肉就是娘!   羽生月没有再退,他迎着宿傩逼近的杀意,双手迅速结印。   术式——【无限炼狱】   四面巨大的镜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拔地而起,将宿傩包围住,包括上面也被封住,阳光从镜面折射过来,宿傩只感觉这篇领域内温度不断升高。   他站在镜阵中央,到觉得有趣,嘴角慢慢勾起来,抬手便甩出一道凌厉的斩击。   但镜面只是微微一颤,接着便像被唤醒一样,把宿傩挥手的姿态完整映了进去,无数斩击也顺势回弹。   宿傩偏头躲开,那些镜面像活了过来,将他的术式复制粘贴,顺便再来个plus版本。   整片镜阵像一个被精密计算过的牢笼,逼着他和自己不断交手。   而羽生月久站在外面,他没有正面迎战,而是利用镜面的折射不断变换位置,时而在宿傩左侧,时而又出现在他身后。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极短促,随便甩一击就跑掉,让宿傩抓不住他的尾巴。   宿傩终于找到了技巧,一脚踏碎脚下那面镜子,整个人冲出去,抬手挥出一道几乎覆盖半场的大范围的“捌”,数面镜子同时炸裂。   就在这一刻,羽生月从正上方倒坠而下,掌心带着一道极细的透明线,直直切向宿傩的肩颈。   宿傩像早有预感,线与斩击相撞,发出极其刺耳的鸣响。   羽生月被震开,重重的摔在镜面上,他的狩衣被划破,长发随意散乱着,可眼神变得更冷静了。   他看着羽生月,语气难得变得兴奋:“能把本大爷逼到这一步,你果然和那些废物不一样。”   “再来!”   羽生月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偏了偏脑袋,轻飘飘的说:“达咩……我饿得没力气了。”   “真tm会找事。”   宿傩“啧”了一声,粗糙的指腹掐着他的脸,像要把人强制叫醒,宿傩眯起四只眼,过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这命,他暂时收了。   宿傩笑着说:“你这张脸,本大爷喜欢。”   他松开了手,转过身离开:“不想死就自己跟上来,本大爷还没让你死,你就不准饿死在这。” 第128章 [宿月]攻略宿傩进行时2   他撑着口气,随宿傩走过去,屋子比想象中大得多,空间开阔,却没几件家具。   地板是深色木料,看起来像是贵族府邸那样,屋内点着一盏烛灯,羽生月左右扫了一圈,觉得这地方实在冷清。   屋子外全是山林,想吃啥自己拿, 难怪宿傩会住在这儿。   宿傩不知从哪儿打来的野鹿, 连皮都没剥,直接扔到羽生月面前,说:“吃。”   羽生月:O.O   这tm能吃吗?!   宿傩你太过分了!!   他靠在树上,冷漠的说:“我不吃生的,你要是看不惯,现在杀了我也行。”   “你也配让本大爷费心?”   宿傩捏着他脸,逼他抬头。   羽生月确实没力气了,连嘴都张不开,那双蓝眼睛倔强的瞪着宿傩。   宿傩低声笑起来,眼底的杀意像刀尖上的光,他松开手把人往旁边一推,说:“去把肉弄熟,这娇气鬼要死在外头,本大爷嫌晦气。”   里梅依旧冷着张脸,干脆利落的用术式给于他烤肉,整套下来没有半点多余的话。   只是偶尔瞥一眼羽生月,眼神凉凉的,像在说“这点事也值得麻烦宿傩大人”。   “好了。”   里梅把肉递过去,羽生月慢吞吞的咬了一口,眉眼才终于松下来,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五蚂蚁!   ……   生存问题暂时算是有了着落,至少今天的晚饭不用发愁了,羽生月靠在墙边,目光飘向不远处的宿傩。   他想了想,反正任务目标也没跑,自己也没有别的去处,不如就这么赖着不走算了。   羽生月擦了下嘴,抬头看他:“我今晚想睡这儿,明早你起来想打架也方便。”   他斜睨了对方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嗯?有点意思。”   “你要是有胆子,就过来试试。”   羽生月说:“好啊。”   【两面宿傩好感度+1】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2】   原来喜欢这样的嘛?   羽生月在心底轻笑一声,就这么跟了上去,路上没什么东西拦他,连里梅也只是垂着眼,安静地跟在宿傩身后。   到了地方,宿傩随意抬了抬下巴,说:“你……叫什么?”   羽生月说:“我叫镜(Kyō)。”   在平安京,有没有姓氏,就是一道分界线。   羽生月站在分界线的另一边,没有姓氏,也没有高贵的出身,他能踏入阴阳寮,靠的是别人看不见的咒力。   也正因如此,他在这套讲究出身的规矩里,始终是个例外。   宿傩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说:“你睡这儿,要是半夜敢爬过来……”   “你试试看。”   里梅懵懂的眼神里充满着警惕,原来这个人想要爬宿傩大人的床(暗杀)!!   绝对不能放过!!   羽生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对这种事毫无兴趣,只抛了句:“哦,我要睡觉了。”   他解开狩衣的系带,布料顺着肩线滑落堆叠在脚边,正准备睡觉时,一缕异香弥漫开来,他自己并不能感受到。   但在宿傩眼里简直就是无上美味,那味道比他尝过的任何一种佳肴都要勾人,都要陌生。   羽生月低头时才发现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应该是刚才那记斩击蹭过时留下的,他试着动了,伤口渗出一点血。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撕下狩衣的袖口布条,一圈一圈绕在伤处,牙咬着布端用力一扯打结。   “嘶……好麻烦。”   他刚开口门就被推开了,宿傩只披着一件外衣走进来,腰带松垮地垂着,露着大片胸膛,脸上明晃晃地不耐烦。   “你身上那是什么味?明天里梅会准备好水,把你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来见我。”   他转过身,长发顺着肩胛的弧线滑落,在月光里泛着些光,恰好在那些不该看的地方停住。   像从月宫走出来的辉夜姬,只有关在身边才会老老实实的围着自己,宿傩看着他,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要囚禁他吗?   一个精灵?   哼,只是个有点特别的咒术师而已。   “我身上有味吗?明明来之前还沐浴过……”   羽生月有些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你还说让我别去你那,结果你自己来找茬。”   宿傩咬着牙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牙根碾过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磨断一些念头。   那群废物倒是用心,连送来的东西都知道怎么挑,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地戳在他那根弦上,可他没忘,这世上最甜的东西往往也最毒。   “砰!”   门被关上。   【两面宿傩好感度+5】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7】   长发从指尖滑落,羽生月偏头看向那道已经空了的门,唇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他慢慢躺下去,说“喜欢这种啊……”   “那后面,我可就不客气了。”   ……   第二天,打架   第三天,打架   第四天,休息休息,做点甜品吃,结果宿傩觉得太好吃了,要他天天做,当他是里梅吗?!   里梅:SO?   第五天,不忘本的宿傩依旧打架!   第六天,打架……   ……   第二十天,宿傩终于好奇他的过去了!   这是这个非人的存在第一次想了解吃饭和打架之外的事,过于稀奇。   于是宿傩今天难得动了手,把一条鱼架在火上慢慢烤,那鱼烤得皮焦肉嫩,连刺都剃得干净。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是特意做的,更不会提是因为那家伙上次对着鱼多夹了两筷子,这让这家伙娇生惯养的。   鱼一烤好,羽生月就直接上手拿来吃了,宿傩没说什么,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那人身上。   他身上的一切,包括术式,都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味道,平安京的贵族也好平民也好,都长在规矩里。   只有这家伙,像是从别处掉进来的。   他迟早会走。   宿傩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随时会消失”的味道。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人走掉。   “喂,你家到底是哪里的?”   羽生月咽下一口烤鱼,说:“就是一个……没什么名字的小乡村,反正不重要。”   宿傩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在回避。” 第129章 [宿月]攻略宿傩进行时3   宿傩最厌恶的,便是欺骗。   但他愿意给眼前这个人一点时间,看看这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毕竟术式也好,举止也好,甚至连那张脸,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见过的惊喜不多,但眼前这个,确实算得上一件。   他又拿起里梅烤的鱼吃起来,嚼得腮帮子鼓鼓的,说:“唔,急什么(嚼嚼嚼)我这还没吃完呢(嚼嚼嚼),反正(嚼嚼嚼)早晚会告诉你(嚼嚼嚼),你又不赶这一时半刻的对吧。”   厨艺有点进步了,味道不错。   他忽然倾身过来,手还扣着羽生月的手腕,说:“好吃吗?”   然后他微微侧过脸,舌尖扫过他嘴角,又退回去:“嗯,是挺好吃的。”   羽生月:?   【两面宿傩好感度+2】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50】   已经不知不觉到五十了啊,羽生月没太在意他刚才的行为。   但是里梅就不一样了。   里梅:<(ºOº)>   里梅:宿傩大人,您在做什么?!   里梅:不,宿傩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对的。   ……   他早就把自己的生得术式[镜缘]摸透了,从镜子里穿来穿去,复制粘贴,用折出来的光晃瞎人眼,还能把光压成细丝杀人,这些早已能熟练应用。   宿傩看着他把一缕光捻成线,从指缝间穿过,像在拨一根看不见的弦,他眯了眯眼,那光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能切开人体。   他双手撑腰,另外两只手随意搭在膝上,低头看着羽生月,说:“你那个术式,还能干点别的吧。”   羽生月玩着线,说:“这已经是我能开发的最高程度了。”   宿傩忽然压低身形,四只手臂微张,像一张正在拉开的弓,他没有回头,只偏过脸,说:“镜,术式对着太阳。”   羽生月没多问,抬手将镜面转向那道正午的光,宿傩看着他,只见地面忽然出现一簇火光。   火舌朝着宿傩卷过去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多动一下,随手一挥,那道火光就在他面前分裂,从他身侧滑过去,连衣角都没燎着。   羽生月愣了两秒,眼睛慢慢睁大,亮晶晶的说:“……我怎么没想到。”   宿傩冷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上扬了个角度,“蠢货。”   他突然凑过去,偏头在宿傩脸侧贴了一下,说:“嗯,我笨蛋。”   “宿傩大人最厉害了。”   宿傩突然伸手,虎口卡住他的下颚,指腹粗粝地陷进颊肉里,迫使他仰起头。   他吻没什么章法,像要把人活活吞进去,舍尖带着某种冰冷的咒印,擦过时那些纹路像活了过来,贴着一路烧进去。   羽生月浑身一颤,后腰忍不住发软:“嗯……”   他松开时,羽生月几乎脱力地往下坠,下唇被咬破了,血珠混着津液。   宿傩用拇指擦过自己唇角,又按上他唇边那点血,慢慢抹开:“这样就受不住了?”   【两面宿傩好感度+10】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50】   羽生月回过神,擦了擦嘴角的血,说:“哈?我又不喜欢你。”   【两面宿傩好感度-2】   宿傩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不喜欢?本大爷要你喜欢了吗?”   他慢慢走过来,狠狠捏住他的喉咙,说:“老子管你?”   “说不定,等本大爷把你弄熟了,你连‘不喜欢’三个字都说不利索。”   他松开手离开了。   羽生月僵在原地,睁大眼睛,像还没从刚才那番话里醒过来,他盯着宿傩越走越远的背影,小声嘀咕着:“这真是……只有五十好感度就能干出来的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要是满值了,我还能有命下床吗……”   不对,应该只是对食物的欲望吧?   反正不是那种的,应该不是。   肯定!   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走一步算一步,等真有那么一天,他早就不在这世界了,宿傩想干点什么也找不到人。   到了晚上,羽生月又被宿傩叫去“陪床”,说是一起睡,其实宿傩就是觉得一个人躺着太无聊,想找件能看能碰的活物放在身边。   起初羽生月还偷偷想过,他小时候是不是缺爱了,才会睡觉都要人陪,但现在他躺在对方床上总觉哪里不对。   羽生月小声说着:“宿傩,你有母亲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的亲人?”   这确实是他一直没想通的问题,世人提起两面宿傩,翻来覆去不过是那几点,弑杀、暴戾、不敬天皇。   再多的,便什么都没了。   宿傩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迟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母亲大人嘛……就是个懦弱的女人。”   他偏过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生了我,又怕我,抱着我的时候手是抖的,放下我的时候又像是松了口气,连喂奶都怕我咬她。”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怕我,怕我饿,怕我冷,怕我吃人,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敢把我扔了。”   “她要是敢扔,我倒还能高看她一眼。”   他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她只是不敢杀我,不敢丢我,也不敢爱我。”   “懦弱到了最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种女人……不值得记住什么。”   “……那她现在肯定后悔了。”   羽生月说完这句话,也没再看宿傩,像是说完就翻篇了。   “你会害怕我吗?”   羽生月坚定地看着他,说:“不会啊,你也没那么可怕来着。”   宿傩哼了一声,那人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更不知道那些瞒着他的事。   要是哪天他自己撞破了,大概会像疯了一样往外跑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挺有意思的,倒有点想看看,到那时候镜会是什么样子。   是慌张,是愤怒,还是绝望?   每一种,他都不介意亲眼确认一下。   夜晚依旧抱着羽生月入睡,等怀里的呼吸彻底平稳了,宿傩才把手抽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阖着的眼,没有多停留,穿好衣服推开门,走进那片黑暗里。   两面宿傩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   传闻中,宿傩偏爱女人和小孩,享受着厮杀的乐趣,听着他们哀嚎……在平安时代就早有记载。   羽生月早就换下了狩衣,一件素净的白衣穿在身上,他几乎每天都是和宿傩待一起的,久而久之也习惯了那道目光落在身上的重量。   他抬脚往里走,还没迈进门就被里梅挡住了,“宿傩大人今日有事,您可以去河边洗澡。”   羽生月疑惑道:“什么事?”   里梅抬眼看了对方一下,又垂下去:“宿傩大人的事,我无权过问,也不会替别人过问。”   “好吧。” 第130章 [宿月]攻略宿傩进行时4   [这章看着可能比较难受,有点ooc]   [不喜欢可以跳过]   他离开了,难得宿傩没把自己困在身边还有点不适应,毕竟宿傩之前像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晚上都要把他圈在怀里。   羽生月蹲在溪边,伸手拨了拨凉水,看着碎光荡开又聚回来,老实说一点意思也没有,也不方便回平安京。   正发着呆呢,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一个白发的少年拉着他就跑,他踉跄了一下,没挣开只好问:“……你谁啊?”   那少年头也不回,拽着跑得比他还快,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快跑!那个怪物最近疯了到处杀人,专挑女人和小孩!”   羽生月说:“可我是男的啊。”   怪物?什么怪物?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松开了手,说:“哦……那不用跑了。”   羽生月问:“那个怪物长什么样?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对方像是怕他不信似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就是两面宿傩啊,那个吃人的怪物……”   “我看见他撕了一个女人,就那样从中间!”   他说着,手比划了一下。   羽生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像是想说什么,两面宿傩不是这样的人?   也许他只是不在自己面前做罢了,传闻到底不是空穴来风,他杀过的人、吃过的肉,不会因为几句过去就一笔勾销。   羽生月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究竟该往前……还是往后?   不管怎么说,宿傩都是他的任务目标,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感化谁,也不是当什么圣人。   他要的是攻略,是让这个人对他生出兴趣,最后离不开自己,所以与其在这儿空想,不如亲自去看一眼,也许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那个,我先走了。”   那个人点了下头,说:“哦。”   ……   羽生月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跑回来的,门口的里梅不知去了何处。   他站在门前犹豫了很久,最后呼出一口气推开门。   这一幕令他永生难忘。   血、肉、还有坐在正中间进食的宿傩。   宿傩想嘴角和手指都沾着血,而那女人早没气了,身体被拆得七零八落,像件坏掉的祭品,血腥味浓得发苦,他却像沉浸其中。   “你来了?”   羽生月只觉两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胃酸已经涌到嗓子眼。   他想闭眼,可那画面像烙在眼皮里,那撕开的皮肉,那带血的骨头……   原来那些传说是真的,宿傩吃人!!他是真的、活生生的、把人拆成肉块吃下去!!!   不要!!   不要!!!   他不要看,不要听!!!   不要待在这里!!!   “呕——!”   宿傩低声冷笑着:“这么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你讨厌我吃人?”   羽生月根本不敢再把视线落回宿傩身上,怕自己会先一步崩溃,害怕看见那点残渣碎片,空气中全是铁锈和油脂混在一起的味道。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咒力直直贯穿了宿傩的胸口。   宿傩往后退了半步,像被什么很轻的东西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又抬头看羽生月,说:“所以,你怕到连看本大爷一眼都不敢,却敢动手?”   他冷漠看向对方,说:“怪物。”   怪物?   【两面宿傩好感度-20】   【两面宿傩好感度+10】   【两面宿傩好感度-40】   【两面宿傩好感度+2】   ……   他的好感度最后定格在50。   依旧是50。   羽生月终究没能杀了宿傩,那一击已经是他全部的恨和怕,他也不想再留在这儿攻略。   于是他用了宿傩亲手教他的术式,火焰从掌心窜出来烧着这些木头,火舌沿着房檐一路吞过去,把整间宅子卷进一片滚烫的亮色里。   羽生月没回头看宿傩是什么反应,也没去管里梅会不会突然出现,转身随便朝个方向一跑 脚踩在碎石和树根上,跌跌撞撞地往那里冲。   他什么也不想,只是要冷静一下。   ……   火势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几根焦黑的梁柱还冒着青烟,宿傩站在废墟前,目光从烧塌的屋顶慢慢扫过,脸上带着平静。   他只是站在那里,羽生月跑得再快,也不过是在这片山林里兜圈子,他能跑到哪儿去?   平安京容不下他,咒术界拿他当弃子,这世上唯一还肯留他的地方,刚刚被他亲手烧了。   宿傩慢慢收回视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会回来的。   他比羽生月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   他跌跌撞撞跑出林子,在附近村落里找了户人家,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见他一身狼狈,也没多问什么,只让他先进屋。   接下来的日子比他想得要安稳,羽生月每天用术式给她弄些肉来,她便在早晚的饭桌上多留他一双筷子。   她是个话不多的人,早上天不亮就出门,傍晚回来时会带着些药草,莫名有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直到那天晚上,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好感度停滞已满三日,若宿主继续远离任务目标,将触发惩罚机制。】   羽生月握着碗的手一顿,她抬头看着:“怎么了?”   “没什么。”   要他去攻略一个食人魔?疯了吧?   他垂着眼,说:“我不可能去攻略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他吃别人吃得那么理所当然,谁知道哪天会不会也把我当成一顿饭?”   【不会,这具身体本就是为克制宿傩而造的,你的血肉对他而言是远超常人的诱惑。只要他吃了你,就不会再对其他人类产生食欲。你活着的价值,就是被他需要。】   【这就是你的价值,也是你的任务。】   羽生月没吭声,合着他是被当成满汉全席端上桌了,还是专供宿傩呗。   至于反抗?   他拿什么反抗。   宿傩肯定能找到自己在哪,只有羽生月自己还抱着那点“也许能躲开”的侥幸。   明天吧,就明天。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面对的,躲不过去。 第131章 [宿月]攻略宿傩进行时5   ……   他在天亮前离开了那间收留他的小屋,他最近听说咒术师在八坂神社埋伏宿傩,全军覆没。   羽生月取出一块白纱遮着脸,至少能稍微藏着点。   八坂神社的鸟居在晨光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像一把钝刀横在石阶前,羽生月站在外围的人群中,只露出一双蓝眼睛。   “那个怪物……”   “天皇大人也奈何不了吗?”   “啊,或许吧。”   空气中残存着咒力烧焦的气息混着血腥味,石阶两旁的灯笼还亮着几盏,纸面上溅了暗红色的点。   他来得不算早。   八坂神社被宿傩杀穿的消息已经在京都传开了,可还是有人不断涌来凑热闹,也有不知死活想一睹诅咒之王真容的。   羽生月混在这些人中间,步子放得很慢,尽量不引人注目。   神社的拜殿已经塌了半边,焦黑的木梁歪歪斜斜地立着,地上到处都是血迹,甚至已经成暗褐色。   羽生月远远地看见几具被斩得不成形的遗体横在廊下,狩衣的布料被血浸透,他移开视线正好撞见宿傩。   羽生月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后面的人,那人忽然把他往前推一把,踉跄着往前。   宿傩偏过头,四只眼缓缓睁开了,直直地朝羽生月这边看过来。   他脚步刚离地,里梅已无声挡在身前,像凭空凝出的一道霜墙,只能被迫刹住。   宿傩转过身来,白色的女士和服贴着胸膛的轮廓。   “啊——”   他嗓音沙哑,懒洋洋的说:“又想跑啊。”   羽生月没有说话,但满脸戒备。   宿傩抬起沾血的手指,慢悠悠蹭过自己下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羽生月,“跑啊。”   “我数到三,你试试看。”   羽生月叹出那口气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里梅垂着眼让开。   “我不跑了,行了吧。”   宿傩就这样一点点看着这个人靠向自己,带着某种近乎餍足的满意。   羽生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宿傩……不要再杀这些人类了。”   “我愿意成为你的食物。”   宿傩伸出手落到他后腰上,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拢进了一片带着血腥的胸口里。   脸贴着宿傩颈侧那片潮湿的皮肤,能感受到他的咒纹,白纱从脸上被掀开。   宿傩的手指勾住那层纱,指腹不经意擦过锁骨,忽然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窝,不轻不重地咬在那片皮肤上。   “盖个章。”   ……   羽生月被带回来,依旧是那片山林,旧宅被烧了后修了个新的,庭中的石灯还点着,他走进去和原来的模样相差不多,就是……多了个金色的笼子。   他被扔进笼中软垫的时候,脚踝蹭过金丝边缘,一阵细密的刺痛从皮肤钻进去。   他闷哼了一声,术式的残余咒力便从指尖散开,宿傩弯下腰,一只手还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把笼门轻轻合上。   整座笼子没有钥匙锁,甚至说锁芯本身就是靠宿傩的咒力,笼子里铺着厚厚的软垫,有矮几,有茶具,甚至有一小摞书。   他的手贴上笼柱,从咒纹的凹槽里慢慢碾过去,金丝发出嗡鸣声,缠上羽生月蜷起的脚踝。   羽生月只感觉到那种期待,压得人喘不过气,宿傩没急着说话,只是用指腹按着笼柱,感受金丝在他指下战栗的触感。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那双泛红的眼眶上,喉结滚了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是说要伺候本大爷吗?”   羽生月在心底咬牙切齿,伺候你大爷!   手还没抽过去就被攥住了,宿傩掐着他腕骨,目光从交握处慢慢爬到他脸上,说:“所以刚刚都是骗我的?”   “镜,你的名字也是骗我的。”   【两面宿傩好感度-50】   羽生月仰起脸摇了摇头,冷静的说:“没有,你可以直接吃了我,你不是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   “那就吃掉我。”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宿傩嘴角慢慢扬起来,说:“哈?你自己说的,本大爷可没逼你。”   布料碎裂的声音先于疼痛抵达。   羽生月胸前的和服被一把扯开,带子散落在地上,冷空气还没来得及贴上皮肤,宿傩就已经俯下身去。   他没有半分犹豫,牙齿咬合时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皮肉被穿透的瞬间血便涌了出来,沿着胸骨的弧度往下淌,洇进他腰间残存的衣料里。   羽生月闷哼了一声,没有躲。   那剧痛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钉一寸寸楔进他的肋间,他皱起眉,咬住了下唇,指节在垫子处攥得发白。   那点血像是唤醒了宿傩体内更深的东西,舍间贴着伤口慢慢滑过,能感受到凉意,像是交缠,把溢出来的血一丝丝舍忝净。   羽生月浑身一颤,说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深处被慢慢抽离。   那股香味将整个牢笼填满,宿傩的呼吸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突然牙齿又咬了下去,比刚才更狠。   齿尖陷进肉里,生生啃下一块儿,他整个人弓了一下,又慢慢塌下去。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过,好痛……   可他仍旧只是一声不吭。   宿傩咀嚼着那块肉,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他抬起头来嘴角和齿间全是血,四只眼睛里映着羽生月的脸。   残破不堪,任他欺凌的弱小者。   宿傩的手指还沾着血,混着他自己那点残余的腥甜,抵上了羽生月的唇。   他下意识咬紧牙关,可下颌却被另一只手捏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指节一撬,齿关便被硬生生撑开。   两根修长的手指长压住那点最后的隐忍,指腹上的茧触碰着柔软的口腔内壁,肆意嘲笑着。   羽生月整个人僵着,指节抵着上颚本能地想呕,口水混着出来。   混蛋!   宿傩老子不伺候了!   【两面宿傩好感度+60】   羽生月:……   宿傩的手指又往了几分,羽生月颤了,“呃……”   “不行的……”   宿傩看着他这副模样,慢慢扌由出一截手指又缓缓扌隹了回去,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不要?”   他恶劣的笑了笑,说:“会说话嘛?” 第132章 [宿月]离开宿傩倒计时6   [有点汉尼拔口味]   [相当于爱恨交织吧,ooc预警]   羽生月仰起脸,蓝色眼眸狠狠剜了他一眼,可宿傩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与恨,低下头一口咬在羽生月的手腕内侧。   那一处皮薄肉嫩,齿尖陷进去时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只需轻一撕手筋便断了。   羽生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他痛得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但宿傩可不管这么多,食物只需要好好的被吃掉就好了。   他的手扣住羽生月的腰,把他按得往前倾,这一口比方才更深,像在撕一块还连在骨上的活肉。   羽生月反手抓住宿傩的头发,手指陷进那丛发丝里用力往后拽,宿傩被迫偏了偏头,嘴角还挂着些血,慢慢抬眼看他。   羽生月喘着气,声音又哑又抖:“宿傩……你就不能直接吃掉吗?”   宿傩笑了笑,说:“急什么?”   “今晚上还很长,我会好好吃、掉、你、的。”   ……   第二天天都亮了一半天时,羽生月醒了过来,但没睁眼,身体沉得像被灌了铅,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酸软。   反转术式把皮肉都补好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皮肤上的东西还在。   他侧躺着,被子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窝。裸露的后背上,那些痕迹从颈根一直蔓延到腰线。   最深的那几道落在肩胛骨之间,像被谁用牙齿反复碾过,边缘泛着暧昧的颜色,往下就是几道指痕,顺着他腰侧的弧度斜斜地按进肉里,颜色比别处更深,像宿傩当时的手就是这样摸着自己的。   再往下就发不出来了,大腿内侧有几处钝感,宿傩不懂情爱,所以也没清理过,导致一合扌龙就蹭得人发chan。   月匈口那片最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那里像是什么粗糙的东西磨出来的,最深的那一处落在左边,齿印清清楚楚,昨晚被反复翻炒的记忆犹新,搞得他现在看见宿傩都直打哆嗦。   羽生月把脸埋进枕头,空气里好像还留着宿傩的味道。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cnm的宿傩……”   “嗓子好痛。”   不是说要吃掉吗?   怎么变成“吃掉”了!!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80】   羽生月:?   做一次好感度这么高?宿傩怕不是有瘾吧?   羽生月刚翻了个身,忽然觉脚踝一凉,他低头看去,一条细长的锁链不知何时扣在了他的右脚踝上,另一头被一个他看不懂的咒印钉死在柱子上。   他盯着那条链子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躺了回去。   羽生月:一定是他没睡醒,第二天醒过来就好了。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至少好感度满了他就可以跑路了,宿傩再疯再怎么发疯也绑不住他。   所以犯不着跟一条链子较劲。   ……   接下来几天,日日如此。   宿傩兴致来了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有时一句话不说低头就咬,有时先坐着不说话。   每次短的嘛一两个时辰,长则折腾大半天,但他又用不了反转术式,只能任由宿傩在他身上反复留痕迹。   等他哪天难得有空自己练一下术式,才发现手印结得发涩,咒力运转到一半便散了,他的术式完全在往下坡走。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90】   快了。   羽生月抬手捂住脸,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还按在宿傩颈侧,指腹贴着那截在咒力下微微发烫的皮肤。   他垂着眼,用膝盖轻轻踢了踢宿傩的腰侧,懒洋洋的说:“今天够了,我想出去,去外面看一眼。”   宿傩歪过头,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笑着说:“够了?”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是敢欺骗我……你就等死吧。”   这是宿傩难得一次良心发现,他没放过这个机会,抬起手扣住宿傩的后颈,凑上去落在宿傩的侧脸一个吻。   “嗯,谢谢。”   宿傩看着他,眼里带着试探,羽生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宿傩今天没吃他。   谢谢宿傩还留着这块肉没啃干净。   也谢谢宿傩让他看清了这条链子拴不住多久。   他躺在宿傩身下姿态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鸟,可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一个……既可以完成任务又可以狠狠报复一顿的想法。   这几日,京都的风向变了。   五条家、加茂家与禅院家暗中往来频繁,封印宿傩的消息像暗火一样在咒术师之间流转,据说这次要动用三家的精锐,连天皇那儿一直藏得极深的天元大人也会出手相助,哪怕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力量。   羽生月抬眼没怎么说话,宿傩说要出去一趟,给他挑个生辰礼,他还想着怎么去联络御三家的人,就恰好跟一个少年撞了下。   那少年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说:“我好像见过你。”   “嗯?”   羽生月偏过头,认出了那个曾在河边拉着他跑的少年,对方只随口打了个招呼:“嗯,我叫镜。”   那人的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微微歪了歪头,说:“你身上好奇怪哦。”   “好多奇怪的诅咒味道。一层一层的,还有……不太像人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离羽生月更近了些,链子在脚踝上发出轻微响声,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我能把你带回家吗?对了,我叫五条敛。”   五条家?   算了,反正也刚好也合他的意。   “行,就只能一小会儿哦。”   话音还没落地,羽生月整个人就被一把捞了起来,动作快得离谱。   他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想要挣扎,可那少年一直死死按着他的。   下一秒,风声停了。   他们站在一处宽敞的院子里,羽生月慢慢抬起头,四处看了看,那少年松开手,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抬头看他,神情认真得像刚完成了一件大事。   “这里就是我家。”   “你先在这里待会儿。我得去找长老们通知一下。”   他说完便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别乱走,院子里有结界,碰到了会疼。”   羽生月:O.O   那个人跑了。 第133章 [宿月]离开宿傩倒计时7   没过多久,回廊那头便传来脚步声,五条敛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老者。   他那目光在羽生月身上停了一会儿,说:“这不是天皇大人身边的那个阴阳师吗?”   那人眉头眉头紧皱,眼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警惕,混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记得传言里,你早就死了。”   “那年的除祟令你被派去讨伐宿傩,之后再无音信,所有人都说你尸骨无存,可你……”   “为什么身上还有那个诅咒之王的味道?”   他看了看老者脸上的神色,然后扯了下嘴角,说:“还不明显吗?我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所以在那些咒术师眼里,他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分别了,毕竟伐宿傩的人,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没有第三条路。   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无异于在向众人宣告,自己成为了两面宿傩的软肋。   五条敛站在两人中间,脑袋转过来又转过去,像在看一场自己完全没弄懂的戏。   他忍不住插了嘴,语气里全是困惑,带着点小孩子被冤枉了的委屈:“什么啊?不是两面宿傩绑架他,我把他救回来了吗?你们怎么都在说些奇怪的话。”   “不准杀死镜,他是我才带回来的朋友。”   老者到底是叹了口气,五条敛被带着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想清楚了吗?”   羽生月笃定的点头,说:“嗯。”   “自愿替我们杀他,立下束缚,以命为押,不反悔?”   “不反悔。”   老者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很小的药瓶,递到他手里,瓶口用蜡封着。   那人声音低下去,说:“老夫不需要你做什么,若到了最后一步阵法困不住他,你就趁着他受伤,把这个喂进去。”   别让他察觉到。”   羽生月低头看着那只瓶,没说话。   ……   羽生月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份礼物,会是宿傩给的。   宿傩把一只粗纸折成的方盒里放在他手上,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枚唐菓子。   有梅花形的,有菊瓣形的,还有两个捏成兔子模样,看着竟像从京都哪家铺子里买回来的。   羽生月拈起一枚,吃了口,味道还不错,这大概是他到这个世界之后吃过最像样的东西了。   然后他看见了盒底还压着一样东西,他拿起来看,是个木刻的娃娃。   刻的倒是个人形,大概是想刻他,可刻出来的东西实在有些难以辨认。   脑袋看着是歪的,肩膀一高一低,两条胳膊一条粗一条细,腿干脆短得快要看不见,只歪歪斜斜地留了两个点。   他把它翻过来,背面还有一道刻劈了的裂痕,从后脑勺一直裂到腰。   羽生月捏着那个木雕看了很久,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最后捏紧娃娃放在袖子里。   “太丑了,不过也不是不能看。”   羽生月犹犹豫豫地掏出个粗布平安袋,塞进他手里,别开脸道:“听说有咒术师要讨伐你,给你搞个袋子,自己防身去。”   宿傩把平安袋随手搁在身侧,轻轻抬手贴着他的脸颊缓缓露出一个笑:“你喜欢本大爷。”   【两面宿傩好感度+5】   他的手没有松开,这辈子都没被人爱过,也没想过要。   可他知道羽生月不一样。   过了几天,御三家的那群老家伙打上门来,宿傩满脸不悦的出去,听说他们还布下了封印结界,但他完全不害怕,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的赶过来。   羽生月坐在内室,能感受到咒力溃散时那种极其细微的震颤,顺着地脉一路传到廊下,震得他脚边的木屐轻轻磕了一下。   他轻颤了下睫毛,抬眼望向门外。   御三家的损失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那些穿着狩衣的咒术师从四面八方围上去,布下层层阵法,以为能把诅咒之王困死在阵眼当中。   可宿傩只凭一双手,便将那些阵线一道一道撕开,血顺着石阶流下来。   五条家的人倒了一半,加茂家的咒术师连退路都没来得及留,禅院那边更是被宿傩从正面直接凿穿,连阵法的基柱都折了三根。   活着的人退到最后一道防线时,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到底还是发动了那最后一手,集中了所有残余咒力,以天元大人提供的一小部分结界核心为引,在宿傩头顶凝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光落下来的时候,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宿傩的脚步停了一瞬,肩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弯了,膝盖往下一沉。   光柱死死罩住他,四周的咒术师趁机将残余的咒力全部灌入阵中,阵法越收越紧。   可宿傩只是咧开一个笑,抬起一只手,领域展开!   瞬间整片空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生生撑裂,光柱发出刺耳的尖啸,宿傩从那片炽光中走出,身上多了数道狰狞的口子,鲜血顺着衣角一滴滴坠落。   他伤得很重。   远处的羽生月抬起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仍系着他亲手送出的平安袋。   哦豁,没死啊。   羽生月把那只平安袋握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绳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蹭在他掌心发红。   自己早就吃下了那瓶毒药,只等待这最后一刻,他抬起双手掌心贴上宿傩的脸颊,用拇指慢慢擦过脸上的一点痕迹。   羽生月偏了偏头,声音软软的,像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人,“吃掉我,你就可以赢下那些人了。”   他把一只手从宿傩脸上滑下来,食指缓缓探进宿傩的唇缝,又用指尖轻轻抵住他的牙齿,往里推了一点。   宿傩没动。   他看着对方那副强忍着本性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他知道宿傩在忍,这大概是宿傩这辈子忍得最辛苦的一次。   羽生月声音里带着笑:“吃啊,你不是一直想吗?”   “全部,吃掉。”   忽然指节处传来一阵尖锐到近乎麻木的剧痛,骨头被碾碎的声响顺着手指一直传进脑子里。   宿傩咬断了他的指关节,牙齿陷进血肉,接着一点点的蚕食掉,包括他的手臂。   羽生月笑了,但嘴里的血也涌了上来,一阵火从腹腔烧了上来,这是毒性在开始发作了,血液溅在宿傩的衣襟上,他毫不在意的抹了一下嘴角。   毒药下在自己身上这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知道这东西能杀宿傩。   羽生月得尽快结束这一切,赶在毒药把他从里面烧穿之前。   宿傩像一头发了疯的兽终于撕开笼子,顺着将血肉全部吞噬殆尽。   这就是“爱”吗?   【两面宿傩目前好感度:99】 第134章 [宿月]离开宿傩倒计时8   宿傩回过神的时候,身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嘴角残余的味道又腥又甜,他低下头,看见地上有一小片的衣料,那个平安袋就在自己眼前却不想让人去看。   四只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为什么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他这种怪物也会有“心”吗?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两面宿傩恨意值:100】   【两面宿傩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正在遣返……】   镜呢?   镜去哪里了?   宿傩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穿着那件被松散的狩衣,不耐烦的走过来,伸手去拉住宿傩,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甩开。   羽生月就拽着他往屋里走,嘴里在说什么,可宿傩听不清。   走到桌边后他又停下来,指了指桌角那几枚放着的唐菓子,眉头皱起来,一脸嫌弃的表情:“我要吃肉。”   宿傩站在桌前看着那个虚影,慢慢抬手,当指尖碰到那张脸时,什么都没有了。   忽然想起来刚才牙齿咬下去的感觉,指节在齿间碎裂的触感,咽下去时喉咙里滑过的温热,一口一口把自己的“爱”吃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家伙……被自己吃掉了。   宿傩站在原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沾了血的手,整个腹腔传来一阵剧痛,羽生月的毒药在他体内发作了,身上的咒力被迫压制,而那群咒术师也顺势攻了上来。   “杀了宿傩!!!”   “封印这个怪物!!!!”   “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必须将他封印,摆好阵!!”   宿傩什么也听不见了,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听那群丑恶咒术师的嘴脸,只将全部咒力收进20只手指。   如果还有轮回,那个嫌他烤肉太老的人,还会不会把手伸进他嘴里?   他愿意偿还这一生的罪。   宿傩的肉身成为了“即身佛”,而手指则是被包裹着封印符咒散落在不同地方分别保管着,虽然说这几千年也有不长眼的家伙想复活他。   但他只是轻蔑一笑,把那个人杀了。   他独自待在那片血海领域中,无数复杂情感将他淹没,或许宿傩真的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太累了。   镜真的会轮回回来吗?   ……   宿傩等了很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那片黑暗里沉了多久。   终于等到了一个咒灵吞食他的手指,然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镜。   宿傩的动作顿了一瞬,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又有些失望,只有三四分相似,不过也正常,轮回也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稍微再试探一下吧。   杀招一道接一道落下去,那人跑在前面,可每一次都能在最后一寸的地方堪堪避开,宿傩跟在他身后,带着些嫌弃,身手不如镜。   差得太远了。   可那背影很像,他指尖微微发麻。   还没来得及等他确认,就被人拔除了,那个人还算不错。   ……   直到后来,那个叫羽生月的家伙竟把自己的手指吞了下去,就是为了那点保护“六眼”。   蠢货!   宿傩冷眼看着,只觉得可笑,他进一步了解了对方的内心世界,破碎的镜面悬在黑暗中,宿傩慢慢走过,随手拨开那些碎片。   少年过去的回忆中那些习惯都和镜一模一样,宿傩停下脚,那种气息他可不会认错。   是镜。   他望着那片内心世界最深处的倒影,慢慢确定这个叫“羽生月”的家伙,就是“镜”的转世。   所以第二次,他没有直接拧断那人的脖子,那里是熟悉的味道,胸口也是,连血里都带着那股让他恨得发痒的气息。   他将那些血吞下去,恨意从心底滋生出来,为什么这张脸不认得他了?   为什么“镜”把他忘得这么干净?   只有他一个人带着那些爱恨死去,不公平!!!   宿傩甚至想杀了他,可到底没有这么做,也懒得再拦着这个人的决定,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个受肉体究竟想干什么,羽生月选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路。   拿自己的生命,换咒术界一个太平。   宿傩只是在心底露出个轻蔑的笑,反正追上也不是同一个人,重来多少次,那个人还是会选同一条路。   所以他只是站着,看羽生月献祭自己的全部来封印诅咒之王。   宿傩再次沉睡……   本以为这次不会有什么有趣的事了,就算要等羽生月那家伙转世,少说也得几十年。   结果宿傩才刚睡没多久,就被人吵醒了,当他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羽生月的脸,上面横着一道不该有的缝合线。   那张嘴咧开,笑得恶心的要死,开口就是要跟他谈交易。   他盯着那条缝合线看了两秒,毫不犹豫的送上一发斩击,羽生月的身体被这种东西占了,他可是一点交易的想法也没有啊。   宿傩不耐烦的攻击,结果那个阴东西不知道使了什么咒具让他陷入沉睡,甚至连自己的术式都暂时成了对方的所有物,他只能捏着鼻子先忍着。   看着那个家伙拿着羽生月的身体到处恶心人,结果不出所料,被人杀了,那个家伙好像也是羽生月?   宿傩:(≖_≖ )   怎么回事?   不管了,先睡吧。   [小甜饼]   ……   然后睡着睡着他又被人吵醒了!!!   烦不烦啊!!!   宿傩醒来的第一件事:斩击   醒来的第二件事:伏魔御厨子   醒来的第三件事:瞅一眼……羽生月?或者说是“镜”?   宿傩:O.O   宿傩说:“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那个人轻轻松松把自己抱起来,说:“看来成功了呀,我就说宿傩宝宝最可爱啦~”   羽生月专门找到了一个能封印宿傩全部力量的秘术,又找到了他的旧日肉身“即身佛”作躯壳,就这么把宿傩重新拽回了人间,只是力量被封得完了。   堂堂诅咒之王,现在变成了个小崽子,粉色头发还会磨牙,萌萌哒。   羽生月摸了摸他的头,说:“原来带孩子是这种感觉呀……只不过个头稍微有点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宿傩咬了他一口,说:“喂!本大爷不想活过来,小心把你杀了!!”   羽生月让他啃,反正也啃不动,“哦哦哦,傩傩乖,我是镜哦~”   他愣了愣,说:“你想起了?”   羽生月点点头,说:“早就想起来了,在世界融合的时候,所以嘛我来接你了。”   宿傩拽紧他的手臂,奶声奶气的吼着:“笨蛋!蠢货!!我才不需要!”   他亲了下对方的额头,轻声说:“嗯,抱歉。”   宿傩没有再说话,反正这个人现在是自己的了。   [宿傩篇完]   [其实最后小甜饼没准备写的,因为感觉宿傩老婆都被他搞没了,也不知道珍惜]   [还有写这个方便凑字数]   [下一个见~] 第135章 [太月]私生子事件1   [ooc预警,不喜勿喷]   [这个是羽生月小心变成小孩子,就是幼崽月x太宰]   [让太宰提前体验了一把老父亲的心酸,虽然以后没孩子就是了]   ……   在追击一个奇怪异能者的时候,羽生月不小心中了对方的异能力,被迫变成了个小孩子,为此他只能去找太宰治解决一下。   他绷着脸,挺直腰板踏进门去,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谁知脚还没站稳,就被直美两眼放光地凑上来, 然后抱起来狠狠揉捏了一番,“总感觉跟一个人长得有点像呢……”   “想不起来是谁了。”   她盯着羽生月看了两秒,忽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小妹妹,你爸爸是谁呀?”   羽生月:O.o   羽生月:你叫谁小妹妹呢   不过他没管那么多,只是说:“太宰呢?”   直美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双手“啪”地合在一起,震惊的说:“太宰君去外面执行任务了,难道……你是太宰的私生子?!”   羽生月一脸无语,也懒得打他了,就当是吧。   她笑眯眯地又捏了一把羽生月的脸:“别害羞嘛,小妹妹~”   直美趁着太宰不在,兴致勃勃地把羽生月按在椅子上,手指灵巧地穿过他那一头较长的黑发,三两下就扎出两个对称的双马尾。   又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堆可爱的发饰,别得满头都是,忍不住小声感慨:“要是能和欧尼酱有这样的小孩就好了,呐……回头试试?”   羽生月:!!!   直美被他这反应逗得更乐了,笑着说:“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真让你当欧尼酱的小孩——”   直美话还没说完,太宰就完成委托回来了,视线在羽生月身上顿了顿,鸢色的眼睛忽然一亮,“原来……小时候是这样吗?”   羽生月抬眼瞪他,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你敢再笑一声试试”。   太宰却像是没看见似的,把他往怀里抱起来,说:“我带他回家。”   她一脸疑惑道:“这是太宰桑的孩子吗?可我记得你和……”   “对啊,这就是我和月的孩子哦,月亲自生下来的宝宝。”   羽生月:<(ºOº)>   羽生月:我不会生啊!   羽生月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结果他更有兴致了,偏过头对着满脸好奇的直美继续说了下去:“啊……是的哦。月刚开始也不信呢,只不过我和他试了十几天……嗯嗯,中途还有吃东西哦,毕竟月那几天哭得很厉害。”   直美在旁边已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太宰没继续说就离开了,只留下直美开始深度思考。   ……   羽生月狠狠打他的头,说:“你在瞎说什么啊?!”   太宰一脸歉意的说:“这样才会相信嘛,毕竟月刚刚被当成女孩子打扮了一半天。”   羽生月气鼓鼓着脸,说:“好吧。”   太宰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那个异能者已经逃到国外去了,找起来是有点麻烦。 不过他的缩小异能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所以不用担心。”   羽生月说:“好吧,我饿了。”   他从前爱吃的那几样,如今摆在面前那是看都不看一眼,小脸扭到一边。   太宰拿他没办法,买了几个饭团,捏碎了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过去。   羽生月才总算安静下来,鼓着腮帮子慢慢嚼,说:“太宰像妈妈桑,好心酸哦。”   太宰刚准备欺负小月月,对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小小的身子就歪了过来,两下便扎进他怀里睡熟了,一只手还虚虚攥着他的衣襟。   太宰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没说什么,只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   ……   羽生月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太宰就不见了,中岛敦暂替妈妈桑职位,拿毛绒爪子拍他的背。   羽生月打了个哈欠,说:“太宰呢?”   中岛敦说:“去做委托了。”   “那个,你真的是……太宰的孩子?”   他点点头,敷衍的说:“嗯嗯嗯,对对对,就是这样……”摆烂了,就这样吧。   在变小后,他莫名的失去了异能力,也有可能是这时候还没觉醒吧。   ……   中岛敦见他待在侦探社无聊的很,特意放他出去玩,结果还没走出几条街,就撞上拐卖儿童的。   对方出手快得离谱,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反剪双手按进了车里。   等回过神时人已经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角落里挤着一群孩子,他们缩成一团抽抽噎噎地哭着。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绑得死结打不开。   这时,一只瘦小的手伸过来坚定地帮他解开绳索,是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孩,坚定的说:“别怕,我们一起逃出去。”   “好啊。”   几个孩子缩在墙角,压低声音商量着逃跑的路线,可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一脚踹开。   绑匪堵在门口,为首那个咧着嘴笑,慢条斯理地朝他们走过来:““这回商品质量还不错。”   羽生月反应极快,一把把身边两个孩子往后推,自己却迅速往前冲过去。   就在绑匪准备用迷药迷晕眼前的孩子时,空气忽然一滞,有什么东西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是国木田的【理想】。   一张巨网把他们牢牢困住,他推了下眼镜,说:“委托完成,孩子们没有受伤。”   原来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查的委托就是这个啊,羽生月眨巴眨巴眼,乖巧的说:“谢谢哥哥。”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羽生月脸上,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张脸在哪儿见过。   “先出去再说。”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国木田领着一群孩子从屋里出来,而羽生月则是被他夹着腰带走的。   太宰倚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立刻夸张地睁大了眼:“哇塞!国木田居然全都救出来了诶。”   他绕着国木田转了一圈,眼神却分明停在羽生月身上。   国木田一脸严肃:“少说风凉话,车呢?”   “就在这里哦,警车也差不多出动了。” 第136章 [太月]私生子事件2   被救回去的羽生月为了避免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干脆赖在太宰家了。   太宰对着他又是打扮又是投喂,转头又不知从哪儿摸出点心,一块一块往他嘴边送。   他忽然就懂了森鸥外当年摆弄爱丽丝时那感情。   懂了归懂了,老变态还是老变态,这点没得改。   ……   等到晚上,太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羽生月的头发散着,软软地搭在肩上,身上套着那条粉红色公主裙,但眼皮已经沉得快撑不住了。   按照太宰说的那样,异能力会在24小时后解除,那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点了。   等到他实在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闪过一阵白光,羽生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身上的衣服没有随着身体变大。   他伸手扯过被子盖住下半身,抬眼说:“太宰,我要穿衣服。”   太宰随手把那条已经烂了的裙子一甩,眼神不自觉往下看:“我这里可没有适合你的衣服哦,反正都要睡了,不如不穿。”   他皱着眉,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嗯……”   没等他把话说完,太宰已经主动凑了过来,慢悠悠说:“不如……我给月生个孩子吧?”   “怎么样?这可是我想出来的主意,你说,万一呢?”   羽生月甩开他的手,说:“给我一百万我都不信。”   太宰说:“今晚你在shangmian。”   “真的?”   “当然。”   ……   他承认他后悔了,太宰嘴里的话信不了一点。   车“太宰,这样够了吧?”   他助推了一波,说:“还不够呢,那次说的是十几天吧……”   羽生月推了一把:“不行,我不干了。”   他撑着床沿就要起身,(删)   羽生月:!!!   太宰俯身凑近,(删)   说着,他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羽生月只觉得今天一天跟坐火车似的,一眨眼就到第二天了,太宰却有些失落,本来说要留在(删   羽生月(删)心中的怒意,说:“太宰,我劝你最好滚远点。”   ……   羽生月踏进武装侦探社的门,就觉出气氛不对。   四周投来各种欲言又止的目光,连一向懒得搭理人的乱步都从零食堆里抬起眼,眯着眸子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中岛敦倒是半点不嫌尴尬,挠了挠头,直愣愣地问:“那个……羽生君,你的孩子呢?”   羽生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笑眯眯的说:“那不是我的孩子哦,那是隔壁家小弟弟。”   中岛敦说:“不是吗?那太宰先——?”   角落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乱步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拍,指着羽生月说:“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笨蛋月,这个挑战我应下了!”   羽生月盯着他,沉默了,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中岛敦:?   接下来几天就是白天睡觉,晚上睡觉,太宰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似的,每天看着家里的各种家具羽生月已经麻木了。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   太宰今天挑的是镜子。   镜面擦得很干净,映出一张熟悉的脸,还有衣服。   布料肯定是不多的,但都恰到好处地贴着线条。   太宰从背后把他整个人圈住,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两人在这没有说话。   他轻声说:“肚子好像有点样子了呢。”   羽生月瞪了他一眼,说:“我都说多少遍了男人怀不了!你这几天只是想专门实验吧?”   太宰假装嘘嘘:“呐,听不懂呢~”   羽生月:小喵捶胸!!   羽生月:(`皿´)   ……   最后他去武装侦探社给可怜的孩子科普了一顿男人为啥不能生子的原因,乱步才恢复正常。   他吃着薯片,说:“嗯,本侦探一直都知道啊!”   “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而已!”   羽生月:……   ……   【附赠一个小甜饼】   【若看着有任何不适自行跳过】   【没辱女(இωஇ )】   ……   (假如羽生月有孩子的世界)   (开头第一人称)   我叫羽生圆,我有一个爸爸,和一个爸爸,一个爸爸喜欢跳河游泳,是跳水冠军!!!   一个爸爸很温柔,但必要时还是会狠狠打圆圆(T_T)   爸爸爸爸每天晚上都会一起睡觉,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很讨厌!尤其是太宰爸爸从来不让我和月爸爸一起睡觉。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bushi)了,要学会承担这个家的责任!   比如说今天是爸爸在一起的纪念日……   【圆圆记】   羽生月垂着眼说:“太宰,总感觉你哪里不对。”   他揉了揉对方的肩,说:“哪里啊,你忘记了吗?”   都说人越老越沧桑,太宰是越老越有味道,现在已经有了几分森鸥外那副样子了。   羽生月说:“圆圆,今天去上学。”   羽生圆脚步一顿,捂住肚子说:“哎呀,圆圆肚子好疼啊!”   他面无表情的说:“3、”   “2……”   羽生圆起来,说:“哎呦,圆圆肚子又好了,我们去学校吧。”   太宰笑着说:“那今天我送她去学校吧。”   “随你。”   说罢小分队开始行动,羽生月只是嘴角笑了笑,说:“六周年纪念日,我又不是不知道。”   太宰早就布置妥当,蛋糕摆在桌中央,暖调的灯一圈圈晕开,礼物盒子系着缎带搁在蛋糕旁边。   羽生月向来不吃那套虚的,太宰心里清楚,所以盒子里头是一对耳坠。   羽生圆举手说:“爸爸,这是我挑的!”   羽生月拈起来看了看,说:“很好看,今天圆圆多吃一口蛋糕。”   她开心的抱住对方,说:“好耶,爸爸最好了。”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羽生月手撑着,露出一个笑,这样平淡的生活也不错。   【太宰篇完】   (删了,我后面有空再补,反正也不在这上面了)   (烦死了火兰茄子)   【等待下一个】 第137章 [果月]逃离“鸟笼”第一步   [这篇我一直没写因为没灵感]   [感觉超级麻烦,所以果戈里的故事有部分参考了作品,ooc预警]   ……   (果戈里视角)   尼古莱·果戈里总是觉得很困惑,为什么父亲一直让他表演?为什么弟弟会zs?为什么母亲叫他恶魔?   父亲总是致力于让他去演一个剧目的角色——小丑,他说这是他自己创作的小说,可只有来家里的客人能看到。   不只是他们来的时候要表演,就算是只有三个人的时候也会如此,他要逗父亲笑,父亲才不会生气,母亲却觉得他是个怪胎。   弟弟是怎么死的?   妈妈说,她太爱桑德了,所以“爱”让弟弟以为自己只能被困在这里。   弟弟说过,他要逃出这个窒息的家。   [果戈里,这样的家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   [抱歉,哥哥,只能留你一个人了。]   果戈里那时已经认了命,这个家他逃不掉,四面墙把他圈得死死的,父亲撂下那句“敢学桑德就打死你”就走了。   可小丑听完只是歪了歪头,死有什么好怕的,他还有点兴趣,好奇这笼子里,还能翻出什么好玩的东西来?   但是他什么也没等到,母亲甚至已经拿上了驱魔的十字架对着他。   [主啊,快让恶魔离开我的孩子!]   他听见亡魂的声音在喧嚣,“阿娜莎,你还我的命!真以为这破十字架能驱赶我吗?!”   果戈里对此已经习惯了,毕竟他从小就能听见这群亡魂的声音,奇怪的很,但当他和爸妈讲的时候,爸爸只以为他生病了,妈妈以为他是恶魔。   所以还不如不说呢。   但今天,家里来了个不一样的客人,他不喜欢喜剧,也不喜欢小丑滑稽的表演……果戈里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   [羽生月视角]   羽生月看着这个家就已经开始叹气了,他前不久才了解到果戈里家境,费了好些功夫。   系统这次让他攻略一个叫“果戈里”的奇怪的孩子。   当他见到白发少年的一瞬间系统就冒出来了。   【检测到攻略目标:尼古莱·果戈里】   【果戈里好感度+20】   【果戈里目前好感度:20】   嗯?初始好感这么高?   一般这种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羽生月总结得出。   羽生月笑着说:“我代表教会来认领一位圣子,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母亲立马把果戈里推出来,说:“这孩子被恶魔附体了!维什涅大人,无论是火刑还是其他什么,无所谓。”   “请您带走他。”   果戈里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像教会的那群老头,纯白色长发,与自己一样,还有银灰色眼睛……好看。   是主神!   他也想要和主神一样的眼睛!!!   羽生月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说:“抱歉,我暂时不能带走他。”   “为什么!哦不,抱歉大人,我太害怕了。”   羽生月说:“我认为他不是恶魔,而且接下来还要看别的孩子,等一切完毕才会选出圣子。”   【果戈里好感度+10】   他要跟随主神!这个人,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   羽生月只能在旅馆里歇一会儿,眼下这个身份是教会的人,而且他就是那个圣子,只不过任期快满了。   教会规矩摆在那儿,圣子满二十就得退位让贤,选新的上来。   至于旧的呢?放转转回收了。   开玩笑,大部分都会拿点养老金回家过日子,毕竟这里人平均年龄也不高。   而羽生月过于出众的长相注定了他不会真正离开教会,大概就是成为某个教主的禁脔……不过他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今晚算是安全度过去了。   接下来两天就是负责登记孩童,他们介绍的果戈里年龄稍微有点大了,17岁,但问题不严重。   果戈里站在他身旁,脸上带着笑,说:“主神,为什么不要我?”   羽生月摸着他的头,说:“时间还没到,果戈里。”   “而且我可不是主神,我是维什涅·月。”   果戈里用近乎偏执的眼神看着他,说:“是我做的还不够多吗?还是月大人认为我不够虔诚?我都可以做到的。”   他已经极力收敛着情绪了,但系统还是背叛了他。   【果戈里好感度+10】   【果戈里目前好感度:40】   【果戈里黑化度+20】   羽生月:?   怎么还有个黑化值?不会是特意为这个人设的吧?   正值青春期的他抬眼看着羽生月,笑着做了个标准的谢幕礼,说:“小丑会让伟大的神明——维什涅大人喜欢的,小丑要走了哦。”   “嗯哼,果子里装果子,小丑里装鼻子~”   他哼着奇怪的调调离开了。   羽生月:O.O   可能这就是青春期吧。   ……   第四天夜里,羽生月的右眼皮跳个不停,怎么按都压不住。   他索性从床上坐起来,套上了衣服,推门就往果戈里家去,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心里发紧,总觉得那边要出事。   果戈里总是喜欢在家里扮成小丑逗父母开心,但奇怪的是没有见过那个真实的果戈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说有个亲弟弟受不了了跳楼。   在这种家庭长大难免不疯,好像果戈里母亲还说他能听见恶魔的声音。   不会是直接被逼的幻听了吧?   ……   (果戈里视角)   果戈里刚踏进家门,一记耳光就打了过来,他被迫偏过脸去。   母亲攥着一瓶驱魔药水,劈头盖脸朝他泼下来,液体顺着额发淌进眼睛里,好疼。   她愤怒的嘶吼着:“你为什么还能回来?!滚!!”   他慢慢转过脸,嘴角咧开一个笑,“妈妈,那我该回哪儿去呢?”   他站在原地没动,任凭药水蛰得眼眶发红,那笑容像一张钉在脸上的面具。   爸爸正看着报纸,眼神止不住的失望,“居然连教会都没有看上你的废物,真不知道每天装成个小丑有什么意思。”   “马戏团的平民,与我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果戈里依旧笑着,“可是爸爸,我这次真的学到了一个新魔术,你一定——”   “好了!!”   “还要我说多少遍?你这样像个蠢货平民!”   父亲坐在桌边叹了口气,说:“刚好果戈里也到年龄了,可以自己出去找份活干着。”   他抬眼,视线越过母亲,落在墙角那尊落了灰的圣像上,“我还是再找一个继承人吧。”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响,母亲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下去,也带走了她最后的体面。   所谓的“再找一个继承人”,不过是换一个妻子、换一个肚子的委婉说法。   母亲蠕动着嘴唇,轻声道:“不,不行,你不能抛下我!” 第138章 [果月]逃离“鸟笼”第二步   (可恶啊,又给我锁了)   (有些车删完了你们自己互相理解吧,且行且珍惜)   (我指的前面)   ……   母亲看了眼果戈里,一副憎恶的表情。   又扬起手狠狠打了下他的脸,药水瓶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碎玻璃溅了一地。   果戈里舔了舔嘴角渗出的那点血,“妈妈,你手疼不疼啊?”   “打了两下呢,我看着都心疼。”   母亲后退一步,说:“你走……你走!你不是我儿子,你身上有东西,我看得出来!”   果戈里低头看着自己被药水浸湿的衣襟,疑惑的说:“可我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也没说我不是你儿子呀。”   他转了半圈,像在展示什么滑稽的把戏:“喏,胳膊是胳膊,腿是腿,连脸上这巴掌印都是你亲手盖的章。”   “怎么就成了‘有东西’了?”   母亲的脸扭曲了一瞬,从桌上拿来一把尖刀忽然冲向果戈里,他没有躲开,而是伸出手抱住她,说:“妈妈,我爱你。”   “噗呲!”   “但我也恨你。”   画面一转,血从果戈里的右眼淌下来,顺着脸颊弯成一道弧。   他睁着眼,瞳孔里映着天花板,好奇怪,那些缠了他十几年的亡魂的声音,忽然全没了。   世界安静得可怕。   他眨了眨眼,血渗进睫毛又滑进发际线,可他还在笑。   太好了!他终于不是怪胎了!   不应该庆祝吗?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怪物!!”   父亲忽然开口,“好了,天晚了,该睡了。”   母亲没理他,只是攥着那把刀,刀尖对准他心口,眼睛里烧着一种说不清是恨还是害怕的东西。   她最后还是刺下去,父亲没有阻拦。   异能力——【外套】!   “噗呲——”   刀刺中的是母亲,她带着错愕的眼神看着果戈里,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这样,后退时身体碰倒了灯。   灯芯的火顺着窗帘蹿上去,一路往上爬,木梁被烧得噼啪作响,这座年迈的屋子终于撑不住了,轰然塌下。   父亲转身要往外冲,可脚底下不知怎么的,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果戈里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歪着头看他,“爸爸,门在那边呢。”   他抬手指了指,又改口:“哦不对,好像是这边。”   父亲又跑,还是绕回原地。   果戈里忍不住笑出了声,拍手鼓掌,身上的外套发着光:“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你刚才那个方向可太有意思了~”   “戏剧即将开演,就让我们的演员尼古莱·尼达桑万耐心点,等待谢幕吧!”   果戈里穿着沾染血腥的衣服在家里跳舞,看着父亲逃窜的模样发出大笑,最后他死了。   毫不意外。   戏剧落幕!   果戈里站在门口,身后是烧塌的屋子,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成了没有家的罪人。   弟弟说的“自由”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咧着嘴角,眼泪还挂在脸上:“太棒了!”   月大人会喜欢的,我送给他的礼物。   果戈里眯起眼,远处有个身影提着灯走过来,他歪着头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是谁。   等那身影近了些才看清,是维什涅·月。   月提着灯站在几步开外,眉头微微拧着,问:“发火灾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羽生月。   他叹了口气,朝果戈里抬了抬下巴:“果戈里,过来。”   ……   (羽生月视角)   当他赶到的时候,果戈里的家已经快烧没了,他就知道按那对父母的性子,迟早要出事。   他加快脚步跑过去,只看见个脏兮兮的少年,眼睛还被刺伤了。   果戈里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眼泪却还没干,像个可怜的小猫。   羽生月停下来,喘着气看他,这家伙怎么活下来的?那对夫妻呢?   纵然他现在有多少问题都没办法问出口,他抱着果戈里找医师治疗,好在问题不是很严重,右眼还能保住。   奇怪的是那只右眼只是变成了银色,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   可果戈里像是半点不在乎,裹着纱布凑近了几分,嘴里不停叨叨:“诶,月大人为什么知道我会受伤,果然是主神吧。”   “月大人,谢谢你哦,可是你真的什么都不好奇吗?”   羽生月替他换下那身烧得破破烂的脏衣服,翻出自己一件穿过的旧衣,勉强给果戈里套上。   袖子有点长,松松垮垮地垂着,他低着头替对方把领口理好,垂着眼说:“果戈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听。”   “月大人认为我不开心吗?”   羽生月揉了揉他的头,说:“没有,我只想要你多说点话。”   果戈里眼睛忽然亮了,一把攥住他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我给你带了份惊喜,这份不一样的礼物,你喜欢吗?”   他没等月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没错哦,是母亲刺瞎了我的眼睛。不过没关系,小丑嘛,只需要一张嘴就够啦。”   他晃了晃脑袋,蹭着羽生月的胸口,“所以我就带来了火中的悲剧,他们都死了。”   果戈里凑近了些,气息扑在他脸上,黏糊糊的说:“月,我和那群笨蛋不一样,选我吧。”   “我可以成为圣子。”   羽生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亲生父母伤害了他,所以他把他们都杀了吗?有意思……这不合理!   后面有人调查起来不是第一个就查到果戈里了吗?!   羽生月抬手,指尖轻轻点上他的右眼,隔着薄薄一层眼皮,触到那颗失了色的银瞳。   “果戈里,我来都不需要你做这些,今天先休息吧。”   果戈里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说:“是我做的不好吗?还是哪里做错了?”   他不要再被抛弃一次了,一次也不行。   羽生月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了一下,唇瓣贴着皮肤。   “今天太累了,我这儿暂时也腾不出空床,你就先跟我一起睡吧。”   果戈里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没吭声。   最后被温暖环抱住的时候才意识到,主神原来是想和他一起睡觉!!   不是像父母那种,而是……很纯粹的睡觉,好喜欢,暖暖的!!   喜欢月!!   所以必须成为圣子,成为对他有利的剑。 第139章 [果月]逃离“鸟笼”第三步   羽生月醒来时,只觉腰腹处一阵温热。   他忍不住低头看,果戈里正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身侧,睡得正香。   他伸手揉了揉对方乱糟糟的头发,嗓音沙哑的说:“该起来了。”   果戈里立刻冒出头来,银色眼睛上的伤居然一晚上就好了,只不过多了一道疤。   他有些激动的在羽生月脸上啄了啄,说:“早安,月大人。”   羽生月无奈说:“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月。”   他立刻回应:“月!”   “嗯。”   果戈里这一天过得心满意足,嘴角那点笑就没塌下来过。   但事情没那么容易翻篇,天一亮,附近的住户推门出来,才瞧见那里。   这会儿只剩几根焦黑的梁柱斜插在地上,冒着若有若无的烟,有人凑近去看那些东西,才认出那两团蜷在灰烬里的东西是人,烧得缩成一团,五官早辨不出模样。   有人捂住嘴退开,有人低声念起祷词,谁也没能把那两具残骸和记忆里那对夫妻对上号。   果戈里站在不远处,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真好啊,他们也自由了。”   之后果戈里被带去了警局,审问室里灯亮得刺眼,他坐在对面,问什么答什么,像是事不关己。   他们翻来覆去问了一整天,也没能从他那张嘴里抠出半句像样的话,最后只能把人放了。   羽生月并不知道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推开门,看见果戈里坐在台阶上,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他把人拉了起来,说:“果戈里,怎么了?”   果戈里忽然伸手抱住他,脑袋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想当圣子。”   “可月心里应该早就有别的人选了吧?”   明明我才是和月最像的那个人,发色也好,瞳色也好,如今我都一样不差地有了。   那些平民算什么?平庸无能,而我呢,我给他准备了那些演出,做的哪一件不比他们有意思?   所以凭什么不是我?凭什么圣子的位子要留给那些笨蛋,小丑难道不配站在他身边吗?   【果戈里黑化值+10】   【果戈里目前黑化值:50】   羽生月:!!!   怎么忽然这么高了!   羽生月怕了,他赶紧揉搓揉搓可怜的白猫猫,顺便亲了两下安抚,说:“现在就可以。”   果戈里:꜀(^. .^꜀ )꜆੭   【果戈里好感度+10】   他看着果戈里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像炸了毛的白猫,伸手按了按那个不安分的呆毛,说:“我会亲自带你,一步步成为正式的圣子,等你能胜任这份工作的时候,我就可以安心走了。”   果戈里:(ノ`⊿´)ノ   果戈里死死盯着他,说:“你要去哪里?”   羽生月还没察觉到危险,自顾自的说:“大概领点补助金去乡下生活吧,唔……”   不可以!!   果戈里猛地凑上去,一口堵住了他的嘴,银色的那只眸子在闪着一点冷冷的光。   他咬得很用力,齿尖嵌进唇肉里,不想让他把话说出来,死死地不肯松。   “唔……书开……”   【果戈里好感度+5】   【果戈里黑化值+5】   【果戈里目前好感度:60】   羽生月欲哭无泪,怎么黑化值还在加啊!!   果戈里松开嘴,又低着头道歉,“抱歉,主神,我不应该……亵渎您。”   可是您太好看了,而且说了他觉得很过分的话。   您的嘴也软软的,喜欢。   如果不会乱跑就好了。   羽生月:。   羽生月:你看你这一脸回味的样子像是在对不起我吗?   他扶着额头,说:“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哦。”   果戈里不情不愿的同意。   ……   羽生月觉着他大概真有当圣子的心思,索性把人领到了自己上司面前。   上司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目光落到果戈里那头浅发和那只银色的异瞳上时,整个人忽然顿住了,凑近了一点。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语气里的惊喜压都压不住:“这孩子简直太合适了!”   “维什涅,这次让你下乡果然没错,他就由你亲自教导吧。”   羽生月低下头,说:“是,主教大人。”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羽生月把他留在身边,一点点教东西,当然不会给祖国的花朵讲什么圣典教义,那也太糊弄人了。   他教的都是正经能用的,识字、算数、怎么分辨一个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两回事。   果戈里学得很快,偶尔还能冒出一两句让人接不上的怪问题。   ……   很快,就到了果戈里的18岁成人礼,不过他当初为了帮果戈里过审,报的是15岁,不过问题不大。   羽生月看了看,这年头也没什么蛋糕店,转了一圈,只买到几块面包铺里刚出炉的软面包,捏着糯糯的。   他提着纸袋回去,果戈里已已经换下了工作时穿的白衣,眼睛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瞟一眼,又挪开,再瞟一眼!   果戈里把长发编了个小辫子,说:,“月,你要走了吗?”   他想了想,说:“不会,教会突然改主意了,他说我似乎有新的工作。”   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估计就是给他们洗洗钱,招摇撞骗一下吧?   果戈里亲了下他,说:“太好了!月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果戈里好感度+10】   【果戈里黑化值-10】   【果戈里目前好感度:80】   【果戈里目前黑化值:30】   终于算是降低了。   晚上,果戈里钻进他的被窝,整个人缩成一团,露出来的耳尖红得发烫。   他闷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月,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见您……好多回,多的地方是在家里,您几乎……一丝不挂。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醒来都好难受。”   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把那件纯白衬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他补了句:“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羽生月:O.O   羽生月:你滴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羽生月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往下探了探,“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怕。”   他顿了顿,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说:“下次再有这种事,自己解决就行了。”   果戈里呆住了,说:“我不会。”   羽生月:…… 第140章 [果月]逃离“鸟笼”第四步   羽生月说:“我教你。”   果戈里傲然挺立,红扑扑着脸主动讨好他。   羽生月带着他的手,果戈里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是爱他的,像是遇到了知音,羽生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最后果戈里开心的睡着了,只剩下月……果戈里又按照他教的努力帮羽生月平静下心来。   ……   羽生月一句话也不想说,今晚上好奇怪,但是好感度往上去了。   但怎么感觉良心那么不安呢?   果戈里整个人环住他,手臂收得紧紧的,脑袋埋在他身下:“月……好舒服,我们之后还可以——唔?”   羽生月说:“少做这些事,这是只有和恋人才可以做的事,明白吗?”   他抬起头,说:“那您以后也会找恋人吗?”   羽生月轻声说:“不会的,在你能够独立生存之前,我会一直教你。”   果戈里:OvO   果戈里:太好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至少羽生月不会和别人在一起,虽然那家伙大概也不太可能喜欢上自己,可那又怎样?   果戈里会努力的,只要一点点的推动,像踢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去笑吧。   嘻嘻,小丑居然想在某个人心里搭个窝。   这难道不是最棒的喜剧吗?   ……   之后果戈里会时不时跑去找羽生月,说自己不舒服,每次羽生月都会耐心的替他解决,结果次数多了他怀疑对方就是故意的!   但也没什么法子,因为果戈里每次都会把他蹭的难受了才互相帮忙的,他合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白色哈基米赖上了!!!   这次也一样,羽生月认命地替他解决了,完事后他正要起身,却撞上果戈里奇怪的目光。   果戈里没退开,反而整个人倾了过来,软塌塌地压在羽生月身上,手指在他锁骨处画着圈圈,说:“月,我觉得还不够。”   “……还是很难受。”   羽生月:……   果戈里眼里带着泪光,说:“如果让您很为难,我,我可以忍住的。”   羽生月叹了口气,说:“没有,我说了,我会教你。”   “你没有试过一次的吧?”   果戈里摇摇头。   他顺着身子坐了上去,稳稳地落在果戈里外上,指尖还沾着没化开的感冒药,眼尾晕着一层薄红。   羽生月嘴角翘着,说:“那我教你呀。”   他低下头,感冒药胶囊在指尖慢慢匀开。   “只有这一次。”   他顿了顿,眼尾的红更深了一分,嘴却扬得更高了。   “好好学。”   果戈里:OoO   果戈里看呆了。   神明坐在他身上,亲自传授他只是,那是他的神明啊,自愿俯下身来,自愿被他弄脏,自愿把高高在上的姿态拆成一地碎片,摊在他面前!!   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他呼吸都乱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狼狈,像一只被神随手摸了一下脑袋就能激动到失态的小丑。   只有他拥有就好了。   只有他能看见这样的月,只有他能把月弄成这样就好了。   果戈里伸出手,指尖还在发颤,轻轻碰上羽生月的脸,声音带着沙哑,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主神,我不想您被锁在这里。”   可我又不想放你走。   羽生月反应过来,笑着说:“傻孩子,没事的。”   果戈里学东西一向很快,这次也是。   他很快就摸清了门道,这道数学题的解答过程甚至比羽生月预想的还要快,起初他还乖乖照着教的来,先写解,看题,可学着学着就不老实了,学会举一反三了!   羽生月实在教不会的时候,他倒是会主动凑上来帮忙,可问题是……方向不太对。   该对的地方他偏错,该错的地方他偏对,该退的时候他偏要往前写个x,还老装成那副啥也不懂的样子,仿佛真是在认真“帮忙”。   羽生月眼泪像豆子般落下,咬着嘴唇骂他,他只是歪头看着,忽然笑了。   果戈里凑近对方,说:“您好,x被我吃了。”   他一巴掌甩在果戈里脸上,瞪着眼看过去:“轻点!我明天还要去见人的。”   果戈里脸颊上浮起一道印子,却只是眼睛亮了亮,说:“见人呀?您要去见谁?”   “我明明已经忍得很辛苦了,什么都没有干,您还是不喜欢我吗?”   羽生月刚想解释什么,就什么也不用解释了,因为行动会证明一切。   今天晚上过得格外漫长,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过一会儿就暴涨成了暴雨,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停下来。   雨过后路面都还是湿的,也不适合出去散步,刚准备去遛大型犬的主人只好放弃了,叹了口气回到公寓。   羽生月身边的大型犬也是。   ……   明明这个时代洗衣服都不太方便,他真不知道这凌乱的房间该怎么收拾了。   羽生月一起床就感觉明显的不适,这酸爽,不敢相信!!!   “果戈里!”   “嗯?需要我扶着您吗?”   羽生月起床看了一眼对方,说:“不需要,今天教会找我有事,你先在这里继续学习。”   他点点头,乖巧的说:“好的。”   ……   羽生月翻找了半天,总算扒出一件能遮住痕迹的衣服,他对着镜子理了理,确认看不出什么才推开门。   教会很安静,主教站在彩窗透进来的光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听见脚步声时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说:“维什涅,你来了。”   羽生月低下头,说:“主教大人。”   他抬手抚上对方的头顶,说:“已经这么高了啊。”   主教的声音带着一点近乎慈爱的叹息,他顺势往下,指尖擦过发梢,停在耳侧,“果子是该熟了。”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羽生月:?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记得。”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羽生月往更衣室去,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石板上,说:“去换件衣服吧。”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里面挂着一排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带着些妖娆的艳色。   主教站在门口,偏过头看他,“那些人会喜欢你的,这也是传教的一种方式。”   “你要知道,适龄的圣子,才配得上‘纯洁无瑕’四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从羽生月脸上缓缓滑过,像在验看一件终于打磨到位的器皿。   “也恰恰是那份无瑕……才能让贵族们喜爱,他们喜爱了,才会源源不断地把钱送进来,教会要运转,圣殿要修缮,穷苦的信徒要救济——靠的都是这个。”   他微微俯身,语气像在哄一个刚懂事的孩子,“你明白的。” 第141章 [果月]逃离“鸟笼”第五步   羽生月顿了一下,说:“我明白,主教大人。”   他换下了原先那身裹得严实的衣服,随便挑了件,布料很单薄,红色贴着皮肤,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   羽生月低头看了看,又侧过身对着镜子扫了扫。   还好昨晚没留下什么痕迹,露出来的地方都干干净净,问题不大。   ……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灯把满室的光搅得晃眼,富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席间,身边都领着人。   有纤细苍白的少年,有穿着女式礼服的男孩,笑着倚在那些肥硕的手臂里。   羽生月被主教带进来的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那些人把他从头扫到脚,打量他的脸和那件红衣底下还剩下多少能激起兴趣的东西,没有人在看他这个人。   他们在看一件刚上架的商品。   羽生月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疼让他把翻涌上来的恶心压了回去。   他只能低下头,压住内心想杀人的欲望,再抬起脸时,唇边已经挂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无助的四处看着,像一只被推进狼群的幼鹿。   主教的掌心轻轻落在他后背上,轻声说:“第一次都是这样,后面就习惯了。”   “去吧。”   周围几道影子慢慢围拢过来,一只肥厚的手掌先伸了过来,带着酒气和汗味。   那人指尖试探着往他胸口探,若有若无地按了一下,像在挑拣什么货物,“真的是一手货吗?”   说话的是个秃顶的男人,脸被酒意熏得发红,眼睛在他身上打着转。   话音刚落,旁边又凑过来只手,从另一个方向贴上他腰侧,比刚才更放肆,掌心的湿热透过单薄的布料渗进来。   他半信半疑的说:“看着倒是干净,可这年头,装得再像也说不准。”   那只手收了回去,又在离开前不轻不重地扌圼了一扌巴,羽生月整个人绷着,几乎要当场把那只手拧断。   可他忍住了。   只是睫毛轻轻抖了抖,脸往一旁撇去,露出一截脆弱又干净的脖颈,说:“他们在说什么?”   主教把羽生月挡在身后一点,笑着迎上那几道打量的目光,“不,不。”   “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刚退位不久,模样难得,心性也干净。”   那男人扌里了下羽生月的辟谷,笑眯眯的说:“确实。”   羽生月:!!   就在那几只手越凑越近的时候,一道声音不急不缓地插了进来。   “我买断。”   说话的人立在人群外围,唇角噙着笑,脸色带着些苍白,是个俄罗斯人。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目光越过那些油腻的肩膀,直直落在羽生月身上,温柔的笑道:“维什涅对吗?”   羽生月还有些发愣,慢半拍的说:“是的。”   主教脸上立刻堆起笑,朝四周那几道不善的目光拱了拱手,“抱歉抱歉。”   “这次的货,被这位客人买断了,实在是我的错,下次,下次一定给大人们送来更好的!”   “我手里还养着一只异瞳的猫咪,模样比这个还勾人,眼睛一白一绿,天生就是给贵人预备的。   “等养熟了……定合各位的意。”   那几道沉着的脸色松动了几分,秃顶男人哼了一声,目光在羽生月身上又绕了一圈,到底还是收回去。   羽生月被那人带回了宅邸,外头的喧闹便被隔绝,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他脱下外套,火光把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那人坐进扶手椅里,咳了两声,“维什涅先生,我记得,你有个正在培养的继承人,对吗?”   羽生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掩着唇又咳了一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今晚我不会要你的初夜。”   “作为交易,请杀了他,对的,就是尼古莱·果戈里先生,他是恶魔的转世,准确来说,他就是恶魔之子……”   “而他的眼睛就是证明,那用失去瞳色的眼睛换来永远听不见恶魂的声音,他并不是个什么好孩子。”   羽生月只觉得后背发怵,这个人……一直在监视果戈里,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信息?   而他找上自己,无非就是那个原因。   让果戈里的怒火烧起来,带着教会一起坠下去,或者更干脆一点,让果戈里亲手成为那个罪人,被处以火刑,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   他笑了笑,靠回椅背,说:“因为命运就是这样的啊,“一个人活,一个人死,从来都是如此。”   他偏过头,带着一点近乎悲悯的了然,“那个孩子,如果有你在,可是永远无法长大的,虽然有时候……我也不喜欢这所谓的命运。”   他收回目光,看向炉膛里将熄的炭火,轻声道:“可它总得有人来走,不是吗?”   羽生月:……   可任务目标都不能死了吧?   羽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我得考虑一下。”   那人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手搭上他的后颈,紧接着俯下身在他锁骨处用力咬了一口,牙齿陷进皮肉,一滴血慢慢渗出来。   “我不会强人所难。”   他松开嘴,唇上沾着一点红,说:“初夜和杀人,二选一,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没做好决定,我会让主教把你带过来。”   “履行你该履行的义务。”   羽生月:我cnm!可恶的主教,居然就把我这么卖了!可恶的俄罗斯入!!   他离开了,晚上的街道很冷,那身单薄的红色裙衣几乎挡不住什么,幸好这时候没什么人在外面游荡。   自己当然不可能大晚上再折回去找主教,说什么把衣服换回去,被客人退货了,这种事说出去只会更麻烦。   只是这身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裹得住的地方有限,裹不住的地方反倒更惹眼。   怎么看,都像是一种邀请。   羽生月拢了拢衣襟,一路冷着脸回了家。   门一开,果戈里便小跑着迎上来,脸上挂着那种黏人的笑,“月,你回来——”   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住了,目光落在那身单薄的红衣上,然后看见了那些痕迹,腰侧的指痕深浅不一,锁骨处还有咬痕……   果戈里没说话。   “所以您不要我了吗?”   【果戈里黑化值+30】   【果戈里目前黑化值:70】   羽生月连忙解释,说:“没有,那只是带我去宴会了而已。”   去干嘛先别问。   果戈里忽然握住了他的双手,把头埋进羽生月胸口,发梢蹭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呼吸急促。   他的右手顺着衣摆往下探,掌心贴上去的那刻顿了一下,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单薄的布料下空空荡荡。   手指小心翼翼地,水杯被汤勺搅和着,来回翻找,就是没找到他想要的。   没有。   什么奇怪男人的气息都没有。   他埋着的脸慢慢抬起来,眼睛亮亮的,仰着头看羽生月,说:“您没有和别人做啊。”   【果戈里黑化值+5】   应该把他锁在身边的,讨厌的教会,要不是主神他早就烧了。 第142章 [果月]逃离“鸟笼”第六步   羽生月感觉后背一凉,怎么心情好了也要黑化?   他摸了摸对方的头,“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去参加了个宴会,又不是——”   话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果戈里的手还探在衣服里,指腹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烫,好奇怪的感觉。   羽生月抓住了他的手,把那只还贴在衣料底下发烫的掌心拽出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果戈里,明天我还要去诵经。”   果戈里却自顾自地玩了起来,指尖绕着他衣摆上那根松了的线头,歪着头,说:“我不想去教会当什么圣子啦,我觉得我更适合去讲喜剧,要么去马戏团当个小丑也行。”   他把脸凑近了些,眼睛亮亮的,“反正月也要走了,不如一起离开吧。”   羽生月没有说话。   离开教会根本不可能的,他这件“货”还没送出手,身上还压着一堆事,现在走不了。   果戈里的手一顿,那颗异常聪明的脑袋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睛说:“月,您被教会卖了吗,像那些富商的玩具一样,您也要被困住吗?”   羽生月:“……”   他忽然扑上来抱住月,双臂收得很紧,脸埋在他颈侧,笃定的说:“我们都是笼子里的鸟,谢谢您将我放生,所以,我也会带您离开教会这个笼子。”   羽生月刚想伸手拦他,就见对方攥住那件单薄红衣的领口,用力一扯,布料从肩头裂到腰侧。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羽生月锁骨处那道已经结了薄痂的咬痕,用力咬了下去,刚愈合的伤口被重新撕开,血珠就这样渗进他唇齿之间。   “果戈里,你……”   他抬起脸,唇上沾着些红色,笑了一下,“您放心,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床单上的手指沾着薄汗,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又无形的抽离……羽生月选择将一切信任交给眼前的少年。   他确实不适合做圣子,平平稳稳的度过一生对他来说更像是牢笼。   所以,羽生月会给他自由的。   第二天,羽生月起来时没有再遮那些痕迹。   毕竟主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被拆开过,失去了初夜的圣子。   锁骨上那道咬痕被果戈里重新咬开过,那些印子被果戈里重新加固,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坏了的乇元具。   到了教会,主教看着他身上那些遮掩不住的痕迹,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到位”。   他满意地笑了,说:“孩子,你完成了你的使命,今天可以休息了,哦不,以后你也可以休息了。”   “从今天开始就是果戈里来担任圣子,我主会保佑他的。”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是。”   这一天过得平常,那个人说的什么二选一,他也没选,不选又能怎样?   反正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   初夜?   抱歉啊,您要求太高了 最多也就是被一脸嫌弃地退货,教会捞不到钱还能把他吊起来打一顿吗?   结果那天之后,那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只是民间不知从哪儿起了一阵谣言 ,说教会的圣子是个被恶魔附身的人,只要他存在一天,神就听不见他们的祈愿。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私下嚼舌,传到后来连街口的乞丐都在议论,再往后,城里真的死了几个人,死得很突然。   恐慌便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人们慌了神,开始四处喊着要把圣子赶出去,说他是撒旦,是他把灾祸引来的。   幸好教会有一条规矩,圣子须任职满一个月,才可以露脸,所以这段日子里,他们都以为那个人是自己,这就好办多了。   主教也有些为难,新上任的花瓶还没捂热和,他可舍不得给人送去受罚或者直接处死了。   所以他找上了羽生月。   “杀了恶魔!!杀了他!!”   “都是他让我的父亲死掉的,死的时候眼睛直直盯着……”   “可恶,为什么教会要把这种人放在身边!!”   ……   外面的争论声一阵接一阵,隔着墙传进来,他没怎么听,只是靠在窗边思考。   他更怀疑这一切背后有那个人的手笔,那些谣言起得太巧,死的人还正是时候,像是有人早就算好了就等着谣言蔓延。   不过现在再来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这是一个适合杀死果戈里的机会,把果戈里推出去就完成了那个人的要求,教会那边也得到了交代,而他还能借着这个由头,重新换一个更听话的继承人。   主教心里估计也愿意,毕竟羽生月是只乖顺的小鸟,主教还舍不得让他死,而且二次初夜价值也不便宜。   好吧,但这里的每一步他都不想走。   羽生月抬眼看向主教,露出脆弱的脖颈,说“主教大人,我愿意为教会奉献自己的身体,这次也一样。”   “我的身体和灵魂,永远属于这里,所以请拿审问恶魔的刑法来审问我,我不会害怕。”   主教顿了顿,说:“维什涅,没必要,再找一个新的继承人不难。”   他摇了摇头,说:“我本就到了年龄,再虔诚神也不会听我的了,只求您别告诉果戈里,那天把他支开,好吗?”   主教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好吧,只不过我希望你还是能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现在就可以平息民众的怒火。”   事情拖得越久,只会越麻烦,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到底还是舍不得。   他如今的模样每一寸都是细腻亲手雕出来的,只是不能把个人感情代入商品里,教会需要牺牲品。   规矩是这样的,这世道也是,他养这孩子一场,本就是为了这天。   “好,我就说那天是你的生日。”   “嗯。”   ……   凌迟来得并不晚。   空中飘着黑色的雪,羽生月被押了上来,手腕上铐着沉重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身白衣沾满了灰,白色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也有些脏了。   他被带到火架前,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像潮水涌过来,有人气愤地骂出声,恶魔的容器,灾星。   那些话接连砸过来,羽生月却没什么感觉。   反正都要死了还能怎么滴?   看着果戈里好感度还停在90还有点可惜,要是他在这里估计当场能暴到100。   但他不想。   果戈里还只是个孩子,不用承担这些。   羽生月在心底笑了笑,坦然朝自己的死刑台走去。   他又看见了那个俄罗斯人,这次坐在最高处的行刑人席位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带着怜悯。   羽生月只是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求饶吗?   或者把一切缘由都指向果戈里?   没有用的。   “维什涅·月,身为圣子,却为恶魔所惑,玷污了神赐的纯净之躯,今处以火刑,以圣火焚尽附于其身的罪孽,令其灵魂得蒙救赎,重归主怀。”   “主会听到了的。”   有些民众跪下来虔诚的诵经,像是在替他超度数的。   羽生月讨厌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提前留给果戈里的东西,他看到了没有。   如果看到了,那计划就成了。   果戈里手里拿着一封信和崭新的衣服,兴奋的说:“这是月给我的礼物嘛?!” 第143章 [果月]逃离“鸟笼”第七步   主教立在一旁,脸上挂着笑,他照着羽生月交代的那样,把那件东西亲手交到了果戈里手上。   果戈里很高兴的模样,那就太好了。   主教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样果戈里就不会再想着离开教会了,牺牲了一个固然可惜,可眼前这个孩子,模样生得也不比维什涅差到哪里去。   果戈里还一脸兴奋的读着信。   【果戈里,新年快乐,很抱歉我没法与你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其实我觉得你更像果子狸,很可爱的动物,以后你去了外面的世界,可以好好看看。   至于这件衣服是我送给你的演出服,你喜欢当小丑吗?是照着你的尺寸定做的,我大概要走了,这件衣服可以一直陪着你。   至于我要走的原因,因为我是恶魔吧,教会顶不住那些压力了。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被处以火刑了,可能连一具尸体都留不下,不过没关系的,果戈里。人终有一天会离开,我只是走得早了一点。   如果你不喜欢教会,也可以走,我给你留了一笔钱,够你在外面生活。   我爱你,亲爱的果戈里,愿我们在下个世界相逢。】   果戈里捏着信的手微微发颤。   下个世界?   什么鬼。什么下个世界!他脸上的笑意褪去,自己只要这个世界里有他和月,就他们两个人。   挤在教会那间小屋里也好,逃到外面的街上去也好,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不好吗?   教会凭什么拿您来顶罪,您明明是神明啊!!   “果戈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至少维什涅……呃!”   果戈里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微微歪着头,眼尾带着点猩红,“嗯哼哼——,戏剧已经开演啦。”   “那就请我们的演员,做好准备,接下来,是歪脖子魔术!”   主教毫不意外的死掉了。   果戈里欢快地推开门,身上已经换上了羽生月留给他的那套小丑服,布料贴合着他的身体,那是月给自己的礼物。   他没有遮住那双眼睛,银色的眼眸中带着悲伤,他抬手挥了挥斗篷,人瞬间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处刑现场那十字架上,黑雪落在他肩头,台下的人群齐刷刷转过头来,愕然地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身影。   果戈里冲四周鞠了一躬,像个登台谢幕的演员,然后直起身,看向那具焦黑的身体,眼睛闪过一丝亮光。   “月,我来接您啦!”   【果戈里目前黑化值:100】   【果戈里好感度+20】   【果戈里目前好感度:100】   果戈里把火架上那具焦黑的尸体抱了下来。   尸体还带着余温,皮肉蜷缩着已经看不出人的模样,身上带着火星子。   他把人轻轻搂进怀里,像怕弄疼了似的,炙热的尸体蹭上他的小丑服,烫出几个焦洞,他只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脑袋上。   他低下头,唇瓣贴上焦黑的额头。   好烫。   好烫!   可他没有躲,整个人贴在羽生月身上,眼角划过一滴泪,“很热吧,小丑却很冷呢。”   他歪了歪头,笑着说:“所以小丑给您送来了最后的剧目。”   他凑到那早已听不见的耳边,说:“你看啊,这次,小丑是主角啦。”   瞬间,那些围观的群众、教会的成员全被他的异能力卷了进去,像是被扯进一场荒诞的默剧里,火势顺着他的笑声窜起来,把整片天空都烧成了翻滚的红。   “哈哈哈哈!太好了!这是我最喜欢的!”   “月,我帮你把鸟笼烧掉了,你怎么还不走呢?”   教会在这片火海里塌成一片焦黑的废墟,死伤无数。   而那个俄罗斯人却在这漫天火光中朝他伸出了手,笑着说:“果戈里,我可以带你在新世界找到他,只要跟着我。”   果戈里说:“哈?小丑听不懂呢,月说他不想认识你,好的,小丑听到了哦。”   他却没太在意,说:“你想要复活他吗?我有这个能力,只要——”   “我不想!”   “主神已离开笼子,又何必回来,小丑会随他一起,奔向自由。”   他没再继续劝说,因为果戈里已经疯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就算自己再怎么去迷惑也只会得到个会疯疯癫癫乱杀人的下属。   教会在一夜之间覆灭。   那些贵族没往杀人那方面想,反倒是先自己怕了起来,连夜差人去抢购教会铺子里囤的辟邪药水,一瓶一瓶往家里搬。   他们以为是恶魔亲自来了,将那群人带入地狱,而羽生月的尸体,果戈里终究没忍心留在身边。   他抱着那具焦黑的身子在废墟里坐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将那捧骨灰撒向大海。   果戈里喜欢自由,主神也喜欢自由。   所以他不能把那具壳子拴在身边,像当初教会拴住月那样,小鸟就应该在外面飞翔。   就只剩下果戈里一个人了。   之后那个自称费佳的家伙总是来找他,但自己已经发誓了只信仰月一个人,所以他没有跟那个人走,只是漫无目的的巡演着。   有时候他会绕回那条街,站在对面远远看着,窗台上摆着新主人的花盆,晾着别人的衣,从前那间小屋现在挂起了招牌,成了一家旅馆。   奇怪的是他不会死,可能真像那些人说的,他是恶魔之子,不过也不重要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晃着,最后晃到了横滨,他蹲在街边,捧着脸莫名觉得好难受。   “果戈里,蹲在这干嘛?”   果戈里抬起头,望见那张脸,说:“在看您呢,您就不能碰碰我么?”   “诶?碰到的话就会消失了。”   “果戈里,这里是横滨,很好玩的。”   果戈里小声说:“可我不要这样。”   他小心翼翼的牵住羽生月的手,却见着那个少年化成了一团风,从来没存在过。   忽然前头吵起来,一个小侦探在无理取闹的想买零食吃,却被另一个武士装的男人拒绝。   像当年的自己,不过那时候他可比这个人乖多了。   那个小侦探像是看穿了什么,窜到他面前,说:“我听见了!你在心里骂本侦探!!”   突然他脸色一变,有些疑惑的说:“诶?原来是这样?”   “你在找的那个人,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何必这么执着呢,嗯……他可能在另一个世界,你想找他,待在这儿是没用的。”   果戈里歪着头看他:“异能力?”   那个侦探点了点头,说:“当然啦!我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所以听我的。”   果戈里兴奋的点点头,“这样嘛,我记下啦。”   可根本没用。   他没有跳去另一个世界的能力,手里也没有那本传说中的【书】,费佳说想要实现什么什么理想,可那终究不是月想要的世界。   于是他没跟着走。   他留了下来,在这个再也不会有人推门进来喊他名字的世界里,一个人待着。   很久很久,久到没人喜欢看小丑的表演,果戈里哭了。   他不喜欢。   ……   所以当他看见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时,只是歪着头笑了笑,“你看到我的世界了吧?”   他转了半圈,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一脸骄傲的说:“你喜欢吗?那是你没有得到过的月。”   【果戈里】气愤的说:“我也可以有!我要去找那个小鸟玩啦!”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小丑从不干涉别人的自由,如果你在看完我的故事后,觉得遗憾的话……”   “就替我还他一条命吧。”   【就替我还他一条命吧。】   我还啦。   他杀死了费佳,那个超级超级坏的家伙!   月还在夸我呢,他会叫我果子狸。   嘿嘿✧₍^˶- ˕ -˵^₎✧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忍不住眨了眨眼,如果,如果他早一点遇到月呢?   如果他早一步推开那扇门,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样,有个最爱自己的羽生月。   他最后倒在了羽生月的怀里。   ……   果戈里在世界的尽头看见了月,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人叫羽生月。   “好久不见呐,小丑一个人无聊死了。”   羽生月笑了笑,拉过他的手,“抱歉,丢下你一个人。”   他亲吻着果戈里眼角的泪。   【果戈里】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跑过来,主动抱着他,说:“我也要!!”   羽生月:(¬_¬)   羽生月还是给他抱了一下。   “小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这次不要走了好不好?”   羽生月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果戈里篇完】   【感觉好压抑啊,但我懒得写小甜饼了】 第144章 [五月]盛大的御三家婚礼1   [这个悟的番外是在一切结束之后]   [家主悟x羽生月]   [ooc预警]   ……   他还穿着那身黑白训练服,上衣早就不知扔去了哪里,精悍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   薄薄一层汗覆在上面,他仰着头,脖颈拉出利落的线,他喘着粗气,下身那条训练白裤的带子松了,半敞着垂下来,隐约勾勒出小腹那点轮廓。   他偏过头,笑着说:“嘛……月的体术,倒有点以前那样子了。”   羽生月没看他,说:“就那个样子,反正也没什么改变。”   他忽然从背后抱了上来,湿热的月匈月堂贴着羽生月的背。   五条悟把下巴搁在羽生月肩窝,白发蹭着那截脖颈,闷闷的说:“月,起洗澡。”   “我有点累了。”   羽生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说:“洗了更累了好吧,还是分开洗。”   他也不知道五条悟这几天是怎么了,明明每天晚上都陪着他,可白天一睁眼,这人又黏上来了,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今天好不容易没课,五条悟从早到晚就没消停过,白发晃来晃去,还在你耳边喵喵喵地没个完。   好奇怪,五条悟还有发青期吗?   洗完澡后,羽生月靠在床头玩手机,五条悟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刚洗完的热气,有点香。   他往床边一坐,伸出手揉着羽生月的脚踝,掌心温热但却带着点恶趣味似的一下一下弹着那根红绳。   羽生月有些不适的从屏幕上偏过去一眼,刚好抓到了五条悟正拿脸蹭着自己的脚。   “你不嫌脏吗?”   五条悟低头,在他脚踝上轻轻亲了一下,唇瓣贴着那根红绳,慵懒的说:“不会啊,月香香的,喜欢。”   羽生月沉默着,把腿往前弯曲了一下,五条悟便跟着往前凑,整个人顺势倾过来凑到羽生月眼前,长长的眼睫扫过他的脸。   五条悟甜腻腻的说:“月,我想在明天,干一件大事。”   “你可以在高专等我吗?”   羽生月说:“可以,但你给我先忍着。”   五条悟笑了笑,说:“达咩,三三从不会压抑自己呢。”   羽生月:想干直说……   他也懒得再说这人了,从十几岁起,五条悟就喜欢赖在他身边,晚上非得挤一张床睡,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偶尔冒出些青春期的意外状况,也是他帮着收拾的,两人之间便生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这便是血缘的羁绊吧。   ……   小时候的五条悟,会趁夜偷偷钻进他被窝里,撇着嘴抱怨道:“我不想背那些臭长的家史,一点意思也没有。”   五条月就会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藏起来的甜品,拆开,掰下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不想背就不背,等悟长大以后,让那群长老背一百遍。”   五条悟顿时振作起来,说:“我已经能想到那群老橘子的模样了,嚼嚼嚼,月好像妻子哦。”   “长大以后,我要娶你,你不许拒绝我。”   他只是笑了笑,说:“嗯。”   那时候他也没当真。   御三家的规矩何其严,怎么可能允许五条悟喜欢个男的?又怎么可能允许五条悟喜欢上自己同血缘的人,五条家那么大,旁支嫡系数不清,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这个被摆进来顶数的替身。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那颗白绒绒的脑袋,只是嘴角往上撇了撇,这些话他可从来没打算当真。   ……   五条月快死的时候,五条悟把那枚苍蓝色的戒指套上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握着他的手,说要和他结婚,那副样子和在医院里逼着他系红绳时一模一样,态度强硬的要命。   或许五条悟是来真的。   可那时候他认定自己活不成了,只是顺着那人的话,轻轻应了一句骗人的话。   他从来没当真过,只不过好像五条悟当真了?!   ……   第二天,羽生月醒得很晚,昨晚上五条悟太能折腾了,翻来覆去地闹,也不知道训练了这么久的人,哪来这么多使不完的力气。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五条悟现在已经去上课了,只留下他一个人,不过还算是有点良心的小猫,床前还放着一碗粥冒着热气的。   羽生月撑着身子起来,随手收拾了一下。   低头时看见脚踝上一圈青紫,深浅不一,像是被攥久了留下的印子,再往下他不想再说了,简直就是重灾区。   那截白色绷带还缠着,已经有点干了,羽生月愣了两秒,原本好像也不是那颜色的吧。   他别开眼,伸手去够衣服。   可恶的五条悟!!!   ……   羽生月换了件深色和服,好歹能遮住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痕迹,周围的人倒也没怎么起疑,虎杖悠仁还照常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月哥哥!你终于来了。”   “五条老师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羽生月无奈说:“我不可能起这么早啊。”   伏黑惠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说:“确实。”   前不久五条悟才正式出柜,其实也就是今天早上的事转头就说马上要订婚了,把三小只喊来帮忙布置惊喜。   虎杖悠仁兴奋的挽起袖子帮忙,另外两位脸上充满鄙夷,伏黑惠撇了下嘴,说:“啧,没想到那个人渣居然能脱单。”   “也真是便宜他了。”   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说:“反正那家伙敢欺负月哥哥,我第一个揍他,当然也有可能打不过。”   场地布置好后,五条悟换了身白色衬衫,配着黑色长裤,领口松着两颗扣子,袖子随意挽到小臂。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是蓝色玫瑰,他站在布置好的正中央,歪了歪头,笑着说:“呐愿意接受五条三三的邀请吗?”   羽生月挑了下眉,说:“还是蓝色妖姬吗?”   “对啊,花店里只有这个花最独特了!特别好看,你不觉得吗?”   钉崎野蔷薇一脸嫌弃,“啧啧啧!”   虎杖悠仁感动的忍不住哭了,“哇塞,五条三三要求婚吗?”   羽生月刚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花,五条悟就先一步把那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上,尺寸严丝合缝。   “月现在是我的了哦。”   他语气轻飘飘的,眼睛却很认真的盯着那枚戒指。   羽生月愣住了,那枚戒指,和那时候一模一样,苍蓝色的宝石嵌在正中,而五条悟自己手上那枚是银的,内里刻着一行小字。   他凑近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名字缩写。   “很好看。”   五条悟把他圈到自己怀里,说:“所以你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羽生月把手搭在他脸上,说:“不是很早就答应了吗?”   三小只:被迫吃狗粮中——   三小只:md眼睛要被闪瞎了 第145章 [五月]盛大的御三家婚礼2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小,直至呼吸缠在一起。   羽生月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就在要贴上时他猛地抬手,掌心捂住了那张凑过来的嘴,“这样太奇怪了。”   他别过脸去,耳尖发红。   五条悟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感谢我最最最棒的学生对三三的支持,所以接下来可以去东京的西餐厅好好吃一顿了。”   说罢,他朝三小只摆了摆手,把他们打发了出去,他们你推我搡地出了门。   两人还是回到了五条宅。   羽生月心累的趴在他肩头,说:“订婚还是算了吧,要不然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话音未落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五条辰(五条悟的生父)立在门口,目光幽怨的看着他,垂下头恭敬地说:“请月君随我过来,家主大人特意交代了,要带你去找专门的裁缝整理婚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五条悟,说:“嗯?我不想当大和抚子哦。”   五条悟一把扯下眼罩,苍蓝的眸子朝羽生月飞快地眨了个wink,狡黠的笑着说道:“这可是人家一生一次的请求,必须同意哦。”   羽生月有些无语,“必须同意”算什么请求啊,也只有五条悟能这样了,换别人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毕竟他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韵味,嗯……床上也是,就凭着这张大白猫脸一直迷惑他,最后一晚上没停。   婚服最后是羽生月一个人去量的,五条悟临时被事情绊住了,走之前还说什么很快回来。   羽生月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倒是五条辰跟着来了,就在旁边站着打量,他没带什么私心是不可能的,只是更想看看,五条悟那孩子到底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早就知道羽生月就是五条月,那个孩子当年带着咒术界的责任离开,在五条辰看来,他是功臣。   在五条家做替身的那些年,五条月该做的事一件没少做,五条悟在危急关头能活下来,这里面有五条月的一份。   这份账,五条辰也记得。   所以他此刻心里很复杂,这孩子替五条悟扛过命,现在又要跟五条悟成婚,主要吧他也不是担心月是什么坏人,贪图五条家的产业。   但人家偏偏就是五条家本地人啊!!   谁家好人喜欢跟自己(以前)有血脉关系的兄弟啊!!虽然说现在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存在,但五条辰怎么看怎么膈应。   合着悟那小子从之前就惦记着羽生月了。   五条辰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给他塞的女人太少了,性取向都出问题了,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五条辰已经摆烂了。   羽生月穿着深蓝色振袖,说:“是岳父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五条辰低下头,平淡的说:“并没有,而且六眼没有父母,我只是代理家主而已。”   他眼睫微微抬起,唇边勾出一个笑:“所以你是在担心悟?”   五条辰顿了顿,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下,说:“算是吧,家主大人天性单纯,什么都不懂,政事上还得靠月君多指点。”   “往后就麻烦月君多包容了。”   羽生月让那几个仆役先退了下去,门合上之后,转向五条辰深深鞠了一躬。   “若是五条辰先生对我有什么指点,还麻烦明说,毕竟以后要常常待在您家。”   五条辰看着他,露出苦笑:“我能有什么要说的,你们年轻人有你们自己的想法,我说再多,你看那小子听过一句吗?”   他摆了摆手,说:“往后悟在你身边,那就是你管着他,我不会再管了,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也不稀罕听我的。”   其实更像是把五条悟连人带打包的送给自己,羽生月忍不住笑了笑,说:“我不会离开悟的,就像那时候的束缚一样。”   ……   婚礼来得很快,倒像是怕哪一方反悔似的。   这桩婚事,算得上御三家的头等大事,当代最强·五条家现任家主·六眼·五条悟,在二十八岁这把“高龄”上,毅然决然把自己娶了。   消息一出,御三家的老橘子们脸拉得一个比一个长,偏偏还得被迫挤出笑来。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家主,还是那个打不过也惹不起的家主。   更让他们心梗的是,娶的是个男的!男的就算了,还用的是正妻的最高规格!!   五条悟的原话是:“我娶我丈夫,规格低了像话吗?”   老橘子们听完,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只能把这口气咽回肚子里,转头去把礼服又改了一遍。   红色的缎带缠满了五条宅的廊柱和门楣,一只白猫从这里传过来,慢悠悠地走路,尾巴高高翘着。   有人蹲下来伸手,它也不躲,傻乎乎地把脑袋往人家掌心里凑。   羽生月刚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那团白毛正趴在廊下晒太阳,他走过去把它抱起来,顺手rua了一把。   毛茸茸的诶!   他没忍住,又rua了一下。   五条悟突然从他身后出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猫,说:“不许吃代餐哦,月。”   猫咪:(ᗜ ˰ ᗜ)   他正想开口,就见一群下人小跑着围上来把五条悟往回拽,急着说:“家主大人!还没过门呢,不能见妻子!”   五条悟不情不愿的被带回去了,而那只猫也被迫和羽生月分离。   明明他没有吃代餐……只是五条悟不是个兽耳兽尾的爵士好猫咪,好吧,不是猫咪他也喜欢。   谁让他是悟呢。   还没等他多休息一下,那群人已经围上来,七手八脚把他按到镜前,开始上妆。   羽生月心里不太情愿,但也没拒绝,只是僵着脖子任他们摆弄,最后那头黑发被拢起来,编成一条马尾垂在脑后。   原本是要盘上去的,可他不想,梳头的婆子劝了两句,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等他起身的时候就已经梳妆打扮完了,身上穿的是银白色的五纹付羽织袴,抬眼能看出那惊艳的容貌,不显得庸俗反而越看越有上位者的风范。   古老的家族免不了繁琐礼仪,还要带什么嫁妆去五条家,他东西全都在那儿了好带啥啊。   后面那些繁文缛节,五条悟基本是能省就省,能应付就应付,最后剩下的就是坐花轿去夫家这一段。   花轿早备好了,羽生月被扶上轿,心里想着挺省事的。   殊不知外面已经闹麻了。 第146章 [五月]盛大的御三家婚礼3   几个小时前,夜蛾正道还在家里蹲着,手里端着茶,另一只手拆开那封烫金边的邀请函。   嘴里的茶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他盯着那上面的字看了第二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眼花。   “噗——”   “咳咳,月和悟那混小子结婚?”   咒骸小跑过来递毛巾,说:“是爸爸的学生吗?”   夜蛾正道说:“嗯,感觉像是那俩家伙的恶作剧,不过还是去看一眼吧?”   毕竟上面还烫着御三家的徽章印,怎么看都不像是作假。   走之前他还带上了一小瓶速效救心丸。   ……   作为羽生月的同学和老师,夜蛾正道一行人被安排在了最前排,可以近距离观摩。   羽生月的父母坐在更前面,母亲穿了一身金色长裙,端庄地坐着。   目光时不时落在五条悟身上,端详了片刻,说:“这就是悟吗?”   父亲点了点头,眯着眼说:“是啊,之前见过几面。能养活月,勉强值得托付。”   “就是性格不够稳重。”   母亲嘟了嘟嘴,有点不服气地反驳:“至少长得合我眼光。贵族家主,也算份稳定工作吧?”   按理说,今天这事怎么都该上报纸,当代最强的五条悟成婚,御三家齐聚,光是这几个字就够卖一整版。   可场地是五条家出的,来的人也大多都是咒术师,动静闹大了对谁都不方便,于是提前清了场,附近几条街都封了。   真要算起来,在场唯一跟咒术界没关系的普通人,大概就只有羽生月那对父母了。   不过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不满。   花轿在五条家的门前落下时,路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御三家的子弟一个不落,从门廊一直排到石阶下,那些人全部垂下头鞠躬。   轿帘掀开的那一瞬,羽生月有些愣住,又很快反应过来从容的跟着侍女走。   这礼仪是在感谢羽生月当年救下咒术界封印宿傩的,大部分老橘子没被五条悟给赶尽杀绝也有一部分他的原因。   听说这排场是五条悟亲自敲定的,理由是泰裤辣,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黑道一样!   羽生月:很尴尬啊好吗?!   ……   羽生月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的是黑色五纹付羽织袴,家纹落在胸前、袖侧和背心,规规矩矩的,衬得整个人比平时沉了几分。   最扎眼的是没缠绷带的眼睛,苍蓝色的瞳仁就那么坦坦荡荡地露在外面,直直地看着他走过来。   神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三三九度正式开始。   羽生月伸手拿起那只小杯,指尖贴上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手心有点热。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把杯沿送到唇边,分三口饮尽,酒液带着温热顺喉咙滑下去,留下一丝细微的灼意。   中杯递过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方才近了些。   羽生月低头去接,指腹不小心擦过五条悟的指节,有点烫,五条悟看着他笑了下。   到了大杯,神官念着祝词,他捧着杯子,抬眼正好撞进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   羽生月把最后一杯喝完时,感觉指尖有点发麻,却说不清是醉了还是别的什么。   羽生月回到房屋中等待,留五条悟一个人过他父母那一关,毕竟在御三家看来他就是“妻子”,应酬的事情交给“丈夫”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喜宴上却根本没人敢真去给五条悟敬酒。   倒不是不给他面子,谁知道这祖宗几杯下肚之后会闹出什么来,上回他喝高了,一口气把宅子里能砸的全砸了,廊柱断了两根,连后院那棵老松树都没能幸免!!   于是敬酒的老橘子绕着他走,举杯朝着羽生月父母,嘴上一直说着“恭喜恭喜”。   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了。   正当五条悟以为这关算是过去了的时候,羽生月的父亲忽然抬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五条悟顿了一下跟过去,羽生源没急着开口,先是用指节在桌角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脸上那副金丝眼镜跟着微微一动。   他侧过头,说:“悟先生,喝杯酒吧。”   五条悟:Σ( ° △ °|||)︴   五条悟:完蛋了!!   他硬着头皮喝下去,刚喝一口人就瞬间倒下,这是……白酒。   NO!!!   等五条悟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那儿了,一张脸绷得没什么表情,看谁都是那副高冷大帅哥的样子。   人就在他眼前,他也是连眼皮都懒得抬,羽生月的母亲看着这一幕,乐呵呵地笑出了声,说:“原来是个一杯倒啊,那今晚上还怎么过啊。”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开口,说:“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月。”   “所以,请答应让我们在一起吧。”   羽生月的母亲笑了一下,说:“我有说我不同意吗?”   “月的事情我很少管,不过嘛结婚的话我会稍微看一眼,至少现在看还不错。”   羽生源忽然遮住她的眼睛,带着点说:“满意就行了,就让年轻人回去过过夜吧,我们就先走了。”   五条悟闻到一丝酸味,不过这会儿也没心思计较那些,喝后人就乖顺了不少,正准备回到房间。   他下意识抬手,想用反转术式把身上这股醉意清掉,突然五条辰按住了。   “你见过哪个新婚的时候用反转术式,别到时候说五条家的家主不行啊啊。”   五条悟:O.O   五条悟:懵逼中   反正不让用反转术式就对了,好麻烦。   他迈着小步往回走,夜里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些凉意,倒是把酒劲吹散了一些。   脑子稍微清醒了点之后,忽然想起来,婚礼上好像立过一个什么束缚。   “双方不得在新婚之夜使用反转术式。”   当时五条悟没觉得哪里不对,新婚之夜,又不可能有人来刺杀,用不用反转术式有什么要紧。   可忽然好像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五条悟推开门,说:“月,我回来了。”   羽生月看着他,整个人像是没反应过来。   那身白色婚服早就褪下去了,此刻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外袍,松松地挂在肩上,眉眼间泛着红。   他抬眼看着五条悟,呼吸不稳的说:“那酒……是不是下药了?”   五条悟微微撇了下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呐,我也不知道啊。”   “话说,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第147章 [五月]盛大的御三家婚礼4   五条悟伸手,把绷带覆在他眼上,白色的布条一圈圈缠上来,遮住了那双眼睛。   羽生月只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光,反而耳朵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呼吸声很重。   五条悟看着被蒙上眼的他,嘴角慢慢扯起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说:“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这是成年人的时间,小孩不许看哦。”   五条悟伸手把帘子拉上了。   灯光从薄薄的帘布后透过来,把里面的人影映得若隐若现。   平时他们也做得不少,可今晚不太一样。   那条白天还缠在眼睛上的绷带,变成了花绳,上面的咒印隐隐显露出来莫名带几分氵刀止气,纠缠着羽生月的羽生月。   羽生月忍不住小声哭着,说:“有点紧,能不能不系啊?”   他轻轻点了下,说:“这是咒文,可以保护你的安全,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咒具吧。”   “怎么可以就这样拒绝三三的一片心意呢?”   说罢那根绷带又收紧了几分,羽生月一声,手指死死五条悟的后背。   他的身体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像是被牵着线的木偶,到后面变成肥皂掉在地上,只能靠着五条悟来帮助自己站起来,腿也摔了,而那绷带也跟着折腾了半宿。   羽生月咬紧下唇,忍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一口咬在五条悟的肩膀上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痛!   说好双方都不能用反转术式,可这规矩摆明了只便宜五条悟一个人。   五条悟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曰交这么狠啊。”   “好啦好啦,叫三三就放过你,就这最后一次好吗?”   羽生月松开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血,他抬起头水光光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森塞……我不想学了。”   他显然就是想逗逗羽生月,笑着说:“哈?所以是想退学吗?这样可,不行啊。”   在六眼的角度下,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羽生月整个人像是被摊开在他面前,360度没有一处死角,他留下的那些痕迹全都清清楚楚地铺在那具身体上。   而羽生月的反应,也一丝不落地映进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这个视角太过了。   五条悟喉结动了一下,要不是他克制力还算不错,这会儿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别想说出口。   所以啊今晚上就更不应该停下了。   要好好补偿自己。   ……   羽生月不记得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回忆里只有那个白色绷带占据他的视野,缠着他的手上,脸上,包括……咳咳,这就不大方便说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   屋外的婢女还在小声感慨着,说家主大人这体力实在惊人,话没说完,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那位夫人走了出来,眼里带着疲惫。   婢女们对视一眼,齐齐噤了声。   “麻烦给我送碗粥。”   羽生月哑着声音说道。   周围的婢女像是猜到了什么,耳朵微红着应下,然后就小跑离开了。   “家主夫人真好看!”   “家主大人说了以后叫羽生大人啦,他说那位不喜欢被称夫人。”   “这样,差点犯了禁忌……”   羽生月看着门口那只大白猫,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是婚礼那天在廊下晒太阳的那只,它这会儿正蹲在门槛上慢慢走向自己,嘴里叼着一个御守。   他大概猜出来这是夏目漱石拖猫带过来的,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倒是挺符合他那性子。   这时风吹过来,挂在檐下的风铃响了一声,那风铃是淡蓝色的,还挂着幼稚的晴天娃娃挂件。   他顺着目光看过去,刚好看见五条悟就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一副委屈相:“你还是喜欢代餐对吧!”   羽生月手停下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没有,我以为你把这猫带回来养了,就想摸摸。”   他眯起眼,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   “好吧。”   五条悟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弯腰就把那只大白猫从他脚边捞了起,它就这样被拎在手里,四条腿悬在半空中,白色尾巴不满地甩来甩去,喉咙发出拖拉机的叫声。   “我确实在养,只不过它跑错地方了,本来该待在偏殿的。”   说完他就松开手,猫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稳稳站在地上,猫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回头又恶狠狠冲他“喵喵喵”叫,骂骂咧咧的,能听出来骂的还很脏。   他确实没说谎,猫是他养的,他特意把猫挪去了偏殿就是因为不想让羽生月看见,省得一看见就围绕着转,把自己这只真正的大白猫忘记了!   可惜他低估了那只猫的智商。   偏殿的门闩没扣严,这祖宗愣是自己扒开了门,一路沿着廊子找过来,还顺带叼了只御守(bushi)当见面礼。   猫猫蹲在门口舔爪子,满脸不屑的瞥他一眼,高傲的很嘞!   五条悟冲着他哈气,说:“走开走开!”   猫咪:哈气哈气!   羽生月:ㅎㅅㅎ   大型人猫对线现场!   最后是以羽生月把将那团白毛捞进了怀里,猫在他臂弯里翻了个身,仰起脑袋,娇软地“喵”了一声,尾巴勾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那只大白猫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窝在他怀里蹭了蹭,铃铛跟着晃了两下,然后它就再也没能对着谁这么叫过了。   因为它被阉割了。   羽生月说:“要家养的话,阉割最方便,省得到时候一发情到处留崽子,五条家迟早一堆猫赖着不走。”   五条悟勾了勾他的脖子,说:“嗯,不过我很专一哦。”   就是玩的花,羽生月在心里补充道。   大概是到了这个年纪,总会自动解锁一些奇奇怪怪的爱好,昨晚上被哄着叫“哥哥”,“森塞”,“老公”。   到后来不知怎么来了兴致,急头白脸地非要让人叫“papa”,羽生月没理他,他就要闹。   明明每次都说叫了就放过自己,实则不然……只会下手更重。   羽生月忽然收到了家入硝子的一条信息。   挚友组不准谈恋爱:五条下手太黑了,份子钱居然收了15万日元   挚友组不准谈恋爱:抽烟.jpg   矢月:我不补钱,等哪天有空了请你喝酒   挚友组不准谈恋爱:点赞.jpg   矢月:你改这个名字何意味   挚友组不准谈恋爱:字面意思   矢月:又不是到处都在谈恋爱,硝子有点过分了   挚友组不准结婚:呵呵   挚友组不准结婚:您要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羽生月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中秋。   他愣了一下,怎么跳得这么快?前阵子还在忙婚礼的事,转眼就到中秋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能是五条悟特意挑的日子,刚做完正好赶上中秋回“娘家”刷一波好感度,回来再接着做一次。   这么一算,时间卡得刚刚好。   羽生月: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赶啊! 第148章 [五月]中秋特典5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搭在他肩上,“月在跟谁聊天呢?怎么不让我看一眼?”   嘴上问着,脑袋已经往屏幕那边偏过去了。   羽生月将手机息屏,说:“是硝子,别看了。”   “哦。”   五条悟有些不服气的在他锁骨上磨了磨,说:“今天中秋,我想跟你回家。”   他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那五条家那些长老呢?他们没意见?”   五条悟理所当然的说:“那当然是因为今天本来就是回门的日子啊,他们想说,也说不了什么吧?”   “快点走吧。”   ……   羽生月不知道他在急什么,换了身白色兔耳外套就出门,那外套看着挺休闲的,帽子上的兔耳朵吊着,搭在他身上居然一点不违和。   他走在前面,伸过手揉着那两只兔耳朵,揉完还捏了捏。   “五条悟,不要太幼稚了!”   接下来总算消停了点,五条悟把月饼给父母送过去之后,就绕到了羽生月的房间。   羽生月不太爱吃月饼,嫌腻,咬了一口就搁下了,剩下的大多进了五条悟的肚子。   他靠在床头刷了会儿手机,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中秋,顺手点开那个群,里头都是五条悟的学生和同期。   矢月:[红包]   红包刚发出去,群里就热闹起来,一大堆人开抢,主要是拼手气红包,里面总共1万日元,应该也够他们的了。   [虎杖悠仁:哇塞,谢谢月哥哥!!]   [钉崎野蔷薇:可恶,居然只抢到了101!]   [夜蛾正道:喊五条悟明天来学校授课,别以为结婚了就能罢工]   [伏黑惠:……]   [挚友组不准结婚:唉,怎么明天又要上班,不过五条悟真的有那个心思来吗?]   [夜蛾正道:把名字改了]   [挚友组不准结婚:嗨嗨,已严肃收到]   [夜蛾正道:明天月君也要来,刚好实习跟着学习一下]   群里一下就兴奋起来,五条悟凑过来看了下,手一伸也发了个红包出去。   [五条悟:我也在哦]   群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消息刷得更快了。   [灰原雄:家主大人来了]   [挚友组不准结婚:哦~]   [钉崎野蔷薇:哦~]   [虎杖悠仁:月哥哥和五条三三一起来才有意思吧],   [辅助监督春野奈:!!!看小情侣日常是吧]   [矢月:?]   [五条悟:照片]   照片是他一手揽着羽生月的肩把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脸,冲着镜头龇着牙笑而羽生月被他捏得偏过头去,侧脸对着镜头,耳朵微红。   [冥冥:这张照片拿去发给高层能挣几千万吧?]   [冥冥:思考.jpg]   [庵歌姬: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家入硝子:撑了]   [夜蛾正道:这是学术交流群!!!]   羽生月正想接着往下翻,手机忽然被人从手里抽走了,五条悟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委屈的说:“诶?今天不是应该只陪我吗?”   他不知道的是,群里那帮人这会儿正忙着晒五条悟寄过去的猎奇月饼。   羽生月刚准备开口,就看见五条悟的注意力已经飘到一边去了。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搁着一本相册,他顺手就捞了过来翻着看,另一只手还不忘揉捏着羽生月帽子上的兔耳朵,说:“月小时候好可爱哦。”   五条悟翻到某一页,忽然笑了,“哈哈哈哈哈!月还有黑历史哦。”   照片上的小羽生月蹲在沙坑里,一只手抓着满满一把沙子,另一只手还想去够旁边的铲子,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镜头。   刚好赶上换牙的年纪,门牙缺了一块,那个洞明晃晃地露在镜头前面。   五条悟笑得肩膀直抖,他脸红着直接用力捶了他肩膀,说:“滚!”   他笑完还没完,又翻到下一页,那照片也不知是从哪个角度找的,硬生生把小时候的月月塞了雨姐大汗脚的脸框特写那,整张脸挤在画面正中间。   羽生月:……   羽生月:丢死人了啊!!!!   “不许看不许看!这个放错了,不是我的。”   噶伸手就去捂相册,整个人往五条悟那边够,可五条悟手往上抬,举得高高的,根本够不着。   “五条悟!”   “羽生月!”   羽生月扑了个空,五条悟低着头,嘴角上扬说:“我明明只是想见证一下月月的成长史嘛。”   他红着耳朵说:“不,你不想看见,而且这明明是黑历史吧?!”   五条悟眼疾手快拿手机拍了几张,说:“OK,月你不用拦我了。”   羽生月:( ̄ー ̄)   翻了几页,他忽然停了一下,说:“不过怎么后面就没有你的爸爸妈妈?”   羽生月想了想,那之后他一直在读私立学校,父母没空来看他,照片大多也是顺路带去拍的。   拍完就塞进相册,一年一年地攒着,攒到现在这么厚一本。   “哦,因为那时候在上学吧。”   五条悟没说什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忽然低头吻了上来,吻得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羽生月被他圈着,倒也没觉得哪里难过,那些年一个人去学校挺习惯的。   “伸舍。”   他跟着五条悟说的做,结果不知不觉就跑到床上去了。   哦,原来是想做啊,他还以为是五条悟终于有点成年人的模样了。   羽生月无语的看着他,说:“悟,你就不能休息休息吗?”   五条悟把脏了的衣服单独抱到一边,说:“可是这几天我们算是度蜜月吧。”   ……   三小只收到了五条三三寄来的月饼,据说是五条悟亲自做的,“纯人工无添加”。   三人捧着盒子的时候都格外小心,谁也没敢先拆。   钉崎咽了下口水,说:“喂,你先拆吧。”   伏黑惠淡定的说:“放心,他应该没这么混蛋。”   然后打开了盒子,里面包着的是很正常的月饼,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怪异,这应该不是个普通的月饼。   伏黑惠掰开月饼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啊……啊……杀了……你……”   他动作一顿,月饼馅里裹着的居然是只咒灵!!!!   虎杖和钉崎凑过来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三个人盯着那只在馅里蠕动的小东西,谁也没说话。   “拔除。”   虎杖悠仁强撑着说:“其实抛却咒灵来看还是能吃的。”   钉崎野蔷薇看了他一眼,说:“你吃一口?”   虎杖悠仁疯狂摇头,最后这个神秘的月饼寄到了夜蛾正道那里,群里正疯狂传着五条悟的恶行。   五条悟:我没看到!   五条悟:꒰˶>ᗜ<˶꒱   ……   【五条悟篇完】   【这个也算是中秋特典】   【好的,下一个写恋爱一百问】 第149章 恋爱一百问1   (大家最期待的环节来啦~)   (这个估摸着不算字数里)   (又到了提问时间!因为人数太多了每题不可能每个人都参加哦)   (早知当初就不写这么多组了,累瘫……)   【Q1:月睡觉的时候有什么小习惯呢?】   太宰治:月睡觉很安静,但睡着之后会往暖和的地方靠,所以每天早上,他都在我这边   五条悟:他睡着的时候眉头会松开,超级可爱!我拍了好几张,要看吗?   五条悟:⸜(>ᰔ<)⸝   甚尔:他睡觉的时候不会防备我,脖子 手腕,后背全露着,随便谁都能动手,啊……(回味中)   宿傩:他睡着的时候最香,我盯着看过一整夜,没吃   【Q2:月身上哪个部位最好看?】   五条悟:当然是全部啦!这个问题没有难度,下一个   甚尔:哈?当然是下面啊!问这种问题的人是不是脑子没睡醒   果戈里:小鸟的手!他的手很好看,做什么都好看!!!有一次他帮我整理衣领,手指碰到我脖子,我差点没站稳——不是,我是说,那什么,下一个问题!   【Q3:月月在*的时候最喜欢干嘛?】   甚尔:很喜欢哭,//时候也是,亲眼见过   夏油杰:喜欢睁着眼睛乱看吧,明明什么都看不清,还是不肯闭上,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   太宰治:不应该是一直说“打咩”吗?每次都说,但也没真推开呢   直哉:会低头,脸埋起来什么都不看,但耳朵是红的,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那儿,模样还不错   宿傩:会咬我,每次都被咬出血,但每次都不肯松口,不过我挺喜欢的   羽生月(捂住脸):滚!全部滚!!   【Q4:请问月最爱吃什么?】   五条悟:咸蛋黄蛋糕!   中也:鱼肉吧。但他不爱吃三文鱼,生的更不碰,每次点寿司都要专门挑半天   夏油杰:咸口的,要说起来还是烤肉最多,他喜欢自己动手烤   宿傩:烤鱼,和果子,烤牛肉   羽生月:宿傩叉出去。那是我以前没得选,那个时代只有这些东西,而且说实话,也不怎么好吃   宿傩:你当时可没这么说   羽生月:……我当时没得选   【Q5:大家的动物塑是什么?】   月月:白狐狸,超会骗人!   杰:黑狐狸,狡猾   悟:白色大猫咪,还会嗷嗷叫   甚尔:更倾向于狗狗,还是会“反咬”主人的那种   直哉:金毛,我觉得是柯基   太宰:黑色猫咪,会偷偷躲着不出来   中也:一只拉布拉多   果戈里:鹦鹉,会叽叽喳喳叫,而且听不懂   【Q6:对方身上有痣吗?在哪里?】   宿傩:左边腰那块,屁股上有一个,胸口也有……大概就这些了   甚尔:你说完了我们说啥?   五条悟:脖子后面也有一颗,我量过,正中间偏右两毫米,六眼看的绝对准确   中也:……耳垂后面,很小一颗 ,我、我就看过一次   宿傩:……你们怎么都知道?   太宰治:因为我们都长眼睛了呀   【Q7:对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怎么发现?】   果戈里:小鸟那一天都不怎么会说话,像抑郁了   直哉:嗯?当然是不说话呗,不然还能怎样?给他买一堆东西都不会笑,难哄死了   夏油杰:他会主动坐到角落去,看着很可怜   【Q8:对月的初印象是?】   五条悟:很可爱啊,总往老子身边凑,像只哈基米,不过他自己肯定不承认就是了   直哉:好看,正妻的位置刚好留给他   宿傩:占有他,这么有意思的咒术师不常见,所以只能老子的   【Q9:通常会去哪里约会?】   直哉:电影院、游乐场、餐厅,啧,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去那种地方玩   甚尔:床上   五条悟:他去哪我去哪,有次带我去一家没招牌的拉面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那种地方呢   【Q10:月喝醉后是什么样子?】   果戈里:会赖在我身上,很乖哦   夏油杰:会主动解酒,明明都已经不行了,还非要自己催吐,找醒酒药   甚尔:蠢,走路都能撞墙上,还说自己没醉,扶他还敢推我   【Q11:吵架了谁最先低头】   太宰:抱歉,我们太恩爱了根本没吵过呢   宿傩:本大爷凭什么低头?每次都是月求着我   夏油杰(看了一眼):所以你老婆没了~   宿傩:啧,闭嘴!   直哉:吵架什么的,稍微让着点也没什么,反正本少爷也不在乎,省得到时候月哭哭啼啼的,看着烦我的心情   【Q12:会因为什么意见不和?】   五条悟:呵呵,当然是想离开我的时候   果戈里:小鸟和我不会吵架,我们是一心的!   太宰:想离开横滨再也不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呢   【Q13:月最常对你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甚尔:照顾好惠,啧,都不怎么提我,好像在不在都一样   夏油杰:让我消停点吧,毕竟每次都不小心下手狠了一点   直哉:让我对那些下人温柔点,哼,那群家伙有什么需要好脾气的吗?也就他整天操这种闲心。   【Q14:月做过什么会让你觉得他很好的小事?】   五条悟:为了给我过生日,跑了大半个霓虹,就是想买到我没吃过的超甜薄脆的秘方   果戈里:小鸟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吧?不过他愿意一直陪小丑聊天,别人听我说三句就跑了,他能听我说三十句,还不会打断我!   宿傩:……老子凭什么回答,自己猜去   【Q15:什么时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心动了?】   果戈里:第一次见到月的时候!小丑一见钟情哦   甚尔:他说要带惠的时候,那家伙笨的出奇,啧!   中也:那家伙伸着手说要带我进黑手党,那之后……算了,没什么后来   【Q16: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爱上对方了?】   五条悟:上高专的时候,那时候我还觉得挺正常的,后来硝子跟我科普了一顿才明白   夏油杰:我也是高专那会儿意识到的,那时候你追月追得全校都知道,我本来没打算掺和,但是嘛,月太可爱了   五条悟:……哈?杰你那时候就——!   太宰治:刚进黑手党那阵,那个笨蛋还以为我只是想当他弟弟,明明都亲过了,还一本正经跟我讲“男生之间要保持距离”   中也:太宰你闭嘴!这题问的是心动,不是让你炫耀!   【Q17:对方做过最让你心动的事是什么?】   直哉:答应要成为我的妻子,哼!   甚尔:替我挡刀,笨蛋,老子当时根本没想活,他冲出来干什么!那之后我就想,这条命算是欠他的了   夏油杰:他拉着我的手说要成为我的神明的时候,嘛,明明当时都想好要叛逃了呀   【Q18:你觉得月爱着你吗?】   中也:……算是爱吧。那是月自己的想法,我不替他答。   太宰治:呐呐,要是不爱的话锁着不就行了?抱歉,我不喜欢月离我太远呢   宿傩:那家伙……绝对恨透我了,但那又怎样?   直哉:哼,怎么可能有妻子不爱丈夫的!他平时对我冷淡,那是他不好意思   【Q19: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意识到不想失去他?】   五条悟:他拒绝我的时候,那时候就该把他关进五条家,不然他后来也不会背着我,悄悄跟杰一起叛逃   果戈里:主动放小鸟离开的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放他走才是对的,自由嘛,小丑最懂了!可他真走了以后,小丑不希望他走   果戈里:T w T   中也:他被魏尔伦重伤,月其实算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失去他,也不想让他再失去任何人   【Q20:有些问题想问月月,你对他们的感情是怎样的呢?】   羽生月:诶?到我了吗?   羽生月:刚开始只是当成任务目标吧,后面就是暧昧暧昧,偶尔撩拨一下看看他们反应,挺有意思的!再后面……就玩脱了   羽生月:啊……早知道不玩这么野了。   五条悟:哈?这就是为什么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乱搞的原因吗?   太宰治:诶——原来我只是“任务目标”啊,好伤心,月,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中也:……玩脱?你管这叫玩脱了?   宿傩:有意思,我倒想听他怎么收场的   果戈里:小鸟,小丑也是“任务目标”吗?   夏油杰:悟,先别动手,让月把话说完嘛~   甚尔:啧,早说了这人一肚子坏水,现在信了?   甚尔(拉住准备逃跑的月):不许中场逃离啊,毕竟听我说了这么多,你总得说点吧?   【Q21:月更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位呢?】   羽生月:这什么死亡问题啊?!   羽生月:都喜欢一点……吧?   太宰:什么叫都喜欢?当初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吗?   甚尔:这话他对谁都说过吧?   羽生月:不要折磨我了(இωஇ )   羽生月:跳过跳过!   【Q22:你觉得谁最了解你?】   月:嗯?那应该是悟和太宰吧,一个是我从小看到他的,另一个也是……好吧,连我睡觉时的小习惯都知道,太可怕了   太宰:嗯?这不算是对彼此的依赖吗   夏油杰:那月可以试试跟我说话呀,随时欢迎~   【Q23:你撩拨他们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羽生月:挺好玩,反应也超可爱,而且还能涨好感度。   太宰治:还能涨好感度~   五条悟:啊~原来是这样啊   夏油杰:所以是刷数据啊,月,你真行   月:危!!!!!!   【Q24:有没有哪一次你是认真的?】   羽生月:嗯……都算是的吧,不管是把悟从小看到大,还是带着中也一步步走到干部的位置,都投进去太多东西了   羽生月:不认真的话,这些演不出来呢   五条悟:……你还知道是从小看到大的啊   太宰治:月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每一段都是真的,所以每一段都放不下,对吧?   夏油杰:悟,别问了,他说了“都认真”,那就等于什么都没回答   【Q25:你当时打算怎么收场呢?】   羽生月:如你所见,死遁呗~   羽生月:没想到还有复活卡!!!   五条悟:私密马赛~这把三三赢了哦   太宰:啊,那不正好吗?一辈子陪着我   【Q26:你来这个世界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羽生月:非常好,也算平淡,至少不怕随时随地就死掉,虽然演员事业是真的没什么好的,但日子充实点吧   羽生月:我来做任务,都算是过苦日子了   果戈里:(╥﹏╥)   果戈里:我没有让小鸟过苦日子   中也:……那你现在就回去啊   宿傩:所以你现在也在演?   【Q27:任务结束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羽生月(举手):大大,你这问题未免有点太机械了吧?这个不是早就说了嘛   羽生月:还没豆包一半聪明   羽生月:我现在在高专当老师喽,反正现在改革了工资挺高的,还不用做拔除任务   夏油杰:明明跟我一起,只用跟我坐在里面就有一大堆信徒送钱呢~   羽生月:嘶,良心不安   【Q29:你最怕别人看见你哪一面?】   羽生月: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哭。太尴尬了,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脆弱   甚尔:明明每天晚上都有哭啊,还不让看?   直哉:给一百万支票就不哭了。反正老子家产多的是。   五条悟:我举报!直毘人,你儿子要把你家产挥霍光!   直哉:哈?关你什么事!   【Q30: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羽生月:最后悔啊……大概就是相信这群家伙只是纯友谊吧   羽生月:然后被骗到床上去了呢,呵呵   果戈里:O.O   果戈里:可我没有啊,小鸟偏心!!!   月:乖宝宝,这是展现小丑的独特性,不对吗?   中也:呵呵   【Q31:问点尺度大的问题可以嘛,我想知道你在喜欢对方什么姿势呢?】   羽生月:噗——!   羽生月:这个嘛,正对着?这样稍微正常点,勉强能接受   甚尔(微笑):嗯?   羽生月:当然啦,我也喜欢别的,更刺激点的也没问题,悄悄说一句,我确实比较喜欢这种的,有意思点   五条悟:哦~   太宰:哦~   (未完待续) 第150章 恋爱一百问2   【Q32:有讨厌对方的哪一点吗?】   羽生月:呵,讨厌他们一边说“你喊停我就停”,结果没一个信守承诺的;讨厌莫名其妙就黑化了;讨厌莫名其妙吃醋发脾气,讨厌被着我偷偷死掉的……   羽生月:呼——太多了,说不完呢   果戈里:⊙᎔⊙(一脸无辜)   宿傩:哦,那你接着讨厌,我接着干   夏油杰:虽然很难改掉……但我会更爱月的   【月休息一下呢,咱们回来继续问答】   【Q33:你们会为了对方改自己的小脾气吗?】   甚尔:年纪大了,改不过来啊,都戒了赌,也不当牛郎了,还想要怎样啊?   中也:嘛,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可以改,毕竟……确实是我先做的   五条悟:诶,这难道不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趣吗?改了多没意思啊~   【Q34:你希望月怎么称呼你?】   太宰:我更希望叫我“治”,可以吗,月?   宿傩:叫我丈夫,或者相公,反应说不定会更大啊   直哉:叫、叫老公!   五条悟:叫papa嘛,每天一下他就//,好有趣哦   【Q35:如果给月送礼物会送什么呢?】   五条悟:戒指啊,他们说戒指可以用来锁住一个人,虽然我不觉得一枚小铁圈能锁住他啦,但戴上去的时候,他会低头看吧?会想起是我套上去的吧?这样就够了   中也:想看月戴着choker,会很涩吗?   中也:……咳,颜色我会挑的   宿傩:想给他吃下我的心脏,我们会交融在一起吧?这样他就没法轻易抛下本大爷了   甚尔:送他玫瑰花吧,虽然我这辈子没给谁送过花   【Q36:如果对方变心会怎么办?】   直哉:身为妻子竟然敢不守妇道!必须把勾引他的那个男的狠狠揍一顿,然后关进咒灵窟折磨一顿,再把这副可怜样子拍给月看,让他知道出轨的下场!   夏油杰:当然是把月锁在教会里啊,他会明白的,谁才是最爱他的   太宰:嗯?精神出轨打咩哦,我学过一点审问人的手段,很适合用在他身上呢   【Q37:能原谅月变心的行为吗?】   五条悟:不原谅!做错了事就该好好惩罚啊~   中也:能理解但不代表我会视而不见,我无法接受我爱的人和另一个家伙酱酱酿酿   果戈里:如果那家伙让月伤心的话,杀了他哦,小丑不在乎的,真的不在乎   【Q38:如果月忽然不见了会怎么样?】   宿傩:他会自己走回来的,等他回来,再好好拷问   甚尔:找到他呗,不信他真敢抛下惠走了   五条悟:诶——他敢跑?六眼又不是摆设,找到之后……唔,先绑起来再说吧   夏油杰:月不会不见的,要是真不见了,我就把能问的人一个个“问”过去,总会有人知道的   果戈里:啊,那一定是他终于自由了吧?那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呢   【Q39: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月呢?】   中也:因为算是很亲密的长辈吧,不顾一切地对我好,随便换个人,也会喜欢上的吧?   太宰:因为他在这个腐朽的世界里太过与众不同,我喜欢这样独特的他   甚尔:因为他把我当人看了吧,少爷完全不像是上面那群老东西,反而自带独特魅力   夏油杰:因为他站在我这边,这还不够吗?   【Q40:那转世后还会想做恋人吗?】   宿傩:转世?本大爷不需要这种东西   甚尔:哈?转世啊,活这辈子都嫌长了,不过要是真有下回……还是他,也不是不行   太宰:当然会哦,每一世都找到他,每一世都让他爱上我,这不是很有趣吗?   五条悟:会啊,转世了也照样把他逗到脸红,想想就开心,不过到时候得换个新花样……   果戈里:如果转世了还是被困在同一个轮回里,那不就是最大的不自由吗?   果戈里:可如果每一世都能遇见月,那好像也不算太坏   羽生月(沉默两秒)……你们倒是先问问我想不想转世啊   【Q41:约会但对方迟到一小时怎么办?】   中也:热一下吃的,估计又没吃饭   直哉:凭什么让本少爷等这么久?!又不是在化妆,难道背着我找别的男人了吗!   羽生月:(≖_≖ )   夏油杰:应该是路上遇到麻烦了吧?先换身衣服再说   月:为什么还要换衣服啊?话说不是在约会吗?   【Q42:你对月有什么不满的吗?人和事都可以】   甚尔://坚持不了太久,麻烦,还要伺候一半天   果戈里:不能多陪陪小丑吗?   果戈里:(╥﹏╥)   太宰:别玩这套,都是我玩剩下的呢   直哉:都不怎么花我的钱!本大爷给他钱不就是花的吗,居然敢晾着我!   月:您要不然看看身后的直毘人先生呢?   直哉:!!!!救我,月!   【Q43:如果和月单独在一起,能满足对方全部的金钱上的需求吗?】   宿傩:麻烦,本大爷想要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五条悟:没问题哦,小事情而已   太宰:可以,虽然我的钱来路不太正经,但够花就行了嘛   直哉(头上顶了个包):哼,禅院家的财力还用说吗,但得让我知道,不然怎么体现是我的心意   【Q44:月最性感的表情?】   甚尔:一直求饶时哭着的模样,眼睛很红,还会……   羽生月:不准说!!   夏油杰:应该是一直看着我笑的时候呢,既温柔又有点过了   宿傩:主动吻我的时候   五条悟:诶,原来你们的标准这么低啊,月被我逗到说不出话、只能瞪我的时候最性感,超——可爱的   五条悟:⌯ᵔᗜᵔ⌯ಣ   太宰:他忍着不笑的时候,他托着腮,明明嘴角已经在抖了,还硬要板着脸   直哉:谁、谁要跟你们说这个!   直哉:认真做某件事的时候,侧脸,还行吧   果戈里:他假装不看我,其实一直在偷偷看的时候,像一只……小松鼠   羽生月:这题谁出的?   【Q45:你对月的爱意表现方式是什么?】   宿傩:让他身上全是本大爷的印记,最好走到哪都被人认出来是谁的   太宰:让他习惯我的存在,每天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说几句话,多占他一点点时间,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离不开我了   夏油杰:把他所有退路都堵住,让他只能选我,这样听起来很过分吧?可我不会改的   果戈里:带他去最高的地方,虽然我大概会跟着跳下去   中也: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Q46:你与他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私密呢?】   直哉:当然是私密啦!要是让那群老东西知道我喜欢男的,还能继承家主之位吗?等直毘人那混账老爹死了,老子就让他过门做正妻   太宰:诶?我和他在一起这件事需要隐瞒吗?需要吗?明明他那么喜欢我呢   五条悟:公开啊,有什么好藏的?再说了,藏着多没意思,看他被当众叫破时脸红的样子才好玩   甚尔:随便吧,我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说不说都一样   中也:……私密吧,毕竟港口黑手党又不是什么能随便公开的地方,他要是想公开,我也没意见   【Q47:你认为这份爱能维持多久呢?】   宿傩:直到烂掉为止   羽生月:烂掉的可能是你   宿傩:那你最好活得比我久   五条悟:大概是到他先烦我之前?反正会一直爱着,毕竟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呢~   甚尔:不知道,能撑多久算多久吧,反正我也没打算活太久   【Q48:如果月被绑架了,你会怎么办?】   五条悟:第一个怀疑杰,说不定是他干的!   夏油杰:悟,你这话说得可真让人伤心,要真是我,你现在应该已经找不到他了   五条悟:……所以果然是你吧   甚尔:要赎金还是要命?要赎金的话,少爷自己付得起,但要命的话,那就得看是谁的命更硬了   宿傩:有意思,他动本大爷的人,那就看看那群蠢货能撑几个回合   【Q49:对方做什么会让你觉得幸福?】   果戈里:为我的表演鼓掌的时候,会让我觉得……小鸟真的很在乎我   直哉:嗯?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主动服侍本少爷呗,有点妻子的样子   中也:摸我头的时候,感觉像回到了从前……   五条悟:给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大福的时候,月每次只放一点点糖,说要控糖,结果每次做的都不怎么好吃,但真的很幸福哦   【Q50:接下来问月一些问题,你觉得和他们相处时什么时候会觉得幸福呢?】   羽生月:当然是他们乖的时候,就像只猫咪,安安静静待在旁边,不闹腾,也不搞事   太宰:我很烦吗?   羽生月:别没事跳河   太宰:那月是承认我跳河会让你不开心咯?   羽生月:……下一题   宿傩:本大爷乖?你哪只眼睛见过本大爷乖的   羽生月:所以我说的是“觉得幸福的时候”,不是“你乖的时候”,你听懂了吗   五条悟:诶,那我呢那我呢?   羽生月:你不说话的时候   甚尔:我猜轮不到我   羽生月:惠惠叫我哥哥的时候,你在旁边没摆臭脸   中也:那我呢?   羽生月:你靠在我肩上睡着的时候   中也:……哦   【Q51:他们之中,谁最先让你意识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羽生月:这个嘛……其实我还在照顾太宰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反正也是攻略任务,那就继续装下去喽   太宰:哦?所以我排第一个?   【Q52:所以是从无意到有意吗?你就没想过负责到底吗?】   羽生月:啊,反正也要走的嘛,当时明明都劝着别喜欢我来着,结果发现每个人都对我是那种想法的时候,已经晚了   五条悟:诶,所以月当时其实慌了吧?   宿傩:哼,所以本大爷不是第一个?   羽生月:你连前三都排不进   中也:……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   【Q53:他们做过最让你招架不住的事是什么?】   羽生月:拉着我撒娇吧?或者是红着眼,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夏油杰:哦~我明白了~   果戈里:O.o   羽生月:现在撒娇没用   【Q54:如果有一天他们全都安静了,不在了,你会怎样?】   羽生月:会很不习惯,但还是要继续下去嘛,毕竟现实生活不是小说   甚尔:小孩子一天想的多……   果戈里:小丑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你的   直哉:出的什么鬼题目?我才不会让他离开!   月:嗯?是在担心我吗?   直哉:我才没有!   【Q55:你觉得他们之中谁最危险?】   羽生月(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都有点,但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我认为是太宰呢   太宰:嗯?月这么害怕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羽生月:比起身体上的折磨,还是心理上更加可怕,太宰的心眼子比哪个都多,确实很危险好吧?   太宰:(╥﹏╥)   太宰:在你心里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Q56: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是你一开始没发现,后来才注意到的?】   羽生月:都很喜欢吃醋,而且……都不是普通人,体力强   甚尔:那我算个例外吧?   月:你是天与束缚!一天折腾到晚的还说什么……我懒得重复了   直哉:本少爷比我表哥更厉害点!   【Q57: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同时栽在你身上?】   羽生月:不知道诶,我以为是系统自带的魅力值加成呢   羽生月:O.O   宿傩:你认为那个破机器能控制老子的思想?   夏油杰:是月本身才对,月就是这样的人,值得被爱   中也:喜欢月,喜欢月的灵魂,也喜欢你这个人……我不想说了!   【Q58:如果有一天,他们同时向你告白,你会怎样?】   羽生月:<(ºOº)>   羽生月:这是正常人想的出来的问题吗?   羽生月:大概就是拒绝完你的,拒绝你的,拒绝完他的……全部拒绝,不然这群家伙一定会联合起来整死我的!   五条悟:难道你想全部同意吗?   直哉:那你就是想过这个问题了?你居然敢想玩这么花!!   羽生月:?我不是!我没有!   甚尔:今晚回去算账   【Q59:他们做过最让你心跳加速的事是什么?不用点名】   羽生月:……这个问题可以不答吗   五条悟:我们也想知道呢   羽生月:有一次我半睡半醒的时候,有人凑得很近,我以为他要亲上来,结果他只是帮我把被子拉好了   五条悟:那不是我,我要是凑那么近肯定就亲了   太宰:也不是我哦,我一般不会停在那个距离   中也:……你们别看我   夏油杰:月还记得那么清楚,说明当时确实心跳很快吧?   果戈里:那后来呢?他有亲你吗?   羽生月:没有,他走了   直哉:……哼,谁、谁要关心这种事   【Q60:他们之中,谁碰你哪个部位最有感觉?】   羽生月:应该是喉结和r/t吧,然后就是……算了,不说问题也不大   夏油杰:怎么就问题不大呢?你都没告诉过我   甚尔:我只知道哪里你最喜欢乱动,或者干脆不动   太宰:看来下次得试试新花样了   五条悟:我知道了!   羽生月:你又知道什么了   五条悟:下次重点关注这两个地方   直哉:你、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东西也拿出来讲!   果戈里:那月,我碰你的时候呢?   月:你自己猜去 第151章 恋爱一百问3   (上一章补了两个问题,这一章来不及写完了)   (我尽量缩短回答,也可能是分两次发)   【Q61:你有没有梦到过他们,梦醒之后是什么反应?】   月:有好的梦,也有坏的,比如梦到过夏油杰在教室里对我……的,也有梦到果戈里一个人待着,看着很可怜的梦   夏油杰:教室?玩这么花吗?是潜意识里想吧?   月:才不是!   夏油杰:那醒来之后呢?   月(脸红):……去洗澡了呗   五条悟:诶,那梦到我的时候呢?   月:……你没出现过   果戈里:那我呢?你说梦到我一个人待着,然后呢?   月:醒来后有点想哭吧   果戈里:……为什么?   月:不知道,就是觉得你那时候看起来,好像没人要你   【Q62:你有没有偷偷比较过他们?】   月:做任务的时候有吧,毕竟有些人真是太不乖了,又懒得伺候,相比之下确实会更喜欢乖孩子一点嘛   月:但也没有说那群人有多乖的意思   甚尔:抱歉啊,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没有可比性吧?   月:就你玩得最厉害!   甚尔(骄傲):哎呀,没有可比性呢   夏油杰:所以月不喜欢乖孩子吗   月:……不是那个意思   直哉:哦?是要本少爷亲自伺候你吗?   月:我没夸他!   果戈里:那我呢那我呢?   月:你是另外一个赛道   宿傩:怎么不提本大爷?   月:没有提你的义务   【Q63:你当时死遁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呢?】   月:挺疼的,不过马上要解脱了挺爽的,还有一点点的不舍吧   甚尔:呵呵,你死的倒是轻松啊   中也:一点点?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月:私密马赛   五条悟:过来一下,我可以让你今晚“爽”个够哦   月(跑进宿傩身后):我又不是故意的   宿傩:你不是故意让我吃掉你的,不是故意提前服毒的,也不是故意撩这么多人的?   宿傩:你当本大爷四只眼睛是瞎的吗?   月:……   【Q64:如果能重来一次,你会想干什么?】   月:要锻炼一下我的技术才行,提前预判他们的预判,这样就抓不住我了~   月:这个不录进去,叉掉!!!   果戈里:我听到了哦   直哉:你个花心的男人!居然不守男德,混蛋!   【Q65: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月:我本来想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点”,但想想说了也没用,那就……别老让我操心,一个个的,不是跳河就是烧房子,要么就闷着什么都不说   太宰:诶,这是在关心我?   月:是在嫌你烦   羽生月:还有,别总拿命不当回事,甚尔你也是   甚尔:……啧   月:果戈里,你笑不出来的时候,可以不笑   果戈里:那月会看着我吗?   月:会   夏油杰:月对我没什么想说的吗?   月:别再笑着做那些让我后背发凉的事了   【Q66:月先去休息区,请问你们*过吗?】   月:噗——!都没有过渡的吗?!   宿傩:废话   果戈里:(ಥ_ಥ)   果戈里:我没有……   甚尔: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到床上去再说   月:附议,下一题   【Q67:一周几次呢?】   宿傩:做事还要挑时候?本大爷高兴就做,不高兴就不做   直哉:也就……三次吧,本少爷要准备继任家主了,没空而已   月:你上个月明明——   直哉:住口!!   夏油杰:那当然是两次啊,怕月受不了呢   月:……你确定你在控制?   甚尔:每天吧,反正第二天我看他也起得来   【Q68:你喜欢月的什么姿势?】   甚尔:正对着我能看到所有。   宿傩:在我//上,那家伙特别喜欢反/,但这样就没办法了啊   五条悟://墙上,(づ′▽`)づ起/,身高差刚好,很方便   中也:……正常//   果戈里:都可以!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挑,不过如果是他主动的话……   羽生月:闭嘴,下一题   【Q69:你们之间会用道具吗?】   直哉(懵逼):小雨伞吗?   甚尔:天天用,月的身体遭不住啊,果然还是体质太弱了   月:滚啊!老男人一边去!   夏油杰:不会用很过分,的感觉月没办法接受   太宰:试过一次,反应很有趣,特意去跳蚤市场买的呢   宿傩:本大爷不需要那种东西   果戈里:道具是什么?像月平时教我的那些东西吗   月:……不是   【Q70:你们之间有试过什么特别的地点吗?】   夏油杰:教内的大门前,那时月快疯了呢   直哉:不、不是都是在床上吗?!   中也:在办公室里,差点被发现了   五条悟:天台,风很大,他全程死死抓着我   甚尔:浴室,挺省事的   【Q71:*后一般会做什么呢?】   宿傩:去捕猎,吃点好的   月:此捕猎非彼“捕猎”   直哉:就在床上静静看着他醒,醒来的样子……挺有趣   月:你是说看到我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你就开心?   甚尔:会一个人去阳台抽烟   月:那你怎么不干脆睡阳台   甚尔:你管我?   五条悟:买一份咸蛋黄蛋糕给月吃,不过他好像更喜欢喝粥   月:因为嗓子疼啊   太宰:我会抱着他不放,直到他踹我下床   月:你那是活该   【Q72:看来二位的情感生活很丰富了,方便问一下你有打算尝试新的东西吗?】   宿傩:现代的玩意,试试看吧,反正本大爷有的是时间   五条悟:哎呀,人家想试试衣服啦,可是月一直放不开就耽搁了呢   月:……   直哉:想试试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道具   中也:想过,感觉月会很痛   【Q73:觉得对方技术如何呢?】   月:这个我最有发言权吧?   太宰:那你说,我很期待你的回答哦~   月:……实话实说,都差不多,就中也比较温柔,怕我受伤所以会刻意控制时长   中也(害羞):这是我应该做的   月:然后就是甚尔太会了,嗯……不想第二次,杰的话虽然技术不错但喜欢蛊惑我悄悄加时长!   甚尔:明明我把少爷伺候的够好了吧?   夏油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月:直哉就是表面对这方面了解很多,实则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对的,就这么全靠自己领悟   直哉:不准说!我明明有在好好学了,又不是咒术知识这么严谨干什么啊!   月:其他我就不想说了   【Q74:如果月哭了你会怎么办?】   宿傩:谁惹的杀了他,再买点和菓子   果戈里:会表演喜剧逗他开心,小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五条悟:会亲亲他,然后给他买我最爱吃的甜点心,其实我不擅长处理这些啊,掉小珍珠最难哄了   太宰: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然后再安慰他   【Q75:他们哭了你会怎么办?】   月:那倒有点稀奇了   月:会一直哄着他,安慰他,然后亲一下抱一下吧?   月: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依赖嘛,所以我会无条件站在他身边   五条悟:所以是我当时没哭喽?   夏油杰:啊呀,就这么被抛弃了   月:情况不一样   【Q76:如果月突然失忆了你会怎么办?】   宿傩:哄骗他自己钻进笼子里   直哉:那不是可以直接说他就是我的正妻吗?反正他也会信的   月:你放心,我是失忆了,不是脑残了   太宰:那当然要好好逗一下啊,无论说他从小就是我的青梅竹马还是男朋友什么的,都会相信吧?   月:!!我绝对不会失忆的!   【Q77:你认为月最害怕什么?】   五条悟:怕甜点心,尤其是老子最爱的蒙布朗!   果戈里:怕脏怕乱,其实月好像有一点洁癖   甚尔:害怕绝对黑暗的环境?有次睡觉看他一个在那快要哭了   月:那可能是做噩梦了   太宰:其实月很害怕死掉吧?还有孤单一个人,因为知道系统可以让你复活所以你不惜命,虽然嘴上说着谁也不在乎,其实最害怕孤独的就是你   太宰:我瞎说的,不用在意   月:下次不要说话   【Q78:你认为月最脆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中也:心里难受的时候,会下意识依靠我   五条悟:快要死了的那段时间吧,整个人秧秧的,怎么哄也不开心   宿傩:被本大爷吃了几口就哭的要命,可怜死了   直哉: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很脆弱,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拐走好吧?他居然还敢到处乱跑!要是被我父亲那种老头子——   月:直哉!一天就你想点有的没的   直哉:我也是担心你嘛,笨蛋月,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还敢凶我!   直哉(⇀‸↼‶)   【Q79:你认为你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宿傩:时代吧,本大爷那会儿,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月:你那会儿直接抢就行了是吧   果戈里:月没有早点找到小丑,所以……也算时间?   直哉:当然是我那混账老爹了!年纪这么大还是个老封建,万一看上月了——   月:有没有可能,是怕你提前把家产败光了   夏油杰:立场吧,不过现在我把他拉过来了   太宰:我自己,我的过去、我的习惯、我这个人本身,不过月好像不这么觉得   【Q80: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月吗?】   果戈里: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先找到小鸟   五条悟:月是独一无二的,我只会选他哦~   宿傩:本大爷看上的人,没有第二次的说法,一次就够了,难道他还想跑?   中也:会,就他一个,不用重来   直哉:哼,本少爷选都选了,还能退货不成?   月:说得跟买菜一样   直哉:你!   【Q81:你觉得月最不了解你哪一点?】   夏油杰:不了解我的理念,不过没关系,他不需要懂这些,只需要站在我这边   中也:不懂我心里到底想要什么,也不指望他懂   直哉:一点都不懂本少爷的品味,给他找了那么多流行衣服不穿,天天就是那白衬衫、白和服,丑死了!   羽生月:……穿着舒服不就行了   太宰:他不懂我说“一起去殉情吧”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想活着   甚尔:他大概觉得我没心没肺吧   果戈里:他不懂我为什么笑,他以为我在开心,其实有时候不是   【Q82:你们之间有藏着什么秘密吗?】   太宰:是秘密才不能说啊   夏油杰:有,但恕我不想告知   直哉:也不算什么秘密吧?月自己心里也清楚   【Q83:你觉得你们能走到最后吗?】   宿傩:能,他要是敢半路跑,抓回来就是   甚尔:走到哪算哪吧   太宰:能哦,不过“最后”对我来说有点远,先走到明天再说吧   五条悟:当然能啊,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夏油杰:能,只要他不跑,我们就能   直哉:哼,本少爷认定的人,哪有半路丢下的道理   果戈里:最后是哪?如果最后是笼子的话,那我不要,但如果最后是月身边……那可以   【Q84:你愿意为月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夏油杰:就算是灵魂也无所谓,毕竟竟我早就属于他了   中也:和港口黑手党的利益相比……不需要比较,是月给了我选择权,我也会原封不动地报答回去   甚尔:我的身体不早就是他的了吗,虽然本来也不值几个钱   【Q85:用一句话形容月?】   直哉:好看   果戈里:会到处扑腾的小鸟   太宰:聪明温柔,很在乎我   五条悟:装大人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小孩   夏油杰: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的人   宿傩:嘴硬心的蠢货   【Q86:你认为你们之间的关系是?】   五条悟:恋人哦,不接受反驳   宿傩:饲主与猎物   夏油杰:神明与信徒吧   中也:哥哥和弟弟?他总把我当小孩   【Q87:你认为月像什么颜色?】   宿傩:纯白色   太宰:蓝色,像平静的海面   直哉:粉色,因为他很娇弱   月:O.o   夏油杰:白金色,会发光那种   月:那不是佛像吗?   夏油杰:在我心里差不多   【Q88:你认为月像什么季节?】   五条悟:春天   果戈里:冬天,像雪一样安静   甚尔:炙热的夏季吧   太宰:梅雨季,黏黏糊糊的,闷得人喘不过气   【Q89:你认为对方像什么歌?】   太宰:沦陷?   甚尔:苦涩的情歌   果戈里:平静的那种吧   五条悟:超甜的情歌!!   【Q90:最想和对方做什么呢?】   月:没什么想做的,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陪我重读一回高中?   太宰:为什么   月:觉得有意思呗   五条悟:想和月一起去吃最甜的甜品!然后世界旅行吧,如果不忙的话   中也:去做摩天轮   果戈里:陪我去其他世界玩,想和小鸟一起自由自在的飞   夏油杰:把他摆成神像放在盘星教,然后让月来做圣子~   月:太尴尬了好吗?!   直哉:把我老爹逼退位,我俩安心处理后事继承家主,月就当我的贤内助   月:……我没有这么闲,直毘人这是你亲生儿子吗?   【Q91:对方有什么事是最让你骄傲的吗?】   月:愿意为我花三千万?   直哉:嗯哼   直哉:妻子的容貌,本少爷的骄傲!   月:是真的可以做到让全世界跟我陪葬的疯子   宿傩:本大爷乐意!   宿傩:咒术师这个身份说出去不丢人,实力也没差到被人弄死   月:强大的实力还有那双眼睛,很好看,拿出去是明星级别的了   五条悟:啊哈,我也这么觉得呢~   悟:月的性格和做的事,让三三很骄傲哦   月:杰在面对诅咒师的诱惑时会选择直接杀了对方,然后就是港黑劳模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中也:才没有……   中也:是月给我起了一个很好的开头   果戈里:(⋟﹏⋞)   月:果子狸很勇敢哦,不害怕疼痛也要自由的精神   果戈里:我也喜欢这样的小鸟!!   【Q92: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   月:嗯……我准备去学反转术式了,省的那些人天天看   太宰:想和月试试看有趣的地方,听说柯南道尔先生最近打算去横滨   中也:有足够的时间陪他   甚尔:等惠独立生活了再说,那臭小子麻烦死了   夏油杰:准备不开盘星教了,每天哄猴子太累了   【Q93:十年后你们会在哪儿?】   直哉:在禅院家呗,本少爷当家主怎么可能到处跑?   宿傩:走到哪儿就是哪   五条悟:那时候我都要退休了吧?那应该在某个国家旅行呢   月:那时候最多才四十,哪里来的退休   五条悟:(இωஇ )   夏油杰:你呢?   月:我的话,应该是待在家吧,不想到处走,这个年纪就该躺平   夏油杰:那我陪你在家   果戈里:滚开滚开,小鸟是我的   【Q94:产生过qj对方的想法吗?】   五条悟:早就干了   宿傩:我鸟笼子都还在,你说呢?   中也:差一点就这么做了,那家伙……之前一直躲着我!   太宰:喜欢乱跑可不是好习惯,所以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Q95:现在最想对对方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甚尔:拉回去,睡觉   果戈里:亲一下~   直哉:带回禅院家跟老爹出柜   月:不怕他抽你了?   直哉:跑不就行了,反正不许你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五条悟:好累哦,想趴在他身上   中也:趁着现在有空多陪他一会儿   【Q96:接下来是作者亲自下场回答,月之前是怎么绑定系统的?】   fufu:月是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系统一直在他耳边叫叫叫,嫌太烦就应了一声,醒来后就被绑定了   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以为睡觉就穿越了   【Q97:月只来过这两个世界吗?】   fufu:不止,其他都是小世界的边缘人物,主要是因为太多了懒得写,杂一堆我分不清,所以只写这两个   fufu:而且这两个世界能量多,系统能贪的更多   【Q98:平行世界的宿傩是怎么保留记忆的?】   fufu:我觉得这样写更有意思,而且有没有可能不是平行世界?   fufu:而是两个月连接到同一时空了(胡言乱语中)   【Q99: 为什么本文有这么多CP?你写的过来吗?】   fufu:因为每一个都喜欢……原本是有森鸥外(太老了),费佳(太多了)来着,太多了写不过来   fufu:至少现在我写过来了   fufu:( ๑ŏ ﹏ ŏ๑ )   【Q100: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fufu:别熬夜看小说,我更新时间不稳定,这个我刚刚也就下午才写完,不要着急   fufu:我很忙,更得也少,所以不要催太狠了,给个催更符也行   fufu:我还的准备2v1呢,先走啦   fufu:【提问区】   (恋爱一百问篇完)   (下一个2v1) 第152章 【2v1】苦夏的第一颗糖   【这是dk杰x教祖杰x月哦】   【就是青时月发现家里多了个成人杰】   【接下来都是2v1系列,所以不喜欢看的只能再等一段时间】   【雷设定自退,ooc预警,没逻辑哈,不接受反驳】   ……   “咒术理论知识是目前你们需要掌握的基础,尤其是……”   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把午后的闷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白发少年趴在窗台上,指尖抵着被晒得发烫的窗沿,忍不住往院中那棵老樟树望去。   枝桠间蹲着只灰色的麻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脑袋微微偏着。   风从叶隙间漏下来,带着一点夏季特有的凉,拂过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少年眯了眯眼,看着那麻雀先扑棱一下,飞走了。   羽生月忍不住抖了下,连带着白色的头发发梢也跟着轻微浮动。   他总觉得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月,你怎么了?”   夏油杰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羽生月回头看了一眼,说:“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吧。”   夏日的闷热黏在皮肤上,连空气都像煮过头的糖浆,羽生月合上课本,起身正要回宿舍,背后忽然贴上个滚烫的火球。   夏油杰从身后把他整个人圈住,带着被暑气蒸得发软的倦意,“这个苦夏好难受啊,月……”   他的声音低低地蹭过他耳廓,“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羽生月没动,他的指尖收紧了些,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跑开,说:“我一直想对你说,我喜欢……”   “什么?”那声音被什么模糊,直至彻底散成一道穿堂风。   羽生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起伏着,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他低头看了看,被子还好好地盖在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躺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好奇怪的梦……怎么会梦到这些,杰的好感度不是一直维持在80左右吗?”   不确定……再看一眼。   系统上写着夏油杰的好感度确实是80,好吧,还算安全。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那股好不容易攒回来的睡意,被那阵敲门声弄醒。   羽生月皱着眉坐起身,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趿着拖鞋去开门。   夏油杰站在门口,但怎么看怎么不对,是特意穿了增高的吗?   那身衣服更怪,他没事穿着一身袈裟干嘛?想剃度成和尚吗?   羽生月靠在门框上,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说:“……你这是什么造型?”   他笑了笑,说:“想尝试些新的,苦夏一个人闷着很难受啊。”   “能让我进来吗?”   又是“苦夏”,他莫名想到那个梦。   羽生月感觉右眼皮跳了一下,说:“我先说明,房间很乱还没收拾。”   他拿手撑着脸,说:“那我给你收拾,反正今天没任务。”   羽生月总觉得很奇怪,他不是最爱去收服那些稀奇古怪的咒灵了吗?难道他还想反过来攻略自己啊?   “哦……你随意。”   夏油杰的手搭在肩头,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门框。   “你干嘛?”   夏油杰没松手,反而顺着他的退势往前倾,说:“没什么,就是看看你。   “月昨晚没睡好?”   羽生月说:“差不多。”   这真的是杰吗?   他心中逐渐有了疑虑。   “对了,你最近不是收了一只有意思的三级咒灵吗?”   夏油杰指尖点了点脑袋,说:“记错了吧,月,那是一级咒灵。”   说着他手里出现了一个骷髅头。   羽生月喝了一口水,说:“嗯,你穿这衣服不热吗?”   夏油杰叹了口气,眉心微微蹙起,带着的委屈说:“原来月一直在怀疑我不是我吗?只是凌晨接了个宗教任务,换了衣服而已,拔除完,我觉都没睡就过来找你玩了。”   “你以为只有悟那个混蛋会天天来找你?”   羽生月摇头,说:“没有,悟这两天回家里处理家事了。”   “所以呢?这算是……邀请我偷腥吗?”   羽生月:?   羽生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夏油杰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睫毛颤了颤,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羽生月的手背上,“这两天的咒灵玉吃得我想吐,什么都吃不下……真的,特别恶心,我受不了了。”   “本来打算一直瞒着你的,可是看到你,就控制不住了,真的,我不想再压下去了——”   他往前倾了倾,额头几乎抵上月的肩,说:“月……抱一下,可以吗?就一下下,我心情会好很多的。”   羽生月把他抱着,一下一下拍着背,轻声说:“没事的,愿意说出来就好。”   他怀里的人忍不住抖了一下,看不清此刻的表情还以为是太难受了。   羽生月说:“抬头。”   他微微仰起脸,将唇贴了上去,橘子味的硬糖在两人齿间渡了过去,清甜的果香蔓延。   夏油杰几乎是本能地缠了上来,舌尖勾过那颗糖,他一手扣住月的后颈,另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   羽生月膝盖一软,忍不住往下跌,却被夏油杰扶住。   糖在口中化着,甜味渗进彼此的呼吸间。   过了好一会儿,夏油杰才稍稍退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舔了舔嘴角,说:“橘子味的。”   “还有吗?”   羽生月感觉自己要晕碳了,乱着呼吸说:“早就没了……”   杰怎么这么会?!   不对吧?这一定不对!   羽生月试探性的在锁骨处用力舀了下,说:“都怪你,我腿都软了。”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说:“哎呀,是太久没接吻了吧?”   “多亲亲就好了。”   省的到处勾引人,就算是自己……也不放过。   他的手轻轻触碰着杰的嘴唇,说:“杰,我要休息了。”   夏油杰松开手,带着点遗憾说:“那好吧,月,明天上课见。”   他转身要走,羽生月扶着门正要合上,一只手忽然从门缝里探进来,扣住他的手腕。   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低头凑近他颈侧,唇瓣狠厉的压上去。   “再见。”   门合上后,羽生月才感觉到颈侧那处被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怎么回事?”   羽生月没想太多就睡着了。   ……   “月,昨晚上蚊子没这么多吧?”辅助监督担忧的看着他脖子。   羽生月说:“可能吧,夏天蚊子就是多。”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抬眼是熟悉的一撮刘海,说:“怎么了?”   夏油杰脸上带着笑,但总觉得没那么“核善”啊!! 第153章 【2v1】苦夏的第二颗糖   羽生月下意识回避,说:“没什么。”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滑过夏油杰的颈侧,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他愣了一下。昨晚他分明在在夏油杰脖子那做了标记,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身高看上去……还比那个人矮了一截。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杰,不是那个杰。   好绕啊,总不能是哪个假扮的吧?   夏油杰视线落在他身上,说:“你昨晚上总不会是被咒灵盯上了吧?毕竟高专的结界还是有点漏洞的。”   羽生月说:“应该是的。”   “没太大问题就行。”   夏油杰忽然凑近脑袋检查,说:“怎么看着不像是……”   他猛的往后退,说:“都说了没什么了!”   被拒绝了。   真是不出意外啊。   硝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插了句嘴,“喂,月是不是悄悄谈女朋友了?”   羽生月笑着往后退,说:“怎么可能,硝子,我可没打算高中谈呢。”   家入硝子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眯起眼,也没戳破,只是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哦~”   夏油杰正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羽生月偏头看向他,说:“对了,这几天苦夏你没睡好觉吧?”   他眼里带着些疲惫,说:“差不多,凌晨打电话出任务都有,更不用说别的了。”   “今天总监部没派任务,我能留在你那休息一晚吗?”   羽生月眉眼弯弯,说:“没问题哦,这个是备用房卡。”   说着把东西交到他手上,还有一颗草莓味的糖。   羽生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夏油杰站在原地,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意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郁。   他咬紧了后槽牙,目光死死盯在月离开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胸口那处像被什么攥住了,越收越紧,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那枚痕迹是那个人特意留下来的,有人比他先一步,在月的身上盖了章。   有男朋友了?   很喜欢那个人吗?   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做,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哪个不知名的东西抢先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压得发白。   那就杀掉好了。   这个苦夏带来的不止是数不尽的任务,还有对执念的动摇……普通人真的值得拯救吗?   他讨厌拥挤,讨厌人群,所以一有空就是回高专,至少这里能让他平静下来,还要月……   那个他摸不清心底喜欢却也不敢告白的人。   他应该祝福月的。   “祝你们长长久久,祝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多体面的话啊……   可他说不出口。   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甘心。   他咬着牙,把那点翻涌的东西咽回去,转身走了。   ……   羽生月正在阳台吹风,忍不住小声嘀咕,“一个二个都怎么了?奇奇怪怪的……系统今天也跟掉线了似的。”   夏油杰喜欢自己吗?   拜托,他早知道了,又不傻。   只是戳破这层窗户纸很麻烦,带来的一系列后果他也懒得去管。   夏油杰如约来了。   羽生月早给他收拾出一块地方,被褥铺得齐齐整整,离自己那张隔了半臂远。   今晚睡的早,半夜迷迷糊糊间,能感到身侧的热源一点点挪近,直到一条手臂从背后绕过来,搭在他腰上。   他闭着眼睛,说:“嗯……热……”   夏油杰整个人贴上来,胸膛抵着他的后背,闷声说:“抱着你睡,我感觉更舒服点。”   羽生月没动。   突然奇怪的感觉传来,夏油杰手往衣服底线攥,说:“月,你是不是偷偷找对象了?”   羽生月想用手给他拍过去,结果半天摸不准方向,不耐烦的说:“没有,别烦我了,我真的很困了。”   “那你身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   耳边传来夏油杰低低的笑声,羽生月不安地睁开眼,偏头朝身后看去,黑暗中只能看见那人的轮廓。   “杰,我说了没对象,身上的痕迹就是虫子叮的而已。”   夏油杰没接话,只是往/延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虫子啊。”   “哪来的虫子,咬这么整齐?”   羽生月:!!!   事情已经滑向无法挽回的方向。   羽生月猛地翻身下床,赤脚踩上冰凉的地面上,想也没想便发动术式朝身后轰去,冲向门口。   指尖刚搭上门把,一阵熟悉的咒力波动从远处漫过来,他浑身一僵,那里站着另外一个人。   也是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握着门把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不行!   绝不能让杰知道,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让事情朝着那个奇怪的方向滑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将门轻轻合上,转过身来,笑着看向夏油杰说:“……我出去透透气而已。”   夏油杰没往心里去,步子不紧不慢地挪到他身边,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说:“外面有谁吗?”   “咒灵?悟……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羽生月皱了皱眉,一脸没听懂的表情:“啊?你说什么?”   他看了羽生月一瞬,没瞧出什么异常,脸上的神色又松下来,笑着把他拉回榻榻米那儿,顺势将人整个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   “抱歉,可能这两天压力太大了,总觉得这么抱着你,能稍微好一点,所以没忍住就过来了。”   羽生月轻声说:“哦……”   “你可以不用抱这么紧的。”   他稍稍松了些力道,可整个人还是压在羽生月身上,勉强还能接受,羽生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而此刻的夏油杰,心里早已掀起了汹涌的波澜。   刚刚在出门的时候月明显犹豫了,门外应该站着个人。   是谁?   反正不重要了,只要在今晚……这样月就不会想别人了。   夏油杰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低下头,顺着那些已经被别人吻过的痕迹,重新吻了上去,这一次力道很重,唇齿落下去时带着狠劲,要全部覆盖。   手也不安分地游走,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最后停在//,收紧。   他感觉心底沉重的要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跟那些看不见的人较劲。   “你看见了吧?”   “他是我的。” 第154章 【2v1】苦夏的第三颗糖   他隐约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似乎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夏油杰没有停,继续//,可那个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没反应是吧?   那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月嘛,所以自己还有机会。   ……   第二天,羽生月醒得最晚。   睡梦里总有个什么东西缠着他,像头笨重的恐龙又像别的什么,绕着他转,怎么推都推不开,他挣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醒来就觉得哪儿不对劲。   浑身像去雷雨里跑了一圈似的,衣服粘在身上,他撑着床沿爬起来,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浇下来,他才低头看清身上一片片的青紫,像是某人故意留下来的“杰作”,至于是谁也不用多说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夏油杰昨晚上究竟干了什么?   那个【夏油杰】不会来了吧?   羽生月虽然心里有些打鼓,还是照常回了教室。   他特意把高专制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袖口也拉得整整齐齐,连手腕都没露出来,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而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全被这身深色布料裹了个严实。   临出门前,他站在镜子前,微微侧过头,把领子往上拽,又偏着脖子看了眼,高领正好卡在下颌线下方。   没问题了。   ……   窗外的电线杆上,那只灰色麻雀又来了。   这回它身边多了一只棕色的鸟,挤在灰麻雀旁边,两只挨得极近,翅膀紧贴着,脑袋时不时蹭一下对方的颈侧,发出细碎又黏糊的啾鸣。   羽生月今天倒是没走神,但夏油杰坐在斜后方,那道不轻不重的视线一飘过来,他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后背也微微发僵。   窗外那两只麻雀又换了个姿势,棕色的那只索性把整个身子都歪进灰麻雀怀里,灰麻雀低头替它整理后颈的羽毛。   羽生月余光扫到这一幕,心里莫名想到了夏油杰。   下一秒,两只麻雀像是被什么同时惊到,翅膀猛地一振,扑棱棱从电线杆上弹开。   他收回目光,只见夏油杰突然走向自己,笑着说:“今天下课要不要去吃点牛排自助餐,最近东京有个很好吃的餐馆。”   “嗯。”   不知是怎么回事,夏油杰突然就摸清了他爱吃的东西,他带自己去餐馆吃肉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着的,似乎一直在看自己。   那顿饭吃得还算平静。   牛排煎得刚好,几乎九分熟,是因为羽生月说不喜欢吃生肉,黑胡椒撒得匀,夏油杰坐在对面,自己没怎么动刀叉,多半时间都在看他吃,眼里带着温柔。   吃完出门,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阴湿湿的凉,说不清是哪里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身后。   再往后,夏油杰带他去的地方越来越多,游泳馆里夏油杰靠在池边看他游,电影院里轻触他的手,之后又去各类的旅游景点打卡,看上去和任何一对出来玩的情侣没什么分别。   真的像情侣一样。   可他知道,自己还没答应夏油杰的告白。   夏油杰却在安慰自己,笑眯眯的说:“没事的,月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呐。”   ……   【夏油杰】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野玫瑰,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他垂着眼,指尖慢条斯理地在花间拨弄,羽生月虽然看不出此刻的表情,但也明白这个人不对劲。   “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啊。”   他微微抬起眼,嘴角忍不住上扬,但整个人却是阴沉得很,羽生月盯着那只在花间游走的手,说:“你想干什么?”   【夏油杰】没答,只是抽出一枝花束,指腹顺着花茎往下捋,慢悠悠地捋到刺尖。   这些天他一直躲在暗处,看见了另一个夏油杰是怎么一步步靠近羽生月的,起初那家伙笨得很,踩了好几个雷区。   是他在暗处一点点教,怎么说对月才是最好的,于是他手把手地,把自己心爱之人推到了另一个人怀里。   那家伙学得很快,真不愧是自己啊。   他看着羽生月的眼神慢慢变了,从从疏离到不自觉的依赖,他看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笑了,没有去管所谓的好感度,终于愿意伸手去碰夏油杰的手。   那一刻他心里涌上来的东西很复杂。   欣慰……   毕竟那可是他亲自教的成果,每一寸进展都有他的手笔。   可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压不住的酸意,胸口闷的像是被什么压住着,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眉眼和语气……凭什么那个人可以被月温柔以待,而自己只能缩在暗处。   他也嫉妒……   嫉妒那个站在光底下,被羽生月伸手碰触的“自己”,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看着别人幸福。   他要的是同等的爱——不!比那更多!!   【夏油杰】要羽生月看着自己的眼睛,认出自己却依然愿意靠近。   既然这张脸能让月动心,那为什么不能也有自己?   “月,很喜欢‘我’对吗?”   羽生月没敢出声,脑子里第一时间去戳系统,想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可那东西像是宕机了,一直不回应。   他再试了一次,面板还是没跳出来,夏油杰的好感度根本查不到,界面上原本该显示的数字现在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提示都没了。   什么情况?   他又戳了两下,系统依旧毫无反应,像是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   夏油杰却顺着忽然滑向他的手腕,说:“嗯?在找什么?”   羽生月后背全是冷汗,手猛地往回缩,却被对方扣住手腕又拉了回来,那人拉着他的掌心往下滑,像是在描摹什么。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忍不住放轻呼吸。   【夏油杰】低着头,声音贴在耳侧说:“我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红玫瑰。”   那是他前不久就发现的,桌上突然多了一捧玫瑰,本来以为是夏油杰送来的结果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结果不出意外,【夏油杰】还是缠上自己了。   羽生月点了点头,说:“挺喜欢的,杰,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油杰】刚张嘴,他的那只手已经动了,咒力凝在掌心,贴着【夏油杰】腹部骤然轰去,冲击声炸开,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羽生月抽开手迅速转身,没有顾着他究竟有多疼,就发动[镜像]术式离开这里,人很快就出现在这栋房子的外围,但很奇怪的是他没办法出去。   他这才抬眼看见四周浮起的咒纹,以自身留在此处为代价为束缚的“帐”布在外面,他不能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混着咳嗽声,夏油杰撑地站起来,说:“呵呵,月这么想走吗?”   “可是没有这个道理呢,看来是我之前太过温柔了……”   黑暗将整个房子包裹着,羽生月回过头,恐惧被迫压在心底,他在赌这个人不想伤害自己,所以,只需要像平常那样就好了……对的。   “杰,你受伤了吗?” 第155章 【2v1】苦夏的第四颗糖   【夏油杰】没有动,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羽生月一步步走近,羽生月蹲下来掀开袈裟,仔细查看腹部那道被咒力轰出来的伤,还好伤的不是很严重。   他皱着眉,轻声说:“抱歉,我刚刚有点情绪崩溃了。”   “其实你也是杰吧,我不想这样的,只是下意识……”   【夏油杰】低头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慢慢伸手,按住了羽生月正搭在自己伤口上的那只手,“情绪崩溃?”   “所以就先动手,再道歉?”   他没等羽生月回答,把那只手从自己腹部的伤口上拿开,捏在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轰出去的咒力余温。   他偏了偏头,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笑着说:“你说我也是杰,那你刚才动手的时候,想的是我,还是那个‘你认识的杰’?”   【夏油杰】把那只手攥紧了些,眼神执着的观察羽生月所有的表情,其实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看着羽生月一步步走近,压下眼底那点不情愿,用那演技把自己伪装成小羊羔,神明就这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啊,怎么可以对神明有这种想法呢?   呵呵,可是那个世界的神明早就死了,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不会再给任何人从指缝里溜走的机会。   他伸手轻轻按住了羽生月的后颈,说:“月,你刚才动手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   羽生月没有挣开那只手,反而微微偏过头,让自己的下巴更容易触摸到那层温热。   他抬起眼,看着【夏油杰】,说:“杰,你有没有想过,帐拦得住人,但拦不住我要回头。我坐在这儿没走,不是因为我走不了,是因为你是杰,不然我动手之后就不会回头看你。”   他低下头,手按在伤口边缘:“我不管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杰就是杰。我弄伤的会处理,你要是想算账,等我处理完了再说。”   【夏油杰】笑着看向他包扎伤口,说:“就算我现在嫉妒自己嫉妒的快要疯了?”   他说:“我才懒得管,夏油杰和夏油杰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眼前这个好像更闷烧一点。   【夏油杰】笑了一声,说:“不愧是月呢,这可是你说的。”   “其实我是来自未来的杰,在那个世界,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   羽生月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说:“我一直在找你,路上烦人的东西太多,没办法,不过总算找到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羽生月大概能猜出来未来的自己应该是死遁了,所以辜负夏油杰了吗?   那孩子确实比别人敏感一些。   【夏油杰】抱住他,说:“因为真的太累了,所以我的手段稍微激进了点,你能原谅我吗?”   羽生月摇了摇头,说:“没事的,只是刚开始被吓了一跳。”   一阵酥麻的气息扑在羽生月耳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耳垂上那枚黑色耳钉,【夏油杰】就着这个距离开口,压低声音道:“我想补回来,那几年没能在你身边的时间。”   停了一会儿,那口气轻轻地扫过羽生月的耳廓,像是有人用指尖沿着边缘描了几圈。   “可以吗?”   羽生月:……   羽生月差点就要通过了啊!!!   不愧是穿着袈裟,一看就是传销头子啊!   他把呼吸压回去,那个人偏在这时候叼住他的耳骨,齿尖足曾过软骨,松开时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看着他。   【夏油杰】的声音慢慢往下沉,“果然啊,月不会喜欢我,毕竟我长大后不像以前了,也正常。”   这时桌上的玫瑰花动了一下,露水顺着往下流,最后躺在地面上。   “没有不喜欢,无论是哪个杰,我都会接受的。”   【夏油杰】说:“接受我的告白吗?”   “嗯……我们之前也是男朋友吗?”   他笑了笑,说:“当然啊,我连你哪里有痣都知道哦,只不过你偷偷跑掉了。”   羽生月疑惑道:“那不就是一个人吗?”   他十指扣进去,掌心紧紧相贴,说:“对啊,可我更了解你。”   羽生月愣了神,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来,整个人覆在他的身上,粗粝的手指不断摸着上衣,眼神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像是在看这个衣服的品质。   然后衣料窸窣一声被掀开大半,他低头看去,那一片痕迹清清楚楚地落在身上,羽生月红着脸拿手遮住。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嘛。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停了几息,只是伸出手把衣料重新覆好,说:“他挺会留东西的。”   “不过今晚,你在我这里。”   羽生月:O.O   这回完蛋了!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他身上的袈裟,轻轻往前拽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是我家诶?”   再怎么说,也没有在别人家里胡来的道理吧,虽然说【夏油杰】在这儿好像也没有家……有点可怜。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眼看羽生月,笑着说:“行。”   他伸手,把羽生月那只勾着袈裟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进自己掌心里,然后往前凑近一步,低头看着月。   “可刚才你没有拒绝我,我可以认为这是邀请或是已经同意了吗?”   他没给羽生月回答的空隙,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腰侧,羽生月的呼吸乱了一拍,抬眼就对上了夏油杰的视线。   他眼神中带着点悲伤,和占有。   那只搭在腰上的手缓缓收拢,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男朋友,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羽生月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我还没有——唔!”   【夏油杰】吻上来的时候,羽生月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断了。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拒绝的话,哪怕只是一句“等一下”,可那些话还没到嘴边,就被对方堵了回去。   如果现在推开【夏油杰】,这个人大概不会停,还可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哪怕是从没见过的那个版本,他也清楚,这个人表面越是温和,越容易到达那个濒临崩溃的界限。   羽生月没再动。   “月,是我的小男朋友哦。”   “听到了吗,是他没有松开我的呢~”   他睁开眼,水光把一切模糊掉,隐约看到了衣柜那边的人影,那人慢慢走出来,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羽生月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一时分不清谁是谁,等那张脸在昏暗里逐渐清晰起来时,才发现那是夏油杰!   他浑身的血像是被抽走了。   自己这下算是彻底玩完了…… 第156章 【2v1】苦夏的第五颗糖   (雷2个杰请勿看)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说:“卑鄙!居然用这种手段诱惑月。”   【夏油杰】把人拢进臂弯里,下巴搁在羽生月肩上,语气像是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手段好坏有什么要紧,有用就行。”   他抬眼看向另一个自己,笑了一下,说:“你花了三四天才追到这一步,要不是我在旁边告诉你……”   羽生月左右看了一眼,声音里压不住的火,说:“所以你们一直知道对方在,还拿我当赌注?”   夏油杰先开口:“赌注?不是。”   “我们只是在比谁先让你点这个头,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用比了。”   羽生月:!!!   夏油杰在他身旁单膝落地,托着羽生月的脚,把袜子褪去,说:“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比来比去没什么意义。”   “何况你在这里本来也待不长,你自己清楚吧?”   羽生月喉结滚动了一下,说:“所以,你要干嘛?”   他往前凑近,说:“月答应了他,就是答应我了,但我现在心情太好了,想让月陪我一会儿,这不过分吧?   哪里是太好了,明明是要疯掉了啊!   羽生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杰,你先让他松开手,我想跟你单独聊。”   夏油杰笑了,低头就吻了上来。   他没有拦,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只搭在羽生月腰侧的手却顺着往前滑,“月,不许跑。”   羽生月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算了算了,自己的男朋友能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分开。   他退开时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眼睛亮了亮。   羽生月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带着点哑说:“杰……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什么?”   夏油杰说:“月,你在叫谁?”   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声,两个人互相拦住,【夏油杰】说:“月还没说清楚啊,很容易让大家误会啊。”   夏油杰说:“月不说,就只好自己猜了。   【补】   夏油杰抬起头,说:“因为喜欢月啊。”   他随后替对方擦干头顶的水珠,说:“月,我会尽量考虑你的感受的,可以叫我一声男朋友吗?”   “……男朋友。”   羽生月闭上眼睛,眼睫轻轻颤了两下,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吧。   这一晚上简直荒唐极了!   【补】   羽生月:……   早上羽生月还在深度睡眠里,一只手还搭在被子外面,夏油杰早就起了。   他坐在窗边,看着另一头的那个自己,说:“你快要消失了吧?”   【夏油杰】靠在衣柜旁,语气淡淡的说:“差不多。”   夏油杰没接话,只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又落到他身上,两个人隔着一整间屋子对视,谁也没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笑了一下,说:“我可是把最好的机会都交给你了,接下来的事情全靠你了。”   “要好好对他,不要离开……不要让月死掉,明白吗?”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这还用你说?”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把月搞丢。”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样子,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希望如此。”   说完,【夏油杰】没再看他,转过身朝窗边走过去,放慢脚步,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他在羽生月身旁停下,弯下腰在他手背上落了一个吻,像是放下什么,又像是带走什么。   然后他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夏油杰,什么都没说,像一阵风掠过床沿消散了。   羽生月迷迷糊糊醒过来,说:“怎么了?”   “没事。”   ……   时间像一个圈,无论如何都会绕到起点。   【夏油杰】点燃手中的香烟,火苗在指间跳了一下就熄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来,散在空气里。   他垂着眼,说:“果然嘛,回到过去什么的,根本没什么好的。”   不远处一个穿着普通衬衫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是个没咒力的猴子。   他没掩饰脸上的嫌弃,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等人自己绕开,可那人就这么直直朝他走过来,脸上还挂着那种他熟悉的笑。   他忽然愣住   “杰,好久不见,我可不记得你之前有抽烟的爱好。”   【夏油杰】看着他,没说话。   羽生月朝他摆了摆手,疑惑的问:“杰,你怎么不说话?”   他突然冲过去把那个人抱住,眼睛埋在对方的衣肩上,说:“欢迎回来,你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羽生月眨了眨眼,亲了一下他的脸,说:“那你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不会。”   羽生月说:“我也不会。”   ……   (小剧场)   羽生月在自家的公园里捡到两只一模一样得狐狸,都是赤红色毛发,朝着他嘤嘤嘤叫着。   【夏油杰】:O.o   夏油杰:o.O   羽生月:你们不要这么看我啊!   【夏油杰】充分发挥自己的体型优势,扒拉着羽生月的裤腿,还在那嗷嗷叫着。   “嗷嗷~”   羽生月怕他摔了,把狐狸轻轻抱起来,他似乎格外的乖顺,在被月抱在怀里后也不闹了,只是挑衅的朝着下面的狐狸发起眼神攻击。   “嘤嘤~”   夏油杰:!!!   他躺在地上,发着闷气,尾巴不断拍打着地面。   好好一条赤红色的尾巴,被沾得灰扑扑的,毛都打结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羽生月蹲下来看了看,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把这只狐狸也捞了起来,怀里一只,背上又扒上来一只。   两只狐狸隔着他的肩膀互相瞪,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他晃了晃胳膊,把它们分开些:“别闹,再咬我就把你俩都放下去。”   夏油杰:嗷!   那两只这才消停了些。   羽生月笑着说:“好啦好啦,不要闹脾气了,杰。”   【夏油杰】:嘤嘤嘤~(我可没有)   夏油杰:嗷嗷嗷!(他欺负人)   月:……头痛   【这一篇完】   【宝宝们,这篇也是很成功的被神制裁了哈哈哈哈,我已经疯了,反正我也不在这上面】   【这个教祖杰是在月死掉之后的时间线,并不知道月还能复活,所以就这样啦】 第157章 【2v1】被剧本组盯上1   【首领宰x武侦宰x月】   【这个口味比较苦,上一个太甜了中和一下味道,而且上一个被裁剪了一半】   【心酸.jpg】   ……   (if宰视角)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里,太宰把【书】搁在桌上,随意往躺椅上移开,翘起二郎腿,目光懒洋洋地投向窗外。   横滨的楼群在夜色里亮着零星的灯。   “还真是羡慕啊,那个有月陪着的我。”   他也想要……一个理解自己的人。   在带着【书】这个秘密离开的时候,也如是。   太宰从高楼上跳下去,这是他为自己预设好的死法,脑海里却浮现起小说中羽生月对另一个自己的模样。   啊……好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月”呢。   ……   (羽生月视角)   羽生月照常推开门,脚刚迈出去就踢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有点沉,不像石头。   他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个人!   再一看,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没死,还有一口气。   看那姿势像是走着走着忽然栽下去的,羽生月站在门口,把脚从那人手边收了回来,低头看了两秒。   “……你没事吧?”   那人穿着一身黑手党制服,脖子上还搭着条红围巾,乍一看有点像森鸥外,可又不是,森鸥外哪会瘦成这样!   所以多半是港黑哪个员工吧。   他正要伸手,那人先自己爬起来了,身子还有点晃,扶着墙缓了两秒,才抬起脸。   那人左眼被遮住,右眼先是扫过来,带着那种常年坐在高位上的人才有的眼神。   下一秒那眼神就没了。   那人拖长了音,整个人往他跟前凑,说:“月,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躺这儿多久了!”   羽生月疑惑道:“你不是早就不穿这一身黑了吗?”   他笑得眉眼弯起来,明摆着要干坏事,说:“回忆过往嘛,顺便再逗逗那条蛞蝓。”   “对啦,月今天起的好晚哦,我都等好久了。”   羽生月伸手把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理顺,说:“你不会脑子摔坏了吧?回去我给你检查一下。”   太宰任他玩自己头发,仰起脸来看他,说:“诶,月要检查我?”   “那我要先问清楚,是全身检查吗?”   羽生月红着脸,说:“我又不是家庭医生,全身检查干嘛?”   “哦~好可惜。”   羽生月:……   就知道这小子是个黑泥精。   ……   绷带一点点剪开落在地上,像褪下来的一层旧皮,身上没什么伤。   可那具身体看着很瘦弱,还有多年来留下的伤口疤痕,他敢肯定这个人不是太宰,但又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说:“嘛,我都说了没伤。”   “月很担心我吗?”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那漆黑的眼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个人在观察自己。   羽生月说:“才没有,你不是太宰,对吧?”   那人没有答。   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笑着说:“我猜得没错吧,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宰。”   “或者说……首领大人?”   【太宰】嘴角慢慢扬起来,他看着羽生月,轻飘飘的说:“果然是能让我喜欢上的人。”   “很厉害呢。”   羽生月没有笑,他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那些疤痕上,说:“你很难受吗?”   “不喜欢笑的话,可以不笑的。”   【太宰】耸了耸肩,委屈的说:“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月了?”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还没缠好的绷带,抬手拎了拎散落的布头,说:“能先让我把绷带弄好吗?这样敞着怪冷的。”   “哦。”   羽生月紧盯着他,生怕一眨眼这人就溜了,他直接告诉自己【太宰】觉得会趁着他不注意偷偷跑掉。   【太宰】倒是不慌不忙,拆开一卷新绷带,从手腕开始一圈一圈往上缠,到最后,那身绷带几乎覆了全身。   羽生月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就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太宰,绷带就是本体。   最后【太宰】把绷带绕上左眼。   他拍了拍手,说:“好啦,大功告成!”   他抬手,把挡住绷带的刘海撩到一边,指腹在那圈布上轻轻碰了一下,“这只眼睛为什么要缠着?”   【太宰】笑了笑,抬手把那缕刘海捋回去,说:“这只眼睛啊……用来记住不该记的东西,这样行了吗?”   羽生月明白,这人应该是不想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我只是随便问一嘴,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眼睛一亮,刚才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瞬间转换,凑近了冲羽生月喊:“蟹肉!!我要吃蟹肉!”   “应该不行,我看你那样子应该也没有好好吃饭吧?”   【太宰】:(つД`)   【太宰】:我不管!我不管!(撒泼打滚)   羽生月拿出手机,说:“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放心,保证私密。”   他正准备翻通讯录找熟悉的医生,【太宰】突然凑了过来,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机屏幕,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着,说:“月,我很好哦,有那个时间不如带我去吃蟹肉。”   “咚咚咚——”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门外传来太宰的声音:“月,我有东西忘带了,帮我拿一下嘛。”   【太宰】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还没等羽生月反应过来,一转眼躲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羽生月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来不及多想就先把门开了,门外站着太宰。   “诶——能让我进去拿一下东西吗?”   羽生月说:“你还能忘记带东西吗?”   太宰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着说:“是啊,最近记性不太好,可能是入河次数太多了吧。”   羽生月:……   太宰东翻西找,柜门拉开一个又一个,连门后面都探头看了两遍,脚步逐渐放快,羽生月的手心带着湿意。   ……等等。   他这是在干嘛?抓奸吗?   不是!   那紧张个什么劲!   羽生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放松下来了。   太宰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说:“月,我不喜欢有人背着我偷青哦。”   他抬手,指腹擦过羽生月的脸颊,说:“就算是你也不行。”   羽生月:!!!   什么意思啊?!   他低头,凑到羽生月耳边,说:“如果有,我会把那个人拉出来,审讯手段嘛……月应该不想知道细节。”   “所以,最好别让我有机会用上。” 第158章 【2v1】被剧本组盯上2   太宰走后羽生月靠在门上,心跳还没降下去,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太宰那家伙又在家里安监听器了。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   两人平时作息很规律,从没像今天这样过,谁还没个意外嘛。   【太宰】八成已经溜了。羽生月没管那么多,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蟹肉罐头摆在桌上,管他的呢,反正又不关自己事。   ……   就这么安安静静过了几天,那人没再来过,可桌上那几罐高级蟹肉罐头,却一罐接一罐地空了,每回都吃得干干净净,又摆回原处。   羽生月权当养了只不肯露面的野猫,也没揭穿。   不过今天,这只藏了好几天的绷带猫,总算被他刷新出来了!   他本来打算去看看芥川的,毕竟跟港口黑手党现在的关系,说白了也就相当于前公司,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去露个面也不至于被记恨。   何况当初还是他给夏目前辈递的话,让港黑挂到异能特务科名下,成了半个附属机构。   那之后港黑的日子什么样,可想而知……光是收拾自己这边那些黑势力就够呛了,还得替异能特务科擦屁股,烂摊子一个接一个。   芥川那脾气,估计没少被这些破事磨。   不过听芥川银说,他哥哥还是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不告而别离开了黑手党。   然后他就被【罗生门】给半路拦截了。   “是你!!!羽生先生,你为什么……要背叛黑手党!!”   黑色的布刃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在空中拧成利齿的形状,朝他扑过来,羽生月认得这些招式,因为有一半是他教的。   他没还手,只是一道一道化解,像是在替一个孩子收拾他扔了一地的玩具。   芥川还是不打算停。   羽生月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忽然一凉,【罗生门】贴着他的后背裂开,他猛的回过头,指尖还没碰到它,就自己消散了。   “太宰先生!”   【太宰】从暗处走出来,红围巾搭在肩上,他朝芥川那边瞥了一眼,芥川瞬间像被什么按住了一样,停下了。   他没去管芥川,而是走到羽生月身边,看着他说:“走了,月。”   芥川还是不肯放弃,大喊:“太宰先生,在下还是无法得到你的认可吗?!”   他压根不是那个太宰,所以也懒得替对方回答,说“芥川,下次见面,换个方式打招呼。”   毕竟在他那个世界,芥川是视他为仇敌的,此刻那人独自站在那儿,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莫名就显出几分落寞来。   羽生月走出去几步,忍不住回头,芥川阴沉遮脸,看起来要碎掉了似的。   他小声说:“太宰其实早就认可你了。”   那点声音落进芥川耳朵里。   他不敢靠近,只是站在原处看着羽生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又像是不敢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什么?”   ……   羽生月抬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总算捏到一点肉感,他弯着眼睛说:“那些罐头没白喂呢。”   【太宰】任他捏着,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看着羽生月,低着声音说:“……月喂的东西,我都吃了。”   羽生月随后买了个面包,慢慢投喂:“你为什么会在港黑?该不会是在跟我吧?”   他面包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像是没什么胃口,语气懒懒的说:“过来看看这个世界的黑手党怎么样。”   “不过横滨现在挺稳的,不用我管。”   羽生月笑了笑,随口问:“你做首领,是因为横滨,还是因为你那本【书】?”   【太宰】没有说话。   “织田,他现在怎么样?”   羽生月想了想,说:“挺好的,现在是个大作家。”   “哦。”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太宰突然脸色发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的,他扶着墙,装作没事人一样开口:“我还有点事,先——”   话没说完,人被拽了回去。   羽生月攥着他的手腕,太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想把月带到港黑去,不想让那个人再跟这个地方沾上任何关系,可他现在这状态,撑不到别的地方。   “月……”他还想再说什么,人已经被扶着往外走了。   ……   医生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说:“这位先生是由于长期熬夜导致的胃酸分泌紊乱和胃黏膜损伤,还有应激性胃病……要让他规律饮食,尤其是刺激性食物和凉性的不要吃。”   “至少近段时间不要吃。”   羽生月抱着手臂,越看越来气,这家伙的毛病比他之前捡到的那只太宰还多,堂堂一个首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当回事?   好吧,他巴不得自己死。   “好的。”   “所以你不解释一下?”   【太宰】偏头看向一边,说:“呐,今天天气不错呢~”   羽生月:(ー`´ー)   羽生月:“你觉得我很好敷衍吗?!”   【太宰】看着他,鸢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说:“我不值得你为我费这么多心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我就会回到我原来的世界,那时候……”   窗外的横滨亮着灯,他看了一会儿,“那时候……就算了。”   羽生月忽然凑近过来,手掌贴上他的额角,银灰色的眼睛离得很近,能看到太宰那还没来得及隐藏的情绪。   “没发烧吧?”   那只手从额头滑到脸颊,郑重其事的说:“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扔下你。”   “太宰,我很在意你。”   我很喜欢你。   无论是哪个你。   【太宰】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瞬,随即本能地想往后缩,可手腕被人扣着没法动。   他偏开视线,“月这么大方,就不怕我缠上你?”   “我很自私的,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哦。”   羽生月耸了耸肩:“无所谓啊,多一个而已。”   说完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总不能真把他绑床上吧?应该不至于……   【太宰】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在医院里的他格外懂事,喂什么吃什么,不闹也不折腾,倒是省心得很,没几天,医生就说可以出院了。   羽生月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把【太宰】带回家时,忽然顿住了。   不对,好像忘了另一个太宰!!!   他站在原地,慢慢转过头,看了看病床上这个,又想了想家里那个……貌似自己在医院守着这几天,一次都没回去过诶?   诶嘿? 第159章 【2v1】被剧本组盯上3   【太宰】笑着说:“你怎么不动了?”   羽生月掏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停下,几条未读消息堆在最上面,时间从三天前一直排到今天,他一条都没点开。   他盯着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抬起头时又平静了下来。   “没事,我突然想起来个事。”   【入河的绷带精:月,为什么不理我?】   【入河的绷带精:语音通话】   【入河的绷带精:你果然更!! !!!!欢他吧?月,有本事别回来】   【矢月:抱歉,这两天有点事】   【矢月:回头给你买补偿礼好嘛】   【矢月:不好意思.jpg】   【矢月:真的真的,每天有早安吻,晚安吻可以嘛,不要生气啦】   太宰果然没回消息,他神色暗了暗,说:“我还有事。”   他转身出门,本来想着先拨个电话过去,门缝里忽然掠进一角棕色风衣。   下一秒,两只手腕就被人从背后扣住,整个人被迫逼到了墙角,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无路可退了。   那人俯身压过来,气息里带着某种不悦,说:“月,你很不乖诶。”   羽生月本能的想要逃跑,但路线被人堵死了,只是抬起头说:“我什么都没干。”   他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羽生月,嘴角微微上扬,“都说了,不准偷吃啊。”   “果然还是放在身边合适。”   他直接低头吻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封住他的唇,舍尖抵开//往里探,//地擦过,又退出。   水声很清晰,混着交错的呼吸,黏腻得让人耳根发烫。   羽生月没有躲,他顺着太宰的呼吸迎上去,好像确实是自己对不起他来着,那点愧疚被他藏在底下,又送了出去。   太宰似乎察觉到了,这吻被加深,扣在他颈侧的手收紧了些,把人用力往自己怀里压着,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摸上去,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进来,让羽生月的腿一阵阵ruan。   随着时间不断延长,他渐渐站不住脚,整个人忍不住往下滑,太宰这才舍得不紧不慢地松开,两人分开/还牵着一条细细的水/,一扯就断。   羽生月靠在墙上喘气,太宰却只是擦了擦嘴角,轻声说:“这才对嘛。”   太宰说:“还不跟我解释一下那个平行世界的‘我’的事情吗?”   【太宰】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想知道直接问我不就行了,还要隔着个门。”   门一推开,羽生月莫名觉得有点尴尬。   刚才在玄关那点动静,虽说关着门,可那房子隔音也好不到哪去,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屋里,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不会让【太宰】听见了吧?   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有点别扭,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   太宰就不一样了。   他脸上笑意都还没收干净,就看见了沙发上那个人,两个太宰四目相对。   羽生月站在中间,头皮一紧。   太宰震惊的说:“我的同位体居然还没zs成功吗?”   “真是没用啊。”   【太宰】笑了笑,说:“我已经实现了哦,只差最后一步——”   “结果就被拉到这个世界了呢。”   羽生月:?   这究竟有什么好攀比的啊!!   这场闹剧最后还是收了场。   【太宰】被带回了家,毕竟放眼整个横滨,也没比那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倒没什么意见,乖乖跟着走,身上的衣服又换回了黑色的风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个情有独钟。   另一个太宰就不一样了,他跟在后面,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进门的时候,看着【太宰】轻车熟路地找到沙发坐下,顺手拿起遥控器看电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向羽生月,嘴角还挂着笑,“月,你确定让他住这儿?”   太宰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情不愿。   羽生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也不想让森鸥外发现,有个对黑手党完全有利的太宰在他面前闪闪发光吧?”   “到时候只会更麻烦呢。”   【太宰】忽然从沙发那头挪过来,整个人趴到羽生月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着点撒娇的腔调,说“月,我想吃蟹肉。”   太宰炸了!!   他“唰”地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趴在羽生月身上的另一个自己,声音拔高了一截,“你干什么呢?起来!!”   【太宰】没动,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把脸往羽生月颈窝里又埋了埋,一副赖定了不走的样子。   太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忍不住哭出一滴泪,“月,你看他——”   羽生月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手一只太宰,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往后一推。   “你们自己玩去吧!”   ……   等那两只太宰终于“哈气”完,羽生月才敢从门缝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羽生月看了他们一眼,确认这回真消停了,才转身回了卧室。   他关上门,钻进被子里,困意很快漫上来。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身边陷下去一块,熟悉的温度贴上来,一条手臂从背后绕过来,松松地搭在他腰上。   他能确定这个人肯定是【太宰】,毕竟除了他没人这么烦了,背后的人抱得很紧,呼吸却没有平时那么平稳,像是做噩梦了。   羽生月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自己颈侧扫,直接给自己弄醒了,他无奈的拍了拍对方的背轻声安慰,“不要害怕,没事的。”   安慰了一会儿果然好多了。   羽生月盯着那张睡不安稳的脸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戳了一下,【太宰】皱了皱眉,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话说回来,这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好像一直没什么执念似的,不急着回去,也不为什么事奔忙,整天就是赖着他,漫无目的地到处晃。   可太宰这种人,会真的没有执念吗?   他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一件事……织田。   好像太宰很在乎织田诶。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一冒出来,他手就顿住了。   那个在黑手党里唯一能让太宰感兴趣,那个差点死在太宰面前的挚友,如果这个【太宰】没能留住织田……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脸莫名有些心疼。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