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当Gin拿了爽文剧本 作者:唐栖 简介:文案:完结文:《我靠马甲横行柯学世界》、《柯学卧底指南》、《阴阳师如何饲养一只波本团子》、《我真的没有修罗场》 下一本开:《我家上司年少可妻》or《我的组织考公上岸了》 【更新时间:中午12:00,晚上9-0点掉落加更,不加更会在早上的作话或置顶通知。】 大决战中,琴酒和波本在boss的实验室中同归于尽,与之一起消亡的还有组织存在的真相。 然而,琴酒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20年前,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世界在消除bug,有关上一世的记忆正在飞快消失。 十分钟后,琴酒握着满是自己字迹的纸一脸懵逼:实验体、朗姆、boss,大部分都能理解,但最后一句【找到波本就杀,他……】是什么意思?谁是波本?你这蠢货能不能写完!哦,蠢货也是我自己。 Gin在大结局后重生了,从组织实验室捡回一只空白的金发小猫。 ——你失去了过去,而我失去了未来,或许从小养一只忠心听话的心腹也不错。 Gin:搏斗、枪法、狙击、易容、演戏、车技、厨艺,你必须十项全能。 零:哦。我连家政都是全能,你要不要试试?=ω= 然后转头把幼驯染漂亮的银色长发编成了双马尾麻花辫。 Gin:警校快毕业了?去公安做卧底。 零:公安已经跟我联系了,希望我潜入组织卧底。^_^ 然后组织赫赫有名的苏玳酒多了个小号叫波本。 Gin:那个莱伊、苏格兰、基尔都是卧底。 零:那个伏特加、龙舌兰、爱尔兰倒不是卧底,就是有点蠢。┓(=_=)┏ Gin:-_-|| Gin:你的恋人是组织。 零:不,我的恋人是你。 Gin:好像有哪里不对劲……>_< 和琴酒并称“双璧”的苏玳酒。 酒厂潜入公安的间谍降谷零。 公安派到酒厂的卧底安室透。 零:别说三张脸,就算一百张我也演给你们看。:) 琴酒:再为组织卖命是不可能的,这一次的组织只能是我的组织! 高亮预警: 琴波混沌中立立场,组织会灭掉,然后新建一个(日本社团合法)。 警校组羁绊仍在,便当全吐。无论在哪里,零零自己就是光明。 有黑松,微萩松。 琴波苏幼驯染争夺修罗场。 记忆会慢慢恢复。 cp:琴透 副cp:萩松 内容标签:少年漫甜文爽文柯南马甲文轻松 Gin波本黑松红萩红景阿卡伊 一句话简介:琴酒的美梦 立意:只要心里有光,黑暗也有出口,人可以救赎自己。 第1章 同归于尽 双死即he,完结撒花! ============================================= 第1章 同归于尽 双死即he,完结撒花! “轰”的一声巨响,火红的烟花照亮了夜空,象征了盘踞日本一个世纪的组织烟消云散。 废墟里,公安、fbi、cia……各个机构的特工还在扫荡战场,外围灯火通明,直升机的强光灯不住地扫射而过,搜索着漏网之鱼。 “风见警官!看到安室先生了吗?”工藤新一抓着风见裕也大声喊道。 “还没有。”风见裕也抹了把脸上和汗混合在一起的血和泥,看起来更加恐怖。 因为余震和建筑物的坍塌还在继续,所有人都不得不大声喊出来才能让人听见说话声。 “不过,那个fbi说去找降谷先生了。”风见裕也补充了一句。 工藤新一一怔,fbi,是赤井先生吗?他们俩都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B3地点发现组织成员!”耳麦里传来调度。 “工藤君,你现在马上回后方!否则我会跟降谷先生说,以后把你关在后面!”风见裕也匆匆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在几个公安警惕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往后退去。 随着时间过去,一条条消息汇总到指挥部。 一个个组织代号成员落网,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更是不计其数,但唯独没有琴酒的消息,连伏特加的也没有。 “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也没有消息,不会都在一起吧……”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轰隆~” 就在这时,天边响起一声惊雷,粗大的闪电撕裂夜空,纸质地击中基地,震塌了一幢摇摇欲坠的建筑。原本躲在里面,正和围攻的特工交火的组织成员顿时全被压在废墟下,枪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果然老天都看不过去组织的恶行了,报应!”工藤新一愤愤地说道。 “有报应怎么不早报?”身后传来灰原哀清冷的声音,“迟来的正义比草贱!”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想起宫野明美,想起那些牺牲的人,又沉默了。 “哗啦……”隐忍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仿佛要洗净天地间所有的罪恶。 地底。 “滴答。” 琴酒慢慢睁开了眼睛,艰难地擡起手,抹了把滴到脸上的水迹。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是纯粹的寂静,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 敌人,自己人,都没有。 身上有被压住的窒息感,幸好还有一点空间。挣扎了好久,他终于从狭窄的地方爬出来,坐在地上,摸了摸口袋。 手机早已被砸碎,开不了机了,不过金属打火机还能用。 尝试了几次,终于,一簇火苗亮了起来。 这是个还算宽敞的地下空间,之前他和那些特工的交战途中地面塌方一路摔了下来,似乎伏特加也在一起—— 一转头,琴酒也不近沉默了。 就在他爬出来的地方,他看到了伏特加被石头压住的尸体。而他之所以会活着,正是因为伏特加勉强撑起了一个可供生存的空间。 “啧。”好一会儿,琴酒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凑到火苗前点着了,吸了一口。 尼古丁暂时压下了身体因为多处骨折和擦伤的疼痛,他挺直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地走向黑暗。 摔下来的时候,琴酒大概估算过高度,哪怕他已经在总部驻守了几个月,也不知道地下三层之下,还有建筑,甚至一丝传闻都没有听说过。 然而,想起决战时都没有露面的boss,一个想法浮上心头——难道,这里就是boss真正的藏身之处? 顺着信道走了一段,塌方的地方越来越少。 琴酒摸了摸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质感。 尽头是一扇密码门,但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供电系统被完全摧毁,高科技已经失去了作用,一推就开了。 开门带起的风吹灭了打火机的火光,但下一秒,门内的自动感应灯打开,瞬间的强光屏蔽了视线。 琴酒下意识用手遮住了眼睛,隔了一会儿才适应。 这是一间未来科技感十足的实验室,层高足有十几米,相当于正常三层楼。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罐,里面装有绿色的液体,看不清楚是否浸泡着东西。玻璃罐四周延伸的各种电缆连接着各种仪器和电脑,四周的架子上满满当当堆着各种实验道具、瓶瓶罐罐,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琴酒下意识来到主控台前,擡头看过去。 距离近了,隐约能看到绿色的溶液里,似乎有个……人影? 他突然有种荒谬的想法——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boss? “就是你想的。”身后突然传来轻快的声音。 琴酒一个转身,枪口已经抵住了来人的脑袋。他眯了眯眼睛,一声哼笑,从喉咙口吐出两个字:“波本?” “看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可太开心了。”降谷零笑眯眯地看着他。 琴酒打量了他几眼,微微挑眉,仿佛在说:就你这样子,还好意思说我狼狈?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对方,微微皱眉。 波本的样子确实有点惨,衣服破破烂烂,还带着烧过的痕迹。额头的血没止住,还在往下流,左手垂着,似乎是骨折了。但是……那些都是战斗伤。换句话说,波本并不是因为基地塌方才掉进这个地方的——他,是自己找过来的! “来得正好,琴酒,给你看个好东西。”降谷零说着,旁若无人地走向边上的操作台,似乎并不在意琴酒会不会一枪打死他。 琴酒微微挑眉,依旧用枪指着他,却跟着走了过去。 电脑屏幕已经打开,上面是一些非常专业的报告。两人都看不懂专业术语和那些天书一样的公式符号,但起码看得懂报告结果。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你刚刚没看?”许久,琴酒看向降谷零的表情有点怪异。 “刚刚修复电源你就进来了,没来得及。”降谷零一脸的木然。 随即,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哈哈哈哈……”突然间,降谷零大笑起来,一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琴酒啊琴酒,就因为一个钱多烧手的神经病不想死……就因为这个!哪怕你说组织的目标是统一地下势力,或者干脆想推翻天皇称霸日本,都没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琴酒的脸色很黑,抿了抿唇没说话。 降谷零笑到直不起腰。 虽然没看,但他也能确定这个实验室里的东西肯定不同寻常。原本他是打算趁机分琴酒的神,制造机会夺枪的,毕竟他的枪没子弹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的内容震撼过头了! 琴酒没理他,目光落在跳动的屏幕上。他看懂的更多,那些数据,并不仅仅是乌丸莲耶的,还有无数实验体。当然,能留在这里的数据都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包括……他自己的。 “呯!”一声枪响打断了降谷零的笑声。 “哗啦~”巨大的玻璃罐碎裂,里面的绿色溶液像是瀑布一样冲了下来。 十几秒后,溶液排空,只剩下罐子底部残存的一点点,里面的人影也终于能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干瘪的老人,最多只有一米五,皮肤青黑,身上到处链接着管子和缆线,看起来有点恐怖。 “死了。”降谷零一脸嫌弃地踩着地上的积水走过来,脸色更黑了。 琴酒肯定是有意报复,故意让水流朝他冲下去,幸好躲得快,谁知道这鬼东西里是什么成分? 琴酒早有准备往另一边避开溶液,嘲讽地瞥了他一眼,往旁边走去。 “别找了,没路。”降谷零带着一丝恶意的微笑,抱着双臂坐在控制台上,“我下来的路已经被震塌了,这里没第二个出口。而且这地方没信号,换句话说,我们被困死在这个深达百米的地底了。” 琴酒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在意。 “我说,能把枪放下吗?”降谷零叹气,“别说不一定会有救援,就算有,也不能确定这里的位置。再说,上面几乎全塌了吧?就算有大型工具,想要挖开也没那么容易。有那个时间,我们早就死了。” “我先送你一程,免得你死得太痛苦。”琴酒答道。 “我死了,你就要一个人对着两具尸体在黑暗里腐烂了。”降谷零笑着说道。 “但是干掉你,正好能多出几天的水和食物。”琴酒开口。 降谷零一愣,才听明白他的意思,笑容都有点僵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琴酒居然会说冷笑话。” 琴酒一声嗤笑,倒是把枪放下,没再指着他了。 “这里的电力用不了多久,到时候所有的通风系统也会废掉。在渴死饿死之前,首先会闷死。”降谷零悠闲地补充了一句。 “你不怕死?”琴酒反问。 “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上面没有人在等我,但下面有。”降谷零一耸肩,回答得坦坦荡荡,不带一丝情绪。 琴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降谷零想了想,又好奇地问道:“琴酒,看到这里的东西,你后悔了没?” “我从不回头看。”琴酒冷冰冰地回答。 “如果重来一次呢?那就不算回头看了。”降谷零追问。 琴酒思索了一下,反问:“你呢?” “那还用问?”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回答,“立刻带着自卫队来这个地方,先扔十七八颗导弹再说!” “……”琴酒无语。 “我先问你的。”降谷零加了一句。 琴酒对他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缓缓开口:“找到小时候的你,一枪崩了。” “…………”这回轮到降谷零被噎住。 好一会儿,头顶的灯光闪了闪,熄灭了,然后各种显示器开始一一熄灭。 “呵。”黑暗里,能听到一声轻笑。 “我怎么觉得已经有窒息感了。”降谷零喃喃自语。 “当然,空气里有毒气。”琴酒的声音很平淡。 “???” “那种溶液,我以前泡过。没毒,但接触空气后就有毒了。” “你故意的?” “……” “算了,毒死好像还快点,不遭罪。就是跟你死在一块儿有点膈应。” “彼此彼此。” 随即是一片沉默,只有黑暗中隐约的呼吸声。 “啪”的一下,火苗亮起,琴酒点燃了一根烟。 “给我一根。”降谷零不客气地伸手。 “没了,最后一根。”琴酒不惯着他。 降谷零“啧”了一声扭过头,眼底浮起一丝亮光,又渐渐隐没。 ——如果真能重来一次,谁管什么组织,能再见到Hiro和大家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坑,日更。 第2章 谁是波本?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 第2章 谁是波本?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后悔吗? 琴酒思索了很久,还是觉得不知道。 从来没有后悔过的人,无法理解后悔的滋味。 不过,如果真的能重来一次,或许能换一种新的活法…… 琴酒吐尽最后一口烟,找了个没有溶液的地面坐下来,背靠着操作台闭上了眼睛。 烟头仅剩的一点火光渐渐熄灭,世界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酒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通过只拉了一半的窗帘铺在书桌上,窗外隐约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我死了?”琴酒一下子坐起来,擡起手,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这双手是他的,又不是他的。稚嫩了很多,而且原本的旧伤疤也都不见了。但也确实是他的,虎口上淡淡的咬痕还在,反而更清晰了。 打量了一圈周围陌生中带着熟悉的环境,他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对应的地点:这是他的第一个安全屋! 琴酒翻身下床,他知道自己的安全屋里没有镜子,径直走到窗口。 借着夜色,玻璃上照出了他的模样——这是少年时的自己。 好一会儿,琴酒才看向书桌上的台历,上面显示的时间: 19xx年5月7日。 这是—— 琴酒脑中闪过一道惊雷,然后是波本的声音:如果重来一次呢?那就不算回头看了。 重来一次,重生,重来…… 一瞬间,脑中一阵剧痛,把他的思绪从混乱中带回来,随即他就发现脑中的记忆正在飞快地……消失? 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灵魂里剥离。就算是他早已能视肉|体上的疼痛如无物,也差点跪下来,然后……凭着意志力,他把自己摔进椅子里,颤抖着手拿起笔。 无论是做梦还是真的重来一次,那些该死的记忆,必须留下! 人体实验、boss的身份、组织的目的和总部的位置……凌乱潦草的字迹迅速出现在纸上。 宫野一家很重要,这次必须控制住雪莉。 然后,组织的老鼠—— 琴酒的笔尖微微一顿,一声嗤笑,毫不犹豫地略过。时间紧迫,不重要的东西就不用管了。上一次能被抓出来的,就算重来一百次,也是一样的结果,没必要浪费精神。 然后还有什么? “…………” “啪!”钢笔掉在桌面上,摔开的墨水污染了最后一行字。 琴酒猛地回过神来,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下一刻,伯|莱|塔已经握在手上,直到确认安全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我……在做什么?”他皱着眉,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坐在这里。 昨天他刚刚完成了一个很麻烦的任务,因为搭档的失误差点失败。回到安全屋清理伤口,然后……然后怎么了? 一低头,满页龙飞凤舞的字迹冲入眼帘。 琴酒沉默。 虽然很潦草,但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笔迹,哪怕他完全没有印象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轻轻抹了抹纸上的一团墨水,墨迹还没干透。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重视起纸上的内容。 他知道自己是人体实验的造物,毕竟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在一个纯白的实验室里。他在那个地方度过了所谓的童年,每天除了提取各种“素材”配合实验,就是不停地练习各种杀戮的技巧。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他很清楚,如果不想再回到那里,就一定要“有用”。于是,仅仅半年,他就拿到了Gin这个代号。那时,他才7岁。 纸上的记录很荒唐,如果换个人,就算不是嗤之以鼻,起码也会半信半疑,先去验证一下。 但琴酒不会。 这世上,如果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什么是真实? ——纸上一角写着一串数字,像是一个日期。只有琴酒知道,那是当年他在实验室里,反反复复想着念着,却从来没有说出口过的笑话。 对,只是个笑话,纪念当初那个还残留着天真的傻子。尘封在心底,唯有自己才会知道的秘密。 然而,如果“有用”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自己只是boss用来复活的容器备选之一,那不如换个做法,不,换个组织好了。 琴酒唇边泛起一丝带着狰狞的笑意,按了一下打火机,把那张纸烧成了灰烬。 本来他都打算换掉或者干掉那个蠢货搭档了,但既然是未来的自己认证的……算了,伏特加,蠢就蠢点,起码用着放心。 目前组织确实在招揽宫野厚司夫妇,现在接触他们会招boss的眼,不能轻举妄动。到时候直接控制雪莉就行,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女儿,那个数据上的小姑娘? 除了boss之外最大的绊脚石朗姆倒是可以先处理,只可惜不知道那老家伙躲在哪里。难不成真要等到十几年后那老不死的用“胁田兼则”的名字出现在东京才行? 至于没留下组织里老鼠的信息,他也能理解自己的想法。阴沟里的老鼠不足为患,能解决一次就能解决无数次,但是杀了似乎有点可惜,不是最优秀的人才可当不了卧底啊。 迅速计算后之后要做的事,琴酒这才开始思考纸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找到波本,杀——】 很明显,时间来不及了,这是一句没写完的话,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波本?”琴酒皱眉思索,这个名字一看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但就他知道的,目前组织里并没有代号波本的成员。当然,他肯定不知道所有的代号成员。 “是还没有接触过的,还是未来混进来的老鼠?”琴酒想了想,就先丢开一边。 一个记忆里尚且不存在的人没必要浪费时间,等将来这个代号出现……伯|莱|塔在指尖转了一圈,收进口袋里。 几天后,琴酒在组织名下的医药研究所里见到了宫野厚司一家三口。 夫妻俩似乎还沉浸在有人投资自己研究的喜悦中,并没有太大防备。 琴酒先注意到的是他们身边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目光中不由得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 挺普通的小孩子,一看就很弱。就这种小东西,未来能接手银色子弹的研究? 宫野明美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下意识擡头看过来,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顿时浑身一抖,往父母背后缩了缩。 “抱歉,黑泽先生,这孩子有点怕生。”宫野厚司尴尬地笑了笑。 “无事。”琴酒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试,“两位放心在这里工作,孩子的就学问题公司会解决的,我们会送她去最好的学校。” “谢谢,非常感谢。”宫野厚司笑了。 他们接受这个邀请,从小镇来到东京,本身也是一种赌博。除了不想让自己一生的心血白费,就是为了孩子,毕竟小镇上的资源太少了,而且……他缺钱。 研究就是个无底洞,根本不是个人能负担得起的。 琴酒淡淡地点了点头,按照任务要求,带着宫野夫妇熟悉了公司和研究室,把他们安顿好。 收敛了那一身杀气,在宫野厚司眼里,也不过就是个长得好看但性格冷淡的少年罢了。 而琴酒一回到安全屋,立刻打了个电话。 “大哥!我上次不是故意……”电话一通,就传来伏特加慌张的声音。 琴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未来的影响,听着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原本早就该呵斥闭嘴了,今天居然没有火气,隔了一会儿才开口:“伏特加,从实验室找个外围成员,去杯户小学应聘化学老师。” “……啊?”伏特加愣住,“大、大哥,为什么要去小学当老师?” 琴酒没说话。 “我知道了,马上去办!”伏特加心头一跳,赶紧应下来。 “去试试宫野厚司的女儿,学了多少父母的本事。”琴酒缓缓地说了一句,挂电话。 另一边,捧着电话的伏特加一脸傻乎乎,风中凌乱。 派个研究员当小学老师,教宫野厚司的女儿?不是,那小丫头不是才7岁?就算有天分,至于让研究院去教一个小学一年级生? 自从上次的任务之后,大哥变得好奇怪,最奇怪的是居然没骂他! 琴酒把任务分派下去,想想没什么疏漏的,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规划了方向,只剩下那个叫“波本”的变量了。 “叮!”电脑屏幕亮起,显示有新邮件。 琴酒一皱眉,顺手打开邮件,是手下的线人把之前接的一个任务的情报发了过来。 因为宫野厚司的加入,公司,不,组织按照他的要求需要准备一些非常稀有的原料和药品,有些是无法通过正常渠道买到的。当然,组织也没想乖乖花钱去买。 琴酒看了一眼,记下材料的名字和提供这批货的肥羊,默默删除了原本杀人越货的粗暴计划。 杀什么杀,把人放回去,再搜刮一批材料才是正理。 想要摆脱组织,就必须先解决自己身上的实验隐患。研究员可以自己养,器材原料自然也要早早准备起来。 除了这些,还有最重要的实验体。 在逆转实验成功之前,琴酒绝不会用自己去试药的。那么……或许贝尔摩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雪莉:混蛋琴酒放开我姐姐!我还没生出来呢! 明美:5555不要学习不要考试我一个小学生为什么要学生物分子结构救命啊! 第3章 捡到猫了! 我叫零 ================================= 第3章 捡到猫了! 我叫零 接下来的日子,琴酒就一头扑进了任务里。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来者不拒,而是花了点心思去挑任务。灭口卧底叛徒这种直接放弃,组织有卧底,关他什么事?只要那些卧底别想不开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就行。 琴酒最喜欢的还是黑吃黑的打钱任务,科研是个无底洞,等雪莉长大起码还要十年。十年时间,必须创建起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伏特加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大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大哥错了,参考上一条! 琴酒也满意了,虽然这个搭档脑子不太行,但能这么早拿到代号,除了是组织的二代成员之外,个人能力还是有优点的。而且看不出来,伏特加居然还能客串一把黑客,果然人不可貌相!当然,最重要的是,伏特加忠心——只对于琴酒的忠心。 “这是什么?”安全屋里,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一堆鬼画符。 “试卷,宫野明美的。”伏特加站得笔挺,就像是犯了错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我知道这是试卷。”琴酒拎起一张卷子,额头迸出一条青筋,“6分?” “这是高三的化学卷子。”伏特加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宫野明美一个小学一年级生,这不是还做对了两道题吗?” “噗!” 试卷被揉成一个纸团砸在伏特加脸上,伏特加……不敢动。 大哥……好可怕的气压! “选择题30分,就算全选c也不止对两道。”琴酒咬牙开口,“蠢货!” “……”伏特加张了张嘴,不敢说话,只在心里默默为那个可怜的小丫头点蜡。 这是造了什么孽,一个小学生要被这么摧残啊…… “你有什么意见?”琴酒斜睨他。 “没有,挺好的!”伏特加疯狂摇头。 只要不是让他去学这些天书,他没有任何意见!如果非要他学……他打了个寒颤,露出一脸视死如归:如果是大哥需要,学死了也要学! “滚远点!”琴酒背上突然冒出一股恶寒,嫌弃地给他一个冷眼。 “哦。”伏特加委屈地退了一步,又小心翼翼地指指这些试卷,“大哥,还……继续吗?” 琴酒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继续!让那个蠢货从头开始学,最多半年我要看到效果!” “是!”伏特加立刻答应。 不就是个化学课吗?回头就给那个研究员下任务,教不死就往死里教,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琴酒挥手让他滚,这才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一丝隐约的烦躁。 他很清楚,任何一个天才都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肯定很早就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可宫野明美……太普通了。 试卷下面,还有一张评语,这是个比普通7岁小孩聪明一点的孩子,但也仅此而已了。就这个水平,到死都未必能理解银色子弹的原理,怎么可能在十几年后就接手研究?难道是之后遇到了什么刺激开窍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再教教看。到底是两个天才生出来的女儿,应该……不会是真的蠢货吧。 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至于宫野明美今后水深火热的日子……琴酒一声嗤笑,学习的事,怎么能叫事呢? 学,学不会就去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半年里,除了宫野夫妇的加入,组织也没什么别的大事。 琴酒多找了几个出国的任务,收集实验药品之余,也顺带了解了一下其他大区的人员,并没有一个叫波本的代号成员。 等他再回到东京,已经是11月底,空气明显地冷下来。 “什么事?”琴酒走出机场,上了自己的保时捷,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那个,大哥……”伏特加开车,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关于宫野明美……” “小丫头怎么了?”琴酒睁开眼睛,表情有点危险,“上次你报告的是她学完国中课程了。” “是的,明美还是很努力的。”伏特加踌躇了一下才开口,“就是……大哥,她说月底想请半个月假。” “半个月?太久了。”琴酒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说,宫野夫人要生了。”伏特加硬着头皮加了一句。 “那也不……嗯?”琴酒愣住,“生什么?” “生孩子。”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脸。 居然能看到大哥变脸,太惊奇了! “……”琴酒僵了僵,慢慢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 宫野艾莲娜要生了,宫野明美有个妹妹,可能那个将要被生出来的才是雪莉? 一瞬间,他的脸色黑透了。 宫野明美虽然很努力了,但科研上的天赋确实不够。然而,如果那个没出世的婴儿才是雪莉,岂不是意味着,他又得多等十年? “大哥?”伏特加叫了一声。 “三天。”琴酒从牙缝里迸出一个词。指望一个只会吃奶的婴儿,不如先继续教大的! 伏特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指宫野明美的假期,顿时吐出一口气。 三天就三天,反正他尽力了,绝对不是因为小丫头嘴甜。 很快,车子来到制药公司。 琴酒没去看宫野厚司,而是来到地下。 这里是独立于楼上研究室之外的独立空间,宫野夫妇也不知道,他们制作的半成品,就在这里被用在实验体身上。 琴酒连伏特加都留在上面,一个人进入最深的地下四层。 哪怕他离开了实验室,也需要定期体检,对这个地方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他厌恶这里,但在没有能力毁掉之前,必须忍。 “成功了!哈哈哈哈……” “真的,这是所有实验体里最完美的一个。” “有了这孩子,一定能让boss多批点研究经费了!” 琴酒一进门,就看见一群平日里冷冰冰的疯子正在发疯。 “什么成功了?”他冷声问道。 实验室的喧闹仿佛被人按下静止键,一下子停了。 “实验成功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最大的研究员走过来,一脸狂热地说道,“我们 尝试把银色子弹植入人体内,可惜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药效,都因为细胞再生速度太快爆体而亡了……” “说结果。”琴酒打断。 “……是。”研究员满腔的激动被堵在了喉咙口,脸上涨得通红,悻悻地说道,“有个孩子不仅撑下来了,而且完美融合了银色子弹!” “在哪?”琴酒一挑眉,终于有了点兴趣。 “这边。”研究员挥了挥手,让下属散开,自己带路往后面走。 琴酒跟着他刷卡走进另一间小一些的实验室,一眼就看见白色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孩。 大概十岁上下,一头金发,皮肤颜色有点深,看起来像是混血儿,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像个天使。 琴酒看了一会儿,忽的发出一声哂笑。 天使?这个地方就算是天使,也只有堕天使! 有点讨厌。 琴酒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第一印象就是暴涨的杀意。 或者是早就被黑暗浸染的人,天生看不惯太过安详美好的东西? “那个,琴酒大人……”研究员站在后面战战兢兢,生怕这位一个不顺心直接把他珍贵的实验体给崩了。 琴酒一皱眉,正想说话,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四目相对,琴酒微微愕然,随即眼底带了一丝杀气瞪回去。 男孩眨了眨眼睛,忽的一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垂落的一缕长发,开心地笑起来:“好看!” 琴酒的脸色顿时冷了,身后的研究员汗毛炸开,差点要落荒而逃。 好可怕! 然而,那男孩却仿佛感觉不到空气里的杀意和压迫感,拽着琴酒的头发,还扯了扯。 琴酒的手指动了动,已经摸到了口袋里伯|莱|塔的枪柄,但想了想,又按捺下来:“名字?” “我的名字?我叫……哎?我叫什么?”男孩的表情逐渐茫然,眉头皱在一起,苦思冥想。 “他傻了?”琴酒回头问道。 “不是。”研究员躲得老远,小心地说道,“应该是银色子弹的药效太强,对他的脑部造成冲击,导致的失忆。这个……需要治疗吗?” “能治?”琴酒随意问道。 “不能保证治好。”研究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 “那就没必要治了。”琴酒并不在意,“过来,给他做个身体检测。” “是,琴酒大人。”研究员松了口气。 “不要。”男孩一跃下床,往琴酒身后缩了缩。 研究员停下了脚步,一脸尴尬。 琴酒有趣地勾了勾唇角。 空白记忆……于是雏鸟情结,本能亲近第一眼看见的人?无聊。 他转身一把将小东西抓出来,丢给研究员:“快点,我在这里等结果。” “是!”研究员赶紧抓着男孩,连拖带拉地跑了。 琴酒揉了揉太阳xue,陷入思考。 一个成功的实验体,正好用来给自己试药。但是乌丸莲耶肯定在关注这个实验室,不能表现出来……麻烦。果然还是贝尔摩得更好? 半晌,那研究员才把人带回来,只是一只眼眶青紫了一大块,不用问就知道谁干的。 琴酒对上小孩那双仿佛对他邀功似的眼神,无语了一下。 “琴酒大人……这孩子……”研究员这时候的脸色简直比哭还难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兴奋激动。 “怎么了?”琴酒问道。 “这孩子的身体数据,就和普通人一样啊,比起当年……”研究员哭丧着脸说道。 “闭嘴!”琴酒暴戾地打断了他的话,“和普通人一样?什么意思?” 研究员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回道:“就是,他的身体数据就是比同龄人稍微优秀一些的水准,这和实验前的监测数据相差不大,就像……根本没有做过实验似的。” 琴酒愣住。 银色子弹的药效有多霸道他是知道的,这个实验中不知道死了多少小白鼠,而眼前的男孩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可是,既然活下来了,说明他的身体和银色子弹完全适配,怎么会……无效呢? 一低头,男孩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刚才我想起来了一点点,我叫零。降谷零!” 琴酒冷冷地盯着他,仿佛在探究。 “琴酒大人,这孩子……怎么处理?”研究员不安地问道,心里不断抓狂。 这实验,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这样的实验体,他也没胆子往上报告啊! “送到组织的训练场,能活下来再说。”琴酒缓缓地开口。 “你会去训练场吗?”降谷零突然问道。 琴酒一声“不去”卡在喉咙口,微一沉吟,露出一个有些冷酷的笑意:“只有训练营的第一名,才有这个资格。” 一句话出口,降谷零眼中的跃跃欲试几乎实质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第一个任务 我们居然是个要讲礼貌的正…… ======================================================= 第4章 第一个任务 我们居然是个要讲礼貌的正…… 对于把一个失败的实验体送到训练场的事,琴酒自己就有这个权限,实验室的人都习以为常。 琴酒也很满意。 如果真是一个完美实验体,他就无法插手了,boss一定会带走。但是失败品……正好,那些研究员也没胆子上报触霉头,现在还用得着他们。 而且,他并不觉得能融合银色子弹的人,是因为药物失效。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埋藏在更深的地方,没有被机器检测到。 几天后,伏特加来报告,宫野艾莲娜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宫野志保。 琴酒居然没有一丝意外,就想着,果然是个女孩。 真正的雪莉来了。 虽然宫野明美也不能放弃,但是这个小鬼,等她能说话了,就一起丢过去教吧。 随后他转身就接了两个任务,去了一趟南边的一个群岛国家,追回了一笔资金。 跟组织做交易居然也敢卷款潜逃,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当然,追回来的钱数目有出入也是难免的,毕竟钱是能被花掉的。 回到东京,琴酒毫无心理负担地在任务报告的经费后面加了一个零。 犹豫了一下,再加了一个! 提交,神清气爽! 关了显示器,琴酒起身来到厨房,随意下了碗面填饱肚子。 比起审批的经费,这餐晚饭着实有些寒碜。 突然间,电话铃就响起来。 琴酒拿起话筒,没出声。 知道他这个安全屋电话的人不多,会打过来的也就那么两个。 “哟,Gin,好久不见。”贝尔摩得的声音即便通过电话线有些失真,听在耳朵里依旧妩媚动人。 只可惜琴酒心里毫无波澜,淡淡地说道:“有事说事。” “啊啦,还是这么冷酷,好不容易觉得你有一点点懂得生活了呢,Gin酱。”贝尔摩得有些遗憾,但尾音上挑,显然心情不错。 琴酒一声冷笑:“挂了。” “等等,有任务!”贝尔摩得赶紧说道。 琴酒本来也没想真的挂电话,沉默地等她开口。 “截胡一份机密文档,拿到后灭口。”贝尔摩得简单地说道。 “这种任务你自己干不了?”琴酒诧异地挑眉。 从目标身上取数据,本就是贝尔摩得的拿手好戏,总不能专门叫他去运行灭口的。 “试过了,有点麻烦。”贝尔摩得叹了口气,无奈道,“目标有特殊癖好,就算我易容手段再高明,也没办法把自己变成小孩。” 琴酒闻言,瞬间黑透了脸,差点把话筒捏碎,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我就像小孩?” “哎呀,Gin酱你也才13岁……okok,你从训练营挑一个。”贝尔摩得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杀意,半途改口。 琴酒一声冷哼,用力挂了电话。 并不是生气,只是对贝尔摩得这么快就能知道他上个任务的报告,连经费数目都知道,很有些不爽。 几秒后,电脑屏幕亮起,一封新邮件送达。 他打开邮件,仔细看了一遍任务,心里有数。 情况倒是和贝尔摩得说的差不多,他看着屏幕上的男人那张油腻腻的脸,一阵恶心。 在组织里,好人坏人他都见多了,但是这个品种的人渣确实不多见。 活着都污染空气! 不过,说起训练营,琴酒忍不住想起来上个月丢过去的小东西。 应该……还活着吧? 第二天,琴酒带着伏特加来到训练营。 这座训练营创建在城郊的一个大型工业区,地面上是一家作为掩饰的面粉厂,地下有三层,训练和生活都在里面。 琴酒当年离开实验室,也是被丢到这里,自己摸爬滚打着,一直走到今天的。 伏特加很有眼力见地按了下行电梯,一边说道:“大哥,您上次扔过来的那小鬼成绩还不错,这次月考全是A,大部分是A+,没给您丢脸。” “每一门?”琴酒怔了怔。 “对。”伏特加点头,仿佛这分数是他自己考的一样,一脸与有荣焉,“有几位教官说了,给他A+是最高只有A+,但不是那小鬼的极限。” 琴酒终于露出一点不一样的情绪。 训练营教的科目非常多,想要所有科目都拿到满分,也就是A并不容易,后面的+就是教官非常满意才会加上去的。当初他自己的成绩虽然绝大多数也都是A+,但也有几个不太和谐的A和B,比如伪装潜入,更是只拿到一个刺眼的F(不合格),还是他持枪威胁了教官,才勉强改成了C(一般)。 “没有A+的是什么?”琴酒想了想问道。 “狙击,还有潜入。”伏特加回答,“教官说,那小鬼天生亲和力点满,但外表太引人注意,用好了是优势,但有的场合就是扣分项。” 琴酒微微点头,又忍不住想,难不成银色子弹的改造不在身体,而是……智商? 很快,他们就来到地下三层。 这会儿还有不少孩子在训练,最显眼的就是擂台上有两个小鬼在打架。 ——在琴酒眼里,这种程度的“搏击”也确实只是打架而已。 其中一个就是降谷零,那头金发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确实很不利于隐藏。 “和他动手的那孩子是月考的第二名,说是他爸杀人了,他被同学孤立,就顺手带回……”伏特加赶紧说道。 “没兴趣。”琴酒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只需要最好的,第二名和最后一名毫无区别。 “呯”的一声,降谷零再次把对手打倒,下意识擡头看向角落。 刚刚有很熟悉的气息在那里…… 就在他一分神的时候,脚下被绊了一下,那个对手又不服输地扑上来,顿时,两人再次扭打成一团。不过,这回连招式套路的影子都看不见了,除了拳脚,连牙齿都用上了。 好一会儿,终于有教官过来把他们分开,两人还气呼呼地瞪对方。 “行了,降谷,琴酒大人要见你……”教官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收拾一下自己再去。” “琴酒来啦?”降谷零眼睛一亮,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也不在乎跟个花猫似的,开开心心跑了过去。 “对琴酒大人尊敬一点啊小鬼!”教官瞪他。 降谷零只挥了挥手,敷衍地表示了一下知道了,背后仿佛有条尾巴在摇晃。 “琴酒!”他几乎是踹开的办公室的门。 “小鬼,教官没教过你敲门吗!”伏特加怒道。 “没有!”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回答,又一脸惊奇地看他,疑惑地问道,“我们居然是个要讲礼貌的正经组织吗?” “……”伏特加被噎住。 “琴酒!我是第一哦,现在我有资格了吗?”降谷零无视了伏特加,蹦蹦跳跳来到琴酒身边,星星眼看着他。 “早得很呢。”琴酒一声嗤笑,目光却落在他牵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喂,你把血弄在大哥衣服上了。”伏特加不满地提醒。 “都怪松田,打不过就咬。”降谷零嘀咕了一句。 “收拾一下,明天有人来接你。”琴酒不动声色地挥开他的手。 “我可以跟着你了吗?”降谷零欣喜地问道。 “一个任务。”琴酒微微一顿,又说道,“如果你能一直是第一。” “当然!”降谷零信心满满,“我只会是最好的!” “可以滚了。”琴酒冷漠依旧。 “就这啊?”降谷零垮下脸,磨磨蹭蹭。 “把自己收拾干净。”琴酒想了想任务情报,还是补充了一句。 “知道啦!”降谷零这才心满意足。 然而,离开办公室,他的表情就冷静下来,仿佛在琴酒面前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是另一个人。 训练营的宿舍条件还不错,都是双人间,室友是按照排名来的。他是第一,和他一间的就是第二。 那个叫松田阵平的小孩比他还早来一个月,听说是杀人犯的儿子,刚好被组织看中了。 他和室友没矛盾,但也不熟。这里就不是小孩子友好交朋友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组织的训练营有多残酷,他从进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明白了。 “回来了?他们找你什么事?”房间里,松田阵平正在自己包扎身上的伤口。 “有个任务。”降谷零随口说道。 “他们让你去杀人?”松田阵平的动作一顿,脱口而出。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就我们这点能力,杀得了谁啊?像你一样把人咬死?” 松田阵平脸一黑,顺手把药瓶砸了过去。 “用不着,是你的血。”降谷零随手把药瓶放到桌上,拿了衣服走进浴室。没几分钟,收拾整齐出来,身上干干净净。 松田阵平惊讶地看着他。 今天这一架打得特别狠,他气急咬了对方,明明感觉到牙齿间尝到了血的味道。可……看降谷零的手腕,别说伤口了,连个牙印都没有。肤色是有些深,和普通日本人不一样,但肤质好得连女孩子都要嫉妒! 许久,他才问道:“你真的打算去帮这个组织做事吗?” “嗯?”降谷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说道,“明天看看再说呗,没做过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反正我又不记得过去……” “说不定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松田阵平抢着说道。 “那说不定我是他们救回来的呢?毕竟我醒来的地方像是个医院,我醒的时候那些医生看起来都很高兴。”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忍了忍,还是把那句“说不定你的记忆就是他们抹除的”咽了回去。 他和降谷零的关系,并没有其他人看起来那么水火不容,但要说好,也没多好,更像是一种有默契的井水不犯河水。 交浅言深,对方也未必领情。 “先活着吧。”降谷零忽然回头,露出一个笑容,“不管你想要什么,起码先活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松田阵平怔了怔,沉默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戏精零零 你把组织灭了,琴酒就是我的…… ======================================================= 第5章 戏精零零 你把组织灭了,琴酒就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起床洗漱,第一次穿上了教官送来的训练服之外的衣服。 白色的套头羊绒衫,杏色的背带裤,胸口还绣了个舔爪子的猫咪,再披上同款的外套。 他对着镜子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像是无害的邻家男孩。 “真要去?”松田阵平已经起床,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有的选吗?”降谷零理所当然地反问。 松田阵平露出一个很不爽的表情。 “所以我要成为最强,走出这里。”降谷零继续说道,“我没有过去,但我还有未来,我需要能自己做主未来的话语权。”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他仿佛觉得降谷零身上会发光,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为了得到话语权,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吗?” “那种事,等他们叫我去做什么的时候再判断也来得及。”降谷零笑眼弯弯,“而且我觉得琴酒和这里的教官都不一样,或许跟着他是条捷径呢?” “昨天那个银发的家伙?我看最不像好人的就是他。”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你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说别人不像好人?”降谷零惊奇地说道。 “我爸爸没有杀人,是警察抓错人了!”松田阵平怒视他。 降谷零一滞,随即说道:“好吧,对不起,我偷听到教官说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松田阵平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道歉,表情有点别扭,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考警校,当警察……原本。” “你想当警察给你爸爸犯案?”降谷零猜测。 “我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让他翻案!”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降谷零愣住,随即笑弯了腰。 “有什么好笑!”松田阵平黑着脸,捏紧了拳头。 “那个,你辛辛苦苦当上警察,然后因为揍了警视总监,就要马上被开除。”降谷零憋着笑说道,“你这还不如跟着组织混,直接冲到警视总监面前揍他一顿更痛快,组织肯定很乐意帮忙。” 松田阵平无言以对。 “唔,我想想……”降谷零咬着手指,继续说道,“先把他揍一顿,再把你爸爸的冤案说出来让他翻案,你就是受害者啦。然后回头帮着警察把组织一锅端了,戴罪立功,你揍了警视总监他还要谢谢你呢。” “???”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不对吗?”降谷零歪了歪头,有点疑惑,“我前几天看到教官休息时在看小说,就是这么写的。”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大吼。 真是的,没有记忆没有常识真的好可怕! 然而,他的心思又忍不住往他说的方向飘。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不对,你想灭了组织?”他突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过去。 训练营这些孩子,一部分是组织外围成员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的,并不排斥组织。也有一些是像他一样被组织成员看中,直接抓回来的。降谷零……两种都不是,但平时可看不出来他有那么正义感? “你把组织灭了,琴酒就是我的啦。”降谷零说完,快快乐乐地跑了,只留下松田阵平在宿舍里风中凌乱。 琴酒坐在保时捷的副驾驶上,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身边的空气却越来越冷。 伏特加偷看了一眼,默默缩了缩,不敢说话。 忽然间,琴酒“呵”的一声笑出来。 “大、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去看看那小鬼怎么还不来?” “不必。”琴酒往后一靠,其实心情并不差。 那套童装是他叫人去买的,但送去训练营之前,他在外套夹层里装了一个窃听器。 耳麦里传来两个小孩的对话声,直接把他气笑了。 没一会儿,就见降谷零从面粉厂的员工信道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笔直地朝他们的车子走过来,打开车门,爬上了后座。 “走了。”琴酒淡淡地吩咐。 “是,大哥。”伏特加答应一声,启动了车子。 “我要做什么?”降谷零扒着副驾驶的椅背,兴致勃勃地问道。 “字认全了没有?”琴酒忽然问道。 “哎?”降谷零一愣,迷茫地回答,“这个,我好像本来就认识,看到书就想起来了。” 琴酒一挑眉,思索着他的记忆丧失,看起来确实不是完全的失忆。至少学过的东西都留存在脑海里,只要再看到就能想起来。 不动声色的,他直接丢了一张纸过去。 上面是一幅简易的地图,被人用红笔画了一条线,还打了个×。 另外还有一张照片。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顺着路线把照片上的人引到打叉的地方。”琴酒说道。 “很简单啊,没问题。”降谷零信心满满。 “要是出了差错,你就自己死吧。”琴酒警告。 “知道啦。”降谷零笑吟吟地看他,“那如果我做得好,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唔……”降谷零被问得一愣,苦思冥想起来。 训练营的生活很苦很累,但只要完成训练,每次比试都赢,也没什么太难熬的。至于休假,他从来就没想过。 休息和玩乐太过奢侈,一旦被别人超过,后果不堪设想。 忽然间,车窗外闪过的招牌让他眼前一亮。 “琴酒琴酒!”趁着红灯,降谷零指着街边的一家店喊道,“如果我完美完成任务,你带我去那里吃饭吧!” 琴酒盯着那个大大的“M”,抽了抽嘴角。 “你想吃那个?要不要停车去买?”伏特加随口说道,“虽然不是吃饭时间,但应该有冰淇淋。” “你懂什么?”降谷零白了他一眼,又眼巴巴看琴酒,“附加一个要求,伏特加拒绝入内!” “啊?”伏特加傻眼,墨镜都歪到了边上。 琴酒忽的一声轻笑。 “你答应了?”降谷零眼睛一亮。 “嗯。”琴酒平淡地应了一声。 但是,已经把伏特加吓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幸好车子刚刚起步。 伏特加通过后视镜,一脸敬畏地看了降谷零一眼。 这小孩太可怕了,居然敢让琴酒大哥带他去吃麦当劳?更可怕的是,大哥他答应了……答应了! “前提是,你能活下来。”琴酒勾起了唇角。 降谷零笑眼弯弯,似乎根本不当回事。 任务地点是一家大型商场。 琴酒把降谷零放在距离商场大门百米远的地方,车子继续往前开。 “大哥。”伏特加实在忍不住说道,“把任务交给这么一个小孩,万一……” “没有万一。”琴酒冷然打断,指尖把玩着一个遥控器。 伏特加瞄了一眼,心底一寒,顿时不敢说话了。 琴酒已经从座椅下拿出背包,开始组装狙击枪。 他选择的狙击点是距离商场三百米外的一幢写字楼,楼里有几十家公司,他们很容易就来到顶楼。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商场顶层的露天咖啡馆。 伏特加拿着望远镜监视对面的动静,琴酒调整了一下耳麦,听着降谷零那边的动静。 降谷零站在商场大门口,呆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去。 在琴酒面前,他用一种游刃有余的嚣张掩饰了只有一个月记忆的惶恐,仿佛天生就会。可现在只有一个人了,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丝茫然。 商场里人很多,有年轻的小情侣,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这里是轻松的,平和的,让他觉得自己和世界格格不入。 “小朋友,需要帮助吗?你爸爸妈妈呢?”一个穿着商场工作服的女孩弯腰笑着问道。 一瞬间,降谷零感到自己回到了训练营的考核,几乎是本能的,脸上挂起最能让人放下防备的笑容,甜甜地说道:“哥哥叫我去儿童游乐场等他。” “这样啊,游乐场坐电梯到四楼,出来就能看见,需要姐姐陪你去吗?”女孩问道。 “不用了,我能找到,谢谢姐姐。”降谷零挥挥手,跑向电梯。 按下四楼的数字,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 他见过反抗教官命令的小孩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训练营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那么一个人。 ——活下来,活着才会有别的。 这句话他不止是对松田阵平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电梯门一开,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怎么还没来?”伏特加不住地看时间。 “闭嘴。”琴酒冷哼。 伏特加往后缩了缩,不敢作声。明明觉得今天大哥心情还不错啊? 举起望远镜,猛然看到降谷零拉着目标走到了露天咖啡馆,一边仰着头似乎在说什么。然后他就打了个寒颤,似乎琴酒身边的空气更冷了。张了张嘴,本来想问问他们说什么的话也咽了回去,还是不要那么多好奇心比较安全。 降谷零对于要不要运行任务是有过犹豫的,并不像是他对松田阵平说的那么坦然。他又不傻,把目标引到指定地点,难不成是请他吃饭吗?吃枪子倒是很有可能。 不过,在看到目标居然在家长不在的时候摸一个小女孩,顿时炸了。 这就是教官的小说里说的“性|骚|扰”吧?连小孩都不放过,就该让琴酒请他吃枪子! “叔叔。”降谷零跑上前,打断了男人对小女孩的骚扰,“我妈妈说让我去露天咖啡馆等她,我不知道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吗?” 男人闻言,眼前一亮。 刚好他和那个组织约在露天咖啡馆交易,地方是他指定的,人多,安全。只是时间还没到,他才在楼下打发时间,这个游乐场经常有家长买东西把孩子寄放在这里。只可惜这些小孩子都不乐意亲近他,难得有一个送上门的,还不耽误交易。 “当然可以。”男人堆起笑容,拉住了他的手。 降谷零也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这么容易,轻松就把人带到了顶楼。 “你妈妈要是还没来的话,不如……” “呯!” 男人一句话还没说完,太阳xue猛地爆出一篷血花,整个人晃了晃,倒了下去。 直到血迹在他身下晕开,周围的尖叫才姗姗来迟。 “零酱!”一个金发的美丽女子扑上来,跪在地上,一把将降谷零搂在怀里,着急地问道,“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降谷零一愣,耳中传来女人压低的声音:“琴酒让我来接应的。” “妈妈!”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立刻嚎啕大哭,但手里动作却更快,女人趁乱从男人口袋里摸出来的芯片就被他拿到了手里。 “哪里痛?吓到了?别哭别哭,妈妈在这里。”贝尔摩得被想到他会有这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小鬼,这是我的任务。” “……我会给琴酒,我的!”降谷零继续哭:我是小孩子,你拿我怎么样! 贝尔摩得青筋暴起:这小鬼怎么这么讨厌!不愧是琴酒挑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奖励 松甜甜:心梗.jpg ===================================== 第6章 奖励 松甜甜:心梗.jpg 死了人,咖啡厅的工作人员立刻报了警,并把客人都带到了室内的区域。 贝尔摩得一边给降谷零擦眼泪,一边也不禁感慨,这可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眼泪说来就来,要哭就是真哭! 搜查一课的警察来得很快。 不过,死因是狙击枪,一看凶手就不会是在现场的人,只是做了笔录就把人都放了。只有降谷零,因为是和死者一起来到现场的,警察多花了几分心思。 降谷零默默地往贝尔摩得身后躲了躲,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贝尔摩得在心里骂人。 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连我的任务都敢抢,这会儿倒是装起小可怜了? “这位女士,很抱歉,您和死者认识吗?”警察问道。 “不认识,从未见过。”贝尔摩得摇头,转身把降谷零拉出来,“我不是让你在游乐场等我吗?你跟个陌生人来屋顶做什么?” 降谷零扁了扁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可是我想你了,你有工作,哥哥也有,我好无聊。我就是……想找你。” “女士,虽然不该我们多管闲事,但自己的孩子,还是多陪陪他吧。”一个女警显然爱心泛滥了,顺手拿了快巧克力给降谷零,语气更温柔了,“那么,小朋友,你之前也没见过那个叔叔吧?怎么会跟他一起上来呢?咖啡厅的姐姐还以为他是你爸爸呢。” “八成是小孩子不认识路,怕走丢,拜托了大人带他一块儿上来呗。”另一个警察随口接了一句。 “不,我是故意的。”降谷零眨巴着眼睛,出人意料地说道。 “哎?”不止是警察,贝尔摩得也愣住了,一句脏话险险地咽了回去。 琴酒从哪里找来的小鬼,尽会惹麻烦! “小朋友,你说你是故意让那个叔叔陪你上来的?”女警蹲下来,脸色有点严肃地确认。 “是啊!”降谷零很自然地点点头,“我看到那个叔叔在掀一个小妹妹的裙子——小时候幼儿园老师就说过这种行为不对了,叔叔长那么大还不懂事。我看小妹妹快哭了,就问那个叔叔能不能带我去天台的咖啡厅。” 女警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不怕?” “不怕。”降谷零露出一个笑容,一把抓住贝尔摩得的衣袖,骄傲地说道,“我妈妈最厉害了!以前就把我们幼儿园里掀女孩子裙子的男孩和他妈妈一起骂哭了,让妈妈骂那个不懂事的叔叔!” 警察齐齐去看纤细知性的贝尔摩得,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就……虽然是小孩子的幼稚行为,但心是好的,结果……也算是好的?不对,这么想似乎对死者有点不尊重……啊呸,对这种禽兽需要什么尊重! 女警在心里迅速吐槽完,笑着摸摸降谷零的脑袋,叮嘱他以后注意安全,看到不好的事直接告诉工作人员就好。 “所以,那个叔叔是遭报应了吗?”降谷零一脸天真地问道。 “这个……”女警尴尬地笑笑。 “好了,不要打扰警察办案,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家了。”贝尔摩得说道。 “警察姐姐再见,巧克力很好吃。”降谷零被贝尔摩得牵着,感受到手上传来警告的力度,乖乖挥手道别。 离开了警察的视线,贝尔摩得加快了脚步,一把将人拉进电梯,直达商场的地下车库。打开自己的车,她顺手将小孩丢进后座,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了。”降谷零也换了一副表情,脸上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恶意和淡定,“是我主动把人带去狙击点的,警察只要仔细些,多问几句游乐场的员工就会知道。有那么多任务作人员,也有别的看起来更亲切的客人,我偏偏去找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求助,想想就很奇怪吧?” “借口,我们离开后就不会再和警察见面。”贝尔摩得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系安全带,一边说道,“零酱,我们这样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可不需要什么过剩的正义感。”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 ”降谷零一声嗤笑,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那个混蛋,跟我上来的一路上就不老实,我没把他的爪子剁了,就是让他死后再被鄙视一下,很便宜他了。” “这样么?那就好。”贝尔摩得发动了车子,没说信还是不信,但看起来是不追究他的自作主张了。 降谷零坐在后座,拿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把玩。 “别弄坏了,里面的东西很重要。”贝尔摩得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降谷零随口答应,把芯片塞回口袋里。 虽然好奇,但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何况,这种芯片都需要特定的设备来读取,他拿在手里根本没有用处。 “我们去哪?”他又问了一句。 “琴酒的安全屋。”贝尔摩得说道。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顿时没意见了。 当然,琴酒的安全屋并不是他私人的那个,而是为了做任务准备的,或者叫做武器库更恰当。 “什么气味?”贝尔摩得一推开门,鼻子一动。 很普通的食物的香气,只是这种家常的味道出现在琴酒这里,就很让人惊悚了。 “琴酒琴酒,我的任务完成啦!”降谷零撞开她,直接跑了进去。 “奖励。”琴酒的目光落在电脑上,头都没擡一下,只是指了指。 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纸袋,因为热气熏着,袋口有些潮湿发软了,浓烈的香味就是从袋子里飘出来的。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牛皮纸袋上那个红黄色的“M”标记。 “伏特加不在。”琴酒补充了一句。 言下之意,你的两个要求都满足了,别没事找事。 降谷零听明白了他的话,忍不住垮下了脸。 琴酒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算了,总归是琴酒专门记得给他买的! 虽然也可能出力的是伏特加,但……没有琴酒的指示,伏特加才没胆子往琴酒的车子和安全屋里带吃的。 “芯片拿来。”琴酒伸手。 “哦。”降谷零扁扁嘴,把芯片递过去,然后就见琴酒拿了个造型奇怪的读卡器把芯片装进去,插上了电脑。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百分比的进度条。 “你没事了?”琴酒终于擡起头,诧异地问道。 贝尔摩得抽了抽嘴角。 “正好,我有事。”琴酒一指降谷零,“教会他易容。” “嗯?”贝尔摩得一怔。 “啊?”降谷零正捧着一只鸡腿啃,闻言一脸懵地看过来。 琴酒没解释原因,看着进度条满了,就开始检查文档内容,似乎只是提了一句,并不在意贝尔摩得答不答应。 “也不是不行,毕竟是Gin的拜托。”贝尔摩得笑出声来,这才正眼看到降谷零,淡淡地说道,“不过,易容术需要天赋,不是谁都学得会的,要不然我那位老师也不会只有我和有希子两个学生了。我可以教,但学不学得会,就看这小鬼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学不会就去死。”琴酒冷冰冰地说道。 贝尔摩得一窒,再看降谷零的眼神就带了点儿同情。 “没什么我学不会的!”降谷零挑衅地瞪回去。 在训练营,所有的科目在他手里都会变得很简单,无论是不是第一次接触。贝尔摩得能学会的,他学不会?怎么可能! “我只有一周时间,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来这里,可以吧?Gin。”贝尔摩得问道。 “嗯。”降谷零还没说话,琴酒替他答应了。 于是,他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继续啃鸡腿。 “琴酒,你要吃吗?”他翻了翻纸袋,拿了个汉堡过去。 “我不吃垃圾食品。”琴酒冷漠地说道。 降谷零“哦”了一声,也不介意。 训练营虽然苛刻,可为了让孩子的身体素质跟得上训练,饭菜都是定制的。味道不怎么样,但营养配比绝对合理。比起来,这些可乐汉堡炸鸡薯条确实是垃圾食品。 但是,食欲是人类本性,谁喜欢天天吃那些没滋味的营养餐啊!或许琴酒例外是因为他没吃过好吃的东西,有点可怜。 琴酒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太舒服的视线,幸好只是一闪而逝。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窒吩咐了一句:“贝尔摩得,送他回训练营。” “Gin,你把我当司机用?”贝尔摩得不爽。 “伏特加不在。”琴酒一脸的理所当然。 贝尔摩得目瞪口呆,想说这意思是不是伏特加不在所以拿她当司机,如果伏特加在,司机都用不上她? 好一会儿,她都被气笑了。 不过,她又忍不住感慨,一段时间不见,琴酒的压迫感更强了。明明也未成年,但自己面对的时候,恍然有一种面对boss的气势。 最终,降谷零还是由贝尔摩得送回去的,和人一起的,还有几袋子没吃完的垃圾食品。 回到宿舍,却见松田阵平已经在宿舍了。 “今天没训练?”降谷零惊讶地问道。 “早结束了。你不在,那些小屁孩都不够打。”松田阵平一声冷哼。 “没想到你这么舍不得我啊。”降谷零笑了,顺手把一个纸袋塞给他,“快吃,别被教官发现了。” “炸鸡!”松田阵平眼睛一亮。 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小孩子最爱的一切都和他无缘。虽然炸鸡已经凉了,但也比营养餐美味千百倍! “琴酒给我买的!”降谷零得意洋洋地炫耀。 “……”松田阵平一噎,忽然就觉得嘴里的炸鸡不香了。 ——降谷零你可以没记忆,但不能没脑子啊! “我去洗澡。”降谷零把外套一扔,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和那个恶心的人渣接触过的地方都脏死了,要不是因为衣服是琴酒送的,早就扔掉了,还洗什么洗! “别乱扔衣服啊。”松田阵平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看在冷了的炸鸡和没汽了的可乐份上,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帮他捡起了地上的外套。然而,指尖无意间从衣角捏过,不由得一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后手 最喜欢琴酒了! =================================== 第7章 后手 最喜欢琴酒了! 降谷零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松田阵平沉着脸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那件外套,只是衣服下摆的地方已经被拆开了。 “你干嘛?”他莫名其妙地问道。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东西。 只有指甲盖大,薄薄的一片,不仔细看像是个纽扣。 “窃听器嘛,怎么了?”降谷零疑惑地看过去。 “你知道?”松田阵平一愣。 “不知道,但猜得到。”降谷零一耸肩,满不在乎,“第一次一个人运行任务,不放心太正常了。”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无语。 之前以为他傻,原来是自己傻。 降谷零拿起窃听器,研究了一下,擡头确认了一遍:“这玩意儿现在还在工作吧?” “嗯,还有电。”松田阵平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嘛?” “没干嘛啊。”降谷零清了清嗓子,对着窃听器说道,“琴酒?琴酒?还听着吗?” 当然,窃听器毫无反应。 降谷零歪了歪头,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解。 “……”松田阵平忍了忍,终于开口,“这是窃听器,没有免提功能!对方只能听到这里的动静,没法跟你对话!” “这样啊,太好了!”降谷零顿时眉开眼笑。 松田阵平觉得很难理解他的脑回路。知道自己身上被装了窃听器,就算理智上知道组织一定会这么做,但……不难过就罢了,为什么他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啊! “琴酒我跟你说啊,麦当劳这种东西,就是要在餐厅里吃的,打包回来就没那个气氛了!”降谷零拿着窃听器开始喋喋不休,“你知道吗?今天训练营的厨房居然煮香菜豆腐!香菜!芹菜多好,为什么要是香菜?幸好不用去吃那种生化武器。还有啊……”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敢情你说的“太好了”,意思是这样琴酒就只能听你说,没法骂你了是吧? 于是,他把旁边的声音当电视剧,就着没汽了也不冰了的可乐,一口一口啃着炸鸡腿。 确实,香菜豆腐真的不能忍……不对,芹菜豆腐也一样不能忍啊混蛋! 安全屋里,琴酒额头青筋暴起。 窃听器是他放的,用来监控降谷零的行动,万一出了差错能立刻调整计划。任务完成后,也懒得收回。横竖这种一次性的东西,电池也就够用个一天的。如果被发现了……发现了就发现了,身为组织成员,应该习惯这种事。 何况,到底是第一次任务,他也想关注一下分开后降谷零私下的反应。这个孩子是珍贵的实验体,虽然碍着boss的影响力必须淡化处理,但他还是存有很大期待的。 他预估了开头,却猜错了结尾。 降谷零确实没发现窃听器,可他猜到有,只是他太明白组织的生存法则,所以就算猜到了也没打算处理。 琴酒听到这里还是很满意的。 聪明的小孩他见多了,甚至还有聪明到懂得藏拙的。琴酒就只能嘲讽一下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了。 当组织是什么地方?藏拙?没有能力该死,有能力却不想为组织所用——更该死! 可降谷零不同,他仿佛天生就懂,什么时候该藏拙,什么时候该炫耀,其中的尺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接下去的发展就太出人意料了。 琴酒捏着耳麦,简直想杀人了。 这小鬼……是把他当树洞了吗?怎么这么能说! 训练营食堂吃什么管他什么事?香菜不能吃吗?和芹菜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绿色的? 去餐厅吃?叫伏特加去打包就是他的底线了,难道还想让他踏进那个到处是叽叽喳喳的熊孩子的地方吗? 他不会生活?每次见面都是同样的衣服是不是没有新衣服穿? 组织正式成员的工资?反正比你想得多! “噗!”琴酒手上一个用力,不知不觉间将耳麦给碾碎了。 想太多都是因为闲的!明天开始课程加倍! 下个月的月考,要是不能每一门都拿到A+,就去死吧! “滋——”窃听器里传出令人牙酸的电流音。 “哎?坏掉了?”降谷零敲敲窃听器,“琴酒?琴酒?你还听得见吗?” “那边把接收器毁掉了。”松田阵平幸灾乐祸,“估计是嫌你太吵了。” “什么嘛,我是看他太孤单了才想跟他聊聊天的。”降谷零撇了撇嘴,但翻脸也很快,一把捏碎了窃听器,毫不留恋地丢进了垃圾桶。 “你是真的喜欢琴酒吧?”松田阵平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怀疑了。 “当然了。”降谷零笑眯眯地点头。 “我不觉得你得行为像是在表达喜欢。”松田阵平说道。 “哪里不像?”降谷零疑惑地说道,“喜欢他不就是要关心他、陪伴他、帮他处理麻烦,总而言之,要死缠烂打吗?” “谁教你的?”松田阵平问道。 “教官的书上写的。”降谷零不假思索。 “所以说,教官看的是什么书啊?”松田阵平暴躁。 “唔……”降谷零咬着手指回忆,“上次只看到了半个书名,好像叫什么……重生到夫君黑化前,我成了……后面没看清楚。” “……” “…………” 松田阵平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差点以为他失忆是装的,不,装都装不出这样的!这是真的一张白纸,被组织在上面胡乱涂画,才能养成这么个神经病吧! “可惜了。”降谷零感叹,“那个窃听器是一次性的,要不然留着当纽扣也不错,好歹是琴酒送的。” “纽扣?别侮辱纽扣了好吗?”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顺手捞起桌上的外套扔给他。 降谷零怔了怔,想想他的话,仔细检查了一下外套的纽扣,也没发现什么。 “我的手感也是天生的。”松田阵平擡了擡下巴,拿起剪刀,小心地把外套口袋上的纽扣剪了下来——这是用来给衣服上的绣花猫猫当眼睛的装饰,蓝色的半球形,圆鼓鼓的有点可爱。只是严格来说,这不算纽扣,所以刚刚被漏过去了。 降谷零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给我。”松田阵平从他手里抢回来,掏出一把万用刀,记下就把扣子背后撬开,往桌上倒了倒。 有一小堆粉末,还有些细碎的零件。 降谷零的鼻子动了动,脸色微变:“火药?” “这是个微型炸弹。”松田阵平坦然说道,“火药分量不大,但纯度很高。威力么,大概足够炸死最近的两三个人。” 降谷零一听就明白,琴酒的后手,估计就是在他不可控,或者完不成任务的时候,直接引爆炸弹。 “你现在还喜欢琴酒吗?”松田阵平问道。 “喜欢啊。”降谷零点头。 “你受虐狂吗!”松田阵平把炸弹的壳子丢到他脑门上。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用的。”降谷零不以为然。 “神经病。”松田阵平被气笑了。 “其实……”降谷零的表情收敛了些,眼底带着一丝迷茫,“今天那个人,我看见他在欺负一个比我小的女孩子,旁边的叔叔明明也看见了,却把视线转开了,为什么呢?” 松田阵平一怔,张了张嘴,哑然。 “如果没人管得了,那炸弹把我和他一起炸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降谷零低声说道,“不会再有别的小孩子被欺负了,我也不用努力寻找过去了,真的好累啊……” “你……”松田阵平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头还疼?” “只要又奇怪的记忆闪现,就头疼,但疼过之后,什么都没看清。”降谷零无奈地说着,又有些茫然,“松田,我到底是谁呢?” “我怎么知道。”松田阵平揪着头发,想不管他,但看他的表情,有忍不住心软,“不是你说的吗?活着才会有别的。你看你起码记得自己的名字,等以后离开这里了,再去打听一下谁家丢了孩子好了。” 他有种感觉,或许是因为那个任务的缘故,今天的降谷零是最真实的,不能不管他。 “你说,我会不会是个被造出来的克隆人?”降谷零忽然说道。 “……啊?”松田阵平傻眼。这又是那根筋错了?克隆人? “就……我有记忆开始的时候,那个像是医院一样的地方,只有我一个‘病人’,却有很多‘医生’。”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本来想骂他异想天开,突然表情也古怪起来。 就……虽然很离谱,但逻辑上也没问题? 所以降谷零没记忆这件事也说得通了,人造人当然不会有记忆,要不然正常人哪这么容易彻底失忆了,偏偏学过的东西都还在? 一瞬间,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所以,你喜欢琴酒,该不会是因为,琴酒带你离开了那个‘医院’?”松田阵平试探地问道。 “也不全是。”降谷零思索了一回才答道,“琴酒……他讨厌那个地方,我能感觉到。很讨厌。” “呯!呯!呯!”子弹不断地打在靶子上。 “8、800码了。”负责控制虚拟场景的底层成员声音都有些发抖,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 琴酒端着狙击枪,眯了眯眼睛,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850码,爆头!”那底层成员喊道。 琴酒擡起枪口,挥手示意训练结束。 “哎?”那底层人员原本还想见证一个极限,却没想到他不打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呵。”琴酒放下枪,一声冷笑。 他感觉到自己距离极限还很远,但之后的,暂时没必要表现出来,800码已经足够用了。 明天上完贝尔摩得的易容课,接着就安排狙击! 不是A+没有活着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养成日常 距离成为琴酒的搭档只差一步…… ======================================================= 第8章 养成日常 距离成为琴酒的搭档只差一步…… 之后的日子,降谷零就开始了训练营和琴酒的安全屋两边跑的学习生涯。 贝尔摩得的易容术他学得很快,但是,伪音的技术就不是那么好练了,毕竟孩子还没到变声期,只能以后慢慢练。 完成了任务的贝尔摩得塞给降谷零一张写着邮箱地址的名片,潇洒走人。 降谷零看了一眼,直接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这么讨厌贝尔摩得?”琴酒看得很有兴趣。 原本这几天见到两人一教一学相处挺好,还以为小孩子很好哄呢。 “没一句实话,尽会骗人。”降谷零不屑地冷笑。 “学到了多少?”琴酒问道。 “易容没有问题,声音需要继续练。”降谷零回答。 “我是说,贝尔摩得骗人的本事。”琴酒一声嗤笑。 降谷零怔了怔,脸上浮起一丝假笑:“要不,找个人来试试?” 琴酒不置可否。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说了句“稍等一下”,就跑出去了。 琴酒也没管他。 这些日子降谷零自己在训练营和安全屋之间自由来去,基本的信任度已经创建起来。既然是打算培养的,态度得有,哪怕是骗的。 很快,降谷零就跑了回来,献宝似的拿给他一把手|枪:“给你!” 琴酒愣了一下,再看清楚那把枪,脸色不禁更古怪了。 勃|朗|宁,这是伏特加的枪……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眼底露出一丝嫌弃。 虽然脑子不聪明,但自己的配枪能被一个小孩子骗走,伏特加……欠操练了! “今天教我什么?”降谷零兴致勃勃地问道。 不得不说,跟着琴酒,比起训练营枯燥的教学训练可是有趣多了,甚至让他每天都有点期待,今天能学到什么。他就像一块崭新的海绵,疯狂地从琴酒这里吸取知识。 “狙击练好了?”琴酒冷笑,“现在能稳定在多少距离了?” “500码。”降谷零有点不太高兴。 组织里对狙击手的要求是500码合格,600码优秀,但他的问题是年纪太小了,身体骨架发育不成熟,沉重的狙击枪负担太大。他能狙击到600码以上,但做不到成绩稳定。 降谷零的狙击是琴酒亲自调教的,当然很清楚这个结果。 确实,继续练,急切间也提高不了多少,不如加入别的课程。 “琴酒琴酒,你找个老师来教我做饭和调酒怎么样?”降谷零建议。 “嗯?”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他,“你学这个有什么用?” “学会了,以后潜入时就能混进酒吧餐厅之类的地方啊。”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说道。 琴酒有点意外,但想想也不是没道理,便点了点头:“人我去找,现在去训练场,让我看看徒手格斗有没有退步。” “没问题!”降谷零笑眼弯弯地跟在后面。 “大哥。”伏特加直接迎了上来。 琴酒劈手将那把勃|朗|宁扔了过去,一言不发地上车。 “大哥……生气了?”伏特加一脸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的无奈。 “琴酒刚刚还心情很好,肯定是你做错事了。”降谷零说了一句,跟着钻进车里。 伏特加摸了摸头,有些茫然。 刚刚大哥还要走了他的枪,可又还给他了,难道大哥……对他的枪不满意?那要不要去换一把和大哥同款的伯|莱|塔? “琴酒,你为什么总是和伏特加一起行动?”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这种常识问题,琴酒并不介意替他解答:“组织的行动组,大多是两人搭档,然后多个双人搭档构建一个行动组。行动组会根据任务需要更换或者扩充组员,但搭档不会轻易更换。” “那搭档是怎么挑选的?”降谷零的表情认真起来。 “能力互补,性格适配,基本信任。”琴酒想了想才答道。 降谷零的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小脑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你们训练营毕业了,大部分人会散到底层慢慢打转,特别优秀的就会开始尝试组成搭档。”琴酒补充了一句。 “贝尔摩得的搭档呢?我看她每次都是一个人。”降谷零忽然说道。 “死了。”琴酒皱了皱眉。 降谷零闻言,眼睛一亮。 “还有什么问题?”琴酒看了他一眼,没察觉不对,但本能地觉得这小鬼想的不是好东西。 “没有啦。”降谷零立刻摇头,那开心的样子,好像头上有朵小花在摇啊摇。 开车的伏特加冷冷地打了个寒颤,背上莫名有些发毛。 “搭档?”听到这个消息的松田阵平一脸嫌弃,“我才不要你这个搭档。” “放心,我也不要你。”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这什么……长那么丑?”松田阵平捏着一块看起来像是米糕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点点。 “嫌丑还给我。”降谷零扑上去抢。 “你做的?”松田阵平一脸见鬼的表情,“不是,你每天跟那个琴酒出去,都学了点什么?” 做糕点?组织连厨艺都要考试吗?这也太卷了吧! “哎呀,我说要学厨艺,琴酒就给我请老师了。”降谷零得意洋洋,“你看,学厨艺肯定得实践,实践了就有成品,成品不吃多浪费啊!这不是就不用天天吃食堂里那些喂猪的食物了吗?” 松田阵平看着那一堆长得稀奇古怪的“成品”,默默把一句“食堂至少吃不死人”咽了回去。 降谷零做的……嗯,太甜了点,但应该、可能、也许,也吃不死人吧。 “好不好吃?”降谷零瞪他,大有你敢说一句不好吃就收回去的意思。 “……好吃。”松田阵平觉得犹豫半秒都是对甜食的不尊重! 何况,降谷零那种什么都要当第一的性子,把厨艺练到满分不也是迟早的事?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满意了,“琴酒都夸我做得好了。” “真的?”松田阵平满脸不相信。 这些食物,也就是能吃,真谈不上多好吃。琴酒那种冷冰冰的家伙,居然会哄孩子吗? “当然了,琴酒说起码不会食物中毒!”降谷零擡起下巴,一脸骄傲。 松田阵平沉默:你确定这是在夸你而不是讽刺你吗? 就算是初学者,可能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但也少有能把人送进医院的。 “我要做琴酒的搭档!”降谷零突然说道。 “啊?”松田阵平一愣,疑惑地说道,“琴酒不是有搭档吗?那个看起来有点蠢的大块头。” “那还不简单,我现在的目标是:干掉伏特加!”降谷零握着拳头,信心满满。 松田阵平僵着脸,默默无语。 行吧,你高兴就好。 幸好,降谷零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学什么都飞快,哪怕是厨艺。 从不是太甜就是太咸,到可以入口,再到能被夸一句好吃,前前后后也不过半个月。 这期间琴酒也带他出过几次任务,负责一些潜入、打听情报、诱敌的任务,降谷零每次都完成得很好。有了琴酒的看中,他在训练营也更加自由,就算翘掉训练也没人说什么。 虽然瞒不过室友,但松田阵平表示,吃人嘴短。降谷零的手作美食完胜训练营食堂! 不知不觉间,时间如流水一样过去。 降谷零每天到琴酒的训练场练习狙击已经成了固定任务。 打完一轮,他看了一眼成绩,不满地皱了皱眉。 已经稳定在了550码,但距离琴酒的要求显然差距不小。狙击成绩是越到顶峰越难进步的。 回到安全屋,意外地发现原本在国外做任务的琴酒居然回来了,只是靠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对他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降谷零有点惊奇,还是第一次看见琴酒睡觉的样子,下意识放轻了手脚。 蹑手蹑脚走到旁边,发现人没醒,他忍不住有点心痒痒的。 “琴酒?”降谷零压着声音叫了一声。 琴酒的呼吸均匀,仿佛没听见。 “琴酒?睡着了?”降谷零一边说话,一边继续靠近。 琴酒的眼睫似乎动了动,但没被发现。 降谷零舒了口气,终于慢慢地伸出手,探向早就看好的目标—— “啪。”他的手腕直接被人抓住了。 “想死吗?”琴酒冷冰冰地看他。 “什么嘛,醒着你嗨装睡。”降谷零很不甘心。 “刚刚想做什么?”琴酒放开了他。 本来是一时兴起,想看看这小鬼想干什么,要不是没感觉到杀气,刚刚他拿出来的就是伯|莱|塔了。 “咳咳……那个……”降谷零揉着被捏红了一圈的手腕,眼神飘忽。 “嗯?”琴酒挑眉。 “就是……一直想,给你编个辫子来着。”降谷零小声说道。 “???”琴酒石化。 他听到了什么?哪怕小鬼说想试试自己的警觉性都正常,但是……编个辫子? “这么长这么好看的头发,不用来编辫子多可惜!”降谷零说着,越发理直气壮起来,也不觉得心虚了。 “你喜欢我的头发?”琴酒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异。 “嗯嗯。”降谷零连连点头,“所以可以让我来吗?我保证我编辫子技术很好的!我用易容的道具实验过很多次了!” “很好。”琴酒一声狞笑,站起身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丢给他,“易容,出门,任务!” “哎?”降谷零傻眼。 公主裙、小高跟、长卷发、蝴蝶结……东西是贝尔摩得买的,虽然从未被使用过。 “10分钟。”琴酒阴森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然后是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来互相伤害啊! 要死一起死 ========================================= 第9章 来互相伤害啊! 要死一起死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瞪着对面的琴酒。 “怎么,不是你要来这里的吗?”琴酒一声嗤笑。 没错,这里是一家——麦当劳! 今天是周六,店里很热闹,还有穿了人偶装的工作人员正在和孩子们交互,看上去特别温馨美好。 降谷零被打扮成了一个洋娃娃,金色的长卷发,华丽的小洋裙,丝袜小皮鞋。脸上易容过,修饰了五官,柔化了线条,因为年龄的关系,身体骨架也完全看不出是个男孩子。 琴酒难得没穿成一身黑,简简单单的白衬衫,浅色的风衣,长发随手扎了一把垂顺在背后,还戴了副平光眼镜。 降谷零本来挺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琴酒的,前提是自己不是穿着这身衣服! “还喜欢长发吗?”琴酒问道。 “当然,我可是很长情的。”降谷零露出一个假笑,心里发狠:总有一天会给你编辫子,双马尾麻花辫,拍照留念! 琴酒看得出他眼里的野心,但也不怎么在意。要是他能松懈到让人在自己头上动手动脚还没察觉,那死了也活该。 “不是有任务吗?”降谷零咬牙切齿。 他很清楚,琴酒想教训他是真的,但任务也肯定是真的。琴酒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拿任务来耍他玩。 琴酒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黑泽先生?” 两人一愣,转头看过去,却见不远处端着餐盘的一大一小震惊地看着他们。 “宫野博士?”琴酒一挑眉。 虽然这里距离研究所不远,但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宫野厚司和宫野明美父女。 “刚好研究有点成果,就给大家放了两天假调整一下,准备下周一举冲刺最后关头。”宫野厚司腼腆地笑了笑,在女儿百般不情愿地目光下走过来。 他倒是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抵触人家,之前女儿还总说这个公司的人都不是好人,不如回镇子上开诊所的话。 宫野厚司一开始还很重视,以为是女儿无意间发现了公司有什么猫腻,但一听居然是因为对方请了老师给她补课,而且要求特别严格的关系,夫妻俩不由得哭笑不得。他打听了一下,那个给女儿上课的老师在业界很有名,要不是有人拜托,肯定不会闲得给一个小学生开小灶。看了看那些功课,也不是特别难的东西,正好他们夫妻忙于研究,没时间亲自教导,有这样的老师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宫野明美被气哭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被宫野厚司亲自送回学校的。 什么“也不是特别难”,在你们眼中的“不是特别难”,对她来说已经是天书的程度了好吗! “夫人没来?”琴酒问道。 “志保还小呢。”宫野厚司笑着把躲在自己背后的女儿拉出来,“明美,要有礼貌,跟黑泽先生打招呼。” 宫野明美僵着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问好,目光落在降谷零脸上,不由得眼里一亮。 好漂亮的女孩!就像是橱窗里摆着的人偶一样精致!而且,好像有点莫名的亲切感! “明美最近的功课完成得不错,因为志保的关系,我们对她的关心也少。难得放假,就带她出来玩一玩。”宫野厚司对琴酒还是很感激的。 对方给他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和最好的环境,要什么给什么支持他的研究,但却不会一直催进度,也没有指手画脚,真的是最合适的上司了。当初艾莲娜的姐姐还说这么司不靠谱,这不是挺靠谱的吗? “挺好的,劳逸结合,回去好好上课。”琴酒微微点头。 他不催进度,只是因为没那个必要。 那个自己留下的信息太少,但有些事还是很明显的。如果宫野夫妇最后成功了,那个自己就不会把希望放在雪莉身上了。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宫野夫妇去世了。可没有缘由,没有因果,他根本不知道宫野夫妇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死亡,顺其自然就好。活着就用,要是逃不过——他们现在的研究,都是未来雪莉成功的基石。 宫野明美抽了抽嘴角,小小年纪,眼底生无可恋。 “这小姑娘是黑泽先生的妹妹吗?”宫野厚司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妹妹。”琴酒瞥了降谷零一眼,勾起唇角,眼底带着一丝恶劣,随即轻描淡写道,“是弟弟。” “原来是……哎?”宫野厚司石化了,研究员最稳定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托盘上的可乐差点打翻。 降谷零 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琴酒。 就算琴酒认了妹妹他也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他的真面目,回头换掉这张脸和女装,谁认识他是谁? 但是,琴酒居然说,是弟弟! 他说他是弟弟! “可是,男孩子为什么要穿裙子?”宫野明美困惑地问道。 “他喜欢。”琴酒好脾气地答道。 宫野明美一脸震惊。 “明明是哥哥喜欢。”降谷零低声嘀咕了一句,“这裙子还是哥哥‘特地’找出来让我换上的呢。” 宫野父女俩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到麻木,目光在琴酒和降谷零之间来回移动。 好一会儿,无人出声。 “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宫野厚司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女儿挑了个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上司的热闹可不兴看啊,他现在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和睦,小女儿刚刚出生,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可不想被穿小鞋! 降谷零一声轻哼,扮了个鬼脸。 要死一起死,来互相伤害啊! 琴酒端起可乐喝了一口,那种放松感,仿佛不是坐在麦当劳吃快餐,而是在酒吧端着一杯鸡尾酒。 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横竖他琴酒从来不是好人,多几个标签也无所谓。他只是……觉得这个一点儿都不怕他,还敢跟他阳奉阴违的小东西很有趣。 他的计划太过漫长了,伏特加虽然忠心却无趣,有个能解闷的小家伙放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然后,任务呢?”降谷零见他没反应,悻悻地收回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正色问道。 “吃完出发,去游乐园。”琴酒答道。 降谷零一愣,狐疑地看他。 琴酒也不瞒他,只说道:“一个交易,地点在游乐场。” “应该不止是游乐场吧?”降谷零不太信任地看着他。 琴酒一声低笑,凑近前,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说道:“公主城堡。” “……”降谷零的脸色黑了。 公主城堡,顾名思义,是个小女孩特别喜欢去的地方,稍大一点的男生都没什么兴趣。所以…… “你本来就想让我扮女装去拿东西对吧?其他都是借口。”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琴酒给了他一个眼神,似乎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降谷零气鼓鼓的,咬着汉堡出气,一边安慰自己:好歹琴酒陪他来麦当劳了是吧?至少实现了一个愿望。 “想多了。”琴酒慢条斯理地丢给他一张纸条,那是取餐窗口的小票。 降谷零看着莫名缺了几个字符的出餐时间,撇了撇嘴。 “训练营能教你的是死技能,经验是靠生死之间的搏杀自己悟出来的,没人能教你。”琴酒淡淡地说道。 吃完饭,开车的还是打扮成保镖模样的伏特加。 “去拿东西。”琴酒吩咐,“我去解决一点小虫子。” “知道了。”降谷零下车的瞬间已经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就像个从没来过游乐园的大小姐,带着保镖,趾高气扬地走进游乐场。 “公主城堡在东北面。”拿着地图的伏特加提醒。 “约定的时间还早,在里面呆得太久惹人注意,过一会儿再去。”降谷零说道。 伏特加没意见,反正是大哥吩咐的,听这小鬼的,不是必要别干涉。 “喂,伏特加,在游乐场里什么都不玩很奇怪,你去买票。”降谷零理直气壮地说道。 “玩什么?”伏特加觉得有道理,听话地问道。 “那个。”降谷零指了指不远处高大的……跳楼机。 “那里不允许小孩子上。”伏特加提醒。 “我的身高够标准了,只要有家长陪同。”降谷零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你不敢?你不会恐高吧?伏特加。” “怎么可能!”伏特加立刻信心满满地去买票了。 然后,他就跟着降谷零一路体验了3次跳楼机、5次云霄飞车、4次大摆锤……最后一次踩到地面时,只觉得双腿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摇摇欲坠。 “我就说你恐高吧?”降谷零嘲笑。 伏特加脸色惨白,眼前直冒金星,只想说他本来是不恐高的,但之后没准真的会恐高。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进去了。”降谷零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拿着票走向了公主城堡。 “……”伏特加原本还想跟上去,但一动,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人潮中。 而降谷零甩掉了伏特加,终于出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顿时觉得这身女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没急着去拿琴酒要的东西,而是在城堡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思考。 在麦当劳餐厅,他见到那对父女的时候,脑子里有一阵刺痛,恍然间似乎有光视频段闪过,只是速度太快,转得他头晕。等他想要细看的时候,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了。 刚刚他折腾伏特加的时候,顺口也套了几句话,知道了那对父女的身份。当然,这种事就算伏特加事后想起来告诉琴酒也无所谓的,被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想知道对方的身份太正常了。 宫野厚司,宫野明美,组织的科学家。 明明没有记忆,但就是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难道,他是宫野厚司造出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坑死不偿命 伏特加运气真好啊! ============================================== 第10章 坑死不偿命 伏特加运气真好啊! 待了好一会儿,降谷零才想起来正事,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今天穿得这一身很醒目,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围观,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机会,不动声色地从装饰的玩偶里拿到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挎包里。 和别的游客一样,他悠闲地逛完了城堡,从出口离开。原本想找个洗手间,但看看自己这一身装扮,也不禁黑线。 他这是该进哪边? 好一会儿,他干脆找个个室外的隐蔽处,打开纸包。 里面是一把陈旧的钥匙,上面贴了个标签,写着编号。 降谷零看出来这是游乐场寄存柜的钥匙,不由得挑了挑眉,暗自吐槽对方的小心谨慎。 正想和琴酒汇合,猛然间,不远处传来几声闷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放鞭炮。 降谷零顿时变了脸色——这是枪声! 提着裙子跑了两步,他就看见了惊慌逃跑的人群,游乐场里已经乱成一团。 降谷零表情严肃,只是一个交易,怎么会弄到动枪的?而且这声音,很明显不是只开了一枪,而是有准备的枪战了。 避开人群,他小心翼翼地向着枪声传来的地方靠近。 “该死的家伙。”琴酒一脸阴沉地靠在隐蔽处。 他想干掉对方,但对方好像也打的同样的主意,而且在游乐场设下了埋伏。最离谱的是,事先踩点的外围成员居然没发现? 这种规模的人手调动,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看起来,组织里也有些人不安分了。毕竟他崛起的速度太快,手段太狠,看不惯的人多了。而那位boss,一向是不会管这种事的。有能力走到他面前的人才会被他看在眼里,死在半路的都只是踏脚石罢了。 幸好他选择的地点是鬼屋,地方大,光线暗,障碍物够多,就算他一个人,也足够和一群蠢货周旋。 耳边听到轻微的风声,他猛地闪到一边,顺手开了一枪。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 “还有四个。”琴酒一声冷笑。 自从那个未来的自己留下纸条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莫名提高了不少。尤其是狙击、枪感、格斗这种需要经验积累的,有时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动作,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 ——记忆会消失,但身体的本能不会。 突然间,他眉头一动,枪口对准了身后。 “是我。”降谷零探出一个脑袋。 “怎么过来了?”琴酒“啧”了一声,挪开了枪口。 “外面来了很多警察。”降谷零挨到他身边。 鬼屋里隔音太好,琴酒倒是没听到警笛声,但也并不意外。只是,他看了小孩一会儿,眼底浮起一丝困惑和复杂,缓缓地开口:“为什么不跑?” “啊?”降谷零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呵。”琴酒凑近他,低声问道,“去找警察,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会相信,而且很重视你的话,哪怕你只是个小孩子。你不想脱离组织,和别的小孩一样,过正常的生活吗?” “你说的正常的生活,是指每天去学校上课,回家睡觉吗?”降谷零问道。 琴酒沉默。 “那么,这种生活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降谷零困惑地反问,“你看,我现在也是每天上课、吃饭、社会实践、睡觉。” 琴酒也被他的回答噎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像有问题,又好像没问题? “而且,我最喜欢琴酒了啊。”降谷零朝他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琴酒还没说话,猛地脸色一沉,抓着他的脑袋往下一按。 火药的味道从头顶擦过,打在身后的柱子上。 “我们怎么办?”降谷零小声问道。 “东西呢?”琴酒说道。 “这儿。”降谷零把钥匙塞给他,忍不住提出异议,“他们都能安排人来杀你了,给的东西还能是真的吗?” “当然,必须是真的。”琴酒笑起来,“虽然不是给我的。” 降谷零不懂,他到底只是个孩子,聪明是聪明,对组织还不够了解。 “这些蠢材我能应付。”琴酒淡淡地说道,“你去找伏特加,想办法把警察引开。” “只要引开警察就可以?”降谷零确认。 “嗯,这边很快解决。”琴酒的声音满是杀意。 “我有办法引开大部分警察,但需要伏特加配合——”降谷零说道。 “我同意的,让他配合你。”琴酒想也不想地答道。 这种事让伏特加去做……除了对着警察开枪吸引注意,那个蠢货想不出第二种办法来,还不如这小鬼古灵精怪的,馊主意够多呢! “没问题!”从琴酒嘴里拿到准话,降谷零眉开眼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撤退。 黑暗的鬼屋里,有琴酒不时开枪吸引注意力,谁也没发现一个小孩子偷偷溜进来又溜出去了。 离开鬼屋,降谷零打开自己的小挎包,取出一套款式简洁的男装换上,随即摘掉假发,用修容工具将自己脸上的面具重新描绘了一下,明明还是那张脸,却怎么看都不像女孩子了。 他将其他东西都塞进挎包,绑上一块石头,丢进游乐场里的人工湖,只抱着那条华丽的裙子,毫不犹豫地朝着警笛长鸣的方向跑过去。 “什么人……”警察听到动静,警惕地举起枪,然而很快就发现,那跌跌撞撞的身影居然是个孩子,为首的警官赶紧示意收起枪,亲自迎上去,“小朋友,怎么了?你大人呢?走散了?” “我、我、我妹妹被绑架了!”降谷零闭了闭眼,大声喊道。 “什么?”警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把你知道的说清楚。” “我看到的,我妹妹被穿黑衣服拿枪的人绑架了!”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红了,“我追上去只找到了她的衣服,一定是绑匪觉得她的裙子太引人注意所以换掉了!” “一队留下监控现场,等特警过来,犯罪分子有好几把枪,小心点。”警察想了想,断然说道,“二队三队跟我来,救人要紧!小田,带上这孩子,照顾好他。” “是!”一个女警应了一声。 游乐园的监控不多,除了大门,只有几个重点区域有,而且范围也不广。 琴酒他们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避开了监控,工作人员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跳楼机不远的一个监控里看到了疑似被绑架的女孩。 “裙子,一模一样!”警察精神一振。 “警部,你看这个,会不会就是绑匪?”女警小田指着屏幕问道。 画面上,可以看见女孩在前面跑,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大块头追在后面。 监控的清晰度不高,也没有声音,幸好那条洋装裙子特别显眼,才能马上认出来。 “小朋友,你过来看看,你妹妹是不是这个男人绑走的?”几个警察让出了位置。 降谷零看了一眼,立刻浮起眼泪:“就是他!他还有同伙!我看到他们往摩天轮的方向跑的!” “警部,是我们进入游乐场的反方向。”有人低声说道。 “留几个人继续找其他监控,我带队去搜。”警察满脸凝重,拿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吩咐道,“绑匪不止一人,有枪,注意自己和人质安全。” “是!” 降谷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捧着好心女警给他的热可可,小口小口喝着,眼神闪烁。 唔……也不知道伏特加在哪,要是能抓到就好啦! 琴酒才不需要别的搭档!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妹妹的。”小田安慰道。 “嗯。”降谷零低着头,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姐姐,我想去厕所。” “我带你去。”小田自告奋勇。 监控室在游乐场办公部的二楼,走廊尽头就是洗手间。 小田不放心孩子的状态,就在门口等。 市中心的枪战、绑架,她警校毕业不久,刚从辖区调到警视厅,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大的案子,激动之余,也有些不安。 忽然间,她反应过来,这孩子上个洗手间是不是太久了? “小朋友?你好了吗?”她站着门外喊了一声。 洗手间里无声无息。 小田心里一紧,也顾不上这是男厕,立刻冲了进去。 没人,所有的隔间都没人,只是找到最后一个,白色的马桶盖上被人用蜡笔写了一行字:我去找妹妹。 “这孩子!”小田一跺脚,赶紧拿出对讲机,“警部,刚刚……” 说到一半,她才想起来,因为救人要紧,谁都没来得及问那孩子的名字,只能说道:“……那个孩子偷偷跑了,说去找妹妹,我怕他有危险,你们追踪绑匪的时候注意点!” 降谷零沿着二楼水管落到地面,一身轻松地拍了拍手。 这地方已经距离鬼屋很远,很容易就绕开了警察,出了游乐场。 琴酒的保时捷早一步停在了约定地点。 降谷零跳上后座,欢快地问道:“琴酒!我厉不厉害!” “不错。”琴酒的语气有一丝赞赏。 他懒得问降谷零用的什么办法,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等他回去了,还有好几笔账要算。 “伏特加好慢啊。”降谷零往车窗外张望着,但话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琴酒皱了皱眉,但还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嘭”的一下,一个只穿了件短袖白T恤的人影从围墙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围墙后,隐隐能听到追逐声和呼喝声。 琴酒脸色一变,立刻发动了车子。就在最后一秒,伏特加惊险地蹿进了副驾驶,大口喘息。 “伏特加,你的衣服呢?”降谷零一脸好奇。 “小鬼——”伏特加几乎气炸,“那些条子死咬着我不放,要我交出被绑架的‘女孩’——是不是你搞的鬼!” “琴酒同意的!”降谷零不假思索。 “大、大哥?”伏特加不敢置信地去看琴酒。 “为琴酒引开警察难道不是你的职责?怎么,你不愿意啊?”降谷零抢着说道。 “我当然可以随时为大哥去死!”伏特加脱口而出,随后就被噎住了。 不知道不该怎么反驳,就是……心里梗得慌。 “运气真好。”降谷零脸上满满的遗憾。 差一点点,琴酒就可以换搭档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朗姆 要是降谷零能像伏特加那么听话省…… ======================================================== 第11章 朗姆 要是降谷零能像伏特加那么听话省…… 安全屋。 “大哥,都处理干净了。”伏特加报告。 琴酒微微点头,又问道:“条子那边呢?” “听说还在找一对‘失踪’的双胞胎兄妹。”伏特加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怨气。 琴酒也不禁抽了抽嘴角,觉得头有点痛。 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啊。伏特加忠心,能力不差,可惜脑子太死板,只能一个命令一个行动,没法独当一面。降谷零倒是个好苗子,再培养几年肯定更出色。只是这小混蛋心思又太多了,办事的能力和闯祸的能力一样高! 长了这么多心眼子,分几个给伏特加不行? “大哥放心,我们扫尾得很干净,条子再找一阵找不到人,只能不了了之,归入悬案。”伏特加以为他是不满,赶紧接了一句。 琴酒没理他,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陷入思考。 这次想要除掉他的几个蠢货已经处理了,但是这不可能是他们自己的主意,背后的人他心里有数。算算时间,这个时期,乌丸莲耶已经要躲起来靠仪器续命了。朗姆好不容易大权在握,是不会愿意看到多个人跟他分权的。不过目前乌丸莲耶的精神还能支撑他在暗中掌控大局,朗姆也只敢来暗的,挑唆几个蠢货露头。 琴酒清楚自己的身份,未来的自己留下的第一句话就说明了,他是乌丸莲耶复活的容器备选。只要他不露出异心,乌丸莲耶就算不帮忙,也不会给他使绊子的。要不然,以后那老不死借用他的身体重生,难不成还要从头来过? 当然,如果他扶不起来,乌丸莲耶也不止这么一个容器备选。 “朗姆。”琴酒的神色更冷了。 伏特加摸了摸头,很有点挫败。 如果他再厉害一点,是不是能帮上大哥更多?快想想还有什么能做的…… 他正绞尽脑汁,突然听到琴酒自语的一句“朗姆”,脑中猛地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大哥,我想起来了,朗姆可能要去美国,不不,也有可能他一直在美国!” “你怎么知道?”琴酒惊讶地看他。 “我昨天处理那个金巴利的时候听他说的。”伏特加老实地回答,“朗姆答应他做完这件事,趁着有个重要任务把他调去美国避风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家伙故意哄他的。” “美国么……”琴酒打开组织的邮箱,思索了一下,发了一封邮件: 【有没有国外的任务?出去避避风头。——Gin】 隔了一会儿,新邮件到达,不出所料,是个巴黎的任务。有一批药品的交易,但是对方突然坐地起价,目前和组织正在僵持。只是不太凑巧,法国区负责人前段时间死于当地黑|帮火拼,目前那边一片混乱,收拾不了烂摊子,才要从其他地方调人去帮忙。 琴酒很满意地接下了任务。 能把这一批药品收入囊中的话,就是意外横财。 何况,这个任务,就算他不去要,最终也会落在他手里的。 当初琴酒思考自己的出路时就很确定一点:他不能只是哪天消失了都无人知晓的“Gin”,他需要一个被大众所知的表身份,才能借到足够的势,和boss分庭抗礼。 因此,他改变计划,亲自安排了宫野夫妇。 在宫野厚司眼里,制药公司和研究所的负责人,是年轻有为的黑泽阵先生。之前赤井玛丽认为的“不靠谱”,也被脑补成理所当然的事:一个公司的首脑是个未成年,哪里靠谱了?但接触过才会觉得,黑泽阵这个人,除了年龄,简直没有任何缺陷。 哪里不靠谱了?太靠谱了! “订机票,明天去巴黎。”琴酒吩咐了一句,微微一顿,又说道,“带上那个小鬼。” 伏特加一窒,敢怒不敢言,又委屈:怎么又有那个小鬼!大哥该不会觉得他还没一个小孩子有用吧? “有问题?”琴酒瞥了他一眼。 “没有!”伏特加打了个寒颤,赶紧办事去了。 琴酒莫名地看他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冲出去,嫌弃地叹了口气。 未来那个自己其实也不是一点儿都没给他留下可用的人,只是现阶段他还接触不到罢了。 再想起降谷零,他的情绪有点复杂。 在那个黑暗的鬼屋里,小孩眼睛闪亮,他说:我最喜欢琴酒了。 琴酒并不是容易被感动的人,但也无法否认,当时心还是稍微软了一点。 就一点点。 或许是孤独得太久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但其实还是会在意。 他丢了未来,而降谷零丢了过去,也是一种同病相怜。 实验室里,那个睁开眼睛看他的孩子,就是一幅空白的画纸,想要在上面画什么都随他心意。自己养一个,或许也不错。 思考了一阵,他拿起电话,拨了个不太喜欢的号码。 电话接通很快,传来带着些慵懒的声音:“啊啦,你居然会主动找我,真是难得。” “你听起来并不惊讶,贝尔摩得。”琴酒一声冷笑。 “呵呵。”贝尔摩得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毕竟,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还回去,你就不是琴酒了。” “条件。”琴酒也不废话。 “那个叫降谷零的孩子,给我带一阵?”贝尔摩得说道。 “就这?”琴酒讽刺道,“怎么,你带孩子上瘾了?” “看到好苗子,见猎心喜,怕你把人养废了,只会杀。”贝尔摩得笑着说道,“怎么样?算是半卖半送的消息了吧?” “成交。”琴酒也懒得管她打什么主意。 横竖贝尔摩得又不会把人弄死,在这个前提下,降谷零那人精和她在一起,还不知道谁算计谁呢。 “阿曼达·休斯,知道吗?”贝尔摩得的语气严肃起来。 “美国那个著名的女资产家?”琴酒想了想答道。 “那个女人手里似乎掌握了一部分组织的数据,目前朗姆正在想办法跟她接触,想把人拉进组织。”贝尔摩得悠然说道,“阿曼达在美国影响力不小,她要是和组织合作,好处很大。如果谈不拢,再准备第二个计划。” “知道了。”琴酒听完,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 贝尔摩得咬牙切齿:用完就扔啊混蛋! 两天后,琴酒带着伏特加和降谷零坐上了飞往巴黎的班机。 当然,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身份。 组织有一大把的护照证件,都是真实可查的,只要把自己的脸变成证件上的样子就行。以前还需要贝尔摩得,但现在有降谷零在,也足够用。 琴酒也没有给组织省钱的意思,吩咐伏特加包了整个头等舱。 降谷零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惊奇地到处探险,倒是有了几分小孩子的样子。 不过,等飞机起飞,失去了兴趣的小孩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直到半夜,下层经济舱突然骚动起来。伏特加出去晃了一圈,回来报告说有人死了,谋杀。 琴酒立刻阴沉了脸。 飞机上发生了谋杀案,落地时就会有当地警署的人等着,飞机上的人都会受到调查,不大不小是个麻烦。 然而,没过两个小时,又听说案子已经解决了。 “是个推理小说家破的案,叫什么工藤优作的,听说是去蜜月旅行。”伏特加一板一眼地报告。 “工藤优作?我知道。”降谷零突然来了精神,翻出自己包里随身带着打发时间的一本小说,“不就是《暗夜男爵》的作者吗?我能下去找他签名吗?” “随你。”琴酒淡淡地说道。 “我马上回来。”降谷零抱着书风风火火地下去了。 “大哥,和工藤优作接触好吗?那家伙跟条子关系很好。”伏特加迟疑。 琴酒给他一个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继续闭目养神。 伏特加茫然: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一会儿,就见降谷零回来,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如果背后有条尾巴,早就翘得老高了。 琴酒终于睁开眼睛。 “琴酒,我跟你说!”降谷零小小的身子一撞,挤开傻站在过道上思考人生的伏特加,占领了琴酒旁边的位置,兴冲冲地说道,“那个工藤优作真是神了,死者是□□中毒,但她同行的人里谁身上都没有毒药,飞机上也没找到任何毒物。她上飞机后一直没吃过东西,延迟发作的胶囊也不会这么久才消化。你知道毒是下在哪里的吗?” “女人?”琴酒问道。 “嗯嗯。”降谷零连连点头。 “化妆品。”琴酒毫不犹豫地说道。 “琴酒好厉害!”降谷零感叹。 琴酒一声低笑,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是局外人,所有的错误选项都被排除掉了,剩下的当然好猜。 “对了,我不止拿到了工藤优作的签名,还有暗夜男爵夫人哦。”降谷零打开手里的书,扉页上是两个签名。 工藤优作和藤峰有希子。 “无聊。”琴酒不屑。 “说不定过个20年拿去拍卖会很值钱呢。”降谷零笑眯眯地把书收了起来。 工藤优作也罢了,藤峰有希子可是息影了,以后也要变成工藤有希子,他们夫妻的合签,很可能也就这一本了。 “站着干什么?”琴酒偏了偏头。 “哦……”伏特加看看丝毫没有让位意思还跟他回瞪的降谷零,委屈地坐到了后排去。 这会儿他也反应过来了,敢情大哥是嫌弃他的情报不够清楚啊。 琴酒“啧”了一声。 要是伏特加能有降谷零的察言观色心思灵巧。 要是降谷零能像伏特加那么听话省心。 算了,人都有缺点,事无两全吧。 作者有话说: 1,23岁的琴酒百毒不侵,但现在的琴酒的心还没这么冷,零零还有机会。 2,琴酱啊,虽然空白画纸能随意涂画,但你以后会知道,纸张决定画的种类,宣纸上是画不出素描的,纸会破啊。 第12章 开门,fbi! 琴·fbi·酒上线 ============================================ 第12章 开门,fbi! 琴·fbi·酒上线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警察和记者早已等候在出口。 趁着众星拱月般的工藤夫妇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琴酒带着伏特加和降谷零悄悄离开。 酒店是伏特加事先订好的,位于巴黎市中心,反常地高调。 一进门,降谷零就趴在落地玻璃窗前。 32楼的高层,巴黎夜景尽收眼底,有种世界都在脚下的满足。 “大哥,我们下一步做什么?”伏特加检查完房间,确定没有安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问道。 “什么都不干。”琴酒淡淡地说道,“我有事离开几天,你们两个留在巴黎。” “为什么?我要跟着你。”降谷零反对。 “你们的任务是,营造出琴酒在巴黎的假象。”琴酒没理他,径直接下去说道。 “假装大哥还在?”伏特加下意识低头去看降谷零。 降谷零微微一怔,随即非常露骨地上下打量了伏特加一番,一脸嫌弃地说道:“就这体型想要假扮琴酒——伏特加,你该减肥了。” 伏特加欲哭无泪。 “你们想办法,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不在。”琴酒凝重地说着,加重了语气,“记着,是‘任何人’。” 降谷零把这句话嚼了嚼,若有所思。 “大哥,那您什么时候回来?”伏特加哭丧着脸问道。 “三天。”琴酒估算了一下时间,答道。 伏特加闻言,小小地松了口气。只是三天,他应该……做得到吧?也不是时时刻刻要扮演琴酒,只要易容后露个面就行。 降谷零噘着嘴,满脸不高兴地嘀咕:“和伏特加单独呆三天,我一定会被憋死的啊。” 琴酒只当没听见,提了个手提箱,进门不到10分钟就准备走人。 然而,身后四道目光一直盯在他背上,热切得仿佛能烧出几个洞来。 琴酒在门口停下,回头盯了他们一会儿,幽幽地开口:“如果谁搞砸了,就不用回去了。”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降谷零举起手。 “大哥您知道我的,您交代的事我肯定能办好。”伏特加一挺胸。 琴酒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可能不会如他想象的进行,但终究没多说什么。 随着房门关上,伏特加下意识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来商量一下这几天的计划吧,伏特加。”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需要什么计划?”伏特加警惕地盯着他,总觉得那副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你不会以为我把你易容成琴酒,你出去晃一圈,别人就信了吧?”降谷零一声嗤笑,“就你,换成琴酒的脸也没琴酒的气质,赝品就是赝品,假冒伪劣!一眼假!” 伏特加委屈,伏特加憋屈,伏特加……说不出话来。 ——说自己能演得像大哥?不不不,他怎么可能和大哥一样!于是又绕回来了。 “那怎么办?”伏特加摸了摸头,虚心地求教。 降谷零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 伏特加忽的背后一凉,寒毛直竖,有种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琴酒离开酒店,看了看表,距离下一个飞往纽约的航班还有5小时。 组织这次交易的对象是本地一个黑|帮,在前些日子巴黎地下世界的动乱里一举登上了老大的位置。而偏偏组织因为这件事失去了法国区的负责人,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此消彼长,因此才野心膨胀,起了敢侵吞组织货款的念头。 琴酒根据数据,随便挑了个最近的据点,非常粗暴地从门口开始打进去,然后潇洒留下一句“三天后准备好东西”,确定对方首领收到了,就直奔机场。 等交易对象反应过来,他早已在美国落地了。 “我来接你这么不高兴?”出租车司机明明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嘴里发出的却是妩媚的女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琴酒面无表情:“你是不是太闲了?贝尔摩得。” “只是有点好奇罢了。”贝尔摩得显然很习惯他的态度,“你居然真的为了这件事跑到美国来,要是boss知道了……” “出卖我的后果你想过吗?贝尔摩得。”琴酒擡了擡眼,一声冷笑,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后脑勺。 “okok。”贝尔摩得一耸肩,把车停在路边,“至少现在我是站在你这边的,Gin。” 琴酒一言不发地下车。 千面魔女的话,听听就算了。这次能信,只是因为他清楚,比期他 ,贝尔摩得更不会站朗姆那边罢了。何况,他手里也不是没有贝尔摩得的把柄。 “放心,fbi不会过来了,你有很多时间。”贝尔摩得说道,“不过……” “嗯?”琴酒偏了偏头。 “我总觉得朗姆这次的任务会捅娄子,女人的直觉吧?”贝尔摩得笑了,又从车窗里丢出去一个盒子,“礼物。” 随即,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琴酒毫不意外地打开盒子,果然是一张一次性的面具,连假发都准备了。 几分钟后,一个面目平凡毫无特点,只是气质有些冷漠的美国男人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琴酒擡头看了看不远处被夜色笼罩的酒店,微微皱眉。 他没走正门,直接绕到后面的安全出口。门是开着的,一看就是被暴力破开。 一路上没看见酒店的工作人员和住客,几具尸体虽然穿着便衣,但身上明显有长期摸枪留下的痕迹。 “动手了么。”琴酒迅速上楼。 整座酒店像是一座空城,直到他爬上10楼,才听到动静。 很匆忙的脚步声,是从下面追上来的。 琴酒没用自己的□□,而是一把M36左轮。 “谁!”来人刚到9楼中间,察觉到危险,一个打滚迅速躲进阴影。 只有一个人?而且像是个亚裔……琴酒迅速思量着,微一沉吟,开口道:“fbi。” “fbi?”来人显然愣了一下,“你们不是中止了任务吗?” 琴酒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但也因为这句话料到了他的身份。能知道fbi的动向,又不像组织的人,只能是官方了。 “我们确实收到了撤退命令。”他缓缓地开口,“但是阿曼达女士突然打电话取消了特警支持,这个行为很突兀。我个人觉得有些奇怪,所以过来看看,可惜我的同事不支持我的想法,我是私人行动。” 闻言,来人显然松了口气,从隐蔽处走出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正色说道:“那个组织有个叫贝尔摩得的成员,能易容成你身边最熟悉的人,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你们fbi上当了!” “你是?”琴酒的枪依旧指着他。 “黑田兵卫,警察。”来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没说自己属于哪个部门。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把你说的上报,但是现在来不及……” “行,我们先上去看看,小心点。”黑田兵卫点头。 “好。”琴酒放下枪,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问怎么称呼?”黑田兵卫随口问道。 琴酒走在他侧后方一步的位置,瞥了一眼他防备的姿势,只当没看见,淡淡地扯了个最常见的名字:“詹姆斯。” 随即,两人没什么话,继续往上爬。 虽然暂时交流了身份,但要说就此完全信任,这个日本警察显然也没这么天真。 “血腥气。”琴酒突然说道。 “这边。”黑田兵卫走在前面,很快找到血腥气的源头,举着枪一脚踹开了门。 “安全。”琴酒看了一眼屋内,走向地上的尸体。 “不是阿曼达女士?”黑田兵卫有点意外。 “这是谁?”琴酒看着地上那具明显被拷打过,惨不忍睹的亚裔青年的尸体皱紧了眉。 朗姆在任务中虐杀了不相干的人,为什么?如果耽误了任务,那就是严重的失败了。 “羽田浩司,这是来美国参加象棋比赛的羽田名人!”黑田兵卫惊呼。 琴酒暗骂了一句朗姆,转了一圈,走进洗手间,一眼看见了水池里的玻璃碎片,旁边还有一把剪刀。 碎片上有四个字母:PTON,像是从什么地方截下来的,但诡异的是这是玻璃,可不是纸张,剪刀……剪切来的? 而且PTON四个字怎么都拼不出合理的信息,哪怕琴酒这样明知道凶手是谁的,都愣是扯不上联系。 “这是……死亡留言?”黑田兵卫走到他身后。 “大概。”琴酒随口附和。 “嘭!”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撞击的声音。 “谁?”黑田兵卫直接冲了出去。 琴酒看着水池,手指动了动,又按捺下去。 没必要,就算这个死亡留言真的有意义,倒霉的也是朗姆,关他屁事。 慢悠悠地走出去,只见黑田兵卫和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女人打了起来。 他看过数据,知道这个女人是阿曼达的保镖浅香。 眼见黑田兵卫想解释他们的身份,琴酒一挑眉,绕到后面,一记手刀放倒了浅香。 “你……”黑田兵卫瞪他。 “复仇的女人没有理智,此地不宜久留,带回去再说。”琴酒说着,找到书桌上的电话,试了试,居然是通的,不由得无语。 朗姆那个蠢货!不过这会儿正好方便他。 “能打电话?”黑田兵卫也有些意外。 “我让同事过来接应。”琴酒用身体遮挡,光明正大地拨了贝尔摩得的电话,横竖这款电话机上又不显示通话号码。 “局长,是我,詹姆斯。是这样的……”琴酒面无表情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随即按下免提。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们fbi严重失职了,唯一的活口一定要保护好,我马上派人接应。你们赶紧离开,走xxx路线……”电话里传出的是fbi现任局长的声音。 黑田兵卫几次听过这个声音,并没有发现异样,反而原本的警戒心也松了不少。 “我知道了。”琴酒挂了电话,转身看见之前还叮嘱他小心贝尔摩得的黑田兵卫听话地背起浅香,眼底露出一丝讽刺。 如果知道就能防备,千面魔女也不会这么棘手了。 贝尔摩得,好用是好用,就是没那么好控制。如果降谷零能成为第二个千面魔女,贝尔摩得就可以退场了。 就在这时,外面隐隐传来声响。 “动作快,那个组织的人回来了。”黑田兵卫脸色一变。 “你先走,我拖一下,很快追上来。”琴酒露出一丝狞笑。 “你一个人……” “废话,你背着一个人就别当累赘了,快!”琴酒厉声打断。 呵,披着fbi的皮杀朗姆的人,人证是个日本警察,多精彩的剧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平替 伏特加: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 第13章 平替 伏特加: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黑田兵卫背着浅香走在前面,琴酒跟在后面,还没跑到消防信道,就看见了另一边追过来的人。 “你先走。”琴酒说道。 “他们人多……” “嘭!”黑田兵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琴酒一脚踹了出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琴酒一声嗤笑,关上了消防信道门。 “……保重。”黑田兵卫一脸感动,但终于还是听话地往楼下跑。 琴酒被他看得一阵恶寒,顿时把火气都发泄到了朗姆的手下上。 “谁……” 琴酒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右手也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赫然是他自己的伯|莱|塔。双枪一起开火,追兵顿时倒下一排。 “散开,隐蔽!”随着声嘶力竭的喊声,气势汹汹追过来的一群人鸡飞狗跳地躲避子弹。 琴酒一声冷笑,很悠闲地掏出一个手榴弹,拉开拉环,轻轻地抛了过去。 “什么东……” “轰!” 惨叫声响起之前,琴酒已经用防火防爆的消防信道门把爆炸挡在了身后。 此刻,正跑到6楼的黑田兵卫惊骇地擡头看上去,却只看见一些墙灰掉下来,外面还有玻璃碎裂往下砸的声音。 “那个组织真的无法无天,居然在酒店里用手榴弹吗!希望詹姆斯没事。”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至于那个fbi詹姆斯,他觉得……fbi不至于这么凶残吧?毕竟还是有规章制度的。 当然,琴酒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会嗤之以鼻。屁的规章制度! 他上次来美国运行任务的时候,就提前布置好了安全屋,用来应对各种情况。其中一个最简单的就在机场旁边,他手里可不缺武器。 下了一层楼,他重新走进走廊,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朗姆的人一大半被卷进了手榴弹的爆炸中,活下来的下意识就沿着安全信道追了下去,却没想到目标居然大模大样地坐着客梯直达一楼。等到发现的时候,电梯已经运行到3楼了。 “叮!”电梯停在一楼,慢慢开门。 “呯呯呯!” “……咦,人呢?”一阵乱射后,举着枪指着电梯的几个黑衣人一脸懵逼。 不是说坐电梯下来了吗? 就在这时,又是“叮”的一声脆响。 琴酒跨出旁边的电梯,从容地举起枪。双枪几下点射,几个底层成员连转身都来不及,全部一枪爆头。 “傻逼。”他一声冷笑。 电梯又不是只有一部,先放一部空的下来不就行了。 整个大堂再没有活人,琴酒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朗姆绝对不会亲自出面,也懒得理会。 出了门,他目光一转,就看中了一辆明显是组织的车。 上车,拉出引线,直接打火。绕了一圈,开到了酒店的安全出口。 没一会儿,背着浅香的黑田兵卫脚步匆匆地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很显然是意外没有追兵。 他一刻都不敢迟疑,掏出钥匙解锁,拉开车门把浅香扔到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插进钥匙发动车子,却没有起步,而是紧张地盯着安全出口的门。 “嘟。”琴酒按了一下喇叭。 黑田兵卫猛地回头,看到他,这才松了口气,打了个手势,踩下油门。 琴酒跟在后面,戴上了耳麦,接通电话,吩咐道:“已经出发了,记住我要活的,两个都是。” “没问题,钱到位,活的死的任选。”电话那头是个冷硬的男人的声音。 “很好。”琴酒干脆地挂电话,一手开车,一手给自己的枪换弹|匣。 两辆车一前一后飞驰在曼哈顿空旷的大街上,眼看前方的绿灯已经开始闪烁,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速度。 “嘟——”就在这时,一辆超过十米长的大货车猛地从旁边冲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撞击在黑田兵卫的车子中间。 强大的惯性推着轿车横移二十多米,直到撞在路边一家银行的外墙上。 琴酒踩了一脚刹车,停在对面,开门下车。 “小子,尾款打账上。”货车的车窗降下,露出一个光头的黑人,一开口,嘴里的臭味顺风飘散。 “啊。”琴酒的左手从风衣口袋里伸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就在黑人惊恐扭曲的目光中,火光一闪—— “人死账消。”琴酒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人。 看到那辆被夹在货车车头和银行外墙中间,已经变形的轿车,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订金花得还是很值,撞击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两人都是满身的血,但确实都活着。 琴酒一记肘击,将已经龟裂的前挡风玻璃彻底砸碎,稍微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态。 黑田兵卫习惯性地保护了浅香,承受了大部分撞击的力度,伤得很重,能不能救回来需要点运气。相反,浅香的情况就好很多,几处外伤都是擦伤,很快就能醒。 他从黑田兵卫胸前的口袋里抽出钢笔和警察手账,写下一句话,撕下那页纸折了两下,塞进浅香手里,剩下的东西则是直接丢进下水道。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呼啸而来。 浅香猛地惊醒,看了一眼身边生死不知的黑田兵卫,一擡手,发现手心的字条,昏沉的神志都清醒了几分,立刻打开纸条。 昏暗的路灯和眼前的血色把白纸映得有些红,显得上面的字迹都有些狰狞: 【fbi高层有组织的卧底,逃,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机构!】 警笛声越来越近,浅香来不及看后面的内容,立刻解开安全带,拖着浑身剧痛的身体,从挡风玻璃处爬出来,终于在警察和救护车到来之前,躲到了银行后方的阴影处。 眼见担架把那个杀害羽田浩司还打晕绑架自己的凶手擡走,她咬了咬牙,继续看向那张纸条。 那句话下面有一个邮箱地址,落款的名字是【Juniper】。 浅香记下地址,随即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额头的伤口还在一阵阵的抽痛,但她的思考却特别清晰。 Juniper,朱柏妮,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也有可能是故意的。在一无所知之下,她并没有信任那个人,但她很在意对方留下的那句话: ——逃,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机构。 这句话和她心底隐秘的潜意识不谋而合,瞬间让她多了几分认同和好感。 至于那个邮箱……先逃离这里,活下来再说。 首先要做的,就是查探这个凶手的身份,可千万别死了啊! 琴酒在街对面的暗处看完了整个过程,一声哂笑,转身离开。 黑色的风衣衣摆在夜色中翻滚,又融入夜色,了无痕迹。 不用想,他已经设置好了之后的剧本:浅香很快就会知道黑田兵卫是日本警察,并非凶手。然而当时打晕她的有两个人,很显然,第二个失踪的人就是纸条上【组织在fbi的卧底】,只是因为他们命大才侥幸活了下来,只要一露面,尤其是在美国——进了fbi,她恐怕没机会把真相传达到正确的人手里! 那个邮箱,迟早会有用处的。这个女人,可是用来除掉朗姆的一步好棋。 穿过小巷,一辆熟悉的出租车停在路边。 琴酒皱了皱眉,还是拉开后座的门坐上去,淡淡地开口:“去机场。” “这么着急要走?”贝尔摩得还是那一身邋遢司机的模样。 “事情办完了。”琴酒闭上眼睛,看起来很放松。 “为什么不抓那个女人?”贝尔摩得问道。 “不需要。”琴酒不屑地嗤笑。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就不能听一听?”贝尔摩得有点不高兴。 琴酒没说话,似乎不想理她。 “Gin,我们是一样的人。”贝尔摩得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会报告boss,因为……我也想要。” “仅仅是沉默,不够让我分你一份的。”琴酒这才开口。 “你有需要我的时候,还是说,你想把赌注全压在那个小鬼身上?”贝尔摩得低笑道。 “至少比你可信,毕竟,你和那位先生……”琴酒悠然说道。 “闭嘴!”贝尔摩得吼道。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猛地在马路中间停下,因为急刹的关系,几乎横在了路中间。 “呵。”琴酒挑眉,嘲讽道,“这就忍不住的话,只会拖后腿罢了。” 贝尔摩得咬牙切齿:“你故意的?不,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和那位先生的关系?”琴酒开门开车,向着不远处的候机大楼走去,清冷的声音消散在风中,“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趁早去死。” 贝尔摩得没说话,也没追上去,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得很紧,显示了她的不平静。 琴酒根本没管她怎么想,他并不是一定需要贝尔摩得,拿出一点把柄,只是希望她安分。 机票是早就定好的来回票,他算的时间刚好,进入机场正好已经开始安检。 至于身上的违禁品,早就都丢在贝尔摩得车上了。 天亮时,他已经回到了巴黎。 “希望那个小鬼不会惹麻烦。”琴酒站在套房门口,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深吸了一口气,他拿起房卡开门—— “滴。” “谁?” “大、大哥!”伏特加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救星。 “……”琴酒沉默。 “哟,琴酒,你回来啦!”降谷零一声欢呼,扑了过来,笑眯眯地邀功,“你的任务我完成得很好哦,我把伏特加易容成你的样子,众目睽睽之下把这边的代理负责人崩啦,保证没人知道你离开过!” 琴酒脸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半晌,阴森森地问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易容呀,面具得每天换。”降谷零一挺胸,理直气壮。 “大、大哥,怎么了?”伏特加战战兢兢地问道,“我们做得不对吗?那个代理负责人和这边的黑|帮勾结……” 琴酒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手指发痒,想崩人。 两个一起崩了! “我觉得挺好的呀,先练练手!”降谷零眨巴着眼睛,很无辜。 琴酒瞪他:练什么手?编麻花辫吗?伏特加,知道你蠢,你能不能更蠢一点! “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挠了挠头,忽然觉得手感不太对,顺手一扯,一条银色的麻花辫被拽了过来,下面还系了个蝴蝶结。 “我觉得我编得挺好的。”降谷零对手指。 伏特加惊恐:???!!!大哥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追杀 零零:总之都是伏特加的错! ================================================ 第14章 追杀 零零:总之都是伏特加的错! 琴酒这两天在巴黎和纽约之间连轴转,只是上飞机时略微休息了一阵,铁打的身体也要支撑不住了。 要不然,他是真的想把伏特加拉到训练场揍个半死:蠢的! 更想把降谷零……没想完就哑然了。 一个11岁的小鬼,打重了会死,骂又没用,又不能丢回训练营不管,还真的没办法处置。 琴酒甚至在思索,本来就已经八百个心眼子了,要是再教给贝尔摩得教导,以后还制得住吗? 幸好这种担忧还言之过早,他只是吩咐了一句伏特加把易容卸了,眼不见为净地回房间睡觉。 “都是你的错!”降谷零气呼呼地瞪伏特加。 “怎么就是我的错了?”伏特加一脸委屈。 “因为琴酒不会错,所以一定是你错了!”降谷零不假思索地答道。 “大哥当然不会错!”伏特加下意识点头赞同,随即又是一愣。 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呢?大哥不会错,所以错的就是我?就……有没有一种可能,错的是你啊? 然而,等他想明白,擡头一看,降谷零已经理直气壮地回房间,“呯”的一下关了门。 伏特加眼角直抽:……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琴酒隐约听到客厅的吵闹声,嫌弃地皱了皱眉。 算了,蠢就蠢点吧,鬼精灵的有一个降谷零就够了,蠢的用着放心。 然后他就做了个梦。 琴酒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但却无法从梦境中脱离。他看见一个长大后的自己站在一个满是奇怪仪器的地下实验室里,身边还有个俊美的金发青年,眉眼间依稀有降谷零的模样。他听不见“自己”和那个降谷零在说什么,只能在高处,仿佛一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他们一起站在电脑前指着上面的数据嘀嘀咕咕,气氛说不上好,但也看不出敌意。 “这是……boss地实验室?”琴酒心底一凛。 他想凑近去看看屏幕,也想听听未来的自己和降谷零在说什么,然而在梦中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忽然间,画面仿佛倒带一样,飞速后退。 他看到了伏特加临死前的守护,看见了爆炸的火光,看见了一地认识的、不认识的尸体。 那个没有心的魔女贝尔摩得,居然为了救一个小孩葬身火海,而那个孩子吃了一颗药,居然变成了高中生。 哑剧终于有了第一句配音,少年背后是绚丽的火光,话音铮铮:“为了公众的利益,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组织绳之于法!” 琴酒还想看得更清楚,就在这时,心底涌起一股警兆。那是在生死之间徘徊锻炼出来的本能—— “呯!”玻璃窗碎裂。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落到床下。几乎与此同时,墙上被子弹打出一个孔。 睡觉前,他只脱了外衣,但手|枪一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躲过危机,他反手就还了一枪。 “啊~~”惨叫声逐渐消失,很显然,窗外的人中弹摔了下去。这间套房毕竟位于酒店顶楼,从天台索降下来固然方便,但掉下去也一样死得很方便。 “大哥!”伏特加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琴酒穿上鞋,抓过风衣往身上一套,脸色很阴沉。 “是法国区的人。”伏特加手里抓着枪,急促地说道,“法国区代理负责人潘诺和本地黑|帮勾结,弄死了原本的负责人。这事被我和降谷发现了,我们就干脆用大哥的身份击毙了潘诺,一边给大哥制造身在巴黎的证据,一边用作威慑——” “零呢?”琴酒皱着眉打断他的话。 “在这里。”降谷零背着包溜进来。 “你还干了什么?”琴酒直接问道,“仅仅是‘我’杀了潘诺,不足以让那些蠢货不惜代价杀我灭口。” “啊哈哈……”降谷零干笑了两声,慢吞吞地开口,“我……我们虽然查出来一些事,但把潘诺杀了也怕有麻烦,所以想留点证据在手里。嗯……伏特加易容成你去杀潘诺,我就留进了潘诺的安全屋,拿走了一点东西……” “就这样?”琴酒看出了他的心虚,不太相信。 “嗯……”降谷零挠了挠脸,眼神飘忽,“那个,因为我怕他们发现我拿走了什么,所以干脆放了一把火——” “……”琴酒抽了抽嘴角,只觉得头痛欲裂。 怪不得潘诺都死了,他的手下还死咬着他不放。潘诺的安全屋里肯定有对他们很不利的东西,一旦暴露会被组织清算,一个都跑不了的那种! “东西呢?”良久,琴酒还是叹了口气,伸出手。 “在我这儿呢。”降谷零从包里掏出一块……硬盘。 琴酒不解地看他。 “我没有下载的工具,时间也来不及。”降谷零一摊手,很坦白地说道,“所以,我把电脑机箱撬了,直接拆了硬盘拿走。” 琴酒有点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因为怕被发现拿走了东西,所以放火。 ——因为没法拷贝数据,所以撬机箱拆硬盘。 有天马行空的思维,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我做得不对吗?”降谷零眼巴巴地问道。 “很对。”琴酒沉默了一秒,立刻说道。 如果是他出手,绝不会弄成这样。要么不出手,一旦决定动手,就是斩草除根,绝不会给人找上门的机会。而降谷零,还不够狠。可无论如何,这块硬盘如今已经到了他手里了,那么这个局他只能接手。拿到的东西,难不成还指望他吐出去? “大哥,我们被包围了。”伏特加站在破碎的窗口往下看,提醒道。 “先离开这里。”琴酒检查了一下手|枪,断然说道。 “我开路。”伏特加杀气腾腾地往门口走去。 “蠢货,回来!”琴酒没好气。 “大哥?”伏特加茫然。 琴酒大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子,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了好几辆组织的车。 这个房间位于酒店背面,没有露台,组织也就在后门口放了几个人看守。毕竟是32楼的高度,总不能跳下来,索降一时都找不到这么长的绳子。 “大、大哥、您该不会想……”跳下去吧? 伏特加结结巴巴的,后面的话卡在喉咙口。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里已经传来脚步声,很显然,对方清楚他们的房间号。 琴酒一言不发,取出勾爪固定在窗台上,绳索往下垂落。 伏特加迎着吹进来的狂风,脸色发白,几乎晕倒。 “训练营教过吧?”琴酒低头问道。 “我能行!”降谷零神色紧绷,但还是用力点头。 训练营当然教过索降,也让他们实操过,他一向完成得很好。但是,他从未试过32层的高空。 琴酒也没多说什么,翻身上了窗台,一手持枪,一手抓着绳子,一刻犹豫都没有就跳了下去。 “大哥!”伏特加惊呼。 “嘭!嘭!”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砸门。 不过到底是巴黎最好的酒店,哪怕被打了几枪,门锁也没被完全破坏,虽然只是时间问题。 “伏特加,这都不敢的话,你就从大门杀出去好了,正好当诱饵帮琴酒引开追兵。”降谷零蹲在窗台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抓着绳子往下落。 绳子只有十几米长,只够往下降三四层的。他抓着绳索下降了一段,果然发现29层的窗户玻璃被打碎了,赶紧跟着跳了进去。 直到落地,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没人。”琴酒已经检查完房间,一声嗤笑。 “那群蠢货还在上面呢,我们快走吧!”降谷零欢快地说道。 “呯!”的一声,却是伏特加一脚踩在窗台上没踩稳,直接摔进房间,幸亏不是往后摔的。 “伏特加,跟你说了你该减肥了。”降谷零一脸嫌弃,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这蠢货,怎么就没头脑一热冲出去呢。 “大哥。”伏特加爬起来,总觉得腿有点软。 “走。”琴酒直接开门出去。 楼上的门被破开,还有一道房门,那些家伙发现窗口的绳子,再追下来,就拉开了至少3分钟的时间,足够了。 “追!快点!” “电梯还停留在32楼没动,你们分别走两边消防梯去追,我带人先坐电梯下去堵截!” “快点!万一被琴酒跑了,上报boss,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为首的白人男子一脸焦躁地在电梯口徘徊,他的代号是巴斯的士,自从潘诺勾结黑|帮杀了法国区的负责人里卡尔,他就知道自己在这条船上彻底下不去了。他们的把柄都在潘诺手里,现在可能都在琴酒手里,万一……不,没有万一! “叮~”电梯到了。 巴斯的士立刻带着手下进入电梯,直达一楼。 一路平静。 走消防信道下来没那么快,另一部电梯依旧停留在32楼。 明明琴酒无路可逃,但他总觉得不安,似乎有什么意外一定会发生。 “嘭!” “哗啦~” 忽然间,楼上传来一声巨响,随即,玻璃碎片像是暴雨一样砸下来,全部落在酒店大门口。 “怎么回事?”巴斯的士瞳孔一阵紧缩。 下一刻,只见一条矫健的身影一手拎着个小孩随着玻璃雨跳下来,银色的长发和黑色的风衣衣摆飘起优美的弧线,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不可能!”巴斯的士脱口而出。 没有电梯,琴酒为什么能这么快到达二楼? “嘭!”又是一个人跳下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真没用。”降谷零嘀咕。 “少啰嗦。”琴酒把他丢下,随便找了辆车,一枪打碎车窗,开门,强制点火。 降谷零眼睛一眨,立刻抢占了副驾驶,伏特加无语,只能爬上后座。 他最清楚,要是动作慢了,琴酒是绝对不会等他的。 “琴酒!”酒店门口传来愤怒的吼声。 降谷零刚要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站起来扑到了琴酒身上。 “啧。”琴酒闻到了血腥味,但眉头都不皱一下,车子几乎原地漂移掉头,随即呼啸着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银色子弹 琴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 ======================================================== 第15章 银色子弹 琴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 琴酒对巴黎的路很熟,没一会儿就把匆忙追上来的人都甩掉了。 直到连警车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他才把车子停在塞纳河边一处隐蔽的地方。 他用抢出来的3分钟,打开29层的电梯门,藏身在电梯井内,直到巴斯的士坐电梯下去,借机跳到电梯顶上一起下降。随即打开2楼电梯门,再打碎外墙玻璃逃脱。过程并不复杂,巴斯的士事后复盘就能想到,但已经毫无意义。 “死了吗?”琴酒熄了火,随口问道。 “哪有这么容易死。”降谷零趴在他肩膀上,不满地蹭了蹭。 “没死就下去。”琴酒没好气。 “哦。”降谷零慢吞吞地挪回去,开门下车。 “那个,降谷,没事吧?”伏特加有点担心。 “没事,子弹没留在体内。”降谷零摇头,又对琴酒露出一个笑容,“别担心,不疼。” “没担心。”琴酒皱着眉,表情很冷,“为什么要给我的挡子弹?” “啊……”降谷零愣了一下。 “给大哥挡子弹不是应该的吗?我也愿意!”伏特加一脸的天经地义。 琴酒没理他,目光只是盯着降谷零。 “那个……太紧急了,没别的办法。”降谷零挠了挠脸,“刚才的情况,要是琴酒你有事,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伏特加愣住:???就这? “很好。”琴酒终于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伏特加僵硬地转头,忽然有点不理解自家大哥的想法了。 “我差点以为教出来一个白痴。”琴酒难得地摸了摸降谷零的脑袋,淡淡地锁定,“审时度势,用最小的代价找到最优解,这才是我需要的人。” “嗯!”降谷零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伏特加摸了摸脑袋,不明白,想不明白。 “走吧。”琴酒带着他们走向塞纳河,那里有一艘事先准备好的快艇。 伏特加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自告奋勇坐到了驾驶位。 琴酒翻出急救箱丢给降谷零:“包扎伤口。” “不用啦,早止血了。”降谷零不在意地摆摆手。 “止血了?”琴酒一怔。 他对自己的感觉很自信,那么重的血腥味,绝不可能只是小擦伤。何况那是枪伤,哪怕子弹没留在体内,也不容易收口。 “真的。”降谷零见他不信,靠近前,掀起了染血的T恤给他看。 他的左肋有一道恐怖的伤口,旁边的皮肤都沾了血,T恤也被染红,这出血量就可见伤口之深。然而,琴酒也确实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在常人身上可能要缝针的伤口上,已经结了一层痂…… 琴酒不信邪地伸手摸了摸,有点硬,确实是结痂了! “哎呀,好痒!”降谷零边笑边往后躲。 “你……”琴酒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降谷零是他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但是身体数据完全看不出是个实验体。虽然本身比同龄人都优秀,是天才的水准,那也和实验没关系。 然 而,毕竟是银色子弹的实验体,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异状? “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有些疑惑地问道,“训练营教了,人体有自愈能力,一点小伤口就算不用药,自己也会好的。” 琴酒沉默了。 第一,你这不是自己会好的小伤口。第二,就算小伤口,结痂速度也没你这么离谱的。 不过,看到降谷零一脸迷惑和“难道不是这样吗”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没有记忆,常识全靠旁人灌输。没有和正常人对比过,或许在他眼里,这才是正确的。 “有多少人见过你受伤?”他缓缓地问道。 降谷零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迟疑了一下,摇头。 “从今天开始,见过你伤口的人,都要死。”琴酒冷声说道。 “哎?”降谷零一愣,脑海中松田阵平的影子一闪而过,但他抿了抿唇,没说出口。 “怎么?”琴酒警惕地看他。 银色子弹的成功实验体,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任何不确定因素都得排除。 “嗯……”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转头去看……伏特加。 “……”伏特加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毛骨悚然,“大、大哥!我什么都不会说……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见!” 琴酒哑然,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算了。” 降谷零顿时拉下了脸,噘嘴:凭什么伏特加能搞特殊化?果然很碍眼! 琴酒挥手让降谷零去换衣服,收拾身上的血迹,这才有时间思考。 法国区的乱象他没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被惊醒之前做的那个梦。 直到现在,梦中的一切,在他记忆中依旧清清楚楚。 每一个画面,每一张脸孔,还有那个少年铿锵有力的誓言: “为了公众的利益,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组织绳之以法!” “幼稚。”他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我哪里幼稚了?”降谷零竖起了耳朵。 “没说你。”琴酒微微一顿,回道。 降谷零处理了血衣,眼珠转动,不太相信。 伏特加肯定不能用幼稚来形容,他那是蠢! 所以,琴酒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琴酒没理会他的小心思,继续想着梦里的事。 他很确定,梦境一定是他被遗忘的记忆,是上一世曾经发生过的事。看来陪他到最后的只有降谷零和伏特加,而那些尸体,以后遇见了倒是可以用一用。能死在决战里,就表示不是官方的卧底,能力也不差。至于是忠心组织还是忠心自己,上一世他定然是无所谓的,但这次,未必不能试一试。冥顽不灵的,丢出去就是了。 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少年……在梦里,他亲眼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吃了药转眼变成十八岁的少年——虽说梦是不合理的,但琴酒相信那是曾经……或者说,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从未想过返老还童这种事,不会有如此离奇的潜意识。 如果是真的,那会不会就是银色子弹的逆向药剂? 那个时候,降谷零看起来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就是说,距今……至少还有十几年。 “大哥,我们去哪里?”伏特加战战兢兢地问道。 琴酒被打断了思路,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想起睡了一个白天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突然间,一包饼干被递到眼前。 琴酒擡头,看见的就是降谷零的笑脸。 “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找麻烦嘛。”小孩得意洋洋。 “哪来的?”琴酒疑惑。 “酒店套房里的。”降谷零笑嘻嘻地答道,“刚刚走的时候顺手揣包里了。” “被追杀的时候,你怎么还记得拿饼干。”伏特加忍不住说道。 “因为琴酒没吃饭啊。”降谷零回答得理直气壮。 伏特加被噎住了,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还不如一个小孩? 琴酒一声嗤笑,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去这里。”降谷零拿出本子,翻开给伏特加看。 “你怎么知道?”伏特加下意识去看琴酒。 “去找麻烦。”琴酒冷声道,“法国区的混乱和我们无关,回去把看到的上报boss就行。” 伏特加恍然大悟,是啊,他们的任务是接手一笔重要交易,跟法国区有什么关系? 琴酒从座椅下取出一个黑色的包裹丢给降谷零,随后给自己的枪换弹|匣,又揣了两个手榴弹在口袋里。 降谷零兴致勃勃地打开包,里面是拆散的狙击枪部件。 “在训练场是练不出东西来的,实战打不准的话,成绩毫无用处。”琴酒说道。 “嗯嗯,我一定能做到!”降谷零的眼神亮晶晶的。 琴酒点了点头。 “大哥,我呢?”伏特加咽了口口水。 “开你的船。”琴酒说着,脚尖在快艇边缘一点,跳上了岸。 “去前面调个头,然后在桥下等着。”降谷零理所当然地吩咐。 伏特加张嘴,又闭上,犹豫了一下,决定照做。 降谷零熟练地组装好狙击枪,端起来试了试,最后还是架在了船头。 “我们要等什么?”伏特加给马达熄火,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接应琴酒啊。”降谷零趴下调整枪口,一边说道,“对方不是不想给东西还想吞了定金吗?那正好,东西我们要,尾款我们不想给!” 伏特加脑子终于转过来了,敢情琴酒是想趁着今夜的混乱直接截走货品啊。 “放心吧,这点小事,不会有问题的。”降谷零随口说道。 “如果呢?”伏特加下意识问道。 “那就是你的错。”降谷零脱口而出。 伏特加:???怎么又是我错? 伏特加委屈,不敢说话。 总觉越问越显得自己笨。 不过,这两天琴酒不在,他照着降谷零的吩咐办事,居然都挺顺利的。或许大哥也是看上这小鬼脑子好使? “伏特加,你是怎么成为琴酒的搭档的?”降谷零突然问道。 “哎?我?”伏特加一愣,不疑有他地回答,“大哥自己挑的。” “所以,他为什么挑你?”降谷零追问。 “当然是因为我对大哥忠心耿耿!”伏特加挺胸,一脸骄傲,“大哥觉得我比其他人都听话好用!” “……”降谷零扁扁嘴,有点伤脑筋。 要是琴酒就是喜欢没脑子的怎么办,难道要装得笨一点?现在开始装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去上小学吧! 零零:??? ========================================== 第16章 去上小学吧! 零零:??? “轰~”油箱爆炸的火光堵住了半条街,让后面的车子连环撞成一堆。 琴酒看了一眼后视镜,一声冷笑,很快甩掉了追兵。 转了几个弯,他把抢来的车子丢弃在小巷里,拎着个公文包下车,很快没入夜色中。 两小时后,两大一小高调地出现在戴高乐机场。 冷漠骄傲的贵公子、活泼可爱的小公主、外加一个身材魁梧让人不敢多看的保镖。 千面魔女还在美国,虽然机场里有巴斯的士的人在蹲守,但谁也没把这三人和琴酒联系起来。 直到上了飞机,降谷零才拉下脸,怨气满满:“为什么我要穿女装?” “小孩子的假身份少,只有这个。”琴酒面无表情。 “骗人。”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我明明看到有男孩子的。” 琴酒偏过头,看了他一会儿,表情微妙:“这些身份都是一次性的,这次只需要一天,忍忍就过去了。下次做任务可能需要很久,你选哪个?” 降谷零哑口无言,气鼓鼓地坐在座位上揪裙子上的装饰。 后排的伏特加欲哭无泪。他本来就不瘦了,为了区分体型造成视觉差,降谷零又在他衣服里面塞满了支撑的垫子,让他硬生生地又胖了两圈,看起来跟座山似的。但是……飞机上的空调打得还挺足,他快热死了啊! 琴酒盯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景物,忽的开口:“年底你们这一届训练营就要毕业了。”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降谷零脱口而出。 “我不需要代号都没有的废物。”琴酒淡淡地说道。 “拿到代号很难吗?”降谷零问道。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喂,伏特加,你是怎么拿到代号的?”降谷零转身,趴在椅背上。 “我?”伏特加一怔,下意识答道,“一直做任务,达到标准后通过考核,就拿到了。” “这样啊,那没问题了。”降谷零一脸安心地坐回去。 “什么没问题?”伏特加不解。 “任务我也一直在做,从来没有失败过。你能通过的考核我怎么会通不过?太简单了。”降谷零很乐观。 伏特加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呵。”琴酒一个眼刀子扔过去,“只能按部就班拿到代号的话,你有什么用?”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秒懂。 果然,除了按部就班,还有捷径啊,就和琴酒一样。 琴酒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有高级代号成员推荐的话,只要完成代号考核任务和忠诚度考验就可以拿到代号,但降谷零的体质……忠诚度考验会用药,如果他异常的恢复速度被检测到,引起boss的注意,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再想想。 入夜时,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落地的一瞬间,琴酒准时睁开眼睛,转头看过去:“想做什么?” “看你睡得挺好,想叫你起来。”降谷零讪讪地缩回了手。 琴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可以走了。”伏特加拎着行李箱说道。 琴酒点头,站起身。 “噗。”降谷零忍不住笑出来,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琴酒皱了皱眉,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伏特加惊恐的眼神。他顺手一捞,把自己的头发扯了过来,随即沉默了。 很好,麻花辫编得很漂亮,上面还缀了珍珠发带,一看就是从女孩子的裙子上扯下来的饰品。只是因为这是易容的假发,并不会扯到发根,所以他才没有察觉。 当然,他不会承认,是因为在法国做了那个梦后,自然而然对降谷零多了几分信任。 “不是我,是伏特加干的!”降谷零背后发毛,顺口说道。 伏特加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瞪圆了眼睛:不是,你空口说瞎话能不能别当着本人的面? “嘭!”琴酒一拳头落在小孩脑袋上。 “琴酒好凶。”降谷零抱着头上的包眼泪汪汪。 “再有下次,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琴酒狞笑。 “哦……”降谷零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但眼里却不以为然。 下次下次还有下次,这种话平时训练的时候听多了,也没见琴酒那次真的照办啊。 所以,还有下次。 琴酒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头痛。 可自己选的人,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一个这么合适的实验体? 训练营。 松田阵平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这几天降谷零不在,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训练的时候也很无聊,其他人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他不想呆在这里,但不得不承认,降谷零说的是对的。活着才能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作为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训练营的孩子,松田阵平想过让降谷零给父亲或者幼驯染带个消息,但每次话到口边,又说不出来。 降谷零虽然看着不像有些小鬼那样反社会,但对组织的任务也没多大抵触,他没把握。万一降谷零告诉教官,会给父亲和萩原一家带来危险。 还是……暂时隐忍,等到长大了,能离开这里了,再找机会? “咔嚓。”突然间,门开了。 松田阵平一骨碌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刀片,但看到来人,还是不禁愣住了:“你……找谁?” 进门的是个穿着雪白公主裙的小姑娘,长长的金发被编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肩上。只是编辫子的人手艺似乎不怎么样,编得歪歪扭扭的,还有几缕发丝毛毛躁躁地露在外面。就像是……被母亲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玩的女孩儿,因为玩疯了弄乱了头发,又怕回家被骂,就自己重新编了一下。明明不伦不类,还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种。 “你要是敢笑,就死定了!”小姑娘阴恻恻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松田阵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笑到在床上打滚,丝毫不加掩饰,“哈哈哈哈哈哈……” “松田,你真的死定了!”降谷零磨了磨牙,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顿时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原本比近身格斗,还是降谷零稍胜一筹,只可惜今天他这条华丽的裙子实在有点碍手碍脚。 “这辫子真丑,你自己编的?”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一条麻花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琴酒给我编的!”降谷零一脸怨念,居然听不出来是生气还是高兴。 “琴酒……那个男人会给女孩子编辫子?”松田阵平手一抖,一阵惊悚,顿时露出破绽,被降谷零脱出身来,死死摁在身下。 “这不是说明我是独一无二吗!”降谷零天经地义地回答。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很想说你这话自己信吗?骗骗别人得了,可别真把自己都骗了。这自欺欺人的技术也没谁了…… 但是,最终一句都没说出口。 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降谷零恼羞成怒了,战斗力可是会翻倍的。 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洗漱干净,互相涂药——也没有互相,只有降谷零拿着药瓶往小伙伴青紫的皮肤上猛喷。 松田阵平看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沉默。 那里几分钟前有一块淤青,是他打的。可现在已经不见了,就像是染上去的颜色,洗完澡就掉了。 “嘘。”降谷零一根手指竖起在唇边,笑眼弯弯。 “你这个……”松田阵平咽了口口水,有点艰涩。 “被人知道的话,你会死。”降谷零只说了一句。 松田阵平表情复杂,张了张嘴,一个“谢”字在喉咙口滚动,说不出来。 “你想离开这里是吧?”降谷零突然说道。 “废话。”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我帮你。”降谷零认真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一愣,盘膝在床上坐好,严肃地和他对视:“为什么?” “我想做琴酒的搭档,所以我需要我的搭档消失。”降谷零一擡下巴,理所当然地说道,“比起干掉其他人,你主动配合消失一下不是更方便?” 松田阵平目瞪口呆,满脑袋问号:“就这???” “你要是帮我把伏特加干掉再消失就更好啦。”降谷零补充了一句。 松田阵平歪了歪头,果断地朝他伸手:“成交。” “合作愉快。”降谷零抓着他的手摇了摇。 松田阵平把他哄回床上,盖上被子,这才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来。 算了,如果降谷零守信那是最好,如果是试探,嗯……也没什么大不了,降谷零想要干掉伏特加又不是一天两天,他就是个顺着疯子同期附和两句的小可怜而已。 然而,这个计划在第二天就被打破。 “什么?”降谷零站在教官办公室一脸震惊,“让我去读小学?” “对。”教官把一堆证件丢在桌上,翘着腿说道,“你的未来发展,琴酒大人有规划。但你不能到成年后才出现在社会上,你需要一份从小到大的真实经历。所以,去上小学吧,手续已经办好了,帝丹小学五年级B班的转学生,降谷零同学。” 降谷零抓狂。 他都自学完高中课程了,现在让他和一群天天讨论吃什么玩什么,学着一加一等于二的小孩子一起坐在教室里上课? 当然,如果教官知道他的想法,会给他纠正:一加一是一年级的课程,五年级早就不学这个了。 “对了,这是你的家庭关系,记得背熟了。”教官又把一份数据挑出来。 降谷零生无可恋地打开,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男人,好像是……嗯,组织的科学家?那个叫宫野厚司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事故 暴怒的琴酒 ================================ 第17章 事故 暴怒的琴酒 宫野厚司夫妻难得离开实验室,坐在办公室的会客区,有点坐立不安。 这个地方还是他们入职的时候来过一次,毕竟小上司本就很少在公司露面。谁知道难得来一次就带来这么大一个天雷? “所以,你们本就认识降谷零那个孩子?”琴酒凝重地确认了一遍。 “是的。”宫野厚司点头,“那孩子就住在之前我们居住的那个小镇上,因为经常打架受伤,被明美拉到诊所治疗,还比较熟悉。我们搬走的时候他可舍不得艾莲娜了。” “零酱怎么会在这里的?”宫野艾莲娜轻声开口。 “不知道。”琴酒摇头,“这孩子是被公司名下一个诊所的医生捡到的,当时昏迷不醒。好不容易救醒过来,想联系家长,才发现他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宫野夫妇俩不禁面面相觑。 “我暂时把他留在身边,不过这个年纪的小孩就该上学,我不想让他被人说是孤儿,想给他找个家庭,哪怕是名义上的。”琴酒说道。 “黑泽先生真是个好人。”宫野厚司感叹道。 “既然你们认识,知道这孩子家人的联系方式吗?”琴酒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没有家人。”宫野艾莲娜说道,“在小镇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从来没见过他家有大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照顾他。” “没有家人?一个10岁的小孩子?没送去福利院?”琴酒惊讶了。 “他应该不是孤儿。”宫野艾莲娜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才说道,“他有自己的家,看起来吃穿有人照顾,只是不怎么上心。大概是父母因为一些原因长年在外,把孩子留在老家托付给保姆照顾这样。” “我会去那个小镇找找。”琴酒点点头。 他想让降谷零成为宫野家的孩子,自然是精心算计过的。宫野夫妇大概率活不到女儿成年,到时候降谷零正好能用宫野家养子的身份控制雪莉,比他亲自出手方便。但万万没想到,世界这么小,误打误撞发现了降谷零的来历。 不……也不能说是误打误撞,如果降谷零是因为不舍得宫野艾莲娜才追过来的,途中出了意外被带到实验室,这样更合理。 现在的问题是,把降谷零的过去摸清楚,该处理的处理掉。他选定的人,谁也别想破坏。 “那个……”宫野厚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上次我和明美在餐厅遇到的那个女孩?” “恶作剧失败的惩罚罢了。”琴酒轻描淡写道。 “啊哈哈……”宫野厚司尴尬地笑了笑,但心却放了下来。 能恶作剧,说明孩子过得还不错,要是对他不好,谁还敢恶作剧啊。不过这个小上司看着严肃冷漠,实际上还是挺有童心的嘛,一下子就觉得可爱起来了。 “那就先这样,在我找到他父母之前,先放在宫野家名下,别耽误上学。”琴酒说道。 “没问题,明美会很高兴的。”宫野厚司笑了。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头。 他希望降谷零控制雪莉,但并不希望他和宫野一家真的太亲近,所以没有把人安排在宫野明美一个学校,若即若离的距离就足够了。 然而,宫野明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还是吵着要见小伙伴。 琴酒只是略一犹豫,叫伏特加周末放学后去把两个小孩接出来,丢到一家麦当劳,让他们叙旧。 可惜根据伏特加回报,宫野明美的话也没什么价值,就是在回忆小镇的生活,没有一句话提到降谷零的家人。 正好派去小镇的外围成员也回来了,降谷零原本居住的房子人去楼空,看痕迹起码已经一个月以上了。那人以买房子为名在镇上打听了一圈,竟然谁也不知道那座房子主人的信息。 琴酒拿到报告,直觉降谷零的身世是有问题的。不过…… “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他随手把报告扔进碎纸机,顺便通知了宫野厚司一声,在他找到降谷零的父母之前,孩子就放他家户籍了。 当然,找不找,找到了怎么办,那就没必要提了。 时间飞逝中,降谷零也跟宫野一家重新熟悉起来。 降谷零几次要求提前毕业都被琴酒驳回,声称“学校不仅仅是用来学习知识的,还是用来交朋友的”,宫野厚司大力支持。 于是,他只能白天上学,跟一群小孩玩幼稚的游戏,放学回训练营虐同期。周末时跟着琴酒做任务,偶尔跟学校请个病假出个国,日子特别充实。 转眼间,又翻过一年。 训练营顺利毕业,降谷零甚至没来得及跟松田阵平说句话人就不在了。不过对这个未来的搭档他倒是不担心,松田阵平很聪明,在训练营的时间也学会了掩藏自己的心思。同在组织里,迟早会见面的。 唯一不明白的是,琴酒为什么总是叮嘱他看好宫野家的小女儿。 明明才一岁的小丫头,话都说不清楚,哪里值得引起琴酒注意了? 于是,总喜欢手贱地戳一戳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脸蛋,把小姑娘戳得眼泪汪汪再赶紧抱起来哄。 宫野夫妇很欣慰:志保果然也喜欢哥哥,每次要哭了,只要零哥哥抱一抱,保管哄好! 于是,继续一心扑在实验室里。 “这么快?”琴酒再一次跨进久违的办公室,就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说来也巧了。”宫野厚司一脸狂热,眼底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前几天零和明美来实验室,不小心碰到了试管,把两种药剂混合到了一起,结果让我意外有了发现!如果没有意外,最多三个月,银色子弹就能进入临床实验阶段了!” “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资金不够的话我再追加。”琴酒毫不犹豫地说道。 “够了够了。”宫野厚司立刻答道,“目前主要是观察小白鼠的状态,再调整药剂配比,等确定没有伤害性,才能用在人身上。” 琴酒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 “忙了这么久,眼看成功就在眼前了。”宫野厚司感叹道,“这两年都没怎么陪过孩子,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和艾莲娜答应带零和明美去游乐园的。” “挺好的。”琴酒勾了勾唇角。 降谷零融入宫野家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不过,既然这次有意外,能让宫野厚司提前制作出成功的银色子弹,或许他没必要等雪莉长大,是件好事。 “明天我要去美国出差,实验室交给你了。”琴酒又说道。 “没问题,黑泽先生回来的时候也许就能看见成品了。”宫野厚司信誓旦旦,随即犹豫了一下,又问道,“这次零也跟着一起去吗?” 琴酒话到嘴边,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必了,快期末考了,请假不好。” “那正好,这两天让他去家里住,艾莲娜和明美都挺想他的。”宫野厚司说道。 “也好。”琴酒同意。 实验成功在即,而这个时候偏偏有个不能推却的长期任务需要他处理,他也不太放心。 正好,让降谷零就近盯着点,再把伏特加也留下,需要的时候能跑个腿。 最后关头,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安排妥当,琴酒一个人飞去了洛杉矶。 这次的任务不难,只是麻烦。一个已经混进政府高层的卧底突然暴露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最重要的是,暴露的原因是组织内部有官方机构的卧底。所以这件事无法让美国区原本的成员来查,这才紧急把琴酒调过来处理。 等琴酒杀的杀,镇压的镇压,好不容易平息了事端,处理掉那个cia的卧底,已经到了四月。 “你说什么?”琴酒几乎想摔电话。 “大哥,出事了。”伏特加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实验室这边出了事故,发生严重爆炸,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当场身亡,整个实验室付之一炬。” “不是说实验快成功了吗?怎么会发生事故?”琴酒咬牙切齿。 “说是操作失误。”伏特加说道。 “不可能!”琴酒断然否决。 他不知道上一世宫野夫妇怎么样,但这一次,他从头到尾都用的怀柔政策,宫野夫妇一心扑在研究上,从未怀疑过什么。而且他们俩都是很仔细的人,实验室又经常有几个孩子进去,不可能大意到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 顿了顿,他又问道:“三个孩子呢?” “志保被保姆带着在家,没什么事。”伏特加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说道,“降谷和明美在实验室,虽然被宫野夫妇扔了出去,但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大哥放心,我第一时间把降谷带回了安全屋,对外只说他没伤到,不会被人发现他的恢复速度的。” 琴酒舒了口气,又皱起眉,眼底一片冷然。 有孩子在,只能更说明这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但是,是谁要杀宫野夫妇? “大哥,实验室的数据大多数被爆炸销毁了,怎么办?”伏特加问道。 琴酒揉了揉太阳xue,只觉得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但隐隐有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这次的任务是朗姆发布的,是……朗姆将他调离日本的? 可是,如果是朗姆,又是为了什么?他是想要干掉朗姆没错,但怎么也想不通朗姆对实验室出手的原因。 “还有,大哥,降谷吵着要找你,怎么办?”伏特加问道。 “……我明天就回来,看好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出事,你也跟着去死。”琴酒说完,直接挂电话。 伏特加拎着话筒风中凌乱:三、三个?那个一岁的也算吗?! 旁边听着的降谷零瞪圆了眼睛:为什么是三个?那个小鬼居然和我一样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代号 琴酒肯定是害羞了! ======================================== 第18章 代号 琴酒肯定是害羞了! 宫野厚司没有其他亲人,而宫野艾莲娜的家人又联系不到,追悼会是由公司出面办的。 场面不大,但该有的仪式都有。 出席追悼会的除了研究所的同僚,还有一些科研界人士。 最显眼的是宫野厚司的朋友,著名的汽车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 当然,大部分人也不是来悼念的,尤其是宫野厚司的“同僚”,无论知不知道组织的存在,都在惦记银色子弹的项目。如果能重启,作为负责人,一旦成功就是名利双收! 无数视线都在暗暗打量灵堂上的三个孩子。 降谷零12岁,宫野明美8岁,最小的宫野志保1岁,被姐姐抱在手上。 在这些冰冷的,算计的,可怜的目光注视下,仿佛茫然无措的小兽,互相依靠在一起取暖,瑟瑟发抖,却引不起多少同情心。 降谷零低着头,看起来一副可怜的样子,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 这些日子以来,宫野夫妇对他很好。虽然他还是想不起来过去,但本能地感觉到亲切。宫野夫妇的死,他并不是不难过,只是他在难过后,更想找到害死他们的凶手,千刀万剐。 然而,琴酒只给了他两个字:示弱。 灵堂里的私语声都没入他的耳,他的脑中只回响着琴酒说的话: “这不可能是事故,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暂时不要告诉明美和志保,什么都不知道,才更容易活下来。” “想知道凶手?也不难,只需要你……示弱。” “宫野家最大的价值就是银色子弹,虽然实验室付之一炬,但他们的遗物中,多少会有一部分数据留下来,这是将来重启银色子弹计划的基石。” “同时——也必定是幕后凶手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知道怎么做。” 降谷零死死攥着拳头,小心地藏好眼底的冷意。 “孩子,节哀。”忽然间,一只大手搭在他肩膀上,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降谷零猛地擡头,眼神瞬间转换成茫然无辜。 那是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头发有些谢顶,说不上好看,但慈眉善目的,让人很舒服。 “我是阿笠博士,和你父亲在一个研讨会上认识的,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阿笠博士说道。 “谢谢。”降谷零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和组织无关,是个单纯的好人。 “姐姐,别哭……”就在这时,小小的志保突然喊了一声。 才一岁的小女孩,虽然走路还不太稳当,但口齿已经很清楚。只是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伸出手去抹宫野明美的脸。 “志保。”宫野明美紧紧抱着妹妹,眼泪掉得更凶了。 “唉……”阿笠博士脸上露出一丝悲伤,又看看还算是镇定的降谷零,低声说道,“带你妹妹去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大家不会介意的。” “嗯。”降谷零点头。 今天的客人,小部分像是阿笠博士那样真正来悼念的好人,自然对孩子有恻隐之心。另一部分各怀心思的小人……为了他们折腾自己是有病? “谢谢。”宫野明美擡起头,擦了把眼泪,低声说道,“我听爸爸说起过,一个名字叫博士的博士。” “是嘛。”阿笠博士尴尬地笑了笑。 “阿笠博士也和宫野叔叔一样,是很厉害的研究员吗?”降谷零忽然问道。 “哎?”阿笠博士愣了一下才答道,“我可没有宫野博士那么厉害。” “是嘛,宫野叔叔生前的项目就差一点点就完成了,他一定很遗憾,要是有人能帮他做完就好了。”降谷零一脸失望。 “我和宫野博士研究的不是一个方向,不过这种事,公司肯定会有安排的,哪用得着小孩子来操心。”阿笠博士摸了摸他的脑袋,毫无所觉地回答。 降谷零虽然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眼角的余光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在场的人。眼看不少人从他开口就往这边集中精神,又在阿笠博士回答后默默移开,不 由得冷笑。 “你们几个,照顾好自己就行,如果有难处可以来找我,我家就在米花町2町目22番地。”阿笠博士说道。 “谢谢。”降谷零拉着宫野明美郑重地鞠了个躬。 这是个真正温柔的好人,所以,以后不会有交集了。 三个孩子还是坚持到了追悼会结束,把所有的客人都送走。 “零,你刚刚,为什么这么说?”宫野明美趁着没人,一把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臂,有些不解,“爸爸妈妈的研究成果属于黑泽制药,你不是清楚吗?” “明美。”降谷零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是被人害死的。” “你……你说什么?”宫野明美晃了晃,一脸不敢置信。 “他们那么仔细的人,不可能出实验事故,何况当时我们还在实验室。”降谷零平静地看着她,说出的话一句句都像刀子,“他们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找到凶手,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宫野明美站在灵堂前,愣了好半晌,突然回过神来,用力点了点头:“这是我的事,是你要帮我!” “宫野叔叔有没有留下什么辈分?”降谷零凑近她,用极低的音量问道。 宫野明美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地答道:“爸爸妈妈的遗物你也看了,没有磁盘之类的东西,电脑也被公司搬走了。但是……” “但是?”降谷零眼睛一亮。 “我有一次看见爸爸登录一个网站,有密码。”宫野明美咬着手指说道,“爸爸看到我,就说是给我和志保的礼物,等我们长大了才能打开。” “你还记得网址和密码吗?”降谷零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大概记得。”宫野明美点头,又跟他咬耳朵,“你是怀疑有人想独吞爸爸妈妈的研究成果,所以害死他们?” 降谷零给了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宫野明美抱着妹妹的手一紧,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零,我知道你有别的训练,我也要参加。” “很辛苦的,你功课不是很重吗?”降谷零提醒。 “我能行。零,你帮帮我。”宫野明美咬着牙说道。 “好。”降谷零微微松了口气,应下。 虽然琴酒说不要告诉明美,但他最清楚,宫野厚司夫妇一死,组织没几个人会在乎这两个孩子。 想要活下去,光有他的庇护是不够的。 他可以作为她们的靠山,却不能,也不会成为他们的护身符。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底气。 让保姆把姐妹俩送回家,降谷零走出灵堂,就看到了靠在墙上的琴酒,立刻露出一张笑脸,跑了过去:“琴酒,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很好。”琴酒一手摁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扑到自己身上,淡淡地说道,“从明美手里拿到宫野厚司藏起来的东西,速度要快。会被小孩子看到,说明那不是刻意藏的,只是以防万一的备份,未必能隐藏多久。” “我知道。”降谷零点头,又擡头看他,认真地说道,“琴酒,我想提前参加代号考核。” “嗯?”琴酒怔了怔。 “琴酒,你拿到代号的时候比我还小。”降谷零争取,“我觉得我能行,你想要的东西我帮你拿,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做,我会……比你想象得做得更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琴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人。 降谷零茫然地挠了挠头,他……说错什么了吗? “跟上。”前面的琴酒吐出两个字。 “来啦!”降谷零笑起来,赶紧跑过去。 就说他想了很久的台词,还参考了好几本教官的书,怎么可能没用呢? 琴酒肯定是害羞了! 上了车,琴酒还是觉得这孩子今天的状态异常兴奋,更觉得莫名其妙。 总不能宫野厚司私下对他很差?所以人死了高兴成这样。可他明明还挺关心宫野家的女儿。 小孩子的心情,真的是不可理喻。 然而,无法否认,在听到降谷零的话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里是有过一丝窃喜的。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燃烧起的一团火光,虽然不够融化漫天冰雪,却能让人暖到心口。 “我们去哪儿?”降谷零问道。 这条路,既不是安全屋和公司,也不是训练营。 琴酒没回答,沉默着带他来到另一座训练场。这里是代号成员专用,平时的降谷零还没资格涉足。 “闭上嘴,跟我走。”他吩咐了一句。 隐蔽的电梯一直下到地下4层。 降谷零好奇地打量着环境,以及正在打靶的人。 这里的人很少,地方虽然大,却很安静。 训练场中间有个小酒吧,酒柜上摆着琳琅满目的酒,世界各地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Gin?”正在倒酒的女人见到他,顺手倒了一杯琴酒放在吧台上。 “贝尔摩得。”降谷零突然叫了一声。 “啧。”贝尔摩得皱了皱眉,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她有点后悔教这小鬼易容了,易容学得马马虎虎,但眼睛练得特别毒,总让她憋着一口气。 “代号考核,正好你来。”琴酒在吧台边坐下来。 他是降谷零的推荐人,那考核自然是要回避的。贝尔摩得在这里是意外之喜,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相信贝尔摩得会遮掩。他们都是实验体,渴求的东西是一样的。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毕竟是叫过我妈妈的孩子呢。”贝尔摩得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摸了摸降谷零的脸,语气温 柔似水。 “那就拜托了呢,贝尔摩得……阿姨。”降谷零的笑容和她简直如出一辙。 琴酒嫌弃地扭过头。 反正该学的都学了,以后给我离贝尔摩得远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不是波本就行 有功劳我们拿,有黑锅朗…… ======================================================== 第19章 不是波本就行 有功劳我们拿,有黑锅朗…… 降谷零坐在审讯椅上,作为一个小孩子来说,椅子宽敞得过分。 贝尔摩得尝试了几次也无法将所有的束缚带扣上,干脆放弃了。 束缚带原本是防止卧底被注射吐真剂暴露身份后孤注一掷的,可对象是个小孩子,贝尔摩得觉得自己还是压制得住的。 降谷零抱着膝盖团在椅子里,好奇地张望。 “别紧张。”贝尔摩得慢条斯理地用注射器抽取瓶子里的药剂,一边说道,“忠诚度考核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好孩子不可以说谎哦。” “说谎了会怎么样?”降谷零歪了歪头,突然问道。 “嗯?”贝尔摩得一怔,有些莫名地说道,“你觉得,他为什么叫忠诚度测验?不过对你来说,就是走个过场,毕竟没有一个官方机构会派小孩子来卧底。” “我自己都记不得,说不定我是呢?”降谷零眨巴着眼睛说道,“比方说,我父母曾经是卧底,暴露后被组织杀掉了,我是为了复仇潜入组织,暴露后被洗掉记忆……什么的。” “发现了就杀掉,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贝尔摩得反问。 “嗯,说不定是想等我长大了再去杀我父母的同僚之类的。”降谷零思索了一下,答道。 “……”贝尔摩得黑线了一下,回头说道,“琴酒,少给他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琴酒靠在墙角,眼皮子都没擡一下。 要不然,清理一下训练营吧。一天天的,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坏小孩子! “不是挺有趣的嘛。”降谷零说着,更加兴致勃勃。 “你闭嘴。”贝尔摩得黑着脸,一针扎在他脖子上。 降谷零感受到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没一会儿,身体开始微微发热。 “感觉怎么样?”贝尔摩得的笑容中慢慢的恶意。 “还……挺舒服?”降谷零迟疑了一下答道。 贝尔摩得并不意外,吐真剂的原理就是让人的精神处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潜意识问什么答什么,省略了思考的步骤。药剂入体,有一瞬间觉得舒服也是正常的,就像吸|毒一样。 隔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琴酒让我加入的。”降谷零脱口而出。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想和琴酒在一起。” “那冷冰冰的家伙有什么好。” “比你好多了!” 贝尔摩得被噎住,回头狠狠地瞪了琴酒一眼。 “瞪他干嘛?再瞪你也不好看。”降谷零加了一句。 贝尔摩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小鬼,果然是很讨厌! “你觉得组织怎么样?”她缓缓地问道。 “挺好的?” “哪里好?” “有琴酒在嘛。” “……”贝尔摩得揪着头发的手一用力,扯下几根来。 琴酒琴酒琴酒,除了琴酒你生无可恋是吧? “呵。”琴酒忽的一声轻笑。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贝尔摩得换了问题。 “嗯……”降谷零皱起眉,好久没说话。 “好孩子不可以说谎哦。”贝尔摩得凑近了他。 “干掉伏特加!”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抽了抽嘴角。 “伏特加得罪你了?”贝尔摩得好奇。 “干掉伏特加,琴酒就是我的。”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哈哈哈哈。”贝尔摩得终于笑弯了腰。 “问完了吧?”琴酒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 “你家的小朋友,虽然很讨厌,但也确实很有趣。”贝尔摩得挥了挥手,走出审讯室。 降谷零跳下椅子,伸了个懒腰,刚要说什么,却被琴酒一个眼神制止了。 直到离开训练场,回到车上,琴酒才开口:“什么感觉?”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老实说,没感觉。就一开始有点暖暖的,然后就正常了,组织的吐真剂是三无产品吧?” 琴酒微一思索,打开车上的储物柜,拿出一支针剂,毫不犹豫地扎在他身上。 降谷零没躲闪,等药剂全部进入身体,这才动了动,问道:“和吐真剂不一样,这个有点凉凉的。” “疼吗?”琴酒紧紧盯着他的脸。 “不疼。”降谷零立刻摇头。 “捏。”琴酒丢给他一个小东西。 那是个握力器,用来测试力量值的。降谷零用得多了,顺手捏了一下—— “进步了呢。”他笑眯眯地把显示屏对着琴酒。 琴酒却皱起了眉——确实是进步了,比上次进步了……一公斤。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你的身体,不仅仅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了百倍,代谢速度也是。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负面效果的药剂对你没作用,但正向药剂同样无效,我刚给你打的事透支精力的应急药剂,你应该明白这个意思。” 降谷零的笑容收敛了,慢吞吞地答道:“我不怕审讯,不怕麻醉。但是,我不能生病,不能受伤。” “很好。”琴酒满意地点头,把空的针头丢进储物柜,发动了车子。 “很麻烦吗?”降谷零问道。 “……”琴酒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说道,“并不。” 降谷零看着他的侧脸,忽的扑了上去:“我最喜欢琴酒了!” “滚下去!”琴酒怒道。 “我不!”降谷零抱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琴酒,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滚。”琴酒答道。 “不滚。”降谷零可不怕他的冷气。 “代号考核任务。”琴酒吐出一句话。 降谷零僵了僵,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琴酒在变成红灯的路口停下,慢悠悠地开口:“座椅下的文档,拿出来。” 降谷零摸了摸,翻出来一个牛皮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文件。 “刚刚抓到尾巴的卧底,处理掉。”琴酒说道。 “卧底?哪边的?”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一边翻着手里的数据。 “那种事,不重要。”琴酒一声冷笑。 “就非要杀吗?”降谷零思索了一阵,提出疑问。 “怎么,下不了手?”琴酒一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 “就是觉得有点浪费。”降谷零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心情,侃侃而谈,“为什么每次发现卧底就只会杀呢?杀有什么用,杀了一个又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组织存在一天,卧底这种东西是杀不完的。” “那你想怎么办?”琴酒有点意外,若有所思地问道。 “暴露的卧底不就是自己人吗?”降谷零狡黠地一笑,“把需要传递的情报删选后给他,让他帮我们传回去,还不会引人怀疑!而且卧底为了出头,多兢兢业业在帮你打工啊,别动不动就杀的。” 琴酒被他的理论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我们并不需要卧底传什么情报,但只要他存在,重要的情报就有暴露的风险,哪有千日防贼?就算真防住了,他也肯定知道自己暴露了,这种事没有意义。” 降谷零抿了抿唇,转头看他,眼神有些微妙。 “打什么鬼主意?”琴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琴酒,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降谷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留在日本,随时对我们有威胁,那就扔出去呗!” “你的意思是……”琴酒有点迟疑。 尽管隐约猜到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是送给朗姆啦,他泄露朗姆的情报关我们什么事!”果然,降谷零理所当然地答道,“有功劳我们拿,有黑锅朗姆背!” 琴酒:…… 突然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手下出了卧底,你在boss面前也没底气呀,就算要爆,也要在朗姆手下爆!”降谷零补充道。 “突然给朗姆送个人,那老狐貍会不怀疑?”琴酒叹气。 “那就让他主动要过去嘛。”降谷零笑得像只小狐貍,“刚好,我们手里有最合适的诱饵。” 琴酒眼神一凛,心底浮起四个字:银色子弹。 不管是什么原因,朗姆不可能真的对银色子弹的数据不感兴趣,接触宫野夫妇这个任务是他硬抢来的……等等。 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宫野夫妇的实验事故,该不会是朗姆不想让他用这个功劳在boss面前更进一步,所以给他找的事? 朗姆跟随boss太久,没准知道boss的身体情况。那么,想要更大的权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boss好不起来。 果然是一石两鸟啊。 “琴酒琴酒,我的办法怎么样?”降谷零期待地问道。 “把卧底扔给朗姆可不能当做代号考核任务。”琴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有点期待,这小鬼是小聪明,还是真的具有战略性眼光。 “可以吧?”降谷零咬着手指,思索道,“我们是欺负朗姆,又没有背叛组织。” 信号灯闪了闪,变成绿色。 琴酒踩下油门,淡淡地说道:“你要是能做好这件事,后续有我。” “那我的代号可以由你来起吗?”降谷零眼巴巴地看着他。 琴酒怔了怔。 “千万不要起个很难听的代号。”降谷零继续说道。 “不是波本就行吧。”琴酒的声音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什么?”降谷零没听清楚,下意识问道。 “什么都没有。”琴酒板下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唯一的例外 这也算是自己亲自给他选的…… ======================================================== 第20章 唯一的例外 这也算是自己亲自给他选的…… 宫野家的住处是一幢独门独院的一户建,距离公司很近,是伏特加特地安排的。 虽然宫野夫妇住在实验室的时间更多,明美功课繁重,早出晚归,家里平时只有保姆。还是志保出生后,宫野艾莲娜在家的时候才多起来。 降谷零是第一次来到宫野家,有些好奇地张望。 宫野明美拿了拖鞋给他,一边说道:“妈妈给你准备了房间,所有的日用品都备齐了,还买了不少衣服,可惜没能看你穿。” 降谷零抿了抿唇,有些沉默。 他还是想不起来过去,但本能地觉得宫野艾莲娜很亲切。然而,就是因为这种陌生又熟悉的亲切,他反而不敢亲近。 “这个时间,玲子阿姨带着志保睡了,我们去爸爸的书房。”宫野明美带他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做贼一样,没开灯,摸黑打开电脑。 “啊,有开机密码。”宫野明美一声惊呼。 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上惨白的光照在两张面面相觑的脸上。 降谷零想了想,输入明美和志保的生日。 密码错误。 “应该没这么简单。”宫野明美思索道,“有一次我给爸爸送点心,他正在输入密码,我没看清楚,但应该更长得多。” “你妈妈的生日?别的有特殊纪念意义的日子?”降谷零问道。 “我试试。”宫野明美说着,拿过键盘。 “滴——”屏幕一闪,进入系统。 “爸爸妈妈,我和志保,还有你——”宫野明美回头看他,“我把我们一家人的生日都放进去了!” 降谷零心底一震,突然间眼底有些酸涩,声音也略微带了点沙哑:“赶紧找数据。” “嗯。”宫野明美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他,自己在一边看。 降谷零搜索了一下网页浏览记录,很容易就找到了宫野厚司使用的网盘,可见他确实不是存心藏起数据。 下载密码试了试开机密码,果然是一模一样的。 他把所有的数据备份了一遍,拷贝进磁盘,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东西给黑泽先生就行了吗?”宫野明美问道。 “恐怕不行。”降谷零摇了摇头,“就算我们拿走了,害死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的人也不会相信你家没有备份。” “那怎么办?”宫野明美脸色发白,“志保还小,会不会有危险?”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既然他们想要,就给他们,然后就不会有人对你们两个孩子感兴趣了。”降谷零胸有成竹地说道。 “可是,那是爸爸妈妈研究的项目,怎么可以……”宫野明美急了。 “谁说要给他们正确的?”降谷零一挑眉,打开文档,把她按进座椅。 “哎?”宫野明美不解地看他。 “你的化学应该还不错?琴酒说一直有给你请家教。”降谷零指着屏幕上的文档说道,“来,润色一下,把数字、公式什么的,稍微修改一下,让他们拿着这个去研究吧!” 宫野明美眨巴了一下眼睛,用力点头。 虽然她也就是刚刚学完了高中课程,但又不是让她去搞研究。改对很难,改错还不容易?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宫野明美随意改数字,又将一部分化学式替换掉,重新润色词句,不到两小时,一份新的研究数据新鲜出炉。 当然,照着这个实验,会研究出什么来就不一定了。 降谷零和她换位,将文档加密隐藏,关机。 “不是让人来偷吗?为什么还要隐藏?”宫野明美不解。 “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直接放在桌面上,简直等于告诉别人有陷阱。”降谷零一声轻笑,“有些人就是犯贱,免费的不要,非要吃自己找的屎。” 宫野明美一愣,无奈道:“零酱,不能说脏话。” “我才没有。”降谷零反驳了一句,把磁盘塞进口袋,“我回去了。” “这么晚了,就住在家里吧。”宫野明美脱口而出。 降谷零张了张口,拒绝的话卡在喉咙口,没说出来。 猛然间,他一拉宫野明美,打开墙角的储物橱,抓着她一起钻进去,小心地拉上了门。 “怎么……” “嘘。”降谷零一把捂住她的嘴,表情严肃。 他的计划需要琴酒配合,琴酒给卧底施压,让人觉得危险,自发寻找出路。他这边故意泄露消息,宫野厚司的电脑里有银色子弹的备份。朗姆想要银色子弹,卧底想要换个上司,两人一拍即合,银色子弹就是一份投名状。 但是降谷零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 这个储物橱是宫野厚司平时用来放文档的,在他去世后,原本的文档都被组织搬走,空间足够藏得下两个小孩子。然而,有限的空间里,两人挨在一起,明显能感觉到身边人的颤抖。 “别怕。”降谷零压低了声音,在宫野明美耳边安抚。 他不会把自己放在险境,一个代号考核任务,不值得。虽然很讽刺,但一个官方派来的卧底起码是有底线的。如果是伏特加撞上,没准会被干掉,但这些卧底大概率不会伤害小孩子,万一暴露也危险不大。 “吱呀——”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降谷零没把橱柜关严实,留着一条缝,悄悄看出去,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可见地上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电脑被打开了,来人似乎知道这家只有一个保姆和两个孩子,并没有太警惕。 降谷零抓着宫野明美的手写道:别动,别出声。 宫野明美无声地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在他背后写道:你想做什么? 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回道:收点利息! 宫野明美瞪圆了眼睛,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很快,书房里的光线暗下来,然后是椅子往后滑动的声音。 降谷零知道那人已经拷贝完文档准备离开了,当机立断,挣脱开宫野明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枪管从橱柜门缝中伸出去。 这个方向,如果不把橱门完全打开,打不到电脑桌那边,但斜对着门,从地上的影子判断位置,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呯!” “呃。”那人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立刻调转方向,扑向了窗口。 “哗啦~”整块玻璃被撞碎。 “切。”降谷零没有追击。 那人是挨了一枪,但真要正面交锋,他也不占优势。原本就是顺便收点利息,没必要逼太紧。这份假数据还要靠他送去给朗姆呢。 跳出橱柜,只见地上一条血线直通窗口,散落的玻璃上也有不少沾了血。 宫野明美爬出来,正要说话,却被降谷零一个眼神制止,情急之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降谷零拿着枪,一步步靠近窗子,慢慢地把手伸到窗外。 “混蛋!”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咒骂。 降谷零一挑眉,毫不犹豫地开枪。 “呯!” “嘭!” 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好了,现在安全了。”降谷零淡定地收回手。 “零,你怎么知道那家伙躲在窗外的?”宫野明美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二楼,跳到平台和跳到地面的声音不一样。”降谷零解释了一句。 “零好厉害。”宫野明美一脸的崇拜。 “这个很简单的,你稍微训练一下也做得到。”降谷零一耸肩。 “对了,这个……是真枪?”危机解除,宫野明美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他手里的枪,震惊地问道。 “琴酒借给我防身的。”降谷零答道。 “黑泽先生对你真好。”宫野明美感叹道。 “那当然,琴酒最喜欢我了。”降谷零得意洋洋。 “那个人,不会再来了吧?”宫野明美往窗外张望了一下,心有余悸。 “不会了。”降谷零摇了摇头。 “姐姐。”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女孩稚嫩的声音。 “志保,你怎么上来了?”宫野明美赶紧跑过去。 “明美小姐,刚刚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在放鞭炮,志保小姐被吵醒了,一定要找姐姐。”保姆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什么,有人放鞭炮,把书房的窗子炸碎了,明天早上再处理就好。”宫野明美淡定地说了一句,迅速关上门,避免他们看到书房里的血。 “姐姐。”宫野志保牵着她的裤子,仰着头说道,“一起睡。” “好,今天姐姐和志保一起睡。”宫野明美笑着摸摸她的头,“姐姐先去洗澡,志保去床上等好不好?” “嗯!”宫野志保点头,乖乖地由保姆抱下去了。 “明美。”身后传来降谷零的声音。 “嗯?怎么了,零。”宫野明美回头。 “……”降谷零张口,咦迟疑,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即扬起笑容,“这个周末,我们去游乐园吧!志保也去。” “啊?”宫野明美一愣,“怎么……” “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虽然不在了,但是游乐园我也可以带你们去!”降谷零正色说道。 宫野明美沉默了一瞬,擡手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了句“好”。 安全屋。 琴酒一字一句敲完任务报告,点击发送。 虽然银色子弹计划被破坏了,但降谷零拿到了宫野夫妇的遗赠,这个计划迟早有重启的一天。相反的,抓到了朗姆想要取boss而代之的野心,并且在朗姆身边埋了一枚随时会炸的炸弹,也算是一桩功劳。而在这个年纪就能遥控布局的降谷零,也足够拿到一个代号了。 隔了一会儿,电脑屏幕一闪,一封新邮件到达。 琴酒动了动手指,点开邮件。 内容简单到发指,只有一个词: ——Sauternes 苏玳酒,一款法国的葡萄酒。 按理来说,组织的代号成员,男性用烈酒,女性则是低度的果酒利口酒,像是苏玳这种代号,不是男性成员用的。但是降谷零有承袭千面魔女的易容术,如果有人发现了代号这个规律,就能先判定了他的性别,并不是好事。所以,他在报告任务的时候,附加了自己的判断:让降谷零成为那个唯一例外的代号。 琴酒关掉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也算是自己亲自给他选的代号了吧? 小孩子,真难哄。 作者有话说: 放心,马上不是小孩子了。 第21章 去上警校吧! 零零:!!! ========================================== 第21章 去上警校吧! 零零:!!! 十年后,羽田机场。 降谷零走出机场,行李只有肩膀上一个不大的双肩包,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经历了十几小时的长途飞行。 迎着阳光,青年的金发熠熠生辉,脸上的笑容温暖,整个人仿佛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这边。”不远处,伏特加挥了挥手。 降谷零转头看了一眼,顿时垮下了脸:“怎么是你啊。” “大哥叫我来的。”伏特加郁闷。 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吗?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小时候就整天挖空心思折腾他,越长大越过分! “琴酒呢?”降谷零上车,顺手把包扔到后座。 “等下,大哥说过不准你碰他的车!”伏特加见他上的居然是驾驶座,顿时惊悚了。 “你要是敢拉我下车,我就喊这里有人拐卖人口!”降谷零悠闲自在地说道。 “……”伏特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又不飙车,不会搞坏琴酒的车的。”降谷零伸手,“钥匙给我。” 伏特加僵持了一下,眼见已经有人往这边看,只能无奈地交出车钥匙,准备绕去副驾驶。 早知道刚刚下车就该锁车门的! “谢啦。”降谷零发动了车子,随口问道,“对了,琴酒在哪儿?” “大哥在杯户町的安全屋。”伏特加下意识答道。 “我去找他,没你事了。”降谷零给了他一个飞吻,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 伏特加:???!!!不是,我是来接你的,不是来给你送车的啊!我怎么回去! 然而,保时捷356A已经尾气都看不见了,只留下他站在原地,沐浴在路人奇怪的视线里凌乱了。 降谷零甩掉伏特加,心情大好,顺手打开了电台。 “……嫌疑人驾驶一辆银灰色丰田轿车向杯户方向逃窜,车牌号XXXXX,请广大市民注意安全……”一首歌还没放完,紧急通知就插播进来。 降谷零皱了皱眉,擡头看去,笑容顿时僵硬了。 正前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在车流中左冲右突,引起一片喇叭声。车牌号……嗯,有点熟悉。 降谷零“啧”了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险险地从两辆车中间穿过,咬住了那辆银灰色丰田的尾巴。 嫌疑人大概察觉到了危险,干脆直接撞了上去。 “嘭!”前车被撞得一歪,没拉住方向盘,失控地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引起一片混乱。 降谷零拐了个S形绕开车祸,和嫌疑人并排并行驶。 “小子,别多管闲事!你又不是警察。”嫌疑人降下车窗,朝他吼道。 “我这个人,就是爱好管闲事。”降谷零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左手操控方向盘,右手擡起架在车窗上,手掌间赫然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嫌疑人愣了一秒,没害怕,反而笑出声来,一脸嘲讽,“小子,电视剧看多了吧?拿着把□□就想吓老子……” “呯!” “我艹!”嫌疑人亡魂都被吓出窍了,加上车胎被打爆,控制不住方向,直直往路边的消防栓上撞了上去。 降谷零慢慢把车停在前面,开门下来,先绕了一圈,确定车身上连条擦伤都没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警笛声终于姗姗来迟。 嫌疑人趴在方向盘上,一脸劫后余生的惊恐——尼玛我就是抢了一家便利店,用的还是刀子,结果大街上就遇到一个开枪当吃饭的狠角色!我俩到底谁才是通缉犯?! “下来。”降谷零用枪柄敲了敲车顶。 “别、别开枪!”嫌疑人举着双手下来,“我抢的钱都在后备箱,你都拿走,别杀我!” “开玩笑,我又不是抢劫犯。”降谷零给他一个白眼。 嫌疑人欲哭无泪,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不是你抢的,是、是我送的!” ——你不是嫌疑人难不成是警察?警察都不敢这么随意开枪好吧!你不仅是抢劫犯,还是最嚣张的那种啊! “那个……警察快到了,要不……换个地方?”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降谷零按了按眉心,用枪柄敲他的脑袋,喝道:“闭嘴,趴在车上!” “哦。”嫌疑人心惊胆颤地往引擎盖上一趴。 警笛声中,几辆警车飞驰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都不许动!”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大喝道。 “没事,警察先生,我已经把人抓住了。”降谷零摆摆手,欢快地招呼。 “你是?”目暮警部警惕地盯着他的枪。 “降谷零,是个侦探。”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给他,“我 今天刚刚从美国回来,持枪证还没来得及去更换。不过是为了帮警察抓捕罪犯,可以事急从权吧?” 目暮警部愣了一会儿,接过证件,仔细检查了没问题,这才黑着脸还给他:“这里不是美国,在大街上开枪是很危险的行为!麻烦到警视厅做个笔录,顺便把持枪证换了!” “嗨~”降谷零笑眯眯地应了。 目暮警部心累地让手下把倒霉的抢劫犯铐上手铐押走,正要让降谷零跟上,回头却见他上车,不由得更震惊了:“这车是你的?” “啊。”降谷零迟疑了一下,点头。 琴酒的,我的,一样! “保时捷356A,这古董车很少见,似乎很贵的。开这种车追劫匪……挺有个性。”旁边一个警察插了一句。 “劫匪也不等我回家换辆车再追?”降谷零犹豫道。 “哈哈哈……”一句话让众人都笑出来,紧张的气氛也松开了不少。 或许是降谷零这张脸看起来实在太乖,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察忍不住唠唠叨叨:“听说美国街头两个人吵架都会突然拔枪,但这里是日本,开枪是个很严重的事!万一打到了人怎么办?别仗着自己枪法好……” “嗯嗯。”降谷零乖巧点头,让人不忍心继续责怪。 好不容易从警视厅出来,天色已经发黑。 降谷零也很满意,他要是自己来换证,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由搜查一课的警察带着去,一下午就把手续办完了! 琴酒在杯户町的安全屋是个普通的一户建,这边是老城区,左邻右舍都已经搬走了,非常清静。 降谷零把车子倒进车库,刚要敲门,门已经自动打开了。 “小祖宗,你终于回来了!”伏特加看到他,仿佛看见了救星。 “这不还能赶得上吃饭吗?”降谷零顺手把车钥匙抛给他。 伏特加手忙脚乱地接过钥匙,先跑出去检查车子了。 降谷零一声嗤笑,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往二楼跑,一边喊道:“琴酒!我回来啦!” “闭嘴!再吵滚出去。”琴酒没好气。 “知道了知道了。”降谷零随口答应,来到他身后探头探脑,“看什么呢?” “呵。”琴酒一声冷笑,往后一靠,椅子移开些许,露出电脑屏幕,“你业务挺忙啊?来自美国的降谷侦探。” “这么快就上新闻了?”降谷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我看他不顺眼!” “我以为,是你管不住手了?”琴酒不信。 “你的车好好的呢!一点儿漆都没蹭掉,我保证!”降谷零举起一只手,信誓旦旦。 “我上次是不是说过……”琴酒盯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给我买个车呗。”降谷零打断道。 “你自己没钱?”琴酒无动于衷。 组织的任务虽然危险,但报酬也很高。降谷零12岁拿到代号,整整十年,他又不像贝尔摩得,甚至还高价卖□□给其他代号成员!何况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钱在卡里就只是个数字罢了。 “我有钱是我的,你给我买的是你买的。”降谷零一脸理直气壮。 琴酒无语。 真要认真论,明明降谷零比他有钱多了!毕竟他的钱大多用来填科研这个无底洞了。可偏偏这小守财奴,从小到大,自己的钱藏得好好的,就坑他和伏特加买东西。 “我看上了一款车,还不到500万,就当奖励我在美国辛苦四年了。”降谷零拉长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四年前,7岁的宫野志保已经学完了大学课程,被组织送去美国哈佛大学留学。琴酒怕她心性不定被影响,也怕朗姆搞小动作,干脆把降谷零一起打包送去了哈弗留学,顺便陪读。这次也是因为宫野明美高中毕业了,被琴酒送了过去,才换他回来。 降谷零眼巴巴地盯着琴酒,仿佛在控诉:我都在美国呆了四年了!买辆车补偿一下还不行吗? 琴酒抽了抽嘴角,只觉得头又开始痛了。 好一会儿,他缓缓地开口:“可以给你买,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降谷零问道。 琴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档夹丢给他:“背熟了。” “什么东西啊。”降谷零随意翻开看了几眼,却见那是一份他的个人文件。 10岁以前的经历,是以宫野一家的口述为基础编出来的,有几分真实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不记得。而10岁之后,大部分是真实的,只是隐去了一些和组织相关的,不能公开的内容。 光看这份文件,就能勾画出一个乐观开朗、聪明上进的好学生的形象。 “要我做什么?”降谷零拍了拍文件,笑起来,“这个,做得这么真,严丝合缝,也不容易吧?” “下个月日本东京都警察学校开学,已经给你报名了。”琴酒悠悠地说道。 “……哈?”降谷零呆住,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再说一遍?” “去上警校,毕业后去警视厅工作,最好能进入特殊部门。”琴酒说道。 “你确定我去那种四周都是警察的地方不会晚上睡不着觉吗?”降谷零一脸懵,“而且,为什么是我啊?” “你以为警察学校的审核这么容易过?只有你的数据能最大限度做到没有破绽。”琴酒冷笑,“放心,再过几年,有宫野明美去陪你。” “警校就半年,过几年黄花菜都凉了。”降谷零争辩,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道,“你说你已经给我报名了?” “有什么问题。”琴酒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如果不去就崩了你。 “你欺负我!”降谷零一脸控诉,“你都报名了,算什么条件。不行!我要的少了,买一辆车不够!” “……”琴酒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无语道,“你想要什么?” “陪我去游乐场!”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忍了忍,终于吼道:“滚!” “那就说好了啊,这个周末!”降谷零挥挥手,笑眯眯地滚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V,当天三更。 第22章 约会? 想要永远在 ================================== 第22章 约会? 想要永远在 周末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哎呀, 别板着脸嘛,笑一笑。”降谷零笑嘻嘻地说道。 琴酒一身冷然,那气场三米之内生人勿近。但好歹换了身衣服, 白衬衫, 西裤,米色的风衣,也没戴帽子,走在游乐场里也没那么突兀。 “这样挺好看的,不愧是我的衣品。”降谷零点头,“我早说了不要总是穿一身黑, 你知道别人怎么叫我们组织吗?他们直接叫黑衣组织!这是有多敷衍啊?都是你们一个个衣柜里只有黑衣服的错!” 琴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那也不是你给伏特加送花衬衫和沙滩裤衩的理由。” “和他那个墨镜不是挺般配的?”降谷零振振有词, “而且那套衣服是我在夏威夷买的纪念品,很贵的!” “多贵?”琴酒随口问道。 “30美金呢!”降谷零回答。 “……”琴酒抽了抽嘴角, 只想着他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一句。 稍微认真点做个任务, 酬劳就能拿到30万甚至300万的苏玳酒,居然嫌30美金的衣服贵! “快点,我们去坐过山车吧!”降谷零突然拽了他一把。 琴酒默默叹了口气, 跟他一起坐到过山车上,还在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降谷零很麻烦, 但好用也真的是好用。 比起来, 麻烦点……也不是不能忍。 “啊~~~”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琴酒一扭头,却见降谷零迎着狂风张嘴大喊,但脸上却看不见一丝惊恐, 反正带着畅快的笑意。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过山车回到起点。 “喊什么。”琴酒推开护栏没好气道,“吵死了。” “哎呀, 玩过山车不是就该喊出来吗?”降谷零不以为然,“像你这样一本正经坐过山车的才是奇葩好吧。” 琴酒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却在看到不远处的房子时微微一顿。 “鬼屋啊,好怀念。”降谷零感叹道。 “那边也挺怀念的。”琴酒一台下巴,示意了一下另一边能看到尖尖塔顶的公主城堡。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没问题呀。”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抱着他的手臂,笑得阳光灿烂,“毕竟,我最喜欢琴酒了呢。” 琴酒抽出手臂,一声嗤笑:“又闯了什么祸?”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闯祸精吗?”降谷零抗议。 “你是。”琴酒早就对他的甜言蜜语免疫,反正这小混蛋只要一闯祸,就会说喜欢,从小听到大,他不知道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 还不如当年,子弹横飞的鬼屋里,那句“我最喜欢琴酒”更真诚点。 “好嘛。”降谷零扁扁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给卡尔瓦多斯写了封情书而已。” “咳咳咳……”琴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思议地看他,“而已?” “用贝尔摩得的名义。”降谷零瞟开了眼神。 “……”琴酒沉默,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没听见。” “琴酒最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兴冲冲地跑去小卖部,买了两个蛋筒冰淇淋回来,“给。” 琴酒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瞪着那个怼到自己眼前的冰淇淋,粉嫩嫩的草莓口味,小女生的最爱。 “挺好吃的,店家小姐姐推荐的口味。”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舔着自己的巧克力口味。 “自己吃,太甜。”琴酒拒绝。 降谷零一耸肩,在草莓味的上面也舔了一口,一手一个。 “吃完了再去玩别的。”琴酒提醒。 “没事,可以坐摩天轮啊。”降谷零说道。 “你不是喜欢刺激的吗?”琴酒心梗。 “刺激多了,偶尔也试试岁月静好嘛。”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去嘛去嘛。” 琴酒冷漠地看他。 “唔,我保证警校的入学考试考第一名。”降谷零想了想说道。 “不够。”琴酒抱着双臂,淡淡地说道,“你必须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过职业组。” “哎?”降谷零怔了怔,点头,“不就是第一吗?我从小到大,就没得过第二。” “如果做不到……”琴酒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想要用训练和任务威胁,可让苏玳潜入警视厅内部是boss下的命令,就算不是第一也得去警校报到。其他的,降谷零有什么在乎的东西吗? 停顿了一下,他擡起头,慢悠悠地说道:“你所有的卡都没收。” “啊,不带经济制裁的!”降谷零傻眼。 “敢转移资金的话,就把你的卡……送给伏特加。”琴酒补充了一句。 “……”降谷零被噎住,背后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于是,两人还是去坐了摩天轮。 降谷零舔着冰淇淋,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琴酒的侧脸。 难得穿了浅色的琴酒沐浴在阳光下,气质冷冽,侧头去看下方的样子,像是少女漫画的贵公子。 “志保怎么样?”琴酒大约是被他盯得烦躁,随意问道。 “挺好的,教授说,顶多再过两年她就能回国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放心吧,除了给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报仇,她没别的想法。” “数据呢?”琴酒说道。 “交给了她一部分让她尝试着还原,不过进度不太理想。”降谷零叹了口气,有点伤脑筋,“明美过去也好,她也算是半个专业的。而且这些年明美的训练没落下,一般情况下,保护志保足够了,想必朗姆也不敢来明的。” 琴酒思索了一下,下了决断:“一年,让志保尽快毕业。” “晚上我给她打电话。”降谷零应了一声,又忍不住说道,“她才10岁,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你着什么急。” “你不觉得,自己身上的副作用有点麻烦吗?”琴酒反问。 降谷零张了张嘴,脸色也阴了下来。 他的身体,愈合速度很快,最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愈合飞快就代表了安全,哪怕受伤也能保持战斗力。当初他对琴酒说,自己不能受伤,不能生病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实际感的。但随着渐渐长大,弊端也越来越明显——最简单的例子,前两年他刚去美国不久,因为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高烧到40度都只能硬挺。退烧药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被自动代谢掉了,根本来不及起作用。 那一次,他生生在床上躺了五天,靠冷水和酒精强行把烧降下来,差点烧成个傻子。 ——他的身体,细胞活跃和新陈代谢都是常人的几十甚至百倍,包括细菌病毒的繁殖。别人一个小感冒,在他这里可能就会演变成高烧。 “那你呢?”好一会儿,他才问了一句,“你的副作用是什么?” 琴酒没回答。 降谷零“啧”了一声,一口把冰淇淋球咬下一大半,随即冰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还是贝尔摩得好啊。”他低声嘀咕着,“不老魔女。” “她是最接近成功的实验体。”琴酒淡然说道。 降谷零吃完冰淇淋,舔了舔手指。 摩天轮已经快升到最高点,整个游乐园的风景都在脚下。 降谷零忽的站起身来。 “嗯?”琴酒感觉到轿厢的晃动,把视线从窗外赚回来,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嘴唇上一瞬间擦过的冰冰凉凉,又甜甜软软的……什么东西! “!!!”降谷零也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知道琴酒会突然转头啊!他明明是想亲脸的! “你……”琴酒黑着脸,怒气随时在爆发边缘。 “我不是故意的,是今天风太大,摩天轮才会晃动的!”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的话被他堵了回去,觉得咽喉都有些发甜。 降谷零故作镇定地坐了回去,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对上琴酒的视线。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心火平息下去。 ——不生气不生气,跟这小崽子生气不值得! “你都懂,说明你也看过……”降谷零可怜巴巴地看他。 琴酒送他一个眼刀子。 他也不想看,但安全屋动不动就有几本没带走的小说,检查后扔出去的时候多少看到一点,这是谁的错?! “我就想永远和琴酒在一起而已。”降谷零委屈。 “下次再对我用honey trap的话,毙了你。”琴酒见惯了他无辜的脸,根本不吃这套。 “什么嘛,琴酒你越来越没意思了。”降谷零翻脸像翻书,顿时流露出一点悻然。 “上次的书我全扔了。”琴酒说道。 “没事,反正书是贝尔摩得和基安蒂的,我都看完了。”降谷零不在乎。 琴酒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这些年跟着贝尔摩得,除了易容到底还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基安蒂,是任务太少了闲的是吧? “但是,我记得警校第一个月是不允许外出的,我有一个月看不见琴酒啊。”降谷零又咕哝着说道。 “你在美国四年,加起来没见到三个月。”琴酒毫不客气地戳穿。 “美国是隔着半个地球,但现在明明都在东京!”降谷零的嘴巴翘得老高,忽的眼珠一转,问道,“琴酒,说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黑泽制药的社长,身份也洗得很干净是不是?” “怎么?”琴酒警惕地看他,直觉他脑瓜里没想好事。 “就……我出不来,但你可以进来嘛。”降谷零说道。 “用什么名义?”琴酒莫名其妙,警校要是这么容易进进出出的地方,组织还不早就派人混进去了? “唔……校医?”降谷零居然在很认真提建议,“你有医师证吗?要不做一张?” 琴酒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眼看摩天轮快到地面了,工作人员刚拉开门,他就直接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啊!”降谷零欢快地追上去。 梦想可以有,万一琴酒脑子刚好抽筋,就答应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9点,第三更12点。 第23章 重逢 所以,这一 ================================ 第23章 重逢 所以,这一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早春的寒气就消散了。就在樱花盛开的时候,警察学校迎来了又一批的新生。 降谷零站在校门口, 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警校制服的领口。 “咦, 那个是外国人吗?” “外国人考不了警校吧,估计是混血。” “看着文文弱弱的,希望训练的时候不会哭。” “哈哈哈哈……” 降谷零黑着脸,思索着要不要打听一下这几人的名字班级,回头叫几个外围成员来给人套麻袋。 ——这么近的距离,还说这么大声, 当着是聋的吗? “别介意,哪里都有败类。”忽然间,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降谷零立刻把眼底的冷意压了下去,转身时已经只剩下纯然的无辜和乖巧, 还带着一丝委屈。 “萩原研二, 警校新生。”樱花飞舞中,来人朝他伸出手。 “降谷零,很高兴认识你。”降谷零弯起眉眼, 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那个以全科A+,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考进警校的降谷君!”萩原研二惊讶道。 “好像就是我。”降谷零腼腆地笑起来。 他恨A+!当年在训练营, 凡是没到A+的科目都被琴酒往死里操练的往事, 说多了都是泪。 “一起走吧,我们应该是一个班的。”萩原研二邀请。 降谷零点头,他对萩原研二的第一印象不错。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 他也可以单纯只是降谷零。 “鬼冢班的集合地……”萩原研二东张西望。 “怎么,你在找同伴吗?”降谷零注意到了萩原研二的心不在焉。 “嗯……我在分班表上,看到有个很熟悉的名字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 我在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萩原研二答道。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降谷零问道。 “很重要。”萩原研二郑重地点头,“虽然我和他只是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对我来说,他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幼驯染啊,真好。”降谷零瞬间想起琴酒,赞同地点点头。 “真的是他就好了。”萩原研二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有一小半学生在了。 降谷零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刚刚说他闲话的几个。视线一对上,对方立刻若无其事地错开。 “哐啷!”突然间,有人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撞到了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教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安静下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降谷零擡头,只见一个新生直挺挺地站着,脸上满满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又在看了他一会儿后,转成欣喜若狂。 他摸了摸心口,突然觉得有点胸闷。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无论怎么努力回想,记忆始终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晰。只有一双隐约的猫眼,渐渐和现实重合。 “Zero?”猫眼青年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你是,叫我?”降谷零左右看看,确定他看的是自己,迷茫地问道,“你认识我?” 猫眼青年一愣,有些焦虑地说道:“我是诸伏景光,你不记得了吗?” “……抱歉。”降谷零沉默了一下,还是吐出两个字。 诸伏景光一脸失望和难过,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没发出声音。 “我不记得了。”降谷零没由来得心情也低落了,闷闷地说道,“我10岁那年出了事故,那之前的事,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全都不记得了。” 诸伏景光愣住,慢慢的,眼底浮现起惊喜的泪光。 Zero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也不是故意忘记他的,他只是……出了意外而已。忘记了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又认识了,只要他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就足够了! “喂喂,你们这样,真的像是破镜重圆的小情侣。”萩原研二忍不住戳了戳降谷零。 “要你话多!”降谷零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要不,你坐这里?”诸伏景光旁边的男生大概是觉得气氛尴尬,抱着自己的东西溜了,换了个远远的座位。 “谢谢。”降谷零虽然有点抗拒,但人家说到这份上也只能先应了。 他看到诸伏景光的第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有一种来自危险的本能反应。并不是说诸伏景光会伤害他,而是……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注定的东西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被改变的命运让他不安。 “他乡遇故知也挺好的。”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 “希望你也是。”降谷零低声说道。 “承你吉言。”萩原研二朝他眨了眨眼。 “嘭!”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原本闲聊的新生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门口,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里是警察学校啊?这么勇的吗! 降谷零第一眼看见走进来的人,就察觉到眉眼间的熟悉感,从记忆里翻了翻,不由得惊悚了,一声“松田”硬生生吞了回去。 松田阵平一声冷哼,也不知道他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两个新生默默移动了一个座位,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等等!”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几步走过去,满脸惊喜,语气都带着激动的颤音:“小阵平?你是小阵平吧?” “你谁?”松田阵平擡起头,翻了个白眼,只是桌子底下的手攥得死紧。 “我是萩原,小时候我们是邻居,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松田叔叔一直在找你。”萩原研二着急地说道。 “……”松田阵平沉默,隔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抱歉啊,我不记得了。” “啊?”萩原研二愣住,傻乎乎地回头去看降谷零: ——一个两个都不记得了,你们提前说好的? “你为什么……也不记得?”好久,萩原研二才艰难地问道。 “也?”松田阵平歪了歪头,不过也没深究,干脆地答道,“出了事故,10岁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萩原研二木然,僵硬地转头,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有种同病相怜的荒谬。 “不是,你俩一起出的事故啊?”旁边有人弱弱地插了一句。 降谷零这才对上松田阵平的视线,瞬息之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三分犹豫,七分惊喜:“你、你是松田君?刚刚觉得眼熟但没敢认,真的是你?” 松田阵平盯着他,一声冷哼,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混蛋降谷。” “你也是和降谷君一样,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萩原研二追问。 总觉得这事……怎么就这么荒唐呢? 松田阵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我外套后面被人写了字,名字没被血遮掉。” 萩原研二立刻想起来当时因为父亲冤案被孤立霸凌的小松田,就知道外套背后写的是什么东西,不由得一阵愤怒。然而,因为那些小混蛋写的恶作剧保留了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又让他很无力。 “所以,你们真的是一起出的事故?”诸伏景光凝重地问道。 “是啊,在医院里认识的,然后一起被送到福利院,不过我很快就遇上了以前的熟人被带走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还……挺巧的。”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这么巧合的四个人居然10年后在警察学校同一个班级里重逢,写小说都没这么巧合! 不过,就因为巧合过头了,反倒不像是假的,毕竟就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何况,无论降谷零还是松田阵平,都没必要说这种谎。所以,真的就是巧合吧? 宛如命运的馈赠。 深夜。 降谷零推开天台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沉重的拳头。 “金发混蛋,离研二远一点!”松田阵平恶狠狠地说道。 “真的是幼驯染啊。”降谷零挑了挑眉。 “你跟那个诸伏景光不也是。”松田阵平冷哼。 “你听到了啊。”降谷零一边还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我是真的不记得。”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干脆懒得说话,下手更狠。 “正好,十年没打过了,看看你长进了多少。”降谷零也兴奋起来。 “那你就好好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月夜的樱花树下,两个穿着警校制服的青年打成一团。 “别往脸上打,容易被看出来。” “怎么,怕教官罚?退学最干脆!” “我是怕你连累我。” 降谷零扁扁嘴,毕竟他不管受多重的伤,一夜过去也看不出来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也会来警校?”他忍不住问道。 “呵。”松田阵平嘲讽地一笑,“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那个倒霉的搭档啊?” 降谷零愣了一下,就被一拳打在嘴角。 这些年来,因为苏玳化身千万的关系,他一直是没有固定的搭档的。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一个人自在。没想到,这个搭档虽迟但到……松田阵平,作为知道他真面目的熟人,确实算是个合适的人选了。 “你以为我想来?”松田阵平更生气。 不知不觉,他就在这个组织里生存了十年。 活着,挣扎着,只有让组织看到他的价值,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去挑选一些可以接受的任务。比如黑吃黑、清理叛徒、抢地盘之类的任务,横竖目标也不是好人,都该死一万遍。 直到一条强制任务把他踢回日本:协助苏玳,潜入日本警视厅。 苏玳,不就是小时候那个金发混蛋吗!整个组织,会易容的除了贝尔摩得就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章。 第24章 警校组集合 都是好苗子 ====================================== 第24章 警校组集合 都是好苗子 夜风吹过, 樱花雨在月光下飘飘扬扬。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并排躺在天台上喘气。 这一架打得很尽兴,除了鼻青脸肿,衣服遮盖下的地方更加惨不忍睹, 一直打到双双脱力才停下来。 “你这十年都在干嘛?怎么更凶了。”松田阵平悻然。 “我是第一, 你别想了。”降谷零不假思索答道。 “你被琴酒洗脑得彻底……”松田阵平无语,“对了,你还和琴酒在一起?” “当然了,琴酒最喜欢我了。”降谷零说道。 “真的?”松田阵平不太相信。 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他其实是见过琴酒的。就……那么冷冰冰的好像机器的家伙,也会有正常人的感情? 他说不上有多喜欢降谷零, 但毕竟是难得能说几句话的人,私心里他并不希望降谷零出事。 “怎么不真?前几天琴酒还陪我去游乐园呢。”降谷零得意洋洋。 “……哈?”松田阵平瞳孔地震, “琴酒?游乐园?” “怎么,你嫉妒啊。”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我需要嫉妒吗?说得好像谁没去过似的。”松田阵平扭头。 游乐园……确实是个很久远的词了, 似乎上一次去游乐园, 还是父亲那个案子之前。 许久,他突然问了一句:“十年前,你说的话, 现在还算数吗?”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当然, 我从不骗人。” “这句话就是骗人。”松田阵平不客气地说道。 化身千万、最擅长使用蜂蜜陷阱的苏玳说他从不骗人?就呵呵。 “对了, 你的代号是什么?”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拉弗格。”松田阵平很随意地答道。 “威士忌啊。”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很满意。 果然,只有他的代号是特殊的, 是琴酒选的呢。 松田阵平看看他,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代号,有什么好傻乐的? “说起来, 上警校本来是你的梦想吧?”降谷零忽然说道。 “啊?那种东西就别提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不屑地说道。 “你要是还想揍警视总监,其实也不难。”降谷零自顾说道。 “有什么想法?”松田阵平的心蠢蠢欲动。 “先等等呗,等到我们毕业。”降谷零悠然说道,“按照惯例,警视总监会出席毕业典礼并在典礼上说话——” “别傻了,那时候台上台下这么多人,还没冲到他面前就被摁住了。”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普通学生不行,但有个人可以啊。”降谷零偏过头,朝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优秀毕业生代表要上台发言,那个时候,距离警视总监才几步,冲过去揍就完事了。” “……”松田阵平的眼睛亮闪闪的,疯狂心动。 “不过,前提是,你得赢过我,否则优秀毕业生代表只会是我!”降谷零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本来已经脱力的身体仿佛再次充满了力量! ——打人不打脸,杀人不诛心,金发混蛋你两样都犯了是吧! “呯!” “嘭!” 结果就是两人爬起来继续打下半场。 深夜的宿舍楼,一条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松田那混蛋,下手还真狠。”降谷零骂骂咧咧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虽然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脸上的青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这不代表受伤的时候不会疼。 或者说,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把自己搞成一身伤的样子了,真疼! 他的手刚刚按下房门,突然间,隔壁的门开了。 降谷零吓了一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警惕地看过去。 “Zero?你这是……”诸伏景光看到他的样子,一脸错愕。 “是、是诸伏君啊,你怎么还没睡?”降谷零有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我睡不着,好像听到你出去了。”诸伏景光皱着眉说道,“大半夜的,你这是……又和人打架了?” “……又?”降谷零一怔,竖起了耳朵。 “算了,你先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降谷零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很想说不用,伤口都快好了。但是一转 念,都被看到受伤了,要是明天伤口不见了,怕是反而引起好奇心。于是,他便默不作声地任由对方拿出急救箱,给他消毒,粘贴创口贴。 “还有没有别的伤?”诸伏景光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没有了!”降谷零打了个寒战,他可不想被裹成木乃伊,明明回去洗个澡就好了的事。 诸伏景光收拾了急救箱,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你小时候,因为发色和肤色和普通的日本人不一样被欺负,然后就经常跟别的孩子打架。” “唔……”降谷零想想,觉得确实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就今天白天,他还想套那几个背后说他闲话的男生的麻袋呢。点点头,他又问道,“那你呢?你跟我一起打架吗?” 诸伏景光一愣,“噗”的一声笑出来:“真遗憾,我没这个机会。这些是你以前告诉我的,是我认识你之前的事。你说你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女医,每次都给你治疗伤口,她让你不要打架。” “是艾莲娜阿姨啊。”降谷零眉眼舒展,脸上也带了一丝真心的笑意,“我说的遇到熟人了就是她,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收养了我,可惜没过两年,他们就因为实验室事故去世了。我带着两个妹妹举目无亲的时候,是宫野叔叔的上司资助的我们。” “真好,幸运会一直眷顾你的。”诸伏景光认真地说道。 “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我以前打架的事啊?”降谷零有些不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个时候我家里出事,刚刚搬到东京的亲戚家,还得了失语症。”诸伏景光温和地看着他,“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一起玩,是你一直在旁边不停地说话,治好了我的失语症。” “那我还是挺伟大的。”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诸伏景光默默把最后一句话咽了回去。他的失语症,是在降谷零失踪的那天彻底治好的,他抓着一个巡警,憋了半天,脱口而出的一声:Zero不见了。 “那个,谢谢你,我先回去了。”降谷零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Zero还是老样子。”诸伏景光失笑,“不过,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啊。Zero和松田君也算是故人了对吧?久别重逢应该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我和松田打架啊。 降谷零眼神飘忽,嘀嘀咕咕。 “刚刚萩原君去找松田君发现他不在,来敲过你的门。”诸伏景光说道。 “幼驯染真好。”降谷零叹息。 在训练营的时候,他从未听过松田阵平提起萩原研二,这是松田阵平对在乎的人的保护。 有点羡慕,虽然只有一点点。 第二天一早,鬼冢教官看着列队最前面的两个学生就觉得头痛起来了。 “降谷,松田,你们两个,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直接点名问道。 “报告教官,起夜的时候没开灯,摔的。”降谷零答道。 “报告教官,梦游的时候没注意,撞的!”松田阵平紧跟着回答。 鬼冢教官鄙视地看他们,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 “噗……”队列中传来憋不住的笑声。 “你们……” “报告教官,我们不应该因为同学粗心大意就嘲笑。我们是一个整体,全体加跑十圈!全体列队,跟我来,跑!”伊达航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道。 鬼冢教官目瞪口呆地看他把整个班带跑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一届的学生、这一届的学生……反了天了! “教官,今年你班里可是有几个麻烦精啊。”助教在旁边笑着说道。 鬼冢教官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xue。 降谷零,以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考进警校,全科A+,能力上没有任何短板。但是性格认真过头,什么都要得第一。如果没拿到第一,就……卷死第一后来居上。 诸伏景光,父母被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在亲戚家长大,还得过失语症,简直是个美强惨的代表。 萩原研二,这个稍微好点,但就是每到关键时刻就犹豫不决,明明可以做得更好!要是降谷零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分点给他就完美了。 伊达航,仅次于降谷零的成绩,但心结也不容易打开。 松田阵平,这个才是最麻烦的!事故失忆,寄人篱下,父亲冤案,争强好胜,简直是集其他几人之大成! 好苗子都是好苗子,但是很费教官啊。 安全屋里,琴酒看着桌上那张医师证,一脸莫名其妙。 照片是他的,名字是黑泽阵,但是……他什么时候要求后勤给他做这么个玩意儿的? “苏玳说的,大哥要,尽快办好。”伏特加乖巧地答道。 琴酒头痛,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弱智,就……这么多年来,你天天被苏玳骗,可为什么下一次、再下一次还是会被他骗?你是中了一种“苏玳说的都是对的”的毒吗?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伏特加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算了。”琴酒心灰意冷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正教了也没用。这两人,一个坏一个蠢,换个角度来说,也挺互补了。 作者有话说: 三更完毕! 第25章 猫狗互挠 松甜甜:作 ==================================== 第25章 猫狗互挠 松甜甜:作 警校靶场。 降谷零一口气打完子弹, 有点不太满意。 他最习惯的手|枪型号还是伯|莱|塔,琴酒同款。勃朗宁也将就,毕竟经常抢伏特加的枪用。警校标配的左轮他不太顺手, 不过5发子弹也全部打到了十环。 “不错。”鬼冢教官站在他身后, 赞赏地点点头,又说道,“不过,我听说你以前是练过枪的吧?有这个成绩也别骄傲,我们警校以前有个学员,第一次摸枪就打出了20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的成绩。” “那位前辈现在是警视厅高层吗?”降谷零眼睛一亮, 跃跃欲试。 他第一次拿枪的时候也就是平均七八环,教官还说他枪感很好了。虽然当时他才10岁, 骨骼力量都没成型。 “他辞职去当私立侦探了。”鬼冢教官有点无奈,不想多说。 然而, 一回头, 看到的场景不由得惊悚了,一声大喊:“松田!你在干嘛!” “啊?”松田阵平蹲在地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擡起头, 一脸无辜。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堆……零件? “你你你……”鬼冢教官指着他说不出来。 “哦, 这把枪声音不对, 撞针有问题,我拆开修一下。”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答道。 “你以前修过枪?”鬼冢教官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有,拆过。”松田阵平答道。 “拆过枪?”鬼冢教官皱眉了, 降谷零的文件上有这条,但松田阵平可没说以前接触过枪械。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答道:“收养我的人家里开修理店的, 文件上不是写着吗?” “……”鬼冢教官顿了顿,暴怒,“人家是旧家电修理厂!” “差不多,这种东西看看就会了。”松田阵平说着,“啪”的一下合上转轮。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地上的一堆零件已经重新组合成一把枪。 “少废话,赶紧射击!”鬼冢教官怒道。 “嗨嗨。”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装填好子弹,瞄准。 五法子弹全部命中红心。 “……不错。”鬼冢教官咬牙切齿。 “我可是‘第一次’摸枪哦。”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降谷零:……???从小跟我一起训练的人,现在搁那儿装新人呢?你以为你拿的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菜的剧本? “小阵平真厉害!”旁边偏还有个特别捧场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心梗。 “别生气,Zero也很厉害啊。”诸伏景光轻笑着安抚。 降谷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憋气。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然而,意外发生在射击课之后。 练习用的子弹少了一发,偏偏这个时候鬼冢教官被绳子勒住脖子吊在了半空中。 五个人反应很快,立刻合作救下了教官,完美解决了危机……也不算很完美,起因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争着开枪耽误了半分钟。 没什么大碍的鬼冢教官摸着脖子,想谢又谢不出口,想骂也骂不出来。 不过好歹共同经历了一场,五个问题学员倒是感情一下子好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月,警校也放开了禁制,可以出校,非上课时间也允许携带手机。 “终于不用被关出抑郁症了!”拿回手机的降谷零一阵欢呼,先给琴酒发了条短信。 “今天晚上出去聚餐?”伊达航提议。 “下次,我要回家一趟。”降谷零头也不擡。 “你妹妹不是在国外读书吗?”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不动声色地塞回口袋里,走过去一手勾住了降谷零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下次再聚吧,我和降谷有点事。” “你们俩一起?”萩原研二疑惑地看他们。 “去上坟。”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说道,“考上警校的事,应该亲自去向当年救我们的人说一声。” “抱歉。”萩原研二怔了怔。 “走啦。”松田阵平推着降谷零往外走,一边回头喊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带特产的。” “去扫墓带什么特产。”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旁边的诸伏景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萩原研二偏过头。 “总觉得Zero变了很多,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没变。”诸伏景光一脸忧愁。 “我也有这种感觉。”萩原研二一摊手,表示无奈,“可毕竟分开了十年,我们都长大了。而且……他俩还把前尘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想了解他的过去,我们分开的十年。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我错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小阵平也什么都不说,但我感觉到这十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萩原研二想了想才说道,“我想,应该是需要时间吧。” “也许是我太着急了。”诸伏景光同意地点头。 “那我们三个一起?”伊达航一手一个搭着他们的肩膀。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火锅店。”萩原研二提议。 “那还等什么,走起走起。”伊达航说道。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出了警校,先来到附近的停车场。 “马自达RX7,零式战车!这车不错啊。”松田阵平两眼放光地在车上摸来摸去。 “琴酒给我买的。”降谷零一脸骄傲。 “切。”松田阵平就懒得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坐上了副驾驶。 “你刚刚……”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说我们去上坟?” “啊?去见琴酒不是等于上坟吗?整天板着那张死人脸。”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降谷零:……拳头痒了。 “干嘛,还想打架?”松田阵平说道。 降谷零一声冷笑,发动了车子。 “去哪?琴酒又弄了新的安全屋?”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训练场!”降谷零咬牙切齿,“我不着急,先打再说!” “来呀,谁爬不起来谁是狗!”松田阵平毫不相让。 “那必须是你!” “我上次可没尽全力,一会儿别哭。” “就怕你会哭。” 琴酒冷着脸看着手机里的两条短信: 【马上回来,晚饭想吃和式料理~——Sauternes】 【稍微晚点回来,办点私事!——Sauternes】 两条短信间隔时间不到10分钟。 果然是放出去就野了啊。 “大哥,那我出去了?”伏特加说道。 “不用去了。”琴酒冷声说道。 “啊?”伏特加茫然。 “这么闲的话,去训练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琴酒吩咐道。 “……是。”伏特加只能应下,但心里在狂飙眼泪:大哥我不闲啊,快忙死了!这不是您叫我去打包外卖吗?! 琴酒只当做没看见。 轰走了伏特加,安全屋就安静下来。 琴酒忽然感觉到一点不习惯。 以前降谷零在的时候,总觉得吵吵闹闹,现在如愿安静了,又觉得仿佛少了点什么。 “叮~” 琴酒打开手机,显示的是新邮件,boss亲自发布的任务。 “不知死活的老鼠。”他脸色一寒,抓起风衣披上,直接出门。 训练场。 “累死了。”松田阵平大字体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降谷零背靠着墙拼命灌水。虽然全身又痛又累,但起码看起来干净多了。 “好饿。”好一会儿,松田阵平才不带希望地问道,“这个时候过去,琴酒管饭吗?” “……”降谷零盯着手机,忽的一声冷哼,“管什么饭?走,我们下馆子去!” “嗯?”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他。 “他去做任务了。”降谷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欢呼:“太好了!” “卷毛混蛋,是不是还想打架?”降谷零瞪他。 “吃饱了再说,你请客!”松田阵平“嘿嘿”笑着,爬起来顺便还拉了他一把。 “谁要请你啊?AA!”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抠门精!”松田阵平吐槽。 “要你管!” 两人骂骂咧咧出门,上车,准备找家附近的店解决晚餐,在宵禁前返回警校。 最后,他们一致选了一家拉面馆,当然……各付各的钱,然后依旧把车停在停车场,步行回去。 途中还找了家店买了一大堆零食准备带回去当“特产”……同样是一人一半钱。 “小时候还会带吃的,长大了怎么就成守财奴了。”松田阵平嘀嘀咕咕。 “小时候给你带的是伏特加买的,又不是我花钱!”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攒那么多钱准备用来干嘛?”松田阵平忍不住问道。 “我当然……”降谷零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目光落在不远处走过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咦?那不是外守先生嘛。”松田阵平跟着看了一眼。 “你认识?”降谷零转过头。 “洗衣店的外守一啊,我们的警服都是外包给他家的。”松田阵平答道,“外守先生来警校送过几次衣服,大概你刚好没遇见过。” “这样么。”降谷零垂下目光,若有所思。 “这人有什么不对吗?”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警觉起来。 “没什么。”降谷零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可不觉得真的没什么,刚想追问,身后就传来萩原研二的喊声:“小阵平,降谷君,你们也回来了?” 两人很默契地闭嘴,一起转身。 却见走过来的不止是伊达航、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还有几个别的同学,男男女女一群。 “你们这是?”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联谊啊联谊,下次一起来呗。”萩原研二朝他眨了眨右眼。 “无聊。”松田阵平抱着双臂,一声冷哼,满脸的不爽。 “Zero,你们……”诸伏景光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又打架了?” 松田阵平摸了摸脸上的伤,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降谷零微微一顿,随即理直气壮地答道:“上完坟,聊起小时候的事,越说越生气,就揍了他一顿!” “哈?明明是我揍你吧!”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他。 “你看,有人信吗?”降谷零斜睨他,不屑一顾。 “……”松田阵平这回是真沉默了。 他们这一架打得其实半斤八两,降谷零挨的打绝对不比他挨的少。但是,就看现在两人的状态,谁信?谁信? 一个干干净净,一个鼻青脸肿,说他站着不动让降谷零打了一顿还差不多! 这也太作弊了! 诸伏景光刚要说话,又被降谷零抢着打断了话头:“没事,这是我跟他相处的方式!对吧?松田。” “对。”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众人相顾无言,还是萩原研二一脸无奈地把人拉走:“过来,去我房间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免得明天魔鬼教官问你,你又得梦游了。” 顿时,所有人一起笑出来。 “Zero,受伤了吗?”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当然没有!”降谷零面不改色地答道,“他打不过我!” 前面的松田阵平一个踉跄:尼玛这必须忍不了,下个休息日再出去打过!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一章。 第26章 真凶 零喵一气之 ================================ 第26章 真凶 零喵一气之 琴酒这次的任务时间格外长, 直到下一个休息日,降谷零的手机里也没有任何新消息,连发过去的消息都毫无反应。 降谷零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然后跟着萩原研二他们出去联谊了。 玩了一个晚上, 回宿舍睡觉,管他什么琴酒不琴酒的!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降谷零又心情不好,干脆偷了个懒,睡了个懒觉。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诸伏君?怎么……哎?”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几分钟后, 他冲出宿舍,正好遇见一起跑过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鬼冢教官的车钥匙在我这里。”松田阵平晃了晃车钥匙。 “哪来的?”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刚刚去办公室借的。”松田阵平一挺胸, 理直气壮。 降谷零:???我怀疑你这个“借”不太正经。 “应该在停车场吧。”松田阵平一边跑一边说道,“要不是降谷你的车停得有点远, 我也不用去找教官‘借’车。”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对望了一眼, 默契地当做没听懂。 “在这儿!”松田阵平按着遥控找到车子,不禁吹了声口哨,“零式战车, 喂,降谷, 跟你的同款哎。” “少废话。”降谷零刚要开门, 身边的萩原研二快了一步钻进驾驶座。 “放心,我车技很好的。”萩原研二从车窗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 降谷零无奈, 只能上了后座。 车子冲出车库,转过几条街,就看到了骑着一辆摩托车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旁边是一辆被挂在卡车后面的小轿车。 “这是鬼冢教官的车吧?”伊达航一脸惊恐。 “没事没事,我有后备计划!”松田阵平露出一个坏笑。 “先说正事,卡车司机好像突发疾病昏迷了,这条路前面在修路,是条死路!”诸伏景光大声喊道。 “卡车交给我。”降谷零说道。 “你要怎么办?”萩原研二问道。 “开到副驾驶旁边去,尽量靠近。”降谷零说着,打开车门,一个翻身,爬上了车顶,顺便还踢了一脚把车门关好。 “真是疯狂啊。”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和卡车保持同样的速度行驶,尽力靠近。 “前面是弯道!”看着地图的诸伏景光喊道。 果然,因为卡车司机昏迷,车子一直保持着直线,在道路转弯的时候,越来越贴近护栏。 “萩原,不能再加速了,会被卡在卡车和护栏中间的!”伊达航喊道。 “没关系。”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踩了一脚油门。 “降谷,快!”松田阵平喊了一声。 车顶的降谷零看准机会,一个纵跃扑过去,死死抓住了后视镜。 “喂,我们怎么办?”松田阵平问了一句,不过脸上倒是丝毫没有慌张。 他们现在就算踩刹车也来不及了,如果护栏不够牢固,车子可能摔下高架桥。当然,如果护栏足够牢固,被夹在中间的他们就会变成汉堡中间的那片肉。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一手从车子的储物柜里掏了掏,找出一个警灯,塞给松田阵平:“往右前轮前面扔!”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也没问为什么,毫不考虑地扔了出去。 “抓紧了!别咬到舌头!”萩原研二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一声大吼。 “嘭!”高速行驶的车子从警灯上碾过,整个离地而起—— “酷!”松田阵平呆愣了一会儿,欢呼起来。 “不就是……踩个油门么。”萩原研二咬牙切齿。 跟在后面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脸震撼。 白色的马自达RX7,一边在护栏上行驶,一边斜靠在卡车上,继续加速,然后冲到了卡车前面,重重落地,像是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开了一段,几次撞上护栏,带起一溜火星。但最终,还是稳了下来。 “厉害!”伊达航感叹。 另一边,降谷零用手肘敲碎副驾驶的车窗,整个人钻进去,从司机手里抢过方向盘,先掰正了方向,然后摸索着去踩刹车。 终于,几辆车先后在断头路不到5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松田阵平跳下车,掏了把扳手,把后面的小车前保险杠拆了放下来。 “都没事吧?”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跑过来。 “我们倒是没事,就是车有点……”萩原研二绕着马自达走了一圈,有点无奈。 前车灯碎了一个,侧边大量擦伤,车门还凹陷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希望鬼冢教官不会太生气。”诸伏景光喃喃道。 “别担心,我有办法。”松田阵平打电话喊了救护车,笑眯眯地说道。 “Zero,司机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没事,生命体征平稳。”降谷零说了一句,跳下车。 “松田,你说的什么办法?”伊达航青着脸说道,“我可不想明天被鬼之教官加训到死。” “简单。”松田阵平打了个响指,回头说道,“降谷,你的车不是和教官的同款同型号嘛,我把车牌换一换,先把你那辆开回警校装一下样子,等这辆修好了再换回去呗!” 降谷零:……???我谢谢你啊! 其他几个顿时面面相觑。 这就……好像没问题,又好像有问题? “不会被发现,包的!”松田阵平信誓旦旦,信心满满。 于是——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被发现’啊?”被罚打扫公共浴室的四人组挨个敲了松田阵平一个脑瓜崩。 “我怎么知道这都能发现,明明我把内饰都换掉了!”松田阵平自知理亏,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得了,我打听了。”萩原研二一脸无奈,“教官这辆车是他故友的遗物,想必对细节非常熟悉,匆忙换一下车牌内饰很难蒙混过关的。”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但是,萩原,你那招好帅!教我一下?”降谷零说道。 “没问题,你的车借我开。”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扭过了头,为萩原默哀。 永远要当第一的降谷零,居然有他不会的技能,那当然……学过来,再卷死原主人啊。 “说起来,诸伏君和班长今天本来是去干什么的?”降谷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路上遇到的,对了,诸伏,你去那个摩托车修理店做什么?你也不骑摩托啊?”伊达航也问道。 诸伏景光闻言,笑容也淡了,整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隐私,你不用……”降谷零轻声说道。 “没关系!”诸伏景光突然擡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没关系,本来……你应该是知道的。” 降谷零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被入室抢劫的强盗杀害了。”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凝重地说道,“我能活下来,是因为被父母藏在壁橱里。通过壁橱的缝隙,我没看清楚凶手的脸,只看到了他身上的纹身,像是一对高脚杯的模样。” 许久,一片安静。 “所以,你一放假就出去,是在找身上有类似花纹的人?”萩原研二问道。 “嗯!”诸伏景光用力点头。 几个人互相看看,伊达航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没问题,我们帮你找!人多力量大嘛!” “就是。”萩原研二跟着点头。 “可是,那是我的个人……”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君,你身上有硬币吗?”降谷零再次打断他的话。 “哎?有。”诸伏景光一愣,虽然不知道他要硬币做什么,但还是摸了摸口袋,抓出几个放在掌心递过去。 降谷零挑了挑,拿走一个五元的,在空中抛了抛,握在掌心,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个侦探哦,在美国还算有名。收了你的钱,就算委托成立!” 诸伏景光:…… “好好好,我们就客串一下降谷侦探的助手好了。”松田阵平笑道。 “你们……谢谢。”诸伏景光一脸感动。 “小事。”降谷零得意,仿佛背后有尾巴在甩。 “那么,诸伏,你查到什么程度了?”伊达航正色问道。 “我找到三个身上有类似纹身的可疑人员。”诸伏景光摸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得满满的各种笔记线索。 降谷零听完,就在几人还在讨论三个嫌疑人的可疑之处时,他淡淡地开口:“不用猜了,凶手大概率是外守一。” 一句话说出,所有人都愣住。 “这么肯定?”诸伏景光忍不住问道,“其他两人就没有可能?” “80%肯定?”降谷零摸着下巴,沉思道,“其他两个我没见过,不好说。但是外守一……他身上一定有命案,不是你父母的案子也会有别的。” “这能看出来?”伊达航怀疑道。 “算是侦探对于犯罪气息的敏锐嗅觉吧?”降谷零眼神锐利,一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既然降谷君这么肯定,不如先去外守大叔的洗衣店看看?”萩原研二提议。 “走!”几人看看已经打扫得差不多的浴室,匆匆收尾溜了出去。 松田阵平拽了一把降谷零走在最后,低声问道:“上次我们看到外守一你就很注意,当时你就看出来了?” 降谷零抿了抿唇,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杀过人的家伙,身上的血腥气是遮掩不住的。他瞒得过好人,但在里世界的人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路灯一样醒目。” 松田阵平闻言也沉默了。 “何况,我是谁啊……”降谷零又是一声轻笑,声音压得更低,“我是苏玳,没有任何人能在我面前演戏,贝尔摩得都不行,更别说这么拙劣的伪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记忆碎片 景光:你记 ==================================== 第27章 记忆碎片 景光:你记 降谷零开车, 五个人来到外守洗衣店,为此萩原松田和诸伏景光只能挤在马自达狭窄的后座里,下车宛如出狱。 “好安静, 没人在吗?”萩原研二疑惑地问道。 “外守大叔?”松田阵平打了个手势, 大大咧咧地推门进去。 没人应声,店里的洗衣机也没在工作,一片死寂。 “喂,松田,你的活来了。”降谷零蹲在一台洗衣机面前,表情凝重。 “怎么?”诸伏景光凑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这是……炸弹?” “这里也有!”伊达航指着另一台洗衣机喊道。 松田阵平检查了一下, 黑着脸说道:“联动炸弹,只要一颗炸了, 其他的全会炸。不过这个不复杂, 研二,降谷,你们都能拆吧?一起动手, 尽快解决。” “ok。”萩原研二答应一声。 “我去找巡警帮忙,疏散附近的居民。”伊达航沉重地说了一句跑出去。 诸伏景光没说话, 擡头看了一眼二楼。 “诸伏君, 你小心。”降谷零严肃地叮嘱。 “放心,我不会冲动的。”诸伏景光对他笑了笑。 萩原研二拆完一颗炸弹,换了个地方, 看到降谷零的动作,不由得笑起来:“降谷君拆弹的技术也挺熟练嘛。” “松田教的,简单的还行。”降谷零回答。 这句倒基本是实话, 他确实是全科A+,但……组织又不考拆弹,没有那需求啊?他装炸弹的技术肯定是A+! 萩原研二放下心,继续去拆下一个。 “嘭!”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闷响,还有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只是听不真切。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松田阵平说道,“外守一手里肯定有遥控,万一诸伏没拖住,大家一起玩完。” “我这边最后一个。”降谷零说道。 “我这个马上好,然后还有一个。”萩原研二接道。 “降谷,你拆完上去帮忙,下面我们搞定。”松田阵平吩咐。 “ok。”降谷零加快速度,把手里的炸弹拆散,立刻往楼上跑。 “Zero,等等。”诸伏景光在二楼卧室门口拦住他,“外守一抓了一个小女孩做人质!” “他知道我们会来?”降谷零脱口而出。 又是炸弹又是人质的,如果知道自己暴露了,怎么不赶紧跑? “尤里……”诸伏景光吐出两个字。 “谁?”降谷零不解。 “外守尤里,我的邻居,小时候的玩伴。这个女孩,很像小时候的尤里。”诸伏景光捂着额头,神色间有些痛苦。 “外守一的……女儿?”降谷零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的外守一,一手抱着个昏迷的女孩,一手举着遥控,讲述了一个失去女儿的家庭悲剧。 降谷零看了一眼激动的诸伏景光,突然插了一句:“你不就是迁怒吗?” 一句话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降谷零抱着双臂,脸上满满的嘲讽:“你其实知道你女儿的死是个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但是,如果别人都没错,岂不是说明是你错了?你这么爱你的女儿,怎么会错呢?那当然是要找个人出来承担错误了。自己骗自己,骗得太久,就把自己编织的谎言当成了真相,而且深信不疑。你的女儿还真是可怜,她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爸爸找了个她的替代品吗?” “喂,降谷,你别刺激……”诸伏景光只觉得心惊肉跳。 “闭嘴!闭嘴!”外守一满脸通红,眼底爆出血丝,一手挥舞着遥控器,一手将昏迷的女孩朝一边扔过去,“你不是尤里,不是,我的尤里在哪!” 诸伏景光一个飞扑,接住女孩,打了个滚消去冲力,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孩子安全!” 降谷零一声冷笑,冲过去,目标是外守一手里的遥控器。 “死吧,大家一起死!”外守一表情狰狞,就要按下去。 降谷零眼看还差一点,冷不丁开口:“忘了 告诉你,我上来之前已经把你装的炸弹都拆了。本来绑架案只需要搜查一课触动,加上这么多炸弹,你可能要去公安走一趟了。” 外守一一愣,手指放在遥控上,迟疑了一下,停住了。 降谷零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把遥控器踹飞。 “呯!”一记肘击重重地撞在外守一肚子上,让他呕出一口酸水,抱着肚子蜷缩在榻榻米上爬不起来。 “搞定!”降谷零拍了拍手,神清气爽。 “不愧是Zero。”诸伏景光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拆完了!”松田阵平的脑袋从楼梯口探出来。 “好了,现在就是把外守一送到警视厅,还有这小女孩要送回家……”诸伏景光擦了擦女孩脸上的泪痕。 “现在……几点?”外守一突然问了一句。 “现在?”诸伏景光一怔,看了看表,下意识答道:“4点29分。” “很好……”外守一笑了起来,“尤里,爸爸很快就会来陪你。还有你以前很喜欢的朋友……” “不好,快走!”降谷零喊道。 诸伏景光也感觉到了危险,把女孩往他怀里一塞,顺手推了一把,然后转身扑向外守一,把他拖了起来。 “轰!”就在这时,整个二楼炸开,火焰席卷而来。 “过不去了!”松田阵平一把抓住降谷零。 爆炸点是在二楼门口的位置,火焰直接隔断了下楼的生路,甚至木质的楼梯已经被火焰蔓延过来,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断。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猛然间,脑中一阵密密麻麻针刺的剧痛,眼前一黑,有什么五光十色的碎片走马灯似的回闪,越来越快,晕眩成一片彩虹。 “Hiro!”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喊声。 “楼梯快塌了!”松田阵平拽不动他,急得跳脚,又喊道,“诸伏,走窗口!我们去外面想办法!” “你先下去!”降谷零把怀里的女孩塞给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助跑,直接冲进了火焰。 “喂!”松田阵平一个没拉住,人已经不见了。 “小阵平!快,班长从隔壁借了条床单!”楼下传来萩原研二的喊声。 “真是的,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降谷!”松田阵平骂骂咧咧地下楼。 二楼,降谷零在第三个滚了两圈压灭身上的火苗,又是一拳放倒了还想挣扎的外守一。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你管他干什么!”降谷零气急。 “那不行,Zero,他自己犯下的罪,必须自己去赎罪!”诸伏景光一脸坚定。 “呵。”外守一嘶哑着声音说道,“那天,在警校门口看到你,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你就布置了这个陷阱等我们来自投罗网?”降谷零一声冷笑,直接一记手刀打在他后颈上,把人劈晕。 “Zero……”诸伏景光干笑。 “让他跟警察去说吧,要不然,他说对不起,你还打算原谅他吗?”降谷零反问。 “可是,他也是因为尤里,要是他真的能真心忏悔……”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错。忏悔只有对活人才有意义,死了的人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父母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开心快乐,而不是凶手得到谅解能睡个好觉!”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这种人,就应该下辈子在牢里日日夜夜睡不安枕。”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慢慢展开眉眼。 “走吧。”降谷零拉着他走向窗口。 因为火势是从门口开始的,阳台暂时还能通行。 “这边!”下面的街道上,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拉开一张床单。 降谷零抓起外守一,毫不犹豫地扔了下去,随即揽住了诸伏景光的腰,低声说道:“抱紧了。” “嗯?”诸伏景光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抱住了他。 降谷零手一抖,一个圆形的铁球扔了出去,后面带着一个钢丝,在对面的阳台上绕了两圈,固定。 “轰!”身后传来二次爆炸。 “走!”降谷零带着诸伏景光一跃而下。 钢丝不断回缩,拉扯的力量把他们带到对面。 降谷零一甩,将诸伏景光扔上了阳台。 “Zero!”诸伏景光朝他伸手。 降谷零挂在阳台下,由他把自己拉上来。 “安全!”诸伏景光探头招呼一声,回头问道,“Zero,受伤了吗?” “没,只烧到衣服。”降谷零坐在地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诸伏景光忍不住看向他的身体。 制服有好几处烧穿了,但露出的皮肤上确实没有烧伤,顶多就是沾了点黑灰。 但是……每一处都是刚好烧完衣服就被扑灭了?这运气好得……能去买彩票了。 “我一向运气很好。”降谷零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诸伏景光不禁失笑,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不必追究为什么没事,总不能这火只烧衣服不烧人吧。 “好累啊。”降谷零叹气,“诸伏君,你……” “Zero……”诸伏景光忽的打断,“你刚刚,是不是叫我Hiro?” “哎?”降谷零愣住,疑惑道,“我吗?” “我听到了。”诸伏景光一脸希冀地看着他,“你,你是想起来了吗?” 从小到大,父母和哥哥都是叫他景光,会叫他Hiro的只有零一个人! “我……”降谷零迟疑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头已经不痛了,但那些零碎的画面却不断地翻腾着,速度越来越快—— “嘭!” “Zero!”诸伏景光看着倒下的降谷零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更。 我一直觉得外守一这种人不配释然,对死者最好的忏悔是下去亲自谢罪! 第28章 现在开始打劫! 劫匪:大佬 ========================================== 第28章 现在开始打劫! 劫匪:大佬 降谷零醒来的时候, 已经在警校的校医室。 “Zero,醒了?感觉怎么样?”旁边的诸伏景光立刻站起来,紧张地问道。 “我……挺好?”降谷零坐起来, 试探着动了动, 很确定地点头,“没事!” “他身上没有外伤,晕倒的原因可能是精神刺激。”穿着白大褂的校医走过来,“听你们描述,是他失去了10岁以前的记忆。这种表现,大约是有什么事刺激了那部分记忆, 使得封印开始松动,但人的脑子承受不住大量记忆的冲击, 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也就是——断线死机。” “那……Zero, 你现在想起来了吗?”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xue, 好一会儿才答道:“好像想起来,又好像没想起来……” “……啊?”诸伏景光傻眼。 “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画面,但是不连贯, 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降谷零说着,眉头紧皱,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想了。”校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打断道。 “对对对,头疼就快别想了,顺其自然就好。”诸伏景光赶紧附和, 给他端了一杯热水过来。 “谢谢。”降谷零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他没什么别的毛病,醒了就能回去了。”校医说道,“记忆的事, 别硬来,这次既然已经打开了封锁,想起来就是迟早的事,别急。” “嗯!”诸伏景光笑着点头。 “对了,鬼冢教官说了,降谷要是好了,你们几个一起去办公室。”校医又说了一句才出去。 “……”诸伏景光僵住。 降谷零微微一顿,把杯子塞回去,往后一躺,抓起被子蒙住头:“我没好,你们先去!” 诸伏景光:??? “Hiro最好了~”降谷零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诸伏景光心梗,这时候就是“Hiro”啊?要不……这幼驯染还是别要了吧! 最终,他还是一个人汇合了伊达航他们,去办公室挨了半天训,继续打扫未来一周的浴室。 而琴酒做完任务回到东京,才想起被打坏的手机,叫伏特加去重新买了个手机,补了张卡。 一开机,只听“叮叮叮”一连串密集的响声。然后,新手机……卡死了。 琴酒脑袋上迸出一根青筋。 伏特加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琴酒重新开机,在短信响起来之前,先来了个一键清空。 “大哥,前几天苏玳问我你去了哪儿,我没敢说。”伏特加胆战心惊地说道。 “知道了。”琴酒点头。 虽然蠢了点,总是会被骗,但起码他交代过的事还是能不折不扣完成。一根筋有一根筋的好处,骗子骗不了认死理的傻子。 想着,他漫不经心地打开通信录,发了一条短信: 【说重点。——Gin】 不到两秒,回信响起: 【我的记忆好像有点恢复!——Sauternes】 琴酒怔了怔,仔细想了想降谷零的数据,确定就算想起来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顿时不想管了。唔……要是能想起来也是好事,这小鬼的身世总觉得是个定时炸弹,能早点准备最好。 警校宿舍,降谷零盯着手机,像是要把手机吃了。 “干嘛?”松田阵平问了一声,“谁招惹你?” 他就是来借点创口贴,毕竟降谷零用不上这玩意儿,诸伏景光给他准备的肯定有多。 “你看!”降谷零气势汹汹地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哦。——Gin】 “这有什么?”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琴酒不是一直这样。” “可是我跟他说我记忆恢复了!”降谷零换成一脸的委屈,“这么大的事,他也就回答一个‘哦’?” “那也挺好的。”松田阵平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挺好?”降谷零继续恶狠狠地瞪他。 “说明他对你的记忆恢复很坦然,换句话说,你成为组织的实验体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所以,他没什么怕你想起来的。”松田阵平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认真地说道。 降谷零一愣,沉默下来。 “想笑就笑,傻子。”松田阵平撇撇嘴,拿着创口贴走了。 降谷零没理会他,把玩了一下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最喜欢琴酒了:)——Sauternes】 收到短信的琴酒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笨蛋。” “Zero?”诸伏景光推开门,问了一句,“我和萩原他们去买东西,你去吗?” “啊,我不去。”降谷零头也不擡。 “那我们走了。”诸伏景光帮他关上门。 降谷零又发了好几条短信,却又不见回音,气呼呼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准备洗漱睡觉。 “咦?牙膏用完了啊。”他扁扁嘴,只能穿上外衣,自己去一趟便利店。 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伊达航坐在花坛上,他本来想当做没看见,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半开玩笑地问道:“班长,怎么了?不会是下午课上输给我,自闭了吧?” “我是这么输不起的人吗?”伊达航失笑。 “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一起吗?”降谷零问道。 “行,正好我也想去。”伊达航站起来。 两人一路闲逛,找了家最近的24h便利店。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才刚挑选到一半,几名持枪的歹徒就冲了进来。 “不是吧,这里距离警校这么近,不要命?”降谷零目瞪口呆。 “两个人,降谷,我们一人一个……”伊达航低声说道。 “三个。”降谷零打断,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枪口,用力一甩,一个过肩摔,随即一脚踩住。 “店员居然是同伙。”伊达航震惊。 “接着。”降谷零把抢来的枪扔给伊达航,顺势重重踩了一脚脚下的店员,把他踢了过去。 “呃……”店员被他踩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回事?”门口的两个劫匪被惊动了,而店里其他客人也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一片混乱。 降谷零用力推倒一排货架,翻倒的货物挡在了劫匪和几个客人中间,随后慢条斯理地从后腰抽出一把伯|莱|塔,一记点射打在一个劫匪手腕上,缴械了他的枪。 “都别慌,找地方躲起来!”伊达航用手里的枪指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店员,一边大声呼和。 无奈,枪声已经引起了恐慌,他的安抚显然很无力。 “都闭嘴!现在开始打劫!全部排成一排,去后面蹲好!”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一枪,一声大喝。 “……”伊达航石化。 威胁显然比安抚好使,店里的客人飞快地跑到后方蹲下,挤成一团。 “班长,人质交给你了。”降谷零丢下一句话,飞快地移动位置,寻找能打到另一个劫匪的角度。 伊达航抽了抽嘴角,欲哭无泪。一回头,对上的是人质们惊恐的眼神,只想骂娘:我真的不是劫匪啊! 然而再看看降谷零,不行,毫无说服力。这个比劫匪还劫匪! “朋友,没必要吧?”店员艰难地擡起头来,哭着说道,“我们明明可以合作的,大家五五……不,三七分账怎么样?” 伊达航揉了揉发痛的太阳xue,一枪杆直接敲晕他:“你给我闭嘴!” 三个匪徒,一个晕了,一个抱着手在地上打滚惨叫,还有一个躲在收银台后面不敢冒头。 降谷零没有松懈,虽然只剩一个,但匪徒手里的步枪威力不小,万一让他开出枪,危害很大。 “那个……要不,二八?”收银台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九一,不然没得谈。”降谷零随口答道。 “这也太……” “呯!”一枪打在收银台上。 “行行行,九一就九一,大佬!我们听您的!”劫匪忙不叠地喊道。 “这还差不多,赶紧起来收拾一下。”降谷零喝道。 “是是是。”劫匪谈了探头,没见他再开枪,这才松了口气,从收银台后面出来,“大佬,我马上……” “噗!”降谷零用枪柄把人敲晕,一脸无语,“就这胆子和脑子,还学人抢劫呢。” “那个……降谷?”伊达航小心翼翼地开口,“警察快来了。” 降谷零刚想说“那还不快走”,下一秒想起来,他不是在做组织的任务,他好像是……好人啊?那为什么要怕警察? “要不,先把人捆一捆,包扎一下?这么出血怕是会死人。”伊达航指指那个还在哀嚎的劫匪。 “也行。”降谷零翻了翻货架,找出一捆尼龙绳,连昏迷的两个人一起绑上了。至于伤口,先用布条扎一下暂时止血,后续就只能交给医院了。 “你的枪……”伊达航终于问道。 “我有持枪证啊。”降谷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是说……”伊达航抓狂。 ——有持枪证不表示能让你把枪带进警校啊,你究竟把枪藏哪里了! 明天鬼之教官会掀桌子的吧! 一瞬间,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Zero?我们听到枪声就过来看看……”就在这时,门外跑过来三个人,正是先出门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警察!他们是抢劫犯!”人质里,突然有人一声大喊。 ——谁叫诸伏景光他们穿的是警校制服,在普通人看来,误认成警服也不奇怪。 “……哈?”诸伏景光傻愣愣地看向降谷零。 “那个……我们可以解释的。”伊达航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夹子,更新在晚上。之后正常会双更。 第29章 揍警视总监的正确示范 就是想揍你 ================================================ 第29章 揍警视总监的正确示范 就是想揍你 办公室。 鬼冢教官看着面前排排站的五个学生, 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松田阵平还在左顾右盼……他是真的很冤枉啊,又不是他搞出来的事。 “降谷!”鬼冢教官一拍桌子,先朝着罪魁祸首开火, “谁让你把枪带进警校的!” “不能带吗?”降谷零一脸无辜。 “???”鬼冢教官一头问号, 大怒,“你说呢!” “可……哪条校规都没写不能带枪进警校啊?我都看过了才带的。”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答道。 鬼冢教官错愕:……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这种事想都不可以,谁会写在校规上!警校自创建起就没第二个学员带枪进来过。不对,是没第二个拥有持枪证和枪|支的学生! “噗。”松田阵平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诸伏景光悄悄拉了拉降谷零的衣服后摆,示意他悠着点, 别把教官气出个好歹来。 降谷零回了他一个委屈的眼神。 “降谷!”鬼冢教官吼道,“校规没写就能带?” “法无禁止即许可。”降谷零不假思索。 “法律也没说禁止你进女厕所, 你现在进去一下看看!”鬼冢教官一指洗手间的方向。 “可是……清洁工也不一定是女的。”降谷零迟疑道,“挂快牌子, 确定没人就可以进去了, 我见过好多了。” 鬼冢教官被噎住了。 “这不都是……事急从权嘛。”降谷零又加了一句。 “事急从权是这么用的吗。”鬼冢教官扶额,突然觉得很无力,快生不出气了。 “那……现在怎么办?”伊达航问道。 “怎么办?给我扫浴室去!扫到学期结束!”鬼冢教官的吼声响彻整个警校。 然后五个人就被轰了出去。 “所以, 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扫啊……”松田阵平骂骂咧咧。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萩原研二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 “不行,你们先走, 我找降谷‘谈谈’。”松田阵平捏着拳头狞笑。 “松田……”诸伏景光开口。 “没事, 你们先走,我们很文明的。”降谷零抢着打断,拽着松田阵平跑了。 诸伏景光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脸忧虑:就……你俩真的懂什么叫文明吗? “诸伏, 你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创口贴?”萩原研二无奈地问道。 “上次多余的都给Zero了。”诸伏景光摇头。 “我那里还有一包,先给你吧。”伊达航说道。 随即,三个人一起叹气。 要说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关系……嗯, 其实挺好的吧?休息时间经常看他们在一起,或者一起出门。就是这个什么事都用打架来解决的毛病得治。 “干嘛?”找到一个楼梯间的角落,降谷零抱着双臂看过去。 “你到底怎么想的?”松田阵平严肃地问道。 “我?”降谷零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声低笑,“没怎么想,我在警校里又没有任务,对他们就更没什么企图了。” “那就好。”松田阵平点头。 “倒是你……小心点。”降谷零叮嘱道。 “我知道。”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接受这个任务之前,我就回过家了,用的说辞和警校一样,我爸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以后……先走一步看一步。” “你明白就好。”降谷零舒了口气。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松田阵平忽的一声低笑,“当年,我爸因为警察的冤案错过了一场很重要的比赛,之后一蹶不振,整天借酒消愁。但是因为我不见了,他反而振作起来,毕竟全国各地去找孩子是很花钱的。现在……他居然在拳坛还挺有名,还有个荣誉会长的称号什么的。” “这还……挺好?”降谷零干巴巴地说道。 “不会感谢组织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还想揍警视总监吗?” “当然了。”松田阵平一挑眉,“小时候我想揍他,是因为只知道警视总监是最大的警察,手下犯了错,老大应该承担后果。但是现在……降谷,你知道吗?当年判我爸案子的那个警察,已经坐到了警视总监的位置上去了,仅仅才过了十年。” 降谷零沉默不语。 “组织不是好东西,警察也未必是。”松田阵平摆摆手,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降谷零半边脸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转眼间又是警校的毕业季。 “Hiro,快点,要迟到了!”降谷零一把推开房门。 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现在他叫起这个名字已经越来越自然了。 “来了。”诸伏景光朝他一笑,“我想去拍个照片发给哥哥,Zero要不要一起?” “我?”降谷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警礼服,眼珠子一转,扬起笑容,“好啊!” 不得不说,警礼服还是挺帅的,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穿,拍照留念发给琴酒吧! 在校门口遇到松田和萩原,于是变成四人行。等他们跑回学校,刚好赶上典礼。 “太慢了,快点!”伊达航看到他们才松了口气,“降谷不是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吗?要来不及了!” “是啊。”降谷零朝着松田阵平扮了个鬼脸。 “小人得志。”松甜阵平气呼呼地还给他一个白眼。 没办法,降谷零的毕业成绩依旧是全部A+,每一门都是遥遥领先。这一届的警校生,就没人对第一抱有过念想……所有的第一。 几人溜进礼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对了,你们都把照片寄出去了?”伊达航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我还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嘿嘿。”松田阵平一脸坏笑地打开手机。 “噗……”所有人都没忍住笑出来。 “留胡子的Hiro还挺帅的。”降谷零憋着笑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以后可以试试。”诸伏景光欣然点头。 本来是调侃的降谷零被噎住了。 “降谷,你好像没寄出去?”萩原研二说道。 “我一会儿带回去就行了,不用寄。”降谷零摆摆手。 “我以为你会想让你妹妹看看自己这么帅的样子呢。”萩原研二笑道。 “隔着半个地球呢,太慢了,回头给她们发个电子的就行。”降谷零说道。 “也对。” “安静。”讲台上,鬼冢教官调试话筒。 “现在开始,第x届警察学校毕业典礼。首先,有请百田警视总监说话!”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切。”只有松田阵平一脸不爽,抱着双臂坐着,因为位置在前排,还格外显眼。 “小阵平,你不会是想冲上去给警视总监一拳吧?”萩原研二低声说道。 “喂,你们两个,按住他。”伊达航急忙说道。 “怎么会,又不是小孩子。”松田阵平转头,对他露齿一笑。 “什么嘛。”他两边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互望了一眼,一起松了口气。 百田陆朗的演讲很快,因为没什么废话,掌声也更热烈了。 “请优秀毕业生代表降谷零上台陈词。”鬼冢教官说道。 “我去啦。”降谷零站起来,朝着同伴挥了挥手。 “又不是上战场,回头散了一起去聚餐,吃散伙饭。”伊达航大大咧咧地说道。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降谷零笑眯眯地回道。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降谷零从容上台,也不需要稿子,就开始即兴演讲。 聚光灯下,青年身姿挺拔,嗓音清冽,感情饱满,加上他一身的天才光环,这一幕不知成为多少人的男神。 松田阵平没笑,只觉得讽刺。 那个能用最甜蜜的语言骗得人生不如死,又笑着送人去死的降谷零,此刻也能这么……正气凛然,仿佛天生如此。 这也是演技吗? “现在,请百田警视总监给毕业生代表颁发证书。”鬼冢教官说道。 百田陆朗站起来,满脸笑容,看着降谷零的眼神很是慈爱。 这样的好苗子,连职业组考试都是有史以来最高分过的。只要没有意外,加入警察的队伍后很快就能坐到重要位置。而他做出来的成绩,同样是自己这个警视总监在位期间的功绩。 他把证书递过去,又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谢谢警视总监。”降谷零一手接过证书,脸上笑眯眯的,显得格外乖巧,“正好,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警视总监。” “嗯?”百田陆朗怔了怔,流程上没有这条啊? 不过,现在是在毕业典礼的主席台上,下面还有这么多学生看着,而降谷零是他们的代表,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便笑着说道:“培养你们的是警校的教官,我可不敢居功。” “哪里哪里,这份礼物只有您才有资格收啊。”降谷零说完,忽的翻脸,空着的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一拳打在他左眼眶上。 “啊!”百田陆朗甚至因为这冲击力整个人被打飞出去。 虽然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好手,但现在到底年纪上来了。成了警视总监后,又远离前线,坐了多年办公室,疏于锻炼,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一瞬间,台上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石化了,一片死寂。 直到“嘭”的一声巨响,百田陆朗的后背砸到地上地声音,才让礼堂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呃……”百田陆朗姿势难看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一手捂着眼睛痛苦地哀嚎。 “啪!”鬼冢教官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百田陆朗一个办了冤案的警察,仅仅10年就成了警视总监,这后面没点py交易谁信啊?绝对有黑幕的。而且柯南元年的警视总监是白马,说明那之前百田陆朗要下台,你给我提前滚下去吧! 0点前还有一更。 第30章 有恃无恐 零喵:有琴 ==================================== 第30章 有恃无恐 零喵:有琴 “卧槽!他真的、真的、真的揍了?”伊达航猛地站起来。 “勇士啊!” “这不会被开除吧?” “已经毕业了还能开除吗?” “但是, 这就算入职也会被穿小鞋的吧?” “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啊?” “总之是真的勇!” 台下的学生议论纷纷,嘈杂声越来越大。 松田阵平也是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之前降谷零确实说过, 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揍警视总监的时机, 但他以为是开玩笑的啊!何况,要揍也应该是他来揍,怎么降谷那混蛋还亲自上手了呢? “这回大概是没时间聚餐了。”萩原研二忽然笑出来。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诸伏景光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件事很严重的,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降谷又不傻,他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萩原研二瞟了一眼松田阵平, 正色说道,“他既然决定做了, 肯定是考虑过后果才做的,不如等他下来, 听他怎么说吧。” “说的也是, 终究还有我们在。”诸伏景光无奈地一笑。 台上,几个教官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先把降谷零控制住。 然而, 就在那之前,降谷零已经抓紧时间又狠狠揍了几拳。他对人体构造很了解, 除了第一拳, 之后打的都是最疼但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打够了,也不反抗,任由鬼冢教官把他拉开。 这个毕业典礼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该走的流程其实也走完了。警校的工作人员立刻安排学生有序离开礼堂,杜绝了大家想要继续看热闹的心态。 只有伊达航、诸伏景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留了下来。助教想赶人,却被鬼冢教官制止了。 反正这几个就算跑了他也得去揪回来, 自己留下来还更省事! 要说揍百田警视总监是降谷零一个人的主意,谁信?反正鬼冢教官不信。 不到10分钟,整个礼堂空空荡荡,只剩下搞事的五人组和鬼冢教官。至于百田陆朗警视总监,因为倒在地上起不来,被七手八脚地擡起来送医院了。 “你、你们几个!”鬼冢教官这次是真的被整不会了。 在毕业典礼上当面暴揍警视总监,这要是传出去就内定明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警视厅威严扫地不说,警察学校还能不能正常开下去也是个问题。 “是我一个人打的,不关别人的事。”降谷零抢着说道。 “这需要你抢吗!”鬼冢教官瞪了他一眼,又满脸无奈,“你为什么要揍百田警视总监我大概也猜得到,本来我还特别关注了松田那家伙,没想到是你……” “所以他不该揍吗!”降谷零反问。 “……”鬼冢教官被噎了一下,喉咙里含糊了一句,“那也不能在这种时候……” “我错了。”降谷零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我不应该当众让警视总监丢脸,应该在路上偷偷套他麻袋的。” “噗!” “噗!” 后面的几人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你你你……”鬼冢教官气结,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降压药,吞了两颗。 “教官,这件事会很严重吗?”诸伏景光担忧地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先等上面通知吧。”鬼冢教官无奈地叹息。 虽然这几个小混蛋给他找了太多事,但也确实是最优秀的一批。尤其是降谷零,要是因为这件事被警视厅拒之门外,实在太可惜了。 五人走出礼堂,外面已经空空荡荡,显然其他学生都被轰回去了。 “别这样嘛,我本来也不是非要当警察不可。”降谷零轻松地笑了起来。 “研二,你们等一下。”松田阵平突然停下脚步,丢下一句话,抓着降谷零就往礼堂后面走。 “干嘛啊。”降谷零甩开他的手。 “你故意的吧?”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降谷零奇怪地看他,“我不是故意的,难道还能是不小心揍了警视总监吗?” “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不需要……”松田阵平烦躁地说道。 “不是为了你。”降谷零收敛了笑意,平静地打断,“不止是为了你。”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松田阵平正色问道。 “我很喜欢这几个月的生活,在警校,我是没有任务的。但是,松田,去了警视厅的话,我就会有任务了。”降谷零说道。 “你……不想当警察?”松田阵平不可思议地看他,“所以,你故意当众殴打警视总监,你想被开除?” “我喜欢他们, 就算注定要成为敌人,我也希望是堂堂正正的,未来有一天狭路相逢,而不是谎言和背叛。”降谷零看着他,表情很淡然,显然是深思熟虑过。 “但是,这是你的任务。如果完不成,你不会被清算吗?”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有点担忧。 “没事,一两次的,顶多被琴酒骂一顿。”降谷零一耸肩,神态轻松,“放心,我在组织,比你想象得重要。只要不是因为我想叛逃,或者我是卧底之类的原因,没人会拿我怎么样的,还有琴酒兜着呢。” 松田阵平无言以对。 ——你还让琴酒兜底,知不知道最会砍人的就是琴酒啊! “而且,在毕业典礼上揍警视总监,这么伟大的事迹一辈子都遇不上第二次了,多爽快。”降谷零又笑起来。 松田阵平叹气,总觉得这个才是排第一的原因。 “你是提前预定了要去机动队吧?和萩原一起。”降谷零问道。 “嗯。”松田阵平点头,往墙上一靠,有点羡慕,“我要是能像你一样,说不干就不干就好了。” “怕什么。”降谷零失笑,“我们是搭档,我回去之后,你的联系人一定是我,怕什么。”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 “找个合适的机会,就把你送走,我才不需要搭档。”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脸上的感激顿时变成了黑气,送走……这话说得怎么好像要刀了他似的。 “你们俩好了没有?”不远处,伊达航探头探脑。 “好了!”降谷零答道。 “他俩还怕你们又打起来。”伊达航一脸无奈。 “又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嘀咕。 “你就是个小孩子。”降谷零比他的声音更小。 “说什么呢,快走!”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跑起来,“就算要开除也是明天的事,至少今天毕业了。赶紧拍照留念,然后去聚餐!火锅走起!” 降谷零一愣,就被他拉着跑。 阳光下,同期正微笑着迎接他们。 这一刻,五张灿烂的笑颜在樱花树下永远定格。 一餐散伙饭吃到半夜,毕竟毕业了就没有宵禁了。 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的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拖走了,伊达航要回家跟女朋友打电话,只剩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我送你回去?”降谷零指尖转着车钥匙。 “不用,现在还有地铁,我家就在地铁站上去,很方便。”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我……如果不能做同事的话,Hiro会失望吗?”降谷零突然问道。 “不会。”诸伏景光笑着看他,“只要你不会再突然消失十年,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从早到晚黏在一起,我们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只是……经常能见面,知道你很好,就够了。” “这大概有点困难。”降谷零摸了摸鼻子,在心底说了一声抱歉。 警校的任务结束,他注定不会是那个“可以经常见面”的朋友。 “怎么了?”诸伏景光惊讶地看着他。 “唔……如果不能做警察,我可能会回美国。”降谷零默默叹息,先找好了之后失踪的理由,“我不太放心明美和志保在那边,志保才10岁,明美自己都没成年。我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还算是个有名的私家侦探,所以我打算去那边发展事业,顺便照顾她们。” “这样……”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又笑起来,“Zero有自己的事业,那也很好啊,你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是啊。”降谷零看了他一会儿,也浅浅地笑起来,“等我下次回来,说不定你就是诸伏警部了。” “我可不是职业组,升职没那么快。”诸伏景光轻轻撞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明明……Zero才是最厉害的。 “送到这里就行,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诸伏景光停在地铁站入口。 “明天见。”降谷零挥挥手,目送他消失。 一个人走了一段,就找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自达RX7。上车,他习惯性地拿出工具扫描一遍,确定车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这才拨通了电话。 “我以为你心野了。”琴酒放下咖啡,等手机响了七八声,这才慢悠悠地接通。 “生气啦?”降谷零可不怕他。 “为什么这么做?”琴酒淡淡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想揍就揍了。”降谷零扁扁嘴,理直气壮,“警视总监哎,最大的警察头子!要是你站在他面前,揍得比我还快!” 琴酒无语,只说了一句:“自己去向那位先生解释。” “哎?别嘛。”降谷零一声低笑,语气软软的,“你帮我收拾烂摊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不多这一次了。” “你知道这篓子捅得多大吗?”琴酒皱眉。 “捅的又不是你的篓子。”降谷零不以为然。 他敢这么干的最大底气就是,混入警视厅的任务是boss下达的,而这并不是琴酒想要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在组织里长大,最需要学会的是,谁能放鸽子,谁才不能得罪。 琴酒也被他的理所当然给气笑了。 不过,他气的是小混蛋蹬鼻子上脸,天天给他找麻烦,也不是揍了个警视总监这种小事。 虽然组织里适合这个任务的人不少,但也不一定得苏玳去,这是想把他的心腹调离呢。毕竟,苏玳的千变万化,头疼的不止是敌人,还有朗姆——他可不信boss这个命令后面没有朗姆推波助澜。 这两年动作有点大,估计那位先生对他也有点忌惮了。在实验室重建之前,确实需要缓一缓了。 “那就拜托啦。”降谷零快快乐乐地挂了电话。 “呵。”琴酒一声嗤笑,顺手点了点鼠标,把刚刚编辑的内容发了出去。 “大哥?”伏特加在后面看得心惊胆颤。 “那小混蛋,阴差阳错的,也算干了件好事。”琴酒喃喃自语。 伏特加一脸茫然,但是装出一副懂了的样子。 他只知道,按照琴酒刚刚发出去的那些东西,百田陆朗这次……不下台也得下台了吧…… 也不知道那倒霉鬼到底怎么得罪了小恶魔苏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恢复早上9点更新,晚上掉落加更,有事会在早上的作话通知。 第31章 双面卧底 零零:琴酒 ==================================== 第31章 双面卧底 零零:琴酒 第二天开始, 舆论风向突然开始变化。 百田陆朗在毕业典礼上被揍这件事,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在场这么多人,再加上救护车进了警校, 消息根本压不住。 然而, 就在警视厅高层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置动手的降谷零的时候,网络上已经把当年百田陆朗办了冤案的旧事给翻了出来。 一个有望冲击世界赛事的拳坛新星,因为一桩冤案错失良机,事业受挫,间接导致独子出了事故,失去记忆, 分离十年,一个好好的家庭支离破碎。可办了这样一个冤案的警察, 不仅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 坐上了警视总监的位置。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讽刺?能把人气笑的程度! 警视厅的信科部忙到焦头烂额, 还没找到爆料人,第二三四条不知真假的消息又一股脑儿爆了出来。 这些大都是曾经因为各种原因被错判的案子,倒也未必都是百田陆朗经手的, 但舆论铺天盖地,是不是他这还重要吗? 任谁都知道, 百田陆朗在那个位置上, 是坐不长了。也就是现在人还在医院里,才暂时压着罢了。 伊达航见状,很兴奋地把同期都邀请出来刷火锅, 交换消息。 “太好了。”萩原研二开心地往幼驯染碗里夹了一筷子刷好的肉片。 “活该。”松田阵平冷哼。 “说起来,如果警视总监卸任了,Zero还会被开除吗?”诸伏景光问道。 “这个……”几人面面相觑。 这个关键并不在于百田陆朗该不该打, 而是警校学员当众殴打警视总监。不管百田陆朗是个怎么样的人,只要他还在警视总监的位置上一天,他代表的就是警视厅的脸面。 如果不处罚降谷零,以后岂不是谁有私怨都能争相效仿? 这次可能百田陆朗有错在先,那下次的警察没错呢?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后患无穷。 诸伏景光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郁闷地叹了口气。 “Hiro,别那么愁眉苦脸的嘛,上次都说好了的。”降谷零本人倒是丝毫不在意。 最好开除!必须开除!他一点儿都不想去卧底! “好吧,不想这个。”诸伏景光笑了,“今天是庆祝萩原和松田进入机动队!” “干杯~” “说起来,你们俩定下去哪里了吗?”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我大概要先去辖区转转,争取两三年里能调到搜查一课吧。”伊达航摸了摸脑袋。 “恭喜。”诸伏景光朝他举了举杯子,却没提到自己。 几人互相看看,心里有数。 不能言说的部门,也就那么几个了,不提最好。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降谷零说了句抱歉,站起身来,走出店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接通:“鬼冢教官?” “明天早上,到我这里来一趟。”鬼冢教官的语气有点沉重。 “知道啦。”降谷零眉眼弯弯,显然不在意。 “别告诉任何人。”鬼冢教官却又补充了一句。 降谷零一愣,直觉反应有点不对。 如果只是通知他被开除,不需要瞒着别人。 “好。”他还是先答应下来。 回到包厢,他脸上已经没有一丝异样。 “谁啊?”松田阵平随口问了一句。 “明美,看到新闻了。”降谷零一耸肩。 “那这么快就哄好了?”萩原研二诧异地问道。 “哄什么哄?她可高兴呢。”降谷零一声嗤笑,顺手捞走了诸伏景光碗里的肉,一边说道,“我被开除了就能回去美国和她们在一起了,可幸灾乐祸了。” “噗。”众人不禁笑出来,话题也被岔开。 大家都知道这餐饭可能就是各奔东西前的最后一次聚会了,都有些不舍,吃完饭又去唱歌,一直闹到后半夜。 降谷零开车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去,再看天色都快亮了,也懒得折腾,就这么直奔警校。 “……”鬼冢教官头痛,忍不住骂道:“邋里邋遢,像什么样子!” “都要开除了,还管仪容整不整洁。”降谷零扁扁嘴,一脸不在意,“放心吧,没喝酒,没酒驾。” “那真是恭喜了。”鬼冢教官拿起一个文档夹砸到他怀里。 降谷零翻了翻,眉宇间闪过一丝了然。 啧,就是个开除通知,电话里说一声不就行了,犯得着让他自己过来一趟吗?话说回来这种东西拿回去有什么用,纪念人生第一次被学校开除? “后悔了没?”鬼冢教官问道。 “我从来不后悔。”降谷零坦然说道,“在百田陆朗那种人手下当警察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美国开侦探社。” “现在还是百田警视总监。”鬼冢教官叹了口气,无奈纠正。 “我叫他一声警视总监,他就会说打得好吗?”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反正都结了死仇了,再客气也没用。” “你这脾气,迟早要吃个大亏才能长教训。”鬼冢教官说道。 “我挑食,不爱吃亏。”降谷零不假思索。 “别跟我贫,我没事了,但其他人有事找你。”鬼冢教官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降谷零懵住。 没等他发问,通往小储藏室的内部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人。 明明看脸才四十左右的男人,一头板寸发丝全白,一只眼睛还被眼罩遮挡起来。表情严肃,身形挺拔,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黑田兵卫,公安。”男人自我介绍。 “……啊?”降谷零心里一紧,但脸上却一片茫然,“开除还不够,需要抓我?但也不至于出动公安?” 黑田兵卫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比杀人犯还凶恶。他伸手从降谷零怀里抽走那份文档,直接丢进了碎纸机。 降谷零:………… “那份开除声明还没有录入系统。”黑田兵卫坐下来,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静静地开口,“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打印机在那边,这种声明再打印一份你拿走,我这边录入系统,你就可以滚回美国了。第二,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开始,你就去警察厅公安部警备企划科报到。”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微微一顿,擡头看对方的反应。 降谷零皱着眉,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问道:“第三呢?黑田先生想让我去运行什么任务?刺探情报?暗杀?卧底?抱歉,这似乎是公安经常会遇到的。” “你很聪明,证明我没有选错人。”黑田兵卫欣慰地点头,“我希望你接下这个卧底任务,你很合适。你家庭关系简单,只有两个妹妹在国外,相对安全。当然,你本人太显眼了,相貌出众,发色肤色都异于普通人,加上有史以来最好成绩的警校优秀毕业生代表,你本来是不可能从事卧底潜入类的工作的。但是……你制造的这个时机太好了。警校的天才毕业生,因为私仇当众揍了警视总监,被警校开除,前途尽毁。一直都是天才光环加身的年轻人,受不住打击,干脆换条路走到黑,多顺理成章的选择?你甚至不用造假,这份文件履历任谁都查不出破绽,因为他原本就是完全真实的,从不存在破绽。” 降谷零震惊地盯着他,目瞪口呆。 这可真能变通!只是百田陆朗挨的这顿打,可能、也许、大概……白挨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意思,黑田兵卫继续说道:“公安已经介入调查百田陆朗任职期间办理过的案件,以及他和国会那边的不正当交易,你不用担心他。” 降谷零挑了挑眉,想必松田阵平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的。 “让他成为送进去一个优秀卧底的工具人,就是他作为警视总监最后的价值。”黑田兵卫说道。 “那挺不错的。”降谷零赞同。 “降谷君,这不是强制任务,你可以考虑一下。”黑田兵卫最后说道。 降谷零忍不住沉吟起来,今天这一出是他意料之外的。他只是……想回家罢了……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个可能性,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问一下,我需要卧底的,是个什么地方吗?如果有保密要求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你拒绝了,都要签保密协议。”黑田兵卫答道,“那个组织盘踞日本已经有一个世纪之久,以前公安也派出过卧底,只是牺牲了。我们对组织的了解很少,只知道他们的高级成员都以酒名为代号。” 降谷零:……!!! “其他的就不能说了,如果你接受任务,公安才会给你详细的数据,并且会对你进行培训。”黑田兵卫说道。 降谷零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已经是天翻地覆。 果然是组织! 就……要是他某天出现在琴酒面前,突然用枪指着他,来一句“抱歉,琴酒,其实我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好像……挺来劲的? 想着,心底黑暗的泥土破开,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丝丝缕缕蔓延开来,让他浑身舒畅。 “我知道这么大的事很难决定,卧底是真正在刀尖上起舞的英雄,把性命置之度外。”黑田兵卫郑重地说道,“你也不需要马上决定,回去好好的,认真的想清楚。” 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降谷零拿起名片,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黑田先生,你刚刚讲述组织,语气有波动,你和他们有仇?” 黑田兵卫一怔,随即坦然说道:“十年前,我在美国办一个案子,曾经遇到一个人,他自称是fbi——然而事实是他截走了我要保护的人,还差点杀死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我昏迷了七年,头发一夜全白,瞎了一只眼睛,好不容易复健到能回一线。但是fbi那边的消息是,他们从来没有一个我描述的探员。” 降谷零抿了抿唇,隐约觉得这个故事似乎有点耳熟,想想说道:“会不会是您昏迷太久,记忆有偏差,形容得不对?” “那张脸,我到死都不会忘记。”黑田兵卫摇了摇头。 降谷零无可奈何地一摊手。 “那个组织很危险,几十年来,已经有无数卧底丧命,你可以不接受任务——这不是激将法。”黑田兵卫最后说了一句,站起身来。 “我会好好考虑的。”降谷零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离开,一边在心里盘算开来。 用什么姿态、什么方式出现在琴酒面前能让他震惊一下? 或者,是拿到第二个代号? 好像也挺有趣的。 至于危险,他一声嗤笑。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任务了,在警察厅卧底还要担心传递情报被发现,身份被拆穿,可让他回家卧底……这不是两边都是自己人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算计 琴酒:小鬼 ================================ 第32章 算计 琴酒:小鬼 降谷零虽然已经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但也不能马上答应。 卧底这么危险的工作,当然要反复思考、仔细斟酌才能下定决心了,要不然, 不是愣头青就是有问题。 不过, 他是肯定不会选择黑田兵卫提出的第二条路,去公安部上班的。他自由自在挺好的,疯了才去那个朝九晚五还加班加成狗的鬼地方007呢。 于是他直接发了条消息给同期,已经拿到开除通知了,毕业证书上交,幸好已经拍照留念, 就当已经毕业了! 诸伏景光没回消息,降谷零并不意外, 是那个不能说的部门的话,忙是正常的。 伊达航已经定了车票去北海道, 报到之前他打算先去找女朋友聚一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倒是还留在东京, 他们是新人,就算成绩再好,正式上岗之前也得先培训一个月, 还算是空闲。 三个人约着出来又吃了一顿饭,还是萩原研二问起降谷零什么时候回美国。 “不着急。”降谷零坐在包厢的榻榻米上, 转着小酒杯, 笑眯眯地说道,“明美和志保给我发了一张很长的单子,我得把她们要的东西买齐了。”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啊。”松田阵平嗤笑。 他倒是相信降谷零对宫野姐妹不错, 但买东西……谁知道他要买的是走|私军|火还是违禁药品?那两姐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疯子,毕竟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天天跟苏玳混在一起的,哪儿能是普通女孩子。 “那当然。”降谷零毫不客气地接受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开口。”萩原研二说道。 “当然,我会说的。”降谷零笑笑,“之前好多年没回来,警校又不能经常出门,我还要去拜访一些宫野叔叔的旧友。还有他的公司那边,帮了我们很多,也得去看看。” “黑泽制药?”萩原研二喝了一口清酒,随意说道,“我有个高中同学今年去了那边实习,上个月刚刚转正。听他说待遇挺好的,就是老板总是看不见人。” “大概是忙着干见不得人的事吧。”降谷零笑道。 “……噗。”萩原研二失笑,“这么编排帮过你的人好吗?” “我哪有!”降谷零理直气壮,“要是被人看到堂堂社长不务正业,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还要不要做人了,当然见不得人了!” 萩原研二被他逗得大笑。 旁边的松田阵平有点笑不出来,瞥了一眼幼驯染,摇摇头。 天地良心,混蛋降谷这次说的可都是实话。组织的任务对琴酒来说,可不就是打游戏么。 “我没事,倒是你们俩。”降谷零正色说道,“拆弹是个很危险的工作,千万小心,别死了。” “放心,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们会小心的。”萩原研二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对了……”降谷零刚一开口,外面猛地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杀、杀人啦~” “哎?”包厢里三人面面相觑,随即一起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萩原研二一把抓住了还拿着点菜单的服务员。 “他、他、他……”服务员也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吓得脸色煞白,指着地上倒着的一个人说道,“死了!” 萩原研二回头,只见降谷零已经蹲下来,搭了搭那人的颈动脉,随即摇头:“死了,中毒。” 店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菜里有毒?” “我觉得不太舒服,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先报警啊!” 一听毒死了人,所有正在店内吃饭的客人都惊恐起来。 “都闭嘴!氰|化|物中毒,要死早死了,活着的就是没事!”降谷零喝道。 惊恐的人群安静了一会儿,倒是没这么混乱了,半晌有人嘀咕:“怎么说话的来着。” 萩原研二扶额,不愧是能喊出“现在开始打劫”来平息人质乱窜事件的降谷零,一如既往的离谱,但高效。 “我们俩是警察,那个是侦探。”松田阵平走到老板跟前,拿出证件一晃而过,没让他看清楚上面“实习”两个字,淡定地说道,“搜查一课的人马上就来,现在所有人都坐在原位别动,谁动就是凶手!” “那个……”有个中年男子哭丧着脸举起手,“警察先生,我真的肚子痛,想上洗手间……” “赶紧去。”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揪过一个服务员,“带他去,看着他上完回来。” “啊?”两个人顿时脸色都绿了。 但厕所还是要上的,只能一前一后往后面走去,那背影萧瑟得仿佛要上刑场。 “小阵平也被带坏了啊。”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有点麻烦。”降谷零阴沉着脸站起来,低声说道,“这是自助餐厅,所有的食物都是自己取的。只有死者死了,其他人都没事。要么是自杀,要么是他中途去取餐的时候有人把毒下在他面前的食物里,但这很难不让他同桌的朋友看见……” 说到一半,他猛地回过头。 “怎么了?”萩原研二一怔。 “没什么。”降谷零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刚刚察觉到的打量目光……错觉吗? 另一个包厢里,黑田兵卫收回目光,回到桌子前坐下。 “那个金发的少年就是你选择的人?”对面的老人神态自若地问道。 “东川先生,您觉得怎么样?”黑田兵卫恭敬地问道。 东川智之,警察厅公安部的最高长官,也是再次提出往组织派遣卧底的发起人。 “那孩子,不太像是警校出来的。”东川智之一针见血。 “确实,匪气很重。前段时间便利店那个抢劫案您也听说了,他不太按常理出牌,身上那种警察学校培训出来的气质很淡,更容易融入组织那种地方。”黑田兵卫说道。 “你说得对,但相对的,他也很容易被组织的黑暗影响。”东川智之忧虑道。 黑田兵卫沉默了一下,缓缓地开口:“一个为了朋友遭遇的不公,毫不犹豫赌上自己的前途的年轻人,我想相信他。” “我以为你会觉得他太冲动。”东川智之笑了。 “冲动?一点儿也不。”黑田兵卫摇了摇头,一声哂笑,“他又不是上台前才知道松田丈太郎的案子,能打出那一拳,哪里是冲动,分明是蓄谋已久。而且这么久以来,连他天天在一起的朋友那里都没露出半点异样,这种城府加上他的脸,难道不是绝配吗?”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又说道:“降谷零身上有股子狠劲,偏偏他却拥有一副单纯无辜的面孔,这种矛盾,用得好了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越锋利的刀,越不好控制。”东川智之沉吟道,“听说警视厅公安部那边也有意思趁这个时候往组织里插卧底,就是不知道他们选好人没有。” “我们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黑田兵卫倒是不在意。 卧底之间不需要横向联系,警视厅那边的行动,他们不知道也好。 “咚咚咚。”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了。 “抱歉,我是搜查一课目暮,方便开门吗?”门外的人喊道。 两人很默契地停下了话题,黑田兵卫过去开门。 刚刚跟搜查一课的警察说完案情的降谷零忽然觉得背后一愣,一回头,正好对上一道凌厉的目光。 黑田兵卫不动声色地对他示意了一下,又自然地跟目暮警部说话。 “怎么了?”松田阵平凑过来,“那个长得可怕的大叔,你认识?” “去拿通知的时候见过一次,不认识,不过应该是警视厅的高层吧?”降谷零随口答道。 “好了,搜查一课也来了,我们是先走,还是留下帮忙?”萩原研二问道。 “我跟明美约了时间打电话,得先走了。”降谷零说道。 “我倒是对这个案子怎么下的毒感兴趣,看看呗。”松田阵平接到搭档示意,一手搭上幼驯染的肩膀。 “行。”萩原研二无可无不可。 降谷零跟警察说了一声,离开餐厅。 他今天喝了酒,没开车,走出一段路,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琴酒,想我……” 琴酒只披着一件浴袍正在看网上的新闻,听到手机响,一把抓起来,接通,直接说道:“给你半分钟说完。” 被打断了话头的降谷零撅起嘴,好不容易咽下,没好气地问道:“黑田兵卫,你听过这个人吗?” “黑田兵卫?”琴酒怔了怔,思绪忍不住被带到了过去。 他很少记得自己杀死的人的名字,不过这个例外,毕竟牵扯着浅香和朗姆。 “那家伙,醒了啊。”琴酒一声冷笑。 “你知道他昏迷了七年?”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知道,我叫人撞的。”琴酒答道。 “呃……”降谷零被噎住,忽的一转念,脱口而出,“他说的那个找不到人的fbi,不会就是你吧?当年我们在法国,你偷偷出去了两天的那次?” “呵。”琴酒表示默认。 “挺有趣的。”降谷零笑道。 琴酒微微一顿,开口道:“你可以回美国。” “……啊?”降谷零不解。 “公安要你回来卧底,虽然理由正好合适,但你也不能像是早就知道组织存在一样,直接回来敲门。你需要一段过渡的经历,正好回美国,给朗姆去找点麻烦,顺便把志保送回来。”琴酒自若地说道。 “不是,你为什么会知道公安派我回来卧底?”降谷零一脸郁闷。 “你以为,百田陆朗以前的事为什么会突然全网络都是?”琴酒嗤笑。 他是不想苏玳困在警视厅,但都花半年时间去读了警校了,也不能浪费,废物利用吧。 “接下去的事,我不会插手,免得被条子抓到把柄,你照着他们的安排来就行。”琴酒露出一丝狞笑,缓缓地说道,“当然,如果你居然连加入组织都做不到,还是早点自裁吧。” “知道了!你好烦!”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真讨厌,本来还想吓琴酒一跳的,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琴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顺手丢到一边:“小鬼。” 突然间,电脑发出“叮”的一声,有一封新邮件的标记跳出来。 琴酒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泛起一丝冷光。 ——这不是组织的邮箱,而是另一个从未使用过,仅有一人知晓的邮箱。 是浅香的来信。 十年前种下的种子,终于姗姗来迟,开花结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反威胁 警察:不是 ================================== 第33章 反威胁 警察:不是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两个字: 【诚意】 琴酒微微挑眉,点开了附件。 附件倒是有好几个,第一个是个地址, 位于美国温哥华, 看起来像是个洗浴中心。第二个是一张照片,似乎是在洗浴中心里拍的,一个穿着浴袍的光头男人正在和侍者说着什么,明显是偷拍的,只拍到了背影,还很糊。除了没头发, 也看不出来什么特征了。然而,这人却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打了个大大的×,旁边还写了三个字母:RUM。 琴酒盯着那个背影若有所思。 洗浴中心他知道, 是组织的据点。但是, 这个光头的男人是朗姆?有待商榷。 并不是不信任浅香的能力,而是没信任到这种程度,十年不足以让人脱胎换骨。何况对方是朗姆那个老狐貍, 真的有那么容易被抓住破绽?或者说……当年阿曼达掌握的那部分组织的情报,确实在浅香手里, 而且那其中有朗姆的死xue! 所以当年朗姆着急了, 才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一边想着,他的目光落在【诚意】那两个字上。 附件的情报是浅香的诚意,但接下去, 浅香要的是他的诚意。 就算找到了疑似朗姆的人和据点,但只能躲藏在暗处、没有任何同伴的浅香根本处理不了。 “也不是不行。”琴酒喃喃自语着,顺手把照片和地址转发给了降谷零。 “叮~”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机, 不想打开。隔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打开邮件。 “什么玩意儿?朗姆?”他眼里满是怀疑。 【引fbi下手,摧毁这个据点。——Gin】 “fbi?”降谷零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悟。 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 摧毁一个据点不难,但是想要利用fbi就有点困难了…… “叮~” 【任务不限时,重点确认朗姆身份。——Gin】 降谷零看完第二封邮件,心里顿时有底了。 那就等他回美国之后再收拾好了。 隔了几天,降谷零才拨通了黑田兵卫的电话,郑重地接受了卧底任务。 随即就是在公安部 进行封闭式特训。他身上原本就没有多少警校出来的匠气,纠正起来很快。主要强化的是信息搜集、处理、传递,这才是卧底最重要的工作。 这些降谷零原本就在组织训练营学过,但官方的技巧也有独到之处,互相印证也很有收获。 期间他还去了一趟杯户町,收回了宫野家的老宅。 这座一户建之前被宫野厚司借给了他的发小开设计事务所,一晃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没收过租金。房子收回来之后,他就雇了个装修队彻底翻新。不用两年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就会回东京,总要有住的地方。明明自家有房子,为什么还要重新置办? 刚好这处房子很干净,和组织扯不上一点关系。 一晃就过去几个月。 “所以,机票已经订好了?”松田阵平盘膝坐在地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一边打电话,一边拆弹。 “这个周五的,直飞纽约。”降谷零说了一句,疑惑道,“松田,你在干什么?” “我?没看新闻吗?”松田阵平拆开炸弹最外层的盖子,“啧”了一声,回头喊道,“假的!” “你说那个装炸弹勒索警视厅的家伙?是你在拆弹吗?”降谷零恍然。 “那个混蛋像个兔子似的,到处丢炸弹,我都拆第六个了,没一个是真的,反倒是Hagi那边碰到了真的,运气真好。”松田阵平吐槽。 “这叫什么运气好。”降谷零无语,“你不用去帮忙了吗?” “不用,上面已经跟犯人谈了条件,定时已经暂停了,直接拆掉就行。我这边还有的忙,明知是假的,也得一个个确认。”松田阵平无奈道,“勒索警视厅居然还成功了,讽刺吧?” 降谷零无言以对。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擡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高层公寓,说道:“我先挂了,结束了今天晚上老地方,就当给你践行了。” “ok。”降谷零答应一声,挂了电话,顺手刷了刷新闻。 日卖电视台的记者站在一座高层公寓前方,正在实时报道现场的情况。 记者很敬业,情绪到位,渲染力强大,让听的人也跟着心情紧张。 降谷零皱起了眉,表情严肃。 这不对……松田明明说倒计时已经停止了,可在记者口中,怎么还是即将爆炸的紧迫? 忽然间,他眉头一动,立刻截了一张画面,把记者的手腕部分放大——虽然模糊,但勉强还能看到指针的大致位置——时间不对!这不是现场直播,是录播!新闻上是大约15分钟前的画面!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降谷零喃喃自语。 仅仅是新闻比真实情况慢了一拍而已,但他怎么总觉得心惊肉跳,好像要出大事呢? 犹豫了一下,他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朝着事发地飞驰而去。 距离不远,也就是两条街的事。然而,刚转过弯,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猛然间,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翻过人行道的护栏,向着对面狂奔,前方一辆轿车避让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降谷零愣了一秒,油门踩到底,从旁边重重撞了一下那辆车。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车子惊险地从男人身边擦过,只有保险杠勾到了裤子,把人摔了个跟头。 旁边的司机还沉浸在差点撞死人和自己被撞了的惊魂未定中,降谷零已经开门下车。 “抓住他,他是炸弹犯!”后面追过来的一群人大喊。 降谷零一眼看见目暮警部,眉头一动,一脚将正好爬起来继续跑的炸弹犯踩住。 “滚开!放开我!”炸弹犯怒吼着,无奈背上的那只脚就像是海浪冲击的礁石一样巍然不动。 搜查一课的警察赶到,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沉默了,还有人笑了出来,又赶紧憋住。 这也……太像是被摁住壳只能在原地挥舞四爪的乌龟了吧! “他是今天的那个炸弹犯?”降谷零惊讶道。 “对!”目暮警部喘了口气,答道,“这个犯人看了新闻的重播,误以为倒计时没停止,给警视厅打了电话。我们就将计就计,拖延时间,顺着信号找到他了。” 降谷零想起那个慢了一拍的新闻,但那种心惊肉跳的危机感却并没有随着炸弹犯的落网而消失,反而更紧迫了。 “你是……那个上次和松田君在一起的人是吧?这次多谢了,犯人交给我们就好。”目暮警部说着,示意两个警察上前铐住了炸弹犯。 “你们……确定炸弹犯只有一个人?”降谷零凝重地问道。 目暮警部一愣,刚想说是,但又迟疑了。 确实,和他们联系的只有一个人,但对方有没有同伙,其实并不确定。 “糟糕了。”降谷零警惕地看向四周,背后渗出冷汗。 如果炸弹犯有同伙,现在就在附近,万一来个鱼死网破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响起来。 “我是目暮……什么!把电话接过来!”目暮警部接起电话,下一秒,差点跳起来。 “警部,怎么样?”同僚紧张地问道。 “你说对了。”目暮警部听完对面的话,看着降谷零,脸色很难看,“炸弹犯的同伙刚刚打电话到警视厅,如果不马上释放他的同伴,就要重新启动炸弹的定时。如果我们通知炸弹旁边的警察撤离,就立刻引爆。” 闻言,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办?”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这只能放了吧……” “借我一下。”突然间,降谷零伸手抽走了目暮警部的手机,按下了免提,“Hello?炸弹犯的同伙?” “等……你在干什么!”目暮警部一呆,惊骇道。 “同伙还是钱,你只能带走一个,要钱还是要人?”降谷零手一缩,避过了他抢手机,慢悠悠地问道。 “你是谁?”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 “我?降谷零,是个侦探。”降谷零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笑意,“本来你勒索警视厅是不关我的事,但因为你的同伙不遵守交通规则,导致我的车被撞了,需要很大一笔修车费。我心情不好,你也别想好了……说吧,钱,还是人?” “你能代表警视厅?”炸弹犯怀疑地问道。 “不能。”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左手拿手机,右手拔出口袋里的伯|莱|塔,对准了刚刚被警察拉起来的炸弹犯的脑门,微笑道,“但是我能让你和警察的交易成不了。” 电话对面的炸弹犯:…… 在场的警察:???不是,你看起来比对方更像犯人啊? “警察不会让你乱来的。”电话里的声音节奏快了点。 “你一个犯人,居然指望警察?”降谷零的笑意终于蔓延到眼底:“所以,你就在附近看着吧?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对方显然做梦都想不到还能有这一出,许久没说话。 “我是降谷零,半年前,我当众把前任警视总监打进了医院,现在我还好好的在这里跟你说话。”降谷零慢条斯理地说道。 目暮警部黑脸:你还很骄傲啊!降谷零,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放人!”许久,手机里才传来两个字。哪怕是用了变声器,都能听得出咬牙切齿。 如果换个人也算了,当着警察的面打死犯人这种事,正常人都做不出来,这种威胁根本就是废话!可……那个人是降谷零,又有哪个正常人会在毕业典礼上把警视总监打进医院呢?越是天才,越是偏激,越是疯狂。为了一辆车心情不好就和人同归于尽什么的……这家伙没准做得出来!跟疯子赌理性本来就是个笑话。 “就在你撞了炸弹的那桩公寓楼下交换,反对无效。”降谷零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降谷君!”目暮警部只觉得心尖都在颤抖。 “放心吧,没事。”降谷零示意他带着炸弹犯上了他的车,这才认真解释,“大部分的犯人会很高兴同伴落网,正好独吞赎金。而会因为同伴被抓就慌慌张张打电话到警视厅救人的犯人,这个同伴一定对他很重要,所以我就试探了一下而已。如果他很强硬就算了,但结果很显然,他不敢赌我是真疯还是装样。” “你、你……哎,算了。”目暮警部一脸生无可恋。 降谷零先发了一条短信,又直接打电话:“萩原,你那边的炸弹怎么样?能拆吗?” “这个炸弹有点复杂,拆掉需要时间。”萩原研二答道。 “能移动吗?”降谷零问道。 “那倒是可以,不过这家伙威力不小,送到安全的地区引爆的话,这时间也够我拆的了。”萩原研二叹气。 “能动就行,你把它搬下来,我给它找了个绝对不会爆炸的好地方,然后你慢慢拆,免得交易完成后对方狗急跳墙。”降谷零说完,挂电话,开车。 “什么地方是绝对不会爆炸的?”目暮警部不解。 “那还不简单?”降谷零理所当然道,“既然他这么在乎自己的同伙,就把炸弹绑在他同伙身上就行了!” 目暮警部张了张嘴,憋得满脸通红,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警察要守规则,相比起来侦探就自由多了,所以不当警察也不是什么坏事。”降谷零悠然说道。 目暮警部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你这是自由吗!你是目无法纪!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 “哎呀,警部,我周末就回美国了,以后要祸害也是祸害美国,就别计较这么多啦。”降谷零很敷衍地安抚。 目暮警部扶额,心累无比。 所以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当初是怎么考上警校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神仙配合 警视厅消受 ==================================== 第34章 神仙配合 警视厅消受 很快, 车子来到公寓楼下。 有目暮警部在车上,设置路障的警察一路放行。 “哟,降谷, 辛苦了。”萩原研二早就等在下面。 “炸弹呢?”降谷零下车。 “在这儿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抛了抛手里的东西。 “不、不可能!”被目暮警部押下车的炸弹犯一脸惊悚。 “什么不可能?”目暮警部随口问道。 “这个炸弹里安装了水银杠杆, 怎么可能拿下来!”炸弹犯大声喊道。 “哦,所以,你刚刚不说,是觉得警察在移动炸弹的时候会把自己炸死啊。”降谷零笑了起来,“这也太小看我们爆|炸|物处理班的精英了吧。” “就是。”萩原研二很默契地接口,“那种东西, 早就拆掉啦。” “……”炸弹犯崩溃,你特么都能把水银杠杆拆了, 为什么不干脆把整个炸弹也拆了? 然而,他没开口, 旁边的目暮警部已经替他问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有趣吧?”萩原研二瞥了一眼降谷零, 干笑。 目暮警部无力,只想大吼:哪里有趣了啊!这是炸弹炸弹炸弹,不是什么玩具啊! “来, 帮个忙。”降谷零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捆绳子,接过炸弹, 就往炸弹犯身上绑。 “喂, 你们来真的……”目暮警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萩原研二拉到了一边。 “没事的,警部。”萩原研二笑着保证。 “萩原君, 你不能由着他这么胡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如果只是死了炸弹犯……不,哪怕只有炸弹犯死了, 降谷君也会有麻烦的,要是牵连到无辜……”目暮警部急促地说道。 “不会炸的,我们有计划。”萩原研二几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就回去帮忙了。 降谷零这卷绳子是特殊的救生设备,普通的刀具都不容易割断。他们把炸弹捆在炸弹犯身上,打了十几个死结。萩原研二还拿来一瓶502强力胶,把那些死结彻底黏在一起。这下子想要把炸弹解下来就是个大工程。 “犯人同伙的电话。”目暮警部黑着脸走过来,手里举着手机。 他刚刚往上面报告,得到的回复居然是配合! “怎么交换?”手机里传来变声器的声音。 “你把钱放在附近,我们叫人去验收,没问题就放人。”降谷零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怎么相信你们拿到钱会放人?”那人问道。 “警察的信誉至少比你可信。”降谷零笑了,“何况,炸弹还在你同伙身上呢,旁边那么多人,万一把你逼急了大家一起玩完——你要相信,我们赌不起这个后果,最好的方式是把人还给你,你把炸弹彻底拆了。” “……”对方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你们所在方位东北,第三个垃圾桶。” 目暮警部闻言,立刻叫人去回收赎金。 “十分钟内放人,不准追踪,否则我们同归于尽。”犯人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时间不够,没找到位置。”信科部的警察遗憾道。 “他们上过一次当,不会有第二次了。”降谷零毫不意外。 果然,不到五分钟,去找垃圾桶的警察传回来消息,成功回收赎金。 “行了,我们可是守信的人。”降谷零笑着拍了拍炸弹犯的肩膀,“你可以走了,下次小心点别犯在我手上。” 炸弹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跌跌撞撞地往包围圈外跑。 他的双手还被反铐在背后,前胸又挂着个炸弹,掌握不好平衡,跑快了还差点摔一跤,看得后面的警察心惊胆颤,就怕他不小心把炸弹砸了,然后—— 嘭! “就这么把人放了也太憋屈了。”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没办法,那个炸弹是威胁也是保证。”目暮警部一脸无奈,“炸弹犯顾忌同伴不会引爆炸弹,但我们怕同归于尽也不敢追击,这才是他能同意这个交换的根本原因。” 众人一阵叹息。 “谁说的。”降谷零却笑了起来。 “降谷君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吗?”目暮警部眼睛一亮。 “不赔我修车费就想跑?想屁吃。”降谷零冷哼着打了个响指。 “目暮警部,定位我发过去了哦。”萩原研二晃了晃手机。 目暮警部急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小进程里,有个红点正在一闪一闪移动中。 “你们在犯人身上装了定位仪?”目暮警部震惊,“可是,什么时候装的?犯人自己也没察觉吗?” “行业机密。”降谷零竖起一根食指,笑眼弯弯,“而且,警部尽管放心,那个炸弹……是不会炸的。” 目暮警部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首先怀疑是不是炸弹其实已经被拆了,但又觉得不对。如果炸弹的威胁已经解除,根本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追!”想不通,他干脆不想了,喊上属下一起去追。 横竖上面的指示都是让人配合了,还能怎么办,照办呗。 “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降谷零兴致勃勃。 萩原研二上了他的车,一边笑着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太适合当警察,除非是那群传说中有合法违法权的公安。” 降谷零系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扬起嘴角:“开除我是警校的损失,不是我的。” “是是是,小降谷最厉害了。”萩原研二比了个大拇指。 另一边,一辆普通的面包车内。 “该死的,这绳子怎么剪不断!”一个举着剪刀的男人满头大汗地咒骂,正是策划了整个事件的炸弹犯主谋。 “先别管了,反正遥控在你手里,暂时不会炸,先离开这里再说。”还绑着炸弹的同伙说道。 “也对。”炸弹犯骂骂咧咧地丢下剪刀,爬到驾驶座上坐好,发动了车子。 然而,刚走上大路,身后就响起催魂似的警铃。 “条子?怎么这么快?该死的,不是警告过他们不许追踪吗?真的想一起死吗?”炸弹犯咬牙切齿。 “情况不对,我跑过来的时候确认了好几次没有跟踪,条子是怎么这么快锁定我们的位置的?”同伙凑到窗口看后面,脸色凝重。 “定位!他们有没有在你身上放东西?快找找!”炸弹犯突然想起来。 “只有这个炸弹。”同伙皱着眉思索,一边在自己身上检查起来。 手铐已经被砸开,绑炸弹的绳子不影响他双手的活动,但搜了一遍也确实没发现身上多出乱七八糟的东西。绳索上是不可能安装定位的,那……炸弹? “呯!”就在这时,车窗被人砸了一下。 炸弹犯一转头,只见那辆糟心的马自达RX7已经开到了和自己并行的位置了,而另一侧则是多了一辆警车,把他挤在中间。以面包车的车速,很显然不可能甩掉。 “你们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起死!”炸弹犯降下驾驶座的车窗,一手举起遥控,狰狞地吼道。 “赔我修车钱!”降谷零理直气壮,“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你不要太过分!”炸弹犯握着遥控的手都因为愤怒在颤抖。 “降谷君,别再刺激他了!”另一边的警车里,目暮警部探出头来,迎着狂风大喊,一手还死死压着帽子不会被吹走。 “哎,你到底炸不炸啊,要不然,我帮你一下?”萩原研二探出头来,手里也拿着一个遥控器,只是很简陋,像是临时组装的那种。 炸弹犯:???!!! “我看他根本不想赔,炸了算了,用他的车给我的车偿命!”降谷零的语气软软的,听着就像是个任性孩子在撒娇一样。 “好好好,炸炸炸,都听你的。”萩原研二哄道。 “萩原君!”目暮警部吓得几乎心脏骤停。 然而,萩原研二手上已经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 “滴——” “倒计时启动了!”车内的同伙看到胸口炸弹上亮起的屏幕,惊骇欲绝地喊道。 “什么?遥控不是在我这里吗!”炸弹犯惊恐。 “怎么办,快,快停下!” “不、不行,我按了停止了,没用!” “还有3秒了!” “快、快停车!”目暮警部喊道。 随着一片刺耳的刹车声,追赶的警车连着急刹车,在宽阔的马路上横七竖八停了下来。 感谢交通部给力,附近没有社会车辆,可道路周边是商店,还有行人—— “嘭!” 面包车几乎原地弹跳了一下,腾起一股黑烟,随即失去了方向,歪歪扭扭撞上路边的护栏停了下来。 警察们全部抱着头趴下,可许久,也没听到剧烈的爆炸声。周边一片安静,只有面包车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咚咚咚。”降谷零敲了敲车窗,“怕什么,我说了不会炸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暮警部黑着脸下车。 “因为那个炸弹是小阵平紧急送过来的,炸弹犯准备的几个假炸弹中的一个,反正看起来都一样。”萩原研二解释道,“然后趁着警部把犯人押过来的时间差,我们往假炸弹里装了点东西……对了,定位仪是我装的,不过那个改装烟雾弹可是小阵平的主意哦。” 目暮警部目瞪口呆,艰难地说道:“所以,那个真正的炸弹现在还在楼上?” “当然了,那个炸弹有水银杠杆啊,能拿下来的话我就直接拆掉了嘛。”萩原研二笑得很爽朗。 “不过无人打扰,抢出来这么多时间,现在留在那里的松田应该已经拆完了吧。”降谷零补充了一句。 “你们……”目暮警部一脸无奈,“什么时候商量的?” “打电话之前,小降谷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萩原研二坦然道。 “哪里,时间那么紧,我只是起了个头,后面可都是萩原和松田自己补充的。”降谷零说道。 目暮警部很想骂人,但又被噎了回去。 手下的警察已经打开面包车的车门,散去车内的烟雾,把两个还咳得一脸眼泪鼻涕的犯人押解下来,戴上手铐。 就……炸弹事件平安解决,无人伤亡,无财务损失,赎金一分不少夺回,犯人全部落网。 可喜可贺……个屁啊! 目暮警部觉得他这辈子被犯人吓的,都没今天被这两个混蛋吓的多!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说能和降谷零这种疯子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正常人。爆|炸|物处理班这对双子星骨子里还是有疯狂因子的! “所以,目暮警部,我修车的钱,他们赔吗?”降谷零眼巴巴地问道。 “……”目暮警部扶额,半晌憋出一句,“要么等审判进程,要么给你申请奖金去修!” “太好了!”降谷零一声欢呼,看起来无忧无虑。 目暮警部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气。 厉害是真厉害,就是警视厅确实消受不起。如果没殴打警视总监那件事,公安部倒是个好选择。现在么……你还是去祸害外国人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我是故意的 零零:真好 ====================================== 第35章 我是故意的 零零:真好 “干杯~”三只酒杯在中间轻轻一碰。 “小阵平你是没看见那两个炸弹犯的表情, 真是太有趣了。”萩原研二笑着说道。 “亏我还特地改进的烟雾弹呢。”松田阵平撇撇嘴,“相信我,他们这个咳嗽流泪起码三天好不了!” “那都成生化武器了吧。”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 “挺好的。”降谷零笑眯眯地插口, “审讯的时候痛哭流涕才更能表现出后悔嘛。” “说的对。”萩原研二给他把杯子满上, “谢谢小降谷救命之恩。” 要不是降谷零碰巧,炸弹犯的同伙被当场撞死的话,没准另一个犯人就直接启动炸弹了,那当时在炸弹旁边的他能有个全尸都不错了。这可真的是救命之恩。 “不谢。”降谷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斜睨他,似笑非笑, “不过话说回来,萩原, 你穿防爆衣了吗?” “热死了,谁会穿那种东西啊。”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嘭!”松田阵平一拳头砸在他头上, 随即怒吼声几乎透出包厢, “拆弹不穿防爆衣?萩原研二,你想死的话别让我给你收尸!” “穿了也会死的,顶多有个尸体可收。”萩原研二眼泪汪汪地抱着脑袋, 小声反驳。 “嘭!”回答他的是幼驯染爱的拳头。 降谷零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顺手传给了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很快, 伊达航就回了个大笑的表情, 顺便祝贺他们成功解决了一起重大公共安全事件。可诸伏景光那边,一如既往地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怎么了?降谷。”松田阵平问道。 “没事, 可惜我走之前不能聚一聚了。”降谷零答道。 “说起来诸伏那家伙,一毕业就失踪。”松田阵平感慨。 “大概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吧。”萩原研二说了一句,又笑起来, “下次,等诸伏任务结束,班长调回东京,我们再聚吧。” 松田阵平怔了怔,下意识看了降谷零一眼。 “好啊。”降谷零一耸肩,不在意地应了。 “你……行李收拾好了?”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问道。 “没什么收拾的,我在美国住了四年,那边什么都有。”降谷零答道,“萩原,你那天有空的话送我一下?然后把我的车开回去。我怕车子放着不动会出问题,你帮我开一段时间。” “没问题,这个案子过后,我们有三天休假。”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马自达RX7,警校那次后我就想攒钱买一辆,先让我过个手瘾。放心,今天伤到的地方我顺手帮你修了。” “谢谢,等我下次回来找你。”降谷零笑眯眯地点头。 松田阵平不禁有些疑惑,用眼神示意:真走?不是找个借口隐入暗中?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点头:任务。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琴酒用人真狠。 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谁知道呢? 松田阵平直觉他没在想好东西,但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一顿散伙饭吃到半夜才散场。 第二天,萩原研二把降谷零送上国际航班,又把那辆马自达开了回去。原本是想送修理厂,不过松田阵平挽起袖子兴致勃勃。 当然,最后修完的车子有没有多点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深夜。 “别、别杀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琴酒大人,我……” “呯!” 求饶声止于一声枪响。 琴酒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人。 “大哥。”伏特加迎了上来,“外面都解决干净了。” “走。”琴酒微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子,上车后,伏特加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丢了出去。 “轰!”烈焰沿着事先布置好的汽油线冲天而起,瞬间将房子吞没。 这边是东京湾码头的仓库最深处,保时捷离开后没多久,消防的警笛声就呼啸而来。 “大哥,那家伙还是不肯说吗?”伏特加低声问道。 “朗姆的小把戏而已。”琴酒一声嗤笑。 “可惜没问出他的联系人是谁。”伏特加遗憾道。 “加快速度。”琴酒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让苏玳以新人的身份重新加入组织这件事,让朗姆去做。” “大哥是想让苏玳混到朗姆手下?”伏特加惊讶道。 “有何不可。”琴酒的表情很平淡,“他能在我手下安插卧底,我当然也能还回去一个。” 伏特加摸了摸脑袋,突然想到,苏玳已经是组织潜入公安的卧底,又成为公安潜入组织的双面卧底,然后……即将成为大哥潜入朗姆手下的三面卧底? 不行,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琴酒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养神,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思考可行性。 这件事唯一的破绽就在于降谷零和宫野姐妹的联系,幸好当年他把降谷零的户籍放在宫野厚司名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加上宫野夫妇死了十年,就更不好查了。朗姆那边也只知道他派了苏玳去美国保护宫野志保,但苏玳是谁……苏玳可以是宫野志保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想必公安那边也会把这重身份保护好的。 降谷已经和公安部沟通过计划,用“安室透”这个化名在混乱区重新塑造一个新的身份出来,用的是情报贩子的定位。他背靠公安,情报方面本就具有天然优势,很容易打响名声。就在他在公安培训的半年里,在公安的运作下,这个小号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很快就能和组织接触。 如果他能用安室透这个身份加入组织当然是最好,万一的情况,朗姆查出点什么,那“殴打警视总监被开除”的前警校生降谷零就是个保底的掩饰——被开除的警校生,不想提从前换个身份也是说得过去的。人总是相信自己自己费尽心血才查到的“真相”,就不会去想,这个真相背后是不是还有更深的真相了。 至于boss……琴酒一声冷笑。 他有把握,只要降谷零一直在传回公安那边的情报,boss是不会特地通知朗姆的。朗姆也不可能想到去问boss这种事——自己收的手下底细自己弄不清楚,去找boss确认?这是脑子犯抽了吧! 何况,琴酒也察觉到,这两年,boss亲自发布任务的频率已经越来越低了。 虽然组织盘踞了一个世纪,早已有一套成熟的运作,完全不需要boss事事亲力亲为,但在知道内核秘密的琴酒眼里,那就是老家伙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重启实验室迫在眉睫。 “苏玳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伏特加自语了一句。 琴酒的眉头一动。 那个小混蛋,一离开他的视线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似的,不知道浪到哪里去。 他拿出手候机,随意发了一条消息: 【任务进度。——Gin】 就算是不限时的任务,也不是让你抛到脑后的! 地球对面是早上,很快,手机里就收到回信。 正文只有一个句号,附件是张照片。 干净如蓝宝石的湖面倒映着远处的雪山和树林,降谷零坐在湖岸,笑容灿烂,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琴酒脑袋上“崩”的一个冒出一根青筋,差点捏碎手机:你特么是去做任务还是去旅游? 然而,下一刻,他就敏锐地发现了不对,立刻拨通了电话。 “琴酒,这么快就想我了啊!”降谷零的声音隔了半个地球都能听出那点小雀跃。 “任务呢?”琴酒冷冰冰地问道。 “没找到!”降谷零理直气壮地答道。 “……”琴酒沉默。 “你给我发的地址,根本就没那个地方嘛。”降谷零接了一句。 “…………”琴酒磨了磨牙,问道,“你在哪。” “温哥华啊。”降谷零非常理直气壮,“你看我给你发的照片没?这里很漂亮啊,下次一起来吧,我做点好吃的,可以铺个塑料布野餐……” “闭嘴!”琴酒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了,“我让你回美国,你跑到加拿大去了?” 那张照片,背景分明是加拿大著名的班夫国家公园露易丝湖畔。 “伏特加定的票!”降谷零毫不犹豫地答道。 琴酒一愣,疑惑地转头看伏特加。 夜晚足够安静,开车的伏特加显然也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话语,手一抖,差点出车祸。 “怎么回事?”琴酒疑惑地问道。 就算苏玳会阳奉阴违,伏特加肯定不会在这么大的事上乱来。 “大哥……是苏玳让我给他订一张飞往温哥华的机票……”伏特加委屈地答道。 琴酒:??? “所以这不怪我啊,我拿到机票就上飞机啦。”降谷零欢快地说道。 琴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北美有两个温哥华市,而且相距并不远,去掉华盛顿州这个前缀的话,伏特加把票订到加拿大毫不意外。但是,苏玳会犯这种错误吗?明明就是他故意引导伏特加的。 “哎呀,原来是弄错了啊,我过两天就回华盛顿,不要太想我。”降谷零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 琴酒简直被气笑了。 “打、大哥,不关我的事啊!”伏特加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琴酒无奈,伏特加被苏玳骗……这不是常态吗?要生气根本气不过来。 而地球的另一边,降谷零挂了电话,换回英语,走到一 个老人身边说道:“谢谢您帮我拍的照,很好看,我家人也很喜欢。虽然走错了城市,但这里也很美,不算浪费时间。” “不客气,小友如果要去华盛顿州温哥华市,或许我们还会见面。”老人笑着给了他一张名片。 “没问题,我会去玩的!”降谷零瞥了一眼名片上“皇冠会所”的字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朗姆的人……也不怎么样嘛,真好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好用的fbi 不坑白不坑 ===================================== 第36章 好用的fbi 不坑白不坑 “大哥……”伏特加战战兢兢。 “没事, 开车。”琴酒淡淡地说道。 “可是苏玳……”伏特加隔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觉得他蠢,还是跟我故意对着干?”琴酒问道。 伏特加动了动嘴, 不敢说话。 “呵。”琴酒一声低笑, 也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 故意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故意不告诉他计划,想看他生气而已。 “叮叮叮!”连着几声短信声响起。 刚好是红灯,伏特加缓缓停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裂开。 “怎么。”琴酒随口问道。 “苏玳……”伏特加顿了顿, 不可思议道,“他定了明天从加拿大飞华盛顿的机票。” “所以, 有什么问题?”琴酒一怔。 “可是,他又订了后天从华盛顿飞加拿大、大后天从加拿大飞华盛顿的机票啊。”伏特加说道。 琴酒挑了挑眉, 直接问道:“登机信息是同一个吗?” 伏特加一愣, 仔细看了一下,佩服道:“大哥说的对,不是同一个!第一张和后面两张, 用的是三张脸,三个不同的身份!” 琴酒闭上眼睛, 手指点着自己手臂, 许久没说话。 红灯转绿。 伏特加启动车子,又忍不住问道:“大哥,苏玳他是什么意思?” “我好奇的是……”琴酒缓缓地问道, “他订机票,为什么你的手机会收到信息?” “…………”伏特加欲哭无泪,咬了咬牙, 郁闷地答道,“因为他买机票刷的是我的卡……” “???”琴酒都忍不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到我的密码的,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改密码!”伏特加哭丧着脸说道。 琴酒扶额。 这点钱都要坑,那小混蛋到底是多爱钱?明明他从小到大缺什么也没缺过钱好吧,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性子! 降谷零再次走出皮尔森机场,伸了个懒腰。虽然两座温哥华市相距不远,但连着两个来回赶飞机,他还是觉得全身骨头都要僵硬了。 这次回美国,他没让宫野姐妹来接,甚至特地交代了一声,就当做不知道,不用管他。 他没用易容,只是把头发染黑了,五官略微做了修饰,遮掩了一些混血的特征,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亚裔留学生的模样。 找了家青年旅社的单人间住下,他顺便就从前台拿了一份附近的地图。 这种青年旅社来来往往的很多都是年轻背包客,人流复杂,很多设施都是投币自助式,毫不起眼。 皇冠会所是这条街上最有名的休闲场所,光是洗澡就有桑拿、温泉、淋浴、泡池各种选择。洗完澡可以选择做个按摩,楼上有东西方各种口味餐厅、电影院,楼下有咖啡馆和酒吧,地下室还有台球房和各种牌桌,甚至还有个电玩城。可以说,吃喝玩乐,在里面都齐全了。如果不想走,还有客房,提供各种□□。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皇冠会所……隔壁。 “报案?”接警的金发女子一脸诧异,“这里是联邦调查局办公室,要报案的话,你可以去警署,我们不管普通的案件。” “拐卖人口进行权色交易,已经形成的产业链这种案子fbi也不管吗?”降谷零反问。 “!!!”金发女子脸色一变,说了句“稍等”,拿起了内线电话。 降谷零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但却有些僵硬,一看就很紧张。 金发女子一边打电话,一边观察着他,隔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对他点点头:“你跟我来。” “谢谢。”降谷零站起来,却不小心撞到桌角。 “别紧张,我们不会吃人。”金发女子开了句玩笑,把他带到了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请坐。”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看起来比起fbi,更有种英国绅士的气质。 金发女子轻轻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你好,你可以叫我詹姆斯探员。”男子彬彬有礼地说道,“怎么称呼?男孩。” “我、我叫茂留太郎,我弟弟失踪了,他最后去的地方是这里。”降谷零干巴巴地说道,“我们约在这里见面的,但是他定错了票,飞去了加拿大。” “这种事在这里经常有。”詹姆斯说道。 每年走错温哥华市的游客不知道有多少,幸好两座城市相距不远。 “他在那边认识了一位很和善的老人,叫史密斯,分别时还让他去自己店里玩,留下这张名片。”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放在桌上。 詹姆斯的目光落在那张金色的名片上,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然后他就失踪了。”降谷零抿了抿唇。 “你没去找过吗?”詹姆斯好奇地问道。 “我……不敢。”降谷零低着头,嘴唇颤动,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递给他。 詹姆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心中一凛。 那是一条没打完就被发出来的短信,可见当时情况紧急: 【皇冠会所有问题,不要来,不要报警,去】 之后就戛然而止。 “我找到弟弟最后落脚的青年旅社,在他的行李里找到了这张名片,他说不要报警……是不是因为警察也是一丘之貉?毕竟能开这么大的会所肯定有后台。但你们、你们是fbi啊,电影里都说你们是英雄……”降谷零捂着脸,声音哽咽。 “先别哭了,如果你弟弟真的在皇冠会所失踪,我们会找到他的。”詹姆斯递给他一块手帕。 “真的?”降谷零胡乱抹了把脸,眼睛红红的。 “当然。”詹姆斯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安慰道,“孩子,别着急,皇冠会所的问题我们其实已经有线索,这次我们过来就是调查的。” “是嘛?那太好了。”降谷零顿时破涕为笑。 原本还要想怎么把fbi的精英拉过来,这会儿倒是省事了,怪不得这个詹姆斯看起来不太像普通探员。 詹姆斯……啧,好烂大街的名字。 不过,这个据点居然已经引起fbi的注意了么,朗姆果然是个吃干饭的,手下人都管不好! 正好,无论从哪方面看,把据点灭了都是理所当然的呢。 “你先去洗把脸,收拾一下,我们会商议一下怎么寻找你弟弟,并且对你进行保护。”詹姆斯闻言说道。 “谢谢你,詹姆斯先生!”降谷零站起来,鞠了个躬。 等他出去,办公室里侧一扇隐蔽的门开了,走出来几个人。 一个青春靓丽的短发少女,一个长发的冷峻男人,还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赤井君,朱蒂,乔治,你们怎么看?”詹姆斯问道。 “我刚刚调取了监控。”中年男子开口,“那个男孩说的没错,前天确实有个少年进了皇冠会所,但没查到他离开。长得很像,只是一个金发一个黑发,像是混血兄弟。” “金发,加上和刚才那位相似的脸的话,确实是史密斯那老畜牲喜欢的类型。”赤井秀一靠着墙,悠闲地说了一句。 “我顺便查了航空公司的记录,都没问题,而且史密斯前几天确实在加拿大。”乔治补充道。 “但是,这个时机,是不是有点巧?”朱蒂迟疑道。 詹姆斯还没说什么,突然间,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敲响了,门外传来焦虑的喊声:“詹姆斯先生!救命!” 几人表情一肃,立刻回避。 “怎么了?慢慢说。”詹姆斯打开门,安抚道。 “詹姆斯先生,您看这个!”降谷零着急地把手机塞了过去。 打开的屏幕上,是一条彩信,发件时间是一分钟前。图片是个昏暗的地下室,隐约可见地面上有大滩的暗褐色水迹,配文只有一行字: 【皇冠会所地下三层,救命!】 “手机借用一下。”詹姆斯急匆匆往外走去。 “詹姆斯先生,您会救出我弟弟的是吗?”降谷零追在后面。 “对,你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走。”詹姆斯把他带到一个空的会客室,又把朱蒂喊过来照看他。 “詹姆斯,你相信这封短信?”乔治抱着笔记本电脑追上来。 “信不信都不是问题。”赤井秀一笃定地说道,“真的最好,赶得上还能救回一条命,假的也没关系,我们要的是一个介入搜查的借口,而那个男孩给我们了。还有什么比有无辜市民正在遭受迫害等着救命更正义的搜查理由呢?” 乔治无言以对。 “何况,我总觉得这个男孩哪里很奇怪,让朱蒂扣住他。”赤井秀一补充了一句。 “哎?你刚才也说他的反应很真实。”乔治惊讶道。 “这个和那个没关系。”赤井秀一说道。 “怎么就没关系了!”乔治拼命扯头发,“如果那男孩有问题,会不会是陷阱?” “邀请我们去搜查,对皇冠会所来说有什么好处?”赤井秀一反问。 “这是我们原本就要做的事,送上门的借口,不用白不用。”他又接着说道。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这次不容有失,必须抢先一步拿到证据,才能有接下去的行动。”詹姆斯沉声说道。 会客室里,降谷零好奇地看着朱蒂:“姐姐看起来很年轻,已经可以当fbi了吗?好厉害。” “我是特例,实习而已。”朱蒂笑笑。 “那也很厉害了。”降谷零说着,揉了揉眼睛,仿佛才发现刚刚是去洗脸但没洗成,说了句“抱歉”,走进洗手间。 朱蒂看了一眼,只盯着洗手间的门。 降谷零反手关门,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顿时消失,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朗姆: 【听说前阵子fbi去温哥华了,希望你不在:)——Sauternes】 随即,关机,拔出电话卡折断,丢进马桶里冲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安室透 隔空交锋的 ================================== 第37章 安室透 隔空交锋的 “统统不许动, fbi搜查!”一群持枪的fbi探员冲进皇冠会所。 “哎哎,这是怎么了,搜查令……”大堂经理举着双手走过来, 脸上还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闭嘴, 和他们一起蹲着去!”一个fbi喝了一声。 大堂经理的笑容僵了僵,垂下视线。 “把顾客都带到一边,稍后确认,没问题就放人,带一组人跟我来。”詹姆斯吩咐道。 “是!” 很快,fbi就找到通往下层的电梯, 但是电梯内的数字显示,会所只有负二层。 “走消防信道。”詹姆斯毫不犹豫。 果然, 消防信道尽头,还有一扇继续通往下层的门, 只是上了锁。 詹姆斯直接一枪打开锁, 带人继续往下。 感应灯亮起,地下三层显然不是对外开放的娱乐区,走廊两边的门牌上, 写着监控室、配电室、机房等等。fbi们粗暴地打开每一扇门检查,又把目光所及的所有活人都集中押送到一楼, 可始终没找到手机里那张照片拍摄的地点。 “会不会是被绑架的男孩搞错了, 他在的地方不是负三楼,甚至不是皇冠会所?”一个fbi提出疑议。 “喂喂,要是什么都搜不到, 这么大的行动,善后就麻烦了。”有人赶紧打断。 “稍等一下。”乔治打开电脑,隔了一会儿才说道, “地下三层的空间被分割得很厉害,但是对比楼上的图纸,应该有一块空白区域,大概在这个位置。” 詹姆斯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其中一处:“这个仓库,仔细搜一搜有没有什么暗门。” “OK!” 没多久,就传来惊喜的喊声:“找到了!” 詹姆斯精神一振,留了一队人在外面,走进了隐藏的密室。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人惊讶又失望。 空空荡荡的空间,没有受伤濒死的人,没有照片中的血迹,干净得像是做过大扫除。 “这……找错了?”乔治迟疑道,“我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隐藏空间。” “不,没错。”詹姆斯对比着手机,肯定道,“墙上的划痕都是一样的,照片就是在这里拍的。”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算人可以转移,这大片血迹也弄不干净吧?”乔治忍不住说道,“而且这样也没有证据了。” 詹姆斯沉默了一阵,断然道:“鲁米诺试剂。” “喷哪里?” “全部!” 会客室。 降谷零捧着朱蒂给的温热奶茶,看起来格外乖巧。 “不用担心,詹姆斯带的人都是fbi的精英,一定会把人救出来的。”朱蒂安慰道。 “谢谢姐姐。”降谷零对她笑了笑。 朱蒂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虽然赤井秀一说了要看住这孩子,但……怎么看都不觉得有问题啊。 “姐姐为什么会成为fbi呢?”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我的父母都是fbi,他们被坏人害死了,所以我也要成为fbi。”朱蒂坦然说道。 “那姐姐好勇敢。”降谷零感叹,一脸的崇拜。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有一天亲手替他们报仇而已。”朱蒂反倒被他直白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降谷零放下杯子,对她笑了笑:“姐姐,请问有饼干吗?我下了飞机还没吃过东西,现在觉得安心了,就饿了。” “都这个点了。”朱蒂看了一眼表,站起来,“我叫前台给你打份饭来。” “谢谢。”降谷零由衷说道,“姐姐,你真是好人。” “这怎么就是好人了……你在这里等一下,别乱跑。”朱蒂无奈地一笑,出去去喊人。 不是她大意,而是这间会客室在四楼最里面,要出去必须经过大堂。会客室和洗手间的窗子都只能打开一条缝通风,小孩子都出不去。走廊尽头虽然有扇能打开的窗子,但这边墙面光滑得连根管道都没有,想下去除非是壁虎会游墙。 “嘶——”地下室里,所有人都震惊得抽气。 关了灯光后,一片黑暗中,上下左右,所有人几乎被大片的荧光包围,连头顶都有。若是不知道这些荧光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挺震撼的。 当然,知道了血淋淋的真相后,就更震撼了。 根据fbi的秘密调查,皇冠会所背后有一条权色交易的黑色产业链。尤其会所的老板史密斯,表面看起来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老人,还做了不少慈善。但是背地里,这人性|癖变态,喜好未成年少年,还男女通吃,尤其喜欢结合了东西方特色的混血儿。利用各种非法手段收罗的美貌少年,除了用来贿赂上面,就是自己虐杀,只是他很谨慎,一直没被抓到证据过。 还是这一年,大约是太平久了,胆子大了,终于留下了一点线索,让fbi追踪到了皇冠会所。 “那个老畜生!”有人骂了一句。 “詹姆斯,史密斯要跑。”耳麦里突然响起赤井秀一沉稳的声音。 “活捉为主,必要时允许击毙。”詹姆斯毫不犹豫地说道。 “了解~”赤井秀一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背景音还能听到风声。 “也不过如此,fbi。”降谷零爬上旁边一座公寓楼的天台,嘴里哼着轻快的曲调。 此刻他已经又换了一张脸,变成一个普通的美国青年。天台的水箱里早就藏好了一个包,他一刻不停息地拿出包,开始组装狙击枪。 虽然利用了fbi一把,但史密斯是肯定不能落在fbi手里的。当然,如果朗姆也在的话,那真是……中大奖了! 果然,没等多久就看见史密斯一个人从会所后门走出来。 永远西装革履的名流这会儿穿了一身清洁工制服,头上戴了顶鸭舌帽,要不是降谷零对于人体太过熟悉,一下子还真认不出来。 “再见。”降谷零露出一个笑容,就在他冒头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开枪。 史密斯太阳xue爆出一团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栽倒在地。 “收工……shit!”降谷零猛地脸色一变,抱着枪一个打滚。 “咻——”一发子弹打在他原来趴的位置上,要是他动作再慢一点,一条腿就废了! 他在一瞬间判断了狙击的方向,端着枪转身,瞄准镜里却没看见狙击手,不由得心中一凛。 他知道那人肯定还在,只是没冒头。自己在下方,没有遮挡,对狙很不利。 一瞬间判断了形势,他就这么端着枪警戒的姿势,一步步后退到楼梯口,直到慢慢关上门。 “很厉害啊。”不远处的另一座楼顶上,赤井秀一站起来。 他正想打史密斯的腿限制他的行动,通知同僚活捉,却没想到会有人比他先一步开枪。他同样一瞬间判断出了狙击手的位置,但也只有开一枪的时间。 对方很警觉,如果他冒头,一定会挨枪子。 “什么?有狙击手出现,杀了史密斯?”詹姆斯接到消息,一脸惊讶。 “看起来像是灭口,但是动用了狙击手,我觉得皇冠会所后面可能还有更深的黑幕,值得再挖一挖。”赤井秀一很肯定。 “可惜史密斯死了,只能尽力了。”詹姆斯叹了口气。 “让乔治马上查监控,那个狙击手既然暴露了,也是一条线索。”赤井秀一提醒了一句。 “已经在查了。”耳机背景音里传来乔治的喊声。 赤井秀一挂断通信,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朱蒂:“那个报案的男孩呢?” “哎?”朱蒂端着热腾腾的盒饭,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会客室走,推开门,“他情绪好多了,也挺省心,没……咦?” “怎么了?”赤井秀一心一沉。 “人不见了!”朱蒂冲进会客室,四处找了一遍,但哪儿都不见人。 在这个根本没有出路的会客室里,一个人仿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果然有问题。”赤井秀一皱紧了眉。 那个男孩……目的到底是什么?看似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但他和刚刚冒出来的狙击手有没有关系? “秀,我找到一样东西。”朱蒂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怪异,“是……一张收据?” “收据?”赤井秀一一愣。 “20万美金的收据,不是小数目。”朱蒂拿着收据,严肃地说道,“开具时间是在……一周前。” “能查到信息吗?”赤井秀一问道。 “很难。”朱蒂摇头,“这种东西像是来自一些灰色地带……” “等等,那个男孩,他说他叫什么名字?”赤井秀一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太郎。”朱蒂想了想,犹豫道,“茂留太郎?有点奇怪的名字,日本人的名字都这样吗?” “茂留太郎……”赤井秀一皱紧了眉,好一会儿,突然笑出来。 “秀?”朱蒂疑惑地叫了一声。 “茂留太郎,把罗马字顺序替换一下试试。”赤井秀一提醒道。 朱蒂怔了怔,不过她的日语一般,比划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那个情报贩子?!” Moru Tarou,变换一下顺序的话,可不就是Amuro Toru,只差一个长音标记。 刚巧,这个名字,上个月的例会上还被提及了好几次。这大半年来异军突起,把美国的里世界搅得翻天覆地的情报贩子,安室透。 “真有趣,看起来我们fbi倒是成了他完成委托的一把刀啊,居然还知道留下收据来解释。”赤井秀一低笑起来。 另一边,降谷零穿过几条小巷,避开监控,迅速给自己换脸,衣服也换了一身,随即把所有的东西连带狙击枪在内全部处理干净。 等他回到大街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东方观光客。 “下一步就是等着朗姆上门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露出一丝笑容。 “那个狙击手,有机会的话,真想干掉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加入 零零:说人 ================================ 第38章 加入 零零:说人 就在fbi还在收尾的时候, 降谷零已经坐上了去洛杉矶的班机。 这次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fbi能查到的东西都是他故意留下给他们看的。有易容术在手,他一个人就能演完整出戏。 而fbi的调查在查到“安室透”的时候, 也就到此为止了。对他们来说, 这已经是真相。至于真相背后还有真相这种事,可没那么常见。 唯一计划外的变故是最后那个狙击手。 他只是开了一枪,立刻被人锁定位置,这个判断力和反应力实在太快了,是个劲敌。 这种压迫感,他只有在琴酒身上才体会到过。 “真是有趣。”降谷零舔了舔嘴唇, 眼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火焰。 既然是fbi,那迟早会有再次交手的机会的。 睡了一觉, 就回到了洛杉矶,那个属于“安室透”的据点。 安室透这个身份是由日本公安做出来的, 官方出手, 真得不能更真,这点他完全不怕fbi或者朗姆去查。怎么查,安室透都和宫野姐妹没有任何联系。 降谷零知道自己在刀尖上跳舞——公安知道他是宫野家收养的但是不知道宫野家、黑泽制药都和组织有关, 所以也会帮他尽力隐藏。朗姆倒是知道这些,可朗姆不知道宫野家还有个养子, 就是苏玳。虽然危险, 但除非是公安和朗姆坐下来摊牌对质……不然,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洛杉矶据点最开始是公安着手创建的,后来慢慢交到他手里, 到了现在,官方的痕迹已经完全消除。除非他有需要,否则公安不会再主动联系他。 降谷零打开别墅的大门, 沿着庭院的小路走了几步,忽的“啧”了一声。 指纹开门,还没等他按上灯的开关,背后就被冰冷的东西顶住了。随后,“呯”的一声,门被人粗暴地关上。 “安室透?”身后的声音有些轻佻,用的是日语。 降谷零顿了顿,就像没听见似的,若无其事地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下,顶灯打开,温暖的灯光铺满整个客厅。 “……”身后的人显然被噎住了。 没见过这么自我的人质!真当他不敢开枪吗! “你不敢。”降谷零一声轻笑,自顾走到角落的小吧台,拿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琴酒,又丢了几块冰块。 “说吧,找我什么事?”他直接转过身来。 那是个年轻男人,只是打扮得有点非主流,梳了一头小辫子,看着就不怎么像好人。 ——宾加。 降谷零在心里默默点出了对方的代号。 他的情报除了自己创建的关系网,还有公安和组织两边可以查找。黑白两道都有门路,这才造就了仿佛无所不知的情报贩子安室透。 他忍不住扁了扁嘴,眼底露出一丝遗憾。 宾加什么的,最讨厌了!长得丑偏偏想得挺美,什么东西也敢跟琴酒比! 可惜不能在这里干掉,挑了皇冠会所和史密斯,朗姆还能容忍,但要是把他的心腹宾加干掉了,朗姆怕是要发飙。 “给你两条路选择,加入我们,或者死。”宾加很干脆。 “皇冠会所背后是你们?”降谷零歪了歪头。 “很聪明嘛,情报贩子。”宾加咧嘴笑了笑,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把玩着手|枪,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组织看上你的能力,要是加入我们,你挑了我们的一处据点也不是什么事儿。要不然……就算史密斯那个老家伙早就该死了,也轮不到外人来处理。给你10分钟时间考虑清楚。” 降谷零抿了口冰凉的酒液,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放在吧台上,笑眯眯地看他:“在那之前,我觉得有件事需要先通知你一下。” “嗯?”宾加挑了挑眉。 “我家的沙发,坐着舒服吗?”降谷零一脸认真地问道。 “……哈?”宾加莫名其妙,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屁股下面的沙发垫弹了弹。 嗯,意大利真皮沙发,软硬适中,确实挺有品味的。 “小心点儿,”降谷零微笑,“毕竟,你屁股下面坐着几十斤火药,要是一不小心引|爆了,屁股开花是小事,万一人没了可就糟了。 宾加闻言,整个人僵住。 “哎,别动哦。”降谷零晃了晃遥控器。 “你在自家放炸弹?你就不怕哪天不小心爆炸了?这种话你以为我信?”宾加黑着脸说道。 “那,试试?”降谷零面不改色,就要往遥控上按下去。 “这里要是爆炸,几十斤炸药,你也得死。”宾加冷笑。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微妙地看他,“你以为,在自己家装炸弹是为了炸死别人还是同归于尽?” 宾加:…… “给你两条路:说人话,或者一起死。10秒钟,考虑清楚再回答。”降谷零说道。 宾加咬了咬牙,终于平静下来,绷着脸说道:“组织是很有诚意邀请你加入的,有什么条件你也可以提。” “这还差不多,请人就拿出个请的态度来。”降谷零一声低笑,反问道,“你们组织能给我什么?” “钱。”宾加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当然了解过安室透的生平,任何数据都显示了,这个人很爱钱。为了赚钱,多危险的委托他都会接,不仅仅局限于贩卖情报。必要时他会亲自出手,就比如皇冠会所的事件。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消息灵通,个人身手也很不错,并不只是后勤。 也因此,宾加才会亲自出马,而不是派几个底层人员来送死。只是没想到,这人的性格有点太疯了。 “钱是好东西,我也喜欢。”降谷零一声感叹,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我自己能赚钱,有没有你们区别不大。钱是个不错的条件,但只有钱——不行。” “组织的底蕴你想象不到。”宾加也自在起来。 他今天真的是来邀请对方加入的,不是来灭口的。一波互相试探下来没占到上风,虽然有点憋气,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任务还是要优先完成的。 “你能赚钱,但你只是一个人。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只要失误一次,就是致命的。”宾加放缓了声音,语气里也带了三分真诚,“加入我们,出了问题有组织兜底,需要人手也可以调用可信的。其他你自己不一定搞得到手的东西,组织都能弄到。” 降谷零皱起了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自由呢?我并不想为了钱卖身,成为你们呼来喝去的走狗。” “放心吧,组织从来不强制成员做事,哪怕是底层成员,也可以拒绝任务。”宾加一耸肩,轻描淡写道,“当然,没人拒绝过,你不做自然有别人做,多的是人等那一个可以入上层眼的机遇,抢都来不及。何况,以你的能力,加入后很快就能拿到代号。代号成员的自由度更高,除非boss亲自下达任务,都可以有选择权——嘛,有资格接到boss的任务的成员就没几个。” 降谷零喝了一口酒掩饰眼底的表情。 看起来朗姆确实还算有诚意,宾加说的话也没什么陷阱,基本属实。只不过,进了组织,很多事都会不由自主。说是可以拒绝,但因为各种原因,真能拒绝的也不多。 毕竟,拒绝是需要底气的。 “考虑一下?”宾加笑了笑,“你这家伙身上有股狠劲,我喜欢!”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默默翻了个白眼。 ——谁要你喜欢啊! “最后一个问题。”降谷零擡头,缓缓地开口,“我干掉了史密斯,你来邀请我加入。如果未来有人干掉我,你们会继续邀请那个人加入吗?” 宾加愣了愣,随即失笑:“史密斯那老家伙有了异心,就算没有你,上面也已经打算放弃他了。只要不背叛组织,组织不会害自己人。如果将来你被人干掉了……唔……” 他想了想,严肃地说道:“我们这种人,不谈报仇不报仇的,就算为了组织的颜面,也一定会干掉那个人,要不然以后谁还敢信我们。” “听起来不错。”降谷零露出一丝笑容。 “答应了?”宾加松了口气。 “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不是吗?”降谷零一摊手,慢悠悠地说道,“对了,作为‘投名状’,送你一个消息。干掉史密斯的不是fbi。” “不是fbi?”宾加一怔。 “fbi肯定是要活口优先,不会没有尝试就直接一枪毙命。”降谷零说道,“事后我检查过,一共有两处狙击点,有人狙击了史密斯,然后fbi的狙击手又狙击了凶手——没成功。” 宾加仿佛想到了什么,阴沉着脸问道:“你知道那个狙击手的身份?” “不知道,但是……”降谷零一口喝完了剩下的酒,似笑非笑地说道,“fbi那边查过,那个人,只有进去的监控,没有出来的——附近所有的监控,除了进去公寓的那个镜头,再也没有拍到过那个人的任何画面。fbi给他取了个代号叫‘幽灵’。我想,你们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玳!”宾加脸色扭曲,咬牙切齿地迸出两个字。 “好走不送。”降谷零说道。 宾加一声冷哼,没走门,从窗口翻了出去。 “我还挺喜欢那边的草坪的。”降谷零嘀咕着,拿起吧台上的遥控,顺手按了一下。 “……天气预报放松完毕,接下去即将播放的是洛杉矶社会新闻……”电视机亮了起来,青春靓丽的天气小姐正在道别。 “果然是有点蠢。”降谷零笑眼弯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联合任务 化成灰都认 ==================================== 第39章 联合任务 化成灰都认 “琴酒, 我加入 组织啦!”降谷零欢快地打电话。 “哦。”琴酒的回答还是一个字。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降谷零怒道。 “……”琴酒想了想,“知道了。” 降谷零气结。 “还有事?”琴酒问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降谷零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小鬼。”琴酒一声冷笑。 还治不了你了? 随即,他又皱起了眉。 降谷零选择加入朗姆的方式, 比他想的还要激进。虽然简单快捷, 但一个弄不好就会玩火自焚。 宫野姐妹到底还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一环,过去了十年,还不足以让所有人遗忘宫野厚司的追悼会上出现过一个金发的男孩。尽管这个身份同样做了几层伪装,但也不能太小看朗姆的能力。还是得尽快把她们撤回来,放在身边保险。 “伏特加,订两张去美国的机票。”琴酒开口。 “洛杉矶?”伏特加立刻拿出手机查找航班。 琴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好一会儿,吐出几个字:“波士顿。” “是。”伏特加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去见小恶魔就好! 降谷零这段时间倒是悠闲自在得很。 组织对于忠心又有能力的人还是挺不错的,他甚至把琴酒让他收集的物资中, 挑了一部分不太显眼的, 直接跟朗姆要,居然也能凑个七七八八。 当然,他也给朗姆的行动提供了不少情报支持, 继续稳固这种信任度。 他很清楚组织的运作,开始的半年到一年是试探期, 只要顺利磨合, 之后他就能进入朗姆派系,再慢慢靠近内核了。 一晃就过去几个月。 “联合任务?”降谷零一边挖冰淇淋,一边好奇地问了一句, 手机就开了免提放在吧台上。 “参与的代号成员挺多的。”宾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只需要我提供情报?”降谷零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想参加直接行动也不是不行。”宾加大大咧咧地说道。 “免了,我可是柔弱的后勤。”降谷零一声低笑,直接拒绝。 “……哈?”宾加哭笑不得, “就你那枪法和身手,都比大部分行动组还强了。你还柔弱?” “身手再好也挡不住狙击。”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那个……苏玳虽然也是疯子,但他还不会无缘无故杀组织成员。”宾加讪笑。 “你很了解苏玳?”降谷零随口问道。 “哪能呢,那个神秘主义者,比贝尔摩得还神出鬼没。”宾加抱怨道,“他是琴酒的心腹,但谁也不知道琴酒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人。突然有一天,组织就多了一个代号苏玳——不知道年龄,不知道性别,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是组织另一个千面魔女。” “万一是千面魔男。”降谷零舔了舔唇角的冰淇淋,露出一丝笑意。 “也不是没可能。”宾加无可奈何,“那位先生肯定知道苏玳的底细,但谁也不好问那位先生。” 降谷零挑眉,无声哂笑。 boss当然不会说,尤其不会告诉朗姆。毕竟苏玳拿到代号的任务,就是坑了一把朗姆,他也是boss用来挟制朗姆的一把刀。 “对了,要是遇见琴酒,小心点。”宾加像是想起了什么,警告了一句。 “怎么?”降谷零问道。 “苏玳反而不喜欢杀人,但琴酒可不一定。”宾加沉声道,“他对朗姆大人有意见,别招惹他。” “知道了。”降谷零笑眼弯弯,“你真是个好人,宾加。” “啊?”宾加傻眼。 这年头,他居然还能收到好人卡啊? 不过这种话,听听就算了。他可是一直记得初次见面时这个情报贩子有多狠,后面又合作过两次,典型的脸黑心更黑。笑得越好看,下场就越惨! 降谷零挂了电话,心情很不错。 虽然是个联合任务,但是能见到琴酒了!自从来了洛杉矶,他都半年多没见到琴酒了! 混蛋琴酒,去波士顿都不知道顺路来看他,肯定是因为他不在,伏特加存心作梗! 打开邮箱,任务内容果然已经发了过来。 任务不复杂,是一批军|火交易,他只能看到属于自己这部分的内容,是让他查清楚对方的人员布置、武器配备、是不是有埋伏之类的信息。 “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么。”降谷零摸了摸下巴。 这个黑|手|党家族他也知道一些,交易本身应该没问题,关键在于他们在美国的活动被fbi盯上了,很容易招来一些尾巴。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有可能再见到那个狙击手! 转眼间,就到了交易的当晚。 组织的集合地点是一座废弃仓库。 降谷零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朗姆总喜欢挑这种地方聚会,要是被人看见,分分钟报警。总不能就是觉得这样才有混黑的气质吧! 他到的时候,仓库里已经有人在。 除了他认识的宾加,以及作为苏玳合作过的龙舌兰,还有一男一女。男人大约四十多岁,典型的亚裔相貌,浑身流露着彪悍的气息。女人一头酒红的短发,皮肤呈现小麦色,隔着一层衣服能看到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是一种和贝尔摩得完全不同的美感。 “你就是那个安室透?”龙舌兰问了一句,犀利的眼神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 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懒得理会。 龙舌兰似乎想发火,但又想到什么,一声冷笑,扭过头去。 宾加低声说道:“龙舌兰在组织里一向不结派,不用管他。那边的两个是格兰菲迪和蒂塔,可以信任。” 降谷零点头致谢,又多看了格兰菲迪一眼。 不需要宾加介绍,对于这个人,降谷零比他熟悉得多。 十年前,他把一个cia派来的卧底坑给了朗姆。那个卧底凭着拿到宫野夫妇的研究数据这一功绩,成功获取了朗姆的信任。十年后再见,当年的新人居然已经混到代号成员了嘛,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当年自己打他的那一枪,到了阴雨天还会不会疼。 格兰菲迪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太舒服,下意识摸了摸左肩。 陈年旧伤的位置似乎有点发痒,还有点刺痛,看起来今明两天天气不会太好,但愿不会影响行动。 这次任务聚集了组织那么多代号成员,有朗姆的心腹宾加,甚至琴酒也会来,如果苏玳一起来就更好了!只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就能逼问出组织大部分秘密,他这长达十年的任务也该结束了。 他选择来卧底的时候,小儿子才三岁,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认得他。而女儿……这个任务如果能到他为止,就不用女儿跟着冒险了。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边的降谷零垂下眼帘,心底暗自思索。 这个任务,没这么简单! 牵扯到这么多代号成员的联合任务,外加一批军火,如果搞砸了——不,是一定会搞砸! 有格兰菲迪在,cia一定得到了消息,因为这是在美国本土,加上fbi一直盯着黑|手|党入境成员,多半也会参与,说不定人都已经到附近了。 boss明知道有卧底还默认朗姆的安排,就是故意的!这两年朗姆的势力越发膨胀,boss想要借官方的手削减朗姆的力量,顺便警告他别太得意忘形。如果是这样的话…… “叮!”宾加的手机响了一声。 “琴酒那混蛋,慢死了!”宾加骂骂咧咧地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怎么了?”一直很安静的蒂塔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也是冷冽的那款,带点中性的沙哑,显得很飒。 “混蛋琴酒说他不来了!”宾加咆哮。 “他不来也没问题吧。”龙舌兰不怎么在乎,“琴酒负责的部分跟我们不一样,也没必要非得集合一起行动。” 格兰菲迪眉头紧皱,脸色微沉。 不,问题很大!琴酒不入网的话,战果会少一大半,很可能达不到预期。 宾加咬牙切齿,琴酒不来,居然是事到临头才发个短信告知,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果然……”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不等了,我们开始行动。”蒂塔站起啦。 “宾加。”降谷零一拉宾加,低声问道,“你信不信我?” 宾加愣了一下,没说信不信,只问道:“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降谷零站起来,大声说道:“反正琴酒也不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行动算了,反正计划都是安排好的。” “你一个代号都没有……” “我说的。”宾加打断了格兰菲迪的话,“按照原定计划,龙舌兰和对面接触,格兰菲迪和蒂塔负责暗中掩护,我和安室接应,琴酒那边负责安全的撤退路线,都小心点!” “走吧。”蒂塔当先往外走去。 “我们也……”宾加伸了个懒腰,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拖走住了,顿时莫名其妙,“怎么了?我们也得出发……” “原定地点去不得,会死。”降谷零黑着脸打断。 宾加的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有埋伏。”降谷零看着仓库大门,低声说道,“刚刚我接到内线通知,官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这次我们可能会面临cia和fbi的围攻。龙舌兰、格兰菲迪、蒂塔三个里面一定有一个卧底,但暂时不能判断是谁,干脆全扔出去。” 宾加大感震撼,又突然有点欣慰,起码安室透确定他不是卧底是不是? 然而,就在下一刻,后颈一痛,整个人使不上力气,一头栽倒。 “你……” “咦?这都没晕?你还挺抗揍的。”降谷零有点惊奇,顺手摸出一根麻醉针,又扎了他一下。 宾加眼前发黑,无神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要不是安室透对他的统一战线,他也不会这么轻信!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卧底。”降谷零一耸肩,低声嘀咕,“我刚刚说的全是真话,但……那也不能排除卧底一定不是你对不对?什么都没我自己的命重要,我可不想身边带着个可能是卧底的家伙。” 宾加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无奈发不出声音。 降谷零打开一个空箱子,把他团吧团吧塞进去,盖上盖子,又说道:“放心吧,他们都以为我们离开了,包围也是在交易地点,不会想着来搜这个仓库的。你乖乖呆着,如果你不是卧底,等你醒了自己跑就行,那个时候cia多半已经撤了。如果你是卧底更好啦,等解决了那些讨厌的苍蝇,我有的是时间来找你哦。” 说着,他轻佻地拍了拍宾加的脸,把盖子盖严实,顺手又搬了个空箱子过来压在上面。 宾加想怒吼你至少给我留个透气孔,眼前连最后一丝光明也消失了。 降谷零拍拍手,得意地冷笑:就你还想跟琴酒比呢,这经历说出去……以后还好意思? 十几公里外,密苏里河上,一条看似普通的货船静静地靠在岸边。 “大哥,真的不通知苏玳撤离吗?”伏特加有些担忧。 “用不着。”琴酒拿着手机刷新闻,头也不擡一下。 按照那个小混蛋的警惕性,最晚在听到他不会去的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何况才十年,不至于忘了格兰菲迪那张脸吧? 至于埋伏……就是个笑话。对于一个易容高手来说,人越多,越如鱼得水。 想抓住苏玳,没可能的。 忽然间,他心念一动,放下手机。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伏特加问道。 “不,没什么。”琴酒摇头,又微微皱眉。 希望小混蛋有点分寸,别把所有人都搞死了,起码留下一个分担朗姆的怒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善后 欺负谁没有 ================================ 第40章 善后 欺负谁没有 虽然是货船, 但收拾得也很干净。 伏特加在甲板上坐立不安,不停地绕圈子。 “安静点。”琴酒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伏特加一个条件反射捂住了嘴。 琴酒:……说你吵,是说话的问题吗? 远处隐隐传来枪响, 到这边已经听不太清, 但还是可以想象目前的状况。 “怎么还没结束啊。”伏特加低声嘀咕,只是捂着嘴,声音听起来更含糊了。 “你跟苏玳关系很好?”琴酒诧异地看着他。 “不好。”伏特加立刻摇头,但迟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习惯了, 要是没有苏玳,感觉缺了什么。” 琴酒无语, 这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症吧? “哗啦~”就在这时,船下的水里溅起一大蓬水花。 “哎呀, 没想到伏特加这么担心我啊, 我可真是……太感动了。”降谷零笑眯眯地从水里探出头。 “你……游过来的?”伏特加被吓了一跳,顺手扔了绳梯下去。 “哪儿能呢。”降谷零抹了把脸上的水,抓着绳梯爬上船, 随口答道,“折腾得我一身泥, 直接洗洗算了, 热死了!” 说完,他猛地一个飞扑,一把抱住琴酒:“琴酒琴酒, 我好想你哦!” “……”琴酒额头青筋暴起,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是牙缝里蹦出来的,“放手!” “不要, 谁叫你几次来美国都不来看我。”降谷零还故意把身上的水用力往他身上蹭。 “嘭!” “好痛。”降谷零抱着脑袋眼泪汪汪。 “再闹,就把你扔回去洗洗脑子。”琴酒没好气。 “小气。”降谷零委屈。 “把你自己收拾干净。”琴酒冷哼,“伏特加,开船。” “是!”伏特加如获大赦,赶紧往驾驶室跑。 至于苏玳说什么感动……感动一下,能别再把他的卡刷爆吗? 不能。 所以还是别感动了。 “我就知道琴酒不会忘了我的。”降谷零趾高气昂地进船舱洗澡换衣服。 啧,明明就是特意等在这里接应他的,傲娇! 琴酒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河水,嫌弃地皱眉。 早知道就放这小混蛋自生自灭,反正也死不了! 货舱内部除了用来掩饰的货物,整理出了一个整齐的客厅。 降谷零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琴酒正在看地图。 “怎么样?”他凑了过去。 “天亮可以到圣路易斯,之后转车回洛杉矶。”琴酒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 “嗯嗯。”降谷零不怎么在意这个,反正有琴酒在旁边,绝对不会出问题。 “死了几个?”琴酒问道。 “我离开的时候,蒂塔死了,狙击手,一枪爆头。”降谷零扁了扁嘴,“这种环境里,最近的狙击点大概700多码,如果不是运气,很有可能就是我上次在温哥华遇到的那个狙击手。” “比你厉害?”琴酒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不可能!”降谷零脱口而出,微微一顿,终于一声冷哼,不情不愿地说道,“狙击距离上,大概一点点。” “回去加练。”琴酒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扁了扁嘴,眼珠子一转,忽的问道,“琴酒,我作为安室透加入组织也有段时间了。” “然后呢?”琴酒反问。 “苏玳的身份特殊,我的搭档还在日本警视厅卧底呢。不过,这次我是不是要组建自己的小队?”降谷零问道。 “你有看好的人?”琴酒有点诧异,“给你搭配小组队员的话,应该会从新人里挑。” “那你帮我挑个狙击手。”降谷零咬牙切齿,“fbi讨厌死了,好像谁没有狙击手似的,我全队都是狙击手……一个不够,给我两个!” “……”琴酒叹气,斜睨他,“你以为狙击手是路边的白菜随便捡?” 优秀的狙击手无论在哪儿都是被人争抢的,新人里能有一个有天赋的就不错了,还两个……真会做梦。 “那你把科恩和基安蒂给我用用。”降谷零说道。 “他们早就拿到代号了,你指使不动。”琴酒想了想,喃喃道,“也不是不行。” “真的?”降谷零眼睛一亮。 “把人控制住了。”琴酒吩咐。 就算在组织内部,狙击手也是被上面争抢的,上次他挑走了科恩和基安蒂,还有个卡尔瓦多斯追着贝尔摩德跑。朗姆是不会让他再挑走新人里的狙击手的,但是……他同样也不想这种大杀器落在朗姆手里。那么,交给安室透或者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他退一步,朗姆就会接受这个看似妥协的选择。 好歹安室透算是朗姆的人。 “没问题,我是谁啊!”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地保证,“那说好了,两个哦,不能比我差的。” 琴酒又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能比你差?科恩和基安蒂还不一定能赢,这要求可真敢提。 如今组织里的狙击水平能稳压苏玳的,也只有琴酒自己罢了。 “啊对了,龙舌兰跑了,不过伤得不轻。”降谷零又说道。 “格兰菲迪呢?”琴酒挑眉。 “不太清楚。”降谷零摇了摇头,“我干掉了一个cia的狙击手,借他的枪给了格兰菲迪一枪,他掉进了密苏里河。天太黑了,人太多,我不太确定有没有打中要害。” 琴酒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那把枪的型号我不顺手,才不是因为我比他差!”降谷零跳脚。 “那回去就把所有常见型号的狙击枪都练一遍。”琴酒说道。 “啊,那是每个型号的枪都送我一把的意思吗?配齐子弹的那种?”降谷零的眼神亮晶晶的。 “……”琴酒无言以对,这重点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嘛,不过格兰菲迪就算没死也废了,不用管了。”降谷零补充。 好一会儿,琴酒才问道:“宾加呢?” “……”降谷零沉默。 “没死吧?”琴酒确认。 “唔,应该?”降谷零心虚地瞟开眼神。 琴酒幽幽地盯着他。 “人缺氧多久会死来着?”降谷零小声问道。 琴酒继续盯。 “好吧好吧。”降谷零揪着头发嘀嘀咕咕,“如果是完全密封的空间,人类最多存活1-3小时。不过那个仓库的箱子是木板拼接而成,有微量的缝隙透气,虽然还是氧气不足,但三五天一般不至于死人。” 琴酒扶额叹气。 估计从今天之后宾加最想弄死的人第一名,他要让位给安室透了。 “我通知一声朗姆好了,不过也说不定麻醉过来他自己就回去了呢。”降谷零慢吞吞地拿出手机发消息。 当然,要是宾加能听见,肯定得揪着他的衣领怒吼:“你特么想让我自己出来的话就别往上面再压一个几十公斤重的箱子啊!” 几十公斤不算重,只要是个健康的成年人,哪怕是柔弱的女孩子努力一下也搬得动。但那是在外面——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关在箱子里,推动头顶几十公斤的重物,谁试谁知道! 更何况,麻醉针的效果完全消退也要时间。 琴酒摇摇头,也不想管了。 死不了就行了,心理太脆弱的话,自己找根绳子吊着去。 “最近朗姆应该消停点了。”降谷零盘算道,“圣路易斯有什么好玩的?玩几天再回去呗。” “没空。”琴酒一口拒绝。 “哪有这么多事忙,又不差两天,叫伏特加先回去呗。”降谷零不以为然。 “你是真不怕暴露安室透是我的人?”琴酒说道。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默默举起自己的易容工具。 琴酒:……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腿的感觉。 临时营地。 看着急救直升机飞走,cia的长官琼斯长长叹了口气。 “放心吧,没伤到要害,救得及时,生还概率还是很大的。”詹姆斯安慰道。 “我回去要怎么跟瑛海说。”琼斯揉了揉眉心,转头问道,“开枪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那个狙击点是威廉的。”旁边的一个cia沉重地说道,“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昏迷的威廉,他的枪……被人拆成了零件。” “果然是他。”詹姆斯脸色沉重。 “上次你们在温哥华遇到的那个‘幽灵’?”琼斯说道。 “刚刚赤井君也说了,这个风格,很像。”詹姆斯指了指耳麦,凝重地说道,“结合本堂君传回来的情报,我们有理由认定,这个幽灵狙击手是那个组织的苏玳酒。” “这种会易容术的家伙真是麻烦。”琼斯冷冰冰地说道。 “一个贝尔摩得,一个苏玳,变量太大了。”詹姆斯点头。 “琴酒没来,苏玳来了,但谁也找不到他在哪。”琼斯一脸无奈,仿佛苍老了好几岁,“这么好的机会,废了一个潜伏十年的卧底,结果却不如人意。”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力了。”詹姆斯低声道。 “想要再送一个卧底进去不容易,进去了也未必再有本堂君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快就拿到代号。”琼斯说道。 詹姆斯沉默不语。 fbi也有自己的计划,但却不必告知cia,原本也是暂时的合作,又没关系多好。 普通的卧底确实很难向上爬,那个组织里从来不缺普通优秀的人才。想要脱颖而出,就必须下血本。 只是,就算选好了人,想要顺理成章地接近组织进入其中,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琼斯看看他,同样没说什么。 没了卧底,就相当于断了在组织里的耳目,好不容易才取得的成果又要一朝回到十年前,可惜今天重要人物都没留下活口。还剩下一直没露面的宾加和情报贩子安室透,希望扩大的搜索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这次真是约会! 又捡到猫了 ========================================== 第41章 这次真是约会! 又捡到猫了 肃穆的教堂, 庄严的圣歌,虔诚的教徒。 只是在这其中,有两个人格格不入。 “你非要到这里来犯傻吗?”琴酒身上的怒气已经快溢出来了。 “来都来了, 怎么能不游览一下圣路易斯大教堂。”降谷零擡头看着头顶壮观的马赛克穹顶, 脸上带着笑意,“看,多漂亮,简直称得上鬼斧神工。” 琴酒瞥了一眼,一声冷笑。 那幅《最后的审判》的壁画,就挺讽刺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间,眼前那些色彩明丽的马赛克仿佛动了起来, 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片彩虹光影。 琴酒双眼一黑, 再回过神就是另一幅画面。 行进中的复古列车, 车厢里还弥漫着烟雾,刺耳的警铃声回荡,但空荡荡的车厢内没有一个普通乘客。 “终于找到你了, 背叛者,雪莉。”金发的青年用一把枪逼着一个少女走进最后一节车厢。 少女的容貌很熟悉, 明显是长大后的宫野志保。 最后是断裂的车厢链接, 炸成烟花的车厢。 人流汹涌中,青年压了一下帽檐,自然地混入其中。 转眼间, 场景又变成了一个密闭的控制室,看起来像是潜水艇之类的内部。 两条穿着潜水服的身影浮现出来,摘下帽子, 赫然是贝尔摩得和降谷零,还有一个昏迷的女子,似乎是被抓过来的。 降谷零随意地把人丢给走过来的伏特加,说着什么。 画面像是经常出故障的老是电视机,声音断断续续。 他仔细分辨,隐约听出降谷零说的“太平洋浮标”的字眼,还有一个名字“直美·阿尔简特”。 想再靠近一点,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整个脑子就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一样疯狂转动—— “……” “…………琴酒!”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琴酒猛地睁眼,看到的依然是圣路易斯大教堂的穹顶。 圣歌已经结束,神父开始致辞。 琴酒忽的觉得一阵烦躁,猛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弥撒本就可以随意退出,虽然因为他走得太早引起一部分信徒注视,但只是小小的骚乱后,无人在意。 “怎么了?”降谷零追出来。 “无聊。”琴酒一声冷笑,加快了脚步。 “我们是来观光的,又不是真信什么上帝。”降谷零一耸肩。 琴酒瞥了一眼他的侧脸,陷入思考。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看见了那些记忆。上次还是做梦,这回居然是青天白日,难道是因为教堂的关系? 他在意的是,上回梦到的还是他自己的视角,但这一次的画面,很明显并没有他在场。那为什么他会看到这些,上一世的自己也本不应看到的东西?就像是……上帝视角,公平公正地看着每一个信徒。 琴酒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教堂高悬的十字架,眯了眯眼睛。 先撇开“为什么会看见”这个问题,那两段画面表现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 如果不知道组织存在的真相,这一世的自己不会在宫野家身上用心思,那最后雪莉叛变就是很正常的发展,而苏玳是负责抹杀雪莉的人。 第二个画面,他知道组织有潜水艇,只是太平洋浮标这个词并没有听说过,应该是未来的东西。 让组织动用潜水艇这样的武器去绑架的人,定然非常重要。可惜看那个女子的年纪,现在也就是个和宫野志保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只能从名字判断,也是个有亚裔血统的混血。 “阿尔简特……”琴酒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姓氏,总觉得有点耳熟。 “阿尔简特?那个美国议员?”身边的降谷零耳朵一动,随口问了一句。 “你知道?”琴酒诧异地看他。 “去查了查。”降谷零一耸肩。 琴酒没说话,等着他解释。 “当年刚刚来美国的时候,志保帮了一个东方面孔的女同学,然后被全班孤立。”降谷零解释道,“她帮的那个小女孩,是个混血,我为了保险起见去查了查,证明这就是个巧合,不是冲着志保来的。那女孩的父亲是从政的,今年已经是议员了。” 琴酒消化了他的话,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早在这么早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和组织有过交集了吗? “阿尔简特议员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这件事,最后怎么处理的?”琴酒不答反问。 “啊?这么久远的小事……”降谷零挠了挠鼻尖,小声说道,“换了张脸,把带头欺负志保的那群小鬼都揍了一顿。告状,就再揍。” 琴酒无语。 “反正找不到凶手,就不了了之了,那几个小混蛋出院后就陆续转学了,我也懒得追到新学校去继续揍,后来就没人敢随便欺负人了。”降谷零补充道。 “让志保和那个小鬼保持联系。”琴酒开口。 “哎?”降谷零愣了一下,迟疑道,“想要控制一个议员,我有更简单的办法,没必要对小孩子……” “美国多的是议员,不差那一个。”琴酒打断道,“志保需要朋友。” “……”降谷零沉默,这话你自己信吗? “知道了。”他叹了口气,又说道,“其实志保还是有朋友的,除了那位阿尔简特小姐,她还有个网友,听她说是个天才,但是国内不适合。志保想让他来美国读书,可惜那孩子自己做不了主。” 琴酒微微挑了挑眉,能被宫野志保看的上眼说是天才的小孩绝对不简单。 “你怎么突然对小孩子这么关注?”降谷零忽的警觉起来,“琴酒,你有我还不够吗?不许再去养别的小孩!” “有了你一个我都短命几年。”琴酒没好气。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心满意足。 “你问问志保,将她那个小网友送去哈弗陪她……如果确实够天才的话。”琴酒说道。 “哦。”降谷零点头,也没说宫野志保最晚年底就该回国了。 反正送个小孩出国留学又不是什么大事。 琴酒又仔细回忆了一遍那些似梦似醒中的画面,确认没有遗漏的,刚想离开,一转头,却不见了降谷零的身影。 “慢慢吃,这里还有……真乖。”带着笑意的嗓音从教堂边上的花坛传来。 “你在做什么?”琴酒走过去,忍不住黑了脸。 阳光下,青年蹲在花坛边,摊开的掌心放着半截火腿肠,一只顶多一两个月大的小猫崽子小口啃咬着火腿肠,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你看它多可爱。”降谷零笑眯眯的,一只手撸着猫猫脑袋。 “哪里可爱了。”琴酒一脸嫌弃地盯着那只黑不溜秋不见一根杂毛的小东西。 “喵!”小黑猫啃完火腿肠,舔了舔嘴巴,擡起头,仿佛也知道琴酒在说它丑,对着他叫了一声。 “哈哈。”降谷零乐了,双手插进小猫肋下,把它抱起来,递到琴酒眼前,“你看,多像你!” 琴酒:??? “眼睛,很像你啊。”降谷零笑嘻嘻地举着猫崽子又凑近了些。 几乎相隔不到十厘米,两双碧绿的眼睛直视着对方。 “喵?”小黑猫歪了歪脑袋,发出疑惑的叫声。 “它觉得你是同类!”降谷零笑得更厉害了。 “走了。”琴酒懒得理他,转身走人。 “哎,等等!”降谷零抱着猫追上去。 “怎么还抱着?扔了!”琴酒嫌弃。 “我们养它吧?黑猫辟邪哎。”降谷零搂着猫猫,眼巴巴地说道。 “你用哪个身份养?”琴酒直接忽略了那个“们”字。 降谷零想了想,遗憾地叹了口气。 安室透不能养猫,他还没在组织里站稳脚跟,哪怕多出一只宠物,也会成为被针对的破绽,对猫来说才是无妄之灾。苏玳倒是够资格了,可神出鬼没的苏玳养了宠物,会被人根据宠物扒到身份,除非他永远不把猫带在身边,那又带它回家做什么呢? “抱歉啊。”降谷零的语调有些温柔,又摸了摸小猫,亲亲它的脑袋,把它放到地上。 “回去了。”琴酒头也不回。 “这么早!我想去密苏里动物园!我想看滚滚!”降谷零喊道。 “你多大了?去动物园?”琴酒怒道。 “你不让我养小猫,那我要去看大猫!”降谷零理直气壮。 “那是熊猫!” “不也有个猫字?走啦走啦。”降谷零拽着琴酒的手臂。 琴酒头痛,虽然有易容,但他也不想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再见啦。”降谷零想起来,先跑回去把剩下的火腿肠放在小猫面前。 “喵 ……”小猫水汪汪的绿眼睛里满是委屈,犹豫了一会儿,一口叼起半截火腿肠跟了上去。 玩了一整天,降谷零终于赶在琴酒发飙之前返回了酒店。 “明天一早,给我滚回洛杉矶。”琴酒下了最后通牒。 “知道啦。”降谷零不贪心,能把琴酒扣在这里陪他胡闹了一天这事,就能成为组织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了。 “喵~”忽然间,酒店大门边窜出来一条小小的黑影。 “咦?你怎么找过来的?”降谷零惊讶地看着在他脚下打转的小黑猫。 和中午遇到时相比,小猫显然狼狈了不少,原本还算干净的毛湿漉漉的粘在了一起,又沾了泥,一块一块的,爪子上也有几条伤口,只是因为是纯黑的毛色,不注意看不出来。 “喵~”小猫蹭了蹭他的裤管。 “琴酒……”降谷零有点犹豫。 “你什么时候对一只畜牲心软了?”琴酒反问。 “就是因为是畜牲才心软啊……”降谷零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出来,“难道,还对人心软吗?畜牲可比人类可靠多了。” 琴酒怔了怔,许久才说道:“一只畜牲而已,留着也不是大事,但如果因此暴露身份……” 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琴酒:…… 再一次青筋崩起。 “别想让我帮你养。”他压低着声音说道。 “这不是……有伏特加嘛。”降谷零小声答道。 琴酒:……这时候你想起伏特加了? “就一只猫,又不碍事,黑猫通灵,看它智商挺高的,说不定有用。”降谷零说道。 “喵!”黑猫应了一声。 琴酒低头对上那双碧绿的瞳孔,忽的心底一寒,脑子里又有什么碎片飞快的闪过,只是太快了抓不住那一丝灵感。 黑猫通灵……他转身走进酒店,仿佛默认。 “他同意了哦,小银!”降谷零抱起小猫转圈圈。 “喵~”小黑猫叫得很甜。 “你说它叫什么?”琴酒猛地回头。 “……”降谷零扁扁嘴,一扭头,看到隔壁精品店橱窗里摆着的精致玩偶,不情不愿地改口,“好吧,Kitty。” “喵!”小黑猫一口应下自己的新名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新人 即将上线的 ================================ 第42章 新人 即将上线的 羽田机场。 “大哥, 您终于回来了!”接机的伏特加长长松了口气。 “我不在的时候,有事?”琴酒随口问道。 “没事,挺好的。”伏特加答道, “我去训练营看了看, 今年有些苗子挺不错的。” “把今年的新人数据拿给我。”琴酒说着,往一边走去。 “知道……哎,大哥?停车场不是这边。”伏特加刚答应一声,赶紧追上去。 “有点事。”琴酒“啧”了一声,有点生疏地看了看路牌。 “大哥,您找什么?”伏特加跟在后面, 一脸莫名其妙。 他大哥出门又不带大件行李,最多一个公文包, 何况行李转盘也不在这个方向啊? 琴酒越走越偏僻,到了后来几乎看不见旅客, 连工作人员都不见。安静空旷的大厅伸出, 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 “等着。”他丢下一句话,走向窗口。 伏特加……石化中。 “宠、宠物托运?”他觉得快不认识日文了。 宠物托运窗口并没有别的旅客,速度很快, 没一会儿,琴酒就拎着个笼子走过来。 “大哥……”伏特加这才回过神来。 “回去。”琴酒一脸嫌弃地把笼子扔给他。 “猫?”伏特加因为惊恐, 声音都提高了, 双手抱着笼子,隔着墨镜和一双碧绿的眼睛互瞪。 “喵!”黑猫弓起了背,露出一个敌视的姿态, 朝他龇牙。 “……”伏特加脑门上冒出一滴汗。 有那么一瞬,他居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琴酒的影子? 伏特加一个激灵,用力摇头:一定是错觉! “愣着干什么?”琴酒的脚步一顿, 偏过头看他。 “啊,马上!”伏特加赶紧跟上。 或许是两个气场惊人的男人,提着一只猫的组合看起来有些违和,重新进入人流密集区域后,路人频频注视。 “新一,慢点!” “嘭!” “啊,痛!” 琴酒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男孩。 “都跟你说别跑了,撞到人了吧!”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匆忙跑过来,“对不起,新一……哎?黑泽先生?” 琴酒的目光这才从男孩脸上收回来,看向他,眼神一片陌生。 “抱歉,我是阿笠博士,十年前在宫野博士的追悼会上见过您,您是宫野博士的上司吧?”阿笠博士说道。 琴酒冷淡地点点头。当年的追悼会,出席的除了极少的组织相关者,大部分反倒是科研界的普通人。他记得不那些人的脸和名字,想来这人也是其中之一。 重点是,这个叫“新一”的男孩,和他的记忆画面中,瞬间长大的少年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他微微挑眉。 “哎,你认识我?”工藤新一一脸茫然。 “我家的孩子是工藤先生的书迷。”琴酒淡淡地说道。 工藤优作虽然很有名,但他只是个小说家,和明星还是有区别的,藤峰有希子也息影已久,他们有个儿子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 “真的很抱歉。”阿笠博士按了一把工藤新一的脑袋,“这孩子父母有点事被绊住了,学校快开学了就把他先送回来,拜托我来接一下。” “对不起。”工藤新一乖乖鞠躬道歉。 “无事。”琴酒点点头,擡脚从他们身边走过,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呼……好重的压迫感,不愧是十几岁就撑起一个公司的大人物。”看他们走远,阿笠博士才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工藤新一盯着那两个背影,慢慢放松下来。 “怎么,你还会被吓到?”阿笠博士一低头,开了句玩笑。 “那个男人开口之前,我差点透不过气来。”工藤新一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这压迫感,说是企业家,怎么跟杀手似的。园子她爸爸也没这么吓人啊?” “黑泽先生身边的那个大块头是他的保镖,一看就是很厉害的那种,有实战经验的。”阿笠博士说道。 “是嘛?”工藤新一歪了歪头。 他还分不清压迫感的具体来源,只是小孩子的直觉,那个黑泽先生似乎比他的保镖还可怕。 “好了好了赶紧回家。”阿笠博士随口说道,“那个保镖看着凶,但还会小心翼翼双手抱着装宠物猫的笼子,看起来挺有爱心的,也就是长得凶罢了。” “阿嚏!阿嚏!”伏特加把猫猫笼子安置好,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琴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大概是猫毛飞到鼻子里了。”伏特加揉了揉鼻子,悻悻地说道。 琴酒偏过头,看着窗外,思绪又飘远了。 “为了公众的利益……么?”琴酒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很早就查出了工藤新一的身份,只是从未想过提前去接近。 比起小孩子瞬间长大,他更相信是返老还童。所以,梦中的画面会是工藤新一十七八岁的时候才会发生的,没必要着急。 只是今天意外一见,他又忍不住烦躁。 虽然组织的存在就是个笑话,但那么庞大的组织,连他重生这十年多,都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积攒实力,唯恐提前暴露的组织——最后居然毁在这么一个小孩子手里,着实可笑。 尽管那些特工机构和卧底都有一份功劳,但不可否认的,关键就是工藤新一。 ——如果不是重要到不可缺少,一个高中生绝不可能出现在大决战的指挥所。 “大哥,刚才的一老一少有什么问题吗?”伏特加问道。 “没什么。”琴酒闭上了眼睛养神。 唯有这个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倒不是不信任伏特加,而是这个脑子,知道太多没好处。 至于降谷零……啧,相反是太聪明了,如果告诉他简直会被吵死! 回到安全屋,伏特加停好车,正犹豫要不要叫醒琴酒,对方就睁开了眼睛,不见一丝睡意。 “数据送过来。”琴酒只丢下一句话。 “是。”伏特加一手拎着猫笼子,又从后备箱拿出文档袋进屋。 “喵~”黑猫一放出笼子,立即一个纵跃跳到了琴酒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缩成一团。 琴酒一脸嫌弃,人倒是没动,看得伏特加惊掉下巴。 “去买点猫用品。”琴酒吩咐。 “啊,是!”伏特加愣愣地应了一声,递上文档袋,“大哥,这里是今年加入组织的新人数据,挑出来的这些都是素质比较高,还有一技之长的,太普通的直接刷掉了。” “放着。”琴酒答道。 “那我……去趟宠物店。”伏特加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只敢在琴酒腿上睡觉的猫崽子,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出去。 琴酒揉了揉太阳xue,隔了一会儿才拿过文档袋打开。 组织每年的新人很多,有长成的二代,有训练营出来的孩子,也有从各种渠道加入组织的外来人。然而,能送到他这里给他看的数据,也就薄薄的十几张文件。 琴酒拿一张,只看一眼,就丢到一边。 情报组的不需要,安室透自己的情报收集能力就是顶尖的。格斗冠军……身手不错,但安室透并不适合搭配一个伏特加。黑客,这个倒是有点用,可惜其他方面太弱了,需要时借来用一用就好,作为常规小队固定成员太拖后腿。 琴酒也不是真的任由降谷零说什么是什么,那小混蛋只是性格任性,做事可一点儿都不任性。 安室透虽然没有苏玳的千变万化,但他的人设就是长袖善舞,擅长潜入各种场合。他能套取情报,也能引诱目标,必要时正面也不是不能打。换句话说,他个人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唯一需要补全的就是远程。给他配两个狙击手,看起来很奢侈,但仔细考虑,反而是个很合理的高端暗杀小组。 十几张文件,很快就翻到了最后。 “绿川明,雇佣兵,特长……狙击?”琴酒拎起最后一张文件。 这也是送来的这批新人里,唯一一个自称有狙击才能的人。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卫衣,帽檐压得很低,一双上挑的猫眼本应显得温柔,却只能看到冷漠。下巴上一圈胡茬子,有种沧桑感。明明文件上写着年龄才24,看起来却像是在混乱的中立区混迹多年的样子。 “试试,也不是不行。”琴酒放下文件,拿起手机发了封邮件: 【绿川明,试试他的狙击能力。——Gin】 【OK。——Chianti】 琴酒一声嗤笑。如果在基安蒂那里都通不过,还是换一个好了。 他很清楚,朗姆下一步一定会把安室透派回日本。 一来他需要在日本培植心腹势力,二来……上次的任务里,安室透把宾加得罪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作为上司,朗姆也必须把他俩远远分开才能放心。宾加是他老牌的心腹,那唯一的选择只能把安室透调离了。 如果这一点也是降谷零对宾加下手之前就考虑好才故意实施的…… “干得不错,是吧。”琴酒低头说道。 “喵~”Kitty把尾巴甩到他手臂上,甜甜地叫了一声。 琴酒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 Kitty舒服地呼噜两声,把脑袋埋进他掌心。 琴酒忍不住僵了僵。 温温软软的小东西,看起来脆弱得一把就能掐死。 就像是……当年在实验室里第一眼看到小小的,白纸一样的降谷零。 许久,他默默叹了口气,摸了一把猫猫脑袋。 “喵呜。”Kitty心满意足地用尾巴勾着铲屎官的手指。 虽然这个人类不像是另一个主人那么温柔,但也是很好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回国 零零:惊不 ================================ 第43章 回国 零零:惊不 降谷零回到洛杉矶, 刚出机场,就接到洛杉矶警方电话,他的房子……被烧了。 毫不意外。 回到安全屋附近, 只看到一片废墟, 警察还在清理残骸。不止是他这一幢,因为这一片入住率低,左邻右舍都空置着,所以直到火势冲天才有人发现,拨打消防电话,以至于两边的房子都有不同程度烧毁。 “安室先生?”一个警察走过来, 表情非常严肃。 “麻烦你们了。”降谷零朝他点点头。 “长话短说,消防已经看过, 你家是被人泼了汽油恶意纵火——你有什么仇家吗?”警察问道。 “恶意纵火?我一个宅在家的待业者能和什么人有这么深的矛盾?”降谷零一脸的惊讶。 “你好好想想,起火时间是深夜, 幸好你不在家, 否则按照火势蔓延的速度,你很可能逃不出来。”警察凝重地说道。 “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来。”降谷零苦恼,“我搬过来后深居简出, 也没和人起过矛盾。或者街上和人有过几句口角,但不至于因为几句口角杀人放火吧?” 警察皱了皱眉, 把他说的先记录下来。 降谷零看着那片废墟, 在警察不注意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幼稚的宾加! 宾加的意图可不是烧死他,要不然也不会趁他回来之前放火。如果他在家,根本不可能让人泼汽油。宾加原本的目的就只是烧房子, 然后—— “嘭” 引|爆他放在沙发里的炸弹。 民宅中有炸弹,马上就会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说不定都能惊动fbi。等他一回到洛杉矶, 迎来的就是警察的扣留。虽然最终不可能把他怎么样,但恶心人!当然,如果他畏罪潜逃就更好,上了警方的黑名单,就无法光明正大地现身了,怎么都不亏。 “安室先生,房子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贵重物品吗?”警察无奈地问道。 “没有呢。”降谷零笑眯眯地摇头,“我最近打算回日本发展,所以屋子里已经清空得差不多了,也就烧了个外壳,还有一点搬不走的家具电器吧。” “这么巧。”警察记录的笔顿了顿。 “是啊,我运气真好。”降谷零悠悠地说道,“就是房东有点倒霉,我租下这幢房子的时候,家具电器都是配好的呢。” 警察也无语了,所以这意思就是你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只有那个远在澳洲定居的房东倒霉对吧。 降谷零一脸无辜。 安室透的身份是公安帮忙塑造的,苏玳有钱但公安没有那么多经费啊,当然是……租房子了。公安还特地找了个一家都在澳洲,几年都不回来一次,全权委托中介的房子呢。 “去查查房东有没有什么仇人。”警察叹了口气,吩咐了一句。 降谷零摊手。 他早在这个任务之前就收拾好了,要是宾加不来,他还要找机会调回日本呢。 至于宾加自以为的炸弹,从来没存在过。谁会在自家装炸弹啊?万一被人纵火,岂不是把自己炸了。 谢谢宾加,宾加是好人! 警察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了,就算没损失,也不用这么高兴吧?好像房东倒霉,你有多幸灾乐祸似的。 要不是调查过这人确实是坐今天早上的火车从圣路易斯回来的,跟纵火时间对不上,高低得查查是不是这小子和房东有矛盾,退租前一把火烧了房子报复! “没事的话,我能不能走了?”降谷零问道。 警察被噎了一下。 以前见过被纵火的受害者无不适哭天抢地,哪有这么淡定的……好吧,他没经济损失,用不着哭。可他就这么确定凶手不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越看越可疑。 然而,就算心里怎么嘀咕,可警方也没有扣留受害者的道理,尤其这个受害者本身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点火可以制作定时设备,但泼汽油不行。附近监控也拍到了纵火者的背影,那身形明显和安室透不符。 “有什么进展会通知你的。”警察挥了挥手。 “谢谢。”降谷零乖巧地道谢,带上从圣路易斯买的特产,转身打车去了机场。 果然,路上就接到了朗姆的邮件,让他暂时先回日本待命。 邮件里的无奈简直溢出屏幕,显然朗姆也被这两个手下搞得心力交瘁。 降谷零回复了一个【OK】,要不是还在出租车上,简直想欢呼。 可以回日本啦,以后就不用半年才能看到琴酒一次了。 朗姆也是好人!虽然比起宾加还差那么一点点~ 东京,训练场。 诸伏景光端着狙击枪,神色冷肃。瞄准,开枪。 600码,一枪爆头。 “还不错。”旁边的基安蒂挑了挑眉,眼角的蝴蝶刺青因为兴奋而振翅欲飞。 “有点勉强了。”诸伏景光放下枪,淡淡地说道。 刚刚那一枪虽然也是爆头,但他能感觉到稍稍偏了一点,只是足够致命,所以被系统判定狙击成功。果然,上到600码后还是不够稳定。 “没事,新人嘛,有这个成绩很优秀了,也就比我差一点,再练练就能稳住600码了。”基安蒂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她脾气不好,但对于狙击手还是很宽容的。组织里的几个狙击手彼此关系都不错。 “谢谢。”诸伏景光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忽的有所感应,猛地回头。 只见训练场二楼栏杆处,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只是身处阴影,看不清脸。 视线对上一瞬,楼上的人大大方方地离开。 “他们能上二楼,也是代号成员吗?”诸伏景光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相处几天,他算是摸清了基安蒂的性子。 狙击水平是很不错,就是脑子有点简单,没什么心机,摸准了想套话并不难。 “那是琴酒和伏特加,大概是来看看训练场有什么出彩的新人吧。”基安蒂随口答道。 诸伏景光心中微微一动。 他也是新人,而且进入组织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毕竟底层人员太多,空有能力,没有表现出来的机会也白搭。但是基安蒂一个代号成员,突然把他招来这个训练场,说是要看看他的狙击水平……他不觉得基安蒂这种大大咧咧的人有培养手下的念头,何况一个狙击手也不需要手下。 所以……要招手下的是琴酒和伏特加? 想起刚才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他就有种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报警的感觉。 组织的高级代号成员,果然是很厉害,用基安蒂做标准是他的失误了。 “一会儿出去喝一杯?喊上科恩一起。”基安蒂说道。 横竖琴酒也看到了,这个新人的水平足够,入了琴酒的眼,迟早能拿到代号,现在开始交好耶没什么。 “好啊,我请客。”诸伏景光顺势应道。 琴酒看完自己想看的,直接离开了训练场。 “600码,再练练应该能稳下来,这个新人还不错。”伏特加说道。 琴酒没说话,直到坐进车里,这才开口:“把他调到我直属。” “哎?”伏特加愣住,不是说给苏玳……不,给安室透挑人吗? 琴酒转过头,看他的眼神像看弱智,但还是解释道:“安室透的搭档不能我给,需要朗姆给他选。” 伏特加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会儿,迟疑道:“所以,大哥是给那个绿川明一个入朗姆眼的机会?” “新人太多,我不出手,朗姆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底层人员?”琴酒一声冷笑,“何况,抢我看上的人,朗姆应该很乐意。” “明白了,大哥。”伏特加恍然大悟。 “当当当当——”突然间,车内响起一阵音乐声,曲调还是著名的《命运》。 “什么玩意儿?”伏特加吓了一跳,刚起步的车子居然熄火了。 琴酒黑着脸从口袋里拿出吵闹的手机——那小混蛋什么时候拿他的手机改的铃声! 伏特加看看手机,又看看琴酒,一脸复杂。 “开车。”琴酒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接通电话。 “琴酒!想我了没有?”降谷零欢快地问候语一如既往。 “……” “知道了,半分钟是不是?”降谷零没在意他的沉默,自顾接下去说道,“我已经在机场啦,马上就能见到你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说重点。”琴酒冷哼。 惊喜?意外?要是这点都做不到,那才是意外。 “朗姆让我回日本,说是会给我安排搭档,你给我找到狙击手没有啊。”降谷零的声音软软的。 “只有一个。”琴酒淡然说道。 “唔,那就先将就用。”降谷零笑嘻嘻,“琴酒最靠谱了!” “等朗姆的消息就行……”琴酒说到一半,忽的察觉到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拔出枪。 “喵~”Kitty从座椅下面钻出来,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腿。 “……”琴酒沉思。 明明出门前把小崽子关在了安全屋,它是什么时候爬进车里躲起来的? “大哥,我真的没看见!”伏特加也惊悚了。 “喵呜!”Kitty听到了主人的声音,竖起耳朵,毫不客气地跳上琴酒的大腿,朝着手机“喵喵”两声。 “哎呀,Kitty,看来琴酒把你照顾得很好嘛。”降谷零很开心。 “喵呜喵呜。”Kitty竖起尾巴继续叫。 “知道啦,我马上就回来了,乖乖的别惹麻烦,否则琴酒会把你扔出去哦。”降谷零安抚道。 “喵~”Kitty甜甜地叫了一声,果然在琴酒腿上窝好不动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会说猫语。”琴酒无语。 降谷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然后压低了嗓音说道:“回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2/3威士忌组 hiro: =================================== 第44章 2/3威士忌组 hiro: 降谷零走出机场, 打了辆车前往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屋。 这次回来,除了琴酒,他只跟松田阵平说了一声, 让人看着点萩原研二, 别不小心撞见,节外生枝。 新的安全屋在杯户町,距离琴酒那个私人安全屋不算远。 独门独院的一户建,两层小楼带个地下室,院子里有个车库,够停两辆车。 降谷零参观了一遍, 确认屋子里里外外都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随后把二楼的主卧室收拾出来自己用, 又去了一趟超市买齐厨房用品和其他缺少的生活物品。 短短一下午,空空荡荡的房子就被整理得有了人气。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烤了一炉小饼干, 笑眯眯地拜访了左邻右舍,在所有人眼里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来Blason见你的搭档。——Rum】 降谷零看完邮件,微微挑眉, 有点伤脑筋是不是需要再买一辆车。 不过今天,他还是打车去了酒吧一条街。 晚上7点, 酒吧刚刚开业, 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 降谷零顺着街道走了一段,找到Blason的招牌,顺着楼梯往下走, 推开大门。 这是个会员制酒吧,负一层是给外围成员使用的,负二层才是代号成员的聚集场所。 这里并没有一些酒吧那么嘈杂的音乐, 相反更像是咖啡馆的那种氛围。轻柔的音乐,没人大声喊叫,每个卡座都被绿植隔开,私密性很好。毕竟就算是外围成员,也不是每个都能拿到这里的会员卡的。这个地方,原本也是组织准备的给成员的公共安全屋。 不过苏玳可以下去负二楼,安室透却不行。相反,他还得装出第一次来的陌生感。 “一杯……Sauternes。”降谷零微微一顿,把原本想说的“一杯琴酒”咽了回去。 这句话一出口,酒吧里猛地安静下来。 吧台里的酒保也诧异地擡起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这里点苏玳酒。 “怎么,没有?”降谷零疑惑地问道。 酒保只是沉默了一瞬,转身从酒柜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的苏玳酒。 他只是个酒保而已,管那么多做什么。这位……既然敢挑衅苏玳,不是找死的愣头青,就是未来的代号成员。前者以后不会再见了,后者以后也没资格见了,结果都是一样。 金黄色的酒液倒进香槟杯里,酒香四溢。 降谷零慢悠悠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酒不错,就是不够烈。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琴酒的口感。 “叮铃~”门铃一响,又有人推门进来。 刚刚从死寂中活过来的酒吧再一次安静了。 “基安蒂大人怎么会来这里?”酒保惊讶地问道。 代号成员去负二层是不必经过一层的。 “带个人过来。”基安蒂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写满了“心情极差”四个字。 “什么新人劳烦您带过来?”酒保好奇地问了一句。 基安蒂往屋内扫视了一圈,直接朝着降谷零走过来,很不爽地说道:“怎么,见到代号成员,不会打个招呼吗?” “不就是个代号么,我迟早会拿到的。”降谷零一声嗤笑,慢条斯理地转身看她。 “朗姆的人果然很讨厌。”基安蒂动了动手指,还是忍了下来,没好气道,“以后他就是你的搭档,你们……你怎么了?” 降谷零根本没听见她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地盯着她身后的人。 “你认识他?”基安蒂虽然大条,但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也能察觉到。 然而,降谷零的速度比她更快,跳下高脚椅,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要不要试试跟我交往?” “……啊?”诸伏景光被一道雷劈得外焦里嫩。 刚刚降谷零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差点惊叫出来,幸好酒吧光线昏暗,其他人距离远,而基安蒂又在他前面才没察觉。然而……他听到了什么? 是告白吧? 他奉命潜入组织卧底,在组织里见到了警校同期毕业的幼驯染,然后幼驯染当面对他告白? 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他就反应过来。 刚刚的见面猝不及防,他在基安蒂身后还好,可降谷零是直面基安蒂的,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所以,降谷零急中生智,甩出一个绝对会让人震惊的理由,用震惊来掩饰震惊。这也同样帮他圆过去了——毕竟是听了同性的告白,无论露出什么表情都是正常的。 “那个……”诸伏景光想明白了,退后一步,尴尬地想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艰难地说道,“我不喜欢男人。” “你喜欢过男人?”降谷零歪了歪头。 “当然没有!”诸伏景光黑线。 “那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诸伏景光看向基安蒂,“我能申请换个搭档吗?” “等你拿到代号再来挑三拣四。”基安蒂翻了个白眼。 她也不想把一个挺合拍的狙击手给朗姆,但不是没办法么。偏偏好像还碰到了一个不正常的……这新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真是不禁吓。”降谷零突然变脸,一把甩开诸伏景光的手。 “啊?你开玩笑的?”诸伏景光很配合地露出一脸懵逼。 “不然呢?”降谷零“啧”了一声,一脸嫌弃,“无趣。” 诸伏景光看他毫不留恋地回到吧台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警校毕业后一年多不见,Zero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行了,你们俩自己磨合,我走了,晦气!”基安蒂瞪了他们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无奈地走过去:“绿川明,狙击手。” 降谷零一手撑在吧台上,托着脸,从下往上看他,忽的用空着的手敲敲吧台:“给他一杯Sauternes。” “……”酒保被噎了一下,同情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默默倒了一杯,顺手给降谷零的杯子也加满了。 “干杯,以后就是搭档了。”降谷零翻脸比翻书快,转眼又笑意吟吟。 诸伏景光敢用自己的胡子保证,这家伙肯定不安好心。证据就是当他端起酒杯时,酒吧里其他人都偷偷往这边看,似乎很紧张他手里的酒。 深深吸了口气,他一把抢过幼驯染手里的酒杯,端着两杯酒直接倒进了吧台内部的水池。 “嘶——”有人发出震惊的抽气声。 “不必了,反正迟早拆伙。”诸伏景光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温柔是真的温柔,满满都是旧友重逢的欣喜。然而,这种情况下,真的有人能笑得这么不带烟火气吗?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本还以为是个老实人,看起来是个腹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酒保拿着酒瓶,看他们的眼神像是看死人。 ——你俩一个喝了苏玳,一个倒了苏玳,被那位大人知道的话,就死、定、了! “原来你也不是没脾气啊,那看起来以后的日子不算太无趣,走吧。”降谷零也笑起来,把酒钱压在空杯子下,往外走去。 诸伏景光默默往上放了同样数量的纸币,表示不接受请客,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酒吧里“轰”的一下热闹起来。 降谷零迎着吹来的晚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只想骂人。 他还没把松田送走,怎么又进来一个! 何况,松田阵平的事,哪怕暴露了,他也有办法兜底。可诸伏景光……他兜不住啊! 卧底……琴酒最讨厌的就是卧底。 “我开了车,一起走?”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降谷零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点点头。 诸伏景光的车停在酒吧街外的立体停车场,两人一路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上了车,降谷零指路,很快回到安全屋。 诸伏景光下车,看了看旁边还空着的车位,不由得想起当初他们五个人周末开着那辆马自达RX7去聚餐的场景。 短短一年多,物是人非。 “进来吧。”降谷零已经收拾好心情,平静地把他带进门,录入指纹。 尽管白天已经检查过,但他还是谨慎地再次检查了屋内,确认没有多出什么,这才放松下来,微微点 头。 “我身上没问题。”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所以,你一毕业就消失,是去做卧底了?”降谷零立刻变脸,气势汹汹地问道。 “你还不是一样。”诸伏景光苦笑,“那个开除声明是借口吧?刚好借机让你从万众瞩目里退下来。” “卧底很危险的,你还有哥哥!”降谷零恼火。 “你还不是有妹妹?”诸伏景光温柔地笑着安抚,“Zero,你总这样,只想着别人,就不看看自己。” 降谷零哑口无言,满心愤懑又说不出口。 他想说:我和你一样吗?我回组织是回家!万一的情况,大不了掀了苏玳的那层皮,除了朗姆会被气得七窍生烟,其他不会有任何人受伤。公安山高路远,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们是搭档的话,总比和组织其他人在一起安全是吗?”诸伏景光说道。 “同样的,也会少一条最重要的信息渠道。”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慢慢来,先拿到代号再说。”诸伏景光一笑,“虽然……好吧,其实能见到Zero,我很开心。” 降谷零无奈,垂下眼帘,语气归于平静:“我现在是安室透,情报贩子。” “请多指教,安室君。”诸伏景光把手神给他。 降谷零扁扁嘴,抓住握了握。 “那么,安室君,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杯Sauternes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我黑我自己 零零:苏玳 ====================================== 第45章 我黑我自己 零零:苏玳 “那杯Sauternes, 有什么含义?”诸伏景光正色问道。 降谷零叹了口气,转身来到客厅角落的吧台,打开一瓶苏玳酒, 倒了两杯, 拿回来,给了他一杯。 诸伏景光转着酒杯,若有所思:“组织有个代号苏玳的成员?” “明摆着。”降谷零嘀咕。 “我之前一直在外围,接触不到代号成员,基安蒂是第一个。”诸伏景光说道,“不过, 按照酒吧里那些人的反应来看,苏玳……似乎他们都很害怕他?” “苏玳记仇, 睚眦必报,占有欲超强, 不允许别人动他的东西。”降谷零张口就来, “偏偏这样一个人,从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甚至连苏玳是男女老少都不清楚。你要是得罪了这么一个人, 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时候就会出现在你身边报复你,也会害怕的。” “那你还故意挑衅苏玳。”诸伏景光苦笑。 得, 怪不得Zero叫人给他上苏玳酒时, 旁人的目光是同情。而当他把两杯酒倒掉后,所有人看他就像是看死人。 “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我站了朗姆这边, 就不能和琴酒的人关系太好。”降谷零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跟基安蒂关系不错?” “本来是不错。”诸伏景光叹气。 “正常。”降谷零一耸肩,“大概是因为你是琴酒注意到的人, 所以基安蒂才会接近试探你。不过今天之后,不管是真的还是假装的,看见她别太客气。” “朗姆和琴酒,关系很差?”诸伏景光问道。 “何止是差,简直是你死我活。”降谷零笑了,谁叫这其中,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 “没想到组织的内斗这么严重。”诸伏景光喃喃自语了一句,又问道,“那我们,是属于被迫站队了吗?” “算是。”降谷零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开口,“我是揍朗姆那边的路子加入组织的,天然就站在朗姆那边。朗姆让我回日本牵制琴酒,你就是他给我找的帮手——不过对你来说,也算是好事。” “你觉得朗姆能赢?”诸伏景光惊讶。 “不,正好相反,我觉得朗姆赢的几率……无限趋近于零。”降谷零一声冷笑,“那老东西斗不过琴酒的。” “你是想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诸伏景光想了想。 “大概是这个意思。”降谷零叹了口气,“尤其对你来说,琴酒不缺狙击手,你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朗姆不一样,他很需要你。在朗姆这边,机会更多,往上爬的速度会很快。至于最后的输赢……横竖琴酒想要干掉朗姆也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对我们来说,区别不大。boss还在呢,他俩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基安蒂的狙击水平不错。”诸伏景光说道。 “就那样吧。”降谷零笑了,“既然是基安蒂试探的你,她肯定带你去过训练场,你没看狙击模拟训练那个排名?” “第一的那个G,是Gin?”诸伏景光吃了一惊。 “对,第二的S,不用我说了吧?是苏玳。”降谷零隐约勾了勾唇角,“从第三到第五的名字经常会换,基安蒂和科恩是琴酒御用狙击手,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得的舔狗。而贝尔摩得跟琴酒算是盟友,反正比朗姆亲近多了。” 诸伏景光恍然,狙击手是很难培养的,如今组织里的狙击手几乎都是琴酒的人,所以难得出了一个有天赋的新人,朗姆不惜撕破脸都要硬抢。 “你知道自己的分量了吧?”降谷零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完成几个漂亮的任务,你拿到代号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简单得很。” “那你呢?”诸伏景光问道。 “我?我是情报贩子啊。”降谷零大笑,“我的对手,不是在这里吗?” 说着,他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诸伏景光的,然后一饮而尽。 “苏玳……”诸伏景光垂下目光,盯着杯中金黄色的酒。 一个……擅长情报搜查的顶尖狙击手?总觉得好割裂。 “你用楼上另一间卧室?”降谷零提议,“这里可能还会有第三个人,把二楼变成我们的地盘比较安全。” “好。”诸伏景光点头,“明天我把行李搬过来,再看……” 他的话说到一半,被一声“咕噜”打断,顿时尴尬起来。 “过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个超市……”他摸了摸肚子,站起来,“我去买点方便的食材煮点面。” “不用啦,我白天的时候都买了。”降谷零放下空杯子,走进厨房,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肉和菜,又找了一把挂面。 诸伏景光站在厨房门口,惊讶地看着他。 “以后一人负责一天的三餐。”降谷零泰然自若地说道。 “好。”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没想到Zero看起来很会做饭。” “总不能天天吃外卖。”降谷零也笑,“小时候经常拉着松田开小灶,然后我闯祸的时候让他顶包——毕竟吃人嘴短嘛。” 诸伏景光“噗”的一下,又捂住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下次告诉萩原。” 降谷零洗菜切菜,思绪却飘远了。 最开始学厨艺只是因为训练营的食堂太难吃,不想虐待自己的舌头和胃。但后来呢?似乎是因为想看琴酒变脸,所以故意做了很多口味特殊的食物给他吃。然而琴酒那种人,就算吃到变态辣的辣椒和酸掉牙的番茄汤也面不改色,仿佛只要吃不出病,食物就只有让人不会饿死一个作用。时间久了,他就慢慢变了,反过来研究怎么才能把食物做得更好吃。 他想让那个人知道,吃饭不是生存,而是生活。 “Zero?” “……啊?”降谷零猛地回过神来。 “水开了。”诸伏景光无奈地帮忙把面条下锅,“想什么呢?菜切完了还继续切砧板。” “……”降谷零讪笑了一下,岔开话题,“想起松田小时候的臭事了,你说能不能让萩原请客?” “包的。”诸伏景光信誓旦旦。 两人对望了一眼,又一起笑出来。 最终这顿夜宵还是两个人一起做完的,香喷喷的肉丝青菜面,上面打了个漂亮的荷包蛋,用筷子一戳,金黄色的蛋液就流出来。 “好吃。”诸伏景光赞道。 “你是在夸自己手艺好吗?”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说起来,我们需要等到另一位成员确定后才有任务吗?”诸伏景光问道。 “应该不会。”降谷零叼着勺子,盘算着什么时候溜出去找琴酒。 “Zero正式加入组织的时间应该和我差不多?你知道得很多啊,让我有点挫败呢。”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一愣,迅速回想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随即放下心来,半开玩笑地说道:“那当然,毕竟我是个情报贩子嘛。不久前在美国参加了一个联合任务,见到了不少代号成员……对了,有个叫宾加的,特别热心,跟我说了不少组织的事,人还怪好的。” 诸伏景光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人还怪好的”,确定不是反话? 但他还是记下了“宾加”这个名字,听起来被Zero耍得挺惨的,估计仇恨值拉得挺高。虽然现在隔得远,但难保以后哪天会遇到,要小心点别被迁怒了。 降谷零知道他听明白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算了,不就是个卧底么,不被发现不就行了。横竖他都保了松田阵平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了,也不差多保一个,大不了到时候一块儿送走。 另一边—— “琴酒,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基安蒂怒气冲冲。 “听着,我不聋。”琴酒的目光还落在桌上的文档上。 那是黑泽制药的季度财务报表,这家公司是他的根基,这种东西,就算再忙也要亲自看一眼的。 “那个安室透真的太让人生气了。”基安蒂继续骂骂咧咧。 伏特加蹲在一边喂猫,耳朵却竖了起来,心里想说,苏玳真正的恶劣你们根本就没见识过,现在这才哪到哪啊…… “琴酒,你知道么?我本来都想打压一下他的气焰了。代号都没拿到就想爬到我们头上去……可那个安室透居然第一句 话就是对绿川明告白!”基安蒂吼道。 “???”琴酒终于诧异地擡起头,分了一点注意力给她。 “他说他喜欢男人!”基安蒂说道。 琴酒沉默:……你猜我信不信? “哐啷!”却是伏特加手一抖,打翻了猫碗。 “喵呜!”Kitty不高兴地伸爪子拍了他一下,很高冷地转身,蹦上了琴酒面前的桌子,“喵喵”开始告状。 “别吵。”琴酒用两根手指捏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拎起来。 “琴、琴酒……你什么时候,养、养猫?”基安蒂一脸惊恐,结结巴巴地问道。 琴酒和猫?这俩居然是能共存的吗?这猫崽子是什么变异品种,居然能存活到现在? “你有意见?”琴酒斜睨她。 “没有!”基安蒂一个激灵,很有求生欲地摇头。 琴酒把挣扎的黑猫拎到自己腿上,一手按住它的脑袋撸了几下。 “呜……”Kitty抖了抖耳朵,被撸顺毛了,就乖乖躺下,把自己团了起来,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 基安蒂仿佛见鬼一样,僵硬地转头去看伏特加,拼命打眼色:琴酒他中邪了? 伏特加苦着脸,用口型对她示意:苏玳的猫。 基安蒂扯了扯嘴角,觉得像在听天书。 苏玳的猫?不对,苏玳的猫,居然是琴酒在养?琴酒是这么好脾气还有爱心的人吗? “基安蒂。”琴酒缓缓地开口。 “是!”基安蒂打了个冷战,条件反射地应道。 “你刚刚,说什么?喜欢男人?”琴酒慢慢地开口。 “啊,应该是个玩笑。”基安蒂僵着脸,也不敢夸大了,老老实实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一点儿都没添油加醋。 琴酒若有所思,手上也停了下来。 Kitty忍不住轻轻咬了他一口,示意铲屎官继续撸。 “那我先走了。”基安蒂有种芒刺在背的危机感,见琴酒没别的指示,赶紧溜了。 “大哥,基安蒂也说了,应该是苏玳的试探吧?”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开口。 琴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 “那大哥是在想什么?”伏特加疑惑。 “再去查一遍绿川明的数据,所有。”琴酒吩咐。 基安蒂只觉得是安室透喜怒无常,连伏特加都不觉得奇怪,但……降谷零这个试探太生硬,仿佛是刻意在掩饰什么,也只有太了解他的人才看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试探 你死的时候 ================================ 第46章 试探 你死的时候 伏特加虽然欠缺点应变能力, 但明确交给他的任务还是效率很高的,没几天,绿川明的全部数据就放到了琴酒桌上。 琴酒一张张往下看, 眉头皱得更紧。 绿川明小时候的经历很简单。弃婴, 被福利院收养,国中三年级的时候福利院被爆出侵吞社会爱心人士捐款被关停,之后就离开了原本的城市。 当中有近五年的时间不知所踪,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遇到里世界的引路人,跟着训练去了。之后做了雇佣兵, 一直在战乱区活动。 伏特加顺手还收集了几张十年前的小报纸,上面有绿川明获得竞赛奖项的新闻, 虽然只有几行字,但和他的文件对得上。 “战乱区那边就不太好查了。”伏特加补充道, “如果需要再具体的, 恐怕得派人到当地去试试。” 琴酒仔细看着那些数据,却找不出什么破绽。 虽然绿川明国中毕业后就失踪了,但世上失踪的人那么多, 只要没有尸体,也没人去申报, 那户籍就会一直存在。 “大哥, 有什么不对吗?”伏特加问道。 “没有。”琴酒摇了摇头,脸色却没有变得轻松起来。 看不出破绽,除了原本是真的之外,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把假的做实成真的。而这种事,只有国家机关才能做到。原本就是负责的人作假, 当然看不出破绽,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真的! “那……我继续查吗?”伏特加问道。 “不必了。”琴酒直接叫停。 无论是哪种可能,既然已经查到这份上了,那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 “那?绿川明……没问题吧?”伏特加迟疑。 琴酒敲击着桌面,隔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去查查警校,尤其是苏玳毕业的那一届。” “!!!”伏特加吓了一跳,“大哥,难道你怀疑绿川明是卧底?”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可是,如果是苏玳同一届的,他不可能没发现……”伏特加的话说到一半,后面的话猛地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吓了回去。 “先查查看。”琴酒说道。 “我问问拉弗格?”伏特加说着,拿出手机。 琴酒想说什么,但又忍了下去。 降谷零大部分的成长经历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唯一他没有掌控的那段时间就是封闭式的警察学校。降谷零在警校认识了什么人,干过什么事,他基本上不知道。 但是他了解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会用这种方法去试探,一定有目的——不是因为有仇,故意找茬,就是因为有旧,猝然见面,急中生智帮他掩饰。 让伏特加去查一查也无妨,虽然他并不觉得拉弗格会说什么。 苏玳的手段,不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真有问题,不是瞒得死死的,就是早就把拉弗格也搞定了。 但是,敲山震一震那只小狐貍还是可以的。 伏特加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哥在想什么,但还是一头雾水地去办事了。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琴酒喃喃自语了一句。 “阿嚏!”降谷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怎么,感冒了?”诸伏景光端着两盘炒饭出来,今天轮到他做饭。 “有人在想我吧。”降谷零随口说了一句,拿出震动的手机,调笑道,“看,我就说有人想我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眉头动了动。 “怎么,组织的事?”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心情变化。 “我晚上得出去一趟。”降谷零合上手机,却没说什么事。 “先吃饭。”诸伏景光把餐盘推了推,若有所思。 “放心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公安的联系人,说是有重要情报,怕电话里说不安全。”降谷零一边说,一边挖了一大勺炒饭送进嘴里,“好吃,hiro手艺越来越好了。” “你也不差。”诸伏景光无奈地笑。 他算是理解了警校时期松田为什么总和零打架了,这什么都要争一争的脾气……怎么连做饭都要比较啊。 不过,既然是公安的事,降谷零不说,他就不方便问了。就算都是卧底,也是来自两个部门,本不该有横向联系,更不应该互通消息。 降谷零心里装着事,有点食不下咽。 吃完饭,诸伏景光主动把碗筷端去洗了,降谷零顺手拿了他的车钥匙开车出去。 他说的公安联系人并不是骗诸伏景光的,只是颠倒了一下因果,出门前才把人叫了出来,用的是组织有重要情报的理由。 他的联系人风见裕也只比他大一岁,一毕业就进入公安部,工作认真负责,他回组织之前见过一次,还挺满意的。 ——确实认真负责,是个木头脑袋,跟伏特加似的。 好用、好糊弄、方便实惠,感谢理事官! 降谷零把车子停在米花公园后门的树荫下,这个点,公园已经看不见人影。 隔了一会儿,一个青年鬼鬼祟祟地走过来。 降谷零降下车窗。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小声叫了一声。 降谷零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木头别的都好,就是脑子不好。都纠正过了,还是“降谷先生”的,但凡他真是个卧底,迟早有一天要死在他这张嘴上! “这个周末组织在米花酒店有行动,这里是目标数据。”降谷零从窗口丢给他一张字条。 “降谷先生会参与吗?”风见裕也谨慎地问道。 “不会,这是我从其他人嘴里套出来的,就算被公安部搅合了,火也烧不到我头上,你们尽管去办不用顾忌。”降谷零说道。 “明白。”风见裕也松了口气。 降谷零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挑剔。 风见裕也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衣着整齐,没毛病啊? “下次……”降谷零扶着额头,无奈地说道,“来接头之前,换件衣服,最好喝点酒。” “……啊?”风见裕也傻眼。 “你看你这个样子,像是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这里的样子吗?”降谷零简直恨铁不成钢,“怎么着也要像个下了班和同事喝完酒回家的样子吧?别那么鬼鬼祟祟,大胆点,可以一边唱歌发酒疯一边走路。” ——哪怕装也要装一下啊,真把组织当傻子呢。 “……”风见裕也一脸惊悚的表情。 “跟管理官说一声,你也去上上卧底的伪装培训吧。”降谷零叹了口气,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啊。”风见裕也的话憋在了喉咙口。 所以……他这是被降谷先生嫌弃了吗? 降谷零可不管他给联系人丢了个雷,在市区绕了一圈,选了一家超市停车,进去逛了一圈,买好了明天做饭的食材。 再次发动车子,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有些纳闷地说道:“什么时候你跟我见面搞得比我和公安接头还隐蔽了?” 后座上爬起来一个人,赫然是松田阵平。 他还穿着上班的那身黑西装,只是领带和衬衫领口有点皱巴巴的。 “我跟你怎么不算是秘密接头?”松田阵平振振有词,“我一个警察,偷偷摸摸来见被开除后破罐子破摔的同期。” “行了,这车安全。”降谷零没好气道。 松田阵平闻言,这才坐好,脸色也严肃起来:“诸伏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嗯?”降谷零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居然真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好一会儿才说道,“伏特加给我一张照片,问我认不认识。” “你怎么说?”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 “我当然说见过了。”松田阵平一声嗤笑,“那胡子就跟我给他画的一模一样。” 一瞬间,车内冷得可怕。 “噗……”还是松田阵平自己没绷住笑出来。 “松田阵平——”降谷零的脸色阴沉得杀气都关不住了。 “哈哈哈……”松田阵平乐了,“苏玳终究还是对hiro心软了啊,放心吧,我跟伏特加说,有一次我看见你在警校的电脑上查数据,好像和照片上的人很像。后面的,你自己看着编吧,能帮的我都帮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愣住。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又不傻。”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伏特加突然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又不肯定。我要一口咬定没见过,怕他不信,连我一起怀疑——伏特加好骗,但他背后的琴酒可不好骗啊。”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声说道:“谢谢。” “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办?这样也不是办法。”松田阵平凝重地说道,“要是任由他在组织里扎根,诸伏那么聪明的人,时间久了,不是他发现你是双面卧底,就是他自己出事。” “你走的时候拉他一把?”降谷零提议。 “什么意思?”松田阵平一怔。 “就是,你死的时候拖个陪葬的。”降谷零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等木已成舟,由不得他。” “我怕他再打死我一次。”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 “你那时候已经死了,hiro脾气那么好,不会鞭尸的。”降谷零不客气地说道。 “行吧行吧。”松田阵平点头,又问道,“那琴酒这边呢?坦白说,伏特加的动作肯定有琴酒示意,他可不好骗……要不然也不能逼得我找你还跟做贼似的,短信里都不敢说。” “那是我的事。”降谷零停车,“你可以滚了。” “用完就丢啊。”松田阵平看看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路段,骂骂咧咧地下车。 降谷零想了想,一个原地掉头,没回去,反而开向琴酒的安全屋。 他在琴酒身边长大,最清楚琴酒的性格—— 琴酒的怀疑一旦产生,就绝对不会打消,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摊牌 两个一起打 ================================ 第47章 摊牌 两个一起打 降谷零开车回到杯户町, 脸色很严肃。 松田阵平还是太小看琴酒了,他偷偷来见自己这件事,琴酒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他对伏特加没隐瞒, 而是实话实话, 那现在hiro就应该逃亡了。就算自己在旁边,也没有百分百把握送他安全离开。可松田没有……无论是因为那半年的友情还是本性,他选择了隐瞒,但这个后续也很麻烦啊,并不比说实话好多少。 骗都已经骗了,如果不能骗到底, 大家一起玩完。 可是要欺骗琴酒?其实他不愿意,而且……骗不过。 降谷零不禁苦笑。 他有易容术在手, 千变万化,逢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 “欺骗”两个字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然而,唯有在琴酒面前,那些假面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戳就破。 事实上琴酒并不比他大几岁,只是被照顾习惯了, 总会忽略这点。他们其实是相伴着一起长大的, 彼此之间太过了解了。 他一听就知道,琴酒就是故意让伏特加去问松田,目的根本不是松田的答案, 而是想看他们的反应罢了。 于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其实只有一条路:他要顺着松田给的剧本继续往下编——拉弗格可以偏帮苏玳,但不能欺骗背叛组织, 一如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得。同时,hiro是卧底这件事不能瞒住琴酒,想瞒也瞒不住。他要在琴酒心知肚明绿川明是卧底的前提下,保住他。 “好难啊……”降谷零默默感慨。 很快,车子就来到琴酒的私人安全屋。 这个地方除了他,也就伏特加知道,只是伏特加也不常来。大多数时候,琴酒呆在这里并不喜欢有第二个人在旁边。 不过现在多了一只猫。 降谷零一进门,就被Kitty扒住了裤脚。 “哎呀我的小宝贝,看你的样子,琴酒把你养得很好嘛。”降谷零弯腰捞起猫咪,用脸蹭了蹭,直接无视了伏特加的功劳。 “喵~”Kitty叫得很甜,尾巴搭上了他的手臂。 “养不熟的东西。”琴酒一声轻嗤。 “Kitty跟我更好,吃醋啦?”降谷零凑过去。 “离我远点。”琴酒戳着他的脑门把他的脸推开。 “嗯,吃醋了,害羞了。”降谷零自顾点头。 琴酒懒得跟他争辩,直接问道:“公安那边处理好了?” “刚刚把消息传过去了。”降谷零有点嫌弃,“公安派来的联系人有点蠢。” “那不是正好。”琴酒随口说道。 “也是。”降谷零赞同。 “另外没什么想说的?”琴酒淡淡地说道。 “唔,我在酒吧对新搭档告白,所以你吃醋了?”降谷零想了想,笑了起来,“放心,我开玩笑的,我只喜欢你。” “玩笑?”琴酒挑眉。 “不然呢。”降谷零一耸肩,很是坦然。 “哪儿认识的。”琴酒直接问道。 降谷零“噗”的一下笑了,眉眼弯弯,丝毫没有担忧:“果然瞒不过你,亏拉弗格还怕你干掉我,偷偷来找我报信呢。” 琴酒的脸色缓了缓,盯着他的眼睛,等他解释。 降谷零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坦然直视:“我见过他一次,在美国。不过,在那之前,我就看过他的数据,我用了别的身份,特地去找他的。” “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琴酒不太相信。 降谷零这一次沉默得很久,脸上的表情也淡了。 “想好再说。”琴酒似笑非笑地看他。 “因为,想起了一点过去。”降谷零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 “过去?”琴酒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上次我跟你说我的记忆好像有点恢复,你就回我一个‘哦’!”降谷零气呼呼地瞪他。 “所以,是你十岁以前认识的人?”琴酒问道。 “大概是吧?”降谷零有点迟疑,“恢复的记忆很碎片,只是一些看不出意义的画面。何况那是我十岁之前的记忆,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其实我不知道,我记忆中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他这句话完全是真的,不掺杂一点谎言。甚至,是从警校时期开始就一直憋在心里,无人可以诉说的。 不能跟诸伏景光说,怕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想起来又会难过。 那个时候,他听到自己脱口而出的“hiro”,表情是那么惊喜。 总觉得开口去破坏这份惊喜会有负罪感。 “那么,绿川明是不是卧底?”琴酒眼神犀利。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降谷零一摊手,“他是不是卧底,关系大吗?cia的卧底格兰菲迪为你立下的功劳,恐怕比伏特加都大。” 先是把错误的研究数据带给朗姆,把朗姆的整个实验室都给带歪了,随即十年来帮着cia兢兢业业给朗姆拖后腿,最后在朗姆头上拉了坨大的,居然还捡了条命荣誉回归! 朗姆肺都要气炸了吧。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认可地点头。 合情合理合逻辑,他相信降谷零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 ——大部分,但依旧掺杂了一些他不想说的东西,只是无关大局。 看到他这个眼神,降谷零就知道过关了。 虽然骗不过,但控制在琴酒不追究的范围里就好。 “放心吧,就算他不是卧底,我也会把他变成卧底的。”降谷零一声低笑。 “再来一次格兰菲迪的事,朗姆可不会再上一次当。”琴酒提醒道。 “我没得意忘形。”降谷零勾了勾唇角,笑得很可爱,“我这不是还要帮公安做事嘛,肯定得拿出点真东西来,才能维持住公安的信任。不能坑自己人,就只能坑朗姆啦。谁叫安室透是朗姆的人呢,破坏的当然只能是朗姆的行动啦。” “绿川明不是傻子。”琴酒说道。 “但是他信任我这个‘幼驯染’啊。”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说道。 “朗姆的行动总是出事,肯定是手下有老鼠呗,反正不是我。”他接着说道。 “他信任你,那你呢?”琴酒一针见血。 “我当然……”降谷零张了张嘴,脱口而出。 “我希望你是真的心里有数。”琴酒冷笑,“要是最擅长骗人的人,最终被人骗,别说是我教出来的。” “才不会!”降谷零瞪他。 “但愿如此。”琴酒也只是警告了一句。对于降谷零的能力,他还是认可的。 “等朗姆的怀疑压制不住了,我就把绿川明抛出去替我顶锅。”降谷零摆摆手,“他不是卧底也必须是,如果他真是……那就最好啦,直接让他接替格兰菲迪的工作呗。” 琴酒见他是真的很清醒,这才点头。 对他来说,绿川明是不是卧底根本不重要。是有是的用法,不是有不是的用法,他在意的仅仅是降谷零的态度。要是胳膊肘向外拐,哪怕培养了那么多年,也留不得了。 “琴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降谷零抱怨。 “我要是不相信你,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儿解释?”琴酒冷笑。 “那如果是伏特加呢,你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吗?”降谷零问道。 “……”琴酒沉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说嘛,还是你这么偏心伏特加!”降谷零撅起嘴。 许久,琴酒叹了口气,很无语地说道:“他没那脑子干出这种事来。” “???”降谷零愕然,随即笑弯了腰。 “喵呜!”被他压到了的Kitty一惊,从他怀里跳出来,轻巧地落在琴酒肩膀上,顺势蹭了蹭那头顺滑的长发。 “Kitty!”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琴酒把猫崽子拎下来,看他这副表情,正想说一句自己还不至于跟个畜牲过不去,下一刻—— “那是我的!”降谷零气呼呼地说道。 “……你的?”琴酒被他给整不会了。 什么是你的? “这里。”降谷零指指他的银发,很理直气壮,“我的地盘 ,Kitty,不许动,ok?” “喵呜?”Kitty歪了歪脑袋,碧绿的眼睛充满了迷茫,但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干脆不管了,在琴酒腿上换了个姿势睡觉。 “吃醋了?”琴酒心情不错,用之前他问过的话反问过去。 “是啊,我吃醋!吃了一大碗,酸死了!”降谷零点头,直接承认。 琴酒无奈了,怎么就忘了这小混蛋的脸皮够厚,根本欺负不了。 “所以琴酒要补偿我。”降谷零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麦当劳还是游乐园?我拒……” “电影院!”降谷零兴奋地打断了他的话。 “在家不能看?”琴酒不感兴趣。 “那多没气氛。”降谷零不以为然,又说道,“工藤优作编剧的暗夜男爵,首映的时候我在任务中,没看成。好不容易在日本重映了,陪我去看嘛,一个人看电影多无聊。” “叫绿川明陪你去。”琴酒没好气。 “不要。”降谷零撇嘴,“我为什么要跟他看电影。” 琴酒无语:所以,我又为什么要陪你看电影? “去嘛,我都这么久没回日本了。”降谷零不断在他耳边啰嗦。 “下不为例。”琴酒头痛。 “知道了知道了。”降谷零应得有口无心。 横竖下不为例,还有下次。 “反正不能用自己的脸……琴酒,你想看我穿什么?”他兴致勃勃地问道,“我放在你这里的变装用品你没丢吧?我……” “正常的!”琴酒黑着脸打断。 “哦。”降谷零垮下脸,有点失望。 “滚!”琴酒看到他的脸就生气,直接轰人。 “那周末见,我走啦。”降谷零眼看差不多该炸了,赶紧跑路。 直到上车,开出一段距离,这才舒了口气,趴在方向盘上笑出声来。 “这样就好,等挡箭牌发挥完作用,两个一起打包丢出我的组织,完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赤井秀一 犯罪分子会 ==================================== 第48章 赤井秀一 犯罪分子会 天台。 诸伏景光像是一抹幽灵, 完美隐没在黑暗里。 耳麦里传来的是降谷零的声音,只是和他平时清亮的声线不同,显得低沉了许多。 从瞄准镜里可以看到对面大楼的走廊, 终于, 两个身影从走廊一头走过来。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这个角度,降谷零刚好把目标遮挡得严严实实。 突然间,降谷零的脚步微微一顿,弯腰去捡东西。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玻璃碎裂中,惨叫声也从降谷零身上的收音器里传到他的耳麦里。 “真是的, 溅了我一身血。”降谷零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诸伏景光随口应着,迅速拆卸狙击枪。 耳麦里传来下楼梯时空旷的回音。 “你那边没问题吧?”诸伏景光问道。 “你要是不溅我一身血, 我还能更从容一点。”降谷零无奈。 “谁叫那家伙一直不露头,偏偏你还蹲下去, 可不是只能溅你身上。”诸伏景光叹气。 “还不是这个死变态。”降谷零咬牙切齿, “没见过这么怕死的人,所有能看到外面的窗子都要拉上两层窗帘,哪怕必须通过这种公共区域也要拉个人做挡箭牌——怕死怕成这样, 倒是有胆子放组织的鸽子?” “看到钱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要钱不要命,但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又觉得命比钱重要, 早干什么去了呢?”诸伏景光平静地反问。 “坏人不都是这样。”降谷零一声嗤笑。 诸伏景光收拾好狙击枪下楼, 刚上车,副驾驶就钻进来一个人。 “快走快走。”降谷零顺手抽出一条毛巾,用矿泉水打湿了擦脸。 诸伏景光发动车子, 瞥了他一眼,不禁无语。 说的“一身血”其实也就是脸颊旁边沾到了一丝,领口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污痕而已。 降谷零看了看表, 吐出一口气。 “今天就这么一个任务,你还有事?”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 “约了人看电影。”降谷零随口说道。 “……哈?”诸伏景光傻眼,脱口而出,“女朋友?” “说什么傻话呢。”降谷零失笑,“我们这样的人,哪有时间去交女朋友啊。” “线人?”诸伏景光恍然。 电影院里一片漆黑,旁边坐的是陌生人毫不出奇,其实也算个交换情报的好地方。 降谷零也没说什么,只是表情让人觉得是默认。 一回到安全屋,诸伏景光拎着狙击包下车,还没说什么,就被一把夺走了钥匙。 “车借我,早点休息,对了,任务报告归你了。”降谷零给他一个飞吻,原地掉头飞驰而去。 “等……”诸伏景光哑然,本来想说他领口沾了点血是不是换件衣服再走…… 降谷零倒不是不知道衣服上有血,只是肯定要换衣服,不如直接去琴酒那里换了,毕竟他还不想让诸伏景光知道他会易容。 虽然时间赶了点,但总算还是赶上了0点的电影开场。 “都怪朗姆,非要今天晚上给任务!”降谷零扯了扯身上的小裙子,小声抱怨。 他的伪音没有贝尔摩得那么出神入化,可以随意模仿别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但只是简单变个声,倒也不难。 琴酒一脸无奈。 “我穿得很正常。”降谷零理直气壮。 琴酒瞥了他一眼:黑长直古典美女穿着连衣裙小高跟,再正常没有了,只要忽略皮下是个大男人。 “黑泽社长带女朋友看个电影没什么,要是大半夜和个男人看电影就奇怪了呗。”降谷零低笑。 “看完就滚。”琴酒懒得理他,直接走进电影院。 降谷零吹了声口哨,慢悠悠地走向电影院的小卖部,在服务员同情的眼神中买了两杯饮料和爆米花。 他们都是不习惯背后有人盯着的感觉的,所以买的座位是最后一排中间,双人情侣座,距离出口很近,又能观察到整个电影院。 午夜场,电影已经上映一周多,本身又是重映,加上明天是周一,这个场次没多少人。除了他们,只有零零散散的三四拨人,多是小情侣。 很快,电影开场,灯光一下子熄灭。 琴酒并不觉得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忽然间,嘴里被人塞了一颗爆米花。 “电影院里看手机可是很不礼貌的哦。”降谷零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别闹。”琴酒皱着眉推开他的手。 “真是不懂零食的魅力,没有爆米花的电影没有灵魂!”降谷零振振有词。 “给你买一仓库,回去看。”琴酒没好气。 “不。”降谷零拒绝。 突然间,侧后方有光亮透进来。 降谷零一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条身影走进来,迅速关门,将外边的灯光挡住,随后摸黑数着座椅的排数,弯着腰过去坐下。 正好是整个观影区的最中心位置。 “怎么了?”琴酒问道。 “那个男人,有点怪。”降谷零的神色严肃,压低了声音说道。 电影开场已经过了10分钟了,这又是午夜场,谁一个人看午夜场电影还迟到的?而且那人总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很危险。”琴酒冷哼。 “冲你来的?”降谷零摸了摸大腿。 就算穿了裙子,枪也是随身带着的,万一出事,他也可以宣称是黑泽社长的的保镖。 琴酒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前排的男人仿佛注意到了他们的打量,回过头,视线相交,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致意。 琴酒挑眉,很明显是冲他来的,这一点,那人并没有掩饰。 “要出去吗?”降谷零有点兴奋。 “不是你要看电影吗?”琴酒反而平静下来,居然认真看起了电影。 不得不说,工藤优作的剧本确实精彩,哪怕他这种没兴趣的人,看了一会儿之后也被剧情吸引进去。 不知不觉间,一杯爆米花见底了。 电影散场已经是凌晨两点,本就没几个观众,再磨蹭一会儿,出门时就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走了?”降谷零意外。 “去见见。”琴酒淡然说道。 总得看看对方是冲着他哪个身份来的,如果表身份暴露了还是有些麻烦。若非必要,他并不想抛弃经营多年的黑泽制药。 走出电影院大门,果然,不远处的电线杆下靠着一个人。 昏黄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又在男人脸上投下一块阴影。 一头黑色的长发看上去比降谷零的假发更顺滑,纤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火光明明灭灭。 降谷零看得愣了一下。 看到他们出来,男人站直了身体,顺手掐灭了烟头,丢进一边的垃圾桶。 “诸星大。”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是一种带着磁性的沙哑,他朝着琴酒伸手,坦然说道,“我是……宫野厚司的外甥。” 琴酒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宫野博士的外甥?”他没有伸手握上去,只是疑惑地问道,“博士生前没有提过。” “我的母亲和艾莲娜姨母是姐妹,只是从小分开。我们一家在美国长大,很多年不见了。”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睁着眼睛说瞎话,“前段时间我收拾父母生前的老房子才知道这件事,辗转打听到了姨母一家的下落,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去世十年了。” 琴酒皱着眉,盯着他的眼睛。 赤井秀一坦然回望,毫不心虚。 他的父母工作特殊,数据都是保密的,按照七分事实三分虚构重新编造的“诸星大”的身世,是fbi制作了录入居民户籍数据的,任何人去查都是真的。 “找个地方谈。”琴酒微微点头。 宫野厚司夫妻有亲人,这点不奇怪,毕竟人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总有几门远亲。但这个时候能找到他这里来的,太过巧合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自称诸星大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危险了。 “先送你回去?”琴酒低声问道。 降谷零知道他的意思,挽着他的手臂,很善解人意地说道:“我打车回去就好,你不是有正经事吗?” “乖。”琴酒偏过头,碰了碰他的脸,借着亲吻的掩饰,手指在他手臂上敲了敲。 “我明天去公司找你,亲爱的。”降谷零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头,示意他放心,回去就把诸星大的家谱翻个底朝天。 “女朋友很漂亮。”看着降谷零的背影,赤井秀一赞道。 “谢谢,上我的车?”琴酒淡然说道。 “麻烦了。”赤井秀一提起背包背在肩上,仿佛毫无防备地上了保时捷的副驾驶。 他并不是没有准备就找上门的,在这之前,他已经通过Fbi的渠道了解过黑泽制药和黑泽阵这个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他决定亲自和黑泽阵见面的原因是,他发现十年前导致姨父姨母去世的那个实验室事故,不仅是他在查,黑泽阵本人也一直在查。 这让他推翻了一些猜测:如果事故和黑泽阵有关,他掩饰都来不及,没必要时隔十年依旧没有放弃追查。就算是做给两个表妹看,哄两个不知事的小姑娘也用不着这么费心。何况,黑泽阵的调查有很多都是瞒着宫野姐妹的。 如果黑泽制药和实验室事故无关,那他很有可能从黑泽阵口中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当然,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暴露fbi的身份。那个组织太过庞大,谁也不知道它的触角延伸到了什么地方。只是…… 赤井秀一一手托着脸颊,侧过头去看开车的人。 会陪女朋友去看午夜场电影的男人……这似乎不太像是那些疯子能干得出来的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意外 黑泽社长的 ================================ 第49章 意外 黑泽社长的 琴酒带人去的地方是黑泽制药。 凌晨3点, 整幢大楼除了门口值班的保安,空无一人。漆黑的走廊上,只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响起, 才勉强亮起一盏昏暗的感应灯。 “那边就是原本的实验室。”琴酒停留在三楼, 示意了一下。 赤井秀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禁一怔。 只见走廊中间被人拉了警戒线,旁边还放了一块【立入禁止】的牌子。那后面的墙壁显示出焦黑的颜色,而且看起来年份已久,从未修缮过。地上也到处是一堆堆的石头碎砖,连天花板都砸下来一块, 露出里面的钢筋。 “这……”赤井秀一迟疑地问道。 “自从那次实验事故后,整个三楼就封闭了, 一直保留着事发时的样子。”琴酒淡淡地说道,“我请人评估过, 楼体本身的承重没有问题, 不会影响建筑的坚固度。我想,如果清理了现场,那原本可能存在在线索, 也永远找不到了。” 赤井秀一心底一震,看他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上去说话吧。”琴酒带着他继续往楼上走。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默默跟了上去, 并没有要求查看。 当年的事故发生后,日本警方甚至公安都来调查取证过,得出的结论就是实验操作失误造成的爆炸事故。这么多人都没看出问题的现场, 他并不觉得时隔十年后他能找到什么,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黑泽阵也不会暗中调查了这么久依旧一无所获。 “我们看不出的问题, 会有人看出来的。”仿佛知道他的想法,琴酒慢悠悠地开口,“这个现场,一直在等着一个人,来揭开当年的真相。” “谁?”赤井秀一不解。 “宫野博士的继承人,宫野志保,或许……是你的表妹?”琴酒勾起了唇角,“她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基因,是个天才,马上就能从哈佛大学拿到双博士学位回国了。她今年才13岁,是不是很厉害?” “你的意思是……”赤井秀一试探道。 “发生爆炸的是个实验室,里面有太多化学药品,我们外行人根本不会明白那些东西能造成多少不同的爆炸。”琴酒一声冷哼,“警察也不会懂,就算线索就在眼前,也没人能捡起来。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去干。”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由衷说道,“谢谢。” “不必,到底他们的死,有一半责任在我。”琴酒打开办公室的门,开灯,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黑咖啡,丢了一罐过去,“随便坐,我不常在这里办公,只有罐装咖啡。” “挺好的。”赤井秀一拉开拉环,闻着咖啡的香气,心情不坏。 “如果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他们的死因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琴酒平静地开口,“我从来不相信是实验事故,那是谋杀。” “这么肯定?”赤井秀一捏着咖啡罐的手一紧。 “就在追悼会后不久,有人潜入宫野家,盗走了博士的研究数据。”琴酒说道,“明美躲在橱柜里看到了全过程,幸好……” 他的话没说下去,仿佛在遮掩什么。 赤井秀一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默默记在心里。 琴酒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 “我想,黑泽先生对于凶手,就算找不到证据,但应该有所猜测吧?”赤井秀一凝重地说道。 “确实有,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琴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你是宫野博士的外甥,也只是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对方派来毁灭证据的呢?我刚刚告诉你的,都是稍微一查就能知道的事,但是想知道更多,你也得拿出一点诚意吧?”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公文袋,往茶几上一倒—— “哗啦”一声,一大堆文档和证书之类的东西铺满了半个茶几。 琴酒的脸色有些古怪,好一会儿才动手翻了翻。 文件经历、户籍证明、退役军官证明、各种荣誉证书,还有几枚勋章。最重要的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是两个四五岁的金发女孩,手牵着手,笑得很甜。 “这是我在收拾老房子的时候找到的,我母亲和艾莲娜姨母小时候的照片。”赤井秀一坦然说道。 这些照片还真是他连夜回到英国那座空置了十几年的老宅才从沙发垫子下面找出来的,天知道他们fbi敲定以宫野厚司的实验事故为破局点,却查到自己身上的震撼。要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母亲带着小妹现在在什么地方,早就找过去了! 就算姨父姨母去世了,可不是还有两个表妹在吗?怎么能就这么不闻不问。 然而,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有些明白了。 不闻不问是真的,但不关心却不至于。 自从父亲失踪,母亲带着三个孩子搬离老宅,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城市。他们这样时刻处在危险中的人,没必要再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表妹扯进来。那两个孩子,既然当年没被灭口,说明凶手其实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没有亲人关照,可能苦了点,但至少安全。 琴酒终于翻完了那些数据,也叹为观止,重新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 曾经的海军陆战队队员,优秀的狙击手,格斗冠军,在个人能力上几乎配置拉满。这样的成绩,除了他自己,或许只有降谷零可以比一比。 然而,他的脸上依旧丝毫不露,随手将军官证丢回茶几上,淡淡地说道:“这些东西很好看,但如果我需要,也能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 赤井秀一并不意外,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得罪了。”琴酒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将那些材料一张张拍下来。 赤井秀一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三分探究,七分欣赏。 这种摆明了我不相信你,我要自己去调查一遍的态度,因为太过坦荡,反而不会让人反感。 赤井秀一最清楚,黑泽阵是个谨慎到骨子里的人,要不然不会把一个事故现场维持原样还封闭了十年多。不让他自己去调查,他是不会信的,可惜这些材料,无论通过什么渠道去查,都只能是真的。 “那今天我就告辞了。”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琴酒冷淡地点点头,报出一个手机号码。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拨过去,响了两声后挂掉。 “我会打给你。”琴酒说道。 “谢谢。”赤井秀一吐出一口气,也没提想见宫野姐妹。 不能着急,太咄咄逼人只会起反效果。 只是相处一小时,他就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极度骄傲,极度自信,信奉局势只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琴酒把人送走,微一思索,把拍下的数据打包发送给了降谷零。 现在他还不好说这个诸星大是什么人,无论真是宫野家的人,还是官方派来接触他的人,都无所谓。 只要……能排除他是朗姆的人就行。 另一边。 降谷零并没有让出租车直接开到琴酒的安全屋门口,而是停在路口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很自然地下车去买了些东西,慢慢走过去。 凌晨两点半,正是城市最为安静的时刻。空旷的小路只有昏暗的路灯,两边的柏树矮墙显得黑漆漆的,看起来有些阴森感。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回音传出老远。 “到底是哪个蠢货发明的高跟鞋啊。”降谷零小声抱怨着,看看左右无人,干脆把鞋脱下来提在手里,光着脚快快乐乐地往前走。 转过弯,再往前走几十米就到安全屋,忽然间,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 降谷零皱了皱眉,停下来转身看去。 依旧是空荡荡的道路,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沉思了一阵,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猛地停下,手里的高跟鞋狠狠轮了过去—— “哇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飞一片夜鸟。 很快,两边的民居就陆续亮起了灯,有人打开窗子探头出来看情况。 ——就算这片入住率低,但也不是无人区。大半夜惨叫成这样,怪瘆人的。 降谷零一脸无语地看着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的男人,不解气地又踢了两脚,然后发现不穿鞋子踢得脚疼,又狠狠地把手里的高跟鞋砸了下去。 “对不起大小姐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男人快哭出来了。 他就是想借点零花钱买个烟,真的不是痴汉啊,罪不至死吧! 降谷零出够了气,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估计是有住户报了警。 “没事找事,耽误我回家,都怪你!”降谷零又踩了一脚。 “大小姐,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男人干脆放声大哭。 “发生了什么事?”随着手电筒的强光,几个巡警跑过来。 “救命啊!警察!我要自首!”男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巡警的大腿。 “???”巡警一脸懵逼。 “他跟踪我,想劫财劫色!”降谷零理直气壮。 “我我我……我只劫财,没想劫色。”男人小声争辩,又嘀咕道,“又不是不要命。” 巡警看看他鼻青脸肿的惨状,又看看对面的漂亮女孩手里的高跟鞋,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好么,瞄准下夜班的单身女性,结果碰到了一朵霸王花是吧?活该! “这位小姐,虽然您是正当防卫,不过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录个口供。”巡警憋着笑,尽量声音温和。 “……知道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扮了个女装拉着琴酒去看场电影,但是进了警署……没办法,回头只能把这个一次性的身份给做实了。 就,黑泽社长的野蛮女友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白井澪 他就怀疑那 ================================== 第50章 白井澪 他就怀疑那 降谷零坐在巡警办公室, 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起来又无辜又乖巧。 那双被当成凶器的高跟鞋就放在一边,女警好心地给他拿了双拖鞋。 “白井澪小姐是吗?”录口供的女警声音温柔, 眼里还带着欣赏, “你是跟男朋友看午夜场电影回家的路上发现被跟踪的对吧?” “嗯。”降谷零点头,“那片比较偏,很多住户都搬走了,路灯也坏了不少。不过也是因为僻静,所以有脚步声跟在后面很明显。” “你男朋友没送你回来吗?”女警脸上露出一点不高兴,“这大半夜的, 让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回家。” “看完电影出来,他临时有事, 要回公司一趟,我就自己打车回去了。到路口的时候我想买点零食, 就让司机把我放那儿了。”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我又没这么娇气,夜路而已,撞到我倒霉的也是抢匪嘛。” 女警一边记录, 一边嘀咕:“不管怎么说,你男朋友也挺心大的。” 降谷零“噗嗤”一声笑了:“我和他谈恋爱之前, 是他的贴身保镖。他送我回来, 遇到坏人还得我保护他呢,麻不麻烦呀。” “……”女警哑然。 “没其他事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降谷零问道。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我们送你回去。”女警一脸无奈地说道。 她接触过很多类似的受害者,要么哭哭啼啼,要么骂骂咧咧, 就没见过一个这么淡定的。 该说,不愧是专业保镖出身吗?见识过这种场面。 这么漂亮的姑娘,真看不出来职业呢。 “谢谢,不过我买的零食撒了,麻烦警察先生再把我送到那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就行。”降谷零笑吟吟地说道。 总之,是不可能把警察带到安全屋的。 “没问题。”旁边的年轻警察拎起外套站起来,一边笑道,“说不定白井小姐一会儿能再给我们送进来一个。” 这话一出,值班的巡警都笑起来。 “这可不好说,今晚这事一出,怕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那个街区都没人敢袭击夜班女性。”女警笑着说道。 ——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又袭击到这朵霸王花啊。 “对了,这双拖鞋能卖给我吗?”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高跟鞋上沾了血,有点脏,而且我的职业也不太穿的惯高跟鞋,所以……” “送给你了,也就是一次性拖鞋而已。”女警挥了挥手,心里又为那个倒霉的抢劫犯默哀。 因为没人,所以干脆脱了高跟鞋光脚走路,使得高跟鞋变成了凶器……太倒霉了。 降谷零被巡警送回便利店门口,还是先去买了点零食做样子,这才回家。 “怎么这么晚?”琴酒都比他早一步回来。 “别提了。”降谷零一脸的晦气,解释了一遍,又说道,“回头让后勤给我做个白井澪的身份,黑泽社长的贴身保镖兼任女朋友哦。” 琴酒闻言,直接黑了脸。 “反正也被那个诸星大看见了,你总不能说我失踪了。”降谷零给他一个飞吻,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琴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在黑泽制药加一个保镖倒是没关系,但女朋友……这岂不是代表着他用表身份出现的时候,经常得在身边带着个女装的降谷零? 现在他就怀疑那个不长眼睛的劫匪就是小混蛋自己安排的! “才不是我。”降谷零的声音和水声一起传来,“这就是命中注定!” “洗完了赶紧滚。”琴酒没好气,“我要的东西,三天内给我消息。” “知道了。”降谷零很快擦着头发出来,一边说道,“刚刚我就把诸星大的数据发给公安的联系人了。” 琴酒:??? “不用白不用。”降谷零笑嘻嘻地说道,“他自称是宫野厚司的外甥,我叫人去查是很正常的。公安部的渠道,又快又隐秘。” 琴酒的脸色有些古怪,但再想想,也觉得没什么。 “如果人没问题,你打算怎么办?”降谷零问道。 “你不是还缺个狙击手吗?”琴酒反问。 “给我?”降谷零一怔,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来调查宫野夫妇实验室事故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加入组织。 “负责你的事就行,滚。”琴酒说道。 “这就滚。”降谷零也不在意,穿上来时的那套衣服,弯腰抱了抱他,尾音上挑,“男朋友~” 琴酒的脸色彻底黑透,一把将他撕下来扔出去。 “我走啦,不用想我。”降谷零快乐地挥手。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琴酒头疼。 “喵~”Kitty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琴酒沉默了一瞬,把它捞起来,又叹了口气:“他的性格怎么不像你。” “喵?”Kitty歪了歪脑袋,一脸迷惑。 降谷零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天色已经蒙蒙亮。 一开门,就见厨房里还亮着一盏灯,淡淡的米香飘出来。 “回来了?都早上了,喝点粥暖暖胃。”诸伏景光从厨房探出头来。 “你一晚上没睡?”降谷零惊讶道。 “睡了一会儿,凌晨发现你还没回来,有点担心。”诸伏景光端着一锅粥出来,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睡不着,起来熬了点粥,看到车,就开火热了热。” “谢谢。”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遇到意外了?”诸伏景光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就是有点麻烦。”降谷零坐下来,抿了一口鲜美的皮蛋瘦肉粥,说道,“顺便把情报发回公安去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诸伏景光正色说道。 降谷零刚想说不用,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笑起来:“说起来,hiro也经过卧底培训,对情报搜查应该不陌生吧?” “当然。”诸伏景光一怔,自信道,“虽然不如你长袖善舞,但基础没问题。” “正好,你去搞点设备装在楼下那间客房里,浴室也别放过!”降谷零恶狠狠地说道,“我要24小时监控无死角!” “……”诸伏景光顿了顿,苦笑,“Zero,市面上没有检测不出来的监控装备,只要我们新来的成员不是个傻子。” “唔,我想想。”降谷零叼着勺子,皱眉思索。 既然琴酒说了把诸星大塞过来,过程他就不用考虑了,琴酒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但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了,不放在眼皮子底下不安心。 突然间,“叮”的一声,手机响了起来。 降谷零顺手打开看了一眼,不觉一愣。 他半夜才把数据发给风见裕也,本来想着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有消息,却没想到这才两个小时就拿到了? 想了想,他干脆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的声音有点兴奋,“您给的数据因为涉及到美国军方,所以我们找了个别的案子掩护,直接发函通过官方渠道去核实。那边给的消息是没问题,所有数据都是真实的。” “辛苦了。”降谷零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虽说美国是大白天,刚好工作时间,但风见裕也这边可是接到消息就凌晨4点爬起来工作啊,这也……挺拼的。 “这是我应该的。”风见裕也精神一振,“这个人,是有什么不对吗?是否需要么安插手?” “不用,你们不用管。”降谷零一口拒绝。 “是。”风见裕也仿佛有点失望。 降谷零微微一顿,又问道:“昨晚的任务怎么样了?” “很完美。”风见裕也立刻答道,“根据降谷先生的情报,我们提前在米花酒店埋伏,目标安然无恙,炸弹也被机动队的萩原队长拆了,就是可惜没抓到组织的活口。” “那就好。”降谷零满意地挂了电话。 同时进行的任务,他把公安调去米花酒店那边,坑了朗姆,顺便给自己和诸伏景光这里创造了一个警力真空,一石二鸟! 唯一不爽的是,这个任务本来是诸伏景光一个人的,但诱饵临时出了岔子只能他自己上,差点耽误了电影开场! 清晨,同样一夜没睡的赤井秀一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早餐摊上吃馄饨。 “抱歉,拼个座。”朱蒂端着碗坐到他对面。 “公安?”赤井秀一的手微微一顿。 “对,早上詹姆斯接到总部的电话,果然有人来查诸星大的数据。但意外的是,并不是私人悄悄的查,而是日本公安发函调取的,虽然套了某个跨国案嫌疑人的名头。”朱蒂压低了声音说道。 “居然会是公安。”赤井秀一也很意外。 黑泽阵能通过日本公安光明正大地去调查诸星 大的数据,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再加一层保险了。”此刻,女装的白井澪小姐坐在琴酒的办公桌上,笑得像只狐貍精,“对吧?琴酒。” 如果诸星大只是诸星大,那黑泽阵也只是黑泽阵,能指使公安只能说黑泽制药有人脉。甚至,诸星大根本就不应该知道日本公安向美国调阅过他的文件。 可如果诸星大另有身份,是因为怀疑黑泽阵才故意接近,目标是组织……那将来他加入组织后,总有一天会发现降谷零的公安身份,到时候就是一个反向卧底。他对降谷零会全心信任,毫无防备,连带对黑泽阵也会打消怀疑。 反正怎么都不会亏。 “下去。”琴酒没好气地砸了支笔过去。 “哎呀,对女朋友温柔点啊,社长。”降谷零笑眯眯的,坐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往他身上趴。 这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妥妥的伤风败俗,只有霸道总裁小说里才能看到的画面创死现实。 琴酒打开电脑,思考着最近有什么不在东京的任务,先把人扔出去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布局 零零:^_ ============================== 第51章 布局 零零:^_ 虽然已经拿到了情报, 但琴酒还是晾了三天才打电话给诸星大。 当然,在那之前,他已经找了个在九州的任务把降谷零扔了出去。 赤井秀一再次来到黑泽制药, 依旧是夜深人静, 走的非常信道。如果不是主人好端端坐在办公室里等候,简直可以报警抓贼了。 “坐。”琴酒这次的态度温和了不少,办公室里也准备了茶水。 赤井秀一捧着茶杯沉默,很想说其实你可以继续给我罐装黑咖啡我不介意的。 “你的身份我找朋友核实过。”琴酒平淡地开口。 赤井秀一闻言,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也严肃起来:“那今天我能听到一些更机密的内情吗?” “当然, 你的履历我很满意。”琴酒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十年, 我也不是毫无收获,但是我缺少一个能帮我去深入调查的人——会很危险。” 赤井秀一眼底的凝重更浓厚, 他伸了伸手, 示意对方继续。 “我查不到试验室爆炸的原因,但是我能查宫野博士的研究数据被盗的案子。”琴酒说着,拿出一个文档夹递给他。 赤井秀一打开看了一眼, 微微挑眉:“Kismet生物科技?” “这是一家在美国注册的生物制药公司。”琴酒解释道,“十年前, 这个公司引进了一个项目, 公布的数据和宫野博士的银色子弹……很像。” “你怀疑是这家公司派人盗取了研究数据?”赤井秀一问道。 “杀人是要有利益的。”琴酒说道。 “你说得对。”赤井秀一点点头,继续看数据。 “我派人去打探过,但是人没回来。他在美国出了意外, 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广告牌砸死了。”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沉默,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在说,就是我干的, 不服你来找我啊,如果你不要命。 “一个普通的商业公司是不会这么无法无天的,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琴酒继续说道,“美国太远了,我的根基在日本,确实拿他们没办法。” “你的意思是?”赤井秀一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了。 “我需要一个卧底,但卧底不是送人去死。”琴酒盯着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你有能力,有动机,你出现的一刻,我知道,我缺少的那块拼图,凑齐了。” “明美和志保的安全?”赤井秀一反问道。 “放心吧,她们就快回来了。”琴酒一声低笑,“就算在美国,他们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何况……” “他们看中了志保的能力。”赤井秀一冷静地说道。 琴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禁佩服他的敏锐,但也更满意了。 太蠢的人抓不住他故意露出的线索,像是这种聪明人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 “志保说,这家公司向她提出过邀请,她说会考虑。”琴酒说道。 “她是真的考虑,还是缓兵之计?”赤井秀一一针见血。 “都有。”琴酒点头,示意他想得没错,“我让她这么说,免得对方恼羞成怒狗急跳墙,她一毕业我就带她回来。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她想自己去查父母的死因。” “胡闹,她才13岁。”赤井秀一皱紧了眉。 “哪个13岁的孩子能拿到哈佛大学的双博士学位?”琴酒倒是看起来很冷静,“我不赞同,但我关不了她一辈子。” “我会去的。”赤井秀一擡起头来,“复仇这种事,交给我们成年人就好,还轮不到一个小女孩去冒险。” 琴酒微微点头,看他的眼神也更温和。 多好用的工具人。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赤井秀一忽然问道,“姨父姨母对你来说,只是员工。你为什么这么上心?你为他们的死亡调查了十年,还照顾他们的遗孤,你图什么?” 这话问得尖刻,不过琴酒却没生气。如果对方什么都不问就傻乎乎去冲锋陷阵,他会觉得自己选错了人。 “我是商人。”隔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银色子弹计划原本会让我一飞冲天,但中途夭折。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而我从来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 “仅仅如此?”赤井秀一不太相信。 “诸星君,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秘密,我相信你也有——不然,你不会直到今天才来找我。”琴酒捧着茶杯,一声低笑,“我不问你,所以,你也不必问我,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赤井秀一思考许久,终于认可:“我知道了。” “那么,我也有一个条件。”琴酒盯着他说道。 “你说。”赤井秀一点头。 “你是美国来的,回美国很容易。在那边,我还有一点商业上的资源,可以让你接触Kismet生物科技。至于怎么触摸到更深的内幕,就看你的本事了。”琴酒说道。 “我明白。”赤井秀一应下,知道他的话没说完,“然后?” “如果你被发现了,我不会承认。你要是死在那里,我也只会当做不知道。”琴酒一字一句,慢慢地吐出来。 赤井秀一与他对望了一会儿,忽的笑出声来。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听不出一丝勉强和失望。 “我会抛弃你,你不生气?”琴酒追问。 “不,这样我才安心。”赤井秀一放下对他来说难以下咽的茶,站起身来,“我这个手机号码是来日本时才办的不记名卡,等你消息。” 琴酒没有送,只是悠闲地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赤井秀一依旧从消防信道摸黑离开,走过一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上了路边的车。 “怎么样?”朱蒂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紧张地问道。 “比想象中更好。”赤井秀一往后一靠,神态悠闲。 听他说完在黑泽制药的经历,朱蒂忍不住皱眉,忧心忡忡地说道:“秀,黑泽阵说到底是商人,他会不会出卖你?” “不会。”赤井秀一摇头,“他不会布局十年只等我入局,十年前谁知道今天呢?他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够了。至于……” 他微微一顿,又无奈地一笑:“朱蒂,万一暴露,难道他不说,我就会出卖他吗?这个条件,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朱蒂不禁哑口无言。 “赤井君。”后座的詹姆斯终于开口,“关于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件事,我想,可能可以解释黑泽先生调查组织十年不放弃的原因。” “哦?”赤井秀一精神一振。 “原本我们没注意,但是上次你说,黑泽先生在提到当年明美小姐目睹有人盗走研究数据时,我想起一件事。”詹姆斯沉声说道,“当年宫野博士的追悼会上,死者家属除了明美小姐,还有一个比她稍大一些的男孩。但是追悼会后,那个男孩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赤井秀一的表情凝重起来:“不对,如果年纪小,可能是姨母后来生的孩子,但比明美还大,绝不是他们的亲生子。” “那个孩子的身份被人有意抹去了,我们的线人打听不到其他消息,如果需要具体的,必须通过日本官方了。”詹姆斯说道。 “现在还不行。”赤井秀一摇头,“而且,既然被抹去了,这个时候,不要激怒黑泽阵。” “秀,你怀疑黑泽阵咬着组织不放,是因为那个孩子?”朱蒂问道。 “不是没有可能嘛。”赤井秀一很轻快,“总之,准备撤回美国。就算别的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Kismet生物科技是组织的掩护企业,这一趟日本就没白来。” “那可是曼哈顿有名的上市企业。”朱蒂也感觉到一阵寒意,“居然也是组织的产业,那个组织真的深不可测。” 琴酒送走赤井秀一,又做了很久,思考接下去的计划。 该说的都说了,该留的破绽也都留了,以这个人的敏锐,应该能顺着他的话,去查他想给的东西。 志保那边,预防针也打好了。即便有一天诸星大在组织里遇见志保,也只会想到她和他一样,是为了父母的死才卧底进来调查的。 至于诸星大能不能混进组织,琴酒从未怀疑过。 这么优秀的狙击手,朗姆肯定感兴趣。 “叮叮叮~”就在这时,手机短信声连环响起。 琴酒皱了皱眉,很不想看,然而,为了一会儿不会变成电话轰炸,还是慢吞吞地拿了出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点。 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很久,终于按了免提。 “想我了吗?男朋友。”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个妩媚的女声。 “……”琴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黑着脸说道,“好好说话!” “真无趣。”降谷零恢复了自己的嗓音。 “什么事?”琴酒没好气。 “任务完成啦,报备一声。”降谷零笑道。 “就这样?”琴酒一脸怀疑。 “另外就是,刷你的卡买了点东西。”降谷零说道。 “???”琴酒一头问号。 “你不是说不准刷伏特加的卡吗?那我只能刷你的啦。”降谷零的语气开心得仿佛能开小花。 琴酒只觉得牙根发痒:他是这个意思吗?你自己没卡吗?而且……他的密码又是怎么泄露的! “哎呀,也没刷多少,别小气啦,回头给你带礼物。”降谷零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打开那一串短信账单,然后陷入更深的沉默。 没刷多少——不想数的0——这大半夜的,究竟是买了什么东西能把他的卡刷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喜欢 凭什么总把 ================================ 第52章 喜欢 凭什么总把 “跟谁打电话呢?”诸伏景光走过来。 “线人。”降谷零很淡定地收起手机, 跳下围墙。 “检查过了,没有活口,走吧。”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嗯”了一声, 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道:“Hiro,做这种任务很不舒服吧?” “……还好。”诸伏景光微微一顿,轻轻地叹息,“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可能干干净净。卧底就是个先自污的职业……不过好在, 死在我们手下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那当然。”降谷零一声低笑。 “什么?”诸伏景光回头, 诧异地看他,“什么意思?” “你就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我们每次接到的需要杀人的任务, 不是灭口叛徒,就是黑吃黑吗?”降谷零一脸无奈。 “和你有关?”诸伏景光惊讶。 “我加入组织的条件之一,我只接我想接的任务。”降谷零一摊手, 很坦然地说道。 诸伏景光迟早会怀疑的,不如他自己说, 直接推到朗姆头上就好。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挑杀人目标的, 但诸伏景光应该会挑一挑。反正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起来,我一直没问, 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诸伏景光有些纳闷。 他们明明同期毕业,接受卧底训练,重做假身份, 进度理应差不太多。可事实上,降谷零并不比他早加入组织多久,却比他知道得太多,现在这人还说,他能挑拣任务? 组织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这就是自己加入和被邀请加入的区别了。”降谷零走在他身边,笑眯眯地说道,“送上门的总不如自己辛苦求来的嘛。”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随口问道:“怎么求的?” “我利用fbi灭掉了组织一个据点。”降谷零答道。 “……”诸伏景光沉默。 ——你灭了组织一个据点,组织捧着优厚的条件邀请你加入?为什么人和人这么不同? “组织要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在公安的支持下布下的一整张情报网。”降谷零压低了声音说道。 “Zero真的很厉害啊。”诸伏景光感慨。 “走吧,现在去机场,还赶得上最早一班回东京的航班。”降谷零说道。 “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诸伏景光好奇。 “刚刚买了点东西,赶着回去收快递。”降谷零答道。 诸伏景光也被他这个答案逗笑了。 降谷零很无辜地一耸肩,天地良心,他说的可都是实话。 只不过快递的内容比较不普通罢了。 琴酒等了两天,也没见到说是完成了任务的小混蛋回来,干脆不管他了,带着伏特加出去清理了两个不怎么听话的小组织。 陪着诸星大演了几天戏装好人,他现在浑身都不自在,只想彻底发泄一下消消火。 然而,等他带着一身硝烟味走出已经没有活人的废弃工厂,就看见自己的车,驾驶座被人占领了。 琴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伏特加。 伏特加一个激灵,赶紧从身上掏出车钥匙。 “哪来的钥匙。”琴酒叹了口气。 “自己配的啊。”降谷零……或者说,是白井澪小姐趴在方向盘上,笑眯眯地招手。 琴酒无语,只想说你怎么就逮着伏特加一个人使劲儿祸害…… “上车呗。”降谷零朝他笑。 琴酒捏了捏鼻梁,上了副驾驶。 伏特加这才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去想苏玳是什么时候拿到保时捷的钥匙去复制的,就要上车。然而,他的手指刚碰到后座的车门,降谷零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吃了一嘴灰尘的伏特加傻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双叒叕被抛下了! ——特么这地方远离市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以才被黑|帮当做了据点,这会儿让他怎么回去! “你又故意的?”琴酒眼刀子飞过去。 “哎呀,人家是黑|帮,肯定有车的。”降谷零不以为然,“只要回去找找,钥匙肯定在,不可能回不去的。” 琴酒本来想说,虽然看见了一辆车,但交战的时候似乎车胎被打爆了。 “也就20公里,真不行也是能走回去的,伏特加该锻炼减肥了。”降谷零信誓旦旦地说道,“小时候我就跟他说了,但是十年过去,他怎么不但没瘦,反而越来越胖了呢?” “你是怎么来的。”琴酒问道。 “搭顺风车。”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琴酒没说话,只等他自己解释。 “真的,我的快递到了,顺便让快递员载我一程。”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在你车里化了个妆,时间刚刚好!” “礼物呢?”琴酒随口问道。 “在你后备箱呢。”降谷零面不改色。 “希望不是惊吓。”琴酒心头一跳,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呢。”降谷零干笑了一声。 不过,在琴酒眼中,妥妥的就是心虚了。 很快,车子回到市区。 “怎么回事,遇到的第三波警车了。”降谷零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来找你的时候也遇到了。” 琴酒直接打开了车上的广播。 “目前嫌疑人正在和警方交涉中,声称如果不释放藤井次郎,就引|爆炸弹,附近的市民还在疏散中,请所有车辆避开米花中央医院一带……” “我记得这个藤井次郎,好像是去年一桩爆炸案的犯人。”降谷零皱了皱眉。 当时松田阵平还给她发短信,说他破纪录十分钟拆完了四个炸弹。 “和我们无关。”琴酒淡淡地说道。 “也……不算无关?”降谷零说道。 琴酒一怔,还没说话,广播里传来记者惊诧的声音: “警方刚刚传来最新消息,藤井次郎本人不愿意出狱,他拒绝了!还录音让米花医院的嫌疑人不要继续错下去,赶紧自首!” “啊这……”降谷零无语。 “一场闹剧。”琴酒嗤笑。 “我大概知道藤井次郎为什么不肯出狱。”降谷零干笑了一声。 “和你有关?”琴酒的表情严肃了点。 “本来用完想灭口的,但是他好像察觉到了,当场报警自首,躲我躲到监狱里去了。”降谷零一耸肩,也有点无奈,“他肯定知道,只要自己一出来就会被苏玳报复——打个比方,如果现在警察说他无罪释放,他会立刻殴打警察,以袭警的罪名继续把自己送进去。” 琴酒无语。 “不过放心吧,他见到的苏玳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是假的。”降谷零说道。 “那你是为什么要灭口?”琴酒一针见血。 降谷零叹了口气。 为什么呢……谁让那个人曾经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去便利店买了瓶水。 然后,很不走运地遇到了一场便利店抢劫案。 降谷零很庆幸他把人送进去了,这和灭口区别不大。只不过,原本他是为了松田阵平,总觉得拉弗格在警校的状态落在组织眼里会出问题。但现在,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诸伏景光。毕竟当年他们几个在警校着实算不算乖宝宝,三天两头闯祸气得鬼冢教官吃降压药。 在东京范围内,有人见过他们太正常不过了。 哪怕诸伏景光的样子和警校时期的阳光少年已经大不相同,但这才不到两年,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他们那一批毕业学员,分配到东京各部门的也不少。 琴酒见他不说话,忽的有点不爽。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脱离掌控的那种不确定感。 车子走走停停,终于彻底淹没在车流中不动了,随即,在交警和巡警的指挥下慢慢分流。 “你好……咦,白井小姐?”一个巡警敲了敲窗户,看到他们,惊讶地叫了一声。 “你是……井上巡警。”降谷零想了想,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正是前几天他半夜用高跟鞋砸了劫匪后,开车送他回去的那位。 “不好意思,白井小姐,你最好在前面路口绕个路,那边交通管制了。”巡警正色提醒。 “好的,谢谢。”降谷零面不改色地道谢。 巡警点点头,又好奇地多看了他们几眼。 实在是很少见一个漂亮姑娘开车载着男人的。 ——要不是他见过白井澪的武力值,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旁边的男人劫持了。毕竟这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气质太冷了,让他这个巡警对上视线都觉得心里发毛。 “啊,我送男朋友回家呢。”降谷零笑眯眯地挥挥手。 “???”巡警恍恍惚惚地走了。 ——送男朋友回家?好小众的词汇…… “你是演戏上瘾了吗?”琴酒没好气。 “才没有。”降谷零眼见车子一下子动不了,干脆转身趴在他肩膀上,嘀嘀咕咕,“我都说多少遍我喜欢琴酒了。” “别闹。”琴酒直接推开他,看了一眼手指,又无语,“你是往身上涂了多少粉底液。” “哎呀,脸上可以用面具,其他露出的皮肤就只能遮一遮了。”降谷零不在意,“我上次买的一箱能用好久呢,不心疼。” “……”琴酒抽了抽嘴角,想说你刷的是伏特加的卡当然不心疼。 只是,那句“喜欢”,终于还是被忽略了。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凭什么总把他当小孩子哄! 还是说,因为他以前天天说喜欢,说得太多了,真的免疫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那么油盐不进,就没什么能让他的情绪波动的吗! 琴酒看他不断变幻的表情,莫名摇头。 真是越长大越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或许当年就不该让贝尔摩得来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吃醋 不像那个大 ================================ 第53章 吃醋 不像那个大 回到安全屋, 降谷零停好车,转到后面,打开后备箱, 一手拎出一个手提箱。 “什么东西?”琴酒问道。 “伴手礼!”降谷零的眼睛亮闪闪的, 把东西提进屋里,迫不及待地打开,仿佛献宝一样。 琴酒沉默了。 手提箱里,整整两箱……火|药。 所以,刚刚他们是运着两箱火|药还在跟条子打招呼? “警察又不会无缘无故搜查,坦荡点就很安全的。”降谷零不以为然。 大部分被警察抓到的人, 都是自己心虚!他自己也上过警校,心虚的人看见正主会是什么反应还不知道?一抓一个准! “你买了多少。”琴酒面无表情地问道。 “也没多少。”降谷零瞟开了眼神, 吞吞吐吐,“也就……半个仓库。” 琴酒:??? 不是, 火|药是地摊上的白菜, 让你进货去了吗? “那些家伙本身就是走私军火的,我处理掉人,顺便接手了他们的渠道网而已。”降谷零越说, 越理直气壮。 “其他的呢?”琴酒不抱希望地问道。 “这两箱是样品,其他的我让暗网送货员给我送货上门了!”降谷零答道。 “睡在火|药上, 你倒是睡得着。”琴酒没好气。 “是纯火|药又不是炸弹, 没那么容易爆炸的,总不能宾加追到日本烧我房子。”降谷零笑嘻嘻地说道。 “别乌鸦嘴。”琴酒瞪了他一眼。 “没事,他再烧我也不怕, 地下室已经做了完善的防火防爆。”降谷零胸有成竹,“不止是火|药,我还买了好多其他东西呢。” “你是准备袭击警视厅还是炸了东京?”琴酒无奈。 “以备不需嘛, 我火力不足恐惧症!”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摇摇头,懒得理他。 横竖是军火,如果用不上,倒卖一笔也赚。 “对了,公安那边跟我说,诸星大回美国了。”降谷零一边翻着自己的衣服,卸掉易容洗澡,一边说道。 “还会回来的。”琴酒微微一顿,表情有些微妙,“说起来,他也算……你哥哥?” “……”降谷零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对人家态度温和点,还是很好用的。”琴酒悠然道。 “哪儿好用了,一看他那张脸就生气,长那么像Kitty干嘛。”降谷零嘀嘀咕咕。 “我要知道他这十年的经历,大大小小,巨细无遗,不是他纸面数据上写的那些。”琴酒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不情不愿地应了,直到洗完澡都没说话。 琴酒无可奈何地处理了那两箱子火|药,又把今天的任务向boss报告了一下,直到一阵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 “吃饭!”降谷零硬邦邦地声音传来。 “怎么,还没回去?”琴酒诧异地看过去,这么久没声音,他还以为人又一声不响跑了呢,居然是去做饭?还有这些新鲜蔬菜是哪儿来的?伏特加可不会记得给他填充冰箱。 降谷零恶狠狠地瞪他,隔了几秒,一把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去:“走了!” 琴酒皱着眉,好一会儿,还是没开口。 降谷零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即迈着更重的步子走了,接连响起的是摔门声和车子发动的声音。 琴酒走到客厅,只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在冒着热气。旁边是两副碗筷,还有两只酒杯。 “小孩子脾气。”琴酒摇摇头。 对他来说,当年他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小孩虽然身体年龄是10岁,但一片空白宛若初生婴儿。这些年来,他带着他长大,手把手教他各种杀人的技巧,在他心里,就算翅膀硬了也是孩子。 “喜欢么……”他看着桌上的饭菜一声轻叹,“太奢侈了。” 就在这时,门再一次打开,伏特加气喘吁吁地走进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么快?”琴酒挑眉。 “修了一辆那个组织的车,不过勉强开回市区又爆胎了,剩下几公里走回来。”伏特加想起这一路的心酸就忍不住在心底流泪。 琴酒抽了抽嘴角,放过了这个话题,突然问道:“上次叫你买的东西买好了吗?” “还有半个月左右。”伏特加赶紧答道,“那型号日本没有现货,要从美国那边运过来,海上运输慢了点。” “到了直接送去给那小混蛋,别来碍我的眼。”琴酒挥挥手。 “是。”伏特加莫名其妙。 大哥花了那么大功夫从美国重新定了一辆马自达RX7给苏玳,但东西到了,看都不打算看一眼的么? 一边想着,他摸了摸脑袋,默默决定照办,少招惹那个祖宗。 “自己点外卖。”琴酒突然开口。 “……啊?”伏特加傻眼,伸向筷子的手又飞快地缩回来。 “没做你的份。”琴酒咬牙切齿。 “哦……”伏特加茫然又委屈了。 桌上这不是有两副碗筷吗?这也没别人了啊。 琴酒盯着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拿起的筷子又扔回桌上,没好气道:“点两份外卖!” “那这些呢?”伏特加下意识问道。 “倒了!或者你吃。”琴酒起身往书房走去,又加了一句,“下毒了。” 伏特加的一声“好”硬生生卡在喉咙口,风中凌乱了一会儿,眼见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最终还是用保鲜膜把菜包好,放进了冰箱。 明天……大哥应该就消气了吧。 降谷零气冲冲地回到安全屋,诸伏景光还在客厅的餐桌上写任务报告,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有谁,黑泽阵!”降谷零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抱着双臂,一脸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表情。 “黑泽先生又怎么了?”诸伏景光纳闷,“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你说过宫野博士的上司这些年一直在照顾你们。” “他……”降谷零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别闹脾气了,你现在,想见他一面也不容易。”诸伏景光安抚道,“如果这里再多一个组织成员,就连说话都不自由了。” 说起这个,降谷零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冒起来,但话一出口,又显得委屈巴巴:“Hiro,他给我找了个表哥。” “……哈?”诸伏景光如遭雷劈。 “他说,宫野叔叔的外甥找上门来了。”降谷零拉着他的手臂抱怨,“我总觉得这个人不靠谱,虽然让公安那边也查过了,但是……” “但是什么?”诸伏景光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你怀疑他另有目的?” “这个另说。”降谷零噘着嘴,看着像是在撒娇的样子,但眼神却是绝对冷静的,“我不知道他接近我们是抱有什么目的,但他的身份,一定有问题——以我做情报搜查的经验和直觉保证!” “你怀疑他是冒充的?”诸伏景光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数据为什么查不出破绽,但肯定有问题!”降谷零狠狠地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诸伏景光想了想。 “等他再出现,Hiro你帮我一个忙。”降谷零说道。 “你说。”诸伏景光点头,无奈地一笑,“我不知道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但……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hiro你真好。”降谷零眉开眼笑,又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 不像那个大混蛋! 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再次见到诸星大会是在组织的训练场。 “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隐晦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青年。 这就是他在这个组织里的固定小组成员了,希望不会太难搞。 “安室透,情报搜查,绿川明,狙击手。”大胡子教官一脸兴奋给他们介绍,“诸星大,同样是狙击手,在美国加入组织,刚刚破了我们狙击模拟训练场的最高成绩!” 一句话,直接把降谷零的心情打入谷底。 组织的狙击模拟训练场成绩,前二已经有七八年没变过了,一直是琴酒和苏玳。 这个人…… “很厉害啊,诸星君。”诸伏景光隐藏了一丝情绪,微笑着伸手。 “请多指教。”赤井秀一冷淡地和他握了握手。 “你们认识一下吧,以后就是一个小组,先磨合磨合,最近任务会挺多的。”教官说完就离开了,只是临走还感叹地看了他们几眼。 一个顶尖的情报搜查员搭配两个顶尖的狙击手,这个小组……很快就会走到他们仰望不到的高度去了。 教官一走,降谷零立刻拉下脸,挑衅地看过去:“打一场。” “情报员?”赤井秀一疑惑。 “打你一个远程绰绰有余!”降谷零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走。”赤井秀一只思考了一秒,果断地同意。 毕竟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搭档,先了解一下底细也不错,他会留点手的,毕竟混进组织,有狙击一样特长就够了,格斗只需要过得去。 降谷零一言不发地跳上擂台,把外套丢给诸伏景光,背对着赤井秀一使了个眼色。 “来吧。”赤井秀一朝他勾了勾手指。 “截拳道么。”降谷零看了一眼他的起手,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先出手。 赤井秀一挡了几招,也不禁认真起来。 原本想差不多就行,但一交手他才发现,真的留不了半点情面。如果不用全力,被打得很惨的就会是他了。 降谷零也吃了一惊,除了琴酒,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能给他这么大压力的对手了。只要稍稍一分神,会输! 不知不觉间,擂台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诸伏景光的眼神很凝重。 这个诸星大,很强! 但是… …按照Zero的说法,他不是宫野博士的外甥吗?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难道……和他们一样,卧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威士忌组成立 秀一:一个 ======================================== 第54章 威士忌组成立 秀一:一个 “你真是情报搜查员?”赤井秀一擡手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娃娃脸青年, 搏击水平很高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他还是有自信能压制的。但是,就算格斗上能略胜半筹, 可对方……实在太抗揍了!一开始他还有手下留情, 到了后来每一下都是用足了力气的,可人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一样。 “你一个狙击手练什么截拳道!”降谷零皱眉忍着肋下的隐隐作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这一架看上去平分秋色,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格斗上输了。但是……最后他会赢! 诸星大受伤就是受伤,但是他的伤会很快自愈。如果不能一开始就一击必杀让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持久战,任何人都会死在他手里, 包括琴酒。 “还打吗?要不……”诸伏景光担忧地开口。 “噗!” “嘭!” 回答他的是拳头到肉的闷响,两人再一次打成一团, 但这回似乎少了点高手过招的赏心悦目。 “嘶——”赤井秀一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把抓住了降谷零手腕,紧接着擡起膝盖撞向他的小腹。 降谷零一声冷笑,同样用膝盖挡住, 手上用力一扯—— “呯!”两个人一起摔出去,打了个滚爬起来。 格斗秒变小孩子打架的一幕惊呆了围观的人。 “你……”赤井秀一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 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要你留这么长的头发, 从小我看到什么东西非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都想抓!”降谷零得意洋洋,一挥手,撒掉一把扯下来的头发。 “看见会动的就想抓, 你是猫吗?”赤井秀一吐槽。 “诸、星、大!”降谷零脸色一黑,又扑了上去。 不过,这次毫无技术含量的斗殴很快被人拉开, 只是两个人都有点狼狈。 “诸星大,我跟你没完!”降谷零气势汹汹。 “彼此彼此。”赤井秀一把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拢到脑后,瞪了他一眼。 旁观的教官一把盖住了自己的脸:刚刚还在想这将会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小队,但……关系差成这样,真的能组队吗? “不然……先回去?”诸伏景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苦笑着打圆场,“诸星君,你开车了吗?” “没有,教官带我来的。”赤井秀一摇头,“刚到日本不久,还没买车。” “那先和我们一起走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随便你们。”降谷零扭头就走。 “脾气真大。”赤井秀一头痛。 他是想好好潜入组织的,但没想到搭档这么难搞,幸亏还有一个脾气不错的……希望这位是真脾气不错,而不是表里不一。 诸伏景光带着赤井秀一出了训练营,不远处,车灯闪了闪。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降谷零,很识趣地去了后座。 降谷零擡头看看后视镜,唇边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安室君……”诸伏景光淡定地系好安全带,一边说道,“请注意交通规则,如果你再把车开成飞机,我会把你冰箱里的芹菜全部扔出去的。” 降谷零的笑容僵住,半晌,一声冷哼,发动了车子。 于是赤井秀一就体验了一把最标准的安全驾驶实操课。 降谷零用时速20码的龟速行驶,不超车、不变向,绿灯开始闪烁就停车,哪怕后方车辆拼命鸣笛也无动于衷。甚至有辆车司机性子急,超车并行的时候还朝这边比中指,他也目不斜视,只管开车,就像是个刚刚拿到驾照、小心翼翼唯恐出错的新手。 赤井秀一生无可恋,只想说哪怕你把车开成飞机都行……我们犯罪分子为什么要这么遵守交通规则? 原本20分钟的路程,降谷零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全程车内没人说一句话。 等到终于能下车了,诸伏景光一身黑气都在往外冒,一言不发地进门,上楼,“呯”的一下,重重摔上房门,力气大得仿佛房子都震了震。 “……”赤井秀一的头更痛了。 果然,能进组织的哪有真好人,又是个表里不一的,就不能指望有个脾气好的。 “干嘛?等我请你进来?”降谷零站在门口,剜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沉默地跟上,原本已经跌到谷底的心情突然往上爬了一点点。 绿川明看着倒是温和,实际上是个腹黑。倒是安室透,表面上凶巴巴的,可居然意外地心软? 本来还以为安室透会把他关在门外,顺便把门摔在他鼻子上呢。真可惜,没法顺势去住酒店,跟fbi汇合互通消息了,只能等等再找机会出去。 安室透开了灯,冷冰冰地说道:“一楼南面的客房空着,你可以用。没得到邀请,任何情况——就算人死里面了也不准进入其他人的房间。房间卫生自己负责,只要不臭出来影响别人,变成垃圾站也没人管你。公共区域的卫生和做饭一人一天轮值,冰箱一人一层,其他公用。地下室只有一把钥匙在我手里,暂时不允许下去,有什么意见?” “有。”赤井秀一举手。 “你敢有?”降谷零瞪他。 他也就随口问一句,谁准诸星大真的说有了! “我不会做饭。”赤井秀一一脸诚恳,“如果你和绿川君不会因为我把你们送进医院怀疑我毒杀搭档背叛组织——” “闭嘴!”降谷零气急。 “要不,你俩一人一天负责做饭,公共区域的卫生归我?”赤井秀一提议。 “碗也归你洗!”降谷零甩下一句话,气冲冲地上楼,没几秒,又是一声摔门声传来。 “一个比一个暴躁。”赤井秀一揉了揉太阳xue,大致参观了一下一楼的布局,就回了房间。至于地下室,他只是看了一眼入口就略了过去。 还不是时候。 二楼,降谷零盯着客厅的监控,直到看见他回房间,这才吐出一口气。 “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诸伏景光沉声说道。 他上楼的时候,进的不是自己的房间。当时诸星大还在门外,一声摔门声可判断不出摔的是哪扇门。 “不怕,我们有先手优势。”降谷零说着,眼睛依旧盯着监控。 没几分钟,好几个小格子暗了下来。 “虽然是必修课,但他找监控的速度还挺快的。”诸伏景光站在他身后,微微挑眉,“这个速度,他不会没发现客厅也有监控。” “当然,他进门前还隔着监控瞪我。”降谷零冷哼。 “不过,他没拆客厅的监控,说明不想跟我们交恶。”诸伏景光说道。 “再观察。”降谷零想了想,站起身,“拿到了吗?” “当然。”诸伏景光递给他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根长发。 “就知道hiro最靠谱了。”降谷零高兴起来。 他故意用最难看的打架姿势去拔诸星大的头发,为了做得不明显,很嫌弃地把拔下来的头发扔了。但诸伏景光刚好站在他后面,发丝飘飘扬扬,就落在了衣服上。 “亏你想得出来。”诸伏景光失笑。 “这是科学!”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收好密封袋,咬牙切齿道,“明天就寄去美国,简单的dna分析,亲子鉴定,志保就能做,只是结果没有法律效力而已。我们又不需要那玩意儿——等验出来这家伙和明美志保没有亲缘关系,看我怎么整死他!” “如果……”诸伏景光踌躇了一下,问道,“如果亲子鉴定,他们有亲缘关系呢?” 降谷零一愣,下意识说道:“不可能!” “我是说如果。”诸伏景光眼底多了一丝笑意,“Zero,其实你是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表哥这种事,又期待又排斥吧?” “谁会期待啊!”降谷零怒视他。 “嘴硬。”诸伏景光低笑,忽的,目光从监控上一扫而过,脸色微变,“Zero,他上楼来了。” 降谷零立刻收声。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见诸伏景光已经躲进墙角,这才打开门。不过,保险链还是挂着的,只能开一条门缝。 “干嘛?”他恶狠狠地从门缝往外看。 “安室君,你没给我钥匙。”赤井秀一一脸无奈,“我刚搬过来,需要去附近超市买点日用品。还有……车能借我一下吗?” 降谷零噎了一下,说了句“等着”,回头从书桌上拿了钥匙扔出去,不耐烦地说道:“大门是密码锁,密码3210,不准告诉别人,不准带人回来。车是绿川的,用完你自己把钥匙还给他,省得我糟心!” “Thank you。”赤井秀一接住钥匙,朝他点点头。 果然,这两个搭档,只要摸准了脾气,安室透远比诸伏景光好对付。 直到确认诸星大开车出门了,诸伏景光才走出来。 “Hiro,要不然想个办法把他弄走吧,太不方便了。”降谷零抱怨。 “把他弄走还会有下一个。”诸伏景光反对,“何况,诸星君至少比别人好,不是吗?他有可能,是我们真正的‘自己人’。” “等鉴定报告出来再说吧。”降谷零不情不愿地嘀咕。 “对了,我一直想问,密码的3210是有什么意义吗?”诸伏景光一笑转开话题,“我看你手机开机密码也是这个……抱歉,不是故意看到的。” “没关系啊。”降谷零一耸肩,很轻松地说道,“3月21日,是我从医院醒来的日子。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那一天就被当成了我的生日。” 诸伏景光怔了怔。 “我真正的生日可能你知道,但也不用告诉我了,反正我想不起来,3月21日我也过了好多年了。”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又笑起来:“那说起来,今年的3月21日是不是快到了?” 降谷零一挑眉,先是高兴,但马上又垮下了脸。 小时候,他的第一个生日还在训练营,他骗伏特加买了块蛋糕带回宿舍。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蜡烛,两个人打打闹闹过的。 后来,每个生日他都会缠着琴酒给他过,琴酒被他烦不过,就会叫伏特加去准备。 一年一年,就连去年,他也抽了个空飞回日本。 但今年……小队成立,他一个人不声不响消失一两天的话,会引起怀疑的吧?景光这边还好说,能用的借口很多,但那个诸星大不好骗,而且还不太熟……难搞。 “Zero,怎么了?”诸伏景光担忧地问道,“抱歉,是不是提到你不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不就是个生日,Hiro给我做个蛋糕吧。”降谷零擡起头来,笑得畅快,“做个最大的蛋糕,我要用来糊诸星大的脸!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好吧,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生日 琴酒:念旧 ================================ 第55章 生日 琴酒:念旧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就借着买菜的工夫,把诸星大的头发寄去了美国宫野志保那边。 赤井秀一则是进进出出,将买来的东西归置, 又搬了几箱黑咖啡到自己房间。 同在一个屋檐下擡头不见低头见, 一开始几天,赤井秀一还挺警惕的,但时间久了就发现,楼上那两个也不是真的很难相处。然而,他可不是真的来和组织成员联系感情相亲相爱的。在这个安全屋里,只有一把钥匙被安室透握在手里的地下室, 他很好奇。 “地下室?”诸伏景光端着三明治和咖啡出来,今天轮到他做早餐。 “就是有点好奇, 你也没下去过吗?”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要说这个小组有什么让他喜欢的地方, 就是一日三餐了。 无论安室透还是绿川明, 居然都是厨艺高手,完全能媲美米其林大厨的那种!各种菜系都会做,只要哄好了, 偶尔还能接受点菜!哪怕他那种懒得去食堂,用能量棒对付着过日子的人, 也会不自觉地期待吃饭。 “其实没什么秘密。”诸伏景光想起那天零一箱箱搬进地下室的火|药和武器, 不觉又头痛起来,“里面有点武器,不过不是组织提供的, 而是安室君自己弄回来的,属于他的私人物品,这才锁了起来。” “他……弄了多少武器, 要用一整个地下室来装?”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不抱希望地发问。 诸伏景光也不禁噎了一下,他已经避重就轻了,但这人太敏锐了。 “别看我,如果只是一两箱,他那种性格,估计会搬回房间。”赤井秀一苦笑。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所以,诸星君,麻烦你要抽烟的话,尽量去外面。毕竟……连加油站都禁止明火。” “……”赤井秀一沉默了。 所以说,这个意思是,我们这个地下室,如果爆炸了堪比一个加油站吗? 诸伏景光回了他一个心有戚戚焉的眼神。 “大清早,说我什么坏话呢。”降谷零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怎么,又通宵?”诸伏景光背对着赤井秀一,投过去一个责怪的目光。 “谁叫这里只有我一个干活的。”降谷零扁扁嘴。 “谁叫这里只有你是情报组。”赤井秀一悠然说道。 “诸星大,你是不是又欠揍!”降谷零一生气,瞌睡都醒了。 “这个任务结束,训练场见。”赤井秀一答道。 “好,你说的。”降谷零一声冷哼,拿起一个三明治,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 赤井秀一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他。 其实他对安室透挺有兴趣的,尤其是对他抗揍的秘密感兴趣。 他自己下的手,多大劲自己清楚,如果安室透不是痛感迟钝,那他的经历就一定很曲折了。 “怎么说也是我们小队磨合后第一个任务,一会儿解决了,晚上聚个餐庆祝一下?”诸伏景光提议。 “我没意见。”赤井秀一点头。 降谷零刚想张口说谁要跟你庆祝,但想想今天的日子,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景光只是想找个借口给他做蛋糕过生日罢了。 “叮~”手机响了一声。 “我的。”降谷零叼着三明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觉一怔。 “怎么了?”诸伏景光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一紧。 “我要出去一趟。”降谷零表情严肃,一边啃三明治,一边匆匆上楼,拿了个文档袋下来,扔在餐桌上,“目标的全部数据,你们两个狙击手,就算我不在,应该也能处理好吧?” “当然。”诸伏景光拿起文档夹。 “私事?”赤井秀一却问了一句。 “紧急单人任务,不该问的别问。”降谷零给他一个白眼,咽下嘴里的食物,把咖啡当酒一口闷了,擦了把嘴就走了。 “车要借你吗?”诸伏景光问道。 “不用,有人来接。”降谷零摆摆手。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零说过,他对组织的任务有选择权,可今天……不仅是他的生日,之前约好了要帮他庆祝的,而且小组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在这种情况下,零却依然接了这个任务,显然……这就不是个普通任务,但愿不会有事。 赤井秀一察觉的却是另一方面。 安室透说有人来接,但这边很僻静,他根本没听到有汽车开过的声音。以安室透的性格,他不会眼巴巴地站到外面去等的。 ——是来人没有资格知道安全屋的位置,还是他和绿川明没资格知道来的人是谁? 降谷零也没料到一句话能让两个人想那么多,走到外面的大街上,才看到那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 然而,往里张望了一眼,却没见琴酒。 “大哥让我来的。”伏特加警惕地盯着他,“我不会告诉你要去哪里的,不用想着把我扔下了。” 降谷零“切”了一声,一脸不爽地上车,抱着双臂不说话。 伏特加小小松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降谷零看了一会儿,发现果然不是去安全屋,又不禁好奇起来。 半小时后,伏特加把车停在东京湾码头,等他下车,立刻一脚油门飞驰而去,仿佛报仇一样。 “什么鬼。”降谷零嘀咕了两句,倒也没有太茫然,果然,很快找到了熟悉的游艇。 不是组织的,而是大大方方挂在黑泽制药名下的。 “琴酒?”他跳上甲板,喊了一声。 “慢死了。”琴酒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降谷零忍不住露出笑容,开心地进入船舱,却在看到里面的人后愣了一下。 “看起来零哥是不欢迎我们呢。”13岁的宫野志保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但脸上的神色却带着点善意的嘲讽。 “志保,明美,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降谷零这才回过神来。 “昨天晚上,刚好完成一个实验,闲着也是闲着。”宫野志保答道。 “零君,生日快乐。”宫野明美微笑着说道。 “谢谢。”降谷零也笑出来,“怪不得昨晚我发消息没人回我。” “亲子鉴定我做完了。”宫野志保一脸嫌弃地看他,“扯头发的手法太粗暴了,我挑了半天才找到一根毛囊完整能用的。” “结果呢?”降谷零下意识捏了捏拳头。 “……”宫野志保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dna检测确认,有亲缘关系。” “是吗……”降谷零垂下目光。 原本他觉得绝对不可能,但现在结果出来,他又觉得自己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却没之前想象得那么生气。 “我让你去查数据,倒是没想到还能做亲子鉴定。”琴酒开口。 “表兄妹无法鉴定明确的亲子关系,但可以通过共同的祖父母确定是否有亲缘关系。”宫野志保淡淡地答道。 “要见吗?”琴酒直接问道。 “用不着。”宫野志保的声音很清冷,“12年前他们没出现,这12年也同样没出现,那以后也用不着出现了。” 宫野明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不提他。”降谷零很快换了副笑脸,“生日礼物呢?” 宫野明美顺势带过了这个话题,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他,重复了一遍:“生日快乐,平平安安,零君。” “谢谢。”降谷零抱了抱她,接过礼盒,毫不客气地开始拆。 包装盒里是一对蓝宝石袖扣,宝石足有指甲盖那么大,周边镶嵌碎钻,一看就价值不菲。 降谷零并不太意外,开开心心地戴在了衣袖上。 宫野明美可不是什么纯情小白花,为了给父母报仇,这些年的训练她从未放弃过。无论多苦多累,流血还是流泪,都坚持过来了。 哪怕看起来柔弱,那也仅仅是保护色,她可是组织的武器专家,代号梅洛。从来没有一个代号成员会缺钱。 ——能在十几岁的年纪拿到代号,本来就是一种天赋,若非如此,就算她是宫野志保的姐姐、降谷零的妹妹,她也没有资格这般泰然自若地出现在琴酒面前。 琴酒的眼睛永远看不见没用的人,无论那人有什么身份。 “我的。”宫野志保的礼物就随意多了,只用了个铁盒装起来,没有任何装饰。 “今年又是什么药?”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改进版缓和剂。”宫野志保正色说道,“应该能让你的代谢速度缓和一点,起码退烧药能起点作用。” “呸呸呸,不要咒我生病,我好多年没病了!”降谷零立刻说道。 不过,小铁盒却被一把抢过来藏好了。 宫野志保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 降谷零瞟开目光,纵身扑到了琴酒身上:“琴酒琴酒,我的礼物呢?” “……”琴酒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 “知道啦。”降谷零扁扁嘴,露出一脸失望。 虽然这么多年从来没收到过琴酒送的礼物,每次都是他硬讨来的,但……原本还以为今年会有点不一样呢。 “我去开船。”宫野明美看看他们,往驾驶室走去。 “我也去。”宫野志保立刻跟上。 “唔……真的没有嘛?”降谷零眼泪汪汪。 “别装。”琴酒毫不客气。 降谷零一秒收泪,笑眯眯地擡起右手,指尖挂着一把钥匙。 琴酒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少。 “我刚从明美身上拿的。”降谷零顺手将钥匙丢回茶几上,得意洋洋,“伏特加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我就猜猜看了。”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一声轻笑,随意把钥匙扔给他。 “同款?”降谷零看着这把和他以前的一模一样的车钥匙,有些惊讶。 这车……在日本很难买了吧,前阵子他也想再买一辆的,可惜都没有现货。 琴酒偏过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开口:“念旧是好事。” 降谷零把钥匙握在掌心,脸上的笑容绽开。 “我明天要离开日本。”琴酒继续说道。 “哎?”降谷零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太情愿地问道,“任务?” “别问,不该你知道的。”琴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降谷零遗憾地放弃了想要自己查的念头。 “伏特加留在东京。”琴酒又说道。 “太好了!”降谷零欢呼。 他去不了,伏特加也不行! 琴酒没揭穿他的小心思,只说道:“志保的代号定下了,雪莉。她会留在黑泽制药这边的实验室,你每个月抽空过来检查身体。” “嗯。”降谷零乖巧点头,“明美还回美国?” “她有很重要的任务。”琴酒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来。 降谷零一摊手,为目标默哀。 他骗人还要靠易容和演技,但梅洛骗人,只靠本色演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许愿 零零:…… ================================ 第56章 许愿 零零:…… 降谷零觉得有点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对。 就……哪有人生日还要负责给所有人做饭的啊? 宫野志保就是个厨房白痴,顶多烧水泡面不会把自己饿死。宫野明美倒是会做,但也就限于家常饭菜, 可伏特加填充的食材全是最贵最好最不常见的, 明美看了也抓瞎,唯恐浪费了东西。 琴酒……算了。 降谷零无奈,还是只能自己上手,忍不住想,现在要是在安全屋,景光肯定把饭菜端上桌了。 不过, 吐槽了两句,他还是笑出声来。 做个饭而已, 哪天没在做呢?琴酒都主动送生日礼物了。 “很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在旁边帮忙打下手的宫野明美笑着说道。 “你的任务,能说吗?”降谷零问道, “不能说就算了, 我就是有点担心。” “别人不行,不过零君的话,可以。”宫野明美不怎么在意, “原本我就是要配合你的行动的,只是本来想成功后再告诉你。” “配合我?”降谷零一怔。 宫野明美转过头,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美国认识了一个男孩子, 人挺好的,温柔体贴又有正义感。前阵子他跟我表白了,不过我说要考虑一下。” “……啊?”降谷零一下子没适应她这个话题转换, 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那……恭喜?” 宫野明美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要是觉得麻烦, 等我下次回美国去把他干掉。”降谷零又说道。 “他是个fbi。”宫野明美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 “???”降谷零的脑袋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琴酒说的重要任务,是让你接触fbi?” “不是接触,是潜入。”宫野明美凝重地说道,“我要加入fbi。我有动机,有能力,还有组织的线索,fbi没理由把我拒之门外——你知道fbi那个朱蒂就是贝尔摩得手下的漏网之鱼吗?我和她,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 “那你还跟fbi的混蛋在一块儿?”降谷零很不爽。 “毕竟我也不能自己找上门去说我想加入啊,我又没有朱蒂小姐的背景,父亲就是fbi,被战友收养长大。”宫野明美从容地说道,“我需要一个引路人,男朋友不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降谷零扁扁嘴,虽然知道道理不错,但还是不爽。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漂亮妹妹,凭什么要让臭男人觊觎? ——明美是想用你,但那还不是你眼巴巴粘贴来的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吃亏的。”宫野明美胸有成竹。 “既然这样,你怎么突然跑回日本了?”降谷零问道。 宫野明美转过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的一声叹息。 “又怎么了?我脸上有花?”降谷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零君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呢。”宫野明美笑道。 “谁说的?”降谷零不服气,“喜欢的人什么的,我还是有的。” “单恋。”宫野明美不客气地吐槽。 降谷零气结。 “零君知道这世上最好的是什么样的人吗?”宫野明美问道。 降谷零一怔,摇了摇头。他可以有千百个答案,但他也清楚,这其中没有一个是宫野明美想听的。 “是得不到的人。”宫野明美轻声说道,“送上门的轻贱,太容易得到的不上心,人只有付出了心血和代价才终于赢得的胜利才会珍惜。” 降谷零哑然,忽的,切菜的手停住了。 所以,宫野明美是在告诉他,他追琴酒追得太紧了?那……是不是应该稍微放一放?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追逐琴酒的背影,是不是让对方太习以为常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不过他做菜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出错。 不到一小时,丰盛的午餐上桌。 “看起来不错。”宫野志保满足地眯着眼睛,“上次那个叫乔治还是约翰的,做出来的菜是给人吃的吗?” 降谷零放下碗筷,默默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准备去查查fbi叫乔治或者约翰的人,等明美进了fbi就干掉!大不了就是要报的仇除了父母,再加个前男友罢了。 “不是说温柔体贴吗?做饭都不会。”他嘴里嫌弃地说道。 “不会做能去学不是挺好了?”宫野明美不在意地笑笑。 “姐姐,你该不会真的对他动心吧?”宫野志保瞥了琴酒一眼,不太放心。 “动心?”宫野明美笑意凉薄,“那种东西,十二年前就离家出走了。在弄死朗姆之前,我谈不了一个普通的恋爱。” “真是的。”降谷零有点难过。 “不是零哥的错,爸爸妈妈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们的。”宫野志保说着,端过来一个小蛋糕,“蛋糕就没让寿星自己做了,来的路上我买的。” “谢谢……”降谷零很无力。 当然不该他做啊!让他自己做饭就已经很离谱了好吗! “来,吹蜡烛。”宫野明美换了一副笑脸,把蜡烛塞给琴酒。 琴酒一愣,迟疑了一下,还是生疏地将蜡烛一根根插好,用打火机点燃。 “快点许愿!”宫野志保催促。 “无聊。”琴酒站起身来去拿酒。 “哪里无聊了?”降谷零嘀咕了一声,大声说道,“我就许愿朗姆那个老不死的长命百岁好了。” 琴酒拿着酒瓶的手一顿,旁边的宫野姐妹更是傻眼了:你该不会是太紧张说错了,你想说的是许愿琴酒长命百岁吧?可……那也不会加个老不死的后缀啊? “不是说许愿说出口就不灵嘛。”降谷零微笑,“不灵才好呢。” “……”三人一片沉默。 好冷的笑话。 降谷零眼神一闪,默默看着晃动的烛火,嘴唇微微一动,随即“呼”的一下吹灭了蜡烛。 闹了一下午,游艇回到东京湾码头靠岸。 宫野明美自己开了车,带着妹妹走了。 “别喊伏特加了,试试我的新车?”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琴酒不置可否,降谷零就当他默认了。 来到停车场,他才看见虽然是同款,但这辆新的却是蓝灰色的,细看还隐隐有点偏紫,肯定不是流水线的颜色。 “你定制的?”降谷零惊讶道。 琴酒还是没说话。 “我喜欢,琴酒最好了。”降谷零扑在车上,回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颜,一双灰紫色的眸子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回去了。”琴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降谷零发动了车子,才发现发动机绝对也是改装过的,远比原版性能强大。 琴酒盯着车窗上淡淡的倒影,任由路边的景物不断地在眼中倒退。 无法欺骗自己,他有点介意降谷零在吹灭蜡烛前许的是个什么愿望,只有一点点。 降谷零把琴酒送回去,再转回安全屋,刚好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隐入地平线下。 一打开门,温馨的灯光、饭菜的香味迎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谁受伤了?”降谷零下意识问道。 “没受伤。”诸伏景光一脸无奈,“你不在,我客串了一下诱饵,诸星君狙击,不小心被溅了一身血。衣服还在洗衣房,没来得及洗。” “哈哈哈哈哈……”降谷零一怔,笑弯了腰,“让你上次溅我一身血,遭报应了吧!” “我不叫‘报应’。”赤井秀一悠然接了一句。 降谷零被噎住。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摇头:“都洗手吃饭。” “这么丰盛?”降谷零探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一桌子菜肴,对于三个人来说,确实过于奢侈了。而诸伏景光还开了一瓶红酒,甚至准备了甜品。 很漂亮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是一人一块的那种,完全看不出来是生日蛋糕。 降谷零眼底一热,唇角扬起,笑着说道:“有蛋糕啊,真巧,今天我生日。” “这么巧……可惜没有蜡烛。”诸伏景光遗憾道。 “也不是没有。”赤井秀一随手抽出一支烟 点了,插在蛋糕上。 降谷零瞳孔地震:???这离谱的操作,人干事? “这蜡烛,能吹吗?”诸伏景光扶额。 吹口气,烟不仅不会灭,反而烧得更厉害了吧。 “将就一下。”赤井秀一悠然说道。 降谷零不可思议地看他:这是能将就一下的事吗? “算了算了,许个愿吧。”诸伏景光心累地打圆场。 今天已经跟目标的保镖和警察纠缠了一天了,他实在不想再收拾那两人打完架的安全屋。 “看在报应的份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抢了赤井秀一的蛋糕,把自己这块戳了根烟的推过去,“生日礼物我自己拿了,不谢!” “行,我帮你许愿。”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地说道,“那就许愿安室君岁岁平安。” 说完,他拿起烟,直接抽了一口,火光更加明亮。 “这会灵吗?”诸伏景光苦笑。 “不就是不灵才许的吗?”赤井秀一反问。 降谷零咬牙切齿:“诸星大,你是不是想打架!” “都闭嘴,要打滚出去打!”诸伏景光怒斥。 一瞬间,两人立刻收声。 “洗手、坐下、吃饭!”诸伏景光绷着脸吩咐。 两个加起来半百的小孩乖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然而,10秒后,洗手间里又传来两人争吵谁先洗的问题。 “厨房是没有水龙头吗!”诸伏景光开口。 里面安静了一下,改成了争论谁去厨房的问题。 诸伏景光叹气,再次觉得,组织都没他这两个搭档难搞。 Zero虽然也想一出是一出,但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他还能管得住。现在加了一个诸星大,很多话他都不能明说,也不能表现出太熟或者关系太好的样子。 迟早要死在那两人手里——气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姻缘神社 需不需要我 ==================================== 第57章 姻缘神社 需不需要我 清晨, 太阳跃出海平线,在海面上洒下粼粼金光,照耀得坡顶的神社格外神圣。 琴酒买了一张门票, 和其他普通的游人一起, 慢悠悠地踏上了游步道。 当然,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脸。银发染成了黑色,□□是降谷零做的一次性产物,浸泡在特殊药水里,能保存三个月,需要用的时候自己粘贴就行。 虽然换了一张脸, 但降谷零按照自己的喜好捏的脸,光看相貌, 甚至比他原来那张还好看,一路上引起不少女孩的关注。 毕竟……鸟取身干山上的白兔神社可是求姻缘的地方。 琴酒面无表情, 若非这个地方太过敏感, 已经想拔枪了。 该死的贝尔摩得没教过那小混蛋,易容要丢进入群里就看不见才最好吗? 他对降谷零说过好几次,小混蛋每次答应得好好的, 但下次拿来的面具依旧我行我素……没使用的面具泡在药水里,半透明的薄薄一层, 他在使用之前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 总之, 都是贝尔摩得的错。 幸好这段游步道并不长,白兔神社所在的山,其实只是个海边的小山坡罢了。 琴酒走进神社, 心不在焉地跟在其他游客后面参拜,心思倒是有一半落在神社的巫女身上。 少女大约二十多岁年纪,一身红白巫女服, 黑色长发顺直,面容清冷,但偶尔笑起来又显得温柔。在神社这样的地方,仿佛也染了一丝神性,让人心生好感。 琴酒的目光一晃而过,并没有多做停留。 他悄悄来白兔神社当然不是来求姻缘的。十二年前,那个未来的自己留下的信息里,第一条是乌丸莲耶的目的,第二条就是总部的位置和重要的人员配置。 鸟取,白兔神社。 每天这么多的游客来来往往,不会有人想到,自己脚下就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基地。而眼前柔弱可亲的巫女,就是总部的守门人清酒。 这么多年,他一直当做不知道,生怕打草惊蛇。不过到了现在的地步,倒是可以来看一看了。 “这位先生是要请姻缘符吗?”耳边传来少女温柔的嗓音。 琴酒皱了皱眉,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卖姻缘符的地方站了有一会儿。 “会一个人来白兔神社的,不是找不到另一半,就是找到了,但……暗恋。”清酒朝他眨了眨眼,神态有几分可爱,“不知道先生是哪种呢?” 说话间,她的目光一直大大方方看着琴酒,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没有任何理由,或者说是一种直觉,她在这个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人,不像是普通游客。 琴酒显然也察觉到了探究的眼神,不由得皱了皱眉。 果然是很敏锐,不愧是总部的守门人。 “我……”他状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都不是,因为我是被人暗恋的那个。” 清酒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虽然您看起来像是很苦恼的样子,但能为她来白兔神社求姻缘,也不是毫不动心啊。” 琴酒一声低笑,把一丝戏谑压回心底,故意问道:“巫女觉得我应该接受?” “作为姻缘神的巫女,我最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清酒答道。 “就算他是个男的也一样?”琴酒反问。 “???”清酒愕然,许久没说话。 “而且还是我带大的孩子。”琴酒又补充了一句。 “……”清酒沉默,只想问一句需不需要我帮你报个警?不对,帮你那个养大的孩子报个警? 琴酒瞥了她一眼,拿起一块姻缘符,付了钱,转身离开。 跟降谷零那只小狐貍一起待久了,起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不用练就蹭蹭往上涨。 清酒还在五雷轰顶中,恍恍惚惚地想,这个人,确实不是普通游客。 太不普通了。 不过姻缘神社,离谱的祈求她也听过不少了,回神也挺快,又不由得暗自嘲讽。 说白了,这些整天为了情情爱爱烦恼的人,也不过是吃饱了撑着,闲的! 琴酒离开神社,吐出一口气。 他是来亲自看一眼守门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只是见了又未免失望。 一个自视甚高的女人,有几分聪明敏锐,却沉不住气。 下了游步道,他一擡手,就要把姻缘符扔进垃圾桶。然而,脱手之前,又迟疑了。 “小伙子,就算跟女朋友吵架了,也不用扔姻缘符啊。”旁边有人说道。 琴酒一偏头,冷漠的眼神吓得那对老夫妻一个冷战。 “有什么事好好说,能为她去求姻缘符不就是喜欢吗?”老太太温和地笑了笑,拉了拉自己老伴,顺着游步道往上走。 “多管闲事。”琴酒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里的冷意更浓了。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屏幕熄灭。 琴酒继续往山下走,拿起手机拨了回去:“什么事。” “还以为你不方便接电话呢。”贝尔摩得轻笑。 “有事说事。”琴酒不耐烦地说道。 “朗姆要反击了。”贝尔摩得说道。 “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琴酒倒是不意外。 “听说他这次找了个好苗子。”贝尔摩得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说的,不是苏玳哦。” 琴酒“哦”了一声,平静无波。 “说起来,这两年出色的新人还真不少。”贝尔摩得感慨,“比如跟苏玳组队的那两个?” “你想试探什么?”琴酒直接打断。 “果然是你的人吧。”贝尔摩得肯定道,“你还真是为了苏玳费心呢。” “然后呢?”琴酒反问。 贝尔摩得哑然。她是想调侃一下琴酒,但对方不接招,也索然无味。 “注意一下日卖电视台。”她提醒道。 “电视台?”琴酒怔了怔,有点意外。 “黑泽制药毕竟是摆在明面上的,你的身份,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高层都心知肚明。”贝尔摩得的语气严肃起来,“琴酒,表身份是你的优势,但也是你的软肋。” “我很清楚这点。”琴酒淡淡地说道,“那位先生还在,朗姆不能公开给我使绊子,来暗的……呵,我倒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你有数就好。”贝尔摩得吐出一口气,微微一顿,又说道,“琴酒,我是希望你能赢的。还有宫野家那两个小丫头,那个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雪莉回来了,银色子弹计划自然是要重开的,你不就是知道才来试探的吗?”琴酒冷笑,“安心吧,有解药自然有你一份,我卡着你毫无意义。” “你记住就好,我已经等太久了。”贝尔摩得一声叹息。 “既然这样,就出点力,加快一下进度。”琴酒说道。 “你又想我做什么?”贝尔摩得沉下了声音。 “去和梅洛演一场戏,很简单,不是吗?”琴酒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fbi?”贝尔摩得挑眉。 “顺便去见见你老朋友的女儿。”琴酒补充了一句。 “嗯?”贝尔摩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 “20年前你杀掉的那对fbi夫妻,有个小女儿的,叫什么来着?”琴酒提示道。 “是那个小丫头,居然活着么。”贝尔摩得“啧”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琴酒也不生气,他知道贝尔摩得是答应了。 虽然有“男朋友”引荐,但宫野明美加入fbi需要一个契机,总不能让她直接开口说想加入,太直接了,就算是个恋爱脑也得怀疑一下她的目的。那个女fbi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同病相怜,以己度人的感性会冲淡理智,尤其是在面对仇人的时候。 “梅洛……”琴酒又呢喃了一下。 以前他把宫野明美当成一个还不错的情报搜查员来用,不过这次混入fbi,再因势导利、将计就计,全是梅洛自己的主张。一环扣一环,毫无破绽。或许,还是小看了那个女人。 他不缺能用的手下,但是像苏玳和梅洛那样有脑子能独当一面的,还是挺缺的。 安全屋。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黑着脸监工。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一个拿着抹布,一个拿着拖把,正在费力地清理墙上地上家具上沾的奶油和果汁。 昨天晚上,虽然坚持到把饭吃完了,但到了餐后甜品的环节,终于还是功亏一篑。两个幼稚鬼没吃几口就把蛋糕当成了凶器,连他那块都没能幸免。 ——只是一瓶红酒而已,还三个人分。一个个的,借酒装疯! “都是你的错!”降谷零不敢惹快黑化的诸伏景光,只能找另一个出气。 “讲点良心,是你开始的。”赤井秀一提醒。 “良心?我没有!难道你有?”降谷零冷笑。 赤井秀一无言以对。 没良心的犯罪分子他见多了,但人之所以是人,起码要披张人皮,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中午之前不完成的话,你们俩都不用吃饭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自己做。”降谷零噎了一下,小声反驳,又得意地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不屑,会做饭了不起啊? 他一手拿着抹布擦墙,一手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根能量棒,用牙齿撕开包装。 “???”降谷零愣了愣。 “人还能被饿死。”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在他发飙之前,叼着能量棒,又掏了一根给他,含糊地问道,“吃不吃?” 降谷零的怒火又被憋了回去。 好饿,早饭都没吃,这都快中午了。 只沉默了一瞬,他毫不客气地抢过能量棒,撕包装的力气大得像是想撕赤井秀一的皮。 “……”诸伏景光看在眼里,头痛得扶额。 ——Zero你到底是哪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第二次代号考核 琴酒,要不 ========================================== 第58章 第二次代号考核 琴酒,要不 诸伏景光板着脸, 就是不帮忙,像是个黑心资本家一样,盯着两人搞完全屋大扫除。 “黑心资本家!”降谷零骂骂咧咧。 “谢谢夸奖。”诸伏景光面无表情。 “晚上我要吃大餐。”降谷零说道。 “今天轮到你做饭。”诸伏景光擡了下眼, 提醒他。 降谷零瞪他:说好的幼驯染情呢? 诸伏景光拒绝:没了! 降谷零秒懂:诸星大的错! “所以, 今天的晚饭呢?”赤井秀一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我帮你分担了一半打扫,你得给我做一半饭。”降谷零说道。 “我做,你敢吃?”赤井秀一反问。 降谷零一滞,答道:“你做你自己那份!” 赤井秀一思索一秒,起身拎起外套:“我出去吃。” 降谷零气呼呼地抓起一个苹果朝他后脑勺砸过去。 “Thank you。”赤井秀一就像后面长了眼睛似的, 一手抄住,拉起衣服下摆擦了擦, “咔嚓”一口,边吃边出门了。 刚好, 他在组织暂时站稳脚跟, 其他fbi就要先撤回美国了,撤退之前再见一面。 好一会儿,确定了诸星大不会再回来, 降谷零脸色一垮,拉长了声音:“Hiro~” “唉……”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脸色终于缓和起来, 无奈地问道,“你对诸星君为什么那么看不顺眼?” “我哪有看他不顺眼!”降谷零不承认,“我刚才还吃了他给的能量棒!” “……”诸伏景光对他的嘴硬没办法, “你高兴就好。” 降谷零扁嘴。 谁叫诸星大这么像Kitty?比琴酒还像!要不,把Kitty染成银毛? “说起来,Zero, 你觉得诸星大怎么样?” “一个混蛋!”降谷零脱口而出。 “Zero,按理你是不是应该叫他一声表哥?”诸伏景光诚恳地说道。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他做梦!” “你……”诸伏景光思索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要叫他表哥所以才看他不顺眼吧?” “我才没有!”降谷零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浑身毛都炸开了。 诸伏景光不语,眼神却很明确:你就是! 降谷零不服地想要争辩,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他的表情一变,打了个安静的手势,隔了一会儿才接电话:“什么事,朗姆。” 诸伏景光心中一凛,也暗暗吃惊。 比他早一点加入组织的零,现在已经可以和代号成员这么说话了吗? “知道了。”降谷零听了好一会儿,只回答了三个字。 “又有任务?你的,还是我们的?”诸伏景光问道。 “都有。”降谷零答道,“我单人任务有点麻烦,先放一边,倒是小队任务,先搞定了再说。” “有多麻烦?”诸伏景光追问。 “代号考核任务。”降谷零一句话就说清楚了所有。 “嘶……”诸伏景光忍不住抽了口气,“这么快?” “还好,毕竟我加入组织的方式和你不一样,考核期会快很多。”降谷零说道。 “你知道代号考核的内容了?”诸伏景光问道。 “嗯。”降谷零微一犹豫,直接说了出来,“一个考核任务,还有忠诚度测试,会用到类似吐真剂之类的药剂,必须扛过去。” 当然,朗姆是没那么好心告诉他的,这些是当年琴酒对他说过的。只是他本身没有记忆,他的忠诚度测试只是走了个过场罢了,但像诸伏景光这样的人,这绝对是最难过的一关。 “吐真剂?”诸伏景光果然变了脸色,不过他担心的只是眼前的人,“有把握吗?” 降谷零微微一顿,忽的笑起来:“Hiro,我是谁?” 诸伏景光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养父母可是被称为疯狂科学家的宫野厚司夫妇,我的妹妹是哈佛大学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药学生物学双博士……区区吐真剂而已。”降谷零一脸的自信和骄傲,“放心吧,等你要过忠诚度测试之前,我给你扎一针,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太好了。”诸伏景光长舒了一口气。 “嗯。”降谷零低下头,掩饰掉一丝笑意。 “小队任务呢?需要马上把诸星君叫回来吗?”诸伏景光又问道。 “叫他干嘛,我们俩就能……”降谷零说到一半,对上他的目光,又泄了气,怏怏地嘀咕,“行吧……” “你啊。”诸伏景光一声笑叹,“明明不讨厌人家,就对人家好一点怎么了。” “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嘴硬。”诸伏景光笑笑,站起身,向厨房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唉?不是轮到我做饭吗?”降谷零一愣。 “就当是Zero乖乖搞卫生的奖励。”诸伏景光忍不住擡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得很温柔。 “真是的,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降谷零抱怨着,跟在他身后,“芹菜!我要吃芹菜!” “芹菜肉丝?”诸伏景光打开冰箱挑选食材,随口问道。 “芹菜蛋糕!”降谷零脱口而出。 诸伏景光的手一僵:……这是正常人能吃的东西? “Hiro……昨天我都没吃上蛋糕。”降谷零扯着他的袖子。 “好好好,蛋糕。”诸伏景光思索着,其实也不过就是把芹菜榨汁和面染色,和水果蛋糕本质没什么区别,做起来并不复杂。 当然,他肯定是不想吃这种东西的。 “那我去一趟超市,补上昨天弄坏的碗筷。”降谷零说道。 “路上小心。”诸伏景光随口说道。 “嗨~”降谷零应了一声。 离开安全屋,他往超市的方向走去,转过一个弯,拨通电话:“琴酒?” 夕阳下,琴酒终于发动了车子,将白兔神社甩在身后。 一天时间,他已经将附近该去的地方都转了一圈,确认了未来的自己提供的线索,到现在依然是正确的。除了白兔神社,他还找到了两个入口,只是易守难攻,想要进去就没这么容易。 他想避开未来——或者说过去的那个结局,boss和总部必须消失。但是面对这样一座地下基地,如果不借助官方的力量,很难下手。 然而,一旦借了官方的手…… 琴酒皱起了眉头。怎么利用官方,利用到什么程度,他小心翼翼把持其中的尺度,到现在十几年了,还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是组织的实验体,降谷零也是,一旦官方灭了组织,他们不可能置身事外。把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别人手里这种事,他是不干的。 组织毁灭之前,他必须进入总部,先行清除他和他要保的那些人的所有痕迹。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清清白白。 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有真正的自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宛如蜿蜒的巨龙,延伸到鸟区市区。 琴酒没打算马上回东京,组织的基地在鸟取县,这里是组织扎根最深的地方,市区不会什么都没有。 降谷零的□□还有两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深入调查一下。 突然间,一阵优美的钢琴声响起。 琴酒一愣,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后方的车子摁起了喇叭。 琴酒一声冷哼,恢复车速,一手拿出电话。 小混蛋什么时候又改的他的手机铃声?明明这次手机从未离身过! 这曲子……《致爱丽丝》?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问道。 “琴酒,我接到朗姆的代号考核任务了哦,猜猜看是什么?”降谷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 “不想说就滚远点。”琴酒答道。 “你真无趣。”降谷零抱怨了一句,不过也没有丝毫意外,自己就笑出声来,“朗姆要我拿到志保手里的银色子弹数据。” “嗯?”琴酒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那个研究室,研究了十年格兰菲迪偷走的那份数据,研究得走火入魔了也没弄出什么东西,所以看上志保了。”降谷零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 琴酒:…… 组织遍布全世界,有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每一个代号成员的考核都由boss来确认。这种权限,他有,朗姆同样也有。 当年,苏玳的任务考核就是坑了朗姆,boss知道却默认,那是因为结果对boss有利。 以前宫野志保还小,但现在,那孩子已经拿到了雪莉的代号,那就代表了她已经有资格重启银色子弹计划,甚至有可能已经走在朗姆的研究所前面。毕竟雪莉是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女儿,也许手里还有另外的数据。 所以,现在朗姆用这点算计琴酒,boss同样会默认。因为boss只想要完美的银色子弹,而这个东西由谁制造出来,根本无关紧要。 “琴酒,你说,我们要不要再送一份大礼给朗姆?”降谷零兴致勃勃,“上次那个是小时候的明美改的,肯定有漏洞。这次让志保来写,说不定能给朗姆再整个大的。” “给他个假的可以,但样子还是要做的。”琴酒答道。 “没问题,我会安排。”得到了允许,降谷零立刻开始盘算起来。 琴酒本来想挂电话,但犹豫了一下,手指按在挂断键上,没用力。 “还有事?”降谷零诧异地问道。 “我最近不会回来,别搞得太过分。”琴酒缓缓地开口。 “要多久啊。”降谷零顿时不高兴了。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降谷零低声说了几句,只是太过含糊,隔着话筒听不清楚。 琴酒就算没听见也知道不是好话,没好气道:“安分点。” “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降谷零咕哝,“说起来,我马上就拿到第二个代号了,你再帮我选一个好听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审讯 宾加:老子 ================================ 第59章 审讯 宾加:老子 时隔多年, 降谷零再一次坐在审讯椅上时,居然有几分怀念。 当初他的审讯者是贝尔摩得,还有琴酒在旁边看着, 就跟个过家家似的。不过这次, 显然不会有这么容易了。 降谷零一看到走进来的人,就忍不住拉下了脸。 “哟,是我,看起来你很不高兴啊。”宾加甩了甩小辫子,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朗姆手下没别人了?”降谷零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审讯不就是要挑个关系差的,才不会放水吗?”宾加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要求换人。”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觉得你会公报私仇。” “朗姆大人看着呢。”宾加一声冷哼,“所以, 你最好是没有问题,否则……我会直接干掉你。” “谁干掉谁还不知道呢。”降谷零冷笑, 擡头看了一眼监控, 抱着双臂说道,“来吧。” 宾加拿起束缚用的皮带扣要扣到他手上,却被一把挥开。 “我不放心你, 朗姆又不在现场,万一你给我一枪怎么办, 朗姆还能宰了你给我偿命?”降谷零不屑道, “何况你的命又不值钱,我要来屁用。” “你……” “你什么你。”降谷零不客气地打断,“怎么, 怕我有问题反过来干掉你这个废物?” “你!”宾加气急,直接拿出了针筒。 “话都不会说还审讯呢。”降谷零瞪回去。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宾加咬牙切齿地把针扎进他的脖子。 一管药水全部推入体内,降谷零皱了皱眉, 脸上浮起热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也没骗诸伏景光,宫野志保确实做出了对付审讯药剂的缓和剂,但效果并没有这么好。毕竟缓和剂都是在事后使用的,想要提前使用,让药效持续存在于体内,去消解后来的药剂,这更接近于疫苗,比普通的缓和剂技术难度高多了。宫野志保能做到的,也就是让提前注射了缓和剂的人在审讯中能保持一丝理智罢了。 降谷零并不需要缓和剂。 他的身体能代谢掉任何药物,无非是速度快慢。普通的药剂进入他体内,水花都掀不起一朵,稀有的,尤其是第一次接触的药物能有一定的效果,这也是宫野志保在他一次高烧后研究出来的。 一次性退烧药,只能使用一次,下一次同样的药就不会有作用。 而组织的审核药剂虽然厉害,可降谷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承受过一次了。这些年虽然有所改进,内核配方并没有变。这一次,仅仅十几秒,药力融入他的血脉中,自然而然就被吞噬了。 “开始吧。”宾加退后一步,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安室透,你加入组织有什么目的?” 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歪在椅子上,懒洋洋地不想理他。 “我问你话!”宾加怒视他。 “你问呗,你问你的,我又没义务回答你。”降谷零满不在乎。 “安室透,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是代号考核!”宾加一字一顿,慢吞吞地说道。 “宾加,你才需要搞清楚,这是代号考核,不是审讯我。”降谷零一声嗤笑,眼神满含轻蔑,“忠诚度测验,只要我没有说出对组织不利的东西,就是合格。除此之外,我不需要对你有问必答。” 宾加的脸色阴沉下来,直觉不太对劲。 他拿到代号前,也经历过审讯,至今依旧记得那个时候的感受。 并不是完全没有思想,只是思考会变慢,对于耳边的声音会下意识回复,但还来不及思考,就把认知里的第一反应说出来了。那种感觉很难描述,明明心理清楚,但又身不由己,直到完全清醒过来,才会感到后怕。 但是眼前的安室透不一样,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思维敏捷,逻辑严谨,完全不像是被药物控制的样子。 降谷零又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你很困?”宾加心里一动。 “是啊,这药打进去身体发热,一热就犯困。”降谷零揉了揉眼睛,有点不耐烦了,“还有什么赶紧问,我想睡觉!” “你先回答,你进组织的目的。”宾加冷声说道,“考核的目的是确认你不是卧底或者叛徒,你没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但你什么都不说,也无法判定你终于组织,这个审核的目的就打不到。” “真好笑,法律都知道疑罪从无。”降谷零说道。 “组织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宾加的语气带着杀意。 “目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拿着枪逼我加入组织的。”降谷零像看白痴一样看他。 宾加被噎了一下,随即说道:“但是,你也没多大抗拒不是?谁知道是不是你算计的。” “灭你们一个据点当做加入组织的投名状吗?是你们傻还是觉得我傻啊?”降谷零的眼神更稀奇了。 “好,那换个问法,你想从组织得到什么。”宾加擡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耳麦,仿佛听了什么,压抑了一下怒气,换过话题。 “得到什么……”降谷零沉默下来,仿佛在思索。 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在温哥华那次,狙击史密斯的有两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当然,天台上留有被狙击的痕迹,这件事还是你说的。”宾加点头,“那个狙击了史密斯的人,是组织的苏玳,琴酒的心腹。另一个狙击了苏玳的人,不清楚身份,但应该是fbi的帮手……啧,要是那家伙技术再好点,一枪干掉苏玳,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降谷零暗暗磨了磨牙,随即说道:“他们就是我的目的。” “什么?”宾加一下子没明白。 “我接的委托是要活的。”降谷零说道,“我挑拨组织和fbi火拼,逼迫史密斯出逃,但那两个狙击手截胡了我的战果。人死了,我的委托只完成了一半,我当然要找他们麻烦。” 宾加的表情有些古怪。 要是安室透刚加入组织的那会儿说他要找苏玳麻烦,他还挺高兴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现在……呵,和苏玳比起来,安室透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半斤八两,最好同归于尽! “我知道一个狙击手是苏玳,但另一个……我查过fbi,没找到有这么一个狙击手。”降谷零说的完全是实话,“一个这种水平的狙击手不可能毫无踪影,一定是我查的方式不对。组织或者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宾加抿了抿嘴唇,他觉得自己判断不来安室透话中的真假,哪怕对方被注射了大剂量的审讯药剂。 ——别人都是用一支,他可是故意浓缩了一下药的成分,这一支抵得上正常三支的程度了。 忽然间,耳麦里再次响起那个通过电子变声器发出的声音。 宾加眼神一变,立即开口:“你的目标是苏玳和那个fbi的狙击手?你想干掉那两人?因为他们打乱了你完美的计划,破了你百分百完成委托的记录?” “不够吗?”降谷零反问。 宾加皱眉。够不够,这种问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只看怎么想。 “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降谷零忽的歪了歪头,说出一句。 “什么目的?”宾加精神一振,又暗自嘀咕。 难不成,是因为安室透的抗药性比较高,所以,药性到现在才完全发作? “你过来一下。”降谷零朝他勾了勾手指,眼神亮晶晶的。 宾加犹豫,但耳麦里又传来朗姆的一声“过去”,只能慢慢走过去,但全身肌肉紧绷,警惕性拉满。 实在是被安室透坑多了,不得不学乖。 “我啊,除了那两个狙击手,还有一个特别想干掉的人哦。”降谷零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道。 “谁?”宾加怎么也想不出,温哥华那场行动中,还有什么人得罪过安室透。 “就是朗……你啊。”降谷零中途转口,一脚踢了过去。 宾加原本都以为他要说出“Run”了,没想到他的目标最终还是自己,匆忙间只有右臂挡了一下,被踢飞出去,“嘭”的一声砸在墙上。 “敢威胁我的,你是第一个。”降谷零满脸狠意,“我可以加入组织,但是你得死!” 宾加爬起来,擦了把额头的血,眼底凶光闪耀。 “安室透,你刚刚是不是说怕我公报私仇?”宾加喊声说道,“做人别太双标。” “我说了啊,怎么了?”降谷零眨眨眼睛,神情无辜,“我怕你公报私仇。这和我想对你公报私仇有什么 关系?” 宾加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怎么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的? 降谷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道:“爽了,好像突然不瞌睡了。” “想我死?试试看谁先死。”宾加死死盯着他。 “朗姆,你看着呢?”降谷零转头看监控,“我要是在这里弄死他,考核算通过不?” 宾加一呆:你特么这个时候还想着考核? 审讯室里沉默了一会儿,角落里传出朗姆的机械音:“只要你能完成考核任务,我就给你代号。” “朗姆大人!”宾加忍不住叫了一声。 “够了。”朗姆继续说道,“宾加,你马上回美国,有其他任务。” “……知道了。”宾加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笑吟吟的,仿佛早知道这个结果。 他不怕挑衅宾加,朗姆也未必希望自己手下之间关系太好——万一联手把他架空怎么办?他和宾加的关系,朗姆未必乐见其成,但却肯定愿意顺其自然。横竖两人以后的发展隔着半个地球,轻易也碰不到,没差。 “我完成这个任务的话,代号能不能我自己挑?”降谷零一脸诚恳地问道。 朗姆:??? “你有想要的代号?”他问道。 “想要宾加可不可以?”降谷零正色问道。 “……”已经出门的宾加闻言,差点折回去再和他打一架。 ——老子还没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波本 零零:我才 ================================ 第60章 波本 零零:我才 宫野志保回国后, 居住的房子是宫野家位于杯户町的老宅,距离琴酒的安全屋不远,降谷零也经常在那边, 安全上也有保证。 那座房子, 宫野厚司原本是租给了老朋友开设计所,不过12年前的事故后,降谷零帮着宫野明美整理他们的遗物,就找借口把房子收了回来。 重新改建加固,添置安全措施,如今就成了宫野志保的安全屋。 降谷零无聊地窝在书房看推理小说, 旁边的宫野志保正在飞快地修改文档上的数据,不时回头看一眼。 “噗。”忽然间, 降谷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出声来。 宫野志保一挑眉, “啪”的一下重重敲了一下回车键, 回头问道:“你就没别的事可做吗?” “我这不是在做任务吗?还是代号考核任务呢。”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做任务?”宫野志保简直被气笑,“明明是我在做好吗!” “也不用这么认真嘛,随便改改不就行了。”降谷零悠闲地说道, “当年那份数据,还是明美小学的时候改的呢, 这不也没人发现不对劲。” “现在和那时候一样吗?”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 “姐姐给的那份数据虽然有很多数据错误,但毕竟没有更改银色子弹的内核原理,当年的姐姐也没那个能力去改。可现在他们已经根据数据研究了那么多年, 再蠢的猪也该懂点儿人话了。如果你从我这里拿到的数据和姐姐写的有不可逆的矛盾,不是你的任务出问题了,就是会被怀疑当年拿到的数据有问题, 你喜欢哪一种?” “好吧,大小姐,辛苦了。”降谷零乖乖认错。 宫野志保揪了一把头发,烦躁地打开另一个文档。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夜宵?”降谷零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要黑咖啡和蓝莓花生派,不要外卖!”宫野志保答道。 “好好好,我给你做。”降谷零放下小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还差不多。”宫野志保嘀咕。 “我去看看你冰箱里有什么,给你把明天的早饭也做了。”降谷零摸摸她的脑袋。 “……”宫野志保没感动,反而擡头不可思议地看他,“降谷零,你用人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我通宵弄完?” “哎呀,志保最厉害了,没问题的!”降谷零没否认,依旧笑眯眯的,手掌还在她头顶拍了两下。 “你混蛋!”宫野志保骂道。 “回头给你买芙莎绘的新款包包。”降谷零也知道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的道理,立刻许诺。 “我还要他家当季最新款那个胸针,不然免谈!”宫野志保咬牙切齿。 “买买买,没问题!”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宫野志保沉默了一下,阴森森地开口:“刷你自己的卡。” “……啊。”降谷零的表情僵了一下,抗议,“反正给你买,你管我怎么买。” “我是想要包包和胸针吗?”宫野志保狞笑,“我是想看你破财心痛的表情,你不开心我就气顺了!” 降谷零无语凝噎:妹妹长大了不好骗了。 琴酒已经在鸟取呆了几天。 他没接触任何在鸟取的组织成员,反而从东京雇了个私家侦探过来调查几个他怀疑的地点。 侦探工作了几天,给他一大堆偷拍的照片,拿了钱回去了。而琴酒则是在酒店仔细检查这上千张的照片。 这是个庞大而细致的工作,也不能假手于人。 不知不觉间,琴酒知道,自己睡着了,正在做梦。 这一次看见的画面里,依旧没有他自己。 地点似乎是一辆新干线,但他没看见车厢内的屏幕,车窗外也没什么标志,不知道是驶向哪里的列车。 几乎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落在一头金发上。 只见降谷零手里拿着一把扑克牌,似乎正和同行的人在玩牌。 从琴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降谷零和他旁边的人。而他对面的,酒只剩下一个后脑勺。 然而,从扔到桌上的牌来看,对面有两个人,那只能说,另一个不是矮子就是小孩子。 琴酒又看向他旁边的人,是个光头的中年男人,一只眼睛戴着眼罩,两颗龅牙露在外面,丑得极有个性。怎么看,这也不像是降谷零会接触的人,还是……他的任务目标? 画面依然是无声的,只是看降谷零的表情,明明是在笑,眼底却带着凝重,很显然这并不是一次单纯的出行。 忽然间,琴酒的目光凝固了,死死盯着降谷零的嘴唇。 就算画面无声,但能看到正脸,简单的唇语他还是能分辨的。 刚刚,降谷零看向旁边的光头,说的是……胁田先生? 哪个胁田先生?胁田兼则? 他可不会忘记,未来的那个自己留下的,朗姆唯一的线索,就是胁田兼则这个名字! 胁田并不是个很常见的姓氏,加上他每次在梦中看见的,都是那个未来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从没有一次是无关紧要的。 胁田兼则,朗姆……未来的降谷零为什么会和朗姆在一起打牌?他……知不知道胁田兼则是朗姆? 还有和他们一起出行的,又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理清楚,画面一转,又变幻了场景。 那是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的教堂,似乎连电都没有,破破烂烂的窗外,可见暴雪纷飞。如果是拍电视剧,多少得来个连环杀人案。 降谷零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具尸体,而他旁边的,赫然是一个小孩子。 琴酒看着将降谷零和新干在线一样的衣服,就知道时间线是连续的。而这个孩子…… “工藤新一?”他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时间,已经是大决战前了吗? 因为尸体背靠着墙,降谷零靠得太近,琴酒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倒是年幼版的工藤新一站在后面跟降谷零说话,勉强能读到一点唇语。 一开始,两人应该是在谈论案子,但说话速度太快,琴酒的唇语一般,具体倒是看不清。然而,突然间,那孩子停了下来,好一会儿,嘴巴一张,露出一个明显的口型。 ——Rum 就算是在做梦,琴酒也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加快。 只见降谷零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幽暗,那种表情,不再是装出来的那个和蔼可亲的安室透,甚至也不是平常的降谷零,而是……面对劲敌时,图穷匕见的苏玳! 降谷零的语速很慢,能让人分辨出大半意思。他说:如果我说知道,你会注意我身边的人。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观察所有接近我的人。 琴酒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从这段对话看不出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工藤新一会知道朗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降谷零提起朗姆,但有一点很清楚,降谷零对朗姆很熟悉,远比现在熟悉。 他……真的不知道胁田兼则是朗姆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降谷零的话:朗姆,是个急性子。 琴酒下意识伸手,但下一刻,天旋地转,光影陆离,他一下子惊醒过来。 黑夜里,只有外面霓虹灯的光,通过只拉了一层纱帘的窗子照进房间里。 屋内一片死静,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打开了台灯。 床的另一边,包括地上,还散落着无数照片。 琴酒穿上衣服,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理智上,他知道,降谷零刻意接近朗姆是他的安排。但是,梦中的画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安心。 如果能确定朗姆的身份,降谷零为什么不告诉他? 琴酒很肯定,以他自己的性格,只要找到朗姆,一颗狙击弹就把人送走! 虽然暗杀朗姆会引起很多麻烦,但再多的麻烦也比不上“朗姆死了”这个优势!朗姆死亡造成的连锁反应,只会让他艰难一阵子,boss再生气也不会杀了他给朗姆偿命。在组织,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就算再憋屈,可朗姆死了就是死了,无论有多少底牌,只要死了,就是废物。 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知道。 “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琴酒沉思着,霓虹灯的光彩从他脸上闪过,映出他眼底的幽光。 三天后,琴酒终于回到东京。 一进门,他先闻到的就是饭菜的香味。 “喵呜~”Kitty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擡头朝他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琴酒淡淡地说道。 “你的脸是我做的,我知道对应的身份证件,查一下购票记录就知道啦。”降谷零端着水果沙拉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的,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琴酒无语,说来简单,但查购票记录是要黑进票务系统的,就为了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赶紧洗手吃饭。”降谷零说道。 “又闯了什么祸?”琴酒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随口问道。 红酒、牛排、沙拉、浓汤,居然还有一束鲜花。 “什么啊,我在你心里就只会闯祸吗!”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是。”琴酒毫不犹豫。 这小混蛋,每次服软讨好肯定没好事! “是庆祝!”降谷零争辩,“我第一次拿到代号的时候你都没给我庆祝,第二次也不指望了,我自己做饭给自己庆祝还不行?” “这么快?”琴酒一怔。 “估计朗姆着急,而且对我送他的礼物挺满意的。”降谷零一耸肩,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什么代号?”琴酒问道。 “我本来想要宾加,可惜宾加不肯让给我。”降谷零很遗憾。 琴酒无语:……你怎么不叫宾加赶紧死一死? “朗姆真没文化,居然给我一个这么甜的代号。”降谷零不太高兴,“我才不是什么小甜酒呢。” 琴酒想说你对自己有没有点数?整天撒娇耍赖跟个小孩子似的,居然觉得自己不甜?但嘴里还是再问了一遍:“什么代号?” 降谷零一挑眉,气冲冲地说道:“Bourbon!”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怀疑和信任 零零:能不 ====================================== 第61章 怀疑和信任 零零:能不 “波本!”降谷零一脸的怨念, “我不喜欢威士忌,朗姆就是针对我!” “……”琴酒原本刚刚拿起酒杯,却在听到“波本”两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的好讨厌啊, 早知道上次就想办法留下蒂塔,把宾加干掉,就能继承他的代号了。”降谷零还在吐槽。 琴酒停顿了一会儿,把杯子重新放了回去,探究的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杀意。 “喵!”Kitty突然叫了一声, 抓着降谷零的裤脚蹿了上去,躲进他怀里。 琴酒怔了怔, 稍稍收了收情绪。 降谷零停下来对朗姆的语言输出,摸了摸Kitty的脑袋, 安抚道:“没事没事, 琴酒就是比较凶,不过他其实很好的,不用怕他。” 琴酒指尖一颤, 莫名又烦躁起来。 “喵呜。”Kitty委委屈屈地蹭着降谷零的手指,就是不肯下去。 “琴酒, 我不在的时候, 你是不是欺负它了?”降谷零问道。 “它可比你聪明。”琴酒一声冷笑。 动物对于危险和杀机本就是最敏感,哪像这个傻乎乎的小鬼—— 然而,琴酒神色一动, 又沉默下来。 他看得出来,降谷零对他……毫无防备。 到底是觉得自己隐瞒得很好所以理直气壮,还是现在的降谷零还没有靠向朗姆, 又或者……是降谷零的演技又精进了,掩饰得连他都看不出来?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不说话。”降谷零疑惑地问道。 琴酒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他淡淡地说道,“只是累了。” “这次的任务不顺利?”降谷零的耳朵竖了起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办好你的事。”琴酒微微一顿,还是问道,“有没有朗姆的消息?” “算……有吧?”降谷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算有?”琴酒皱眉,“有,还是没有。” “这次的代号考核任务,虽然隔着宾加,但也算是和朗姆间接接触。”降谷零沉声说道,“我不确定朗姆有没有故意演戏,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大概率没有,毕竟他犯不着对我飙演技。那么,我觉得,朗姆是个急性子。” 琴酒紧紧盯着他的嘴唇。 【朗姆是个急性子。】 梦里无声的唇语,口型和眼前降谷零说出的这句话,完全吻合。 “哐!”一声巨响。 琴酒梦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降谷零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问道:“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琴酒转身扶起了椅子。 “琴酒,你今天怪怪的,你这次任务到底碰上什么了?”降谷零忍不住问道。 琴酒背对着他,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如果宫野明美背叛组织,你会杀了她吗?” “啊?”降谷零傻眼,急道,“明美怎么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没事,我说如果。”琴酒打断。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几次张口又闭上,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大概下不了手。何况,明美就算背叛组织也一定不会伤害我的。” “你对她倒是放心。”琴酒冷哼。 “毕竟明美和志保也算是我一手带大,她们怎么想的,难道我还不清楚吗?”降谷零坦然说道。 琴酒一怔,仔细体味他的话,又不禁感到一丝酸涩。 降谷零,何尝不是他手把手带着长大的?这个一直执着地跟在他身后的孩子,真的会为了朗姆那个老不死背叛他吗? 如果没有,那是……未来的自己误会他了才留下的错误的消息?可曾经在梦中看到的画面,明明降谷零陪他到了最后,无论有什么误会,到了那个时候了,难道还没解开吗? 忽然间,琴酒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一次的自己,因为未来的提示,做了很多原本的自己肯定不会做的未雨绸缪。会不会,未来的自己没错,是现在的他阴差阳错改变了降谷零的轨迹?所以这一次,他不会背叛自己? “啊,我知道了!”降谷零突然开口。 “你知道什么了?”琴酒下意识问道。 “琴酒,是不是伏特加背叛你了?我帮你干掉他!”降谷零一脸兴奋地说道。 “嗯?”琴酒一头问号,这是怎么扯到伏特加身上去的? “你都拿明美来暗示了,除了伏特加还有谁?”降谷零理所当然道。 “……”琴酒无言。 所以,那个人就不能是你吗? “哎呀,就算要干掉伏特加也不用急,先吃饭呗。”降谷零眨巴着眼睛。 琴酒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来。 牛排已经有些冷了,不再冒着热气,但依旧美味。 琴酒看了一眼对面的降谷零明显在打坏注意的眼神,还是说道:“伏特加没事,少自作主张,公报私仇。” “哦……”降谷零的兴奋肉眼可见焉了下来,“真无趣。” 随即,屋子里又沉默下来。 还是Kitty一声“喵呜”打破了这份安静。大约是不再感到威胁,猫咪从降谷零膝盖上跳了下来,又跑去琴酒脚下蹭了蹭。 “管好你的猫崽子。”琴酒冷声道。 “Kitty那么喜欢你,你的话比我好使多了。”降谷零不以为然。 这一餐饭吃得有些沉闷。 降谷零收拾了碗筷和厨房,又给Kitty添了水和猫粮,没在客厅看到琴酒,便朝书房喊了一声:“琴酒,我回去了?” 无人应答。 “怎么又冷淡了。”降谷零无奈,拿起外衣离开了。 只是,一出门,他的脸色就严肃起来。 他了解琴酒,就像琴酒了解他。这份知根知底,是一把双刃剑。 降谷零非常清楚——从琴酒说第一句话他就清楚,琴酒怀疑他了。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引起琴酒怀疑了? 景光?还是松田? 可是,景光的事,他上次解释过了,当时琴酒肯定是信了的。那之后,没有什么破绽啊?不太可能突然再把这事翻出来,不符合琴酒的性格。 松田……好吧,松田想脱离组织,他答应帮忙。但是这件事只有他俩自己知道,谁都不会作死地往外说。何况,这事根本就还没有行动。一件还没开始的事,怎么可能被拆穿呢? 降谷零苦思冥想,除了这两件事,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事瞒着琴酒了啊?就算有他一时想不起来的,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琴酒不会计较。 不过,他刚刚的应对应该是对的,起码暂时打消了琴酒的杀意。 “要是知道琴酒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好了,肯定跟这事有关。”降谷零喃喃自语。 “还有伏特加!”他忍不住磨了磨牙根,“居然怀疑我背叛都不怀疑伏特加,凭什么啊!” 忽然间,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飞快地回头。 目光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真是的……”降谷零觉得有点委屈了。 “就算要判我死刑,起码让我知道为什么啊……” 二楼书房,琴酒在窗口看着降谷零出门,看他停留在门口不甘不愿,自言自语,却在他转身的时候迅速离开了窗前。 隔了一会儿,熟悉的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 降谷零那辆马自达RX7是他叫人改装的,这个声音独一无二,绝对不会弄错。 坐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琴酒?”宫野志保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找我?” “零的任务,我有点不放心。”琴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平常无异。 “那个混蛋!”宫野志保抱怨道,“黑心资本家!压迫我改数据,我通宵工作,他就用一顿夜宵和一顿早饭就想打发了!” “全部修改了?”琴酒确认。 “改了,都是根据当年我姐姐改写的初版数据推导的,保证他们看不出一点儿破绽。”宫野志保自信满满。 “如果朗姆的人照着这份数据研究,会有什么后果?”琴酒问道。 “嗯……”宫野志保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地答道,“当年姐姐掌握的知识其实不足以修改爸爸妈妈留下的数据。所以她是取巧了,干脆直接把所有的数据公式都颠倒了。我按照这个原则,继续颠倒所有的数据,所以……朗姆研究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和原版的银色子弹反着来。银色子弹的本质是救人的药,但……” “在朗姆手里可能会变成毒药?”琴酒会意。 “并不是。”灰原哀解释道,“银色子弹不是毒药,就算逆转药效也不会变成毒药。但具体会有什么后果,没亲自试验过,我也不好说,但肯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这点我可以保证。” “朗姆有回音吗?”琴酒问道。 “啊?”宫野志保愣了一下才答道,“我修改完后,零哥直接用我的电脑就发给朗姆了。至于朗姆的反应,那就得问零哥了。不过朗姆都给了他代号,想来是很满意吧。” “我知道了。”琴酒挂了电话,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些。 就算降谷零会投靠朗姆,宫野姐妹也不会。那可是杀父仇人……宫野志保不会为了降谷零背叛血亲。就算她对父母没印象,比不上和降谷零的感情,但还有宫野明美在呢。 既然宫野志保确认降谷零把错误的研究数据给了朗姆,他就放了一半的心。 朗姆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降谷零在同一件事上坑了他两次,几乎让他投入无数心血的研究室毁于一旦,朗姆不可能再相信他。 “降谷零……”琴酒念着这个名字,又爱又恨,“别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波本和苏玳 零零:这枪 ====================================== 第62章 波本和苏玳 零零:这枪 酒吧。 赤井秀一坐在吧台边,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拒绝了今天第三个上来搭讪的女孩。 “魅力不浅啊。”降谷零一声冷笑。 “一杯教父,谢谢。”赤井秀一答道。 降谷零脸色一黑, 凑过去, 整个人靠在吧台上,冷声说道:“就那么喜欢波本?” “还不错。”赤井秀一挑眉。 降谷零给他一个白眼,开始调酒。 这次他是以酒保的身份潜入调查,调酒自然是基础技能,银亮的调酒壶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几乎要被玩出花来。 赤井秀一赞赏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 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这次任务特地去学的吧?” “我需要吗?”降谷零重重地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眼里满满的骄傲, “就没有我不会的,就算不会, 过几天也会。” “那要不要试试狙击枪?”赤井秀一问道。 降谷零一怔, 没说话。 狙击他当然会,在这个人加入组织之前,他的成绩只逊色于琴酒。但那是苏玳的技能, 却不是波本的。 易容和狙击,那是苏玳最标志的能力, 也是他用来塑造安室透这个人设时, 绝对不能加入的东西。 不过…… “好啊。”降谷零一擡下巴,自信满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拭目以待。”赤井秀一也笑了。 虽然是潜入的卧底, 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并不讨厌安室透和绿川明。在一个屋檐下打打闹闹的日常,有时候甚至会让他一时忘记面对的是敌人。当然, 他也不是真的想教导一个组织成员,只是想在相处中再摸摸安室透的底,这个比他还小了几岁的年轻人,学习能力太惊人了。 降谷零转身,掩去了眼底的一丝遗憾。 诸星大的狙击技术,他确实是想用全力比一比,看看自己究竟差在哪里。但可惜,用眼下这个身份是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隐形耳麦同时响起了诸伏景光的声音:“目标进去了。” “了解。”赤井秀一微笑着放下杯子。 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 “大哥。”伏特加匆匆走进训练场,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又闭上了嘴,安静地等在一边。 琴酒没理会他,结束了一局模拟狙击后,这才看他。 伏特加瞥了一眼成绩,咽了口口水,迅速扭开了视线。 他明显能感觉到,最近琴酒泡在狙击训练场的时间多了,看起来诸星大的加入对琴酒来说,也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什么事。”琴酒放下枪,淡淡地问道。 伏特加走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哥,苏玳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 “嗯?”琴酒挑眉。 “他们小队今晚有个任务,破坏一个交易,但不知道怎么情报泄露,反而中了对方的埋伏。”伏特加忧心忡忡。 “情报泄露?被埋伏?”琴酒觉得这些常用词连在一起,突然有点听不懂了。 降谷零跟着他这么久,大大小小的任务不知道做过多少,从来没有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们人呢?”他又问了一句。 “根据苏玳的手机定位,在来叶崖那边,还没甩掉对方。”伏特加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大哥,需要……” “暂时不用管。”琴酒思索了一下,擡起头,“再去查一遍绿川明的身份数据。” 伏特加愣了一下,应了声是,匆匆离开。 琴酒按了按手机,又放了回去。 算了,如果有需要,那小混蛋自然会知道求救。没消息,就是没到那地步。 来叶山道上,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道灰蓝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隔了快半分钟,才有几辆车追上来,因为速度太快,已经看不太出队形。 “这车真不错。”赤井秀一忍不住感慨。 因为安全屋只有两个车位,已经被占满了,他就暂时没买车。横竖出任务的时候也没必要每人开一辆,偶尔自己出门,也可以借用绿川明的。 安室透这车他坐过几次,之前在市区,虽然听得出来改装过,却也没想到跑起来后性能这么猛。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跑车。 “那当然。”降谷零一脸骄傲。 马自达RX7本来就不便宜,而琴酒改装车子的钱都能再买一辆新的了! 当然,这辆高调的车子还有另外的用处,只是到底能不能用到就不一定了,只能算是个最后保险。 想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赤井秀一。 “太快了,波本,放慢点速度,不然他们要追丢了。”诸伏景光提醒。 “知道了。”降谷零的兴奋劲儿降了降,稍稍踩了踩刹车。 隔了一会儿,后视镜里终于出现了追兵的影子。 “前面是一段直路,然后会进入□□夹弯,在那之前搞定。”降谷零说着,按了下开关,打开车顶的天窗。 “ok。”赤井秀一站起来,半身探出天窗,在车顶架起了狙击枪。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降谷零,很淡定地抓住了车顶的副手。 转眼间,一排车子就出现在视野里。 “第一个。”赤井秀一勾起一丝笑意,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轰!”子弹打中第一辆车的前轮。 在这种高速行驶中,爆胎顿时让车子失去平衡,一头冲向护栏撞了下去。 “第二个。”赤井秀一只隔了不到一秒就继续开枪。 子弹直接穿透司机的眉心,车子顿时横着往前滑过去,后面的车子刹车不及时,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仅仅只有两辆车子避过连环撞击追了过来。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的手伸出窗外,轻轻丢了个东西出去。 赤井秀一见状,立刻回到车内,飞快地扯过安全带系好。 下一刻,车子冲进第一个发夹弯,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随意丢在后座的狙击枪被甩了出去,把车窗玻璃砸出一道裂痕。 “诸星大,陪我修车费!”降谷零怒气冲冲地喊道。 “你才是司机,我没找你赔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赤井秀一淡定地答道。 随着他的话,身后穿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解决了。”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 “活该。”降谷零撇撇嘴。 他杀过的人不少,但这一次是最没有心理压力的。贩|毒的都该死! 他不是好人,也蔑视法律,但有些不可触碰的禁忌并不仅仅是白道的法则,而是做人的底线。 诸伏景光眼神一闪,又回头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波本会在情报上出错?不可能。但是,如果不是这个疏漏,又怎么会有今晚的绝地反杀呢? 蝉以为自己能变身黄雀,却没想到螳螂同样是猎人的诱饵。毕竟……一只蝉微不足道,哪儿比得上一窝黄雀呢。 “饿了。”降谷零突然说道。 “回家,冰箱里应该还有点青菜鸡蛋,下碗面?”诸伏景光提议。 “太麻烦了。”降谷零懒洋洋地说道,“去吃烧烤?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夜宵摊,就在米花町。” “没意见。”赤井秀一第一个同意。 反正不进厨房的人没有发言权。 “行。”诸伏景光倒是知道他说的是哪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那家烧烤摊距离警察学校不远,最早是伊达航带他们去的,周末偶尔会去聚餐,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带着诸星大去警校附近,就不怕节外生枝? 还是说……零是打算和诸星大交底?毕竟他们其实算是同路人,比起彼此互相提防,不如开诚布公。 赤井秀一看看前面的人,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封邮件: 【查一查这辆车。】 附件是降谷零这辆车的车牌和照片。 赤井秀一很笃定,这种特调的颜色肯定是定制车,通过fbi应该能找到出处。尤其引擎的改装是专业级别的,应该更好找。 发完邮件,他就不管了。 降谷零把车开回市区,三人点了一桌子各种烤串,除了中途差点为了最后一串烤翅大打出手之外,算是一顿非常愉快的夜宵。 第二天一早,赤井秀一就把降谷零拉到了组织的训练场。 “怎么,还想打架啊。”降谷零兴致勃勃。 赤井秀一叹气,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人格斗。 不是打不过,而是太抗揍了,打起来真的累。 身体累,心也累。 “不是说一学就会吗?来试试。”赤井秀一直接把狙击枪扔过去。 降谷零摆弄了一下这把AMW,不是他惯用的型号,但也不陌生。 只可惜,他现在是波本。 “呃……”一边的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一脸难色,不知道是不是该纠正。 他家幼驯染,把狙击枪当成手枪,右手端着,左手虚扶。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地纠正,帮他调整姿势。 “这样?”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有些诧异,他只是教了一遍,这人就 像模像样,至少看他拿枪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像是新手。 “试试。”诸伏景光提议。 模拟训练场旁边,也有不少组织成员围过来观看。 毕竟这段时间波本的小组很出名,而诸星大又是一来就夺走了琴酒狙击训练第一的宝座,霸占至今的传奇人物,这场教学自然很吸引人。 “也不难嘛。”降谷零嘀咕了一句,静下心瞄准。 赤井秀一站在他身后,表情很凝重。 他教的当然都是对的——旁边还有另一个狙击手绿川明在,基础的知识他不可能误导。但是,安室透学得未免太快了,培养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很难,可要是像安室透那样…… “呯!”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训练场一片寂静,随即,只听“嘟”的一声长音,刺眼的红灯亮起。 “脱靶?”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要知道,因为零是初学者,他们没开场景模拟,就是设置了一个200码左右的人形标靶而已。有瞄准镜辅助,这么标准的姿势,瞄准也看不出问题,要说打偏了也就算了,可是……脱靶? 这也太离谱了。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斩钉截铁,“这枪坏掉了!” 赤井秀一被他噎住,拿过枪,连瞄准都没有,连射三枪,靶子上只留下一个射击点。 “……这枪选择性坏掉了!”降谷零改口。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把枪塞回给他,不由分说:“再试试。” “哦。”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端枪,瞄准。 赤井秀一仔细看着他的动作,有点生疏,但很标准,完全是按照他教的来的。 “呯!” “嘟——” “我就不信了!”降谷零咬牙切齿,继续开枪。 直到他打空子弹,干干净净的靶子上,依旧只有一个弹孔——刚刚赤井秀一打出来的那个。 “要不……算了吧?”诸伏景光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实在不忍心。 天赋这东西,可能真是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关闭一扇窗? 降谷零是真的累,绝不是装的。毕竟让一个高手用最标准的姿势打脱靶,比打满环还需要技术。 尤其面前的两个,无不是最优秀的狙击手,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太不容易了。 “你……”赤井秀一犹豫着该怎么说才不会打击安室透的自尊心,让他不至于找自己拼命。 “换把枪吧,就是坏的!”降谷零丢了狙击枪,反手拔出两把手|枪,看都没看一眼,双手持枪对着靶子一顿输出。直到打空了子弹,气冲冲地转身走人。 狙击训练场里,因为空间有限,狙击枪瞄准镜做过处理,可以虚拟出远距离。但事实上,靶子的位置最多只有50米左右。 可50米也几乎是手|枪的极限有效距离了。 所有人看着靶子上留下的那个用弹痕连成的巨大叉叉符号无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王不见王 琴酒:下不 ==================================== 第63章 王不见王 琴酒:下不 安全屋。 诸伏景光默默地替降谷零去做饭了, 毕竟幼驯染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让他有点心疼。 降谷零气呼呼地坐在沙发里,抱着双臂一言不发。 “你……”赤井秀一开口。 “你闭嘴!”降谷零瞪他。 “我又没嘲笑你。”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顶着他愤怒的目光说道, “你的手|枪精准度这么高,按理用狙击枪不会这么离谱。” “你还说不是嘲笑我?”降谷零炸毛了。 “不是。”赤井秀一一脸诚恳,“我只是想找到原因——你真的瞄准了吗?” “当然,我仔细瞄准了这么久!”降谷零不假思索。 “你觉得,用狙击枪和手|枪一样吗?”赤井秀一想了想,又问道。 “我用手枪又不需要瞄准!”降谷零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一愣, 下意识问道:“你现在是熟练了,但初学的时候呢?” “我第一次拿枪就没瞄准过。”降谷零却答道。 “什么成绩?”赤井秀一眼神一闪。 “全部十环。”降谷零很骄傲。 “原来如此。”赤井秀一恍然。 “什么原来如此?”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显然也在听着。 他一直记得刚进警校时,降谷零在第一节射击课上打空了子弹全部十环的样子。现在想来, 确实如零所说, 他那个射速,根本没怎么瞄准。 “因为你开枪靠的是枪感,这是一种天赋。”赤井秀一正色说道, “你的枪感太好了,不需要瞄准, 但狙击枪是长距离, 更需要考虑环境因素,它的枪感和手|枪有区别。你太习惯手|枪的感觉了,所以换狙击枪就打不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 也不禁佩服。 虽然结论有点不对,但思路完全是对的。他的手枪,可以全凭感觉百发百中, 但狙击就必须借助瞄准镜。可视距离限制着他的狙击距离,这也是大部分狙击手的上限。除非诸星大这样的,拥有优秀的枪感,才能狙击眼睛都看不清楚的目标。 “多练练吧,会有进步的。”赤井秀一说道。 “还是算了。”降谷零叹了口气,“一个小队两个狙击手,够奢侈了,我也不太用得上狙击技能。” “你高兴就好。”赤井秀一一耸肩,并不多劝,横竖他也不是真想认真教。 降谷零看他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刺几句,但还没开口就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只能先拿出来看。 “不会又是任务?”赤井秀一问道。 “不至于吧,我们才刚刚跟人火拼了一场,风头都没过呢。”诸伏景光端着一锅炒饭出来。 “也算是任务,毕竟我们惹了个大麻烦。”降谷零看完短信,皱着眉说道。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眼神沉了下来。 “我们干掉了野田组那么多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降谷零冷冷地答道。 “组织要我们善后?”赤井秀一明白过来。 “不止是我们,我们三个人解决不了一个帮会。”降谷零摇了摇头,“朗姆发起,琴酒现场指挥,除了我们,还有七个代号成员参与。目标……将野田组一网打尽。” “嘶——”诸伏景光抽了口凉气,“野田组怎么说也在日本扎根十几年了吧。” “一群毒贩,死不足惜。”降谷零脸色冰冷,“我不是好人,但有三件事也是深恶痛绝的——逼良为娼、拐卖人口、制|毒贩|毒!” “赞同。”赤井秀一举手。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没问题。” “说起来,七位代号成员,加上朗姆、琴酒和你波本,十位了吧?野田组真是好大的面子。”赤井秀一感慨。 降谷零随手把打开的手机扔在桌上,并不介意他们自己看,慢吞吞地开口:“上次从密苏里回来,总算又遇到大场面了。有熟人呢……啧,宾加怎么还不死。” 诸伏景光看着邮件上那些酒名,好奇地说道:“基安蒂我认识,科恩是她的搭档。卡尔瓦多斯,我听基安蒂说过,也是狙击手——所以,加上我和诸星君,起码来了五个狙击手?” “不,七个。”赤井秀一的表情很严肃,“别忘了琴酒自己,以及……” “苏玳。”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眉头紧皱。 降谷零拿回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很明显,组织的方案就是炸了野田组的老巢,然后让狙击手埋伏在四周,清理出逃的漏网之鱼,所以才将日本的狙击手全部调来了。” “炸了野田组的老巢?你怎么知道?”赤井秀一不解。 把敌人逼出来的方式很多,凭什么就认定是炸弹呢? “拉弗格。”降谷零吐出一个名字。 “是从未听说过的代号。”诸伏景光说道。 “这个人很低调,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我当初在温哥华和组织交手后打听了一下苏玳的事,然后才注意到。”降谷零说道。 “你是说……”诸伏景光的脸色微微一变。 “组织成员大部分都是两三人一组,大致固定搭档。”降谷零朝他点点头,“拉弗格,是苏玳的搭档。” “难怪和苏玳一样神秘。”赤井秀一问道,“所以,拉弗格的专长是炸弹?” “嗯。”降谷零点头,“我从朗姆那边听说,拉弗格在运行一个长期潜伏任务,按理不会参加别的任务。特地把他找过来,除了在野田组放烟花,没有别的理由了。” 诸伏景光很不安。 野田组的总部他们知道,在东京市区装炸弹,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这件事,必须得传回公安才行。 “放心吧,出不了大事。”降谷零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声轻笑。 松田阵平的爆炸技术,说范围十米,那站在十一米的地方就绝对安全。除了目标,绝不会波及周边。 会死的都是该死的。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诸星大不在的时候再和零商量。 “我要负责协助拉弗格潜入野田组装炸弹,不和你们这些狙击手一起。自己小心点,别死了。”降谷零又加了一句。 “我们是在外围,该小心的是你。”诸伏景光说道。 “还有一个消息。”降谷零自顾说道,“这次的任务,如果完成得漂亮,你们就可以触摸到代号了。” “这么快?”赤井秀一惊讶道。 “组织缺狙击手。”降谷零坦然说道,“不过,审讯考核这关是不能省的。” 一句话出口,屋里安静了一下,几人心思各异。 另一边,看到任务邮件的伏特加却傻眼了:“大、大哥,我们去哪里找一个苏玳来参加任务?” “是我要求苏玳参与的。”琴酒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意外。 “啊?”伏特加目瞪口呆。 所以,苏玳在哪里?把那家伙劈成两半,一半苏玳一半波本吗? “组织的联合任务不少,随着波本在组织里地位上升,迟早会有人注意到苏玳和波本有你无我。”琴酒淡淡地说道,“他俩从未同时露面,就算想要营造王不见王的关系都不能。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掐断这个苗头:只要苏玳和波本一起出现过一次,就一劳永逸。” “然后再制造一点不和,以后就能顺理成章不见面?”伏特加恍然大悟。 “嗯。”琴酒点头。 “大哥高明!”伏特加刚夸了一句,又是一怔,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所以,哪里有苏玳?” “他这次是以狙击手的名义参加任务的。”琴酒的语气意味深长。 伏特加挠了挠头,好一会儿,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聪明了一次,脱口而出:“大哥想自己代替苏玳?”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伏特加迷茫。 大哥假扮苏玳,那大哥自己又怎么出现呢? 琴酒一声嗤笑,懒得解释。 就算是为了维持黑泽阵这个表身份,他也不可能直接露面的。有苏玳的面具在,皮下的“琴酒”是谁,又有谁会知道呢? 伏特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一凉,冒出一股恶寒。 他抖了抖,甩开这种不太好的预感,继续报告:“大哥,另外还有一件事……” “嗯?”琴酒挑眉。 “美国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查您给苏玳定制的那辆车。”伏特加低声说道。 “来了么……”琴酒倒是没有他的担忧。 他定制了一辆独一无二的车送给降谷零,而那辆车却出现在波本手里,迟早会有有心人去查订车的人的来历。他当然早有准备,就是不知道钓起来的那条鱼,会不会是他想要的。 “先让他们去查,摸清楚是哪一方,不要轻举妄动。”琴酒缓缓地说道。 “明白。”伏特加点头。 琴酒挥手让他离开,再次点开那封由boss亲自发来的命令邮件。 十……不,九个代号成员,还真是看得起野田组。 “呜——”手机又是一震。 降谷零打开新信息,不由得笑起来。 【下不为例。——Gin】 “怎么了?”诸伏景光问道。 “没事,我要提前和拉弗格汇合,就不和你们一起了。”降谷零说道。 “小心。”诸伏景光又叮嘱了一句。 不过,既然零的任务是协助拉弗格潜入,想来可以掌握那个低调的爆破专家的身份,也算是一件好事。 降谷零再次看了一眼短信,心情很好。 果然,他故意自己泄露情报的事瞒不过琴酒。 什么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的潜台词不就是“这次算了”吗? 就知道琴酒只是嘴里说说,才对他下不了手呢。 正好这次见到松田阵平能商量一下怎么假死的事,要是情况允许,就让拉弗格和野田组同归于尽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聚集 松田:再不 ================================ 第64章 聚集 松田:再不 琴酒这次选定的集合地是Blason酒吧的负二楼。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本来还没资格进入负二楼, 不过任务特殊,还有波本一起,就破例了。 何况, 大部分东京的代号成员其实都知道, 他俩拿到代号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降谷零三人到的时候,酒吧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基安蒂、科恩和卡尔瓦多斯聚在一起,宾加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吧台里不见酒保。 降谷零看了一眼,走进吧台,拿出调酒器具, 笑着问道:“喝什么?” “都行。”诸伏景光坐下来,又跟基安蒂打了个招呼。 基安蒂点点头, 神色间有些冷淡,显然是对他和朗姆站在一边很不满。 不过, 朗姆的心腹宾加同样也不想过来, 甚至脸比基安蒂还黑。 “哟,宾加啊,抱歉你太不起眼了, 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你。”降谷零忽然说道。 “咔嚓”一声,宾加捏碎了玻璃杯。 “怎么老年痴呆了啊?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你还拿得动枪吗?”降谷零继续嘲讽。 “波本!”宾加咬牙切齿, 手指捏起一块碎玻璃,朝他丢过去。 “呯!”的一声枪响,碎玻璃被弹飞出去, 子弹擦过宾加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赤井秀一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手|枪插回去。 “诸星大, 你想死?”宾加缓缓站了起来。 “教父。”降谷零笑眯眯地把两杯酒放在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面前。 “Thank you。”赤井秀一举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他们三个,就算关起门自己打架,但对外肯定先团结一致。 旁边的基安蒂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脸色都好看了。 朗姆抢了她先看上的绿川明,但谁说他们不能把绿川明连带他的整个小组一起抢过来? “他们一直这样?”卡尔瓦多斯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还算好了。”诸伏景光笑得人畜无害,“我记得波本不喜欢自己的代号,向朗姆申请继承宾加是吧?” 众人一片沉默。 好家伙,这是指着宾加的鼻子骂他怎么还不快点去死啊? “还有谁没到?”科恩开口问道。 “拉弗格吧。”基安蒂随口说道。 “朗姆不在,但琴酒和伏特加不来吗?还有苏玳。”诸伏景光惊讶地问道。 “琴酒不是随便谁都能见到的。”基安蒂说道,“伏特加不离琴酒左右,琴酒不来他大概率也不会来。苏玳么……算了。” “算了?”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苏玳那混蛋什么时候听人说过话?”宾加一声冷笑。 “怎么没有?”基安蒂一脸诧异,“琴酒说什么他做什么,可听话了。” 宾加:…… “噗。”降谷零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玳就是琴酒养的一条狗。”宾加骂了一句。 “你就算想当狗琴酒也不想要。”降谷零不假思索。 “你!” “哈哈哈哈……”基安蒂笑得拍桌子,“波本是吧?我欣赏你!跟着朗姆没前途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降谷零笑笑,没回答。 基安蒂也没介意,她这个人直肠子,讨厌就是懒得理你,不讨厌又很好说话。 “所以,我们就是等拉弗格一个人了吗?”赤井秀一问道。 “架子真大,不愧是苏玳的搭档。”宾加说道。 “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隐约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擡头看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 “呜哇!”基安蒂手一抖,怒道,“拉弗格,你想吓死人吗!” “问苏玳。”松田阵平一声冷哼,摸了摸脸,尽量压低了嗓音,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雪白的面具——就像是那种刚刚上完底色,还没开始绘画的脸谱一样,惨白惨白,摆明了告诉所有人,这张脸不是真容。 “真是……恶趣味。”基安蒂黑着脸吐槽。 “挺好看的呀。”降谷零眉眼弯弯。 松田阵平偏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从诸伏景光脸上掠过,又平静如死水。 “波本,你的审美没问题吧?”赤井秀一诧异。 “这么精致的面具,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要不是制作面具的人故意不画肤色,你看得出来是假的?”降谷零反问。 松田阵平无语:自己夸自己可还行? “确实很厉害。”诸伏景光心里升起一股浓重的危机。 拉弗格脸上的面具应该是故意让人知道是假脸,可若是制作者不想让人察觉呢? “怎么,想要?”基安蒂小声说道。 “当然,这样的神器,谁不想要?”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说道。 “在朗姆手下可没戏。”基安蒂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组织有两个易容高手,贝尔摩得和苏玳,但他俩虽然师出同门,擅长的方向却不同。贝尔摩得的易容术能完全成为另一个人,从相貌身材到声音,最熟悉的人都分辨不出来。苏玳没那么厉害,但他创造出了可保存的面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玳就算人不在场,也能将易容术作用在任何人身上。”诸伏景光缓缓地开口。 “答对了。”基安蒂凑近他,诱惑道,“所以,要不要换个地方?” “苏玳会给你们提供面具?”诸伏景光问道。 “我们任务需要的话,他都会提供。”基安蒂一耸肩,又看看松田阵平,有一丝嫉妒了,“不过,只有琴酒和拉弗格身上,常年带着苏玳出品的面具。” “拉弗格和苏玳关系很好?”诸伏景光也压低了声音。 “毕竟是搭档,苏玳不露脸,拉弗格也不露,否则很容易被人从拉弗格身上查到苏玳的身份。”基安蒂一耸肩。 诸伏景光又看了一眼那张诡异恐怖的脸,微微皱眉。 如果能看一看拉弗格的脸就好了,希望零有这个机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身形很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基安蒂的手机响了起来,几乎只相隔一秒,宾加那边也响起手机铃声。 两人对望了一眼,嫌弃地扭开视线,各自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人齐了就开始。”基安蒂的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声音。 “琴酒,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藏头露尾了?”宾加冷笑,“人不来就算了,还用上变声器了?” “原来你知道朗姆藏头露尾了这么多年。”琴酒的声音虽然是经过变声器后毫无机质的冰冷,但语气却听得出满满的嘲讽。 宾加:??? “够了。”朗姆一声冷哼。 大约是因为同款变声器,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和琴酒到底是谁在说话。 降谷零低下头,免得自己实在憋不住笑出来。 “科恩,打开屏幕。”琴酒说道。 科恩一言不发地打开电脑,把画面投影到大屏幕上。 “一共六个狙击点,以正门为起点,顺时针方向。”琴酒直接说道,“苏玳、基安蒂、绿川、科恩、诸星、卡尔瓦多斯。波本和拉弗格负责潜入爆炸,伏特加搞定监控远程协助,如果有问题,我会随时调整,还有什么问题?” “喂,我呢?”宾加忍不住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抱歉,忘了算上你。你……自己看着想去哪儿去哪儿吧。” 宾加:……忍无可忍。 “琴酒负责接应正门,宾加负责后门。”朗姆加了一句。 “就这样吧。”琴酒没什么意见。 “那就行动,不许走脱一个。”朗姆恶狠狠地补充。 电话一挂断,降谷零伸了个懒腰:“走?” 松田阵平点头,他也不想继续和诸伏景光同处一室——这人太敏锐了,只是一层面具,万一被认出来就糟了。 宾加一脚踹翻一张桌子,第一个走了出去。 然后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酒吧里剩下五个狙击手,气氛反而和谐了不少。 “也没什么说的了,各自负责一块范围,出来的全干掉就行。”基安蒂说道。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默认。 在这种联合任务里,他们没有话语权。 松田阵平上了降谷零的车,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吐出一口气:“憋死我了!hiro一直在看我,看得我背上发毛,总觉得再呆下去就要被他认出来了。” “没那么夸张,你只要别往他面前凑。”降谷零说道。 “你……”松田阵平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你这样天天跟他在一起,他就没怀疑过?” “我又没做什么需要被怀疑的。”降谷零皱了皱眉。 “说起来,你跟我潜入,苏玳在哪里?”松田阵平问道。 “狙击点分布得很远,互相看不见,琴酒会代替我上狙击。”降谷零胸有成竹。 “所以只安排了六个点吗?”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琴酒是现场指挥,他可以不干狙击手的活的。”降谷零笑了,“而且,他偏偏把最没脑子的基安蒂和脑子里只有贝尔摩得的卡尔瓦多斯安排的两边的点,就是第二重保险了。” “也是。”松田阵平一耸肩,系上安全带,“行了,走吧,早点搞定。我可是推了今晚机动队的聚餐来的,速战速决,不然我怕hagi晚点会找我。” “萩原很聪明,只是因为对象是你才从不怀疑。但是……你最好不要当他真单纯。”降谷零警告道。 “放心,我知道,我不会把他扯进来的。”松田阵平说道,“先去我安全屋,还有点炸弹存货。” “我怎么觉得,你对这次任务很上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降谷零纳闷。 “我高兴。”松田阵平冷哼,“组织难得也做了一桩好事嘛。” 降谷零勾起唇角,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潜入 松田:别总 ================================ 第65章 潜入 松田:别总 “在警视厅……怎么样?”降谷零问道。 “嗯?”松田阵平怔了怔, 转头看他。 降谷零抿了抿唇,似乎在纠结怎么组织语言。 “挺好的。”松田阵平干巴巴地说道。 “你想离开,有两种办法。”降谷零突然说道。 “居然有两种那么多吗?”松田阵平一脸诧异。 “第一种, 假死。”降谷零目不斜视地开口, “如果你同意,我今天就送你离开。不过之后……你清楚的,松田阵平这个人必须从社会意义上消失,你必须远离这里熟悉的一切。包括警视厅,包括萩原和你父亲。” 松田阵平脸色微变,又沉默下来。 但他知道降谷零是对的。 以苏玳现在的地位, 放他离开组织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难的是离开之后。他定然不能和以前再有任何接触,组织又不傻, 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就有被发现的可能。到时候, 他和身边的人都要死,连降谷零都会被牵连。 可人生这么漫长,戴着面具用假身份, 在阴沟角落里偷偷摸摸活着,就真的比现在好吗? 许久, 他才问道:“第二种呢?” 降谷零正好把车子停在安全屋门口:“进去说吧。” 松田阵平下车开门。 他这间安全屋是个小仓库, 打开铁门上的挂锁,里面没有窗子,只有头顶上一盏惨白的白炽灯。 仓库里没有什么家具, 一边放着一张钢丝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他地方就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起来很凌乱。 松田阵平拎起一个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上面的密码锁,露出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炸弹。 “第二种,说起来也很简单。”降谷零的眼神幽深,语气却很冷,“组织里知道你身份和任务的人本来就不多……” “你疯了!”松田阵平豁然变色,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冷静得很。”降谷零反而比他平静,“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我们出身的训练营,那里一定不能继续存在。” “那个地方我可以自己处理。”松田阵平再次打断他的话,正色说道,“零,你自己也清楚,其他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琴酒。就算boss和朗姆没有关注到我这种小人物,但我是琴酒安排的你的搭档,我们不可能瞒过他——你比我清楚,琴酒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我的事。”降谷零加重了语气。 一时间,仓库里一片死寂。 许久,才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响起:“如果我都不选呢?” 降谷零忍不住笑出来,轻描淡写道:“不过就是……继续这样的日子罢了。你当你的拆弹警察,偶尔被召集起来处理一下今天这样的任务。有我在,也没什么大事。”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掩饰了眼底的一丝痛苦。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零,我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让你扛,让你帮我承担那些黑暗,自己开开心心活在阳光下。我不能这么自私。” “因为我不需要阳光。”降谷零答道,“所以很简单。” “胡说!”松田阵平攥紧了拳头,“没有任何生命能在不见阳光的地方生存,你只是……自以为不需要罢了。” “我说了我可以!”降谷零提高了声音。 “降谷零……”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别总仗着琴酒纵容你,如果有一天他不想纵容了……” “不会!”降谷零飞快地反驳。 “他那种人,别说心,连血都是冷的。”松田阵平忍不住说道。 “就算是冷的,我也想办法给他煮沸了!”降谷零咬牙切齿,“他先招惹我的,别想置身事外,我死活都要拖他一起下水!”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想这么消失,先完成这个任务再说。”降谷零挥了挥手。 松田阵平默默地把炸弹和工具装进背包。 “不急,要潜入最好也等到他们守卫交班才有机可趁。”降谷零说道。 “对了,hiro的身份,上次算是瞒过去了吗?”松田阵平问道。 降谷零闻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大概吧……”他含糊地说道。 “什么叫大概?”松田阵平只觉得心惊肉跳。 “只要朗姆没发现就行。”降谷零说道。 “那琴酒呢?”松田阵平追问。 “琴酒不在乎。”降谷零摇了摇头,“就像格兰菲迪一样,无论hiro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不会影响到琴酒,琴酒就不会理会他。我也不会让hiro有这样的机会的。” “琴酒的意思难道是……”松田阵平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利用卧底干掉朗姆。”降谷零替他说了出来。 “所以……”松田阵平的眼神亮了起来。 “用不了多久,组织可能会有一次大的动荡。”降谷零对他点了点头,“如果利用那个机会的话……” “……谢谢。”松田阵平突然说道。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降谷零站起身来。 “那hiro、hagi,班长……他们对你来说是什么啊。”松田阵平问道。 “他们是公安警察降谷零的朋友,却不是苏玳的。”降谷零平静地说道,“他们知道我的所有之后,只怕就不会想和我当朋友了。而在组织里,他们不是怕我,就是想我死。琴酒……我不想当琴酒的朋友。” “所以,只有你。” “无论如何,我总会帮你的。” “有我在,没事。” “你……”松田阵平拉上拉链,把背包甩在肩上,一手抓住了他的右臂,咬牙切齿,“你多相信一下我们好不好!我也会帮你……大不了找到组织的总部,我帮你炸了它一了百了!hiro他们就算知道了……” “你先去跟萩原坦白吧。”降谷零挑眉。 “……”松田阵平哑然。 “你都不敢告诉他,倒是能替他们对我许诺。”降谷零一声冷笑,随即重复道,“只是一个任务罢了,我才不在乎。” 松田阵平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叹息。 什么不在乎,明明在乎得要命…… 两人沉默地上车,来到目的地附近。 降谷零的车太醒目,直接停到了附近的公共停车场,一人背着一个包靠近。 野田组的总部是一幢有些年份的和式老宅,大门口有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守卫,上方有监控一直在运作,没有任何死角。 “这个不太好办。”松田阵平低声道。 降谷零戴上耳麦敲了敲:“伏特加,里面什么情况?” “等等。”耳麦里传来伏特加的声音,还有敲击键盘的声响,隔了一会儿他才答道,“这组织的老大是多怕死,装了那么多监控,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而且监控不是一条线路,只要废掉一条,马上就会被发现。” “把里面的结构图发给我们。”降谷零打断他的唠叨。 “ok,发过去了。”伏特加回答。 “有人出来的话通知我。”降谷零吩咐了一句。 一边的松田阵平已经拿出手机,点开邮件。 “怎么样?”降谷零凑过去。 “这里和这里。”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指着图上的点说道,“在这几个位置装炸弹能破坏承重,一举摧毁主建筑。但是里面的人太分散了,爆炸做不到一网打尽,狙击手压力很大。” “我有办法。”降谷零思索道。 “苏玳,有两个人出来了。”伏特加的声音突然响起。 “ok。”降谷零眼睛一亮。 很快,他们就看见两个男人说说 笑笑走出来,门口的保镖低头行礼,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样子。 “跟上。”降谷零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溜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五分钟后,两具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的尸体被塞进了小巷子的垃圾桶。 松田阵平处理完尸体,一回头,就看见身后又站着一个和他塞进垃圾桶的尸体一模一样的人。 “每次看到都还是觉得挺吓人的。”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别废话了,运气不错,这两人身材合适。”降谷零飞快地把易容用品往他脸上涂。 至于头发,感谢野田组的人都是统一的寸头,可以提前准备假发。 “走吧。”降谷零干咳了两声,尽量模仿脸主人的声音。 他的伪音没有贝尔摩得这么高明,只能像个七八分,不过一般人也未必能注意到。 两人大模大样地返回野田组,直接走正门。 “大和组长,您怎么回来了?”门口的守卫愣了一下。 降谷零一个冷眼剜过去,仿佛在说“关你屁事”,看得守卫赶紧低头不敢说话,连松田阵平手里多了个包也没问,让他们事先准备的台词都白费了。 顺利进门,松田阵平松了口气,敲敲耳麦,低声说道:“伏特加,监控不可能没有任何死角,给我调出来,不然没法装炸弹。” “这里的监控是移动扫描式的,我把路线图发过去了。”伏特加答道,“你最多只有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三分钟就足够了。”松田阵平冷哼。 “那我去把人尽量集中起来。”降谷零微笑,“看起来我用的这个身份在野田组地位不低,运气真好。” 松田阵平看了看表,断然道:“8点50分,那之前你必须撤离。” “ok。”降谷零点点头,和他分开,走向主建筑,那种熟悉的程度,完全看不出来他只看过建筑图,从未进来过。 “大和组长。”一个保镖拦住了他,“首领在会客,不是说不让打扰吗?” 降谷零微微一顿,很镇定地开口:“就是关于客人的事,我有重要的事汇报。” 或许这个大和的身份确实很高,守卫犹豫了一下就没继续拦他。 降谷零昂首挺胸地走进去,经过回廊,刚靠近会客室,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野田先生,我已经带人仔细检查过,确实没有炸弹的存在,我怕你是被人耍了。” 降谷零猛地停下了脚步—— 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们想要炸掉野田组的计划?情报泄露? 可是参与这次计划的只有几个人……是hiro通知的公安? 也不对,如果是hiro,他们不会不知道炸弹并不是提前装好的。 而且,现在说话的人的声音…… “确定吗?”会客室里又响起一个有些焦虑的声音,“我拿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对方不会骗我,是不是……” “我很确定,没有。”之前的嗓音安抚道。 “你再找一遍?也许是更隐秘的地方,萩原警官……” 降谷零一震,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爆炸的艺术 我对你的幼 ====================================== 第66章 爆炸的艺术 我对你的幼 萩原研二怎么会在这里? 降谷零仿佛被人用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透心的凉。 听这个对话,是野田组收到了可靠消息,自家宅邸被装了炸弹, 于是暗中叫来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拆弹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技能, 自己很难解决。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果撤退,经济上和信誉上都会受到严重打击。最坏的情况,能不能安全退走都还两说呢。毕竟他们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野田组在警视厅当然有备案,但从表面上看也是合法社团, 被人装了炸弹,求助于警察, 很合理对吧。 “怎么办……”降谷零只觉得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知道萩原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进来容易, 出去就难了。琴酒的命令是许进不许出——刚才出来的那两个, 是因为他要用来潜入才特地放过的,之后可就出不去了。 当然,可以让萩原从景光负责的路线出去, 如果计算得好,应该不会被两边的基安蒂和科恩看到。 问题就是, 怎么避开野田组的耳目跟萩原交流情况, 然后……怎么把萩原送出去不引起野田组的警觉。 毕竟这个地方还有几十号人,如果真的下定决心一起往外冲,狙击手也杀不过来, 很有可能被重要人物逃出去。 手机是用不了的,他解释不了,也说服不了萩原。 然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野田组为什么会知道自家被人装了炸弹? 屋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传来: “我再检查一遍吧, 野田先生也叫人搜一搜,如果有什么不知道来历的东西,不要打开,马上通知我。”萩原研二说道。 降谷零闻言,干脆大大方方地迎上去。 门一开,一个拄着拐杖的和服老人走出来,他旁边的萩原研二并没有穿着制服,就是一身普普通通的条纹西服,看起来是悄悄来的。 “大和?”老人有点诧异,“你不是去查看周围环境了吗?” “我在门口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降谷零尽力模仿这张脸主人的声音说道。 “在哪?带我去看看!”萩原研二走上几步。 “跟我来。”降谷零在前面带路。 “boss,太危险了,我们在这里等吧。”一个保镖低声说道。 老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返回了和室。 降谷零见状,正中下怀,凭借记忆七拐八弯来到后院的一个角落里。 因为炸弹的威慑力,野田组的其他人都下意识离他们远远的。 降谷零在墙角停下来:“就是这里。” “哪儿呢?”萩原研二站在他身后。 “就在这里面。”降谷零指了指一个观景石灯笼。 “我来看看。”萩原研二凑过来。 降谷零眉头一动,下一刻,就察觉到有硬物抵住了他的后腰。 “别动。”萩原研二冷冽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降谷零愣了一下。 “大和那家伙,不就是因为怕死才主动请命去外围查看的吗?”萩原研二在他背后说道,“如果真的发现炸弹,那家伙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回来报告。前后反差这么大,你是哪个组织派过来的卧底?炸弹是不是你们装的?” “不愧是,萩原警官。”降谷零平静下来,一声喟叹。 “你是谁?你认识我?”萩原研二眉心一跳,心底隐约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洞察力top的萩原警官嘛,你不知道自己还是很有名的吗?”降谷零笑道。 “再胡说八道我可开枪了。”萩原研二把手里的东西往前挺了挺。 “萩原警官,你别欺负我不读书啊。”降谷零很无辜,“你是拆弹警察,平时……不配枪啊。” 萩原研二:…… “而且这个触感,打火机?”降谷零继续说道,“萩原警官,身为排爆警察,随身带着烟和打火机算是违规行为吗?” “就算是打火机吧。”萩原研二也平静下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要是我现在把火焰开到最大,按下去,点火……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回轮到降谷零沉默了。 他这身野田组的西装制服是聚酯纤维的面料,非常易燃,一旦点着可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所以,先来说说,真正的炸弹在哪里?”萩原研二问道。 “我要是说,在我身上,还没来得及装呢?”降谷零笑了,“萩原警官,你要点火就点吧,大不了大家一起上天。” “你以为我会信?”萩原研二反问。 “你可以试试,试试就逝世。”降谷零一脸淡定。 萩原研二僵持住了。 就算不考虑炸弹,他一个警察,也实在没有主动放火烧嫌疑人的道理啊。 “谈谈?”降谷零说道。 “要不,去野田先生面前谈谈?”萩原研二说道。 “你觉得,来得及吗?”降谷零一摊手。 “你还有同……”萩原研二一惊,一句话没说完,忽然间脖子后面一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随即一股困倦涌了上来,“……同伙……” “为什么这家伙在这里啊。”松田阵平捞住萩原研二的身体,一脸崩溃。 降谷零转身,头痛:“你把他弄晕了,之后怎么办?” “我就是……顺手……”松田阵平心虚。 “真是的,手那么快。”降谷零扁扁嘴,顺手把他拉到隐蔽处,开始脱萩原的衣服。 “你你你、你干嘛?”松田阵平惊悚。 “我对你幼驯染不感兴趣,我只对他的身份感兴趣。”降谷零白了他一眼,加速和萩原研二换了衣服。 他的易容速度很快,假发可以用差不多的,现场修剪出发型,很快,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萩原研二出现。 “行了,你把他带出去,走hiro那边,安全。”降谷零说着,尝试了一下改变音色。 他和萩原研二到底相处了半年,模仿熟悉的声音倒是能有八|九成像,想来野田组那些初次见面的人应该听不出来。 “拿着。”松田阵平塞给他一个遥控,“万一出了什么变故,按下停止键,就能中止爆炸。” “还挺贴心的。”降谷零塞进口袋里,朝他挥挥手,“你自己弄晕的,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吧。” 松田阵平顿时垮下脸,面具都遮不住脸上的郁闷了。 他最清楚萩原研二这人有多敏锐,而且是谁经历了这么一遭都会想要弄清怎么回事的啊。不行……不能让萩原和组织接触,太危险了! 降谷零把麻烦丢给松田阵平,就顶着一张萩原研二的脸回到主屋。 “怎么样,萩原警官。”野田组的boss野田长太郎紧张地问道。 “找到炸弹了,放心吧,很普通的炸弹,我三分钟就能拆掉。”降谷零轻松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野田长太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既然找到炸弹了,我们是不是能先撤离?” “最好不要。”降谷零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炸弹是遥控式的,里面还有窃听器。如果你们提前撤离,可能对方等不及倒计时归零就会手动爆炸。” “那怎么办?”有人沉不住气地问道。 “没问题,所有人都集中在这座主厅,不要乱走,炸弹我会处理。”降谷零正色说道,“炸弹的范围波及不到这边,各位只要安静地呆在这里,我保证没事。” “那就……拜托萩原警官了。”野田长太郎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野田先生,我刚刚第一遍检查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炸弹,但第二遍就有了,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野田长太郎脸色一变,锐利的目光从一众手下脸上一一看过去。 “在我拆弹的期间,野田先生恐怕还有家事需要处理。”降谷零微微一笑,“另外,那个通知您宅邸被装了炸弹的人,也需要对机动队报备一下呢。” “这就不劳萩原警官关心了。”野田长太郎答道。 “行,那这件事之后会由我的上级来谈,现在么,我负责炸弹,野田先生负责内应,可以吧?”降谷零说道。 “没问题。”野田长太郎沉着脸,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厉声说道,“除了门口的守卫,让所有人集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功成身退。 野田长太郎要找一个莫须有的内应,不用他再强调,大部分人也会在这里集合的。 走出大厅,他看了一眼时间,迅速往大门方向离开。 “萩原警官?您已经把炸弹拆了吗?”守卫惊讶地问了一句。 “是啊,野田先生叫你们进去呢,我先走啦。”降谷零笑眯眯地招手。 “……哈。”两个守卫对望了一眼,有点奇怪为什么客人离开没人送,还让客人传话。但是……应该没人会跟他们开这种玩笑吧? 于是,两人虽然狐疑,但还是往里面走去了。 降谷零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挥了挥手。 “什么毛病。”远处,琴酒从瞄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不禁无语。 “帮你节省两颗子弹哦。”降谷零用口型说道。 琴酒:…… “留个纪念嘛。”降谷零嘀咕了一句,举起手机。 “10、9、8……3、2、1——zero~” “轰!” 巨大的蘑菇云从身后升起,而那一瞬刚好被定格。 “不愧是拉弗格,艺术一样的爆炸,范围绝不会多一米。”降谷零的头发被狂风吹起,但身形却纹丝不动。 几乎将整个野田组总部夷为平地的爆炸,丝毫没有波及到他。 那扇老式的大门,一步之遥,仿佛间隔了生与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栽赃 是你,就是 ================================ 第67章 栽赃 是你,就是 降谷零迅速撕掉脸上的易容, 借着混乱隐没在人群中,顺手打开了任务频道,里面已经在吵吵嚷嚷了, 不过大都是基安蒂的声音。 “报告。”琴酒打断。 “切, 我只抢到三个人头,这位置不太好。”基安蒂抱怨。 “一个……我这里不是后门吗?怎么也没人走。”赤井秀一懒洋洋地说道。 “我这里还一个都没有呢。”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疑惑,“有人打手势撤退,是拉弗格和波本吗?” “对。”松田阵平冷冰冰地答了一个字,直接退出了频道。 “苏玳的面具确实很好用啊。”降谷零感叹了一句,随即, 又切换到苏玳的频道,换了个声音说道, “废话……不过大门口都没人,真无聊。” “同上。”科恩依旧言简意赅。 “那倒是我这边中头奖了, 干掉了五个。”卡尔瓦多斯很愉快。 “既然人到齐了, 撤退。”琴酒开口。 “啊……还有宾加呢?”诸伏景光迟疑。 就算伏特加这次是后勤,那不是还少一个人呢? 琴酒微微一顿,干脆利落地挂了频道, 只当做没听见。 “哈哈哈哈,宾加, 活着吗?”基安蒂大笑。 “该不会被一起炸死了吧?那就太好啦。”降谷零的语气满满的雀跃和期待。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宾加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 “真遗憾。”降谷零感叹。 “波本, 你……” “我还要回家做饭,再见!”降谷零不等宾加再说什么,立刻切断了频道。 “波本!”宾加怒道。 “啊, 波本居然会做饭吗?”基安蒂疑惑。 “不但会,还很不错。”赤井秀一答道。 “那你们小队还挺走运。”基安蒂感叹。会自己研究下厨的组织成员可太稀罕了,又不是苏玳…… “绿川的厨艺也很好。”赤井秀一补充了一句。 基安蒂的话被堵住了, 又有点郁闷。 怎么跟苏玳这种不务正业一样的人还不少?组织成员学什么做饭! 但是想想一日三餐一成不变的外卖,又觉得人生灰暗。 降谷零用苏玳地频道继续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无聊地切断。 没走多远,就看见松田阵平站在他的车子旁边。 “怎么样?”他快步走过去。 “晕着,你先把他的衣服换回来。”松田阵平说道。 “ok。”降谷零钻进车内,把萩原研二恢复原状,一边随口问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悠悠地开口,“我解释不清楚,那就让他向我解释好了。” 降谷零:??? “我刚刚看到他的车了,我先带他回去。”松田阵平说着,把萩原研二搬出来,搭在自己肩膀上,又说道,“诸伏那边就交给你了,他肯定看到了我带出来的人是hagi。要说敏锐程度,他也不逊色hagi,你的麻烦不比我少。” “知道了。”降谷零垮下了脸。 这麻烦何止是不少,除了诸伏景光,他还有琴酒那边需要交代呢。 “走了。”松田阵平挥挥手。 降谷零叹了口气,开车先回了琴酒那边。 伏特加不在安全屋,只有Kitty一看到他就蹭上来喵喵叫。 降谷零弯腰捞起猫咪,一边往里走:“琴酒?” “解释吧。”琴酒正在维护保养他的伯|莱|塔,头也没擡一下。 “我还想要个解释呢。”降谷零咬牙切齿,“野田组为什么会提前知道炸弹的事?差点功亏一篑,要我说,肯定是宾加搞的鬼!” “……宾加为什么这么做?”琴酒无语。 “他想弄死我!”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也被噎了一下。 “你就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吧!除了宾加谁会害我!”降谷零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拉弗格带出来的那个人,没什么要交代的?”琴酒转过话题。 “野田组的人全死了,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只能问那个警察了。”降谷零一耸肩,脸上的表情轻描淡写,“拉弗格跟他熟,可以旁敲侧击,应该能骗出来。”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降谷零,别跟我找借口,你是不是跟条子呆在一起时间长了……” “不是借口哦。”降谷零眉眼弯弯,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在野田组门口的自拍给他看,“怎么样?角度光影绝赞,我拍照技术不错吧?” 照片上的“萩原研二”表情温柔亲切,但搭配着身后爆炸的火光和坍塌的建筑,又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感。 “先用骗的,如果不行,你觉得有这个在手,他合不合作?”降谷零坦然自若。 琴酒盯着他的眼睛,许久,终于表示认可:“三天。” “知道了,三天里我一定查清楚……不过我觉得就是宾加不会错!”降谷零信誓旦旦。 “这是那位先生亲自下达的联合任务,宾加没那个胆子搞鬼。”琴酒提醒。 “说不定他就是觉得你会这么想呢,我会找到证据的!”降谷零很不服。 “随你。”琴酒一声嗤笑。 “那我先回去了。”降谷零把Kitty往他怀里一送。 “赶着回去做饭?”琴酒冷哼。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眉开眼笑:“琴酒你是不是吃醋了?” “快滚!”琴酒脸色一黑。 “哎呀,我又不着急。”降谷零心情很好,哼着歌走进厨房,一边翻冰箱一边说道,“这么晚了做点好消化的,鸡蛋粥怎么样?伏特加那个笨蛋,我不在也不知道补充一下冰箱……” 琴酒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念叨,一低头,和另一双碧绿的瞳孔对个正着。 “喵呜。”Kitty甜甜地蹭蹭他的手。 萩原研二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醒了?你们这次聚餐是喝了多少啊?”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什么?”萩原研二坐起来,揉了揉还在胀痛的太阳xue,一脸懵逼。 “你不会……喝断片了吧?”松田阵平抱着双臂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他。 “我喝酒了?”萩原研二茫然。 不对啊,他明明……聚餐结束后,回宿舍的半路上接到电话,然后…… “今天晚上有没有爆炸案?”他一把抓住了松田阵平的手。 “啊?”松田阵平一脸莫名,好一会儿才说道,“刚刚有个煤气管道爆炸,整座宅子都被炸飞了,死了不少人,现在是二组在处理——我们今天明天休假啊?” “不对……”萩原研二的表情很严肃,“我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知道?”松田阵平比他更无辜,“我从我爸那里回来,看见你宿舍门没锁,还以为招贼了,结果看到你一身酒气躺在地上。喂,我还帮你脱衣服擦脸搬上床,明天午饭你请!” “行行行,晚饭也我请。”萩原研二随口敷衍,脑子里却是一片龙卷风暴。 他不相信之前经历的只是一场梦,那就是说,有人把他弄昏之后,没有伤害他,反而把他送回了宿舍,并且假装了一个醉酒的现场? 为什么? “喂,你没事吧?”松田阵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煤气爆炸,那么多人命,那是个有预谋的案子,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太危险了,还是先别把松田扯进来了…… “你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睡了,真是的,又不是失恋,喝那么多。”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了。 他清楚,这种谎言是根本糊弄不过去的。不过他的目的原本也就是摘出自己,至于其他就交给零了,横竖那家伙还有个公安卧底的身份。 萩原研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扶着还在抽痛的脑袋站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 浅色的运动服,背后不起眼的地方有些脏污。他用指甲刮了刮,是烧焦的粉尘。 “果然是真的。”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忽然间,手机响了起来,在不大的宿舍里特别突兀。 萩原研二没接,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非通知号码】皱起了眉。 电话一直响到挂掉,隔了十秒左右,再一次响起。 “喂,hagi,不接电话就按掉,大半夜的吵死了!”门外传来松田阵平的吼声。 “抱歉,还有点头痛,刚刚没找到手机。”萩原研二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接通电话。 随后是“呯”的关门声。 萩原研二又等了几秒,确认松田阵平已经回房间了,这才开口:“喂?” “是我。”出人意料的是,手机里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萩原研二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问道:“降谷?” “是我。”降谷零轻笑道。 “今天……我遇到的人是你!”萩原研二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公安任务,记得保密,包括对松田也是。”降谷零说道。 “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萩原研二问道。 “公安机密。”降谷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微微一顿,又问道,“是谁告诉野田组有炸弹的?” “我不知道。”萩原研二没有怀疑,直接说道,“我问过,野田长太郎不说,不过应该是他很信任的人。” “这样啊……”降谷零沉吟了一下,缓缓地开口,“萩原,帮我一个忙。” “你说。”萩原研二立刻说道。 “我需要你……暗中放点消息出去,就说,通知野田组的人,代号‘宾加’。”降谷零说道。 “宾加?用酒做代号?我知道了。”萩原研二会意,“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人发现消息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那就好。”降谷零很欣慰,他的同期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降谷,你现在是在进行卧底任务吗?诸伏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今天和你一起偷袭我的是不是诸伏……” “嘟嘟嘟……” 萩原研二瞪着发出忙音的手机,咬牙切齿。 臭小子!用完就丢啊! 随即,他的脸上又布满了担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泄密 这个黑锅他 ================================ 第68章 泄密 这个黑锅他 降谷零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厨房里还留着一盏灯,隐隐传来水声。 走进厨房, 意外的没看见诸伏景光, 而是诸星大在洗碗! “说好的回家做饭呢?”赤井秀一“啧”了一声,指指旁边用保鲜膜包好的盘子,“绿川给你留的炒饭,自己热。” “我又不像你们。”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把炒饭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拜伏特加没填充冰箱的错,他不太想喝粥, 所以做完就回来了,自己都没喝两口。这会儿看到诸伏景光出品的什锦炒饭, 肚子就开始造反了。 “单独报告吗?”赤井秀一试探地问道。 毕竟他们狙击手只是做了外围的堵截,潜入内部的只有波本和拉弗格, 如果出了意外, 就只能是在他俩身上。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阵,还是说道:“野田组提前知道了有人装炸弹的消息, 怀疑有人泄露情报,这几天你们都小心点。” “……知道了。”赤井秀一心中一凛。 目前fbi暂时都撤回美国了, 他也没有为了一群毒贩暴露的想法, 所以这次的事确实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有人泄露情报的话,是不是代表,今天参与任务的人里, 还有一个卧底或者叛徒? “叮~”微波炉发出一声轻响。 降谷零拿出热腾腾的炒饭,也懒得去客厅,直接在厨房的吧台上吃起来。 “琴酒有说什么吗?”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降谷零一耸肩, “如果是我泄露情报,再自己潜入,简直是找死。我身上的嫌疑不大,拉弗格也一样,而且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没事不会怀疑他的搭档。” “所以,如果必须有一个叛徒,就在外围的人里吗?”赤井秀一说道。 “去掉如果,就是宾加,没有别人!”降谷零斩钉截铁地说道。 赤井秀一:…… “吃完了,我去睡觉了,这个也拜托。”降谷零把空盘子往流理台上一放,转身走人。 “晚上吃那么快小心积食。”赤井秀一随口说道。 “少咒我!”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不禁哭笑不得,难得今天波本好好说话没夹枪带棒的,他确实是好心提醒来着。 降谷零气呼呼上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琴酒、萩原、诸星大,都不是难事,但最后一关才是难题。 诸伏景光未必看清楚了萩原的脸,但他能看清拉弗格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出去——总不能是波本?或者是波本带着昏迷的拉弗格出去?更不可能。诸伏景光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疑惑,就不会在频道里装作不知道帮他们掩饰。 两个人打手势撤退和一个人带着另一个昏迷的人打手势撤退,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突然间,隔壁的房门一下子打开了。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 降谷零和他对望了一会儿,忽然怒气冲冲地走进门。 诸伏景光看他的样子,原本想问的话也先咽了回去,反手关门,疑惑地开口:“这是怎么了?” “诸星大诅咒我消化不良,他说我吃饱了撑着!”降谷零告状。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诸星君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不是你又挑衅他了?” “hiro,你居然帮他!谁才是你幼驯染啊!”降谷零瞪他。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只想说你是我幼驯染但我真的很难违心说肯定不是你的错…… “迟早把他赶出去。”降谷零抱着双臂坐在椅子里咕哝。 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倒了杯水给他:“晚上泡的柠檬蜂蜜水,消食的。” 不过这么一来,原本紧张的情绪不知不觉散去了很多。 他看着乖乖捧着水杯啜着的降谷零,眼前不觉有些恍惚。 在组织里和幼驯染重逢,有时候他会觉得零比起警校时期变了不少,但这毕竟是危险的卧底工作,加上零加入组织的方式和他不一样,也很难说有几分是伪装。 但是这一刻,他忽然就有种,其实什么都没变的感觉。 “你见到萩原了?”他缓缓地问道。 “放心吧,他没事。”降谷零点点头。 “拉弗格为什么会帮你?”诸伏景光微微变了脸色。 “因为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答应帮我三次,换我保密。”降谷零答道。 “你知道拉弗格的身份?那有没有……”诸伏景光眼睛一亮。 “没有。”降谷零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打断,“我不会上报公安,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我守信,他才会继续帮我。hiro,拉弗格的三个人情,价值比你想象的大。” “苏玳?”诸伏景光冷静下来,沉思道。 “第一次,我跟他要了一张面具。这是第二次。”降谷零说道。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终于点点头,又说道,“可是,我看到了,却没有拆穿,就不会让拉弗格和怀疑我和你的关系吗?” “那还不简单?”降谷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对你说的话,修改一下告诉拉弗格就行了。我也是代号成员,要是连自己的小组成员都收服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可是零,你这样两边隐瞒,迟早会出事的。”诸伏景光担忧道。 “我知道,先顾眼下,而且拉弗格不是多事的人。”降谷零苦笑。 何止是两边啊,还有琴酒那边呢。 “就算拉弗格不多事,但你可是救了一个警察,他真的不怀疑你吗?”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笑起来:“所以我才准备了后手啊,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接过空杯子,叹了口气:“Zero,我希望你也信任我一点,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扛。” “我知道。”降谷零乖巧点头,又问道,“hiro,你也跟我说实话,是你提前通知了公安吗?” “没有。”诸伏景光一怔,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们不可能什么情报都送回去,那很快就会暴露的。你说得对,为了一群毒|贩,不值得的。” “那就好。”降谷零默默松了口气,又在脑子里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 还有哪里的破绽没堵上的? 降谷零走后,琴酒也没去动那碗香喷喷的鸡蛋粥,直到粥凉了,开始凝结成块。 “大哥。”伏特加走进来。 “明天把冰箱满上。”琴酒随口吩咐了一句。 “啊?哦。”伏特加愣了一下才答应。 原本苏玳几乎天天呆在大哥的私人安全屋,冰箱当然是满的,但现在苏玳分身乏术,来得少了,也没什么在安全屋做饭的机会,冰箱里的东西一直放到坏也没人去动,慢慢的也就不再天天补充了。 “滚。”琴酒看他的样子就心烦。 “是。”伏特加摸了摸头,刚走了两步,忽的想起来,又转身回来,“大哥,还有一件事……”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琴酒没好气。 “大哥,我入侵野田组网络的时候,没有发现那个警察进门。”伏特加说道。 “什么? ”琴酒一怔,目光凝重起来。 原本他以为是有人泄密,但这个时间线就不太对了。 一个警察,就算是乔装改扮上门,也没有躲着主人家监控的理由。监控没有拍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伏特加掌握监控之前,已经在里面了! 伏特加开始接管监控是在酒吧所有人见面的时候,那个点,具体任务还没公布。如果是苏玳那样的人,可能从参与人员名单中就猜到计划,但像是诸星大和绿川明就不会知道——排除苏玳告诉他们的前提。 宾加……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摇头。 宾加和拉弗格从无交集,也不熟悉。拉弗格虽然经常会给组织其他人的任务组装炸弹,却不喜欢署名。他本人很少出手,非常低调,宾加都不一定能知道他擅长什么,不太可能那么笃定是爆炸。 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都同理。 那么,剩下来的……他忍不住去看伏特加,又默默排除。 如果是伏特加干的,就不会特地来说监控的问题了。 “苏玳,拉弗格……”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名字。 能提前猜到任务细节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俩了。 “大哥,苏玳不会背叛你的。”伏特加忍不住说道。 “他天天想着弄死你,你倒是对他不错。”琴酒无语。 “他想弄死我是真的,但他绝对不会伤害大哥也是真的。”伏特加却说道。 琴酒怔了怔,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暖意。 真是傻子,两世都是傻子……不过这一次,终究不会让你死得这么惨的。 伏特加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了,立刻蹑手蹑脚地离开。 琴酒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划掉了苏玳的名字。 “不是他干的,没必要,但是……小混蛋也没完全说实话。”琴酒喃喃自语着,手里一下一下抚摸着Kitty油光水滑的毛。 他太了解降谷零,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感情都放在心里。如果是拉弗格…… “不对!”琴酒猛地站起来。 “喵!”原本躺在他腿上眯着眼睛享受的Kitty滚下来,抖了抖毛,一脸懵逼。 “不一定是在现场的人,知道全部计划的人,不是还有一个吗?”琴酒唇边露出一丝狞笑。 电话铃响起得很突兀。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微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起电话:“琴酒?什么事。” “去查朗姆和野田组之间有没有来往。”琴酒冷冰冰地说道。 “啊?”降谷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你怀疑朗姆?” “钱。”琴酒只回答了一个字。 “我知道了,马上去查。”降谷零脑中灵光一闪,很多线顿时串了起来。 这世上,什么生意来钱最快? 黄赌毒,又以毒为最。 “这要是让我抓住你的把柄……”降谷零挂了电话,眼睛亮闪闪的,满满的兴奋。 “怎么说?”诸伏景光紧张地问道。 “琴酒怀疑朗姆利用野田组赚钱。”降谷零说道。 “朗姆?真的?”诸伏景光很有种柳暗花明的惊喜。 “不知道。”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管他真的假的,就算不是他也得是,这个黑锅他背定了!再说也不一定是黑锅呢,琴酒不会随便怀疑朗姆那样的高层。” “你说得对。”诸伏景光点头,“让公安那边配合一下,不就是资金来往账目吗?有最好,没有也给他造几条。” “hiro你也学坏了。”降谷零笑出声来。 嘛……朗姆泄密,宾加运行,很合理对不对。 诸伏景光看着他,脸上又浮起一丝深思。 零对那个神秘的琴酒似乎很熟悉,而且,琴酒居然会找名义上隶属于朗姆的波本查朗姆本人? 降谷零出门,正要回消息,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不由得僵住了:他刚刚接的……好像是苏玳的号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苏格兰和莱伊 琴酒:算了 ======================================== 第69章 苏格兰和莱伊 琴酒:算了 回到房间, 降谷零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捂住了脸。 一定是最近太顺利了,居然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怎么办……Hiro这么细心的人, 肯定是听出来了。 琴酒找波本查朗姆?什么地狱笑话。好在发现得早, 也没多说几句,还是有办法弥补的。 躺了一会儿,他先抓起手机,给风见裕也发了封邮件,让公安去调查野田组的资金往来。 再怎么样,活还是要干的……都是朗姆的错! 不过, 没想到的是,组织的消息来的更快。 “审讯考核, 这么快?”降谷零很惊讶。 “一早收到的消息。”诸伏景光有条不紊地把早餐的粥和小菜端出来,神态镇定。 “好吧, 祝你们好运。”降谷零很快淡定下来。 有他在, 景光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至于诸星大……管他呢。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赤井秀一一脸无辜,想了想,提了个问题:“我们审讯考核的对象是谁?” “不知道, 反正不会是我。”降谷零一耸肩。 “那就太好了。”赤井秀一欣慰道。 “诸星大!”降谷零顿了顿,就要跳起来。 “你们两个几岁了, 一碰上就跟两个小孩子似的。”诸伏景光头痛。 “都是他招惹我。”降谷零嘀咕。 赤井秀一没理他, 看了看手机,站起身:“我吃完了,出去一趟, 午饭不用管我。” “晚上的考核不要迟到了。”诸伏景光提醒。 “谢谢。”赤井秀一点头。 “等下我也出去一趟。”降谷零眼珠子一转。 赤井秀一要去的地方是黑泽制药。 只是这次不是大半夜,他还是费了点功夫才达到了黑泽阵“别让任何人看见”的要求,忍不住吐槽两句, 明明可以约在外面见面的。 还是那间办公室,只是天色大亮,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照进来,温暖明亮,气氛大不相同。 “坐。”琴酒丢了罐黑咖啡给他,“上次发现你似乎更喜欢这个,失礼了。” “确实。”赤井秀一笑了,愉快地拉开罐子喝了一口。 “昨天野田组的爆炸,和你们有关吗?”琴酒明知故问。 “组织下的手。”赤井秀一点头,凝重地说道,“黑泽先生的消息很快。” “你不是我送进去的第一个卧底。”琴酒笑笑,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屑,“不过野田组那种渣滓,死就死吧,不必介怀。” “黑泽先生也知道野田组做的生意?”赤井秀一问道。 “知道,他们找过我。”琴酒坦然说道,“野田长太郎想让黑泽制药跟他合作,利用我们的设备和技术帮他提炼毒|品,节省成本。” “黑泽先生拒绝了。”赤井秀一肯定道。 “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想赚这种钱。”琴酒一声冷哼。 他说的都是实话,野田组找上门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了。然而毒|品这种东西,一个人沾上毁一个人,一个组织沾上……迟早毁灭整个组织,他是绝不可能允许出现的。 “确实,组织这一次也算是为民除害。”赤井秀一开了句玩笑。 琴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 “这是?”赤井秀一当场打开看了看,是一支针剂。 “缓和剂,公司出品,针对大部分吐真剂一类的药剂都有效果,提前注射。”琴酒说道。 “好东西啊。”赤井秀一感慨。 “组织的研究室很厉害,不一定有效。”琴酒提醒了一句。 “有总比没有好。”赤井秀一收了起来。虽然他对自己的意志力有信心,但能加一把保险也是好的,说不定就差那么一点点呢。 “如果有危险,就撤退吧。”琴酒认真地说道。 “有资格拿到代号,就代表我已经快有资格接触真相了,不是吗?”赤井秀一反问。 “小心点。”琴酒叮嘱。 赤井秀一一口喝光了黑咖啡,手一扬,将空罐子抛进垃圾桶,随即对他挥挥手,拿着盒子走出去。 隔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隐蔽门打开,降谷零一脸不爽地走出来。 “不高兴?”琴酒轻笑。 “我可没见你这么温柔过,居然还提醒他有危险就撤退。”降谷零撇了撇嘴。 “他不会的。”琴酒笃定地说道,“他那种人,越是告诉他危险,越是会往前走。做个好人,反而会坚定他的信念,并为之舍生忘死——一句话的事而已。” “你说一句话,我也能啊。”降谷零嘀咕。 “我要你舍生忘死做什么?”琴酒没好气。 “你还给他缓和剂。”降谷零又说道,“雪莉改良后的产品,应该也就只有你这里有几支吧?” “你又用不上。”琴酒随意答道。 “我不管,诸星大都有的我必须有,你都给他了为什么不给我。”降谷零拉着他的袖子耍赖。 “……”琴酒被他的胡搅蛮缠噎住了,好一会儿才头痛地说道,“抽屉里还有一支,你自己拿走,没事别乱用药。” “知道啦,琴酒最好了!”降谷零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找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塞进自己口袋里,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他自己体质特殊,吐真剂几乎没用,所以也用不上缓和剂。时间太急,宫野志保那边人多眼杂,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到琴酒这里拿一支呢。 想了想,他又问道:“组织用来审讯的那种吐真剂有吗?” “雪莉那里有,你想做什么?”琴酒答道。 “想用来玩玩。”降谷零含糊地说道。 “自己去找雪莉要,但是……”琴酒微微一顿,加重了语气,“除了考核和审讯,这种药剂不允许使用在代号成员身上。” “……知道了。”降谷零一下子焉了。 琴酒摇摇头,用膝盖想都知道他想偷偷给谁用。不是诸星大就是宾加。 “不能用你还给我,琴酒,我发现你今天对我特别好。”降谷零笑得很甜。 “滚。”琴酒剜了他一眼。 “哎呀,被发现了也不用恼羞成怒嘛。”降谷零笑眯眯地凑上去抱了抱他,“联合任务过后不会有什么大任务,去玩好不好?听说海洋乐园那边引进了一批深海鱼,去看看嘛。” “没空。”琴酒一口拒绝。 “工作交给伏特加呗。”降谷零不假思索。 “是你没空。”琴酒似笑非笑地看他,“我要的调查结果呢?” “……”降谷零咬了咬牙,“我周末前完成的话,你陪我去海洋乐园!” 琴酒想了想,应了:“好。” 降谷零原本以为还要多磨一会儿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容易,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高高兴兴地走了。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今天自己有对他特别宽容吗?说起来好像是的。 不过……算了,就当是怀疑他的补偿吧。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赤井秀一还没回来,正中他下怀。 “缓和剂?哪来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黑泽制药。”降谷零把针剂塞给他,叮嘱道,“考核前30分钟,想办法注射。这药不是对症解药,有几分效果很难说,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谢谢,Zero。”诸伏景光感动地看着他,又担忧道,“你不会把黑泽先生也扯进来吧?” “怎么会?我就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最近老发困,干什么都没精力,有没有什么亢奋的药剂,好说歹说他才肯给我一支。”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也无语了,这种理由,黑泽阵能给药就真的很宠了。 “症状差不多,吐真剂的原理就是强制让人进入极端平静状态,反过来应该会有点用。”降谷零说道。 “嗯。”诸伏景光用力握住了那支冰凉的药剂。 降谷零放下心,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却见风见裕也已经把他需要的东西都发了过来。 “咦?” 他一条条仔细检查着野田组的账目,忽的手指一动,停了下来。 “还真有?”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当然不知道朗姆的账户,何况,就算朗姆真的和野田组有交易也未必会用自己的账户。但是账目显示,野田长太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支出,数额巨大,但打入的那个账户却是匿名。公安一时都查不到的,应该是在国外,还转了好几道手续。 “咚咚咚。”突然间,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降谷零随口说了句,连遮掉屏幕的念头都没有。 诸星大是不会上楼找他的,这种敲门,一听就是景光。 “我做了晚饭,给你拿上来了,我和诸星晚点就要出门。”诸伏景光拿了个托盘上来。 闻到饭菜的香味,降谷零才觉得有点饿了。 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没想到检查这些账目,一看就是一下午。 “野田组的东西?”诸伏景光随口问道。 “嗯。”降谷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色问道,“hiro,我有件事不明白。如果朗姆真的和野田组有私下交易,那为什么要通知野田长太郎呢?是我的话,肯定是灭口。横竖爆炸后一了百了,对方也没机会反咬一口的。” “但是野田组还是被灭门了。”诸伏景光一针见血。 “那是……”降谷零想争辩,又咽了回去。 确实,如果朗姆真心想捞人,任务不会完成得这么容易。 捞了,又没完全捞…… “你查查野田组的走私线,是谁接手了。”诸伏景光提醒道。 降谷零脸色一变,手指立刻在键盘上动起来。 诸伏景光摇摇头,把饭菜放在边上,叮嘱道:“我走了,记得吃饭。” 降谷零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他有种感觉,已经快接近真相了。 赶紧解决,海洋乐园,约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放鸽子 这猫长得像 ================================== 第70章 放鸽子 这猫长得像 降谷零看着屏幕上的调查结果冷笑。 很好, 先装着捞野田组一把,骗到了重要的交易情报,然后踹掉野田组这个中间商接手人家的生意是吧, 朗姆这老狐貍还真能算计。 让萩原研二放出风声说泄密的是宾加也没冤枉他了。朗姆不在日本, 具体的操作还不是宾加干的? “老狐貍。”他磨了磨牙,把所有的材料打包,连着报告一起发到了琴酒的邮箱。 任务没失败,朗姆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毕竟最后他得到了好处也是组织得到了好处。就算上报给boss也未必有用,还是看琴酒准备怎么用吧。 再次揉了揉眼睛, 看了一眼窗外,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手边放着的晚饭已经冰凉, 看起来没那么美味。 “还没回来么。”降谷零皱了皱眉,端起托盘下楼, 准备把饭菜热一热才吃。 就在这时, 屋外隐约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降谷零按微波炉的手微微一顿,默默松了一口气。 很快,脚步声传来, 门被打开。 “波本?你没睡……你这是昨天的晚饭?”诸伏景光一脸惊讶。 “啊哈哈……忘了。”降谷零心虚地讪笑一声。 诸伏景光眼里满是不赞同,但顾忌着还有人在, 又压了回去。 “看起来, 都没问题啊?”降谷零眨了眨眼,轻描淡写道,“本来我还以为诸星大是卧底呢。” 赤井秀一的眉心跳了跳, 又有些无语。不过,他隐晦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一些心思也沉寂了下去。 他们三个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 而且同为狙击手,他和绿川明交流更多。以前他总有种直觉,绿川明身上还存有善念和光明,不太像是组织的那种疯子,有没有可能和他是一样的。但是今晚的审讯考核推翻了他的想法。他亲身体验了组织的审讯药剂的霸道,有黑泽阵提供的缓和剂支持,也只能勉强保持一丝理智。如果是卧底,绝对是过不了的。 fbi掌握的消息里,几年前的审讯药剂还远远没到这个程度,要不然当初伊森·本堂那批卧底都要在审讯中被揪出来。 似乎就是最近,组织才改进了审讯药剂,而主持这个实验的研究员,听说是个新人,代号:雪莉。 这也说明了,将来各国机构的卧底想要潜入组织越来越难了,除非……黑泽阵能提供缓和剂! “能过了审讯就放心了,那个药剂真的很厉害。”诸伏景光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深思。 他可不信诸星大是真的加入组织,那这场审讯他是怎么过的? “叮~”微波炉停止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啊,好饿。”降谷零毫不犹豫地甩掉两人,回到厨房干饭。 “对了,我的行动代号,Rye。”赤井秀一往房间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 “黑麦?”降谷零歪歪头,看向诸伏景光,“所以,你又是什么威士忌?” “Scotch。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苦笑。 “还真成威士忌大本营了,谁的恶趣味啊。”降谷零一脸不满。 还不如叫Magellan、Plymouth、Tanqueray之类的,琴酒多有品啊! “代号也不能自己选。”诸伏景光无奈。 “也是,要是能选,宾加就是我的了。”降谷零点头。 诸伏景光被噎住:这可没法回答。 另一边,琴酒接连收到两封报告,看完后,思索了一会儿,也没管天还没亮,叫来了伏特加。 诸星大的考核顺利通过,拿到了代号,可以在朗姆那边更进一步。不过绿川明居然也通过了,他有一点意外,可也没管太多,多一个好用的狙击手,总比处理掉一只老鼠来得愉快。但是苏玳有关朗姆和野田组的报告,就没那么舒心了。 “我要出门几天,你和我一起。”琴酒很果断。 “马上就走?”伏特加匆匆赶来,很是意外,“就我和大哥吗?” “时间很赶。”琴酒只解释了一句,“除了各种证件和面具,什么都不用带,到当地再置办,马上走。” “去哪?”伏特加拿出手机准备订机票。 “缅甸。”琴酒吐出一个名字。 “啊?”伏特加愣了一下,但本能已经开始搜索最快最合适的路线。 琴酒的目光很阴沉,他不会容许组织里出现毒|品这种东西,但boss不会管钱是从哪里来的。他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先斩后奏,直接废除朗姆拿到手还没捂热的交易线! “等等,大哥!”伏特加急忙问道,“我们都不在,Kitty怎么办?” 琴酒的脚步一顿,也不禁愣了一下。 Kitty虽然养在他这里,但也不是没有组织成员见过,比如基安蒂和科恩,他们都知道这是苏玳的猫,就不方便送去给波本。 想了想,他直接说道:“叫基安蒂养两天。” “啊?”伏特加犹豫了。 基安蒂……不会把Kitty养死吧? “女人不是都会喜欢猫吗?就养两天,养死了我毙了她。”琴酒杀气腾腾地说道。 “是。”伏特加苦着脸应了。 基安蒂那是普通女人吗?不过,就养几天,只要喂水和猫粮,看好不弄丢就行。应该……不会出事吧? 降谷零是一觉睡到下午,才看到琴酒的留言,才知道人跑了,顿时火冒三丈:我熬夜整理出来的任务报告!说好的海洋乐园呢? 混蛋琴酒!混蛋伏特加! 于是,赤井秀一就看见了一个仿佛背后冒火的波本气冲冲地下楼,一副仿佛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这是怎么了?”诸伏景光听到隔壁的摔门声,赶紧跟了下来。 赤井秀一隔空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摊手。 谁知道怎么招惹波本的,不是在补觉吗?总不能是做梦梦到在跟他打架还打输了吧。 “走。”降谷零看看他俩,吐出一个字。 “去哪?”赤井秀一疑惑。 “训练场!”降谷零咬牙切齿。 “我不跟你比格斗。”赤井秀一表示拒绝。 谁想跟一个机器人打架啊,打赢打输都没好处。 “狙击!”降谷零挑眉。 “你认真的?”赤井秀一的表情裂了。 “当然,模拟训练场,对狙!敢不敢?”降谷零挑衅。 “不敢!”赤井秀一一秒犹豫都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 “敢就马上……嗯?”降谷零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 “你看我像是傻吗?”赤井秀一诚恳地发问。 就算波本立生死状,他也不能打死组织代号成员,这对他的卧底不利。当然,波本也不能打死他……但这是理论上的!事实就是,他只能保证自己的枪法不会打死人,却保证不了对方的!按照波本那个枪法,没准恰恰是因为不想打死他反而十环呢! “诸星大!”降谷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思,顿时炸毛了。 “哈哈哈哈……”诸伏景光忍不住笑得肚子痛。 “你俩是不是一伙的。”降谷零牙痒痒的。 “可能是莱伊不会教,要不去训练场,我教你试试。”诸伏景光憋着笑说道。 “肯定是!”降谷零想了想,用力点头。 赤井秀一心累:就……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天赋根本没点亮这个技能? 不过,吵吵闹闹的,三人还是开了一辆车,前往组织的训练场。 刚刚进行过代号考核,这段时间不会有任务,练练手保持状态也是必须的。 当然,对降谷零来说,就是想找个渠道发泄一下被放鸽子的怒火。 现在他们三个都有代号了,出入代号成员的训练场也名正言顺。到了才发现,今天人居然不少,之前任务里见过的基安蒂和科恩也在。 “诸星大,现在是莱伊是吧?”看到他们,基安蒂眼睛一亮,“来比一场!” “好。”赤井秀一也想看看组织其他狙击手的水准,纸面成绩到底不能作数。 “科恩,来做个裁判,我们直接从500码开始……哇!”基安蒂说到一半,突然一声惊叫,跳了起来。 “喵呜~”脚下传来一声甜美的猫叫。 众人齐齐低头,只见一只娇小的黑猫从基安蒂小腿后面转出来。 降谷零震惊:……所以谁把Kitty带到训练场来了啊! “为什么会有猫?”诸伏景光茫然问道。 “……”基安蒂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道,“苏玳的猫。” “苏玳……养猫?”诸伏景光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所以,苏玳的猫为什么在这里?”赤井秀一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一边隐晦地打量着训练场里的其他人。 ——这些人里,会有苏玳吗? “别想了,苏玳不在。”基安蒂大大咧咧地说道,“苏玳运行一个长期潜伏任务去了,这猫是琴酒帮他养着的。刚好琴酒也出任务去了,让我养两天。”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依旧很不敢置信。 苏玳养猫,琴酒帮苏玳养猫,基安蒂帮琴酒和苏玳养猫……怎么听着就这么玄幻呢? “苏玳怎么会养猫呢?不觉得……不方便吗?”诸伏景光含蓄地问道。 “听说是,这猫长得像琴酒。”基安蒂随口答道。 “啊?”诸伏景光低头和Kitty对望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脖子,看向身边的赤井秀一: ——琴酒是不是就长这样的? 赤井秀一突然赶到一阵恶寒,忍不住退了一步。 而站在后面的降谷零已经快被黑气吞没了…… 诸星大!你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礼物 公安应该给 ================================ 第71章 礼物 公安应该给 赤井秀一和基安蒂上了模拟训练场, 降谷零就和诸伏景光在下面看。 训练场也算是了解其他代号成员能力的最好场所了。 “诸星君怕是有所保留。”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很肯定地说道。 “是吗。”降谷零随口敷衍。 他的看法和诸伏景光差不多,不过波本是个对狙击一窍不通的人设。 “也有可能是基安蒂还逼不出他的极限。”诸伏景光想了想, 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换你上呢?”降谷零问道。 “在训练场上, 我肯定不如他。”诸伏景光回答得很确定。 “说的对!”降谷零愤愤地点头,“如果实战,我用手|枪就能干掉他!”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 “迟早有一天……什么啊!”降谷零话说到一半,猛地往旁边挪了挪。 “喵呜~”Kitty仰起头,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呃……”降谷零无语。 “看起来它挺喜欢你的。”诸伏景光笑着弯腰摸了摸小猫脑袋。 Kitty退了半步,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但没察觉到危险,慢慢又放松下来。 降谷零心里有点紧张, 如果被人发现他和苏玳的猫有熟悉感就不好了,不过幸好猫不是狗, 没那么容易往主人身上扑。 “还挺可爱的。”诸伏景光摸了摸口袋, 居然摸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凑过去,“吃吗?” Kitty嗅了嗅, 傲娇地扭头,不感兴趣。 它吃的猫粮都是最贵的, 每天还有搭配的新鲜鱼虾鸡胸肉, 才不喜欢这种东西呢。 降谷零眼角抽了抽,有种想把这猫拎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初见时可怜巴巴的,一根火腿肠就骗走了, 现在倒是嫌弃上了?果然是好日子过多了就忘了以前吃的苦了。 “可能这猫被训练过,不吃陌生人的食物?”诸伏景光说道。 想想这是苏玳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代号成员的猫,又不觉得意外。 “我看就是娇气。”降谷零捏着Kitty的后颈皮把它拎到眼前。 “喵?”Kitty一脸无辜地和他直视。 “波本, 你几岁了跟一只猫过不去?”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哪有,猫那么可爱的生物,我怎么会和它过不去呢?”降谷零忽然换了一副笑脸,一把将Kitty搂进怀里一阵揉搓。 诸伏景光:…… “喂,波本!你在干嘛!”基安蒂惊恐的声音传来。 “撸猫?”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把它放下!”基安蒂简直要尖叫,“它要是死了,琴酒回来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崩了!” “为什么是琴酒不是苏玳?”降谷零问道,“而且,撸猫不会把猫撸死的,你看。” 基安蒂张了张嘴,沉默地看着已经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开始享受抚摸的猫。 “所以,你……究竟是你不敢碰它,还是它不给你抱啊?”降谷零诚恳地问道,“明明那么软萌可爱!” Kitty虽然是流浪猫,但脾气真的好,就算苏玳和琴酒可怕,也不用连一只猫都怕吧? 基安蒂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小心翼翼地伸手把猫抱过来。 “喵呜?”被换了地方,离开了主人的怀抱,Kitty有点不高兴,但也没怎么反抗,直到—— “喵!” “啊!” 基安蒂像是触电一样把猫扔出去,一手捂着眼睛怒吼:“波本!你管这叫‘软萌可爱’?” “喵呜。”Kitty在空中一个翻身,姿态优美地落地,但依旧弓起背,跃跃欲试。 “那个……有没有可能,猫扑蝶是本能?”诸伏景光艰难地说道。 “……啊?”基安蒂傻眼,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刺青。 “噗……哈哈哈哈!”降谷零忍不住爆笑。 “波本!”基安蒂背后的黑气都浓郁得肉眼可见了。 赤井秀一跟着走下台,刚想笑,忽然感觉到裤脚被扒拉的感觉,低头一看,表情不禁裂开了。 那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叼着他的裤子,努力想往上爬。 “喂,那不是琴酒!”基安蒂扶额。 降谷零笑不出来了,刚想把Kitty捞起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账单?他最近又没买东西,哪来的账单? 再一看金额,整个人都石化了…… “怎么了?”诸伏景光注意到了他的脸色。 “没有,一个线人的报告,有点震惊。”降谷零给了他一个回去再说的眼神。 缅甸。 “大哥,这、这、这个……”伏特加擡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墨镜都快掉下来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极端不可置信的状态。 “跟上。”琴酒面无表情地登上直升飞机。 伏特加赶紧爬上去,东摸摸,西看看,感慨道:“大哥,这可是AH64啊!坦克终结者!” “放心,没有坦克,不过是一群垃圾罢了。”琴酒一声冷笑。 “是!”伏特加后知后觉地一脸兴奋和狂热。 仓库的顶棚打开,武装直升机缓缓升空。 琴酒有些不耐烦地撕下了面具和假发,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伏特加一边操纵飞机,一边偷眼往旁边看过去。 琴酒的唇角比平时稍稍上扬,看着杀气腾腾,但其实心情应该不错。 隔了一会儿,电话铃果然响了起来。 “琴酒!”降谷零的声音咬牙切齿的,仿佛想隔着电话线咬人。 “我听着。”琴酒淡淡地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降谷零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我也一样。”琴酒挑眉。 “你真讨厌!”降谷零被噎住了。 “也就和你上次买那些炸弹……差不多吧。”琴酒轻描淡写。 “所以,你买了什么?”降谷零好奇。 琴酒刚想说话,看了一眼坐标,先朝着伏特加做了个手势。 伏特加点点头,按下了按钮。 “琴酒?”降谷零没听到回答,又叫了一声。 “轰~”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手机里所有的声音。 “……琴酒?琴酒!你在干嘛?”好一会儿,降谷零的声音才清晰起来。 “炸了朗姆的金库。”琴酒露出一丝狞笑。 降谷零呆了呆,随即又听到了连成一片的爆炸声。 ——不是,就算你也买了一仓库的炸弹,也不能这么轻易炸了一个守卫森严的基地吧?金三角那块,毒|贩势力就算持有重武器都不出奇。 “放心,我就是用一用,回去就给你玩。”琴酒说道。 降谷零的反应也很快,脱口而出:“武装直升机?” “挺好用的。”琴酒的眼睛里倒映着脚下冲天的火光,像是血的颜色。 “大哥,人出来了。”伏特加提 醒道。 “把剩下的导弹都扔下去,返航。”琴酒吩咐。 “是!”伏特加操纵武装直升机掉了个头又飞回去,看哪儿人多就扔一颗。 AH64最多能搭载16枚地狱火导|弹,还没等用完,整个基地就没有一处不起火的地方了。 伏特加这才恋恋不舍地拉高高度,操纵飞机撤离。 “那个……”降谷零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地问道,“所以,你真的买了一架武装直升机?” “AH64,喜欢吗?”琴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当然喜欢!”降谷零差点蹦起来,要不是顾忌着隔壁房间的诸伏景光,简直想欢呼。但想了想,又疑惑地问道:“AH64,这笔钱不够吧?” “因为和卖家交流了一下,他同意打对折。”琴酒一声嗤笑。 “友好交流?”降谷零脱口而出。 “当然。”琴酒应道。 “你真厉害!”降谷零心满意足,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事实也是他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玩具,连琴酒放他鸽子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周末前会回来的。”琴酒说完,挂了电话。 降谷零一怔,突然笑出声来。 “波本?”门外响起诸伏景光的声音。 “进来。”降谷零顿时收敛了笑意。 诸伏景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进来,坦然说道:“煮了点夜宵,我和莱伊吃过了。本来想叫你下来,你电话一直占线,我就给你送上来了。” “谢谢hiro。”降谷零正好也觉得有点饿了,皮薄肉多的小馄饨混着鲜美的汤汁,一口一个,让人的味蕾和胃一起满足。 “你刚刚的电话,是打给琴酒吧?”诸伏景光的语气虽然是疑问,但却很肯定。 “噗……咳咳咳。”降谷零岔了气,被汤汁呛着气管,咳得满脸通红。 “抱歉抱歉,我应该等你吃完。”诸伏景光赶紧帮他顺气,有些讪讪的。 “真是的。”降谷零抚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 “所以,真的是?”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凝重。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降谷零一耸肩,嗤笑道,“我是要加入组织,又不是要加入朗姆。我灭了朗姆一个据点,朗姆派宾加用枪指着我的脑袋逼我加入……当我好欺负啊!” “你虽然装作被宾加胁迫加入了朗姆那边,实际上接了琴酒的橄榄枝?”诸伏景光恍然。 “你也看得出来琴酒和朗姆的关系有多差了。”降谷零又叼走一只小馄饨,整个人平静下来,“两个不露脸的神秘主义者,他们要是不打得凶一点,我们怎么办啊。” “你用野田组这件事,把朗姆卖给了琴酒?”诸伏景光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刚刚琴酒说,他按照我提供的情报,把朗姆刚拿到手的小金库给炸了。”降谷零笑眼弯弯。 “这么快!”诸伏景光震惊。 “或许公安应该给琴酒送一面锦旗。”降谷零突然正色说道。 “什么?”诸伏景光一怔。 “禁毒先锋!”降谷零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心动 黑泽社长也 ================================ 第72章 心动 黑泽社长也 琴酒的事办得很快, 不过是买了一架武装直升机,飞到基地上空,扔了十几枚导弹, 返航……完成。 前后耗时不过半天。 耽搁的时间主要是将那架AH64运回去, 这么个危险的大家伙,着实不太容易。 不过好在回到东京的时间刚好是周五晚上。 降谷零半真半假地跟诸伏景光交代了一部分,再出门见琴酒就方便多了。诸伏景光还会帮他在莱伊面前遮掩。 但约会嘛,要是不小心被看见波本和黑泽阵在一起也不好。于是……第二天出现在海洋乐园的只能是黑泽社长和他的保镖女友白井澪小姐了。 琴酒一脸的无聊,他对鱼的概念就只有餐桌上的食物,实在不理解有什么好参观的。 再花花绿绿的, 还不是鱼吗?除了吃,还有什么用。 不懂降谷零为什么喜欢看。 “琴酒琴酒, 快点,这边!”降谷零又拉着他去下一个场馆。 这边倒不是鱼了, 而是一只只憨态可掬的企鹅。 “好可爱。”降谷零笑眯眯地挤到了前面。 “是吗?”琴酒的眉头皱得死紧。 这一摇一摆的, 丑死了,哪里可爱了? “小时候都没看过,现在补起来有什么不好。”降谷零不以为然, 仿佛随口说道。 琴酒怔了怔,刚想开口, 就被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新一, 快看!企鹅好可爱!”十一二岁的女孩拽着同龄的男孩穿梭在人群中。 男孩臭着脸,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后面。 “怎么, 认识?”降谷零好奇。 “工藤优作的儿子。”琴酒轻声说道。 降谷零看了两眼,没在人群中看见工藤优作夫妇,就放到了一遍。 他挺喜欢工藤优作的小说, 不过儿子么……又不能当小说看。 “琴酒,去那边吧,有北极熊!”降谷零拉着琴酒走向另一边。 琴酒冷着脸,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心软陪他来这种地方。总觉得在面对降谷零的时候,自己的底线越来越低了。 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快来!”降谷零站在场馆入口处招手。 琴酒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啊~~~~”就在这时,后方一阵骚乱,还夹杂着尖叫声。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一手提着一把尖刀,在空中挥舞着,一边往这里跑过来,嘴里喊着:“闪开!都闪开!” 拥挤的人群纷纷往两边躲避,一下子显得站在中间的琴酒格外突兀。 “小心!”喧闹中夹杂着工藤新一的喊声。 琴酒回头,冷眼看着朝他冲过来的人,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就在他想要动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里,纤细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 降谷零是从台阶上跳下来的,还在空中就是一记飞踢。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然后是尖刀“当”的一下掉在地上,这才听到痛叫声。 男人抱着自己呈现扭曲状的右腕,痛得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降谷零一声冷笑,顺手把琴酒扯到自己身后,一脚踹翻男人,细高跟重重地踩在他脑袋上。 “嘶——”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幻痛了一下。 男人看着只差一点点就要戳进自己眼睛里的细高跟,恐惧得连叫都叫不出来,突然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这么没用?”降谷零怔了怔。 “是你太凶了好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吐槽。 降谷零讪讪地收回脚,整理了一下裙子。 “姐姐好帅啊!”旁边传来女孩稚嫩的声音。 降谷零一转头,发现是那个和工藤新一在一起的女孩,不由得朝她笑了笑。 毛利阿兰瞬间脸红了,抓住竹马的手臂,只露出半张脸。 很快,搜查一课的警察赶到现场。 “所以,这个男人杀害了女朋友,被工藤君和毛利君看到,然后嫌疑人慌不择路逃跑,想要挟持人质,被这位……”目暮警部看向降谷零。 “白井澪。”降谷零一脸乖巧。 “嗯,被这位白井小姐缴械打晕了,是这样吧?”目暮警部接下去说道。 “是的。”工藤新一点头。 “你们的大人呢?”目暮警部忍不住问道。 “爸爸给我们去买水了。”毛利兰低着头说道。 目暮警部含糊地骂了两句不靠谱,又转向另一边:“白井小姐身手不错。” “抱歉,他想伤害我男朋友,一不小心就……”降谷零羞涩地笑笑,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 目暮警部和一众警察看看一副生人勿近气质的琴酒,再看看柔弱的降谷零,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好像听由美说过。”佐藤美和子恍然道,“白井小姐是黑泽先生的保镖对吧?” “嗯嗯,职业习惯,不知不觉……”降谷零对着手指,一脸无辜,“我把他打坏了吗?” “没有……”佐藤美和子心累。 果然是由美说的那个“送男朋友回家”的女孩啊,真人比传说的反差还大。 “可以走了吗?”琴酒冷淡地问道。 “当然。”目暮警部点头。 毕竟这两位是无辜被牵连的路人,不过也幸好这位白井澪小姐及时出手,才没有造成更多的伤亡。这海洋乐园里大部分可都是孩子! “真讨厌,怎么每次出来玩都要出点事。”降谷零坐进车里,还在愤愤抱怨。 琴酒反倒觉得松了口气:“回去了。” “不要。”降谷零气呼呼地扭头,“说好陪我一天的,这还没到中午。” 琴酒揉了揉眉心,提议道:“要不要去看你的AH64。” “好!”降谷零眼睛一亮,顿时消了火气。 “你刚刚,比起工藤新一,更关心他那个小女朋友?”琴酒忽然说道。 “这醋你也吃吗?还是个小丫头呢。”降谷零笑了。 “好好说话。”琴酒没好气。 “哦。”降谷零扁扁嘴,“工藤优作的儿子又不会写小说,我没兴趣。倒是那个小姑娘,身手挺不错的,再长大点说不定能和我过招,不愧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儿。” “毛利小五郎?谁?”琴酒不解。 “一个私家侦探,以前是警察,辞职了。”降谷零说道。 “你调查他干什么?对组织有威胁?”琴酒随口问道。 “不是啦。”降谷零脸上笑眯眯的,眼底却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警校的教官说,毛利小五郎的射击比我还强,我想试试有多强。” “是吗。”琴酒一声嗤笑,“就算以前不错,离开警视厅,多年不摸枪,天才也泯然众人。” “说的也是。”降谷零怔了怔,有点遗憾。 “阿嚏!阿嚏!阿嚏!”海洋馆里,毛利小五郎拼命打喷嚏。 “爸爸,你该不是感冒了吧?”毛利兰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阿嚏!”毛利小五郎刚开口,又是一个喷嚏,鼻子都红了起来。 “大叔,真的没事?”工藤新一翻着半月眼。 “当然!你这臭小子!”毛利小五郎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离开一会儿,让你照顾兰,你小子居然就带着兰去追拿刀的凶手?” “对不起……”工藤新一自知理亏,乖乖低头道歉。 “要是兰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阿嚏!”毛利小五郎一边大吼,一边打喷嚏。 “爸爸真是的,回去赶紧吃药。”毛利兰把买来的水递过去,“先喝点水。” 工藤新一靠在墙上,想着刚才那个叫白井澪的女人制服凶手的一幕,总觉得怪异。 就算是保镖出身,但这下手也太干脆太狠辣了,而且表情那么平静,心理也毫无波动,就像是经常遇到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似的——社长的工作有这么危险吗? “新一,你还在想那个凶手吗?”毛利兰安顿好父亲,一回头,就看见他思索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就是……”工藤新一挠了挠头,“黑泽社长也挺不容易的。” “……哎?”毛利兰露出了豆豆眼,这话题的跳跃度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琴酒把辛苦弄回来的AH64停放在了郊外一处私人仓库里。 降谷零在车上就卸了易容,换回自己的衣服,这会儿蹿进机舱里就不想下来,恨不得马上出去飞一圈。 “要是你想引来自卫队的话。”琴酒冷笑。 “我又不傻。”降谷零白了他一眼,又兴致勃勃地说道,“在日本,其实导弹用不上这么多,在前面加两根枪管怎么样?开着它,追在宾加屁股后面扫射肯定有趣!” “随你。”琴酒并不介意。 他买这价武装直升机就是用来轰炸缅甸的制毒基地的,用完就无所谓,带回来纯粹是……是…… 一瞬间,琴酒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怎么了?”降谷零若有所觉。 “没什么。”琴酒扭开头。 他居然……会觉得这小混蛋喜欢,浪费不好? “明明就有什么。”降谷零凑了过来。 琴酒“啧”了一声,转过话题:“你们小队磨合得怎么样?” “还行?”降谷零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他和hiro肯定没问题!诸星大……好吧,虽然看不顺眼,但不影响任务。 “有任务?”他的眼神亮了起来,“莱伊和苏格兰都拿到代号了,我们可以运行更高等级的任务了吧?快无聊死了,还不如苏玳呢!” “北海道,抹杀叛徒。”琴酒干脆地说道,“那个人盗走了一份很重要的文档,虽然u盘有加密,但也要尽快解决。” “知道了。”降谷零点头。 “这是波本的任务,至于苏玳的……”琴酒在他耳边说道,“把u盘给我拿回来。” 降谷零只觉得耳朵一阵火烫,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匆忙应了声好就跳下飞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阴阳任务 哄不好了别 ==================================== 第73章 阴阳任务 哄不好了别 几天后, 降谷零走进安全屋,把一叠文档甩在桌上。 “这是?”赤井秀一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里走出来。 “任务。”降谷零抱着双臂,淡淡地说道, “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后续是你们的。” 诸伏景光走过来,翻了翻那堆数据,也不禁对幼驯染的工作效率叹为观止。 目标人物的家庭状况、日常行动规律、常去地点,甚至爱吃的食物爱玩的娱乐项目什么的都有标注。任何人拿着这么详尽的数据,都能制定出一二三个有效计划来。 “这也是你们拿到代号的第一个任务,情报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 我不去,没问题吧?”降谷零问道。 “当然。”赤井秀一点头, 又有点好奇,“你有别的任务吗?” “倒也没有。”降谷零一耸肩, 假笑道, “怎么,没我不行?” “放心吧,不过就是清除一个叛徒而已。”诸伏景光一声轻笑。 “那个u盘一定要销毁, 还有……好奇心别太重,会死人的。”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诸伏景光心里一凛, 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别想着去看u盘的内容。 也就是说, 这个任务明面上只有他和莱伊,但暗地里会有其他组织成员监视。或许,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组织还没完全信任他们。那波本不去,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们明天就出发吧,我给你们订好票了。”降谷零开开心心地挥手, “接下去一周,安全屋归我一个人了,清静!” “辛苦了。”诸伏景光拍了拍手里的数据。 “我去睡了。”降谷零打了个哈欠,上楼。 “好好休息,我和莱伊商量一下行动计划。”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背对着他举了举手表示听到了,回到房间,关上门,拿出手机打电话:“方便说话吗?” “搞定!”萩原研二剪断最后一条蓝线,站起来。 “辛苦了,萩原队长。”一个机动队的队员过来帮他脱下沉重的防爆衣,把水杯和毛巾递给他。 萩原研二擦了把汗,狠狠灌了几口水,回头问道:“松田那边怎么样?” “一分钟前,松田队长打电话来,说他那边结束了。”队员笑着说道。 “又是小阵平赢了呢。”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但眉眼弯弯,眼底全是笑意。 “最近爆炸案的数量多了不少啊。”队员感慨。 “嘛,比起搜查一课,我们已经算是空闲的了。”萩原研二笑笑。 休息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却发现占线中。 “希望今天没有别的案子了。”他自语了一句,干脆直接去找松田阵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萩原研二一怔,停下脚步,笑道:“班长?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我从下个月就调到搜查一课了,刚刚接到通知,只要把手里的案子交接完就行。”伊达航爽朗的声音传来。 “太好了!恭喜。”萩原研二说道。 “今晚有空不?叫上松田,聚个餐,我请客。”伊达航说道。 “我没问题,一会儿我问问小阵平。”萩原研二说着,就看见松田阵平一手插在裤袋里,酷酷地走过来,干脆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小阵平,班长说晚上请客!” “今晚?”松田阵平怔了怔,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明天一早要出门,不去了吧。” “好。”萩原研二也是一愣,拿起手机跟伊达航说了几句,另约时间。 “先走了。”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等我一下。”萩原研二赶紧交代了自家队员几句,追了上去。 “刚好周末,回去扫个墓。”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神色很平静。 “你的养父母?”萩原研二疑惑道,“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想着去扫墓?” “刚刚拆弹的时候差点中了个陷阱……啧。”松田阵平揉了揉鼻尖,一脸无奈,“突然就想回去看看,否则……就怕哪天想去都去不了。” “别胡说!”萩原研二脸色一沉。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部门压力大……没事,我能调节。”松田阵平说道。 “那我陪你去?”萩原研二想了想开口。 “不用了,我和你总要有一个留在东京,万一急性案件找不到人。”松田阵平拒绝。 “也是,那你小心点。”萩原研二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能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萩原研二开车把人送到新干线站。 因为降谷零的车一直放在他这里,他们就没另外买车。毕竟车是要开的,长期不用反而会坏。 原本萩原研二还在想着降谷零什么时候把车拿回去,再去买辆一样的,这型号他开得久了也有感情了。不过,自从上次在野田组和降谷零见了一面,他的想法就打消了。 怎么看,最近零也没空来取车了。 “我走了,回去开车小心。”松田阵平背着个双肩包下车。 “你也是,别有负担,班长说等你回来再聚餐。”萩原研二从车窗里探出头。 “知道了。”松田阵平挥挥手,走进车站。 车票是早就买好的,他行李不多,很快就上车找好座位,把包放到行李架上,开始低头刷手机。 直到车上广播里快要发车的提示响起,才有人匆匆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车门关闭,新干线缓缓启动。 松田阵平这才擡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大约二三十岁年纪的打工族,面容平凡得丢进入群里就找不到。要说有什么亮点,就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得很有精神。 “早上好……拉弗格。”青年凑近他,低声说道。 “离我远点。”松田阵平没好气道,“出远门的任务能不能早点说?” “抱歉抱歉。”易容的降谷零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无奈摊手,“任务给得也急,没法提前通知你。萩原那边怎么说的?” “我说拆弹时差点被炸死,回去扫墓换换心情。”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 扫墓这个借口,真的是……百试百灵啊! “然后,具体任务呢?”松田阵平问道。 “景光和诸星大去运行朗姆的任务了,灭口加销毁情报。”降谷零轻声说道,“我们去运行的是琴酒的任务。” 当时他从琴酒口中听到任务,就心里有数,这多半是朗姆的任务,被琴酒料定了会交给他们去运行。于是刚好将计就计。 “偷人还是偷情报?”松田阵平直接问道。 “……你才偷人!”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一个意思。”松田阵平不在乎。 看起来朗姆要销毁情报,但琴酒想要拿到手里。 “拿个情报很简单,但想从景光手里拿,我一个人没底。”降谷零朝他讨好地笑笑。 “别,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这么笑我瘆得慌。”松田阵平往旁边挪了挪。 降谷零很无辜地一摊手,眼珠子一转,决定一会儿给他换个更丑的脸。 东京。 “苏玳走了?”琴酒问道。 “走了,他把拉弗格带走了。”伏特加说道。 “那是他的搭档,不暴露就行。”琴酒并不意外。 “有苏玳在,不可能暴露的。”伏特加信心满满。 “走吧。”琴酒站起身来。 “大哥,去哪?”伏特加赶紧跟上。 “实验室。”琴酒吐出几个字。 宫野志保回国后,boss给了代号:雪莉。但雪莉并没有在黑泽制药,而是另外创建了一个单独的实验室。 boss和朗姆都不希望雪莉被琴酒掌控太深,而琴酒也不希望让黑泽制药和雪莉绑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三方都乐见其成,新的实验室创建得飞快。 伏特加开车,很快就来到了位于米花町的一座小小的医药诊所,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小诊所的楼上就藏着一家世界顶级的实验室。 琴酒随意戴上一张面具和黑色的假发,独自上楼。他有最高级别的门禁卡,哪怕是个生面孔,也没有研究员会拦他。 “你怎么来了?”宫野志保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顺路。”琴酒淡淡地说道。 宫野志保会意,带他进了自己的实验室,反锁了门,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是不是反噬又严重了?” “程度没有加深,但间隔时间更短了。”琴酒的表情不太好看。 “我先抽个血。”宫野志保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拿针头。 琴酒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你都快14岁了吧?” “怎么,想给我过生日?”宫野志保笑了。 “零今年是不是也25了。”琴酒自语。 “是吧。”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差不多了。”琴酒说道。 宫野志保不禁沉默了。 实验的后遗症虽然一直有,但琴酒开始频繁发作大概也是这个年纪。虽说降谷零除了代谢速度快之外,至今没有其他反应,但也难保不会一下子爆发出来。 “也说不定,他没有后遗症,就是完美实验体。”宫野志保喃喃自语。 “我从来不信运气。”琴酒冷然说道。 宫野志保抽了一管血,又开口:“既然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琴酒闻言,眉头狠狠抽了抽。 “你不告诉他,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了。”宫野志保无奈,“只要你说,他就能猜到你现在的状况。” “闭嘴。”琴酒瞪了她一眼。 “小心以后他知道了跟你闹。”宫野志保不敢跟他顶嘴,只能自己嘀咕。 “你说什么?”琴酒挑眉。 “没有,就是……”宫野志保冷笑,“要是哄不好了别找外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乱斗 莱苏VS松 ============================== 第74章 乱斗 莱苏VS松 北海道。 “你是报复。”松田阵平盯着床上的衣服, 眼睛里仿佛能喷火。 “我记仇,你第一天知道?”降谷零笑得得意。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扭头:“反正我不穿, 要穿你自己穿!” “别闹, 我只有一张卡,进不去两个人,只有女伴不需要卡。”降谷零抱着双臂,分毫不让。 “为什么你不穿女装!”松田阵平怒道。 “你比我矮!”降谷零非常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 “我扮成你的女伴,像样吗?”降谷零反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松田阵平问道。 凭良心说,降谷零不算矮, 只可惜他旁边的人,诸伏景光、萩原研二都比他高, 班长就更不用说了,想来琴酒也不会矮。这么一算, 找个比他矮的, 不是只有自己了吗?矮一点点也是矮。啊……好生气! 降谷零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酒吧不拦女客,也就是说,不一定是要女伴, 两个女人结伴去泡吧也没问题!”松田阵平说道。 “我没问题啊。”降谷零却丝毫没有为难,一副只要你穿我无所谓的样子。 松田阵平败退……怎么就忘了, 玩了这么多年易容术, 降谷零身上根本没有羞耻心。 “快点换!”降谷零抓起裙子塞给他,“反正又不是顶着你自己的脸,就算站在hiro面前, 他也认不出来,你怕什么!” “你真的确定他们会在酒吧动手?”松田阵平不死心。 “当然了。”降谷零不假思索,“如果只是灭口, 他们两个狙击手,哪里都比酒吧合适,哪怕在目标回家路上给他一记冷枪呢。但是灭口的同时需要销毁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必须靠近。这间目标一周要来五次的酒吧就是唯一选择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拎起那件连衣裙,走进洗手间,“呯”的一下甩上门。 廉价的小旅馆似乎都震了震,从天花板落下灰来。 降谷零笑眼弯弯,顺手发了条短信给琴酒。 好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才打开。 走出来的美人一身黑色的哥特式连衣裙,包裹得很严实,领口的领结刚好遮住了男人的喉结,胸口有层层叠叠的蕾丝装饰,只要柔化一下五官,看起来就是个胸比较平的女生。 “咔嚓!”白光一闪。 “你干嘛!”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 “多好看!”降谷零笑得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删掉!”松田阵平气急败坏地扑过去抢他手机。 “不删!”降谷零立刻关了手机屏幕,“我要是不高兴,就发给萩原!说是你以前拍的!” “降谷零!”松田阵平抢过手机,可惜需要开机密码。 他考虑了一秒把降谷零的手机拆了会有什么后果。 “快点化妆,你不会想用这张脸出去吧。”降谷零憋着笑说道。 “你要是敢发,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照片发给诸伏!”松田阵平恶狠狠地说道。 “……啊?”降谷零茫然,“我小时候有什么怕他看的?” “你的伤。”松田阵平狞笑。 “???”降谷零惊悚。 虽然他受伤恢复的速度很快,但刚刚受伤的时候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那种照片给景光看到,还不要被他念死啊!不对……当时又没有手机和照相机,他从哪里弄来的照片! “监控记录。”松田冷笑。 降谷零无语,至于么! 松田阵平看到他的样子,这才气顺了。 渡边康夫的表身份是劄幌市副市长,他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有权有势有钱,日子过得很滋润。只可惜,他能走到这个位置,也是当年组织花了大力气把他送上去的,之后,就是他报答组织的时候了。 随着他的地位越发稳固,甚至有希望更进一步,问鼎市长宝座的时候,他心里的不甘越来越大:这么多年他为组织做的事,早就超过了组织在他身上的投资。他不想一辈子都做一个傀儡,这才悄悄收集了一份证据,准备脱离组织。 然而,想得很好,但时间推移,他又忍不住害怕起来。哪怕出入酒吧,身边也始终带着几个专业的保镖。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走进酒吧,正好看见渡边康夫进了里面的专用包厢,两个保镖像是门神一样守在包厢门口。 “这么怕死还出来做什么,不如在自己家里躲着。”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 “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才需要狂欢来压抑。”降谷零淡淡地说道,“还有,你自然点,我的化妆技术,没人认识你!” 松田阵平黑着脸,用力挽住了他的手,用的是一种几乎要把他的手臂扯断的力气。 “咳咳。”降谷零干咳了两声,无奈,“虽然这里是酒吧,但……还算是个正经酒吧,不要太饥渴啊,平子小姐。” “回去之后,训练场见。”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没问题啊。”降谷零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最近琴酒忙得很,莱伊又不肯跟他打,欺负伏特加都快无聊死了,难得有一个自己送上门的。 松田阵平只觉得一阵无力。 “看那边。”降谷零忽然说道。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抖了抖。 只见酒吧舞台下一个角落里,坐着两个人,可不正是诸伏景光和诸星大?只是那个位置和他们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又不像是来消费的客人。何况,降谷零也说过,这家会员制的酒吧,会员卡都有编号,很难弄到。 降谷零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拉着他来到吧台边坐下,冷淡地开口:“一杯Sauternes,一杯Laphroaig。”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酒保很快送上酒,只是看看他们,把两杯酒……放到了对方面前。 或许是觉得女人更适合葡萄酒而不是威士忌这样的烈酒? “噗。”松田阵平忍不住笑出声,端起降谷零勉强的Laphroaig喝了一口,朝他挤挤眼睛,“小甜酒?” 降谷零生气:苏玳也罢了,波本明明是烈酒,居然也是甜的……有没有天理啊! “哇。快看!”松田阵平突然眼睛一亮,指了指舞台。 “原来是表演者。”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和诸星大说了几句,抱着吉他走上舞台,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酒吧需要有人演出,作为一个驻场歌手进来表演,那可比弄张会员卡方便多了,那两人脑筋转得还挺快的。 当然,也是有专业演出的能力才能做到。 酒吧里的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光打在舞台中间弹唱的诸伏景光身上。 琴弦拨动,略微沙哑的嗓音唱的是古旧的民谣,曲调优美,感情充沛,一下子将人带回年轻的时代,酒吧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唱得不错啊,没想到hiro居然还会弹吉他。”松田阵平感慨。 诸伏景光唱歌不错,他们都知道,警校时期联谊聚餐后,大家就会去KTV唱歌。但是,看到边弹边唱的表演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水平难怪可以通过酒吧的审核。 降谷零手指一动,有点跃跃欲试。 看起来挺有趣的,回去找个机会让hiro教吧! 不过现在就不是欣赏演出的时候了,还有重要的事呢。 “走吧。”他放下了杯子。 两人几乎依靠在一起,借着后方的黑暗,慢慢往包厢区移动——洗手间就在那旁边。 “我搞定保镖,你去换东西,速度。”松田阵平低声说道。 “ok。”降谷零点头。 然而,变化来得更快—— 突然间,酒吧里所有的照明一起熄灭,连舞台上的音乐也因为断电的关系,戛然而止。 “莱伊!”降谷零立刻反应过来。 电闸就在舞台后方,他们要关闭电闸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快!”两人对望一眼,凭借关灯之前的记忆,冲向渡边康夫的包厢。 “嘭”的一声,仿佛撞上了人体的感觉。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出手,手上一牵引,脚下一绊,保镖原本就因为失去视野慌乱,直接被扔了出去。 松田阵平几乎同时搞定了另一个,一脚踹开了门。 包厢里也是一片黑暗,不过眼睛适应了后已经能勉强看到一点轮廓,加上渡边康夫手上的扳指,上面的猫眼石是夜光的,在黑暗里就像是指路灯一样明显。 降谷零飞快地冲上去,在陪酒的女子的尖叫声中,一把掐住渡边康夫的脖子,把人摁在床上。 “嘭!”门口传来碰撞声。 “你是谁?”有人喝问。 降谷零咬了咬牙,是莱伊!来的可真快。 他不敢迟疑,一把扯开渡边康夫的衣领,抓着他的项链扯断。 “呜呜——”被掐住了脖子的渡边康夫喊不出声,眼珠子爆起。 降谷零没有替诸伏景光他们完成任务的打算,东西到手,立刻冲向门口,顺手还把那陪酒女拉过来,推向莱伊。 “啊~~”女人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只能先接住女人放到一边。 “走!”降谷零拉着松田阵平从他身边蹿了过去。 “东西留下!苏格兰。”赤井秀一喊了一句,没去管他们,先进门给了还在喊保镖的渡边康夫一个痛快,心里也不禁疑惑,那两人不杀人,是不是就是为了拖延他的时间的?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不灭口不能走。 “这边。”降谷零直奔后门。 “抱歉,不把东西留下你们走不了。”冷着脸的诸伏景光挡在了安全出口。 因为是消防信道,电路不是同一条,这里倒是亮着灯。 降谷零“啧”了一声,手指间晃了晃那条挂着u盘的项链:“有本事你来拿。”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皱起了眉。 明明是陌生人,但身上总有种熟悉感,仿佛从前打过交道。 是……任务里遇见过的人吗? “你们跑不了的。”身后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左右逢源 就是我!你 ==================================== 第75章 左右逢源 就是我!你 狭窄的消防信道里,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前一后堵着两边的门,当中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背靠背,双方都谨慎地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把东西交出来, 可以放你们走。”诸伏景光开口。 “我需要你们放?”降谷零挑眉, 项链在指尖打转。 “无所谓吧。”赤井秀一懒洋洋地开口,“反正我们的任务是销毁,连人带东西一起销毁也不是不行。 “你们听到了。”诸伏景光微笑。 松田阵平一直没说话,他可不会伪音技术,一开口就露馅不说,十成十诸伏景光能听出他的声音, 只能装哑巴。 降谷零笑容灿烂,忽的将u盘抓在手里, 笑道:“既然目的是销毁那还不好办,我看完后顺便帮你们毁了呗。” 一句话没说完, 身后的松田阵平很有默契地扔了个烟雾弹。 “嘭”的一声, 消防信道瞬间被白烟占满,随即尖锐的火警铃声响起。 诸伏景光退后一步,正要挡住门, 然而,耳朵一动, 在火警铃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杂音。 这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他来不及想这两人是怎么通过重重检查把枪带进来的——渡边康夫选择这里, 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安全!别说客人,就连他们演出用的乐器都差没拆开检查了! 烟雾弹还能伪装成裙子的装饰什么的,但一把枪是怎么夹带的? 电光石火之间, 他只能选择紧贴着墙,让出空间。 信道太窄了,挡在中间, 哪怕没有视野,闭着眼睛开枪都能打中。 一阵风从面前刮过,凝聚的白烟也开始波动。 诸伏景光猛地伸手抓过去—— “嗤!” 手指似乎勾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像是项链,却从指尖滑过。 “对了,送了你们一件礼物,不用谢。”降谷零轻笑道。 诸伏景光一怔,只听“嘭”的一下,后门被撞开。 外面的风吹进来,很快吹散了信道内的烟雾,让视线清晰起来。 “没事吧?”赤井秀一走过来。 “等等。”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眼神一缩,脱口喊道。 赤井秀一停下了脚步,他也看清楚了,就在信道中间的地上,丢着一只复古的怀表。 表盖打开着,但上面的时间却不是现在的晚上8点多,而是只差几秒就要到0点。 送了你们一件礼物,不用谢——那个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趴下!”诸伏景光喊道。 赤井秀一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往就往内部扑过去。 “轰!” “完成任务!”坐进车里,降谷零一手系上安全带,踩了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你可真黑。”后座的松田阵平一声冷哼,拼命扯着假发和头饰。 “什么嘛,前有烟雾弹后有炸弹,都是你的功劳。”降谷零笑眯眯的,心情极好。 松田阵平的炸弹,一向是想怎么炸就怎么炸,这个量,保证把消防信道炸塌,不影响主体建筑。尤其炸弹丢在中间,诸伏景光可以往外跑,诸星大就只能回到酒吧内部,很大概率会被警察堵住。 简直……太完美了! “我说的是你用手机录音播放手|枪上膛的声音。”松田阵平没好气。 “哎呀,那不是证明hiro很厉害吗?这么细微的声音都能辨别。”降谷零答道。 松田阵平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很无语。 ——你居然还挺骄傲的?你在为hiro骄傲?好吧,这确实是专骗聪明人的招数。 降谷零回头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笑容。 “东西呢?”松田阵平问道。 “这里。”降谷零擡了擡左手,项链被他绕了两圈,当成手链挂着。 “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往诸伏口袋里塞了个东西……”松田阵平迟疑。 “我把假的那个塞给他了。”降谷零答道,“放心吧,外观一模一样,反正是要销毁的,看不出来。” “你猜他信不信?”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不信。”降谷零很确定,但很快又笑了,“但是没关系啊,反正他们想完成任务,无伤大雅。” 松田阵平已经卸了易容,连撕带脱的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换成西装。 “等下我把你放在新干线站。”降谷零说道。 “你不回去?”松田阵平一怔。 “难得来一趟北海道,准备买点特产回去。”降谷零笑道。 “行吧。”松田阵平已经拿起另一张面具戴上,转眼间变成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他还得绕个远路,证明自己确实是去扫墓了。虽然不见得有人查,可谨慎一点总不是坏事。 赤井秀一好不容易脱身,和诸伏景光汇合,两人不禁相顾无言。 “那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赤井秀一头痛。 “现在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半……”诸伏景光的手插进口袋里,突然一僵。 “怎么了?”赤井秀一问道。 诸伏景光表情复杂,慢慢伸出手,抓着一根项链,坠子是小巧的u盘。 “……”赤井秀一无言以对。 谁都知道这u盘肯定是假的,要不然,那两人明明成功了还把u盘留给他们,是跟他们开玩笑吗? “他们为什么能提前准备掉包的u盘?”诸伏景光凝重地问道。 降谷零给他们的情报里确实有u盘的模样,事先准备一个一模一样的不算太困难。但是,情报没有半个字提到u盘被当成了项坠挂在脖子上,只说渡边康夫会贴身携带。原本他还以为要灭口了目标后再慢慢找的……但连项链都一起准备了就不正常了。 只能说,对方的情报比他们的更全面。 “这算是波本的问题吗?”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同样想通了这个问题。 “谁的问题都不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不能失败。”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下,把u盘放在地上,一脚踩碎了,拍了张照传给组织。 起码,知道是个假的,就不用纠结到底要不要打开看看内容了。 “只能这样了。”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唯一的安慰是,对方既然给他们一个掉包过的家伙,就说明不会揭穿。他们的目标就是让组织以为u盘已经被摧毁,不会再继续追查。 也算是件好事。 无论对方是谁,是组织的敌人是肯定的。哪怕没落在自己手里,但落到了敌人手里,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东京。 【任务完成~——Sauternes】 琴酒看了一眼短信,一声嗤笑。 下一条短信接踵而来: 【明天最早一班的新干线,来接我?带了伴手礼哦:)——Sauternes】 琴酒刚打了【没空】两个字,想了想,又删掉。 【好。——Gin】 北海道,降谷零捧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 别以为他不知道,页面上输入中那么久,最后就回复一个字? 爬起来洗了个澡,他打开笔记本,插入u盘,读取。 【请输入密码】 “还要密码啊。”降谷零撇撇嘴,调出破解软件。 电脑技术他也是学过的,就算不能跟顶尖黑客比,起码也不会比伏特加差,只是破解一个小小的密码…… 好吧,话说早了,是三重密码。 他花费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打开文档,但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直接打包发到了琴酒的邮箱。 这是一份受贿名单,有了这个,就等于拿到了组织用来威胁那些大人物的把柄。可惜对于降谷零来说,不过是一堆枯燥的数字,还不如来点杀人放火的照片好看呢。 “不知道hiro现在在做什么啊……”他自语了一句,换了波本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任务完成了?——Bourbon】 诸伏景光回复得很快: 【完成了,现在在回东京的深夜电车上。——Scotch】 降谷零眼神一闪,迅速回道: 【那我睡了,你们回来轻点,吵醒我的话明天芹菜大餐:)——Bourbon】 诸伏景光放下手机,最终还是没说情报不完整的问题。 他比诸星大更了解降谷零,这样的瑕疵不应该存在于降谷零身上。 “叮~”手机显示有一封邮件。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过道另一边正打瞌睡的诸星大,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邮件。 摆脱警察后,他就寻求了公安那边的帮助,联系人传回的情报确实非常快。 酒吧没有监控,图是在酒吧外一个十字路口截的,那一男一女看起来很亲密,也完全没有回避监控的意思,男子甚至还擡头看了一眼信号灯上的摄像头。 这种有恃无恐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随后是公安从出警的劄幌警察那里拿到的案件经过,凶手身份很明确,连渡边康夫的死都被栽到了那两人身上,他们进入酒吧后的一切行动都被还原了。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酒保的证词上,不由得凝固了。 苏玳和拉弗格? 他不信那两人这么巧就点了这两杯酒! 尤其是消防信道里那个精准无比的爆炸……满满的恶意简直扑面而来,每个字都像是炸弹专家拉弗格在诉说:就是我!你拿我怎么办? 如果另一个是苏玳的话,一切就好解释了。那两张脸都不可能是真的,当然不需要掩饰。他的熟悉感……可能是来自野田组那件事里通过瞄准镜的一眼?虽然脸不一样,但气质很像? 【你这两天有任务吗?——Scotch】 降谷零看完短信,忍不住乐了,迅速回复。 【有,今晚通宵,好多数据要看,真不把人当人!——Bourbon】 诸伏景光盯着手机,只觉得头都痛了。 翻译一下,就是:我干的,不道歉,不在家,帮我骗莱伊。 果然,缺失的情报并不是降谷零的失误,而是被他给了琴酒,然后琴酒派苏玳和拉弗格去北海道抢夺u盘。之后,琴酒和波本接到苏玳传回来的情报,另外进行别的计划…… “你就把人当人吗……”诸伏景光在喉咙口嘀咕了一句。 自从降谷零说开了他是琴酒那一边的,现在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啊,摆明了就是拉他下水。 不过,再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是卧底,在谁手下干活不是卧底呢?左右逢源虽然危险,但操作得好就能渔翁得利。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回去后怎么让莱伊确信波本在安全屋。 “怎么了?”赤井秀一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波本说,他今晚通宵整理情报,如果我们回去吵到他睡觉了,之后一周他都负责做饭。”诸伏景光木然说道。 赤井秀一疑惑:???负责做一周的饭算是报复吗? “每天都是芹菜。”诸伏景光补充。 赤井秀一黑脸:……好的,确实是报复,血债血偿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白色恋人 大哥宠出来 ==================================== 第76章 白色恋人 大哥宠出来 “我回来了。”诸伏景光疲倦地跨进门, 顺口说了一句。 “辛苦了。”厨房里传来轻快的声音。 诸伏景光怔了怔,随即默默松了口气。 他和莱伊坐深夜电车回到东京已经是后半夜,以不吵醒波本为由, 轻手轻脚进房间睡了。第二天一早, 他又把莱伊拖到训练场消磨了大半天,回来的时候还去超市转了一圈:为了防止波本做一桌芹菜,先去买菜! 本来怕降谷零还没回来,还得想别的借口,幸好…… “你就睡了一天?”跟在后面的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客厅,顺口问道。 “要你管?”降谷零端着菜走出来, 还打了个哈欠,“我是情报员, 又不是你俩的专属后勤,我有别的任务。” 赤井秀一瞄了一眼, 很好, 不是芹菜,放心了。 “怕你还没醒,我们还买了菜, 我先收拾一下。”诸伏景光说着,很自然地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 降谷零也没问他们的任务怎么样, 这餐晚饭吃得波澜不惊, 甚至比平常还和谐。 “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一会儿?黑眼圈很重。”赤井秀一说道。 “哎?波本的脸居然还能看得出黑眼圈吗?”诸伏景光一脸的惊讶。 “???”降谷零的表情僵住,不可置信地看他。 这是嘲讽他肤色深吗?是的吧? 赤井秀一也有点难以言喻,该说不愧是腹黑么。 “苏格兰!你是不是想死!”降谷零丢下筷子扑了过去。 “我就是说了句实话, 莱伊眼神挺好的。”诸伏景光淡定地一句话嘲讽了两个人,又看着安全屋里的氛围回复成日常的吵闹,满意地点头。 他们三个的关系不用太好, 只需要战斗默契,不需要日常友情。刚刚莱伊和波本那么平和……怪不习惯的。 好不容易吃完饭,莱伊洗碗,另外两个一前一后,气冲冲地上楼摔门。 当然,摔的是同一扇门。 “怎么,任务不顺利找我撒气呢?”降谷零似笑非笑。 “别闹了,zero。”诸伏景光苦笑。 “好吧,我故意的。”降谷零一摊手,“反正无伤大雅,琴酒比你们还怕毁掉的u盘是假的这件事暴露。” “你事先知道苏玳和拉弗格会出现?”诸伏景光的表情严肃起来。 “不知道,我只负责情报,琴酒派什么人去我又管不着。”降谷零一摊手。 “u盘的内容呢?”诸伏景光紧张地问道。 “一份受贿的证据——放心吧,交给公安了。”降谷零笑笑,“不过,原版是拿不出来,我是自己记下再复述的。这无法指证一个议员,只能当做线索,让公安那边去查。” “有了结果再去逆推过程就容易了,组织的手伸得太长了。”诸伏景光忧心忡忡。 “上面的事我们管不着,我们只管灭掉组织。至于那些大人物……”降谷零微微一顿,嗤笑道,“没有黑衣组织还有白衣组织,总之是不缺人给他们送钱的,他们也不在乎送钱的是哪个组织,一个没了就换一个,区别不大。” “zero……”诸伏景光皱起了眉。 “就像百田陆朗。”降谷零不客气地打断道,“你以为他判了那么多冤假错案,全是因为无能?无能的人是坐不到警视总监的位置的。” “……”诸伏景光无言以对。 不过,他现在才感觉到,百田陆朗带给零的影响远远没有过去,毕竟那是在充满希望的警校时期里造成的信仰污点。 “算了,不提那个讨厌的家伙。”降谷零挥挥手。 “那你早点休息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又笑道,“莱伊说得不错,黑眼圈都露出来了。” 降谷零鼓起了脸瞪他。 “我走了。”诸伏景光开门出去,没马上回自己房间,而是下楼倒了杯水,掩饰开门关门的动静。 “解决问题!”诸伏景光一走,降谷零吐出一口气,快乐地把自己扔上床。 除了波本和苏玳是一个人之外,其实他也没骗人。 u盘里的受贿名单,琴酒挑了一个弃子让他发给公安刷功绩。毕竟是个卧底,总要适时传递一点有用的消息回去才不会引人怀疑。 想了想,他又抓过手机,一个电话打过去:“琴酒,我带的伴手礼喜欢吗?” 琴酒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一摞的包装盒,不禁心累。 “不吃。”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啊,我特地给你带的。”降谷零不满。 “太甜了。”琴酒没好气。 他允许那一堆甜腻腻的零食放在安全屋而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扔出去就是最大的忍耐了,还想让他吃? “是白色恋人啊。”降谷零试图撒娇,“尝尝看嘛,说不定很好吃的。” “拒绝。你回来的时候自己吃完,有剩下的我会塞你嘴里。”琴酒淡淡地说道。 “怎么这样啊。”降谷零垮下了脸。 “没事挂了。”琴酒说道。 “别嘛,我没事,你不是也没事吗?”降谷零赶紧开口。 琴酒沉思,这个没事和他说的没事,是一个意思吗? 他干脆把手机放置在一边,继续干自己的事。 名单只是一张名单,想要利用还是不简单的。 降谷零那边叽叽喳喳说了很久没听到回音,想想就知道自己被放置了,忍不住骂了两句,重重地挂了电话。 安全屋里一下子安静起来。 “吵死了。”琴酒这才揉了揉太阳xue。 “那个……”听了全程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你可以挂电话的……” 琴酒怔了怔,擡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我说错了吗?”伏特加茫然。 “挂他电话只会更吵。”琴酒无语了。 除非他一直不开机,否则……想想就头更痛了,问就是经验之谈。 伏特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所以,这十几年来,苏玳是怎么从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孩变成无法无天爬到大哥头上去的恶魔的? 他心里隐隐有答案,只是不敢说——大哥宠出来的呗。 “伏特加。”琴酒清冷的声音响起。 “啊,在!”伏特加一个激灵,背都挺直了,站得像根标杆。 “……”琴酒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把桌上的东西找个柜子扔进去。” 伏特加偷瞄着那些白色恋人饼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大哥,你要不要尝尝看?这个好像很有名……” “滚!”琴酒脸一黑。 “哦。”伏特加赶紧抱起那一摞盒子找地方去了。 琴酒叹气又无奈:他像是喜欢吃这种甜腻腻小饼干的人吗?真不是小混蛋自己爱吃所以买了放在安全屋的? 北海道的任务落幕,诸伏景光上交的任务完成照片也没出意外,显然朗姆认可了这个结果。 有了代号之后,威士忌组三个人也不再绑定在一起行动,除了大型任务需要联手,个人任务也开始多起来。慢慢的,三个人在安全屋的时间也错开了,只是一开始保留的习惯还在。如果莱伊在家,苏格兰和波本做饭的时候就给他多做一份,而莱伊也会抽空打扫安全屋的卫生。 日子平静地过去,转眼又是一年。 “所以,你就非得用这张脸吗?”琴酒很不爽。 “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在警视厅挂了名的。”开车的白井澪小姐笑颜如花。 琴酒心累,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回不了头了。 “好歹是黑泽制药的新品发布会,我这个女朋友兼保镖陪社长出席不是正常的吗?”降谷零一耸肩。 起码他今天穿的是中性的收腰西装,没穿裙子呢。 “去哪。”琴酒问道。 “听说涩谷这边今晚有灯会,去看嘛,来都来了。”降谷零说道。 琴酒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我以为你让我掉头呢。”降谷零嘀咕。 “来都来了,顺便解决一个任务。”琴酒低头看手机,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 “如果你动作快,还来得及去看灯。”琴酒补充了一句。 “没问题!”降谷零眼睛一亮,“目标是谁?我保证让他走得飞快!” “不用你杀人。”琴酒无语。 “哦……”降谷零扁扁嘴,忽的说道,“前面好像有警察,和我们没关系吧?” “嗯?”琴酒一怔,诧异地看过去。 只见不远的小路里,有人拉着一个巡警焦虑地说着什么。 “怎么,这也想管?”琴酒诧异。 “正好用的这个身份,在警察面前刷一刷存在感。”降谷零慢慢地把车开过去,靠边停下,一边解释道,“我的身份很多,但基本都是日抛,难得经营出一个有效身份,当然要好好维护了。我有预感,这个身份以后很有用的,和警视厅打好关系没坏处。” 琴酒觉得,他这话顶多只有一半是真心话,只是不想拆穿。 毕竟,留一个有效身份确实是好事。 两人下车走过去询问了一句,小巡警看看他们的模样,只说道:“两位还是快点离开吧,这大楼里有个疯疯癫癫的俄罗斯男人,刚刚有位警视厅的警官已经进去看情况了。” “可是警察要是不能沟通怎么办?”降谷零眨巴着眼睛,“我会俄罗斯语啊,可以帮忙的。” “这……”小巡警犹豫了,但还是坚定地开口,“抱歉,我们不能让普通人卷进来。” “这样啊,那好吧。”降谷零遗憾道,“那我们走了,警官先生也赶紧去忙吧。” “感谢配合。”巡警松了口气,目送他们离开,又赶紧去小路另一边拦住行人。 他没看到的是,他刚走开,降谷零和琴酒又走回来,飞快地进了那幢废弃大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普拉米亚 琴酒:摇人 ==================================== 第77章 普拉米亚 琴酒:摇人 废弃大楼里还堆着不少杂物, 幸好不影响通行。 “小心点。”琴酒低声说道。 “这话该我说。”降谷零偷笑,“你今天可是柔弱可欺的黑泽社长啊,遇到什么事, 还是乖乖躲在女朋友后面吧。” 琴酒忍不住黑了脸。 爬上几层楼梯, 就听到了有人喊叫的声音。 “在这里了,打扰……”降谷零推开门,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一下。 巡警说已经有个警察进来了……怎么会是伊达航啊! “谁让你们上来的?这里是有危险的。”伊达航回头,惊讶地说道。 “我会俄语,需要翻译吗?”降谷零指了指他对面被绑住的俄罗斯男人。 “呃……”伊达航噎了一下,天知道他已经在这里耗了10几分钟了, 说话听不懂,想先把人放开吧, 看这攻击性也不太敢。 “那……你站远点。”他想了想说道。 “好~”降谷零笑眯眯地,在门口停下来, 用俄语说道, “你面前的那个人是日本警察,我们是日本公安。我们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没疯, 就安静下来好好说。” 听到熟悉的母语,那个俄罗斯男人怔了怔, 倒是渐渐平静下来, 转头对着他喊道:“快跑,上面有炸弹!普拉米亚!” 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普拉米亚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组织的情报库也有记载, 是活动在俄罗斯的一个恐|怖|分子,擅长用□□,但身份很神秘, 连性别都模糊不清。 “真巧。”身后传来琴酒的低语。 “嗯?”降谷零略微转头,轻声问道,“普拉米亚和你刚刚说的任务有关系吗?” 他用的是冰岛语,当初特地去学的,就是为了需要的时候在人前交流。这种全世界使用人口才几十万的小众语言,身边基本找不到第二个能听懂的。 琴酒倒是让伏特加也去学过,只可惜太难了,只学会几个简单的词汇句子。最后能用来交流的也只有他们俩,再加上一个松田阵平。 “能抓回去最好,不行就干掉。”琴酒说道。 “没问题。”降谷零点点头,这才对伊达航说道,“他说他被人绑架了关在这里,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绑匪一直没过来。” “这样啊,那麻烦你跟他说,我带他去警视厅,他已经安全了。”伊达航说道。 “好。”降谷零笑笑,开口道,“你已经安全了,这位伊达警官会带你去警视厅。不过普拉米亚是国际高危□□,不是普通警察能处理的。这件事我们公安会接手,麻烦你对警视厅就说自己被绑架,绑匪消失了,明白吗?” 俄罗斯男人犹豫了一下,点头:“明白了,谢谢。” “警官,可以放开他了,到了警视厅应该能再找个翻译。”降谷零笑道。 “真是谢谢了啊。”伊达航上前松开男人手上的绳子,见他果然没有反抗了,顿时松了口气,“对了,你是……” “我是黑泽阵。”琴酒走上前,淡淡地说道,“公司有意买一幢大楼,我过来实地考察,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 “原来是黑泽社长啊。”伊达航上前跟他握了握手,劝阻道,“我现在要带他回警视厅,保护被害人是第一要紧事。这幢大楼挺大,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躲藏着绑匪的同伙,你们还是先别上去了。” “我会等你的同事到来,搜索过确认安全,再进去查看的。”琴酒说道。 “那就好。”伊达航放下心来,扶着那俄罗斯人下楼。 琴酒和降谷零跟着下去,然后再一次回到大楼内。 “不需要叫拉弗格过来?”琴酒问道。 “别小看我,拆弹我也是学过的。”降谷零一声冷哼。 “看你表现。”琴酒淡淡地说道。 两人一层一层往上检查,果然在一间杂物室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这也太大了,不好搬啊。”降谷零挠头。 “怎么,还想弄回去?”琴酒失笑。 “拆弹我行,制造炸弹我不擅长。”降谷零摸着下巴说道,“这玩意儿弄回去,让雪莉研究溶液配方,再让拉弗格改进一下,不比原版的好用?那普拉米亚也没用了吧?这么大这么明显的炸弹,能炸死谁啊?” 琴酒不置可否,横竖组织想要普拉米亚也是想要她的□□,至于本人,并不那么看重。 “创意不错,可惜手残!”降谷零一脸嫌弃。 “先拆吧,时间不多了。”琴酒指指炸弹上的倒计时。 “没问题。”降谷零从口袋里掏出便携的工具。 琴酒看了一会儿,走到门外打了个电话:“诸星君,现在空吗?” 赤井秀一一个急刹车。 “黑泽社长?出什么事了?”他震惊地问道。 他们的联系基本都是他前往黑泽制药,直接通过手机是很少见的,除非是重大情况。 “安心,不是那个组织的事。”琴酒又往外走了几步,轻声说道,“如果你现在有空,马上来一下涩谷,这里有个恐怖分子,不是日本警察能对付的。为了避免造成巨大伤亡,最好由你……和你身后的组织背个锅。” “我明白了,其实我现在就在涩谷,马上到。”赤井秀一干脆地说道。 黑泽阵一个商人都没后退,他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当做没看见了。这种事原本就是fbi的职责,应该也不会影响他的卧底。 “我等你。”琴酒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莱伊上个任务地点在涩谷,不然打这个电话有什么用呢? 何况,以黑泽阵的身份,能摇来的最强帮手,不就是诸星大吗? “啪!”突然间,楼道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琴酒反应很快,立刻后退一步,退入房间内。 “呯!”一声枪响,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子弹的气味。 “麻烦。”琴酒抽出枪,伸出一只手,看也不看就是几枪。 果然,被打乱了步调,外面隔了一会儿,响起一阵脚步声。 琴酒一声嗤笑,收起枪,关上了门。 区区调虎离山,真把人当傻子呢。 “是普拉米亚?”降谷零蹲在炸弹前,头也不回地问道。 “应该是吧。”琴酒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一边发短信: 【到了吗?】 隔了一会儿,手机轻轻一震: 【到了,看到一个带着鸟脸面具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 琴酒也不禁无语了一下。 想要遮掩真实身份,方法简直太多了。就说易容|面具,即便没有贝尔摩得和苏玳那种水准,但普通硅胶切割的面具,黑市都能买到。像是普拉米亚那样的,也不觉得视线范围受阻不适应吗? 他拿起手机回复道: 【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我的保镖正在拆弹,他手里有枪,最好远程干掉。】 【ok,正好带了狙击枪。】 琴酒笑笑,收起手机。 莱伊这个任务还是他发布的,当然知道有狙击枪,这么看来这任务还真是恰到好处。 “这玩意儿还挺复杂的。”降谷零嘀嘀咕咕。 “怎么,搞不定?”琴酒走到他 身后。 “怎么可能!”降谷零“哼”了一声,理直气壮,“没什么炸弹是我拆不了的!” “……”琴酒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他的耳麦,无奈地说道,“你要不要把电话挂了再说这句话?” 降谷零僵了僵,随即就听到耳麦里传来的狂笑声。 “快点动手吧。”琴酒无奈。 降谷零扁扁嘴,继续拆弹,实在搞不定的,就拍照发给松田阵平,现场指导。 “普拉米亚呢?”他随口问了一句。 “跑不了。”琴酒冷笑。 这幢大楼的楼梯在外侧,但凡普拉米亚想要撤离,身形一定会暴露在外,到时候就是一颗狙击弹的事儿。 当然,普拉米亚也可以选择遥控引爆炸弹,可按照这颗炸弹的体积来看,威力足以摧毁整幢大楼了,就算要炸,他也得等自己脱身后才敢炸。 “嗡……” 琴酒看了一眼手机,不仅皱起了眉。 【日本警察来了。】 “怎么?”降谷零问道。 “条子来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琴酒不悦。 降谷零想了想就知道,肯定是伊达航生怕这里还有其他危险,先通知了涩谷这边的警察过来。 “还要多久?”琴酒问道。 “三分钟。”降谷零飞快地答道,“拉弗格说他想要这个炸弹,不行就丢在原地,反正警察运回去最后还是得找他们爆|炸|物处理班去研究,就是麻烦了点。” 琴酒没反驳,今天遇上这事一半是意外,这之前他也没见过这么庞大的炸弹。拉弗格制造的炸弹,一向追求最小的体积和最大的威力之间的平衡值,把炸弹造得那么大,性价比太低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普拉米亚没办法将□□的体积缩小。 “搞定!”降谷零跳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琴酒问道。 “那个普拉米亚还在上面是不是?我看他不顺眼。”降谷零说着,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跑。 他可是最护短的人,超琴酒开枪,不打回来他就不是苏玳! 刚跑上楼梯拐角,猛然间,一颗子弹擦着飞过。 “站住!”降谷零捡起地上一根钢筋,掷了上去。 普拉米亚脚下被钢筋一绊,顿时一个踉跄,不过他平衡感极好,手掌一撑,稳住身体,又蹿上一楼。 降谷零掏出手枪,犹豫了一下没开枪。 警察到得太快,要是开枪了不好解释,他身上可没有一张属于白井澪的持枪证。 作者有话说: 卡文卡了一个通宵,这次普拉米亚和之后的天台剧情连在一起,我得理理……先去睡一觉了,爬起来再想 第78章 得手 难怪贴身保 ================================ 第78章 得手 难怪贴身保 “还真能跑啊!”降谷零有些生气。 他今天是陪着琴酒去参加发布会的, 身上的西装皮鞋是修身的女士正装,哪怕是裤子也并不适合大步奔跑。而普拉米亚的身手极其灵活,在楼梯上简直像是跑酷——狙击枪一直没响就说明了在这种不规则运动中, 赤井秀一都没有把握。 “呯!”天台的门被撞开。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走上天台, 却没看见普拉米亚的人。 “咔。”一声轻响从后传来。 降谷零一回头,不禁眼神一缩。 “手榴弹?”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日常能看见这种武器,不假思索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撞上空中的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降谷零早有准备地趴下,等爆炸的冲击过后,擡头看去, 刚好看见普拉米亚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得笑道:“被自己的手榴弹炸了的味道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黑沉沉的枪口。 天台上没有任何遮掩,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把手|枪扔了过去。 “呯!”枪砸在普拉米亚手腕上,推开了枪口, 子弹打中了天台的门。 “啪嗒”一下, 两把枪一起掉在地上,只是普拉米亚原本的枪因为惯性飞出去老远,反倒是降谷零的枪正好掉在他面前。 普拉米亚捡起那把枪, 对准了降谷零,面具后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没想到你蠢得把枪扔过来, 被自己的枪打的滋味怎么样?” 降谷零精通伪音, 一听就知道面具后面装了变声器,只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闪不避, 就直接从正面冲了过去。 普拉米亚也被他的动作惊住了,下意识扣下扳机—— “咔。” 空枪。 “你傻啊,我把有子弹的枪给你!”降谷零一脸的嘲讽, 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就是一个凌厉的过肩摔。 在决定不用枪的时候,他就边跑边把枪里的子弹卸了。 天台太空旷,别说单方面有枪,就算对射也很危险,降谷零从来不赌运气。 即便枪支脱手,普拉米亚肯定第一时间去抢,但是,有一把枪刚好落在脚下的话,人的下意识反应就会捡起来用。更别提前一秒他才被降谷零用“被自己的手榴弹炸是什么滋味”嘲讽过,普拉米亚这样的人,这么好的机会在前,怎么会放过这个以牙还牙的机会呢? 何况,谁会想到一个还一枪未开的人,枪里没子弹啊! ——把一把没子弹的真枪揣在身上究竟是什么心理? “上面的人别动,警察!”天台门口传来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真快。”降谷零皱了皱眉,硬生生按捺下杀人的心,伸手去掀普拉米亚的面具:就算不能杀,起码看看这混蛋长什么样! 普拉米亚滚了一圈,躺在地上一脚踢出,暂时逼退了降谷零,随即,直接从天台边缘跳了下去。 “哎?”降谷零睁大了眼睛,也不至于跳楼吧! 他追到边上,才发现普拉米亚跳出去之前,用一根带着绳索的勾爪勾住了对面大楼的阳台,整个人荡了过去。 “滑溜得跟泥鳅一样。”降谷零撇了撇嘴。 要是警察没来,他倒是能拿出藏在身上的另一把属于苏玳的伯|莱|塔射断绳索。 “呯!”又是一声枪响。 “有同伙……不,这是狙击枪?”降谷零震惊。 赤井秀一是最有耐心的狙击手,一直等到这一刻,普拉米亚身在半空中,运动轨迹规律,完全无法躲闪的一瞬,终于开枪。 正中眉心。 普拉米亚“嘭”的一下重重地撞在三楼阳台外,手一松,掉下去,正好砸中底下的一辆警车,警铃声大响。 “居然抢我的猎物,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咦?”降谷零骂到一半,忽的愣住了。 却见掉在警车上的普拉米亚动了动,慢慢地爬起来,虽然有些踉跄,却依旧打翻了两个想要阻拦的警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旁边的巷子,不见踪影。 降谷零不禁目瞪口呆:这都没死?没打中要害? 而另一边的赤井秀一更震惊,有没有打中他不会判断错误,绝对是一枪爆头,不可能活……面具? 普拉米亚脸上带着一张鸟脸面具,正常情况下,这个距离的狙击弹足够穿透面具,但如果他的面具材质特殊,可能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这该死的习惯。”赤井秀一无奈地一笑。 爆头是优秀狙击手的第一选择,何况距离这么近,也许刚刚这种情况还不如打心脏呢。 “白井小姐,没事吧?”一群警察冲上天台。 “我没事。”降谷零转过身,将长发拨到耳后,露出一个笑容,“我男朋友还好吗?” “黑泽社长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了,刚才的……”为首的警察迟疑地看着天台上仿佛战场的狼藉。 “我们本来以为就算有犯罪分子潜藏也是绑匪,没想到现在的绑匪这么凶。”降谷零感慨道,“一个绑匪不但带着两把枪,居然还有手榴弹!逃跑还有飞爪能飞檐走壁——这年头,绑匪也太卷了吧。” 一众警察面面相觑,视线落在他身上,又不觉有些崩溃。 这么凶悍的绑匪,您一个赤手空拳的女孩子,缴械了两把枪、在手榴弹的爆炸下仅仅是衣服有点脏,还把绑匪逼得跳楼逃命——您到底是有什么底气说人家绑匪内卷的? “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 “白井小姐,您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毕竟是手榴弹,万一有内伤什么的……”警察说道。 “我没事,毕竟就是吃了点灰。”降谷零悲悯地叹息,“那个绑匪不够专业,手榴弹拉开拉环后没拿稳,不小心掉在脚下了——” 警察更崩溃了,所以说这绑匪还拿着手榴弹把自个儿炸了吗? 降谷零走上前,捡起两把枪,递给为首的警察:“证物,收好了。不过他戴着手套,上面应该只有我的指纹。” “谢谢啊。”警察哭笑不得。 降谷零被他们簇拥着下楼,正好在一楼和琴酒汇合。 “算了吧,这楼不太吉利,换一栋买。”琴酒淡淡地说道。 “听你的。”降谷零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撒娇,“我的手机被卷进爆炸碎掉了,拼都拼不起来了。” “回去路上买个新的。”琴酒答道。 “我男朋友真好。”降谷零眉开眼笑。 警察实在没眼看,板着脸录完口供就放人走了。 毕竟黑泽阵这样的人物,也不能把他强行请到警视厅去做笔录,横竖两人说的都很详尽,态度非常配合。 “谢谢合作。”警察敬了个礼,又不住地看降谷零。 长得那么漂亮柔弱,武力值爆表,连拆弹都会,黑泽社长从哪里找到这么完美的保镖?难怪贴身保镖当着当着,就当成女朋友了呢,这换谁不心动! 回到车里,琴酒才点点头:“拿到了。” “那就不算白费功夫。”降谷零心满意足。 他去追普拉米亚的时候,琴酒也不是闲着,而是从那个炸弹中把两种溶液各提取了一份样本。 回头溶液交给雪莉,而炸弹自然会落在松田阵平手里。 “看!”降谷零笑吟吟地拿出一个手机晃了晃。 “普拉米亚的?”琴酒一愣。 “当然,近身的时候从他身上摸的。”降谷零“咯咯”直笑,“他跑出去后觉得自己赢了想遥控炸死我们才发现遥控器没了,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可惜看不见。” 琴酒拿过手机检查了一下,除了一个引|爆的小进程,手机干净得像是刚刚从店里买来的,什么个人信息都没有。 想了想,他把手机还了回去:“给拉弗格。引|爆进程像是自制的,看看拉弗格有没有别的线索。” 降谷零“哦”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顺口说道:“线索么,我还有一条。普拉米亚……大概率,不,肯定是个女人。” “确定?”琴酒挑眉。 “过肩摔的时候,我和他的身体有解除。你知道,我们擅长易容的人,对人体骨骼都很敏感的。”降谷零解释道,“所以,我摸他手机的时候再确认了一下,绝对是个女人的体格。” “知道了。”琴酒点点头。 就算知道普拉米亚是个女人也没多大用处,聊胜于无。不过,□□已经拿到了,任务就算完成,普拉米亚是死是活也没什么重要的。 他拿出手机,回了一条消息: 【普拉米亚睚眦必报,小心。】 很快,消息回过来: 【我没露面,黑泽先生和白井小姐千万小心。】 【无事,谁也没想到还有防弹面具。】 手机安静下来,琴酒一擡头,却见车子停在一家手机店门口。 “真忙啊。”降谷零气呼呼地瞪他。 就算刚刚没想到,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那个狙击手,除了莱伊还能有谁?今天晚上包芹菜饺子好了。 “好用。”琴酒也没想瞒他,只回答了一句。 “总之,先陪我买手机,你说了给我买的。”降谷零说道。 琴酒无语,很想说不就是一个手机,能有多少钱,怎么就惦记刷他的卡呢? 降谷零已经开开心心把他拉进了店门。 琴酒突然就看他的笑脸不太顺眼:“我给你买,我挑?” “好啊。”降谷零眼睛一亮。 琴酒亲自挑的!要是从前,他肯压着不耐烦给他刷个卡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费心挑东西呢?大部分时候都是叫伏特加去打包。 “这个。”琴酒扫了一眼,一指柜台,“最贵的。” “先生真是好眼光。”导购小姐眉开眼笑,“这款是刚刚上市的新款,性能齐全,而且公司刚刚推出的幻彩粉色特别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呢。” “包起来。”琴酒直接打断。 “感谢惠顾。”导购小姐喜滋滋地包起手机。 降谷风中凌乱……他为什么要用……这个死亡芭比粉手机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情侣款 真·男友衬 ================================== 第79章 情侣款 真·男友衬 回去的时候变成琴酒开车。 降谷零坐在副驾驶上, 把玩着粉色的新手机,脸色一片僵硬。 不愧是最新款,功能比他原来那个好了不少, 如果不是这个死亡芭比粉就更好了。 琴酒要不是故意的, 他能立刻把这个手机咬碎了吃下去! “看什么?”琴酒很淡定,心情也好了,“这可是送给女·朋友的。” 降谷零咬牙切齿,又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男朋友先生能和我用同款来表示一下爱意吗?” “情侣款。”琴酒顺手将自己的手机扔给他。 降谷零一愣,才发现还真是同款,只不过是黑色的, 他刚才都没看出来。 “前几天任务里手机被打坏了,买了一个。”琴酒说道。 降谷零无语, 他们这种人,手机在任务中损坏的频率太高了。以至于他对琴酒又换过手机的事看见了也没在意, 横竖换来换去都是黑色的, 外观差不多。 所以,今天进门就直接挑最贵的吗。 “反正是白井澪的手机。”想想,他又催眠自己了。 白井澪拿着个粉色的手机, 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啊。 回到琴酒的安全屋,降谷零卸掉易容, 洗了个澡, 顺手从衣柜里拿了件白色的衬衫,穿上才发现稍微大了点。但穿都穿上了,也懒得再去换, 就这么出去了。 琴酒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穿你一件衣服罢了,没那么小气吧。”降谷零抢着说道。 琴酒叹了口气, 无奈地挥挥手:“没事就滚。” “别嘛,反正今天回去那边又没人。”降谷零无所谓地说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你。”琴酒答道。 “那就海鲜炒饭吧,我早上特地去早市挑的呢。”降谷零兴致勃勃地走向厨房。 琴酒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安全屋开始变得这么……有人间烟火味? 自从降谷零长大,这里慢慢的就不像安全屋,而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宅。 这样柴米油盐的日常对话,仿佛也变得平常起来。 “琴酒,你要辣的吗?”降谷零的声音传来,打断他的沉思。 “不用。”琴酒顺口答了一句,转身打开电脑。 随即,他又无奈了。 电脑的机箱经常是热的,Kitty喜欢趴在上面睡觉,也成了习惯。 “喵~”或许是注意到了主人的目光,Kitty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轻巧地跳到了他的腿上。 琴酒只觉得头痛,这还像个组织吗? 属于黑泽阵的邮箱里有一份日程表,是黑泽制药的宣传部发过来的,有关明天日卖电视台专访的事。 琴酒的目光落在负责这个专访的记者身上:水无怜奈,日卖电视台的新人女记者。 那张脸……他忍不住沉思起来。 总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伏特加开门进来:“大哥,你们回来了啊。” “好了?”琴酒问道。 “涩谷那边的监控都处理过了。”伏特加答道。 “嗯。”琴酒点点头。 “大哥,我……咦,这不是水无怜奈嘛。”伏特加惊讶道。 “怎么,你喜欢的女明星?”琴酒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 “大哥,她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伏特加一头黑线。 “我知道。”琴酒瞥了他一眼,像是关爱智障。 “说起来,这么看证件照,好像有点眼熟,像谁呢……”伏特加忽然说道。 琴酒心中一动,看起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感觉啊。 “看什么呢。”随着浓郁的香味,降谷零端着两盘炒饭出来,往桌上一放,走过来瞄了一眼,顿时拉下脸,“她比我好看?让你看这么久。” “白井澪的话,比她好看。”琴酒淡淡地开口。 降谷零噎了一下,伸手过去顺手关了他的屏幕:“吃饭!” “苏玳,你不觉得这个水无怜奈眼熟吗?”伏特加忍不住问道。 “不就是像那个暴露的cia嘛。”降谷零翻了个白眼,“那叫什么来着,格兰菲迪?琴酒不记这种小事你怎么也不记得,真没用!” 伏特加欲哭无泪:你是情报组我不是啊!我怎么会清楚记得一个叛徒的样子!而且他也没怎么跟格兰菲迪打过交道啊。 “cia么,有趣。”琴酒一声冷笑。 想起上次某人的警告,朗姆可能会对黑泽制药这边下手,看起来终于来了。 “不过我就搞不懂了,这种特工组织,是不是把人当傻子?”降谷零不客气的点评,“一窝一窝地往组织里送,生怕人家认不出来是吧?尤其格兰菲迪在朗姆手里暴露,朗姆恨他恨得要死呢。” “也许呢。”琴酒倒是不在意。 既然知道了是cia,倒也无所谓,留着以后有用。 何况,朗姆的人出了状况,关他什么事? “对了,伏特加,不知道你来,没做你的饭。”降谷零不客气地说道。 “哦……”伏特加茫然地摸了摸头。 “去关注一下普拉米亚的后续。”琴酒吩咐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还有警方那边,确保那个炸弹交到拉弗格手里。” “是,大哥。”伏特加一一记下,匆匆离开。 降谷零扁扁嘴,有点遗憾。 琴酒看看他,坐下来安静地吃饭,没说什么。 降谷零莫名地有些心虚,低头吃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美加入fbi了。”琴酒忽然开口。 “这么快!”降谷零一怔,脱口而出。 “不算很快了,毕竟她是日本人,而且之前是个普通人。”琴酒说道。 降谷零想了想,一声冷笑:“批准一个日本国籍的女人加入fbi,美国的上层也不安好心。” “毕竟是疯狂科学家的女儿。”琴酒并不意外,“就算明美没有研究天赋,但谁知道她手里有没有研究数据?何况她还有个研究天才的妹妹。” “她前几天跟我说,和那个男朋友分手了,我还以为不成呢。”降谷零嘀咕。 “达到目的了,自然用不上了。”琴酒的语气里倒是有几分欣赏。 利用感情而不是被感情利用,这已经是情报人员最优秀的素质,尤其对女人来说。 “可怜见的。”降谷零满脸的幸灾乐祸,但对那个fbi显然不同情。 ——肖想我妹妹,要不是明美甩得快,我亲自弄死你!感谢明美吧。 “明美送来一份情报。”琴酒慢慢地说道,“fbi在组织里有卧底。” “啊……”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那些官方组织,哪个没有派卧底?我也是啊,日本公安的!” 琴酒无语,想说你这一脸骄傲算什么。 “不过,让明美暂时蛰伏吧,fbi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心急。”降谷零又说道。 “她够聪明。”琴酒说道,“最近半年她都在fbi内部培训,这条线很长,确实不用急。” “内部培训?”降谷零一愣,脱口道,“那她怎么会连fbi往组织里派卧底这种事都查到的?真不是有人给她下套?” “应该不是。”琴酒摇了摇头,“她是在和一个女fbi聊天时偶然发现的一丝线索,似乎是……前男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闺蜜情可真不错。”降谷零假笑着感叹。 “明美觉得她的前男友应该是去运行卧底之类的工作了,根据时间判断,很可能是组织。”琴酒说道。 “要查吗?”降谷零叼着勺子问道。 “用不着。”琴酒一声嗤笑,“我不在乎卧底。” “也是。”降谷零点点头。 说到底,他们跟组织又不算一条心,卧底不卧底的,只要有能力,卧底也可以用一用。 吃完饭,降谷零收拾了厨房,出来就看见琴酒正在处理黑泽制药的事务。 工作中的琴酒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衬衫的袖子挽起半截,看起来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样子。 降谷零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悄悄伸手—— “喵呜~”Kitty的叫声吓了他一跳,像是见鬼一样的缩手。 “喵~”Kitty在他脚下讨好地蹭了蹭。 ——虽然这个主人经常长得不一样,但它是只聪明的猫,肯定能认出来的! 降谷零扶额,不甘不愿地把它抱了起来,恶狠狠地一阵揉搓。 “呵。”琴酒一声低笑。 “什么嘛。”降谷零把Kitty放到一边,扑了上去,“我乐意,怎么样!” 从小就想给琴酒的长发编辫子了,可惜至今从未成功过,哪有人睡着了都这么警醒啊!自从有一次他半夜溜进琴酒的房间差点被一枪崩了就不敢了。现在他的要求已经很低,给他上手撸一撸就好了! “再闹,就给我滚去美国做任务。”琴酒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哦……”降谷零怏怏的,像是被雨淋了的落水猫。 “喵呜。”Kitty跳上桌子,朝他叫了一声。 “还是你好。”降谷零干脆抱着Kitty当代餐,再揉搓了一顿,又去给猫猫张罗食物了。 Kitty不明白,但是……主人是喜欢它吧?真好。 琴酒回头看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小混蛋对他的头发有什么执着,居然能惦记这么多年。其实,以前是不放心,现在……给他碰一下也没什么。只是莫名就是不想满足他。 看着他这样心有不甘又愤愤不平还不敢说出来的样子,就觉得很有趣。 要是让他满足了,以后可能会很无趣吧。 当然,要是降谷零知道他的想法,可能会真的扑上来跟他打一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决意 朗姆的潜水 ================================ 第80章 决意 朗姆的潜水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 果然没人。 今天苏格兰和莱伊都有任务,前者是至少半夜才能回来,后者是因为知道回来也没饭吃, 肯定不会回。 打开灯, 他走进厨房,找出新鲜的芹菜和肉,开始剁肉馅,然后和面擀饺子皮,等到准备工作就绪,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我们回来了。”大门终于开了,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前一后走进来。 “你们怎么一起?”降谷零怔了怔。 “刚下新干线,问了问莱伊正好在附近, 就来接我一下。”诸伏景光解释了一句,好奇地问道, “大半夜的, 你不睡觉在做什么呢?” “包饺子呢。”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饺子皮,笑颜如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包点饺子在冰箱里冻着,以后晚上回来不想做饭就煮饺子。就算是厨房白痴, 开火煮个饺子总会吧?” 诸伏景光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厨房白痴。 赤井秀一的脸色很凝重,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波本有这么好心?打死他都不信! “辛苦了,我放放东西, 洗个手来帮你。”诸伏景光说道。 “我说某人呢。”降谷零勾起唇角,笑得很恶劣,“就算不会做饭, 但包饺子总能学得会吧?” 赤井秀一的房间在一楼,已经去放下了枪包,出来煮咖啡,只是无奈地说道:“如果你不怕我手笨,一不小心把你包好的饺子都掀了的话……” “滚滚滚!”降谷零立刻翻脸。 赤井秀一摇摇头,打开冰箱,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当宵夜,和咖啡一起端着回房间了。 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坐下来帮忙包饺子。 “不懂欣赏芹菜的蠢货!”降谷零冷哼。 “这两天我和莱伊都不在,又怎么得罪你了?”诸伏景光苦笑。 “他的存在就是得罪我!”降谷零一擡下巴,理直气壮。 诸伏景光哑然。 降谷零的手很巧,动作又快,诸伏景光也是高手,两个人合作,很快就把一盆芹菜肉馅包完。一排排白胖可爱的饺子分装进塑料饭盒,放进冰箱冷冻。 “明天早饭就煮饺子吧。”降谷零留出一盘饺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诸伏景光摇摇头,也不想去问他到底抽的什么风大半夜包饺子了。 收拾完厨房,两人一起上楼。 降谷零打开自己的房门,忽的一顿,偏过头说道:“我这里有一份情报,懒得给你送了,你自己来拿一下。” “好。”诸伏景光怔了怔,跟着他进门。 降谷零锁好门,翻开杯子倒了两杯水,这才问道:“这次的任务很麻烦?” “还好。”诸伏景光笑笑,“虽然朗姆派来的其他情报人员不能跟你比效率,起码也没出错。” “你有心事。”降谷零一针见血。 “一直有。”诸伏景光失去了笑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Zero,自从拿到了代号,我越来越发现组织的力量深不可测。你是情报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水有多深。” “你心急了。”降谷零正色说道,“hiro,我们做的事,稍不谨慎就会万劫不复,千万稳住。” “我知道,只是……”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又咽了回去。 降谷零观察他的表情,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你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当然不是。”诸伏景光赶紧否认。 按理来说,两个不同部门的卧底只见不该有横向联系,但事有不巧,他和降谷零是幼驯染,警校同期,偏偏现在又是一个行动小组,横向联系早就交叉得分都分不开了。 “着急的不是我,是我的联系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公安那边?”降谷零有些惊讶。 “毕竟我们进入组织都几年了,几乎没得到什么太重要的情报,上面难免着急。”诸伏景光说道。 “放屁!”降谷零一挑眉,脸色很冷,“那些坐办公室的人知道什么?卧底就是拿命在冒险,他们嫌慢,自己来干啊!” “别生气了。”诸伏景光安慰了一句。 “你想怎么做?”降谷零干脆地说道,“如果是什么太危险的计划,我会阻止你的。” 诸伏景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下个月,组织有一个很重要的交易,你知道了吗?” “谁告诉你的?”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会有人告诉我?”诸伏景光笑了,“Zero,不要太小看我啊。” 降谷零忍不住皱起了眉,他不怀疑诸伏景光的能力,下个月的交易太重要了,在组织里的动静也不小,如果有心,抓住一丝蛛丝马迹也不是没可能。 “我不是因为上面催促才准备动手,而是我判断,破坏了这次交易,对组织的打击会很大。”诸伏景光冷静地说道,“如果能把朗姆从幕后引出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降谷零轻轻敲击着桌子,权衡利弊。 要是能把朗姆引出来,他当然乐见其成。在这一点上,琴酒和公安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但是……很危险。 下个月的交易他知道,对方是意大利老牌黑|手|党,交易内容是一批军火弹药,涉及金额超过一亿美金。只是这件事朗姆使用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像是波本这种加入不久的,根本没资格参与。 “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诸伏景光沉声说道,“公安的职责就是保护国家安全,我们不能坐看那么多危险的武器流入日本。” “我来查吧。”降谷零微微一顿,开口说道。 “可是……”诸伏景光不赞同。 “你说过,我才是情报组,我查到的会比你多。”降谷零打断道,“这样的交易,不太可能在城市里,太招眼了,万一出事,撤退都不方便。” “海上!”诸伏景光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我也这么想。”降谷零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琴酒漏过口风,组织……有一艘潜水艇!” “什么?”诸伏景光脸上一片骇然,“你说什么东西?我没听清楚。” “潜水艇,可以发射鱼雷。”降谷零重复了一遍,暗自盘算。 让朗姆的交易破产,承担boss的怒火,琴酒能救场的话,在boss心里的位置会再提高一点。黑锅有日本公安来背,再完美不过。 至于他自己……降谷零撇撇嘴,眼底露出一丝兴奋。 他想要一艘潜水艇想很久了! 琴酒说那是朗姆的产业,任务需要可以借用,朗姆不敢不同意。但是借用哪有属于自己的好啊!朗姆的潜水艇,他抢定了! “如果是潜水艇就麻烦了。”诸伏景光凝重地说道,“连卫星都不一定能搜到他们,雷达也必须靠近到一定距离,这很危险。” “圈定他们大致的航线范围,让海事埋伏。”降谷零说道,“只是对方有鱼雷,拼起来会有伤亡,最好能让海上自卫队出动。” 诸伏景光沉思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也不会乱来的。”降谷零一笑,缓和了气氛,“把情报提供上去,公安怎么决定我们也管不着了,这种事总不能指望卧底一个人能成。” “也是。”诸伏景光闻言,也轻松起来。 如果真如降谷零所说,组织连潜水艇都有,那场面就大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时间久了莱伊会怀疑我们的关系。”降谷零推了推他。 “好,你早点休息。”诸伏景光站起来,又加了一句,“不要冒进。” “知道啦。”降谷零笑眼弯弯,把他推了出去,随即沉下脸。 ——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 首先,诸伏景光的联系人应该没问题。如果联系人有二心,景 光早就出事了。应该是上层知道卧底计划,但单线联系人的制度让他们无法知道卧底是谁,所以才有意无意逼着卧底加快进度,最好能暴露自己。 他不关心组织的暗子是谁,但想动他护着的人,找死! 另一边,诸伏景光回到房间,吐出一口气,脸上又露出一点为难。 其实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是降谷零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就决定先等等了。 他隐隐察觉到公安内部似乎出了点问题,但即便如此,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得。 他查到的最重要的事,除了一个月后的军火交易,其实还有一件——他在训练场和基安蒂比枪的时候,无意中从那个女人嘴里听到的:苏玳是琴酒从组织的训练营带回去的。 那个训练营他知道,对代号成员来说,并不算什么机密。如果需要人手,也有代号成员会去训练营选人,毕竟有些任务里小孩子会很好用。一次性任务的话,之后不会有交集。但在任务里看中了的话,也可以带走培养,一如琴酒和苏玳。 苏玳和贝尔摩得的能力太可怕,千变万化的易容,随时可能变成身边最亲近的人。无论是探听情报还是暗杀,都易如反掌,他们才是整个组织里威胁度最大的人。或许现在无人知晓苏玳的身份,但如果去训练营查,很可能还能找到苏玳的线索! 找到苏玳的真实身份,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军火交易。 本来他想和降谷零商量一下的,但是现在零已经把交易的事揽了过去,总不能再给他增加工作量。 训练营那边的事,还是自己来做吧。 可以借着任务需要,先摸进去探探底,要查十几年前的数据,不能急于一时。 作者有话说: 搞定睡觉,早上正常更新,不过可能会晚点,中午之前。 第81章 刺杀 柔弱的社长 ================================ 第81章 刺杀 柔弱的社长 水无怜奈带着摄像团队走进黑泽制药大楼, 看上去信心满满的样子。 这么多年来,黑泽阵从未接受过任何媒体的专访,日卖电视台是第一个。 她不是很明白朗姆为什么会把这个任务看得那么重要, 或许是……黑泽制药有某项研究入了组织的眼? “水无小姐, 欢迎光临。”披着白井澪皮的降谷零款款走过来。 “白井小姐,你好。”水无怜奈上前跟他握了握手,也不禁眼前一亮。 很简单的白衬衫和职业套裙,眼前的女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干练和优雅,就算是女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有好感。 毕竟欣赏美丽的东西是人类的本能。 “这边请。”降谷零带着他们走进社长专用电梯。 水无怜奈看她按下了12层按钮, 忽的问道:“白井小姐,我听说黑泽制药一直封存着十几年前那次实验事故的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啊,我们又不缺一层楼的空间使用。”降谷零漫不经心地问道, “想去看看吗?” “可以的话, 我们想拍摄一段素材,最后剪辑进专访里。”水无怜奈说道。 “可以啊。”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按下按钮。 很快,电梯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拍摄可以,不过不能进去。”降谷零指着走廊上的警戒线说道, “前面是爆炸现场, 可能会有危险。” “谢谢。”水无怜奈笑笑,示意摄像师工作。至于配音,可以回去之后再配。 折腾了好一会儿, 一行人才继续往上走。 琴酒准备用来进行采访的地方是个小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可以容纳20几人。 水无怜奈一进门,就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水无怜奈?”琴酒擡起头来。 “黑泽社长, 早上好。”水无怜奈勉强露出笑容,背后都冒气一丝细密的冷汗。 这个男人,好强的压迫力,甚至……比她面对朗姆的时候更恐怖!或者,是因为朗姆一直只是通过语音,声音还是假的关系? “不用客气,坐。”琴酒指指会议桌两边的位置。 降谷零嫣然一笑,到旁边的咖啡机旁边煮了咖啡,一人一杯放好,把秘书该干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的时间有限,只能给你20分钟。”琴酒淡淡地说道。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开始。”水无怜奈深吸了一口气,示意摄像师开始。 琴酒摘下眼镜放到一边,示意她发问。 “前几天黑泽制药发布了抗癌新药的消息,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种药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市场,用到病人身上呢?”水无怜奈问道。 “新药经过了两轮测验,目前正要进行最后一轮临床试验。”琴酒微微一顿,“如果有癌症病人愿意加入计划,所有的治疗费用全免。” “这种新药能完全治愈癌症吗?”水无怜奈问出一个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绝症能被攻克,那黑泽制药这种新药的价值将不可估量,恐怕整个国家都会成为他的后盾,组织不可能不感兴趣。 “初期和中期可以,晚期目前只能延缓,我们的实验室还在继续改进。”琴酒说着,示意了一下降谷零。 降谷零微笑着接过话头,在镜头前对着新药侃侃而谈。 小时候他和明美一起学习,也进过宫野厚司的实验室,耳濡目染,虽然称不上专家,但理解一份专业报告并不难。 白井澪这个身份既然做出来了,就要仔细经营。她的定位是武力值爆表加丰富的化学知识,足够胜任黑泽社长的贴身保镖兼秘书。任何人看着她对实验室的专业知识这么熟悉,都不会把她和苏玳或是波本联系起来。 琴酒在一边看着他,眼神露出一丝嘲讽。 并不是针对降谷零,而是所谓的新药……抗癌是抗癌,只不过是宫野志保研究的副产品而已。本质都是为了延缓细胞代谢的速度,对于组织的人体试验没什么用,但意外发现能控制不少恶性肿瘤类的疾病,也算是个惊喜。 新药不仅会给他带来大量的资金,最重要的是政府的保护和支持。 所以,朗姆急了。 降谷零的介绍告一段落,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水无怜奈刚想进行下一个问题,猛然间,心里涌起一股警兆,下意识的站起来往旁边一闪—— “呯!”桌上的咖啡被碎裂,滚烫的咖啡四溅。 这是…… “狙击!”降谷零一拉琴酒,迅速躲到了窗子的死角。 下一刻,两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突然抽出匕|首,朝他们扑了过去。 “找死。”降谷零一声冷笑,顺手撕裂了套裙的边缘,一脚踢过去。 尖尖的皮鞋吻上刺客的下颚,几乎要戳出一个窟窿,随即抓住他拿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捏。 男人发出刺耳的惨叫,手一松,匕首掉了下来。 降谷零脚尖一挑,将落下的匕首踢起来,一手抄住,往另一个刺客脖子上划过去。 那人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秘书居然这么狠辣,匆忙低头。 锋利的匕首削掉一片头发,差一点点就要脸天灵盖都削掉一片,刺客头皮发凉,只觉得心惊胆战。 谁也没注意到的是,躲在角落的一个道具师蹲下身,偷偷从包里拿出了什么—— 降谷零一声冷笑,将手里抓着的人朝那边扔过去。 一百多斤的身躯横飞过会议桌,逼得水无怜奈等人纷纷躲避。 “呯呯!”两声枪响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第一声是窗外来的狙击枪,目标是水无怜奈,可惜被她一个翻滚利落地躲过,子弹擦伤了摄像师的手臂。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摄像师大哥依旧死死抓着摄像机拍摄着会议室里惊险的场景,可以说是很敬业了。 另一声枪响来自角落的道具师,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琴酒。然而,因为半空中的“暗器”太过庞大,完全阻挡了弹道,被击中后也顺着抛物线的惯性,狠狠砸在道具师身上。 一个中弹一个被百多斤的中午高空抛物了,惨叫声都分不清是谁的。 眼看那道具师被压在下面还想挣扎着举枪,降谷零一挑眉,拎起一张椅子往旁边砸过去,阻断了最后一个刺客的退路,随即一拳将人放倒,再一次将人当做暗器砸过去。 “嘭!”三个加起来超过五百斤的男人摔成一堆,这回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水无小姐,麻烦捡一下枪。”琴酒突然开口。 水无怜奈一愣,但看着滑行到她脚边的手|枪,迟疑了一下,只能捡了起来。 “我我我,我已经报警了!”状况外的小助理哭着说道。 天知道,她还是个实习生,本来以为跟着水无怜奈来采访黑泽制药的社长是件美差呢,谁知道会遇见刺杀现场!而且杀手好像还是电视台的同事,虽然这几个人都新来不久,但也是说过话的。来的路上还在车上开过玩笑……自己可真是命大! “呯!”又一次枪响,第三块玻璃碎裂。 这间小会议室位于走廊尽头的角落,两边落地玻璃,采光非常好。但导致的问题就是,窗外的死角也很少,只有琴酒站着的那一个,其他人都暴露在狙击手的枪口下。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已经有两个钻到了会议桌下,用椅子遮挡。不过,那狙击手似乎对别人没什么兴趣,只追着水无怜奈。 “窗帘!”水无怜奈喊道。 “遥控器在咖啡机旁边。”降谷零不假思索地答道。 水无怜奈不禁沉默了。她和咖啡机当中隔着一张会议桌,要过去就要穿越整个会议室,白井澪倒是很近,但人家摆明了除了保护黑泽阵,万事不管。 再看看自己的同事,恐怕没一个敢动的。 水无怜奈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扑上会议桌,在桌面上一滚,从另一边翻下地。 几乎与此同时,两发狙击弹,一发落在她之前站立的位置,一发打在会议桌中间,只差一点点就能送她去见天照大神。 不过好在,她已经将遥控器拿在手里,按下了关闭的按钮。 落地窗的窗帘开始慢慢往中间合拢,屏蔽了狙击手的视线。 水无怜奈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水无小姐,身手不错啊,练过?”降谷零笑眯眯地问道。 水无怜奈的脸色惨白,嘴角一抽,勉强答道:“毕竟是科班出身,以前想做演员,差点演了一部时代剧,培训过一阵子。” “电视剧那种花拳绣腿,能练成这样子,水无小姐真是天赋异禀。”降谷零赞道。 “比不上白井小姐。”水无怜奈想哭。 她是奉了朗姆的命令来促成这个采访的,但今天发生的所有人都不在她预料之中。她还只是个外围成员,也就是表身份有用才被多看一眼,朗姆的计划根本不会告诉她。 她也实在不明白,如果混进电视台的杀手是朗姆安排的,那外面的狙击手又是谁? 比起黑泽阵,那人明显是在针对她! “没受伤吧?”降谷零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琴酒淡淡地说着,插在口袋里的手按下了手机的按键,将一封事先编辑好的短信送了出去: 【撤退。】 “哪里没事了?流血了!”降谷零惊叫。 琴酒一怔,这才发现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痕,像是飞溅的玻璃划的。只是……如果不提,大概马上就要愈合了。 “我马上叫医生。”降谷零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水无怜奈无语,这里这么多人,就数黑泽社长被你保护得最好,从头到尾都没事好吗?你看看其他人啊!尤其是被压在最下面那个,说不定中弹的还没死,他先被压死了呢。 毕竟上面那两个,一个中弹一个昏迷,都没法自己爬起来呢。 楼下,警笛声响成一片。 搜查一课来得很快,毕竟黑泽制药刚刚发布了抗癌药,社长就被人刺杀,这事闹大了。 目暮警部黑着脸让人把伤者送去医院,三个犯人也分别押走。 降谷零拿着双氧水和纱布,把琴酒的手包成了猪蹄。 “目暮警部,这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把人伤成这样,东京的治安太差了!”降谷零愤愤不平。 “黑泽社长伤得严重吗?要不要先去医院?”目暮警部担忧道。 “不用。”琴酒强忍着杀气剜了降谷零一眼。 一瞬间,降谷零眼睛里就蓄起了泪:“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是我失职……” “……”知道那个伤长什么样子的水无怜奈一脸黑线。 柔弱的社长和彪悍的保镖?这期的专访还真是够精彩的! “水无小姐,这把枪你拿过,也得麻烦你留下指纹,好和凶手的指纹区别。”目暮警部又说道。 水无怜奈心里一沉。果然,不祥的预感应验了。只是那个时候,枪落在手边,为了不让刺客拿回去,黑泽阵开口了,她不得不捡,要不然事后可能会被怀疑是刺客一伙的。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降谷零和琴酒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 朗姆想在镜头下让所有人看见黑泽阵的反应不是普通人,让官方提高警惕,但料不到旁边有一个白井澪。反倒是水无怜奈在狙击枪下的反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一波,朗姆可是亏大了! 琴酒唇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意,朗姆那点算计还以为瞒得过谁?他只是将计就计,让诸星大假装狙击水无怜奈罢了。以诸星大的枪法,这个距离想打哪儿就打哪儿,想逼她往哪里走都行,只有水无怜奈才觉得自己运气好躲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破绽 明明是只黑 ================================ 第82章 破绽 明明是只黑 深夜。 “我说的没错吧, 水无怜奈就是那边的人。”琴酒冷笑。 “组织是盯上新药了?”赤井秀一眉头紧皱。 “他们暂时不会下手了。”琴酒胸有成竹,“水无怜奈露出了破绽,我们提高了警惕, 组织会安分一段时间。毕竟那是个隐于暗中的组织, 不会直接和警察对着干。” “也是,不过不是长久之计。”赤井秀一赞同。 “再过一段时间,只怕朗姆酒没空来管我了。”琴酒说道。 “你有什么计划?”赤井秀一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在组织里时间越长,越能觉得深不可测。你别做危险的事,把他们惹急了, 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 “我不会把自己放在台前的。”琴酒摇了摇头,微微一顿, “何况,我身边有零在, 一般情况下, 组织奈何不了我。” “白井小姐……真的很厉害。”赤井秀一的表情很复杂。 今天早上,他可是通过了瞄准镜亲眼看到了白井澪的操作,快狠准, 和柔软的外表完全不一样的反差,难怪黑泽阵这样的人都会被吸引。 琴酒的眼角微妙地抽了抽。 “你让我特地来一趟, 不止是因为水无怜奈吧?”赤井秀一问道。 “下个月, 朗姆那边有个大交易,对方是意大利黑手|党,有很大一批军火, 听说包括一枚导弹。”琴酒沉声说道。 赤井秀一一怔,心跳都加快了一拍。 他已经拿到了代号,而且算是朗姆的人, 虽然隐约知道有这么个事,但也没黑泽阵知道得这么清楚。毕竟不敢打听得太明目张胆。 所以,黑泽阵在组织里,一定还有一个比他地位更高、或者有特殊能力的卧底! 但有些事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会拆穿,只问道:“你想我怎么做?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交易,朗姆可能未必信任我。” “无妨,在他眼皮子底下反而难做。”琴酒摇了摇头,“那些军火我们吃不下,也太危险,最好的办法是沉入海底。” “你说得对。”赤井秀一赞同。 琴酒想了想,忽的问道:“你的队友怎么样?” 赤井秀一僵了僵,无奈地叹了口气。 “很难相处?”琴酒故意问道。 “一个里黑外白,一个里白外黑。”赤井秀一摊了摊手。 琴酒愣了一下,好久才反应过来,脸色都有点扭曲了。 “我先走了。”赤井秀一摆摆手,潇洒的离开。 “啊啊啊气死我了!”降谷零从隐藏休息室里走出来,浑身都快冒火了,“琴酒,他居然鄙视我皮肤黑!” 琴酒无语,心想难道重点不该是他觉得你单纯可欺吗?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诸星大对绿川明的评价。 里黑外白?这倒是真不太看得出来。 “我迟早要揍他!”降谷零骂骂咧咧。 琴酒依旧打量着他,似乎在怀疑赤井秀一的眼光和自己的眼光到底谁有问题。 明明是只黑心狐貍,到底白在哪儿了? “对了,那批军火,不会真的要沉海吧?”降谷零问道。 “当然。”琴酒一挑眉,“没法留在手里,这不是一箱子珠宝,找个保险柜,顶多找个安全屋藏起来就可以的。我们没有这么大的空间,潜水艇也不行。” “就是觉得有点可惜。”降谷零不是不知道他说的事对的,就是有些郁闷。 “你去定做一批防水防爆抗压的集装箱,密封效果一定要好。”琴酒幽幽地说道。 降谷零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把军火放进集装箱,沉在海底,需要用的时候再拖上来?” “茫茫大海,还有更好的藏东西的地方吗?”琴酒反问。 “琴酒你太厉害了。”降谷零眉开眼笑,扑上去狠狠抱了他一下。 “滚远点,热死了。”琴酒嫌弃。 “不要。”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该回去了,别老往黑泽制药跑,你两个队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琴酒没好气道。 “天都快亮了,看完早间新闻呗。”降谷零挨在他身边,捞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日卖电视台的新闻,昨晚不是看过了?”琴酒倒是有点佩服那位敬业的摄像师,这种生死攸关了居然还全程录像,手都没怎么抖! “我想看看警视厅那边有没有后续。”降谷零随口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换着台。 只是这会儿才不到凌晨五点,只有几个台在播放着深夜连续剧,不是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就是男主角打得昏天黑地。 “无聊。”降谷零翻台的速度越来越快。 琴酒叹了口气,指指一个柜子:“还有一个半小时,刚好放部电影。” “咦?你这里什么时候买的录像机。”降谷零诧异地走过去翻了翻,居然还都是些经典的老电影,便随手找了一部播放起来。 琴酒:…… “怎么了?”降谷零不解,“你不喜欢看?” “随你。”琴酒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神有些复杂难言。 就……马上就要在海上跟朗姆干一场大的,你在这时候放泰坦尼克号,真的不觉得晦气? 然而,降谷零已经煮了两杯咖啡,抱着一包瓜子零食过来,看得津津有味了。 另一边,赤井秀一回到安全屋,车库里两辆车都不在,很显然,他的队友都没回来。 他翻了翻冰箱,找出一盒冻好的水饺,烧开水,丢下去煮着。趁煮饺子的时间,又煮了杯咖啡。 很快,一盘白白胖胖的饺子出锅。 赤井秀一倒了点醋,拿了碗筷,也不在乎饺子和咖啡不搭,坐下来就准备解决这顿不知道算是夜宵还是早餐的饭。 就在这时,大门一开,诸伏景光走了进来。 “呃……”两人视线一交,都愣了一下。 “你也刚回来?”诸伏景光问道。 “嗯。”赤井秀一一耸肩,“刚完成的任务。” 诸伏景光也没问是什么任务,只是看了一眼桌面,脸色有点古怪:“这是波本上次包的芹菜饺子?你不是不吃芹菜吗?” “……不喜欢,但也不是不能吃。”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能量棒也不比它好吃,芹菜又不会毒死人。” “???”诸伏景光一头问号,“不是,既然你能吃,为什么每次波本拿芹菜威胁你都这么有用?” 这回,赤井秀一沉默的时间更长,许久才一声笑叹,无奈道:“他有办法威胁我不是很好吗?没了芹菜,谁知道他会拿出什么更奇怪的东西,还不如芹菜呢。” 毕竟,只要装出一副很难下咽的表情,波本就心满意足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波本挺好哄的。何况,这东西也不需要怎么装,本来就很难吃,能吃和喜欢吃是两回事。 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感情这个安全屋里最黑的人是你啊? 然后,他就看着对方因为波本不在,面不改色地吃掉了一大盘芹菜水饺,最后喝完咖啡漱口,收拾碗筷,回房间睡觉。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正好他也饿了,便也拿出一盒饺子煮了,顺手打开客厅的电视机。 晨间新闻正在重播昨天黑泽制药专访发生的意外事件,诸伏景光昨天刚好在飞机上,这会儿才知道,不由得震惊,下意识想给降谷零发消息,又生生忍住了。 直到看见白井澪的动作,他就更惊讶了。 这姑娘的武力值超高,但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白井澪制服两个杀手时用的招数里隐隐有着警用擒拿术的影子。 虽然动作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但那种神韵就很像。 不知不觉间,新闻已经跳到了下一个。 诸伏景光思索了很久,还是发了封邮件给自己的联系人: 【调查一下白井澪的背景。】 他很清楚黑泽制药的新药对日本和民众的作用,多调查一遍总是没坏处的。或许也是一种直觉,他总觉得那个女孩子没这么简单。 “嘭!”随着大门打开,降谷零气冲冲地走进来。 “这是怎么了,任务失败了?”诸伏景光疑惑地看过去。 “我怎么会失败。”降谷零一声冷哼。 “那用不着回安全屋撒气。”诸伏景光瞥了一眼莱伊的房门,针锋相对。 “要你管!”降谷零瞪他,故意踩着很重的步子上楼,很快就传来砸门的声音。 诸伏景光慢悠悠地吃了早饭,上楼,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隔壁那扇根本没关严实的门。 降谷零很默契地对他笑笑,随即正色说道:“时间地点,我已经发给风见了,其他我们做不了太多,只能看看能不能再锁定几个代号成员。” “辛苦了。”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我这次的任务,配合我的是训练营的新人,组织是真的……把那些孩子训练成机器。” “哪个训练营?”降谷零心头一跳。 “除了东郊面粉厂那个,还有别的训练营?”诸伏景光反问。 降谷零脸色依旧镇定,但心里已经起了滔天巨浪。 景光为什么会找上那个训练营?找人配合这种理由他是不可能信的。他太了解诸伏景光的性格,绝不可能同意孩子参与任务,更别说他主动去找一个未成年来参与了。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当年琴酒带他离开训练营的时候就抹去了降谷零的名字,因为千变万化的苏玳不能有任何破绽。 可是,如果诸伏景光真的查到了训练营,那里……还留着松田阵平的名字! 只要看到松田的名字的第一眼,联系野田组那件事,他立刻就能判断出松田阵平就是拉弗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超时勤务 松甜甜:降 ==================================== 第83章 超时勤务 松甜甜:降 松田阵平走进咖啡馆, 扫视了一圈,没有迟疑地走到一个年轻女子对面坐下,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先生……”服务员赶紧拿着菜单跟上来。 “给他一杯摩卡。”女子慢悠悠地开口。 “好的。”见他们是认识的, 服务员松了口气, 记下单子离开。 “我说,你就非得打扮成这样吗?”松田阵平眼里满满的嫌弃。 “不好看?”降谷零歪了歪头,对他抛了个媚眼。 “我不吃这套。”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 要是不知道这张脸皮下是谁,当然好看。但是……这又不能当做不知道!能不膈应吗? “行吧。”降谷零一耸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先生,您的摩卡。”服务员又送上一杯咖啡。 “什么事需要见面说?”松田阵平抱着双臂, 没去动咖啡。 “放心吧,就算被你同事看到, 大不了你就说在相亲,谁会怀疑。”降谷零没好气道。 “……哈?”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怎么, 还是你怕被误会?”降谷零问道。 “误会个屁。”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没好气道,“有事说事,我很忙的。” “提前计划。”降谷零放下杯子, 淡淡地说道。 “你认真的?”松田阵平一怔,坐姿往前一倾, 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没办法, 再不动手的话,组织灭不灭我不知道,但我们的底细可都要被hiro翻了底朝天了。”降谷零一摊手, 无可奈何。 “诸伏?”松田阵平愣住。 “他查到训练营去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降谷零压低了声音,“那里没有我的信息, 但是你在训练营的时间很久,记录也在,万一被他查到点什么,你的身份就保不住。本来你有事倒也不会牵连我,但是野田组那次我让拉弗格帮忙救萩原出去。当时是解释过去了,可要是拉弗格是你的事曝光,你觉得hiro会认为我不知情吗?” 松田阵平默默无语。 “波本知道拉弗格是你,但是没有告知任何人。加上在警校见面时我们就说过小时候在同一家福利院认识……”降谷零意味深长地看他。 “很麻烦。”松田阵平喃喃自语。 如果是陌生人,还能骗一骗,但对方是诸伏景光,对他们太了解了。 “下个月朗姆的大交易在太平洋上进行,无论组织、公安、卧底,都会把目光聚焦在那边,忽略了东京。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动手!” 松田阵平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点点头。 “训练营必须毁掉,否则永远会是个把柄。”降谷零沉声道。 松田阵平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沉声道:“这件事交给我办。” “要毁掉这么大一个训练营,地上地下几层,还有防火防爆隔离,需要的炸弹的量可不小,你哪来这么多火|药?”降谷零问道。 “没必要全部销毁。”松田阵平摇了摇头,“何况,训练营里还有那么多人在……那些教官也罢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有不少孩子,他们就和当年的我们一样,没得选。” “我知道。”降谷零点头,思索道,“教官必须死,那里还有当年教过我们的人,难保还记得我们的名字,毕竟是最优秀的学员。” “你可真会自夸。”松田阵平一声嗤笑,干脆拿出胸口的警察手账打开,在上面写写画画,很快就在上面画出一幅地形图,一边说道,“学员宿舍在这边,晚上会落下防爆门,阻止他们逃跑,但也算是一扇保护门。教官不一定住在基地……” “那天晚上的话,会的。”降谷零打断道,“组织有大行动,虽然不会通知不相干人员,但会让他们提高警惕。那些教官都不是新人了,触觉敏锐,肯定不会跑出去乱来。” “那就好,如果哪个不在,之后再处理。”松田阵平直接跳到下一个,“文件室在这里,可训练营的文件室其实没什么机密数据,防守也不严密,很容易解决。” 降谷零苦笑着点头,这也是他着急的原因。 诸伏景光本来就心细如发,只要多给他点时间,这么防备稀松的文件室,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想要的。 “毁了很简单,之后的善后,你考虑过了吗?”松田阵平问道。 “你说,把那个训练场当做功绩给hiro怎么样?就当是……脱离组织的理由。”降谷零缓缓地说道。 “怎么做?”松田阵平都被他的异想天开吓了一跳。 “交给我。”降谷零想了想,咬牙道,“他了解我,可我也同样了解他,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松田阵平抖了抖,只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过再想想,反正降谷零也不会真的伤害诸伏景光,随便他们幼驯染相爱相杀去吧…… “行,你把人带过去,其他我来。”他只说道。 “火|药呢?”降谷零皱眉,“这东西不能惊动组织。” “我是谁?”松田阵平一挑眉,嗤笑道,“爆炸又不是一定需要火|药,包在我身上。” 降谷零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小心。我不想明年给你上坟。” “呸呸呸,少咒我,你还是自己想想怎么跟琴酒交代。”松田阵平喝了一大口咖啡,又说道,“说实话,就算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也不觉得琴酒能没有一丝怀疑。” “琴酒那边是我的事。”降谷零不假思索。 “你……”松田阵平犹豫道,“你真的相信,就算暴露了他也不会杀你?” “我要是背叛他,他一枪崩了我绝对不带犹豫一秒的。”降谷零立刻答道。 松田阵平:???所以呢? “我背叛他了吗?没有。”降谷零擡头,笑了起来,“我只是……想帮帮我的朋友,而没有告诉他罢了。只要我能处理妥当,不给他带来麻烦,他就算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也绝对不会背叛他。”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眼底带着忧虑,但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又说不出话来。 一片沉默中,忽然间,两人同时感觉到咖啡馆沿街的落地玻璃窗外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松田阵平一转头,不禁愣住了。 “啊这……”降谷零眨了眨眼睛。 天地良心,他刚刚说的相亲绝对是开玩笑的啊! “喂……”松田阵平黑着脸瞪他。 “谁让你选了个离警视厅这么近的地方!”降谷零眼珠子一转,恶人先告状。 “我就午休不到一小时时间,哪有空跑太远,不是你这么着急见面的吗!”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要解释吗?”降谷零问道。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在杯子下压了一张一万元,起 身走人。 萩原研二今天早上解决了一个煤气爆炸的案子,看着午休都过半了,就打算直接在外面找点吃的再回警视厅。然而,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看到自家幼驯染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喝咖啡! 简直……太刺激了! 松田阵平长得帅气,在警视厅还是很受欢迎的。要不是他性格冷酷,嘴巴又毒,有意无意吓走了不少女孩子,早就该有人倒追了。这人就像是缺根筋一样,女孩子红着脸拿情书给他,他能一本正经说出了警视厅右拐300米就有个邮筒,他没空代寄信!差点没把楼下的警花给气哭了。 但是,现在这个不解风情的松田阵平,居然在和女生约会! 萩原研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似乎不太高兴,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 幼驯染终于开窍想谈恋爱了,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 “嘟——”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萩原研二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挡了路边一辆车想要离开的方向,赶紧让到一边。 “hagi,你怎么在这儿?”松田阵平走出咖啡馆,毫无异状地叫了一声。 “我刚结束案子,找个地方吃饭。”萩原研二扬起笑意,“打扰你了?” “没,救命之恩不言谢!”松田阵平说着,拉着他的手臂就走。 “什么意思?”萩原研二一头雾水地回头张望。 通过玻璃窗,可见那女孩子低着头,坐姿挺直,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看起来很低落的样子。 “字面意思,女孩子太难搞了。”松田阵平拖着他,脚步越来越快。 “你不喜欢?那跟人家喝咖啡?”萩原研二疑惑。 “以前一个同学介绍的,烦死了,不见一面不让完,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得磨到下午上班!”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可……”萩原研二又回头看一眼,不忍心地说道,“人家好像挺伤心的,你不喜欢也可以委婉点,别这么凶。” “啊?”松田阵平一愣,随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顿时整张脸都黑透了。 ——降谷零你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来挑拨他和萩原的关系!他伤心?怕是拼命在憋笑吧! “小阵平,要不……回去道个歉?”萩原研二迟疑道。 “不用!”松田阵平像是见鬼一样把他拖走。 萩原研二只能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抱歉。毕竟萍水相逢,总是幼驯染更重要的。 “行了你别管,我自己会处理的。”松田阵平粗暴地说道。 萩原研二突然觉得自己心情不错,想了想,转过话题:“又快过年了,希望最近恶性案件少点。” “……”松田阵平看看他,眼神有些微妙。 这愿望恐怕有点难,下个月……嗯,爆|炸|物处理班已经预定加班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序幕 琴酒:别发 ================================ 第84章 序幕 琴酒:别发 琴酒说是让降谷零去定做一批密封集装箱, 但想也知道这种事最终还得伏特加来干。 大半个月后,所有的集装箱都秘密运到了一座小海岛上。 日本是个岛国,太平洋上像是这种占地不大、没有水源、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荒岛并不少。 把集装箱往岛中间一堆, 用和环境差不多颜色的防水布盖上, 一两个月的很难被人发现。 琴酒带着伏特加和降谷零来检查了一次,也感到很满意。 “大哥满意就好。”伏特加昂首挺胸。 降谷零坐在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迎着海风,这段时间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还不走?”琴酒擡头看上去。 “不想回东京。”降谷零懒洋洋地说着,干脆整个人都躺到了礁石上,看着天边悠悠飘过的白云。 “这岛上什么都没有。”琴酒没好气。 “哎?”降谷零闻言, 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礁石上, 只探出脑袋往下看,“那你要带我去有人的岛上玩两天吗?” 琴酒一愣, 想说他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说起来, 大哥,你听说过人鱼栖息的小岛吗?”伏特加忽然开口。 “人鱼?”琴酒皱了皱眉,一声嗤笑, “那种传说中的生物,不过是愚民的幻想罢了。” “但是那座岛上听说真的有个吃过人鱼肉的老太婆, 都已经120多岁了, 岛上的人叫她长寿婆。”伏特加说道。 “然后呢?”降谷零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人鱼岛上有个祭典,每年举办一次,可惜今年的祭典已经过了。”伏特加挠了挠头, 继续说道,“长寿婆会在祭典上用抽签的方式送出三支儒艮之箭,得到神赐的人会福运加身, 青春永驻……” “你信?”琴酒嘲讽。 伏特加缩了缩头,不敢说话了。 “反正有时间,去看看也不是不行啊。”降谷零却说道。 “你对这种荒诞的传言有兴趣?”琴酒皱了皱眉。 “哎呀,反正去看热闹嘛,祭典一定很好玩。要是能抽一□□个什么儒艮之箭来研究一下更好了,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宁可信其有呗,弄回来让雪莉研究一下也行。”降谷零随意地说道。 “白跑一趟罢了。”琴酒不感兴趣。 “真要是没用,就当是特地去吃海鲜的呗。”降谷零忍不住笑起来。 琴酒刚要说话,忽然心念一动,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伏特加,去安排。”琴酒说道。 “哎?”伏特加大感震撼。 大哥、大哥不是不感兴趣吗? “蠢货。”横竖没事,琴酒倒是不介意解释,“朗姆在太平洋上搞事,肯定不会让我的人靠近。不过……boss的命令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啊,传说中吃一口就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人鱼肉呢。”降谷零意味深长地感叹。 大家都是为了组织,太平洋也不是朗姆家的后花园是吧。 至于祭典已经过了这种事……就看boss催雪莉的频率,他是不可能等到明年夏天的。 有boss背书,他们备船出海,朗姆也只能干瞪眼,除非他换地点……交易对方是黑|手党,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什么?儒艮之箭只有祭典上才能得到?他们可是组织啊……组织是什么守规矩的人吗? “伏特加,干得不错。”琴酒说道。 “啊……”伏特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夸他。 但是……大哥难得夸他了了,肯定是好事! 琴酒也很满意,要找一个这么完美得让boss无法拒绝的理由可不容易。伏特加也算傻人有傻福,立功了!接下来,只要在恰当的时机,把这件事报上去就行了。 “琴酒,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吃海鲜吧!”降谷零突然说道。 “又抽什么疯。”琴酒无语。 “都来海边了。”降谷零又说道,“要不,伏特加,你下去捞点海鲜,我现场烧烤!” “你想用求救烟把海事引到这里来?”琴酒冷哼,转身走人,“走了。” “哦……”降谷零不情不愿地跳下来,跟在他后面。 “我……回去的路上,去买点海鲜?”伏特加迟疑。 “你傻不傻啊,海鲜要去早市买,现在都不新鲜了。”降谷零不满。 不过,话虽如此,三人返回本土后,还是去吃了顿海鲜。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难得看见诸伏景光居然在家。 “这么早?”诸伏景光见到他也有几分意外。 最近零一直早出晚归,有时候几天不回来,想要交流一下情报都没什么机会,还是难得在白天见他回来。 “莱伊不在?”降谷零张望了一下。 “他有个任务,去了千叶那边,回来得应该挺晚。”诸伏景光说道。 “太好了!”降谷零一声欢呼,随即像是没骨头一样赖在了客厅的沙发里。 “有好消息?”诸伏景光给他倒了杯水来,随口问了一句。 “是不是好消息很难说。”降谷零趴在沙发扶手上看他,轻声说道,“hiro,我本来不知道你为什么盯上训练营,但我也用我的情报去查了一下。” 诸伏景光一震,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有不少孩子都是抓回来的,挺可怜的,要想个办法。”降谷零说道。 “你的想法呢?”诸伏景光问道。 “朗姆那边,情报传回去之后,我们已经帮不上忙。”降谷零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难得有个机会,我们什么都不干岂不是太可惜了?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平洋,我们去把那些孩子救出来怎么样?” 诸伏景光一怔,心脏剧烈跳动。转念一想,也不得不承认是个好主意。 训练营本身对组织而言也不是特别重要的地方,但是对一个警察来说,那是一群孩子的未来!如果有机会,那肯定是想救的。 “你有具体计划吗?”他问道。 “说不上计划,但是很有效。”降谷零一声低笑,“我已经很了解组织的作风,一旦威胁到了组织,被放弃也是很快的。只要干掉训练营的教官,只留下孩子,再闹出动静让警察介入,组织一定会抛弃那群孩子。何况,那些小崽子对组织一无所知,连灭口的需要都没有。” “说不定还能弄到训练营的名单,应该能顺藤摸瓜,追查到一部分从这里走出去的代号成员。”诸伏景光接道。 “你说得对。”降谷零笑眼弯弯。 可惜,这个就只能想想了,肯定是不会让你如愿了。 “莱伊……”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 “干掉他……我开玩笑的。”降谷零一耸肩,悻悻地说道,“把他支开吧,免得碍事。” “你有办法支开一个代号成员?”诸伏景光问道。 “一个任务就行,我看看朗姆和琴酒哪边好使。”降谷零不怎么在意,“我是情报组,完成前期情报收集都能回来,刚好再把莱伊支出去。” “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诸伏景光郑重地说道。 “时间不多了。”赤井秀一坐进车里,第一句话就说道。 “我知道,秀,但这次我们过来日本的人不多,毕竟是瞒着日本政府的。”驾驶座上的朱蒂一脸无奈。 “这么大的事,日本公安那边一定得到消息了,我们只是个查漏补缺的,放轻松。”赤井秀一的表情很淡定。 “你是说,公安在组织里有卧底?”朱蒂问道。 “这种事很明显。”赤井秀一心里说,我大概还能猜到公安的那个卧底是谁。 只是,念头在心底一转,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知道了,这次来日的人都会听你指挥。”朱蒂点点头。 “还有事?”赤井秀一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 “确实有件事,虽然和目前没关系,但……”朱蒂犹豫了一下,又叹了口气,“算了,直接告诉你吧。fbi来了一个新人,叫宫野明美。” “明美?”赤井秀一的表情裂开了,“她为什么会加入fbi?” “你是为了什么,她也是为了什么。”朱蒂答道。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一直没点燃,显然他心里并不像是看起来这么平静。 “这次没让她过来,你放心吧。”朱蒂干巴巴地说道,“明美的组织分析能力很强,目前在总部负责的是后勤,不会有危险的。” “明美就拜托你了。”赤井秀一终于吐出一口气。 “我和她也是朋友。”朱蒂勉强笑了笑。 赤井秀一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微微一软。 朱蒂和明美,确实……也是同病相怜了。 “你们尽量不要和公安起冲突。”赤井秀一又叮嘱了一句。 “如果公安那边能解决,或许用不上我们。”朱蒂说道。 “那也未必不好,用不上,说明没有意外。”赤井秀一笑了笑。 “我们不参与的话,之后要从公安手里拿到情报共享就不容易了。”朱蒂无奈。 “我想办法。”赤井秀一想了想道。 朱蒂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秉着一贯以来的信任,没多说什么。 “送我到前面的超市门口下车就好。”赤井秀一说道。 “买东西?”朱蒂随口问道。 “晚饭的菜。”赤井秀一笑了。 其实他还挺喜欢买菜这个活的。直说要点菜,苏格兰是看心情,波本是必定反着来。但是,直接照着菜谱把菜买好,两个大厨却不会跟食材过不去,自然就会搭配出最合适的料理。 朱蒂靠边停车,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赤井秀一和一群大妈、下班的白领一起,走进了超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苏玳 我的行动代 ================================ 第85章 苏玳 我的行动代 琴酒和降谷零预估得不错, 人鱼岛的消息一上报,boss立刻下了命令,必须拿到儒艮之箭。 只是有一点意外的是, boss特地指定了雪莉同行, 看起来是一秒都不想多等。 琴酒也无所谓,人鱼岛并没有危险,到时候就把人寄放在岛上,就当是带小丫头去度个假休息休息,回来好继续研究罢了。 “苏玳不去?”伏特加很意外。 就看上次降谷零那副架势,还以为他会很期待呢。 “你们全走了, 我不得看着点东京吗?”降谷零一摊手。 伏特加:……这话连他都骗不过好吧? “别闹太过分。”琴酒淡淡地嘱咐了一句。 “知道啦。”降谷零笑眼弯弯。 琴酒盯了他很久,这才转身上船。 “你要干什么之前, 先考虑一下我们的心脏!”宫野志保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提着小包跟上。 只留下苦逼的伏特加一手一个行李箱, 不理解女孩子出个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降谷零目送船只远去, 脸色阴沉下来,转身返回了安全屋。 今天晚上就是朗姆交易的日子,地点在公海上, 这会儿东京反而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回来了,正好吃饭。”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今天吃什么啊。”降谷零懒洋洋的问道。 这两天安全屋里只有他们俩, 不需要避着莱伊, 自在多了。 名义上,莱伊是被降谷零利用任务支开了,目前人在北海道。但实际上, 他早就带着琴酒的命令潜伏在码头了。 “有你喜欢的海鲜饭,一早我去早市挑的。”诸伏景光笑着答道。 降谷零溜进厨房看了一眼,不禁挑了挑眉:“这么丰盛?怎么搞得像是最后一餐似的。” 诸伏景光切菜的手微微一顿, 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动之前,别瞎说。” 降谷零嘿嘿一笑,走过去:“我来帮忙。” 两个厨艺绝佳的人通力合作,很快,一桌对于两个人来说有点奢侈的海鲜宴就上了桌。 降谷零叼走一只大虾,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可惜了,以后想尝到hiro的手艺就没那么方便了。虽然自己也会做,但吃现成的到底不一样。而且……hiro一走,安全屋就只剩下他和莱伊,难道要他天天做饭给莱伊吃吗?还是拆伙算了吧…… “想什么呢?”诸伏景光问道。 “hiro,要是有一天卧底任务结束了,你想做什么?”降谷零突然问道。 “我?”诸伏景光一愣,迟疑道,“大概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警察,朝九晚五上班?” “根本不可能好吧。”降谷零笑了。 “为什么?”诸伏景光不解。 “想朝九晚五就别干警察了,一周加班七天才是常态。”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无奈,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有点想念哥哥了。”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拿起茶杯跟他碰了碰:“那就希望我们早日完成任务。” “但愿。”诸伏景光也笑起来,只当收下了这份好意。 降谷零笑眯眯地吃饭。 放心,很快了。 吃过饭,收拾完厨房,降谷零还有心情放了本老电影。 诸伏景光无语了一下,倒也佩服他的心态,静下来陪他一起看。 电影放完,时间接近午夜。 两人很默契地起身,换了衣服,检查装备,出门。 开车的是诸伏景光,训练营在郊外,原本就只有一条路,干脆大大方方把车开了过去。 因为本就没打算留活口,加上这地方也无法潜入,他们直接从正门进入。 这大半夜的,除了监控室值夜的人,训练营里无论教官还是孩子都睡了,一片安静。 降谷零毫不介意地推开监控室的门。 “波本大人和苏格兰大人?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紧急任务吗?”值班的人早就在监控里看到了他们,并不意外。 “是啊,特别紧急的任务。”降谷零笑眯眯地走上前。 “需要什么样的人?我马上……”那人边说边站起来,但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脖子一麻,眼前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诸伏景光一把接住尸体,放到一边。 降谷零早已坐下来,接手了监控,仔细看了一遍,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一切顺利。”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拿出手|枪,最后确认了一遍子弹。 “按照计划,你去找数据,我负责那些教官。”降谷零说道。 “你确定这计划没问题吧?”诸伏景光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当时不是也同意了嘛。”降谷零笑道,“放心吧,那些孩子不用救出去,我们也带不走。但只要这个据点暴露,公安接手得快,他们就很安全。” “你……自己也小心。”诸伏景光叮嘱道。 “放心。”降谷零紧了紧背包,走了出去。 诸伏景光动手将所有监控关闭,插入u盘,启动销毁进程,洗掉所有录像。 10分钟后,只听“叮”的一声,进度条终于到达100%。 “以防万一吧。”诸伏景光收起u盘,轻巧地往文件室飞奔而去。 虽说文件室不算重要,但密码锁还是有的。他花了点时间才破门而入,果然不见有人阻拦,想来降谷零那边应该很顺利。 “搞得跟警视厅的文件室似的。”他看着架子上排放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袋,也不禁吐槽了一句。 随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本翻了翻,那是四年前的文件,已经很陈旧了。一叠文件里,大约有十几张上都被红笔画了个×,很显然代表了什么。 诸伏景光看着照片上那些稚嫩的脸,明明还那么小,却看不见一丝属于孩童的天真笑容,不由得心酸,怒火也越来越深沉。 “吱呀~”就在这时,原本虚掩的门仿佛被风吹开了。 然而,这地下训练营里哪来的风? 诸伏景光的反应很快,一手还拿着文件,一手已经举起枪,对准了门口。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只小老鼠啊。”门口传来一声喟叹。 这个声音很有特色,沙哑中带着金属音质。如果曾经听过,这么有辨识度的声音,绝不可能忘记。 “谁?”诸伏景光紧张地问道。 门外的人给他的压力很大,绝不可能是外围成员,连那些所谓的教官也做不到——一直在教授学员,缺乏实战,他们身上早已没了当初的煞气。 门外的人没说话,但他却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 明明是高度集中精神的状态下,他居然觉得眼皮子沉重,困意一阵阵袭来。 猛然间,他一口咬破舌尖,用疼痛从睡意中挣脱出来,浑身冷汗淋漓——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催眠气体弄进来的?刚刚开门的时候吗?所以,说话声只是分开他的注意? 不,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文件室是密闭空间,虽然位于地下,肯定有换气设备,但换气速度显然比不上催眠气体的充斥速度。 然而,在屋内是他守株待兔,一出去就是敌暗我明,很可能出门的瞬间就遭遇开门杀。 时间紧急,他无暇考虑太多,丢下文件袋,脱下外衣,靠近门口,瞬间把外衣扔了出去。 “呯!”一声枪响。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冲出门—— “呯!”第二声枪响。 诸伏景光一声闷哼,捂着中枪的左臂,整个人晃了晃,眼前发黑。 居然是麻醉弹……真是最坏的情况了。卧底可以死,活着落在敌人手里才是最坏的情况。 “聪明的小老鼠,可谁告诉你,我只有一把枪的?”昏暗的光线里,有人一步步走过来。 “你是谁?让我死个明白。”诸伏景光咬牙切齿。 “呵。”来人一声轻笑,语调都带着轻快。 他整个人出现在灯光下,是一个漂亮到有些妖异的少年,一头栗色的碎发,长长的流海几乎遮住眼睛,瞳孔是罕见的红色,像是红宝石,又像是染了血。 少年擡起头,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自信而骄傲:“我的行动代号:Sauternes。” 诸伏景光的心脏仿佛被重重地敲了一下:苏玳! 那个一直听说过,但从未照过面的内核成员,苏玳!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琴酒说,今晚东京空虚,说不定会有人挑这天搞事,果然不是杞人忧天啊。”降谷零尽量控制着语气节奏,保证和原本的自己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幸好,这里还有我一个闲人,要不然,老鼠们还不翻天了啊。” 诸伏景光沉默不语。 “好了,先告诉我,你还有没有同伙吧。”降谷零把玩着手里的枪。 诸伏景光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听到这句话却松了口气。苏玳应该是直接来找他,还没发现零……也对,正常人的思维,卧底潜入训练营的目的自然是盗取数据,谁会想到他们想把整个训练营毁了呢? “你猜?”他笑了笑。 “你们卧底应该不允许横向联系……算了,我懒,把你拿下直接交给审讯室得了,正好试验一下改进第三版的审讯药剂。真奇怪,你的审讯考核居然能过,还挺厉害的。”降谷零嘀嘀咕咕。 “那可抱歉了,你们的药剂大概是个三无产品。”诸伏景光挑眉,下一刻,枪声响起。 降谷零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墙上的血,也没想到他这么狠,居然打了自己一枪,用中弹的疼痛和失血来对抗催眠药物。 “真是的。”好一会儿,他才苦笑了一声,含糊地咕哝了一句,“连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我。” 亏他还安排了波本的戏份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修罗场 零零:骗子 ================================== 第86章 修罗场 零零:骗子 诸伏景光没去管手臂上的伤口, 直到大量失血让他眼前发黑,这才撕了一截衣服包扎止血。 效果也是很明显的,起码脑子清醒了, 催眠药剂造成的昏昏欲睡的感觉全消散了。 随着他的脚步, 一路有血滴落,他也没去管。他怕的不是苏玳找到他,而是苏玳不追过来,毕竟零还在训练营,就算要死,他也得把苏玳引开。 训练营只有一个出入口, 想要把苏玳引开,要么迅速离开, 要么干脆远离出口,赌苏玳会追他, 而不是先搜查一遍训练营内部。好在监控都被他清除了, 事后零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但降谷零却不一定……不,是肯定不会按照他的安排逃走的。 那么,另一条路, 联手降谷零,在苏玳调用帮手之前, 二对一把他干掉! 诸伏景光靠着墙喘了口气, 一声苦笑。 他倒是想,但是这个伤势,别说帮忙了, 能不拖后腿就好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降谷零沿着一路的血迹,不紧不慢地追上去, 一边用波本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我这边搞定了,准备撤离。】 隔了一会儿,才收到回音: 【你去文件室拿东西。我遇到了一个代号成员,暂时把他引开了,但是没法再回头。】 降谷零盯着短信,忍不住皱起了眉。 如果他不知情,肯定也会照着他的话去做。任务中遇到意外情况,这是很常见的补救方法。 前提是他不知情。 那个傻子是不知道他自己可能会死的吗?他遇见的是苏玳,不是什么刚拿到代号的普通成员! 犹豫了一会儿,他回道: 【需要帮忙吗?】 这一次,回复很快,快得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不用!】 降谷零一顿,手机又闪了几次: 【我自己能搞定。】 【文件室残留着催眠气体,小心点。】 【别担心,我有办法。】 降谷零看着那些冒出来的文本,都快被气笑了。 ——你有办法?你要真有办法,停下来埋伏我一下啊! 就在这时,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停下脚步,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 “呯!”一发子弹擦着他的鼻尖过去,打在墙上。 降谷零黑线:……你来真的啊! 随即,拐角处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降谷零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敬佩。 ——故意加重离开的脚步,再小心翼翼地回来,看起来还想再埋伏一次啊。可惜碰到他……他擅长易容和伪音,同样擅长看破伪装,听力也很好。 他靠在转角处的墙上,估摸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身高,稍稍擡起枪口,伸手出去,连开几枪。 反正是盲打,打不准很正常。就这个高度,除非有人傻到跳起来,否则真不容易误伤。 随即,就在他缩手的同时,对面也还了两枪。 降谷零脑子里迅速从弹道分析出对方的大致位置,又偏了点开了两枪。 毕竟也不能一直往上方打空,这放水放得太明显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一开始诸伏景光为了解除催眠药剂给自己来了一枪,这形势更难。 “五、六!”再次听到两声枪响,降谷零终于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拐过拐角。 走廊上已经看不见人,只有地上还留着一点血迹。 降谷零一边追,一边发短信: 【我听到枪声了,没事?】 一直没有回复,显然诸伏景光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回短信了。 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身上没带多余的子弹,毕竟按照他们的计划,是尽量避免开枪的。没子弹就好……不然他还真怕那傻子往自己心脏开一枪。 穿过这条走廊,前面就是出口的电梯。 降谷零来到出口时,正好看见电梯门缓缓合拢。随后,手机闪了一下: 【没事,我可能不方便和你汇合,分开撤离。】 降谷零无奈地一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骗人! 电梯再一次往下降。 降谷零很清楚,如果诸伏景光愿意,他可以把电梯卡在上面,多少能拖延一点逃离的时间。但是,这也意味着会把苏玳和波本关在一起…… “太温柔的人对自己不好啊。”他喃喃地感叹了一声,走进电梯,顺便编辑了一条定时短信。 “叮~”电梯门打开。 一楼是面粉厂的仓库后面,他一出门就听到了脚步声。 仓库的楼梯是建造在外面的那种铁制露天楼梯,人踩在上面哐哐作响,这大半夜里能传出老远。 但……上面是死路。 字面意义上,双重的死路。 降谷零不禁气笑了,这是想利用他们商量的炸掉面粉厂引起警方注意的办法,拖他一起死啊? 果然,又是一条短信接踵而来,只是这次比较长: 【离开后立刻引爆,我有别的办法脱身,别担心,安全屋见。】 “骗子骗子骗子!”降谷零只觉得心口被堵上了,闷闷地难受,连头也开始痛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忍耐不住地想要破土而出。 “该死的,在这个时候……”他揉了揉太阳xue,一咬牙,勉强按捺下针刺的疼痛,跟着上楼。 引|爆器倒是在他手里,但是松田阵平也说了,他这个炸弹不太稳定,如果遇到意外情况,比如火花什么的,很有可能会提前引|爆,他得把上面那个疯子带出去——该死的诸伏景光,乖乖让他打晕带走不好吗! 仓库有三层楼高,就在降谷零走上天台的瞬间,一缕劲风从旁边袭来。 降谷零虽然因为头痛反应慢了半拍,但最后关头还是硬生生偏过身体躲了这一刀,一记膝撞,把对方连人带刀踢飞出去。 诸伏景光站起来,半身染血,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眼神很冷:“这张脸果然也不是真的,现在我相信你是苏玳了。” 降谷零摸了摸脸,发现面具被划开了一条,幸亏没伤到下面的皮肤。 “琴酒和拉弗格手里也有我的面具,说不定他们也会给别人。”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给别人的面具没这么恶趣味。”诸伏景光冷冷地答道。 苏玳送出去的面具,就只是个面具,能用来改变相貌,遮掩真容,目的就达到了。至于面具长什么样子,无人在意。 只有他自己,才会把一张假面做得像个艺术品一样漂亮。 “什么嘛,这张脸花费了我不少功夫呢,虽然只比我原来的脸差一点点。”降谷零嘀咕道。 “……”诸伏景光也不禁无语了一下。 自信到自负,骄傲到自恋,这是他对苏玳的第一印象。 “呜——” “你可以看手机,我等你。”降谷零笑眯眯的,“就当是最后的慈悲,或许你想对家人道个别?”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屏幕,是降谷零的短信。 他可不信眼前的人会这么好心,只是把手机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不看啊?那么我们直接……嗯?”降谷零摸了摸口袋,不禁愣了一下。 “你找这个?”诸伏景光拿出了那把伯|莱|塔。 “你故意被我踢飞,就是为了拿我的枪?”降谷零皱眉,“真是很厉害啊,苏格兰。可惜……” “什么?”诸伏景光心里一紧。 “没子弹了,不然你试试看。”降谷零摊手,一脸的无辜。 虽然他没想到诸伏景光真的能抢到他的枪,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走廊里就故意把子弹一口气打空了! 而当时诸伏景光受伤严重,又高度紧张,可能没仔细数。 诸伏景光显然也愣了一下,倒转枪口往自己心脏开了一枪。 “呯!” “啪”的一下,手|枪掉在地上。 诸伏景光晃了晃,整个人倒在地上。 “……”降谷零叹了口气,有点伤脑筋地摸了摸鼻尖,眼 神闪过一丝心虚。 以防万一的以防万一,居然还真能用上……他不得不承认,诸伏景光真是够狠的。 “你真不怕他以后知道了发疯。”楼梯上慢慢走上来一个人。 “我有什么办法。”降谷零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枪,重新填装子弹。 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往空枪里填装了一枚特殊的子弹:麻醉弹。 原本他是想自己的动手的,但……好吧,按照诸伏景光的反应,他自己打还真未必能打中…… 这就挺荒唐的。 “我说,你刚才就直接用麻醉弹打他不就行了。”松田阵平一边吐槽,一边蹲下来,先给诸伏景光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再不止血,光是失血都能死人了。 “最开始的催眠气体没放倒他,那就必须加戏了。他以后一定会牢牢记住苏玳,把他和我区分开的。”降谷零无奈道,“而且,在下面,我要是第一枪没打中他,就会被发现了,这样更万无一失。” 松田阵平摇摇头,把人背起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走吧。”降谷零点点头,转身向楼梯走去。 “喂,你的幼驯染你不能自己背?”松田阵平喊道。 “我……”降谷零刚说了一个字,猛然间,一发子弹打在他脚边。 “谁!”松田阵平问道。 天台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遮掩,绝不可能藏得下一个人。 降谷零低头看到那枚嵌入地面的子弹,指尖微微一颤。 “喂,这里没有屏蔽,赶紧离开!”松田阵平严肃地催促。 “走不了,是狙击枪。”降谷零猛地擡头,看向附近唯一能狙击到这里的大楼:面粉厂的办公楼。 “为什么会有狙击手?哪边的人?我们的计划被发现了?”松田阵平不解。 降谷零没回答,只是拿出了手机。 静音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出来电人的名字:Gin。 作者有话说: 琴波的马甲只会自己脱,绝对不会被人扒。 第87章 永远都在你身边 是我愿意, ========================================== 第87章 永远都在你身边 是我愿意, “琴酒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 把他支出去了吗?”松田阵平的脸色很难看。 “我明明……”降谷零咬了咬牙,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名字。 “接不接?”松田阵平问道。 “……”降谷零沉默。 他敢不接吗?不然下一次打的就不是地面了。在这个天台上,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 别说还有昏迷的诸伏景光, 就算只有他一个人,都未必能在琴酒的狙击下逃离。 终于,在电话将要挂断之前,他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许久,没人出声。 “怎么, 不准备狡辩一下?”还是琴酒打破了沉默。 “我狡辩,你信吗?”降谷零有点泄气。 旁边的松田阵平差点脚下一个踉跄, 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就这? “不妨试试。”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降谷零问道。 “不知道。”琴酒淡淡地说道, “但是, 你不跟我去人鱼岛,一定有问题。” 降谷零哑然。 “你确实了解我,但是我也一样了解你。”琴酒说道。 “所以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呢?”降谷零咬牙切齿。 “想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来。”琴酒一声嗤笑。 降谷零没说话, 但脚步却慢慢地挪动了一下。 “我倒是想过不少你干得出来的事,但还真没想到你会对训练营下手。”琴酒又说道, “刚刚没杀了你, 就是想知道你的目的,说!”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笑得有点难看, 不带希望地问道:“我说我想弄死拉弗格,你信吗?” 琴酒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语气里也带了一丝杀意:“你还是被影响了,那么……” 降谷零的反应很快,他原本就在缓慢调整站位,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跨了一步,彻底挡住了狙击枪的弹道——从子弹的落点判断狙击点,这还是琴酒手把手教出来的。 “呯!”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脸过去。 降谷零眉头都没皱一下,站得笔直。 “零!”松田阵平忍不住变色。 “没事,别动。”降谷零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躲在背后,把降谷零当挡箭牌,但他心里更清楚,他站出来毫无作用,只会坏事。 这一局,他们处在绝对下风。 “怎么,是觉得我不会杀你?”琴酒冷声问道。 “不是。”降谷零垂下眼帘,显得有些可怜,“你想杀就杀呗,反正我的命是你的,你随时能拿回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更高的楼顶上,琴酒通过瞄准镜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气笑了。 很好,好得很! 不愧是苏玳,在这种时候都没忘了自己的小心思,永远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心里的火气慢慢平息了一点。他敢保证,如果刚刚降谷零急着跟他解释一些不得已的理由,他一定会直接打爆那颗脑袋! “我想杀就杀?”琴酒瞥了一眼开着免提放在旁边的手机,平淡地问道,“我不信你没想到过万一的情况,就没有其他后手了?” “没有。”降谷零乖巧地答道,“我只想把你支开,我永远不会对付你。” 琴酒怔了怔,居然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降谷零说道。 “……”琴酒没好气道,“别忘了,他知道你的身份。放他走,你的把柄永远在他手里。”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地开口:“可是……十多年前,他就见过我受伤,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说什么?”琴酒身上地杀气飙升。 “我相信他,就像你相信伏特加一样。”降谷零毫不回避地答道。 “伏特加若是想离开组织,现在已经死了。”琴酒毫不留情。 “咦?那意思是在你心里我果然比伏特加重要啊?”降谷零却笑了。 琴酒一窒,手指有点发痒,很想给他一枪。 “零,手机给我。”松田阵平忽然开口。 降谷零一怔,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松田阵平用他的话回了一句,表情是从所未有的正经严肃。 “给他。”手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 降谷零迟疑着,慢吞吞把手机递过去。 松田阵平接过来,似乎也知道琴酒不会出声,直接说道:“我是想要离开组织,并不是想离开他。只要零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松田!”降谷零忍不住打断,不赞同地看他。 ——既然想走,就走得干干净净,何必还藕断丝连。 “别傻了,就算今天没有没有琴酒出现,以后你有事,我就能不管你吗?”松田阵平不客气地说道,“我做的承诺,只因为你是降谷零,是我的朋友。是我自己愿意,不是被威胁。” 说完,他也没指望听到琴酒回复,更不想听到回复,立刻把手机塞了回去。 没有回复才是最好的回复,琴酒未必在这种时候都记得带上变声器。如果不介意他听到真正的声音,那才表示对方是真的想杀他,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当然,也是因为琴酒开了两枪都没往人身上打,他才会抱有希望——他赌琴酒对降谷零有真心,比起要了他和景光的命后让零离心,琴酒会选择留下一个只为降谷零所用的拉弗格。 一个有心的琴酒,才会相信世间有情。正如他所说:不是威胁,是他愿意。 琴酒脑中迅速思考着。 松田阵平的意思他听得懂,剩下的无非是权衡利弊。换句话说,只看他信不信。 “琴酒……”降谷零叫了一声。 “那么,苏格兰呢?你也要保?”琴酒转过话题。 降谷零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说道:“我没骗你,我那时候看到了一点过去的记忆碎片——如果他死了,以后我全部想起来,我一定会后悔。” “我是说,你可以阻止他暴露。”琴酒说道。 “这个……”降谷零一声讪笑,坦白道,“我故意的。我只要他活着,但卧底什么的,太麻烦了,公安只要有我一个卧底就够了。只有我一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地位也更重要不是吗?” “还有呢?”琴酒不为所动。 “让他继续查的话,拉弗格的身份会暴露,我也危险,所以我决定踢他出局。”降谷零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想好了?”琴酒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 降谷零当然明白这句“想好了”不是问他是不是确定要这么做,而是…… “我安排好了。”他只是答道。 下一刻,电话挂断了。 降谷零抿了抿唇,回头说道:“松田,你带hiro先走,回头就说……是我把他交给你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等我跟他解释。” “那你呢?”松田阵平问道。 “放心吧,琴酒才舍不得杀我。”降谷零笑得开心。 松田阵平只觉得牙疼:恋爱脑没救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恋爱对象……起码不算太渣。 不过,话虽如此,降谷零依旧很谨慎地全程用自己挡在前面。 三人下了楼梯,直到进入狙击枪的死角,一直没等到琴酒再开枪,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关是过了。”松田阵平说道。 “后面就是我的事了。”降谷零笑笑。 “hiro回去后需要安排假死,我……”松田阵平想了想说道。 “你不用,暂且一切照常。”降谷零打断。 “啊?”松田阵平一愣,“虽然我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但保密程度肯定没你这么高,至少boss和朗姆肯定清楚,我不死一次能行?” “能行,你信我。”降谷零点头,很肯定地说道。 “……好吧。”松田阵平确认他是认真的,终于应了,“我信你。” “你带他先走,等我消息。”降谷零按了按他的肩膀。 “保重。”松田阵平郑重地说道。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一丝后悔,不该走得这么早,只留下零一个人在组织里……但下一刻,他又忍不住哑然。 谁说零是一个人了,这不是还有琴酒护着他吗? 降谷零目送松田阵平背着诸伏景光离去,隔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办公楼。 远远的,只看见黑暗里有一点火光明明灭灭。 降谷零吓了一跳,几步冲上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丢到地上,迅速踩灭。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都没跟这小混蛋算账呢,这又跟他发哪门子的脾气? “吓死我了。”降谷零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松田阵平可是说过,明火很有可能引起爆炸,虽然这里距离仓库不近,但万一呢!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座仓库,问道:“训练营里的文件,处置好了?” 降谷零从口袋里抽出一页纸晃了晃:“拿走了拉弗格的,其他的没什么大用处,留给公安吧。” 琴酒点了点头。 说到底,他和公安在某些方面目标一致,未必不能合作。 当然,单方面的。 那些政府机构,只能利用,不能信任。 “走吧。”琴酒背着枪包走在前面。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扑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笑眯眯地问道:“琴酒,说实话,你是不是担心我才来的?” “你是担心我有危险,还是担心我丢下你跟人跑了啊?” “放心啦,我最重要的人永远是你……” “闭嘴!吵死了!”琴酒忍无可忍。 “哦……”降谷零扁扁嘴,眼底却是带着光的。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渐渐远离的仓库,他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抓着引|爆器,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轰!” 绚丽的烟火升空,染红的夜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真真假假 总不能…… ==================================== 第88章 真真假假 总不能…… “朗姆那边怎么样了?”降谷零坐在副驾驶上, 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夜景,突然问道。 “很热闹。”琴酒的语气有点微妙。 “有多热闹?”降谷零下意识问道。 “日本公安、日本海上保安厅、海上自卫队,还有fbi、cia, 其他还有多少机构参与不确定。”琴酒愉悦地说道。 降谷零“嘶”了一声, 手指在胸口默默画了个十字,给朗姆默哀。 这么大的场面,就算变成一条鱼,恐怕也游不出去。毕竟,那么多的货物跑不了。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时间很短。”琴酒提醒。 “放心吧, 我亲自出手,保证万无一失。”降谷零信心满满。 “你最好是。”琴酒一声冷笑, “要不是因为你还有用,我刚才……” “我有用, 我很有用的!”降谷零笑吟吟地打断, 但眼底却带着笑意。 琴酒威胁的话被噎在了喉咙口,好一会儿才瞪了他一眼。 降谷零“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很确定,这十几年来, 从来没有一刻,他的心这么安定过。 他不需要琴酒对他说喜欢什么的, 这辈子他也没指望过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这种词。但是, 在这样的情况下,琴酒都能放过他,足以说明了他在琴酒心里的地位。 永远的“下不为例”, 永远的“下次还敢”。 降谷零是琴酒唯一的例外,仅有的软肋。 那就足够了。 “还笑?后续你自己处理。”琴酒没好气,“我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降谷零不怎么在意, “昨晚拉弗格为了阻止苏格兰把情报送给公安,炸了训练营和苏格兰同归于尽了,两人都尸骨无存。” “他为什么要同归于尽?”琴酒反问。 “为了保护我啊。”降谷零一声轻笑,“苏玳是从东京训练营出来的,组织里也不是没人知道。他是我的搭档,保护我的身份不是理所当然?” “除非他永远不露面,别小看了朗姆的情报网。”琴酒说道。 “没必要。”降谷零摇了摇头,“一切如常就好。” 琴酒皱了皱眉,提醒道:“boss和朗姆都知道拉弗格的身份。” “是啊,毕竟是混进了机动队的内核成员,这枚暗子放弃了太可惜。”降谷零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我找了个手下易容成松田阵平的模样继续潜伏,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机动队都是拆弹高手。”琴酒无语,“那是随便谁都能冒充的吗?” “我啊。”降谷零一挑眉,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是不会拆。一张脸皮而已,又不是不能公用,谁知道脸皮下面是谁呢,只要身份在就行。” 琴酒张了张嘴,想反对,但这歪理……好像又找不到明显地破绽。 “我能把假的变成真的,同样也能把真的变成假的。我是苏玳啊。”降谷零一擡下巴,脸上满满的自信,神采飞扬。 很快,车子停留在东京湾码头不远。 降谷零拿出易容工具,对着后视镜,迅速在脸上涂抹起来。 琴酒从后面拿过一个包,里面居然是两套军装! “好了。”降谷零照了照镜子,又开始给琴酒易容。 等他们下车时,已经是两个自卫队军官了。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依旧精神奕奕,旁边的护卫看起来就身经百战。 “咳咳。”降谷零咳嗽了几声,调整了嗓音,再说话就苍老了不少。 他的伪音学得不精,那也是和贝尔摩得比。日常情况下,只要不是扮演声音差距太大的角色,基本还是够用的。 “走吧。”一瞬间,他的气质也仿佛换了个人。 萩原研二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 郊外的面粉厂发生爆炸,需要机动队紧急出动。 他没找到松田阵平,电话也打不通,只能先跟着队伍出发。 当他到达的时候,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和纵火课的弓长警部都已经到了。面粉厂的火势基本已经扑灭,消防正在检查火场,确保不会死灰复燃。 “怎么样?”萩原研二大步走过去。 “萩原队长。”弓长警部对他点点头。 纵火课和机动队打过的交道不少,并不陌生,他就直接说道:“麻烦你跑着一趟了,现在的问题是,按照目击者描述,他在距离面粉厂一里外的国道上听到巨大的爆炸声,然后火焰瞬间冲天,明显是大型爆炸,需要的炸弹数量不少。然而,消防刚刚说了,火场里并没有找到□□的残留,考虑是电路老化或者煤气管道爆炸……” “不会。”萩原研二摇了摇头,“电路老化造不成这个规模,这边也没有煤气管道经过。” “那萩原队长认为爆炸源可能是什么?”目暮警部也问道。 萩原研二盯着废墟,沉思了一阵,突然问道:“爆炸的地方是仓库?里面堆满面粉?” “对。”目暮警部很肯定。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造成爆炸,不需要炸弹。”萩原研二沉吟道。 “什么办法?”目暮警部惊讶道,“这里是面粉仓库,可不是火|药库。” “面粉有时候和火|药没区别。”萩原研二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到了风叶的残骸,想必仓库原本装有通风用的换气扇。如果是我的话,事先划破装面粉的袋子,让面粉暴露在空气中,然后把换气扇拆下来,反装回去——” “把换气扇装反?”几人面面相觑。 “换气扇反过来装,原本的排气除尘就会反过来变成向仓库里吹风,而这时候仓库里洒满了面粉,被风一吹,面粉飘起来,分布在空气里——”萩原研二说道。 “粉尘爆炸。”弓长警部脱口而出。 “对,等空气中的面粉颗粒浓度达到比例,一点火花就能引起大爆炸。”萩原研二肯定道。 “这是早有预谋啊。”目暮警部说道。 “可惜烧成这样子了,恐怕很难找到证据,我说的方法,也只能是个可能性,很难被证实。”萩原研二一摊手,无奈地说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久,萩原研二才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不管怎么说,设计了这场爆炸的人,一定会炸弹非常熟悉。” 就在这时,又是几辆警车开了过来,不过这次下来的警察明显气质上很不一样。 “抱歉,这边由我们公安接手了。”领头的寸头警察一脸严肃地走过来,亮出证件,“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 “公安?”目暮警部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公安要插手这个案子?” “公安机密,无可奉告。”风见裕也硬邦邦地说了一句。 “连个理由都不能给吗?”在场的人都很不高兴。 大半夜就被叫起来勘测现场,然后又突然被告知没你们的事了回去继续睡吧——谁咽的下这口气?何况这个公安的态度就让人听他说话就生气。 “抱歉,职责所在。”风见裕也冷冰冰地说道。 萩原研二正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退后一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点诧异,赶紧悄悄接起来:“小阵平,怎么了?大半夜你不在宿舍跑哪儿去……哎?我知道了,你们没事吧?……好。”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一片严肃。 “萩原队长,怎么了?”目暮警部问道。 “既然有公安接手,那这里就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先撤啦。”萩原研二露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示意机动队的其他队员跟他一起撤退。 “哎?”目暮警部也傻眼了。 虽然都说爆|炸|物处理班的双子星脾气是两个极端,但萩原研二……脾气好得过头了吧?这都不生气? “好了。”另一边,松田阵平放下电话,一脸无奈,“公安已经到了,你能不能好好躺着?左臂一枪,子弹穿透了没留在体内,但失血太多,要是不好好治可能会留后遗症的!” “我没事……”诸伏景光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身上缠满了绷带。 “没事个屁!”松田阵平忍不住要骂人,“你胸口的一枪,照着心脏打的你知不知道?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都打穿了。” “所以,我为什么还活着?”诸伏景光不解。 “你中的是麻醉弹你自己不知道?”松田阵平莫名其妙。 “……麻醉弹?”诸伏景光的表情裂开了。 “你真的不知道?”松田阵平看他的眼神更无语,好一会儿才说道,“幸亏是麻醉弹,威力也不够,加上手机挡了一下,要不然你早就没了。” 诸伏景光脑袋里一片风暴:麻醉弹?苏玳的枪里装的是麻醉弹?在地下枪战的时候明显是正常的子弹,什么时候换的?是想抓他活口吗?那他为什么醒过来会在医院,而且旁边会是松田阵平? 疑问实在太多了。 想了想,他还是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送我来医院的?” “我找得到你吗!大半夜的零打电话给我叫我来照顾你……你们俩到底干了什么危险的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是zero?”诸伏景光一惊,下意识用能动的右手去摸手机,然后发现手机上一个破洞,显然是开不了机了。 “他说没事,过几天联系你。”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他真的没事?”诸伏景光追问,“他的声音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挺好的吧?”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景光的心更乱了。当时的天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玳没杀他也没抓到他难道是因为zero?那zero是不是暴露了?也不对,如果他们暴露了,zero就应该跟他一起逃离了。 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zero干掉了苏玳吧! “阿嚏!”降谷零打了个喷嚏。 “齐藤幕僚长!”海上自卫队的士官们纷纷敬礼。 降谷零高冷地点点头,走进潜水艇。 总觉得鼻子有点痒,肯定是松田在背后骂他!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应该还有一两章的样子。 第89章 鱼雷 零零:我办 ================================ 第89章 鱼雷 零零:我办 “齐藤幕僚长!”潜水艇上驻守的最高长官白石一等海佐赶紧跑过来, “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降谷零平淡地答道,“拥有潜水艇的犯罪分子,还有那么多的军火, 真是太嚣张了。” “幸好情报及时。”白石眉头紧锁, “只差一点点就被他们逃走了,就这样我们真正抓到的也都是小喽喽,幸好潜水艇和军火扣下了。” “我们去看看俘虏。”降谷零说道。 “这边。”白石赶紧在前面带路。 降谷零一边走,一边记下路。琴酒跟在他身后半步,扮演一个沉默可靠的护卫。 “就是这里了,暂时都集中关押在一起, 晚点还要和公安部那边商议。”白石说道。 打开门,一间不到30平的舱房中, 整整齐齐蹲着近二十人。一群人排着队,手被铐在墙上的管道上, 看起来像是……一群鸭子?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出来,又问道:“缴获的军火运走了吗?” “尚未。”白石答道,“这艘潜水艇才是缴获的最大的军火, 天亮后直接开回基地就是。” “那就好。”降谷零满意地点头。 下一刻,琴酒毫无征兆地动手, 一记手刀劈在白石脖子上。 这一下, 把所有俘虏都看傻了,但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降谷零在他们身上扫过去,指了指当中一个:“就你吧。” “啊?我?”被指到的那人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降谷零走过去, 拿出一根铁丝,三两下打开手铐,把他拎起来, 往昏迷的白石身边一扔:“跟他换衣服,速度快!” “啊?”那人傻乎乎地看他。 “组织还有这么蠢的?还是朗姆的手下特别蠢?”降谷零嫌弃道。 “你……是来救我们的自己人?”那人这才反应过来。 “动作快点。”降谷零不耐烦。 “哦哦。”那人如梦初醒,赶紧扒白石的衣服。 “有没有有代号的?”琴酒问了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角落里才有人开口:“我的代号金巴利,你们是?” 琴酒只是把降谷零留下地钢丝丢了过去。 金巴利能拿到代号,能力还是有的,开手铐这种事只是必修课。 “换好了!”旁边传来喊声。 “给我。”降谷零从琴酒手里接过公文包,匆忙从里面拿出道具,往两人脸上涂抹.很快,除了衣服,两个人连脸都互换了一张。 要不是这一切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的,谁也不会想到两人已经互换了身份。 “把他铐过去。”降谷零收拾东西,一边踢了一脚白石。 “是是。”金巴利咽了口口水,把白石当成组织成员铐好,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苏玳?” “为什么我不是贝尔摩得?”降谷零笑了起来。 “贝尔摩得在美国,应该回不来。”金巴利老实地答道。 “算你聪明。”降谷零不置可否,又喊道,“白石。” 无人应答。 “叫你呢。”降谷零又踹了一脚那扮成白石的组织成员。 “哎?”那人愣了一下才道,“苏玳大人,我叫村中……” “我管你叫什么,你现在是白石,给我把背挺直了!”降谷零没好气。 “是!”村中大声应道。 “很好。”降谷零点点头,回头问道,“现在怎么做?潜水艇上的自卫队,比我们想象得多。” “问题不大,只要出海就行。”琴酒答道。 潜水艇不是那么好围堵的,海上自卫队也是抓住了组织和黑|手党交易时浮上海面的机会,要不然哪有这么容易。 “那就速度快,迟则生变。”降谷零赞同。 “你去控制驾驶室,其他的自卫队交给我。”琴酒说道。 “没问题。”降谷零朝着村中勾了勾手指,“你认识潜水艇里的路吧?带路去驾驶室,自信点!别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要是演砸了我弄死你。” “是!”村中一个激灵,大声应道。 “控制了驾驶室就冲出去,必要时送他们一颗鱼雷。”琴酒冷声说道。 “我办事你放心。”降谷零给他一个飞吻。 “……”琴酒黑了脸。 要是降谷零对他做这个动作还能忍,换成齐藤这张满是橘子皮的老脸……呕! 降谷零却仿佛毫无所觉,得意洋洋地走了。 琴酒揉了揉太阳xue,回过头:“金巴利。” “在!”金巴利像是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紧张得浑身僵硬。 他亲眼看到了神奇的换脸,组织里有这样的易容技术的人,除却不可能在这里的贝尔摩得,就只有苏玳了。而这个男人,原本他以为是苏玳的下属,但他刚刚发号施令的坦然态度,要说苏玳是他的下属还差不多。 金巴利是朗姆的直属,没和东京这边的代号成员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苏玳的难缠。能让苏玳这么听话的人,只有……琴酒! 琴酒亲自来了! 这会儿,他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高兴、恐惧、担忧,各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 落在官方手里,他很清楚自己的结局,不是榨干价值后坐牢,就是被组织灭口,如今居然奇迹般的得救了,当然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可……出手的不是朗姆,而是一向和朗姆是死对头的琴酒! 这次朗姆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损失了大批人手、一艘潜水艇,丢掉了大批军火,肯定会迎来boss的怒火。可这个错误如果被琴酒补上了……那以后琴酒在boss心里的地位……想想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这次就算顺利脱险也前途无亮。 “愣着干什么?”琴酒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不愧是朗姆的手下,废物! “那他们……”金巴利回过神,看向被还被铐着的同伴。 “回头再说,麻烦。”琴酒一声冷笑,当先走了出去。 他可不是幼儿园的老师,带着一群小废物去郊游,还不如乖乖在这儿呆着,免得碍事! 说实话,若非他对潜水艇的结构不熟,需要金巴利带路,这蠢货也该一起被铐着! 金巴利没由来的一阵恶寒,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前途不前途的再说,眼下能活着总比死了好啊。 医院。 “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躺着啊。”松田阵平抓狂。 “zero还没消息,我怎么能安心。”诸伏景光忧心忡忡。 松田阵平朝天翻了个白眼,想说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那可是连冷血的琴酒都徇私护着的人,说出去谁会信! 有琴酒在,谁出事了他都不会出事! “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毕竟,诸伏景光已经‘死’了,你想好之后怎么办了吗?” 诸伏景光一怔。 “你要是还在外面蹦跶,零才真的要出事。”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警察医院这边,零的那个联系人,叫什么风见的打过招呼,不会泄露你的身份。”松田阵平说道,“公安应该有安排,不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诸伏景光疑惑地看他。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隐晦地说道:“你暴露的这件事,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叫苏玳的组织成员就好像早知道你会去一样,事先在那儿等着你,对吧?” “对,按理苏玳这样的代号成员,没事不会去训练营,尤其是今晚这么重要的时间点。”诸伏景光很肯定。 “但是,他知道你会去,却不知道零会和你一起去。”松田阵平也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我之前和zero讨论过,警视厅上层应该有组织的卧底。” “你知道就好。”松田阵平松了口气,“所以,你假死这件事,干脆交给风见警官操作。他是零的联系人,如果他有问题,先出事的就是零,可见这个人可以信任。”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凝重地点点头。 “轰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闷雷的声响,整幢住院大楼 都震动了一下,桌上的杯子翻倒,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打雷?不……这是地震了?”诸伏景光错愕,“这么大的地震,居然没有警报?” “不太像地震。”松田阵平扶着墙,一手按住晃动的吊瓶,有点惊疑不定,“刚才的雷声……” 好像不太像雷声啊? “那是海啸?那个方向。”诸伏景光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空隐隐透着红,却不像日出的那种红。 “不是吧……”松田阵平喃喃自语,皮肤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是降谷零搞出来的事,问就是直觉! “呯”的一下,病房门被人重重地打开了。 “哟,Hagi,回来了啊。”松田阵平打了个招呼。 “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萩原研二的脸色很严肃。 “怎么回事,这动静该不会是恐怖|袭击空袭东京吧?”松田阵平随口说道。 “没全对,但差的不多。”萩原研二没笑。 “……啊?”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萩原,刚刚的声音是爆炸吗?”诸伏景光问道。 “我觉得和炸弹不太像。”松田阵平沉吟。 “不是炸弹。”萩原说着,微微一顿,“有人朝海上自卫队临时营地发射了一枚鱼雷。” 松田阵平:!!!零那家伙玩得好大! 诸伏景光:???鱼雷?我的耳朵可能有毛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告白 不论生死, ================================ 第90章 告白 不论生死, “有伤亡吗?”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及时发射诱导弹中途拦截了, 但距离东京湾太近,沿海都有影响,上面已经紧急发布海啸预警了。”萩原研二的脸色很沉重。 “那就好。”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所以, 哪里来的鱼雷?”松田阵平问道。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 苦笑道:“今晚自卫队不是有个大行动吗?听说截获了一艘潜水艇……”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潜水艇又抢了回去,还发射了一枚鱼雷?”松田阵平确认。 “应该是这样的。”萩原研二点点头,“现在上面已经乱了,你们知道吗?劫持潜水艇的犯罪分子,居然是海上自卫队的最高长官, 齐藤幕僚长!” “真的假的?”松田阵平一脸不信。 “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诡异的是, 齐藤幕僚长今天根本没出门!警卫敲开他家的门,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松田阵平:…… 他没问过降谷零今天的其他计划, 他一个要退出的人, 不知道才最好。如果降谷零需要他帮忙,自然会开口的。 ——比如炸了训练营。 所以他花了半个晚上改造了面粉厂仓库的换气扇,制造了一个完美的粉尘爆炸。 但是, 能冒充齐藤幕僚长,除了降谷零也没有别人了。贝尔摩得可还在地球另一边运行任务呢。 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 不仅头痛, 心更冷。 这种手段,毫无疑问是苏玳的手笔。算算时间,苏玳从训练营匆忙离开就是去做这件事。但就算再急, 难道给他补一枪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是说,苏玳把他麻醉了想抓活口,但海上的交易出事, 他赶着去救场,喊了别人来带他回去,这中间被zero抓住时间差救了他?好像也不是说不通,就是太巧合了点。 而让他更心惊的是组织的手段。冒充齐藤幕僚长,那可不是人去了就行的,事先肯定要有电话通知,还得保证真正的幕僚长不会突然出现——不仅是公安,海上自卫队,甚至国会,大概也有组织的卧底。 “诸伏,你还是先休息吧。”萩原研二说道。 “我说好几遍了,他死活不听。”松田阵平抱着双臂,没好气道。 “我怎么睡得着。”诸伏景光苦笑。 “随他去。”松田阵平摇摇头。 也不是不能理解,连他这样基本知情的人都担心得一颗心高高吊起,何况是蒙在鼓里的诸伏景光。 若是诸伏景光现在真的能安心睡觉,他反倒是要怀疑零的付出值不值得了。 “明天早上还得地震。”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松田阵平眼底有一丝心虚一闪而过,立刻扭过头去。 “但愿zero没事。”诸伏景光说道。 “最后一个。”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金巴利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战术,只是从头走到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仅此而已。 当然,除了几个反抗太激烈的,大部分人都是伤而不死。 “拖走,去检查一遍有没有躲起来的,把我们的人放了,补充到各个岗位。”琴酒吩咐道。 “啊,是!”金巴利一个激灵,赶紧拖着那重伤的自卫队员,跑着去了。 琴酒一声冷笑,走进了驾驶室。 这里倒是比外面干净得多,看不见什么血迹,只是角落里堆着几具“尸体”。 “快来帮忙!”降谷零一脸烦躁,“我们两个人很难操控这么大一艘潜水艇逃亡,我没长八只手!” “我叫金巴利去放人了。”琴酒淡淡地答了一句,还是替他接手了一部分。 “没想到这么顺利。”降谷零笑眯眯的,一边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旁边的村中似乎呆了呆,又往这边偷看过来,似乎在想,这张脸是真的还是假的。 降谷零神色自若地任由他打量,仿佛并不在乎自己的真容曝光。 琴酒一声哂笑,同样卸了易容。 “还是这张脸顺眼。”降谷零眉开眼笑。 “嗯……”角落里突然发出一声低吟。 “咦?还有醒着的啊。”降谷零一挑眉,走过去,用力踩了一脚—— “嘭!” “好了。”他走回来,就好像踩了一只蚂蚁似的。 很快,金巴利就带着所有幸存的组织成员过来,潜水艇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开始全速前进。 “琴酒大人,后面有追兵,一直咬着我们不放。”金巴利喊道。 琴酒抱着双臂靠在后方的墙上闭目养神,仿佛没听到。 降谷零扁扁嘴,直接说道:“给他们发信息,就说,再追的话,我把俘虏全部放进鱼雷发射管,和鱼雷一起发射出去!叫他们停下,我们出了雷达范围,自然会放人。” “是。”金巴利恍然大悟,难怪这两位只把大部分自卫队员打伤控制而不杀呢,原来在这儿等着。 “等等。”琴酒睁开眼睛。 “这样不行吗?”降谷零怔了怔。 “行,不过……消息不是发给自卫队,也不是发给他们上司,而是发给……电视台!”琴酒勾起唇角,一声狞笑,“就说,境外匪徒绑架了几十名自卫队军官,正在乘船逃跑。海上自卫队不顾人质性命,下令发射鱼雷。” “这可真是会颠倒黑白的。”降谷零乐了,对着金巴利点点头,“就这么发送吧。” “是。”金巴利见他们意见一致,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听话地干活去了。 “由下而上,舆论裹挟。”降谷零喃喃自语。 琴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道,“一艘潜水艇加上这批军火的威胁太大了,上面那些家伙未必愿意换,政治本就是肮脏的东西。” 降谷零会意,这件事如果被压下去了,一个水花都不会有。但如果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就算国会也要考虑一下民意。何况他们还弱化了一下,没提及潜水艇和军火呢。 “琴酒大人,苏玳大人,我们这是……往哪儿走?”金巴利问道。 “先绕几圈,等脱离追击再说。”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金巴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 他倒是想和朗姆联系一下,但手机什么的,被俘虏的时候就被搜走了。目前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只有潜水艇上的通信系统,他相信,现在提出来的话,很可能会被琴酒一枪崩了。 “他们发来消息了!”村中喊了一声。 “同意了?”琴酒毫不意外。 “自卫队同意不再追击,放我们离开,我们需要把人质留在途径的小岛上,并且给他们留下手机。”村中说道。 “没问题。”琴酒点头应允。 “琴酒大人,那些自卫队员,要不要……”金巴利眼底一寒,做了个杀的手势。 “你想把整个自卫队惹毛了,再追着我们不放?”琴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哪怕脱离了雷达搜索,但毕竟还在日本的海域范围内,真的把自卫队捅炸了,以后也会很麻烦的。 “哦……”金巴利讪讪地低头。 一小时后,潜水艇浮出海面,将那些自卫队员扔在岛上,留下两部卫星电话。 死是死了几个,但大部分人及时救治的话,问题不大,包括那个倒霉的白石。 琴酒又绕了两圈,确定后面没有尾巴,这才输入坐标,赶往之前藏着集装箱的小岛。 有金巴利和一群苦力在,根本用不着他和降谷零动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潜水艇里的军火运出来,装箱密封,用锁链锁在一起,然后推入大海。 金巴利的脸色很难看,他又不傻,琴酒把军火藏起来,分明就是自己吞了,不会还给朗姆的意思。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把我的潜水艇打扫一下,血迹擦干净。”降谷零吩咐道。 “苏玳大人,这艘潜水艇是……”金巴利争辩。 “我抢回来的,朗姆好意思要回去?”降谷零一声冷笑。 “大家都是组织的人,你们已经留下那批军火了,还不够吗?”金巴利愤怒地盯着他。 作为一个能拿到代号的成员,都被逼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真的没有脾气。 “不够!”降谷零一挺胸,回答得毫不犹豫、理直气壮。 “琴酒大人……”金巴利转头去看琴酒,这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他想要,有意见让朗姆来找我。”琴酒擡了擡眼,不在意地说道。 “好,那我现在联系朗姆大人。”金巴利忍着气说道。 “呯!”一声枪响。 金巴利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心脏出现的血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砰然倒地。 “还有谁有意见?”琴酒的伯|莱|塔在指尖一转,冷冰冰的眼神扫过去。 “没、没有。”村中颤声说道,“我们、立刻打扫!” 看着他们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驾驶室,降谷零不满地撇了撇嘴:“一群笨蛋,也不知道先把这家伙的尸体扔出去。” “都是将死之人,跟他们计较什么。”琴酒嗤笑。 他和降谷零在这群人面前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全是死人了,能多活这一天唯一的价值就是干完这些体力活。 “琴酒最好啦。”降谷零抱着他蹭了蹭。 琴酒盯着他,直看得他的笑容都僵硬起来,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如果你背叛我,不但你要死,凡是你在意的人——我会全部送下去陪你。“ “可是我最在意的就是你啊。”降谷零眼巴巴地看着他。 琴酒的眉心一动,一声冷哼:“蜂蜜陷阱不要用在我身上。” “只有蜂蜜,没有陷阱。”降谷零笑了,毫不介意他的枪口,继续蹭了蹭,在他发飙之前,举起一只手,认真地说道,“我发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论生死,不问前程,只有你。” 一时间,驾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记住你的话。”琴酒的语气缓和下来。 “记得牢牢的呢。”降谷零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琴酒看着他的笑颜,默默叹息。 他承认自己心软了,又或许是那句“不论生死,不问前程”的承诺……或者说是告白太过诱人。 警察医院。 诸伏景光一手拿着自己的新手机,眉宇间满是焦虑。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但他又不敢先给降谷零发消息,就怕降谷零那边不方便,他会坏事。 “呜——”突然间,屏幕亮了起来。 “是小降谷吗?”旁边的萩原研二站了起来。 诸伏景光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和免提。 松田阵平过去反锁了病房门,三人凑在一起,谁也没先出声。 “活着呢,苏格兰。”几秒后,手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听到这个声音,诸伏景光眼神一缩,脱口道:“苏玳!” “是我啊,看来你记得我的声音,真是荣幸呢。”降谷零轻笑道。 “你有什么目的?”诸伏景光的眼神很冷,拳头攥紧了。 苏玳知道他没死——那零呢?他没事吗? “放心吧,在组织眼里,你已经死了。”降谷零悠然说道,“对于救命恩人,起码说声谢谢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诸伏景光打断。 “跟你做个交易。”降谷零的声音压低了,“放你一马,留个人情好相见,不用这么大敌意。” “你想……投诚?”诸伏景光想了想说道。 “别说的这么难听,留条后路罢了。”降谷零微笑,“其实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充当你在组织里的线人,你帮我除掉威胁……合作双赢是不是?” 诸伏景光沉默不语。 “你想跟你的上司商量的话,我可提醒你了,组织的耳目……无处不在。”降谷零加了一句。 “我知道。”诸伏景光很快冷静下来,“我不信你,既然要合作,你是不是该拿出诚意?要不然,我会觉得,你只想把我,把公安当成你在组织里排除异己的一把刀罢了。” “哎,何必说得这么明白呢,你的命就是我的诚意了,或者……再加上一条命?”降谷零的语气上挑,充满了玩味。 诸伏景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可怕。 松田阵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往旁边挪了挪。 他真的佩服降谷零,用苏玳的身份跟景光谈判,筹码是波本的命……让他无言以对又难以言喻。 “另外,作为见面礼,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消息。”降谷零笑着报出一个名字,“朗姆的人,不用谢。” 诸伏景光听过这个名字,是警视厅一个普通警察,更心惊与组织的渗透能力。 许久,他终于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好”。 “合作愉快。”降谷零心情很好地挂了电话。 “呯!”萩原研二一拳砸在床边。 松田阵平闭眼,深呼吸:降谷零,你最好一辈子别被扒了身份,否则这俩要揍你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搞定!”降谷零笑眯眯地放下手机。 琴酒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轻易就同意降谷零放走一个公安卧底的,在公安埋下一条线,作为刺向朗姆的刀,苏格兰……再合适不过了。 “琴酒大人,都清理干净了。”村中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你们可以滚了。”琴酒说道。 “啊?”村中一愣。 “去岛上,码头有一艘游艇,挤挤能坐下。”降谷零笑道,“我只要潜水艇,可不要朗姆留下的垃圾。”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没人敢反驳,只能下了潜水艇。 “朗姆挑手下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降谷零低笑。 两人坐在潜水艇上,静静地看着那些人游上岛。 忙了一天一夜,降谷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往琴酒身上靠了靠。 琴酒微微一动,用身体遮住了黄昏的海风。 夕阳下,银色的长发和黑色的风衣下摆一起扬起。 “吃了一天压缩饼干,我想吃大餐。”降谷零抱怨了一句。 “需要把潜水艇藏起来,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东京。”琴酒淡淡地说道。 “那我也不要吃压缩饼干了。”降谷零说道。 琴酒没答话,只是看着幽深的大海。 “我们找个地方去抓鱼来烤吧!”降谷零兴致勃勃。 “无聊。”琴酒嗤笑。 “哎呀,走啦走啦。”降谷零笑着推了他一把。 两人重新钻进潜水艇,很快,海浪翻涌,潜水艇缓缓下沉。 与此同时,小岛背后一艘游艇驶向本土的方向。 太阳快要沉没到海平线以下,突然间,海面上爆开一团火花,灿烂夺目,仿佛落日余晖最后的倔强。 作者有话说: 爆字数了,那就这样吧。晚上我整理一下,明天早上9点准时第二卷,恢复双更。 第91章 公费约会 就……这一 ==================================== 第91章 公费约会 就……这一 阳光灿烂, 是个好天气。 过山车上的尖叫声从高空洒落,旋转木马的音乐舒缓动听。游乐园里到处是孩子的欢笑声,卖气球的人偶穿插其中, 憨态可掬。 琴酒知道自己做梦, 那些背景音,他并不是听到的,而是感知到的,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上一次的梦境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年了,原本他还以为, 不会再梦到上一世的事了。 但是,游乐园?上一世, 他也会和谁来游乐园吗?还是任务…… 正想着,他就看到了自己和……伏特加。 在一片马卡龙色调的游乐园里, 两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大男人格外显眼, 尤其他们还坐上了……过山车! 就算在做梦,琴酒也觉得自己疯了。 ——他和伏特加去坐过山车?有病吗?就算要从高处观察整个游乐园是不是有埋伏,高速行驶的过山车哪有慢慢登高的摩天轮好用……不对, 他和伏特加去坐摩天轮岂不是更惊悚?说到底,哪个傻子想出来让他和伏特加去游乐园的! 之后的画面更离谱, 有人在行驶的过山车上杀人, 而且把脑袋都砍了。出面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三两下就找到了凶手,但也注意到了和游乐园格格不入的琴酒和伏特加。 游乐园角落的交易,跟踪的名侦探, 当琴酒看见“自己”居然用一根棍子打晕工藤新一的时候,表情完全裂开。 他是没有武器了吗?就算没有,一记手刀也足够放倒一个高中生了。闷棍……闷棍? 最终, 他看到的是那个在他心里压抑了多年的疑惑: 伏特加给工藤新一吃下了一粒胶囊,或许是对于药物的自信,并没有确认他真正死亡就离开了。 琴酒的视角在空中,画面并没有随之破碎。隔了一会儿,他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一个高中生,缩小成了七八岁的小孩子! 在警察的手电光芒下,清醒过来的小学生工藤新一看着自己手脚,一脸惊恐和茫然。 梦境到此为止。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昏暗,显然天还没亮。 躺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来,摸索着从床头拿过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 袅袅的烟圈缓缓上升,一点火光在黑暗里明灭闪烁。 他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看到一个大人在几秒内返老还童,那种感觉依旧震撼。 “这就是boss想要的永生么……”一缕声音消融在夜色里。 琴酒现在思考的是,要不要顺应上一世的命运,给工藤新一吃那个代号为aptx4869的药物? 这几年朗姆的实验室一直在研究,目前是第四版成品,他手里也有几颗,是boss吩咐了找合适的人试药的。 他考虑的是,因为他的插手,这和上一世的aptx4869肯定不一样了,谁知道朗姆的人研究出了个什么玩意儿,万一工藤新一吃下去真的死了呢? “琴酒,你起了没?”门外传来喊声。 琴酒回过神,才发现窗帘的缝隙中已经有光透进来。 他起身下床,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就见到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的早饭。 小米粥、自制腌菜、蛋糕和咖啡,东西式的都有。 “我新研究的栗子蛋糕,不甜的,试试看嘛。”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你要在我这里赖多久?”琴酒坐下来,随意问道。 “让我多住几天怎么了,回去又没事。”降谷零不以为然。 自从三年前他把苏格兰和拉弗格送走,他和莱伊的小组搭档也算是名存实亡。安全屋虽然还在,但大多是莱伊一个人住在那里。需要合作的时候,他负责把情报送到邮箱,剩下的莱伊自己会解决,日子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 “没事就做任务去。”琴酒瞥了他一眼。 “你想每天早上吃伏特加买的垃圾食品啊。”降谷零笑嘻嘻地看他。 “吃不死人。”琴酒顿了一下才说道。 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也不拆穿他口是心非。 “又打什么坏主意?”琴酒问道。 “没有,就是……”降谷零拿出一张宣传海报举到他面前,“多蓝碧佳乐园开业,我们去玩吧!” 琴酒一怔,目光落在宣传图的巨大过山车上,微微一凝。 ——是梦中的场景。 “去嘛去嘛。”降谷零撒娇,“反正最近又没任务……” “叮~”手机响了一下。 降谷零一僵,眼睁睁地看着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怼到他眼前。 “任务。”琴酒淡然说道。 “……”降谷零咬牙切齿。 讨厌死了!迟早把组织灭了,弄死boss,省得天天使唤琴酒! 琴酒看够了他千变万化的表情,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任务地点在多蓝碧佳乐园。” 降谷零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赶紧吃饭,吃完出发,做好准备就去目的地。”琴酒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啊,哦。”降谷零扁扁嘴,但马上又开心起来。 管他的任务,公费约会!组织报销! 交易时间是傍晚,不过琴酒也没说,只是出去一趟准备好了交易用的钱,吃过午饭就带着降谷零来到了多蓝碧佳乐园。 因为毕竟有任务,就没有使用黑泽阵和白井澪那套身份。他把长发染黑了,略微修饰面容,和原来的相貌有区分。而降谷零则是用了当年在诸伏景光面前出现过的脸,那也是苏玳偶尔在组织成员中露面时使用最多的相貌。 “去坐过山车!听说这是目前东京最大的过山车呢。”降谷零拉着他就跑。 琴酒无可无不可,他觉得自己不会傻得用过山车去观察整个园区,打算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坐一趟摩天轮。 然而,刚走到过山车的队伍前,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降谷零马上发现了他的异样,顺着视线看过去,不由得笑了:“这不是工藤新一吗?最近还挺出风头的,帮警视厅破了不少案子呢。” 琴酒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梦境中看不出来具体时间,但就这么随意他还是会刚巧和工藤新一坐上同一辆过山车,总让他觉得很不爽。 就像是,自己的命运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操控了一样。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没事。”琴酒不动声色地拉着他坐到了马上要被杀的男人后面。 过山车启动,琴酒放松身体,却闭上了眼睛。 “你……该不会害怕吧?”降谷零一脸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琴酒也不是第一次陪他坐过山车,也没见他闭眼啊? 琴酒没理他,迎着呼啸而来的狂风,直到感觉到光线暗了,知道已经进入隧道,立刻睁开眼睛。 不像别人那样骤然进入黑暗,哪怕隧道里没有一丝光线,他也能勉强看到景物轮廓。然而,入眼的一切还是让他震惊了。 一个女人,在飞驰的过山车上松开安全扶手,整个人爬到后面……她怎没摔死? 梦境里,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具体过程和杀人手法,只是在空中视角看到过山车出了隧道,受害者就没了头,判断案发地点在隧道里罢了。毕竟发生了凶案,他们全要被迫留下来配合调查。既浪费时间,又会引起工藤新一注意,所以他才打算直接掐掉杀人案。要死别死在他旁边! 眼看那女人要把什么东西套到男人脖子上去,琴酒果断出手,一枚刀片飞出去,准确地割断了绳套。 女人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爬回了座位。 过山车冲出隧道,奔向阳光,无事发生。 琴酒略微勾了勾嘴角,心情不错,那种被命运摆布的束缚感都消散了不少。 降谷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 回到终点,两人下了过山车,迅速淹没进入群里。 “新一,怎么了?”毛利兰疑惑地问道。 “啊,就是……那个男人看起来真不像是会来游乐场坐过山车的啊。”工藤新一挠了挠头,盯着琴酒的背影疑惑道。 “说不定是陪弟弟或者朋友呢?”毛利兰反驳,“他旁边的男孩子看起来就玩得很开心。” “大概吧……”工藤新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直觉,或者说侦探对案件的预感,并没有什么理由。 不过,既然无视发生,他也只能放下了。 同车的女孩子下来后跪在地上崩溃地大哭,几个同伴围在她旁边安慰,他们也不好多看,赶紧离开了。 陪着毛利兰玩了几个项目,又去看了喷泉,天色也慢慢暗下来。 “回去了。”毛利兰心满意足。 “走吧,我今天晚上还打算重刷福尔摩斯……”工藤新一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毛利兰问道。 “抱歉,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先回去吧!”工藤新一丢下一句话,匆匆跑了。 “哎?”毛利兰傻眼,好一会儿才骂了一句“混蛋”,但想追已经看不见人了。 “滚!”琴酒检查完货品无误,随手把装钱的公文包扔过去。 也不是所有任务都要灭口的,这人之后还能弄来下一批货,单子又小,可以留着。 “是是是。”秃头男抱着公文包都不敢检查,连滚带爬跑了。 “就这胆子还敢跟组织做交易。”降谷零一声嗤笑,“琴酒,今晚……” “等等。”琴酒摆了摆手。 降谷零被他提醒,也发现了不对劲。 躲在后面偷看的工藤新一头皮发麻:被发现了! 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顾不得隐藏行踪,转身就跑。十几米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广场,只要跑出去混入人群,就安全了! “小鬼。”琴酒咬牙切齿,有种特别荒谬的感觉。 他已经很小心了,甚至选择的地点都不是梦境中那个,居然依旧会被一个高中生跟踪……实在很不可思议。然而,他今天主要还是带降谷零来玩的,一个普通交易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自然也没带枪支武器。仅有的一枚贴着皮带扣放置,可以过安检的刀片,在过山车上也用掉了! 降谷零的动作很快,迅速往旁边抄过去。 工藤新一心里冷静到极点,就当做自己在球场上,面对敌方队员,准备过人。 降谷零出手落空,也不禁有点意外。 “救……”工藤新一刚张口,还没喊出来,迎面而来的凛冽拳风就把他的话逼了回去。 降谷零也无语了,这小鬼明明没练过,怎么跟泥鳅似的油滑难抓! 工藤新一跌跌撞撞地避过攻击,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才能向外界求救。 琴酒的目光落在一把大概是园区保洁靠在墙上的扫把上,默默思考着:扫帚柄也算是棍子? 就……这一棍子,还非打不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aptx4869 世界意识也 ==================================== 第92章 aptx4869 世界意识也 “嘭!” 降谷零:??? “解决了。”琴酒满脸嫌弃地扔了扫帚。 “不是, 你……”降谷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有种幻灭感。 琴酒,用扫帚柄, 把工藤新一, 打晕了! 琴酒揉了揉太阳xue,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太慢了。” “这小鬼运气太好了。”降谷零嘀嘀咕咕,显然对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拿下一个高中生感到很不满意。 琴酒无奈,运气好?确实是很好,死缠烂打非要挨这一棍子,能不好吗? “怎么处置?”降谷零犹豫着问道。 其实工藤新一也没看见多少东西, 他和琴酒的脸都是假的,大不了以后不用这两张脸。顶多就是交易对象曝光……这样的话, 这条线路就算是废了,有点亏。但工藤新一本身风头正盛, 要是被杀了, 警视厅一定会很重视,加上工藤优作的能量,感觉也挺麻烦的。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一颗红白胶囊。 “你想用工藤新一试药?”降谷零惊讶道。 “这个药服下后检查不出毒素, 只会被诊断为心梗猝死, 用在这种名人身上正好。”琴酒把药交给他。 “……好吧。”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和遗憾,但还是接过药,走过去, 用随身带的水把药硬是喂了下去。 他本心不太想杀工藤新一,但既然是琴酒想杀,他也不会去救。到底他和工藤家也没什么交情, 只希望工藤优作别儿子死了就一蹶不振就好,他还想看新的推理小说呢。 “你……谁……”被水呛醒的工藤新一迷茫地睁大了眼睛,然而眼前一片晃动的重影,只能看见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 “记住我的名字:Sauternes。”降谷零凑过去,在他耳边轻笑。 工藤新一的意识在黑暗里下沉,但还是把这个词记住了。 “起码下去告状知道写谁的名字。”降谷零站起来,一回头,却见琴酒把什么东西往不远处的树上放。 “走吧,尽快离开。”琴酒说道。 “摄像头?”降谷零莫名其妙,“你在这里装摄像头做什么?看谁来给工藤新一收尸吗?” “记录一下药物反应,毕竟任务是试药。”琴酒随口答道。 降谷零虽然有点奇怪,琴酒为什么对朗姆研究的药物这么上心,但想想可能是给雪莉做参考的,也就不管了。 这个角落虽然隐蔽,但也不是一定不会有人来,两人飞速转移,离开了游乐场。 坐进车里,琴酒立刻打开了手机,连接摄像头,正好看见工藤新一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咦?还没死?”降谷零诧异,“朗姆研究出来的药,发作起来也太慢了吧。” “毕竟本质不是毒药,只是研究的副产品而已。”琴酒紧紧盯着屏幕,心里有意思期待。 他不是没见过别人吃aptx4869,基 本都是很平静地死亡了。但工藤新一,时间太久了,而且这个反应也和梦境中看到的很相似,没准能行! 难怪命运非要安排这一幕相遇。 随着一声惨叫,突然间,少年身上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这、这是?”降谷零瞳孔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颤抖。 游乐场。 “快快,就是这边,我真的听到有人在惨叫!”一对小情侣拉着游乐场的保安匆匆跑过去。 保安走在最前面,举着手电筒照过去,一边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谁?”工藤新一下意识擡手遮挡刺目的光。 “先生,你没事吧?”保安松了口气,解释道,“这两位听到有人惨叫,我过来看看,需要帮忙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吗?”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之前的意识渐渐回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没死? “先生?”保安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然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工藤新一扶着他的手,刚想站起来,一阵剧烈的头痛又让他跌坐了回去,一把捂住了半边脑袋。 “头疼?”保安看了看掉在一边已经弯了的扫帚,怀疑是不是有人用扫帚打了他的脑袋,拿出手机就想拨打急救电话。 工藤新一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贴在脸上,很明显感觉到多了点什么——胡子! 他一把抢过保安的手机,对准自己的脸。 镜面的手机壳照出他的脸,虽然没有色彩,但轮廓清清楚楚——这绝对不是工藤新一的脸! “先生,你没事吗?”保安迟疑。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又扯了扯胡子,痛得龇牙咧嘴。 他的力气完全没留手,但……居然相貌是真的?总不能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凶手把他送去整了个容又扔回来吧!就算整容,也不是十天半个月能恢复得一点儿破绽都看不出来的啊! 镜面里显示的是一张成熟的脸,大概三四十岁年纪,非常眼熟。 就像是……有段时间天天看见这张脸似的眼熟。 这是——工藤优作的脸。 “说起来,先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保安突然说道。 工藤新一的心脏狠狠一跳,差点以为那让人生不如死的心绞痛又开始了。 “啊,你不是工藤先生吗?我还去过您的签售会呢!”保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哎?工藤先生?工藤优作先生吗?”站得远远的小情侣闻言,一起跑了过来。 “我不是……”工藤新一苦笑,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不敢冒充他爸。 工藤优作是公众人物,谎言分分钟穿帮。 “可是你明明……” “不对啊。”女孩拿着手机疑惑道,“今天的新闻,工藤先生不是在美国参加电影节吗?不可能在这里啊。” “……”工藤新一叹气,就说这个认不了。 “但是,真的很像工藤先生啊,亲戚吗?”保安还是不死心。 “我……不记得。”工藤新一答道。 “哎???”三个人一起惊呼。 工藤新一摸了摸后脑,那里还有一块被打后的肿起,“我头很痛,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没法记得,他没法证明自己是谁……说自己是工藤新一?指纹和dna可以证明……应该可以吧?这两样从不会变。 那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瞬间老了20岁的?会被医院和研究所当成小白鼠的吧? “要不,我送你去警视厅?”保安迟疑道,“警察应该能查到你的身份。” “不用了,我……”工藤新一吓了一跳,赶紧拒绝。他可怕进了警视厅就出不来了!最好还是先摆脱了这几个好心人,找个公用电话,给爸妈打电话看看怎么办。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间,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保安回头,赶紧说道:“这里有位先生似乎是被人袭击,头部受伤,失去了记忆,我们正想把他送去警视厅。” “这样啊,那交给我吧。”来人走进来,拿出证件给他们看,“我是警视厅搜查二课的中森银三警部,正好在这里处理一撞盗窃案,可以把他一起带回去。” “非常感谢,中森警部!”保安闻言,松了口气。 把人交给警察,他的责任就结束了! 之后无论是失忆的受害人和查凶手的事儿,都交给警视厅就好了。 “小事。”中森银三招呼了一声手下走过来,却在看到人时,猛地一愣,脱口而出,“盗一?” “谁?”工藤新一茫然。 “中森警部认识这位先生吗?那就太好了。”保安高兴地说道。 “不是,你……你不是死了吗?”中森银三一脸震撼,“还死了八年了。” “……”工藤新一瞪着他不说话。 莫名其妙让他死了八年这可真够过分的……他这张脸就这么像那个死了八年的人吗?也没见中森警部跑去跟他爸说你怎么还活着啊。 “警部,他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女孩弱弱地说了一句。 “这……”中森银三挠了挠头,脸上的震撼还没褪去,迟疑道,“先去医院检查?” “我不……” “赶紧的,扶他一下!” “我不想……” “我去开车,速度点。” “等……” 工藤新一看着中森银三风风火火地跑了,整个人风中凌乱。 车里的琴酒和降谷零通过监控摄像头看完这一幕,擡起头来,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工藤新一……变老了?”降谷零艰难地问道。 “似乎是的。”琴酒扶额。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宫野明美颠倒了所有的数据,宫野志保在这个基础上又推了一把,于是朗姆研究出来的银色子弹效果和原本的效果截然相反——本应是返老还童,变成了加速生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降谷零喃喃自语。 琴酒无言以对。 工藤新一没变成小孩,但变成了中年人……唔,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都能毁掉组织,大人的身体岂不是更好用?这对他原本的计划有影响吗? 没有。 很好,解决问题! “琴酒,这个要上报吗?”降谷零问道。 “不用,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无论对谁都不许说。”琴酒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无论是伏特加,还是……苏格兰和拉弗格。” “我知道了。”降谷零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琴酒手指一动,保存了视频,远程销毁了摄像头,再叫了个外围成员过去清理现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混乱 是独属于降 ================================ 第93章 混乱 是独属于降 “后脑有伤, 应该是钝器砸出来的,看脑部CT问题不大。” “轻微脑震荡,有少量血块, 可以自然吸收, 不建议手术,注意随时观察。” “失忆可能是血块压迫脑部神经造成的,可以暂时观察一下看看会不会恢复。” “其他的问题不大,多休息,今天再观察一晚,如果没什么问题, 明天就能出院了。” “……” 病床上的工藤新一偷偷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门外医生和中森银三的对话。 好消息, 医生没看出来他的身体有问题,暂时不用担心被当成小白鼠切片。 坏消息, 医生都看不出来他的身体有问题, 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变回去。 他很确定,是因为那个叫“苏玳”的少年给他喂的那颗药的关系。在过山车上时,他只注意到那个长发男人很危险, 却忽略了旁边看起来单纯的少年。却没想到,两人居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琴酒, 苏玳……”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突然想起,这两个名字都是酒的名字! “代号吗?”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拼命回忆细节。 可惜, 他只看到了一个交易的尾巴,如果警方去查,由他通过游乐场的监控筛选指证, 应该能找到那个交易的男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而且,他还要考虑,一旦那个男人出事,自己没死的事很容易暴露。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中森银三走进来。 工藤新一立刻放缓呼吸,开始装睡。 他不知道中森银三把他认成了谁,但这种事多说多错,不如先混过去再说。等夜深了,再想办法偷偷溜出医院。 中森银三看了看床边的仪器,也只看得懂血压心率正常,在病房里踱了两圈,自己嘀嘀咕咕: “明明看着就是盗一啊,就算八年不见我也不会认不出来。” “不是魔术事故吗?失忆……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长得一模一样?” “能像到这个地步的有个工藤优作就很离谱了,怎么会又来一个啊。” “要不要通知快斗呢?唔……如果让他空欢喜一场也不好。” “不然,明天醒了再问问吧。” 这些自言自语都被工藤新一听在耳朵里,心里默默盘算。他之前想不起“盗一”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要是加上一个魔术师的前缀,以及死了八年的限定,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被誉为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黑羽盗一。 那位魔术师,和他家老爸长得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病房门又被轻轻关上。 工藤新一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迅速摘掉身上的零碎。 他身上被换了一身病号服,不过原来的东西都还在,包括钱包。 悄悄打开门张望了一下,或者是因为他并不是嫌疑人,病房门也没人看守。这时候住院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走廊上的灯灭了一半,只有值班台有护士在值班。 工藤新一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外挪动,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值班护士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似乎在对什么表,这让他有惊无险地溜出了住院部。 这个时候,除了急诊,医院大部分地方已经没人。他很快就找到一个公用电话,迅速投币,打电话。 洛杉矶现在是早上,这个点,老爸一定在家! “嘟——嘟——嘟——” “接啊,快接啊!” “喂?”终于,电话里传来工藤优作的声音。 “爸,是我。”工藤新一小声说道。 “……打错了?”工藤优作顿了顿,又开玩笑地说了句,“不要乱认爸爸啊。” “爸,我是新一……”工藤新一哭笑不得。 “新一?你的声音?怎么回事?”工藤优作疑惑地问道。 “我遇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今天我和兰庆祝她空手道优胜,去了新开的多蓝碧佳乐园……”工藤新一虽然着急,但条理很清晰,用最简单的语言,把遇到的事都说了一遍。 工藤优作半天没出声。 “我说的是真的。”工藤新一咬了咬牙,“我还知道你追妈妈的时候……” “停停停,我没说不信。”工藤优作急忙打断。 虽然事情很离谱,但自己儿子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隔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你说,中森警部把你认成了盗一?” “是的,那个八年前在演出中出了事故去世的魔术师黑羽盗一。”工藤新一说道,“那个黑羽盗一,听说和你长得很像!” “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现在回病房,想办法拖延一天时间,我和你妈妈马上回来一趟。”工藤优作吩咐道。 “我不能睡一天。”工藤新一头大。 “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中森警部说什么你认什么就行,身为有希子的儿子,这么简单的戏不能演砸了。”工藤优作严肃地说道。 “这……”工藤新一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否则他一个不存在的人,在这个社会上是很麻烦的。 想要生存,他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的身份,被法律承认的那种。 然而……就算他顺着中森警部的话顺水推舟,自以为自己是黑羽盗一,这也不可能混过去啊?他根本不是黑羽盗一,无论如何不会变成真的。 黑羽盗一有家人,只要做个dna检测就一清二楚,拖延的一天,又有什么意义? “别多想,等我回来处理,你先拖着中森警部,不承认不否认就好。”工藤优作叮嘱。 “知道了。”工藤新一答应了一句,挂了电话,还有些茫然。 实验室。 宫野志保看完视频,默默地又倒回去,从头开始看。 “你看十几遍了。”琴酒等得有点不耐烦。 “别吵!”宫野志保挥了挥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还用慢镜头一帧一帧查看。 琴酒揉了揉眉心,只能等。 科学家都是疯子,哪怕只有18岁。 许久,宫野志保终于暂停了视频,回过头来,一脸兴奋地说道:“视频上的人在你手里吗?马上弄到我的实验室来!” 琴酒一窒,没好气道:“不在。” “不在?你居然放过了这么优质的实验体?”宫野志保的喉咙都响了。 “没必要罢了。”琴酒淡淡地说道。 “什么叫没必要……”宫野志保咬牙切齿,“我可告诉你,银色子弹的进度,你身上的反噬,希望都在他身上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他的血液、细胞、其他能采集的所有身体组织材料……算了,你还是把他整个人给我弄回来吧!你不是琴酒吗?” 琴酒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眼前气场拉满的女孩,好久才说道:“会把他给你的,但不是现在。最近我先弄点他的血回来,你研究着再说。” 宫野志保激动过后,慢慢冷静下来,想了想才说道:“你不想抓他,而是想要黑泽阵的身份去接近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实验体?” “被迫的哪有自愿的好?”琴酒嗤笑,“自愿的他才能主动提供最真实的身体反应和数据。” “说的也是,那我等等。”宫野志保勉强说道。 “不过,如果你和明美当年没有电脑数据……”琴酒提醒道。 “返老还童。”宫野志保一点就透,脸色忍不住变了变。 “宫野博士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只是药效不够稳定。”琴酒笃定地说道,“你只要能解决稳定性这个问题,就成功了。” “知道了,什么时候给我血液样本?”宫野志保问道。 “明天。”琴酒站起身。 “啊啦,这就回去了?有人等?”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琴酒警告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宫野志保等他走得看不见了,这才舒了口气,拍拍胸口,嘀咕道:“又凶又冷,真不知道零哥看上你什么。” 她走到窗口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保时捷356A。 降谷零跳下车,笑吟吟地说着什么,看上去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不像个组织成员,更不像已经29岁。 然后,她就看见了惊悚的一幕—— 琴酒侧着脸,半边身体沐浴在路灯下,勾勒起一抹笑容。 不是面对敌人的冷笑,也不是对同伴那种带着嘲讽的假笑,看上去居然有几分温暖。 真是疯了……她居然会觉得琴酒温柔! 降谷零似乎愣了愣,随即抢了琴酒手里的车钥匙,钻进了驾驶座。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直到看着车子开走,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拉上了窗帘。 好吧,也难怪零哥看上琴酒。 最冷酷的人有了温度,最无心的杀手有了牵绊,确实很动人。 只可惜,是独属于降谷零的限定版。 “饿了,去吃夜宵吧?”降谷零笑着提议。 “随你。”琴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那个!”降谷零眼睛一亮,“好吃得要死的拉面——敢叫这个名字,味道肯定不错。” 琴酒无可无不可。 降谷零找了个地方停车,捣鼓了一会儿,下车时已经是白井澪的模样。他今天的白衬衣休闲裤,就算女孩子穿起来也不违和,反而显得很干练。 “快点,还没关门!”他催促了一句。 琴酒跟在后面,虽然冷着一张脸,但心情并不差。 宫野志保很少有这么狂热的时候,aptx4869的效果带给她的灵感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多,也许这一次是真的有办法解决反噬的问题了。 能活着,活得好,当然是最好了。 他擡起头,看着指着菜单和老板说着什么的降谷零,无奈地叹息。 如果他死得太早,这小混蛋还不翻天,迟早把自己都折腾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新一vs快斗 斗子:绝对 ====================================== 第94章 新一vs快斗 斗子:绝对 “真好吃。”降谷零喝着面汤, 一脸幸福。 “那当然,我们家的阎魔大王拉面可是祖传的手艺!”老板爽朗地笑道。 降谷零仔细辨别汤里的调料,还是摇摇头。 一下子分辨不出来, 想要复刻的话, 估计得多来几趟。 琴酒一声不吭地吃着面,一手拿着手机回复消息,脸色有点严肃。好久,他才合上手机,放到一边。 “这么晚了还有工作,社长的工作也很辛苦啊。”老板感慨。 “还好。”琴酒擡起头, “你认识我?” “哈哈哈,黑泽社长是名人嘛。”老板笑道, “当年我也看了日卖电视台最美主持人水无怜奈对黑泽社长的专访,我家这个……” 他指了指旁边在擦桌子的女服务员, 接着说道, “特别崇拜白井小姐,整天盼着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能办个世纪婚礼呢。” 琴酒:…… 降谷零捧着脸嗔道:“哎呀, 求婚那种事,当然是要他先开口啦。” “但是我觉得白井小姐是……是……”拎着抹布走过来的小姑娘满脸通红, 小声说道, “是可以把黑泽社长摁在墙角求婚的人耶。” “哎?”降谷零想象了一下自己壁咚调戏琴酒的画面,“噗”的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倒。 琴酒黑着脸剜了他一眼。 “啊哈哈……童言无忌。”老板尴尬地说道。 “挺好的, 可以试试。”降谷零若有其事地点头。 “走了。”琴酒把钱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我啊,你害什么羞, 我还没羞呢。”降谷零乐呵呵地追了上去。 出了店门,初春的夜风迎面而来,带着一丝寒意。 “有什么消息?”降谷零瞬间变脸。 “明美的消息,贝尔摩得可能暴露了。”琴酒低声说道。 “不会吧?”降谷零一脸震惊。 他从小就不太喜欢贝尔摩得,但对于贝尔摩得的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连她教出来的苏玳都隐藏得好好的,千面魔女自己暴露了? “贝尔摩得杀过一个fbi,当时和那家的小女儿照了面,没确认死亡,结果那小丫头命大没死。”琴酒嘲讽地笑了一声,“不但没死,还成了fbi,顺着当年贝尔摩得留下的一枚指纹,找到了克丽丝·温亚德。” 降谷零皱起了眉,也感觉到了这件事很棘手。 如果fbi找到的是莎朗·温亚德,那还不算什么问题。作为莎朗已经断绝关系的女儿,克丽丝顶多有点嫌疑,fbi也不能没有证据就动一个国际著名的女明星。可是fbi是直接找到了克丽丝——按照克丽丝的年龄,她不可能是当年的凶手,那很有可能就会暴露出他和莎朗母女是一个人扮演的,进而牵扯出组织追求长生的秘密。 别说组织,就算政府上层的那些高官,谁又能抗拒长生?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怕死,万一牵连到他和琴酒…… “我们怎么办?”降谷零问道。 “叫贝尔摩得回日本。”琴酒毫不犹豫,“日本是我们的地盘,fbi客场作战会很难受的。” 降谷零一怔,脸上露出一点怪异的神色。 “该让公安动一动了。”琴酒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点麻烦。”降谷零却皱起了眉,“我可以把fbi的消息通知苏格兰,必要时波本也可以动一动,但美国天然压制日本,如果闹到上面,就算我们占理,也未必能赢。fbi就是那么一群混蛋!” “赶不回去,能牵制他们的行动就行。”琴酒并不在意。 “我知道了。”降谷零点点头,盘算着用哪个身份去联系诸伏景光。 三年前,苏格兰暴露,但他明面上是假死状态,肯定不能堂堂正正回警视厅朝九晚五上班。而诸伏景光也不是逃避的人,加上苏玳的威胁,也不容许他离开东京。于是,最后结果是把人调到了警察厅公安部警备企划科,那个不存在的zero,让他成为了波本的后勤。 “别多想,大不了把fbi杀回去。”琴酒语气重带着一丝杀意。 “嗯!”降谷零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工藤新一是被一大堆检查弄醒的。 昨晚他回病房的时候被护士抓了个正着,因为怕他再乱跑,干脆给他换了个正对值班台的病房,就在护士眼皮子底下,这回是彻底没法偷溜了。 中森银三来得很早,听说了之后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但对着一个失忆的人又没法骂。 “抱歉?”工藤新一迟疑。 看得出来这位警部是很关心黑羽盗一,应该是关系很好。 “总之,我需要提取一下你的dna来确定身份。”中森银三说道。 “怎么确定?”工藤新一问道。 “我喊了盗一的儿子来医院,做个亲子鉴定吧。”中森银三说道。 “呃……”工藤新一噎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没有可能,我不是什么黑羽盗一,就是长得像?” “像到一模一样?”中森银三拿出一张照片怼到他眼前。 那是一张合照,上面两对夫妻,两个女人手里都抱着个婴儿。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中森银三,另一个……怎么看也是……工藤优作? “我们是邻居,关系很好,儿女同年,当时两家人一起拍了一张合影。”中森银三解释道,“我知道盗一和工藤优作长得很像,但是这种巧合有一个就算了,你觉得再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这还能是巧合吗?” 工藤新一哑然,这事……好吧,换他他也不信。 “中森叔叔,我来啦。”病房门外传来少年的声音。 “爸爸。”一个女孩先探头进来。 工藤新一瞬间睁大了眼,一声“兰”差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是毛利兰,发型和气质都有区别,但长得太像了,说是孪生姐妹都有人信! “青子,你怎么也来了。”中森银三皱眉。 “我陪快斗来的啊,爸爸突然说什么找到盗一叔叔了。”中森青子说道。 工藤新一的目光落在后面,随即……整个脑子都死机了。 “他是黑羽快斗,盗一的儿子。”中森银三介绍。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一脸傻样。 什么黑羽快斗,不是工藤新一吗?哦,我才是工藤新一,那他是谁?是黑羽快斗啊! 黑羽快斗也在认真打量病床上的人。 今天一早,中森银三突然把他叫出来,说可能找到了他爸,但是人失忆了在医院…… 父亲失踪已经八年了,如果还活着,跟八年前肯定有区别。眼前这个人…… “做个亲子鉴定就清楚了。”中森银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羽快斗心里是不信的,他更怕这是那个动物园的阴谋,但又不能明说。想想还是点头,亲子鉴定,做就做吧,假的不能变成真的。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真的是个长得一样的陌生人呢? 很快,护士就过来采集了两人的dna。 “结果要明天出来,今天你就在医院再住一天,到底伤的是头。”中森银三安慰道。 “警部,那打我的那个人呢?找到了吗?”工藤新一顺势问道。 “因为是刑事案件,已经转交给一课的目暮了。”中森银三答道,“游乐园只有大门和游乐设施的检票口有监控,你受伤的那一块都是盲区。一课正在走访目击者,但是希望不大。如果你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这案子会很难办。” 案发地是个很少有人走过去的角落,受害人在那里,要么是被人挟持过去的,要么是看见了什么才跟上去的,手里一定掌握着线索。但……本人失忆了,那就陷入死胡同了。 工藤新一也沉默了。 他现在是在失忆中,肯定不能说出自己看到的,那人海茫茫,警察就无从查起。 琴酒,苏玳,这两个像是代号的名字,背后肯定有一个组织。而且能做出这种让人瞬间衰老的药,那个组织的能量也深不可测。万一知道自己没死,肯定会继续灭口,到时候他身边的人都有危险,包括今天接触的中森警部父女以及黑羽快斗…… 必须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好了,至少决不能让人发现工藤新一还活着! 中森银三还有公务,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想了想,把女儿也带走了。他们在的话,怕是黑羽快斗更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个疑似他爸的人相处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黑羽快斗关好门,顺手就反锁了。 工藤新一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来者不善。 “我说,你不是我爸吧?”黑羽快斗抱着双臂,很笃定地说道,“现在老实交代谁让你来冒充的话,还能放你一马。” “……昨天还有人说我是工藤优作,不都是你们说的吗?”工藤新一反驳,“反正就欺负我不记得。” “不,你记得。”黑羽快斗眼神一闪,凑近他,低声说道,“刚刚中森警部说到案子的时候,你的眼神,明显是有线索又不敢说的样子。怎么,怕被拆穿自己是假失忆?” “我脑子里有血块,医生说的。”工藤新一一脸无辜,“我是有线索,但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幻想出来的,怎么敢跟警部说,万一误导了怎么办。” “你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黑羽快斗明显是不信。 “……”工藤新一迟疑了一下,吐出一个单词,“Gin。” “Gin?人名?”黑羽快斗一愣。 “不知道是名字还是绰号。”工藤新一摊手。 苏玳这个名字指向性很明确,是苏玳酒,他是不敢说的。但是Gin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和苏玳连在一起,谁也不会第一反应想到琴酒。能读作这个发音的人名实在太多了。 他就认识一个很有名的社长叫黑泽阵呢! 但是,这个黑羽快斗,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亲子鉴定 新一&斗子 =================================== 第95章 亲子鉴定 新一&斗子 医院里鸡飞狗跳, 完全不影响宫野志保的实验室。 琴酒一大早送来了血样和各种身体组织检材,宫野志保也不管他是哪儿来的,横竖在医院安插个不太重要的岗位又不难。 然后她又不客气地从琴酒身上抽了几管血。 “这是零的血。”琴酒又拿出一个试管。 “你怎么跟他说的?”宫野志保愣了愣才接过来。 “让你做个体检,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宫野志保哑然, 好像是她想多了。 “上一版的缓和剂挺好用的,目前能维持的时间也没缩短,你不用急。”琴酒说道。 “我治了你这么多年,你的情况我还是能把握的。”宫野志保沉吟,“我不安心的是零哥,同样是实验体, 他怎么没有任何反噬呢?要是一直没有当然是好事,就怕……” 琴酒沉默, 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就像一个从来不生病的人,整天觉得自己身体好, 每每一生病就是要命。而哪些小病不断的病秧子, 反而不会有什么大事。 降谷零的反噬,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闸刀,怕他落下来后果惨烈, 可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又整天提心吊胆。 “要不, 你还是跟他说实话, 然后带他过来让我做个细致的检查。”宫野志保提议。 “我考虑。”琴酒答道。 宫野志保耸了耸肩,也不多劝。 说多了里外不是人。 琴酒离开了实验室,思考了一下, 没回安全屋,而是去了黑泽制药。 工藤新一既然没死,那昨天的交易线肯定要废弃了, 他得重新寻找合适的走私药品来源,顺便……灭。 当然,灭这种垃圾,根本用不着他出手,让科恩去一趟就行了。 下午,琴酒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就看见降谷零抱着Kitty,一人一猫都是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不由得沉默了。 “我就是想给它洗个澡。”降谷零笑得尴尬。 “你是闲着发慌?”琴酒也无语。 猫不像狗,大多数都是怕水的。Kitty平时虽然很乖,但洗澡也会闹腾。所以,每次都是伏特加抱去宠物店洗澡,谁能想到降谷零突发奇想亲自上手了。 “喵呜……”Kitty抖了抖身上的水,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 琴酒无奈地拿起一块毛巾把猫一裹,没好气道:“去洗澡换衣服,感冒了没人管。” “我才不信你不管我呢。”降谷零扮了个鬼脸,飞快地钻回浴室了。 今天的天气,确实怪冷的,明明昨天还挺暖和……真怪。 琴酒叹了气,看着手里的小东西,又皱起了眉,僵持了一会儿才生疏地用毛巾用力擦了擦猫咪身上的水。 “叮~”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琴酒松开毛巾,Kitty滚了一圈,从他身上跳下去,用力抖了抖毛。 “喵呜~”猫咪甜甜地叫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的小腿,这才跑开。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裤脚的水迹,还是忍了下去,拿起手机: 【fbi已经决定近期来日,不通知日本官方。——Akemi】 他“呵”了一声,倒是有几分兴奋。 不通过日本官方?fbi比他想象得更自大。那也正好,公安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直接当做跨境犯罪分子抓起来。 “不会又有任务吧?”降谷零披着浴袍,边擦头发边出来。 “不是,是明……”琴酒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什么?明美?”降谷零没听到后文,疑惑地问道。 琴酒背对着他,在 他看不到的角度,拳头攥得死紧。 “琴酒?”降谷零放下毛巾,朝他走过来。 “没事。”琴酒缓缓吐出一气,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真没事?”降谷零不太放心,“你刚刚的样子有点奇怪,不舒服?” “想多了。”琴酒站起身,走向浴室。 擦肩而过瞬间,降谷零鼻尖一动,眼底也泛起一丝不解。 很重的汗味,琴酒……出了很多汗?可今天怪冷的,琴酒去了一趟志保的实验室,来回也是开车,不可能把自己搞出一身汗。最重要的是,刚刚他接过Kitty的时候也没这么重的汗味,就自己洗澡短短10分钟,发生什么了? 琴酒颤抖着手反锁了浴室的门,这才放任自己不再控制表情和身体的肌肉反应。 明明早上跟志保说缓和剂还很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工藤新一,这把钥匙,果然还是必须牢牢监控住。 “阿嚏!阿嚏!”工藤新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在医院已经住了三天了,中森银三替他交了费用,不允许出院,他也无可奈何。 黑羽快斗倒是每天放学都来,就是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 当然,他看黑羽快斗的眼神也不会很正常:谁能若无其事看别人顶着自己的脸啊?尤其自己还变成了别人! 就荒唐。 工藤新一是觉得,他还没被逼疯就是心理素质很好了。 “你以为我想来?”中森银三一走,黑羽快斗就原形毕露,“反正我不信你是我爸,你最好早点说清楚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什么牛鬼蛇神,有什么目的。” “你问我我问谁?”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装,“要是我知道我是谁,中森警部早就查出来了。” 不装是因为很清楚骗不过黑羽快斗,这小鬼太精明了。而且,他就算脸和黑羽盗一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又不认识黑羽盗一,各种习惯细节大相径庭——人失忆只是不记得一些事情,却不会改变本能。他就算想装也装不出来。 何况,他说的基本也是实话,他本来就是个不存在的人,是突然出现的,中森银三找得到他的来历才有鬼。 嘛……反正他就是个可怜的失忆的受害者,怎么安置都是警察说了算呗。 “咚咚咚。”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了两下,一个陌生的医生开门进来。 黑羽快斗一秒变脸,迎了上去:“叔叔,病人怎么样?” “啊,我不是负责他病情的医生。”医生笑了笑,晃晃手里的单子,又四处看看,“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中森警部不在吗?” “中森警部有公务,刚刚回去了,直接说给我听吧,我才是当事人。”黑羽快斗抢着说道。 医生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行吧,你也是高中生了,又不是什么坏消息,倒也不一定要有大人在。” “不是坏消息?”黑羽快斗心里一跳。 “你们俩,有80%以上可能是亲子关系。”医生说道。 “什么?”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望了一眼,异同声,“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医生一脸的纳闷。 “这……就是不可能。”黑羽快斗很坚定。 “对,不可能!”工藤新一疯狂点头。 虽然他是打定主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都听中森警部的,但……原本以为亲子鉴定就是拖延时间,怎么可能真的做出来他和黑羽快斗是亲子关系?别说他从来不认识黑羽快斗,他的真实年龄才17岁,哪里来一个同龄的儿子啊! 医院的机器坏掉了吧! “等等,什么叫80%可能?”黑羽快斗突然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记得亲子鉴定结论会是模糊的。” “是这样的,我们做了两次检测,所以才多耽搁了一天时间。”医生解释道,“第一次做出来的结果,你们有亲缘关系,但不是父子。中森警部看了报告很奇怪,就让我们重新提取那位先生的样本,再做一次。第二次的报告显示你们确实是父子关系。” “为什么第二次只需要提取他的样本?”黑羽快斗追问道。 “一来是你的样本还够再做一次,二来……”医生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之前给这位先生做的检查,发现他的血液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成分,怀疑他昏迷之前吃过什么药物,所以影响了检测结果——毕竟按照中森警部的意思,是想证明这位先生是否是你父亲黑羽盗一先生,可结论显然是不可思议的。” “从未见过的药物成分?能检测出是什么药吗?”工藤新一急促地问道。 “很遗憾,那种药物代谢很快,我们昨天再抽了一次血,检测出来结果已经没有了。”医生摊了摊手,无奈道,“因为药物被代谢掉了,所以我们才决定,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这就是两次的报告。” 说着,他把两份一模一样的报告分别递给他们。 工藤新一接过来,表情还有些怪异。 医生说的合情合理,但关键是,他不记得昨天有人重新提取他的检测样本。难不成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提取的?他有睡这么死吗? “医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种药物的关系,提升了基因相符的程度?”黑羽快斗突然问道。 “这不可能。”医生断然说道,“如果两次结果相反,有可能是药物影响。但如果是药物,相符程度只能下降,绝对不会提高!”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不死心地问道:“那他有没有整过容?” “没有。”医生立刻摇头,“这一点,中森警部送他来医院的时候,专家就检查过了。这位先生身上,绝对没有动过刀的痕迹。” “……”黑羽快斗一脸崩溃地揪头发。 工藤新一也无言以对:这要不是他醒来时穿着自己去游乐园的衣服,脑后还有被琴酒打出来的伤,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像小说里写的,死后魂魄穿到了这个名叫黑羽盗一的人身体里了! 就离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侦探事务所 琴酒:不用 ====================================== 第96章 侦探事务所 琴酒:不用 既然医院都证明了亲子关系, 黑羽快斗再怀疑,也只能先把人带回了家。 何况,这会儿他的怀疑也打了个折扣。 这里是警察医院, 采样和送检都是中森银三盯着的, 不可能作假,也不可能买通经手的医生。哪怕按照第一次检测看,他们至少也有亲缘关系。带回家也不是坏事,他隔壁就住着个警察,他自己也不是柔弱高中生。说不定放在眼皮子底下能找到破绽呢。 工藤新一也无可奈何,他没有行李, 游乐园的那件衣服也又脏又破不方便穿,还是中森银三来探病的时候给他带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黑羽家在江古田町, 中森银三对这个邻居确实很上心,下了班特地过来接他们回去。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中森银三顺口问了一句。 “呃……”工藤新一也迟疑了。 就算现在骑虎难下占用了人家的身份, 可他也不能真的好意思在黑羽家白吃白喝, 肯定得赚钱养活自己。但是他能干什么呢?找个公司去面试上班?那就没时间去追查那个组织了,最重要的还是找到能让他变回去的解药! “先治脑子吧。”黑羽快斗说道。 “也是,这个失忆不治好总是个麻烦事。”中森银三点头赞同, “你失踪的八年也不知道身上发生了什么,之前医生不是还说你被下过药?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工藤新一刚开口, 就被前面的景象吸引了。 一辆轿车歪在一边, 下面压着一辆自行车,地上还洒着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去看看。”中森银三皱着眉开门下车, 想问问情况,却看到了几个熟人。 “哦,中森警部。”目暮警部打了个招呼。 “怎么, 交通事故也要搜查一课插手?”中森银三问道。 “单纯是交通事故就好了。”目暮警部头大地说道,“这是一家三口出行,伤者已经送医院了,不过伤得很重,怕是很难救回来。但是开车的人……父亲和儿子一致说是女儿开的车,女儿却说是她哥哥开车。” “证据怎么说?”中森银三还没开口,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优作?你怎么在?”目暮警部一脸惊讶和开心, “呃,我不是……”工藤新一尴尬。 “他不是工藤优作,是我一个邻居,就是长得像。”中森银三无奈。 “哦哦。”目暮警部还是多看了几眼,这才说道,“这条路上监控坏了,但现场来看,驾驶座的距离更适合女儿的身高。方向盘上虽然有三个人的指纹,但女儿的指纹覆盖在最上方,所以……” 工藤新一的目光却落在旁边被警察控制的一家三口上,突然说道:“换挡器上的指纹呢?” “哎?”目暮警部的话被打断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从事故发生到警察到来的时间,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强行让女儿握住方向盘,两个大男人完全做得到。”工藤新一冷静地答道。 “去查一下。”目暮警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脸震到的,毫不犹豫地吩咐。 很快,鉴识科的鉴定结果就出来了:换挡器上没有女儿的指纹,只有父亲和儿子的,而最上层的指纹属于儿子。 很显然,一个开车的人,不可能不在换挡器上留下指纹。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那对脸色惨白的父子,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警部,叫人再检查一下座椅调整按钮和后视镜,大概能判断出是谁动手想要冒名顶替的。” “说的对!”目暮警部恍然大悟。 “行了,解决了我们就走了。”中森银三挥挥手,有种扬眉吐气的爽感。 回到车里,黑羽快斗一脸惊奇地说道:“可以啊,脑子还转得挺快。” 工藤新一心念一动,突然问道:“我开个侦探事务所怎么样?” “……啊?”黑羽快斗目瞪口呆,“夸你一句还真飘起来了?你行吗?” “我觉得行?”工藤新一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他本来就是高中生侦探,经常帮警视厅破案,经验丰富,开个侦探事务所业务上肯定没问题,还能赚钱养活自己。而且,等他名气大起来,接触到的人多了,或许能碰到和组织相关的案子!那个组织的受害者,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试试呗。”中森银三说道,“就算失忆把魔术手法都忘记了,但魔术师的观察力和思维力也是天赋,这个不容易忘记。做个侦探,也不是不行,起码有点事做,也不会很忙。” 黑羽快斗把话憋了回去,想了想,又笑起来:“也行,过两天在附近租个门面当侦探社,试试呗,又不是亏不起。” 工藤新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本来还以为这小鬼会跟他唱反调,是因为在中森警部面前吗? 不过这样的话,要抓紧时间赚钱了,前期的费用可都是要还的。 黑羽快斗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要是不行就算了,这点钱黑羽家亏得起。万一这家伙真的有做侦探的潜质……以后名气大了说不定就能碰到动物园相关的案子,也算是个不错的探路石。顺便也观察一下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全屋。 琴酒盯着一份数据,半天没说话。 “黑羽盗一,不是教贝尔摩得易容的老师吗?”降谷零趴在他肩上,手指不安分地勾着他的一缕长发。 琴酒“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 “小气。”降谷零咕哝了一句。 “八年前死于演出事故的魔术师。”琴酒沉吟道,“和工藤优作长得一模一样?” “你看那个黑羽快斗,要是不说,也分不清是不是工藤新一啊。”降谷零指了指另一张照片。 “问题是,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为什么亲子鉴定能鉴定出父子关系?”琴酒很不解。 “唔……”降谷零挠了挠脸,思索了一阵才答道,“唯一的可能,那个鉴定的样本,有一方不是本人的。比如用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的dna做鉴定,肯定是父子。工藤优作的能量,应该可以做到的吧?” 琴酒没说话,还是觉得不太对。 那第一次鉴定出来的有亲缘非父子怎么算?谁和谁能测出这种关系? “会不会就跟那个医生说的一样,第一次报告被aptx4869影响了?”降谷零迟疑。 琴酒皱着眉,默默思考。 “算了,我们怎么处置?”降谷零问道。 “调个机灵点儿的,去监视黑羽家的动静,别靠太近。”琴酒吩咐道。 “知道了。”降谷零拿住手机发短信,忽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按键的力气也大起来。 “莱伊回来了?”琴酒了然。 降谷零噘了噘嘴,把手机屏幕放到他眼前,抱怨道:“一回来就指使我干活。” “你还是他绑定的情报员。”琴酒说道。 “什么时候能解绑啊。”降谷零嘀嘀咕咕,一面打开电脑,找到对方要的情报,打包发送。 “现在这样更好。”琴酒淡淡地说道,“苏玳和波本到底不能同时出现,波本那边,搭档是莱伊比其他人都安全。” 降谷零点击了发送,一边说道:“之前朗姆想给我的小组再加个人。” “拒绝了?”琴酒了然。 “我说要个不输给莱伊和苏格兰的,不收垃圾。”降谷零挑眉。 “……莱伊要感谢你把他从垃圾的范围里分出来?”琴酒无语了。 “比起朗姆手下的垃圾……还好吧。”降谷零的表情有些别扭。 谁也不会想到,诸伏景光暴露离开后,他和莱伊的关系反而没那么剑拔弩张。也有可能是见面少了,距离产生美?总之,一个没有利益冲突、又很好用的搭档,谁都不会拒绝。 “说起来,最近跟我去一趟京都。”琴酒说道。 “哎?约会吧?”降谷零的眼睛亮闪闪的。 “……”琴酒擡起手,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丢到一边,“脑子废掉了吗?” “好嘛,任务?”降谷零兴趣缺缺。 “上次的交易线废掉了,得再找一个。”琴酒解释了一句。 “谢谢工藤新一。”降谷零快乐地起身。 就算是任务,但毕竟是跟琴酒两个人去京都嘛。 伏特加……啊,伏特加要是走了,谁照顾Kitty呢?这必须不能带! 琴酒看得出他的心思,摇摇头,也懒得理会。 “叮~”手机响了一声。 降谷零看了一眼,脸色严肃起来:“拉弗格的。” 琴酒挑眉。自从拉弗格炸死脱离组织,几乎不会再有联系,但每次主动联系降谷零,一定是有大事。 “东洋火|药库失窃,丢了一大批火|药。”降谷零的脸色很难看,“拉弗格让我们最近小心点。” “……”琴酒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药|库这种地方都能失窃,还有什么不能失窃呢?下次丢的会不会就是天皇的脑袋啊? “这么大批量的火药很难长时间隐藏,那个犯人看起来最近就会搞事。”降谷零兴致勃勃,眼睛里写满了“我想要”! “我们没线索。”琴酒提醒道。 “唔……”降谷零思索。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顿时笑起来:“巧了,工藤新一想开侦探事务所。” “你想委托工藤新一去查?”琴酒的表情有些怪异。 “哎呀,这种事直接委托,肯定会被怀疑身份的。”降谷零笑眯眯地答道,“透点消息给他,好奇心那么重,他自己就会去查。我们跟在后面就可以了,还不用付他委托费!” 琴酒黑线,非常怀疑不用付委托费才是重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山寨琴酒 零零:有人 ==================================== 第97章 山寨琴酒 零零:有人 第二天, 琴酒就带着降谷零坐上了前往京都的新干线。 他们用的是琴酒和苏玳最常用的那一套妆扮,Kitty则是交给了伏特加照顾。 琴酒定的是二楼商务座最好的位置,沿途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 隔壁车厢就是餐车。 这个时间出门, 商务座挺空,整个车厢还没坐到一半人,很宽敞。 降谷零上车就拿了个游戏机出来玩。 琴酒一脸嫌弃:“你几岁?” “几岁都喜欢玩游戏啊?”降谷零在包里掏了掏,又拿出一个递给他。 “不要。”琴酒拒绝。 “很好玩的,你看。”降谷零笑嘻嘻地打开游戏机。 琴酒看他玩了几个游戏,不由得皱起了眉。 游戏倒是满天堂热门游戏, 就是似乎被人修改过。俄罗斯方块下坠的速度快得离谱,其他游戏也差不多, 难度改成了地狱级。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给正常人玩的游戏。 “我让组织研究室给我改的, 训练眼力和反射神经, 你试试?”降谷零再次把备用机递过去。 琴酒一声冷笑,这次倒是接了过来。 不过,他到底是第一次打游戏, 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分数, 他倒是有了几分不服输。 一直以来他都是最好的, 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倒他,还会输给一个破游戏? “来,我们联机啊!”降谷零得逞地偷笑。 于是两人联机打了一早上游戏。 降谷零死死盯着琴酒手上那个【满级通关】的屏幕, 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啊!一开始明明还手忙脚乱的,结果一早上……通关了?天知道他当初通关还花了好几天的! “就这?”琴酒随手把游戏机扔回去。 “不行,下午换一个游戏!”降谷零不服气。 “吃饭去。”琴酒站起身。 “哦。”降谷零咬牙切齿地跟上, 准备下午再扳回一城。 打架打不过就算了,就不信打游戏还打不过! 走进隔壁的餐车,大部分的位置都空着。 琴酒随意挑了个角落,顺手把菜单推过去。 降谷零知道他是没耐心看的,按照两人的口味点好餐。 一擡头,他不禁愣了一下,在桌下用脚轻轻踢了踢对面的琴酒:“快看!” “嗯?”琴酒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了。 只见两个黑衣人走进来,一个长发风衣帽子,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一冲眼,要是不看脸,还让人以为看到了琴酒和伏特加呢。 “哪来的冒牌货啊。”降谷零很不爽。 理智上知道琴酒和伏特加很少路露面,不会有人故意模仿他们的,多半是巧合。但情感上,谁看到这两个辣眼睛的玩意儿能心情好? “交易。”琴酒断定道。 降谷零一手托着脸颊,忽然说道:“我想要那个箱子。” “嗯?”琴酒有点诧异。 “看他不顺眼,所以他别想顺心。”降谷零微笑。 琴酒失笑,不过一桩小事,降谷零想要就要,横竖对方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交易。 黑吃黑,本来就是组织来钱最快的手段。 降谷零站起身,朝着车厢一端的洗手间走去,与那两人擦肩而过时,顺手就把一个小小的窃听器粘在了他衣摆下方。 转了一圈回来,就见两人对面坐了一个短发女子。 “怎么样?”降谷零回到座位坐好,正好餐车上的服务员也把他们点的套餐送了上来。 琴酒一边切牛排,一边说道:“黄金涨幅的内幕消息,价值一亿日元。” “怎么觉得有点不太靠谱,这些所谓内幕消息。”降谷零摸了摸鼻尖。 “还想要?”琴酒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降谷零眨了眨眼,笑起来,“不要那个什么内幕消息了,我要那一亿日元。” 琴酒并没有意外的神色,只是一声哂笑,仿佛早有所料。 很快,那三人完成交易,各自离开。 琴酒和降谷零不着急,继续享用美味的午餐。毕竟到达下一站还有快两小时,谁也下不去。 “咦?”琴酒拿餐刀的手突然一顿。 “怎么了?”降谷零擡头看他。 “……”琴酒沉默了一下,开口,“那两个白痴,在箱子里放了炸弹,下午3点会爆炸,整列新干线都会炸上天。” “啊?”降谷零愣住。 下午三点,他们还没到京都呢。要不是他看不惯这个低质仿品丢了个窃听器,这也……死得太冤枉了吧? 一瞬间,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你去拿钱,我去处理炸弹。”琴酒吩咐。 “别,我去处理炸弹,好歹我也是拉弗格教出来的。”降谷零反驳。 琴酒皱了皱眉,默认了。 吃完饭,降谷零优雅地擦了擦嘴,顺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找过去,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女人拿着一本书在看,黑色的手提箱就放在她身边的空座位上。 降谷零的脚步微微一顿,就直接走了过去。 “有事?”女人察觉到光线被遮挡,疑惑地擡起头。 “这位小姐,胆子不小啊。”降谷零微笑。 “什么意思?”女人一脸的迷茫,显得很淡定。 降谷零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件打开,在她眼前一晃。 女人脸色大变,看他的目光满是警惕,还带着一丝慌乱:“你是警察?” “不仅仅是警察,我是公安,可以违法搜查的那种。”降谷零一手搭在椅背上,弯下腰,轻声说道,“购买内幕消息,企图操控黄金市场……谁给你的胆子?真以为我们公安是摆设吗?” 女人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似乎在思考对策。 “证物给我,到了京都后乖乖跟我走,我还要去收拾那两个蠢货,别浪费我的时间。”降谷零不客气地说道。 十分钟后,降谷零拎着手提箱回到自己的座位。 琴酒比他回来得更早,脚下丢着个手提袋。 “人呢?”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洗手间。”琴酒冷笑。 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依稀看见洗手间门上贴了“修理中,请使用其他洗手间”的牌子,又有点疑惑:“两个人,塞得下?” 新干在线的洗手间,一个人进去都不好转身了,何况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琴酒诧异地看他,慢吞吞地说道:“叠一叠就塞进去了。” 降谷零一愣,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怎么“叠一叠”,不由得笑喷。 “这玩意儿,你想拆?”琴酒又问道。 “是啊,最节省时间。”降谷零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从包里拿出扳手和螺丝刀,一边说道,“无论是炸弹爆炸,还是我们换新干线,都误事,拆了一了百了。” “你可以把箱子扔下车,等三点爆炸的时候,新干线已经开出老远,不会误事。”琴酒淡淡地说道。 “你是不信任我的拆弹技术吗?”降谷零瞪他。 “……”琴酒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不需要拉弗格连接指导的话。” “我早就不用他指导了!”降谷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 琴酒一声嗤笑,也没再说什么。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什么内幕消息。”降谷零又咕哝了一句,仿佛是在解释。 琴酒没理他,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阅。 降谷零不肯把炸弹扔出去,到底是因为他说的那些理由,还是单纯的不愿意,他并不想问得这么清楚。 有时候,做人要难得糊涂。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任务中,无论怎么心狠手辣都不为过,可没有任务的时候,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会闲着无聊就随便去杀个人来玩。 除掉任务,他们也是个普通人。 “居然还有锁。”降谷零嘀咕了一句,先开始撬锁。 就在这时,安静的空间里传出手机震动的轻响。 “小心点。”琴酒提醒了一句,拿着手机去了车厢连接处。 “知道了。”降谷零全神贯注,精力都集中在装炸弹的箱子上,头也没擡。 “喂。”琴酒接起电话,语气冰冷。 “你在哪,Gin。”朗姆的声音依旧是标志性的机械音。 “去京都的路上,有事?”琴酒不耐烦地答道。 “东洋火|药库失窃的事……”朗姆说道。 “我知道,有什么问题。”琴酒直接打断,“有事说事。” “那批失窃的火|药,组织要掌握在手里。”朗姆说道。 “不用你管,那是我看上的东西。”琴酒眉眼间闪过一丝锋芒,缓缓地说道,“朗姆,我说过,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想把爪子伸进我的地盘,小心我给你剁掉。” “这是boss的命令。”朗姆说道。 “那又怎么样?”琴酒嗤笑,“东西我会拿到,但是没你的份。” “琴酒!”朗姆生气了。 “没事挂了。”琴酒不客气地挂断电话,又忍不住陷入深思。 目前东洋火|药库失窃的消息还没传出来,降谷零也是得到了拉弗格的通知,毕竟这种事,随时需要救场的爆|炸|物处理班必须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但远在美国的朗姆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看起来日本区里还有不少吃里扒外的家伙啊…… 想着,他的眼底浮起一股杀意。 回到座位,就见降谷零手里的皮箱已经变成了一堆零碎,他正拿着一份文档翻来覆去地看。 “假的。”降谷零抱怨。 “这种内幕消息,听着就假,傻子才信。”琴酒冷笑。 “对了,刚刚朗姆给我发邮件——”降谷零一脸无辜地看他,“朗姆要波本去查探东洋火|药库失窃案的消息哎。” 琴酒:…… “有人想抢我看中的东西!”降谷零生气了。 “你的。”琴酒毫不犹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睡一起怎么了! 我会吃了你 ========================================== 第98章 睡一起怎么了! 我会吃了你 到了东京, 琴酒和降谷零若无其事地下车。 拆碎的炸弹也一起塞进了洗手间,等乘警检查车厢的时候,还算是个功劳。至于那个女人, 就算跑了, 有另一方的交易人在手,跑了也能抓回来。 “很久没来京都了。”降谷零走出新干线站,伸了个懒腰。 “先把任务完成。”琴酒淡淡地说道。 “哦。”降谷零笑眯眯地跟上去。 琴酒都说了“先”,那肯定还有“后”,早点搞定,就能去玩了! 任务内容他也了解了, 挺简单的,如果顺利, 可以顺路做完了再去酒店。 琴酒没有惊动京都的组织成员,自己打了个车。 “就是这里?”降谷零擡头看了看眼前普通的公寓楼。 琴酒根本不做掩饰, 直接上楼, 按响了1403的门铃。 “谁啊?”很快,屋内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琴酒冷着脸,也不说话, 只是多按了几次门铃。 “谁啊,吵死了……”大门打开一条缝。 “嘭!”琴酒顺势踢了一脚, 然而, 门后的挂连锁还挺牢固,大门没开。 门后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不对,慌慌张张想要把门重新关上。 琴酒一声冷笑, 再次用力一脚踹在门上。 只听“喀啦”一声,镶嵌在门框上的挂连锁底座直接脱落了,大门自然敞开。 挂连锁是好东西, 但也防不住暴力。 “干什么啊?这么吵。”隔壁邻居开门出来。 琴酒已经走进门,留下降谷零,转头对着邻居笑了笑,双手合掌,一脸乖巧:“抱歉抱歉,我们搬个家电,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啊,小心点啊。”邻居不疑有他地回去关上了门。 毕竟苏玳用的这张脸,又好看又乖,很难让人升起警惕心。 降谷零进门,顺手反锁了门,而那把挂连锁就只能垂在下面可怜兮兮地晃荡了。 “你、你们……”堂堂一个大男人,腿软地摔倒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一脚废了防盗的挂连锁,这是人的力气? “小田英彦?”琴酒确认。 “你们是、是……组织的人?”小田英彦惊恐地问道。 “找东西。”琴酒吩咐。 “哦。”降谷零无视了地上的人,走过去打开电脑。 【请输入密码。】 “密码?”他回头问了一句。 小田英彦捂着嘴,拼命摇头。 他很清楚,组织拿不到想要的,他才有活的价值,否则他就没用了。 “搞清楚,我只是想省点事。大家都有个痛快,又不是打不开。”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破解密码。 他的电脑技术算不上顶尖黑客,但也有中上水平,一个小小的开机密码,确实只能算是花点时间的事儿。 很快,电脑进入系统界面。 他翻了翻,报告:“10分钟前,数据已经发出去了,不过邮件还没被打开。我销毁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扔过去。 “啊~”小田英彦一声惨叫,背在身后的手里掉下来一把枪。 琴酒冷笑着捡起枪。 “琴酒!朗姆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小田英彦咬牙切齿。 “不装了?”琴酒把玩着手里的枪,表情有些玩味。 小田英彦依旧腿软爬不起来——怕是真的怕,不是装的。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 “搞定了!”降谷零站起来。 “别、别杀我!”小田英彦脱口而出。 “不想死啊?”降谷零笑眯眯地蹲在他身前,“你有什么能不死的价值吗?” “我、我……”小田英彦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他唯一的价值就是他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的生化系博士,适合组织的实验室。但是实验室那种地方,显然不可能让盗取研究数据的背叛者再次进入。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用呢? “看吧,你都想不出来。”降谷零无奈地一摊手。 小田英彦沉默,忽然间,屋子里飘散开一股难闻的骚味。 “哇!你恶不恶心!”降谷零飞快地后退,一脸嫌恶。 居然……吓尿了! “想活?”琴酒这才慢吞吞地开口。 “想、想!”小田英彦夹着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琴酒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丢给他:“把里面的内容发送给朗姆。” “哎?”小田英彦愣住。 “我知道你给朗姆发送的邮件一定有记号,别人很难模仿,但是……”琴酒冷冰冰地开口,“但凡朗姆的反应有一点不对,你就死定了。” “我懂,我 懂。”小田英彦松了口气,心思又活泛起来,“琴酒大人,我可以当双面卧底的!我很有用的!” “看你表现。”琴酒不置可否。 “是是是。”小田英彦拿起u盘,一骨碌爬起来,扑到电脑前操作,腿也不抖了。 降谷零忍不住搓了搓小臂,想起那张椅子他刚刚还坐过,就鸡皮疙瘩掉一地,虽然之前是干净的吧…… 琴酒轻轻地拍了拍他。 “琴酒大人,发过去了!”小田英彦回头邀功似的说道,“我和朗姆约定的时间是晚上8点,刚刚那个是提早发的,撤回来也不打紧。” 琴酒没回答,看了看表,19:55。 “琴酒,明天我们去清水寺怎么样?”降谷零无聊地问道。 “随便。”琴酒无可无不可。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思考着明天怎么把琴酒拐去想去的地方。 小田英彦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不自在地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只觉得度秒如年。 他听人说过琴酒的样子,长发也算是标志了。莱伊是狙击手,很少会入室,那就只有琴酒才有这么重的压迫感了。 但是有人敢在琴酒面前聊家常,甚至约琴酒去逛景点…… 这个无害的少年,看起来似乎比琴酒更恐怖! “叮~”邮箱跳出来一封回信。 小田英彦神色一振,颤抖着手打开,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兴奋地说道:“琴酒大人,朗姆夸我干得好,让我继续……”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眼珠子爆起,张嘴又发不出声音,慢慢低头,只见自己喉咙上插着一把水果刀,已经只剩下柄。 “琴酒说,不听话死定了,可也没说听话就能活啊。”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呯!”尸体连着椅子一起栽倒。 “真是的,脏死了。”降谷零一脸不爽地绕过地上的脏污走过去,拔下u盘,清理电脑数据,顺手把电梯的监控也清理了,然后收拾了所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洗手。”琴酒也皱眉。 “你自己不动手!”降谷零抱怨了一句,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力得差点要把手上的皮搓下来一层才罢休。 离开公寓时天色已经黑了,因为提前清理了监控,他们是从消防楼梯下来的,一路都没遇到人。 两人随即走进旁边的百货商店,出来时,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包括脸。 等明天案发,就算有邻居的证言,但找不到人也白搭。 用对应脸的身份证明到酒店开了房间,降谷零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身上也搓了好几遍,这才香喷喷地钻进被窝。 琴酒洗完澡,看到的就是自己床上多了个人,不由得无语:“开了两间房,回去睡。” “这床也够大啊,真浪费。”降谷零抱着被子不起。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拿起另一张房卡去了隔壁。 “……”降谷零愤愤地把枕头朝着关闭的门砸过去。 又不是想干嘛?睡一起怎么了!怎么了!我会吃了你吗! 生了一会儿闷气,他干脆拎起手机,一个电话拨过去。 “干嘛?”那边好久才接电话,背景音似乎还有点吵。 “松田,你在哪?”降谷零一怔。 “庆功宴,下午拆了个大的。”松田阵平没好气道,“放心,我在走廊尽头。” 他们这种人,谨慎是刻进骨子里的,卫生间绝对不是个好地方,你不知道隔间里都有谁。反倒是空旷些的地方更安全。 “我和你说,琴酒那个混蛋!”降谷零一脸怨气地吐槽。 “……”松田阵平的手机捏得死紧,要是能顺着网线爬过去,保证先丢个炸弹过去。 ——我辛辛苦苦编借口骗同事,找地方独处,是怕你有什么危险,结果你跟我吐槽感情问题?你特么……我自己还不知道找谁吐槽呢! “你说他过不过分!”降谷零咬牙切齿。 “起码比他有事没事和你睡在一起还把你当兄弟好。”松田阵平莫无表情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喂?”降谷零拎着发出忙音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毛病! 远在东京的松田阵平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满心烦躁,忍不住摸出一根烟点了。 降谷零那个笨蛋——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每次碰到琴酒就傻了呢。 要是心里没电鬼,两个男人出去不开标间,开两间房?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两人追追逐逐这么多年,明显互相有意。零身在局中看不出来,但他从觉得有哪里不对—— 琴酒不是不喜欢零,只是更像有什么顾虑,所以硬是在两人之前筑起了一堵高墙,无法越界半步。 “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的事都想不明白呢,凭什么要给他俩当爱情顾问?比起琴酒,萩原研二才是那个蠢货! 想着,他把降谷零的号从手机里拉出来,拖进黑名单。 真要有急事,这不是还有个波本的号码呢? “小阵平,你一个人在干嘛呢。”就在这时,萩原研二找了过来。 松田阵平瞪着他,狠狠吐出一口烟圈:“谈恋爱!” ——看人谈恋爱! 萩原研二懵逼:“……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姻缘符 吃醋了吗? ================================== 第99章 姻缘符 吃醋了吗? 火焰、爆炸、飞驰的环状线……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但是这一次的梦境却与众不同。仿佛镜头被蒙上了一层布,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这么模糊的梦境。 最后出现在火光里的, 是江户川柯南。 琴酒睁开眼睛, 果然,天色已经蒙蒙亮。 脑袋里一阵阵抽痛,就像是熬了一夜似的。然而,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前世的梦境,还是仅仅做了个普通的梦。 毕竟一直惦记着东洋火|药库, 梦到爆炸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江户川柯南……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 这一世,已经不存在江户川柯南这个人了, 所谓未来,应该已经改变了吧。 慢慢地起身洗漱, 刚打开门, 刚好隔壁的门也开了。 “真巧。”降谷零笑眼弯弯,丝毫不提自己起床就一直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的事。 “走吧。”琴酒看破不说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正好遇见其他楼层的住客, 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降谷零的审美,在不需要隐藏的时候, 总会把易容当成一件艺术。如今他和琴酒的脸绝对是能去当明星的帅气。 在酒店餐厅吃过早饭, 直奔目的地清水寺。 沿途,出租车还和几辆警车错过。 “听说昨晚金水公寓发生了一起入室杀人案,死得可惨了。”司机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种案子, 京都府警肯定会很快破案的。”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是,我听一个兄弟说,有邻居看到凶手是踹门进去的。”出租车司机感慨, “这光天化日的,也实在太目中无人了吧。” “确实。”降谷零点头。 要说目中无人,谁比得过琴酒啊。 琴酒偏了偏头,剜了他一眼。 司机一路絮絮叨叨的,把他们送到了清水寺。 “也不嫌吵。”琴酒嗤笑。 “也挺有趣的,今天就当两个普通游客呗。”降谷零笑着说道。 清水寺很大,两人沿着步道走上清水舞台。 “可惜季节不对,没有樱花也没有红叶。”降谷零遗憾。 “十一月再来一趟又不难。”琴酒淡淡地说道。 “你陪我啊?”降谷零看他。 “没有任务的话。”琴酒答道。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心知琴酒这么说,其实就是答应了。 清水平台风景很好,能俯瞰京都全景,不过两人都没拍照。横竖也不是自己的脸,拍了也没用。 “走了。”琴酒当先转身离开。 “都到这里了,顺便去拜一拜,求个签呗。”降谷零笑道。 “你信签文?”琴酒问道。 “姑且信之。”降谷零说着,买了两张求签券,投入殿中的签筒。 “啪~”一支签文滑落。 降谷零捡起来一看,眉开眼笑:“现在我信它了。” 琴酒瞥了一眼,是支上签,不由得无语:如果是下签,就不信是吧? “该你了。”降谷零把签筒塞给他。 琴酒皱了皱眉,又放了回去,冷声道:“我不信。” “好吧。”降谷零有点遗憾,但目光一转,又把自己的上签塞进他口袋里,“没关系,我信就行,分你一半。” “你是小孩子吗?”琴酒叹了口气。 “男人至死是少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很有些心不在焉地参观了三重塔,终于来到地主神社,见到了那两块著名的恋爱占卜石。 传说中,如果能闭着眼睛从一块石头准确地走到另一块石头那里,就能姻缘顺利,心想事成。这会儿,正好有个年轻女孩闭着眼睛一步步走过去,只可惜,很明显走歪了。 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自以为在走直线,实际上早就偏离路线了。盲人也不像正常人看起来那样,有根盲杖就能行走自如了,都是血和泪的教训。 女孩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委屈地想哭,几个闺蜜围在她身边安慰。 “这不简单?我来。”降谷零笑了,轻快地来到石头边,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 他不像旁人那样走一步试探一步,不到20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哇~”围观的人忍不住发出惊呼,还有人吹起口哨。 降谷零停在另一块恋爱石边上,似乎很笃定自己绝不会走偏,居然原地掉头,又走了回去。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正好回到原位。 周边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围在这边的年轻人大多已经尝试过了,知道这十几米不是这么好走的,但见他这么轻松,佩服之余,又有人觉得自己行了,争着去尝试。 “怎么样?我厉害吧?”降谷零笑嘻嘻地回到琴酒面前。 “要是这都走不过去,训练白练了。”琴酒冷笑。 “哎呀,讨个彩头嘛。”降谷零拉着他的手臂往里走,“来都来了,去求个御守。” 琴酒头痛,这小混蛋的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让他想当做不知道都不行。 叹了口气,他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走:“回去了。” “哎?”降谷零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卖御守的摊位被拽走了。 一直走出清水寺的大门,琴酒才松手。 降谷零低着头,有些憋屈地看着地面。 他是洪水猛兽吗?有时候……明明也觉得琴酒是在意他的,可每当他往前迈一步,那人却总会退一步,永远保持在若即若离的距离。 看着很近,但这一步之遥,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生气了?”琴酒问道。 “没有。”降谷零摇头。 不生气,只是……不甘心。 他不懂,到底还差了什么?凭什么? 琴酒无声地叹息,许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御守,粗暴地丢给他。 “哎?你什么时候……”降谷零一脸惊讶。 琴酒离开他的视线只有他在恋爱石前走了个来回的不到半分钟,要说跑过去买个御守,这也太快了吧! 然而,在看清那个御守后,他后面的话就收了回去。 不是刚买的。 御守表面原本紫色的布料已经变成了淡紫色,看得出明显的磨损。上面绣的字迹……白兔神社? 那个被奉为姻缘之神的因幡白兔? “你……”降谷零震惊地看着他。 按照御守的磨损程度来说,少说也有三四年了,而且一定是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才会旧成这个样子。 “鸟取白兔神社,是组织的总部入口。”琴酒清冷的声音响起。 “嗯?”降谷零一怔,满脑子的旖旎都凉了。 “我曾经去打探过,为了掩饰,从守门人手里拿的。”琴酒解释道。 “……”降谷零捏着那个姻缘符御守,咬牙切齿。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忘了扔。”琴酒最后说道。 降谷零一跺脚,气呼呼地跟上去。 忘了扔?天天带在身上,有事没事拿出来看,还能一忘好几年?你骗鬼啊! “琴酒!”他突然喊了一声。 “什么事?”琴酒回头看他。 对上那双冷冽的目光,降谷零一顿,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忽的问道:“守门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社的巫女。”琴酒答道。 “巫女?漂亮吗?”降谷零一脸假笑。 琴酒居然思考了一下,没立即回答。 “漂不漂亮很难回答?你留着人家给的姻缘符,是不是一直念念不忘!”降谷零虽然知道这绝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泛酸。 “只是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琴酒淡淡地说道,“我从来不记死人的脸。” “死了?”降谷零又是一愣。 “迟早要死。”琴酒嗤笑。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嘀咕着,拿起御守看了看,塞进内袋里,“没收了!” 琴酒看他瞬间阴转晴的表情,无奈之余,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却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当年一念之差没丢进垃圾桶,或许也是注定的。 降谷零眉宇间染了一层笑意,仿佛完全忘了刚才的不快,兴致勃勃地说道:“时间还早,我们再去金阁寺逛一圈,晚上去祇园听曲怎么样?” “你对祇园有兴趣?”琴酒挑眉。 降谷零刚想说没有,一眼看到他的眼神,心念一动,大方承认:“有啊,一起去?” 琴酒的脸色很冷。 降谷零和他对望了一会儿,“噗”的一声笑出来,凑过去,低声问道:“怎么,吃醋啦?” “别乱吃醋,我只喜欢你。”他的声音很低,一丝丝送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可惜了。”琴酒忽的勾起唇角,拿起手机递给他。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接过来,顿时黑气一阵阵往外冒。 【东洋火|药库失窃案有线索,速回。】 邮件的发件人是匿名的。 降谷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boss亲自发的命令?” “嗯。”琴酒点头。 “真不干好事。”降谷零拉下了脸。 “下午的新干线。”琴酒一言下了决断。 “知道了。”降谷零怏怏地答道。 “不是你要的吗?”琴酒反问。 “……”降谷零不想说话。 忽然间,琴酒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仿佛若有所思。 “怎么了?”降谷零疑惑地问道。 琴酒思索了一会儿,报出几个人名。 “那是谁?组织的?还是目标?”降谷零一头雾水。实在是这些人一个都没听过啊? “叫拉弗格注意一下这些人家,这几天有没有发生火灾。”琴酒思考着昨夜的梦,慢慢地说道。 “爆|炸|物处理班不管火灾的事啊。”降谷零说着,但手里动作很快,短信马上发了出去…… “嗯?”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琴酒看他。 “没事!”降谷零咬牙切齿,切换波本的电话卡重新发短信。 ——松田阵平!敢拉黑我?回去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前奏 就要秀你一 ================================= 第100章 前奏 就要秀你一 爆|炸|物处理班。 “小阵平, 还不下班?”萩原研二招呼。 “你先走,我还有点事。”松田阵平头也不擡一下。 萩原研二想了想,走了回来, 站在他身后, 大大方方地看他的电脑。 松田阵平也没有隐藏的意思,当着他的面继续查数据。 “这不是这几天纵火课的案子吗?”萩原研二疑惑地问道。 “我跟弓长警部要的。”松田阵平很坦然。 虽说火灾不归机动队管,但他们拆弹警和纵火课打交道也挺多,找个借口调阅一下案卷不难。这也不是什么保密案卷。 萩原研二眼神一闪,弯腰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怀疑那些火灾和东洋火|药库被盗案有关?” “你看。”松田阵平把屏幕往他那边转了转。 萩原研二眼看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俩了, 干脆拖了把椅子过来坐。 “这些被烧的房子,有一个共同点。”松田阵平说道。 “森谷帝二。”萩原研二答道, “设计师都是森谷帝二!犯人和森谷帝二有仇?” “有可能。”松田阵平说着,又调出了一张表, “这里是东京范围内森谷帝二设计的所有建筑, 我怀疑后面还有遭殃的。” 萩原研二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幅图:“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这里。” “隅田运河桥?”松田阵平一怔, “为什么?” “他烧了那么多民宅,这其中的联系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何况你现在就发现了, 马上整个警视厅都会知道。”萩原研二坦然说道,“目前被烧的都是民宅,暂时还没人想到公共建筑上去。何况, 警视厅肯定会提醒其他由森谷帝二设计住宅的人家,也会提供保护,这种情况下想继续放火不容易。公共建筑就不同了, 地方大,人流量大,很难监控。” “那为什么不大胆点,这里。”松田阵平指了指另一张图。 “……”萩原研二怔了怔,木然说道,“小阵平,你是恐怖|分子吗?” “我不是,但对方可能是。”松田阵平答道,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顶多算半个。 “隅田运河桥上是东都环状线,如果计算得好,是可以不死人的。但是米花市政厅……”萩原研二扶额,“你知道那里要是烧起来了,会死多少人吗?” “未必是烧起来。”松田阵平冷静地说道,“无论是隅田运河桥,还是米花市政厅,想要放火烧光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炸弹。”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也许真的和东洋火|药库有关?”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发短信,也没避着他。 “小降谷让你查的?”萩原研二的声音更低了。 “知道就好,烂在肚子里。”松田阵平轻声说道。 萩原研二微微皱眉,有点郁闷,却不知道为什么。 降谷零在做很危险的卧底工作,这是他们几个心照不宣的事。但是……为什么总是找松田呢?明明诸伏景光也在组织里呆过,更加了解,而且公安那边消息也灵通。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收拾好电脑,转头就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随意问了一句。 “啊,没事。”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又带上笑容,“不早了,一起去吃饭?” “不了,我回宿舍叫个外卖,不想动。”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 萩原研二心里更不舒服了,总觉得这两天自己好像被幼驯染嫌弃了…… 另一边,黑羽侦探社无所的招牌终于挂好了,地址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同一条街上。 工藤新一特地选的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每天在侦探社的窗口,可以看见毛利兰上下学。 不能在她身边,连打个电话都做不到,只能让父母转告自己是出去办案了。但是……看一眼,就看一眼也心满意足。 “看起来挺像样子的。”黑羽快斗在崭新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这屋子不算大,大气的办公桌椅,后面是个书柜,只是还没放上书。旁边有一组待客的沙发茶几,靠墙是一个小小的吧台和柜子,可以用来煮咖啡洗杯子。角落里有个功能齐全的洗手间,也能洗澡。 屋子有隔断,另一边是个小小的休息室,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就算晚上不回家,也能在事务所对付一夜。 “寺井管家很能干。”工藤新一感慨。 几天工夫就能把一个事务所搞定,不愧是著名魔术师的助理。 “也是你自己有本事。”黑羽快斗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原本以为,就算要开侦探事务所,也会是一年半载后的事了,谁知道……这家伙一出门就会遇到案子,每次都能当场解决,都快混成搜查一课的编外顾问了。怎么也没想到,老爸失踪了八年,会再一次以侦探的名义名声大噪。 黑羽家整天门庭若市,都是求上门的客人也不是办法,于是侦探社就落成了。 顺便说一句,起步的费用都是工藤新一这段时间接委托自己赚回来的,寺井黄之助只是帮忙跑腿办事。 “还有一门求生的技能,挺好的。”工藤新一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冒充人家爸爸住在人家家里,这种滋味……啧,良心上的煎熬真的过不去。现在有家侦探社,虽说不能不回去,但大部分时间可以呆在侦探社了。 然后是要赚钱买辆车子代步,开车他在夏威夷学过,技术没问题。驾照……嗯,先借黑羽盗一的用用吧! “你这人还真是挺奇怪的,什么都忘了,但说起来各种偏门的知识、书上的内容倒是都能记得。”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我是失忆,不是智障。”工藤新一生无可恋。 “行吧。”黑羽快斗往沙发上一躺,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一边问道,“今天回家吗?” “不回了,明天我还得买点东西布置一下。”工藤新一数着,“待客的杯子、咖啡豆什么的,书柜太空也不好看,先买点二手书摆着吧。” “行。”黑羽快斗也满意。 家里终于没有这个不知底细的外人,他也能继续准备怪盗基德现世的事了。 侦探社这边,嗯……希望这家伙好好干,争取早日成为名侦探,也许就能接触到那个世界的事了。 至于危险,黑羽快斗也没办法。在中森警部的帮忙下,黑羽盗一的身份已经按死在他身上了,哪怕他什么都不干在家里躺平,组织也未必会放过,还不如自己强大起来——只要成了知名人物,就不容易下暗手了。就像是他爸当年,也只能借着魔术舞台事故。如果是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色,可能就是回家路上一颗子弹的事。 再过一段时间,看看这人的能力和人品,再多了解一点,再考虑……要不要坦白吧。 工藤新一看着小孩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也皱眉沉思。 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组织如果知道他没死,绝不会善罢甘休,决不能连累了无辜的黑羽家。但黑羽盗一的身份……有亲子鉴定在前,他想洗都洗不干净,只能尽量小心隐藏自己。 搬出来后行动上自由很多,再过一阵子,等他和父母好好商议一下,是不是跟黑羽快斗坦白。 明天……可以先去拜访一下阿笠博士,博士是可以信任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吃的药物,医院看不出来,或许博士那样的科学家会有点办法? 一边想着,他一转头,正好看见楼下的街道上,有两个人并肩走过去,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一冷。 “哐!”他站起来的时候,重重地在办公桌边缘撞了一下。 “哇,你干嘛?”黑羽快斗吓了一跳,一骨碌坐起来。 工藤新一顾不得腿上钻心的疼痛,迅速扑到窗口张望—— 那两人已经快经过事务所,但刚才的那种感觉又不见了。 身材很像那天他在游乐场遇到的琴酒和苏玳,但……发色不对,气质也不对…… 脸,更不对。 不是他们。 “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黑羽快斗站在他身边张望。 “没,刚刚有种感觉,好像是我以前认识的熟人。但看到正脸,又觉得陌生,可能是感觉错了。”工藤新一苦笑。 黑羽快斗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本能的反应最真实,刚才那一幕……看起来倒比在医院那会儿更像是一个失忆的人的表现。 “怎么了?”琴酒问道。 “那是工藤新一的事务所吧?动作还挺快。”降谷零啃着一串棉花糖,没擡头去看。 “他认不出来。”琴酒也无视了街边二楼的视线。 “那当然。”降谷零笑着把棉花糖送到他嘴边,“尝一下?” “拿走。”琴酒一脸嫌恶。 “不懂欣赏。”降谷零自己舔了一口,一擡头,看到街边的广告牌,顿时眼睛一亮,“周末去看电影怎么样?”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黑:“什么鬼。” “红线传说,我觉得应该挺好看的,去嘛。”降谷零拉着他的袖子,“我记得3号晚上有个交易是不是?完成后正好去看0点的首映。” 琴酒皱眉,很不乐意。 降谷零已经打开往上购票软件开始买票,一边碎碎念:“看首映的人还不少啊,都快没座位了。” 琴酒看看他,叹了口气,默认了。 降谷零迅速买完票,眼珠子一转,又把电影推送到了松田阵平的手机。 不是拉黑吗?就要秀你一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一盆狗血 真是恶趣味 ===================================== 第101章 一盆狗血 真是恶趣味 第二天一早, 工藤新一也没去买书,而是打算从工藤宅搬一些比较常见的推理小说和闲书杂志过来装门面,正好平时也能看。毕竟要填满这一书柜的书, 哪怕是二手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果然, 回到工藤宅,父母都在家等着。 “看起来真像。”工藤有希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拉下了脸,很不高兴,“我儿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我呢?长大了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工藤优作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不想长这样啊!”工藤新一抓着头发, 满脸纠结,干脆直接问道, “老爸,亲子鉴定是怎么回事?你在警察医院有熟人吗?” “别傻了, 无论是收买医生还是伪造鉴定报告都是犯法的事, 我可不会做。”工藤优作很淡定。 “……啊?”工藤新一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你没做手脚?” “没有。”工藤优作断定。 “我以为你是想办法把检测样本换成了你自己和新酱的?”工藤有希子疑惑。 “不是。”工藤优作微微一顿, 轻描淡写地说道,“医生来采样的时候, 新一刚好不在病房, 看到我,把我当成了新一。” 工藤新一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第二次亲子鉴定,测的是老爸和黑羽快斗的?那为什么……” “优作, 你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工藤有希子炸了。 “……”工藤新一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信。 “想多了,只是双胞胎而已。”工藤优作解释道, “同卵双胞胎的dna一模一样,测出来当然是父子。” “???”工藤有希子异想天开,“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出生的时候弄丢了一个?” “……”这次轮到工藤优作被噎住了,该说不愧是著名演员,剧本就是狗血吗? “黑羽快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你们……”工藤优作揉了揉太阳xue,头痛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快斗的父亲才是双胞胎?” “……” “…………” 母子俩面面相觑。 “你和黑羽盗一先生?双胞胎?”工藤新一瞪圆了眼睛,“所以我和快斗是堂兄弟?” “不然你觉得,第一次亲子鉴定,谁和谁能测出亲缘关系?”工藤优作反问。 “呃……你让我冷静冷静。”工藤新一捂脸。 “但是,有个兄弟这种事,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没见黑羽家人来。”工藤有希子不解地问道。 “而且你们还不同姓!”工藤新一加了一句。 “他从母姓。”工藤优作叹了口气,脸色也严肃起来,“没告诉你们,我们也一直不联系,是因为盗一卷入了一个很大的案子里,被一个庞大的组织追杀。八年前,已经没办法了,他才会假死避祸。之所以把快斗都瞒在鼓里,就是因为那孩子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能平安长大。那个组织要留着他,才有可能引出盗一。我们从不相认,也是为了减少他的软肋。” 工藤新一忍不住“嘶”了一声,随即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那我这个‘黑羽盗一’的出现?” 工藤优作同情地看着他,无奈道:“特别不是时候。” 已经预定被两个组织通缉的工藤新一几乎泪流满面。 “你这张脸,又说不清来历,你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就隐瞒不下去。你不是盗一也只能是他,对方只会错杀不会放过,你没处说理。”工藤优作摊手。 “那我不会连累快斗吗?”工藤新一连忙问道,“毕竟真正的盗一叔叔都假死离开了。” “没用。”工藤优作摇头,“他已经躲不开了。” 工藤新一无语,想起那两个给他灌药的人,突然问道:“盗一叔叔躲避的那个组织,有什么特征吗?” “要说特征的话,他们都用动物的名字做代号,尤其是有毒的。”工藤优作沉吟道,“比如,毒蛇、蜘蛛什么的。” 工藤新一闻言,失望之余,又不禁提起了心。 本来还抱着万一的心理希望是不是同一个组织,但显然不是……一个动物园一个酒厂? 好家伙,一个组织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这是一加一大于二啊……咦,不对?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忍不住擡起头,震惊地看过去。 “就是你想的。”工藤优作含笑点点头,“我们商量了一下,让你和快斗呆在一起,看起来是同时招惹两个组织,但也有可能……他们在背后先干起来是不是?” 工藤新一不禁眼前一亮。 “侦探事务所很好,你只要有了名声,那个动物园就不能随意对你下手,就像当年著名的魔术师黑羽盗一一样。”工藤优作说道,“加油,新一。” “那……要不要告诉快斗?”工藤新一犹豫道。 “这件事,我们一致决定,交给你来决定。”工藤优作正色说道。 “我?”工藤新一愣住。 “为了快斗的安全,我们从不接近他,连他的母亲也常年在外,我们其实……并不了解他。”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新一,现在你才是陪在快斗身边的人,他有没有参与的意愿和能力,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多少,我们一致决定,交给你自己判断。” 工藤新一哑然,心里又忍不住酸涩。 从小到大他从不缺朋友,还有毛利兰这个青梅竹马,但是真正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如果没有那些破事,他和那个和自己仿 佛镜像双生的少年,本该是一起长大的。 “拿着。”工藤优作递给他一个盒子。 “什么东西?”工藤新一打开看了一眼,赶紧盖上。 里面是一把手|枪,以及两个弹|匣。 “藏好,迫不得已的时候防身用。”工藤优作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等他离开,工藤有希子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也没必要把快斗那个孩子也扯进来……” “你以为那孩子是省油的灯?”工藤优作忍不住笑起来。 “哎?”工藤有希子一怔。 “两个都想翻天的小崽子,或许绑在一块儿还能安生点。”工藤优作喃喃自语。 “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没跟新酱说的。”工藤有希子狐疑地看他。 “有些事,让他自己去发现才有趣。”工藤优作微笑。 “真是恶趣味啊。”工藤有希子摊手。 但是……谁叫她也喜欢看呢。 安全屋 “这是什么?”降谷零捏着请帖左看右看。 “森谷帝二的邀请函。”琴酒淡淡地答道。 当然,邀请的是黑泽制药的社长黑泽阵。 “你说,那个纵火犯会去吗?”降谷零问道。 “谁知道。”琴酒一声哂笑,“想去就去,不想去不用给他面子。” “哦。”降谷零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我看过拉弗格查的数据,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嗯?”琴酒诧异地看他。 “警视厅已经把调查结果告诉他了吧,毕竟他也算是当事人。”降谷零沉思道,“可是这种时候他还办宴会,邀请社会名流,总觉得……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他就这么确定,那人在警视厅的严防死守下没法再放火,不会冲着他本人去吗?” 琴酒思考了一会儿,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你怀疑森谷帝二不是受害者,而是……” “没准。”降谷零一耸肩。 “他为什么要烧掉自己设计的房子?”琴酒不理解。 “也许是强迫症呢。”降谷零随口答道,“以前我看拉弗格设计各种炸弹,有时候明明已经做得很精致了,但是他转手又拆了,说不完美,还骂我外行不懂。” 琴酒怔了怔,眼神也暗了。 “不完美,所以毁掉吗……”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那种把工作当成艺术的人,谁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降谷零一耸肩,轻松地说道。 “去看看。”琴酒顺手抽过邀请函。 “要出席宴会,那陪我去买衣服呗。”降谷零笑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张卡。 “哎呀,真自觉。”降谷零抓起卡,笑弯了眼。 “贝尔摩得回来了。”琴酒提醒了一句。 “回来就回来呗,我跟她关系又不好。”降谷零不以为然,“跟她一起逛街,我会憋死的。” 琴酒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交换情报嘛。”降谷零扁扁嘴,手指夹着那张卡嘀咕,“就知道不是这么好拿的……小心我刷爆了。” “随你。”琴酒一声冷笑,继续看电脑。 降谷零把卡塞进口袋,眼珠子一转,先给贝尔摩得发了个消息约见面地点,然后回房间给自己换了张脸出来:“我走啦。” 琴酒一擡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看吗?”降谷零朝他抛了个媚眼。 “……”琴酒的脸色已经黑透了。 ——到底是怎么捏的脸,才能捏出一张这么丑绝人寰的脸? “再见。”降谷零挥挥手,快快乐乐地出门了。 琴酒摇摇头,想想反正遭殃的是贝尔摩得的眼睛,他也懒得管。 然而,降谷零来到米花商场,看到等候在门口的贝尔摩得时,得意的笑容也不禁僵住了。 “好久不见,小苏玳。”贝尔摩得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在他俩周围方圆三米,人流都绕着走,走过去还要回头多看几眼。 这世间人海茫茫,究竟是怎么找到两个长得……那么个性的男女啊? 简直是,天作之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宴会 可我就是在 ================================= 第102章 宴会 可我就是在 米花商场。 一男一女走过一家家专柜, 引起路人频频回首。 “长大了真不讨人喜欢,连陪我逛个街还要推三阻四,好歹也叫过我一声妈。”贝尔摩德拿着一件女装往身上比, 一边轻声说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降谷零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 一声冷哼。 “哪儿冤枉你了?”贝尔摩得挑眉,“你想说你现在心甘情愿?” “哪儿能呢。”降谷零笑了,“我是想说,明明小时候我也推三阻四啊。” 贝尔摩得:……果然越来越不可爱! “你又不是琴酒。”降谷零理直气壮。 贝尔摩得简直被气笑了,能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种极端双标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也只有降谷零一个人。 “这位……小姐。”导购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迎上来,“如果喜欢这条裙子, 可以试一试的,这个颜色很和您的气质, 您的男朋友肯定也喜欢。” “我不是他男朋友。”降谷零开口。 导购的笑容僵了僵, 很想吐槽一句再也见不到丑得如此般配的情侣了,但职业道德说了顾客就是上帝。 “她是我妈。”降谷零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哎?”导购眼睛都瞪圆了。 她也算见的人多了,虽然这位女士相貌……不好评价, 但皮肤状态其实很年轻,居然有这么大的儿子吗?那保养得可太好了。 “这条裙子我挺喜欢的。”贝尔摩得丝毫不生气, 转身把裙子拍进降谷零怀里, 微笑道,“去试试吧,我觉得挺合适。” “…………”导购的目光僵硬地转过去。 “怎么, 我给儿子买衣服,不行?”贝尔摩得慢条斯理地说道。 “行,当然行啊, 这位先生,请跟我来。”导购的表情只扭曲了一秒,立刻笑得更灿烂。 都是顾客,她们专柜的衣服那么贵,卖出一条裙子她能拿不少的提成呢。别说给儿子买,只要花钱,给一头猪买都成! “不用了,我妈的眼光肯定没问题。”降谷零把裙子递给导购,笑得可开心了,“给我包起来,今天我妈付账。” 能刷贝尔摩得的卡,省钱有什么不好! 参加宴会的裙子那么贵,还不能穿第二次,简直冤种! 贝尔摩得也无语了。 这孩子是她从小教出来的,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训练营的普通小孩,变成组织里让人恐惧的苏玳。说他脾气好,可每每一句话都能噎死人,不喜欢的从来不留情面,厌恶明晃晃摆在脸上。可说他脾气不好……她从未见过降谷零真正失控。 无论喜怒哀乐,还是别的情绪,他表现出来的,永远只是他想给别人看到的。 “感谢光临。”导购鞠躬送他们离开。 “fbi入境了。”贝尔摩得轻声说道。 “来得挺快。”降谷零的唇角翘了翘。 “我之前倒是小看了梅洛那丫头。”贝尔摩得说道。 “不止你一个人。”降谷零并不意外。 宫野家的两个女儿,妹妹太耀眼太出挑,以至于姐姐明明也远超一般人的优秀,却总让人觉得平平无奇。但就是这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却在fbi卧底得如鱼得水。 雪莉是科研和学术的天才,她的智商几乎全点在了专业上。但梅洛更像他——算计人心,游刃有余。 “fbi的那个卧底,有头绪了吗?”贝尔摩得问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也有几分困惑:“梅洛都圈定了时间段,但那个时候进入组织的成员我都调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除非不在日本区。” 贝尔摩得皱了皱眉,也说道:“美国那边我也查过,没发现什么。而且梅洛说当时fbi有一支小队秘密来日,应该就是日本。”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看她:“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你用我当诱饵可是毫不手软啊。”贝尔摩得冷笑。 “谁让你不小心,被fbi抓住了尾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希望你不会留下什么给别人抓的尾巴。”贝尔摩得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降谷零面不改色,轻轻一笑:“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尾。” “你就仗着琴酒会帮你收拾烂摊子。”贝尔摩得咬牙切齿。 “是啊,你嫉妒啊?”降谷零大方承认。 “我是在讽刺。”贝尔摩得没好气。 “我知道。”降谷零乖巧点头,一脸无辜,“可我就是在炫耀啊。” 贝尔摩得:……这天没法聊了! 于是不欢而散。 转眼间到了月底,琴酒带着自己的保镖兼任女朋友……不是,女朋友兼任保镖的白井澪小姐参加了森谷帝二在自家院子里举办的宴会。 “还真都是社会名流啊。”降谷零一边看,一边说道,“要是在这里埋一颗炸弹,嘭的一下,日本的经济怕是要倒退几年的。” “少乌鸦嘴。”琴酒没好气,“就算森谷帝二有问题,也不会自己睡在炸弹上。” “我就说说。”降谷零端着一杯果汁,眯着眼睛看着这幢大气的宅邸,忽的说道,“琴酒,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什么?”琴酒一怔,一时没理解他指的是什么。 “这房子,到院子,甚至一棵树一朵花,再看今天宴会拜访的桌椅、酒水、点心……”降谷零示意他看一圈,提醒道,“有没有很难受?” 琴酒闻言也皱起了眉。 这对称得也太……丧心病狂,简直是要逼死强迫症的程度。 忽然间,他想起一个问题:“那些被烧毁的建筑,不对称。” “嗯。”降谷零点点头。 动机,似乎已经看得见了。 剩下的就是被盗的火|药在哪里了,正常来说不会放在家里,也有可能,已经安置在下一个目标了。 “嗯?”琴酒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怎么?”降谷零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奇怪,他怎么在这里。”琴酒沉思。 “那个是……毛利小五郎?”降谷零也认出来了。 他最初调查毛利小五郎是好奇警校时鬼冢教官说的那个第一次拿枪就20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的天才,知道他原本是警察,后来因为一个案子闹得夫妻分居,之后就辞职开了一家侦探社。只是作为侦探,这位警校的天才实在没什么优点,这么多年来也就是个三流的,平时只能接点寻猫找狗、拍婚外情之类的委托维持生活。 当然,他知道得那么清楚,还是因为……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甚至把侦探社开在了附近,才让他多留了几分心。 这里的客人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社会名流,毛利小五郎的身份在其中很格格不入——如果是法庭的不败女王妃英理在这里,还更合理一些。 “要不是他妻子去世了,我还以为他找侦探查外遇呢。”降谷零小声嘀咕。 “不对。”琴酒摇了摇头,“森谷帝二意在那个小丫头。” “咦?”降谷零怔了怔,再观察,果然发现了不对。 比起毛利小五郎,森谷帝二明显对毛利兰更热情,还邀请她去看自己的展览室。 可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有什么值得森谷帝二这样的知名设计师在意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边。”琴酒示意了一下。 降谷零一转头,果然看见了把自己隐藏在人群后的工藤新一。 这段时间,这位黑羽侦探帮着警视厅屡破奇案,名声大噪,名侦探的光环闪闪发亮,难怪能拿到森谷帝二的请帖。 而这会儿,工藤新一已经跟了上去,显然也不放心青梅。 “但是,要是被发现了,真的不会被当成觊觎女高中生的变态大叔吗?”降谷零忍不住说道,“听说那位毛利小姐是全国空手道冠军,就工藤新一那小身板,怕是不够她打的。” “还好吧。”琴酒一声嗤笑,“毕竟他现在也算顶着和工藤优作一模一样的脸,随便编个理由也能让人把他当成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降谷零想了想,“噗”的一下笑出来:“女朋友变侄女,哈哈哈哈……” 琴酒抽了抽嘴角,一时也说不清工藤新一变成小孩和变成大叔到底哪种更可怜了。 “森谷帝二和工藤新一有仇?”降谷零思索。 “西多摩市。”琴酒提醒了一句。 “哦。”降谷零恍然大悟,“工藤新一把西多摩市的前市长搞下了台,导致森谷帝二做的城市改造计划搁浅了啊。” 所以,想通过毛利兰找到最近销声匿迹的工藤新一——炸弹都弄来了,多炸死一个仇人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 既然知道了森谷帝二的计划,他们也没兴趣跟进去探个究竟。 工藤新一比他们急,何必自己动脑子,跟在后面就行了。 宴会无波无澜地结束,森谷帝二热情送客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偏执狂疯子。 坐进车里,降谷零很笃定地说道:“5月4日。” “为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工藤新一的生日,日子那么近,肯定选这个啊。生日变祭日,多有意思。”降谷零笑道。 琴酒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答应陪我去看首映的。”降谷零说道。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多买一张票。” “???”降谷零控诉:“你不相信我的拆弹技术!” 琴酒只看着他不说话。 降谷零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挑着离自己最远的地方买了个情侣座,转手把票发给了——萩原研二。 卷毛混蛋,不用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恋爱脑 萩原:幼驯 =================================== 第103章 恋爱脑 萩原:幼驯 “叮~” “稍等一下。”萩原研二停下要说的话,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他们都是警察,哪怕是下班聚餐时间, 也不表示可以无视通知。任何时候, 有电话都得接,有消息都要第一时间看。 萩原研二看到那条短信,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了?”组局的伊达航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诈骗短信。”萩原研二神色如常,失笑道,“骗到警察身上来了, 真有意思。”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不禁笑起来, 除了松田阵平。 不过松田阵平一向就是冷酷的形象,一个人格格不入也没人觉得奇怪。 这次聚餐还有好几个交通部的女警, 实际上相当于一个简单的联谊。伊达航和女朋友关系稳定, 即将迈入婚姻,难免操心好友的人生大事。但又怕尴尬,干脆多邀请了一些年轻人, 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说不定,就有人看对眼了呢。 一群人吃完饭, 又去KTV唱歌, 玩到半夜才散。 不过到底都是警察,没人喝酒。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住在警察宿舍,还是隔壁间, 一起顺着大路走回去。 “不是诈骗短信吧?”松田阵平很肯定。 “我倒是宁愿希望是诈骗。”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直接交给他。 松田阵平一愣,按亮了屏幕。 画面依旧停留在短信页面, 这是一封彩信,附带了一张图,是……电影票?还是情侣座? “谁约你去看电影?”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脱口而出。 萩原研二的表情呆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提醒:“看看发信的号码。”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这才去看号码。 有点眼熟。 然后才突然想起来,这不是降谷零的号码吗? 以降谷零的身份,萩原他们只敢记住号码,肯定不敢存通信录。但他不一样,他是直接记通信录的,当然……名字肯定没直接写。 所以他看到那串数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降谷零给萩原送了两张情侣票?电影还叫什么《红线传说》!几个意思? “小阵平,你说小降谷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的表情很凝重。 松田阵平差点想说一句“他约你看电影你想去就去问我干嘛”,好在及时闭嘴。 很显然,如果没有卧底那层身份,金发混蛋肯定是在故意气他。但卧底的“波本”是不可能主动和萩原接触的。再想到前几天他们讨论的那件事…… “看起来我猜对了。”松田阵平缓缓地说道。 萩原研二沉重地点了点头。 降谷零显然是一种既隐晦又明确的方式告诉了他们爆炸的时间地点。 “要上报吗?”松田阵平沉吟。 “小阵平。”萩原研二忽然笑道,“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啊?”松田阵平愣住。 “先去实地检查一遍。”萩原研二转着手机,思索道,“如果炸弹已经在那里了,那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上报。是我们去看电影无意中发现的,没人告密。但如果没有……” 松田阵平知道他的意思,如果炸弹现在还没布置,事情就麻烦了。 上报的话,他们不能把降谷零的存在说出来,就解释不了情报的来源。仅仅凭借他们之前的猜测也站不住脚。 森谷帝二设计的建筑太多了,说到底,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一定是市政厅,还精确到电影院。 “不会有事。”松田阵平开口,“零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悄悄过去拆,他有准备。”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嘛,不过电影还是要去看。明天放什么来着?”松田阵平又笑起来,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查看。 “好像有本好莱坞的老片子,去看吗?”萩原研二说道。 “什么片子?”松田阵平随口应着,手已经翻到了电影院的页面,在看到主演的名字时整个黑线了。 ——莎朗·温亚德。 啧,谁要去看贝尔摩得拍的电影啊! “不看,换一个。”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这个?新撰组的。”萩原研二凑过去。 “行。”松田阵平点头,眼疾手快直接下单买票。 萩原研二石化:……情侣座? “干嘛?我买了零给的同一个座位号,先去看看。”松田阵平面不改色。 “也行。”萩原研二觉得也对。 松田阵平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掌心居然渗出一丝汗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总之……嗯,把苏玳的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算了。 5月3日下午,琴酒带着降谷零开车前往铜座,还把伏特加叫出来当司机。 难得的周末,铜座人流密集,很不方便停车。原本降谷零是打算坐东都环状线的,但琴酒只说了一句话: “隅田运河桥不对称。” 果然,就在他们准备晚上的交易时,东都环状线被恐|怖|分子装了炸弹的消息就爆了出来。 坐在咖啡馆里,降谷零喝着冰镇的饮料,一边飞快地发短信。 “怎么,又场外求援?”琴酒嗤笑。 “我就是问问什么炸弹能让列车时速低于60码就爆炸而已。”降谷零嘴硬,“我会拆弹但不会制造炸弹!” “然后呢?”琴酒随意问道。 “拉弗格说,可能关键不在车速,而是光照。”降谷零说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怪异,“工藤新一破解了暗号,现在爆|炸|物处理班分头去铁轨上搜存炸弹了。” “隅田运河桥上至少有一个。”琴酒并不意外。 降谷零点点头。 不过他想要的原本也不是这些炸弹,数量太少,费那么大劲不值得。他要的是最大的那个。 “时间差不多了。”琴酒看了看表,放下咖啡杯。 两人起身,提着手提箱走出咖啡馆。 交易地点在铜座的中心广场,哪怕天黑了也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们现在用的就是琴酒和苏玳的脸,很快,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抱着个黑色的手提箱过来,边走边东张西望。那股心虚的样子,一看就不在干好事。 琴酒“啧”了一声,眼底的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这人是他为了弥补上次在多蓝碧佳乐园被工藤新一废掉的交易线新找的替代品,但是……一个不如一个。跟这种人做交易,很容易被警察盯上暴露。 看起来只能当做个一次性消耗品使用了。 他敲了敲耳麦,不动声色地拿出一支白玫瑰在手指间摆弄。 男人一转头,刚巧看过来,顿时眼前一亮,赶紧一阵小跑,沿途还撞到一对小情侣,被人骂了两句。 “蠢货。”琴酒一声低咒,直接走过去。 “嘭!”两人的肩膀用力一撞,男人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手提箱被抛出去老远,不过琴酒的手提箱也被撞掉了。 “不长眼睛?”琴酒居高临下,傲慢地问道。 “没、没。”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头,也不敢问他是不是交易对象。 降谷零走过去,捡起两个公文包,递了一个过去:“小心点,这么多人,跑什么跑!” “就是!”看热闹的路人还赞同了一句。 琴酒接过手提箱,顺手把指尖的白玫瑰插到他胸口。 “谢谢,再不走电影就要开场了。”降谷零笑颜如花。 琴酒没看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由着他挽着自己的手臂离开。 男人张了张嘴,一脸纠结。这会儿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对交易对象了。好久,他一低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手提箱,好像不是他的? 就在这时,猛然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旁边的人隔了好久,直到男人身下的鲜血流淌开,才反应过来,开始尖叫: “杀、杀人啦!!!” “基安蒂,收工。”琴酒敲了敲耳麦,下了命令,挂断通信,把骚乱甩在身后。 “解决了,看电影去。”降谷零看着伏特加开着保时捷356A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琴酒随意地把手提箱扔在副驾驶上,伏特加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车子回到米花町的时候,降谷零已经把自己变成了白井澪,而琴酒只需要自己卸了易容就行。 另一边,解决完环状在线炸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来到米花市政厅。 虽然还有一大半的失窃火|药没找到,但也不能找不到就不下班是吧。 走进电影院,大厅里已经有不少等着电影开场的观众,大多是是年轻的小情侣,他们两个大男人显得有些不合群。 “小降谷会来吗?”萩原研二低声问道。 “……”松田阵平的目光从白井澪脸上扫过去,微微一顿,飞快地撇开,就像不认识一样。他拿出手机,淡定地说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哎?”萩原研二也愣住,这能直接问吗? 却见松田阵平打开通信录,开始编辑短信。 “诈骗短信?”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诸伏教的,密码。”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他和零当然用不着暗语,不过在萩原面前,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这种密码需要指定一本特定的书才能解读,哪怕是提出密码的诸伏景光,知道原理,但只要不知道是哪本书就没辙。而他和降谷零为了方便,则是用的……电子书。 “不,我是想说,你这个备注……”萩原研二指了指他的屏幕,表情很怪异。 “怎么了?没人想得到吧,上次班长借我的手机打电话也没在意。”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萩原研二盯着姓名的【恋爱脑】三个字,思考着哪天降谷零卧底回来想要打死松田阵平的时候他要不要帮忙劝架…… 作者有话说: 修个文去睡觉……生无可恋,万一今晚0点没更新,不用怀疑,我肯定是睡过头了还没起,半夜会更的。 第104章 下不去的贼船 这不是在吗 ========================================= 第104章 下不去的贼船 这不是在吗 降谷零背对着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查看。 密码的规律他早就默熟于心, 不需要拿着原文一一对照,很快就提取出真正的意思: 【裙子不错。】 降谷零脸黑了一下,气呼呼地回复了一长段。 “你跟他说什么?”琴酒低声问道。 “叫他去找炸弹。”降谷零随口答道。 【借你穿, 萩原肯定喜欢。】 松田阵平读取了隐藏的意思, 咬牙切齿。 “怎么样?”萩原研二问道。 “他让我们自己找。”松田阵平没好气。 萩原研二皱起了眉,直觉感到降谷零说的根本不是这句话。 但是,让他们自己找的意思却没错。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嫉妒那两人的默契,有种幼驯染被抢走的感觉……就这点,他和诸伏景光同病相怜。 “走吧,去逛一圈。”松田阵平说道。 他们是有备而来, 包里不但带了拆弹工具,还有信号屏蔽器之类实用的小东西。 当然, 在萩原没看到的地方,松田身上……能爆炸的东西也着实不少。 两人倒也没有光明正大地搜查电影院引起恐慌, 而是拿出一个小小的检测仪。这东西是松田阵平自己做的, 可以检测火|药,只是距离不能超过两米,有点鸡肋。他原本打算改进一下再拿出来的。 他们其实在拆完环状线的炸弹后, 随意扒了两口饭就到了米花市政厅,只是一层一层检查上来, 也就到这个时间了。不过好在仅剩的也只有电影院这一层了。 “滴——” “这边?” “正解。” 一个炸弹就装在消防信道的门后, 这个死角,除非保洁打扫,还真不会有人特意去看。 松田阵平刚要去拆, 却被萩原拉了一把。 “怎么?”他疑惑地问道。 “在这个地方撞炸弹,这个威力,正常情况下炸不到人。”萩原研二的表情很难看, “炸消防信道,是为了堵住逃生的通路——” “所有的出口都有炸弹。”松田阵平接道。 “我们分头拆。”萩原研二说着,已经蹲下来上手了。 松田阵平见状,刚要转身,猛然间,只听“滴滴”两声轻响。 “不好!”萩原研二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倒计时启动了,快走!” 松田阵平闻言,毫不犹豫地推了他一把,自己却借着反震的力量退了几步,回到电影院内部,还顺手关上了消防信道门。 “小阵平!”萩原研二喊了一声,然而炸弹不过几秒就会引爆,没时间考虑,他只能翻过栏杆,几个跳跃到了下层—— “轰!” “啊~~” “怎么回事?地震吗?” 琴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墙壁,顺手把降谷零拉到自己身边。 电影院里一片慌乱,还有摔倒的,被掉下来的杂物砸到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怎么还是炸了。”琴酒皱眉。 “没事,不到0点问题不大。”降谷零很淡定。 这个炸弹的位置和威力,分明就是为了把人困在电影院里罢了。他已经在人群中看见毛利兰了。 好一会儿,建筑的晃动慢慢停下来。照明设施被破坏,大厅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照亮了一个角落。 “虽然我判断的不到0点不会有事,但你为什么会陪我来?”降谷零忽然说道,“就这么信任我啊?”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忽的一声嗤笑。 会来,当然要有来的利益,而降谷零的判断,只是用来衡量风险和利弊的。 “放心吧。”降谷零也不是必须知道答案,笑着蹭蹭他的脸。 萩原研二灰头土脸地站起来,顾不得身上一点小擦伤,赶紧往上跑。 因为爆炸,无论楼梯还是墙壁都坍塌了不少,将消防信道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搬开一部分碎石,这才找到一条路爬上去,砸了两下仅露出最上面一小块的门:“小阵平?听得见吗?还好吗?” “呯呯!”里面有人回应了两下,却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背靠着门坐下来,拿出手机。 爆炸影响了这一带的信号,一直在圈外和一格信号之间徘徊,许久才稳定下来。 电话一通,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受伤了没?里面的情况?” “没事,肯定不会比你严重。”松田阵平答道,“我刚刚去看了一下,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电影院里有炸弹。”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略微算了算,东洋火|药库失窃的火|药,除掉环状线的和刚刚的,剩下的还有一大半。如果全在电影院里,足够把这一层都炸飞。” “所以我才要进来不是吗?”松田阵平笑了,“封死的楼层,里面若是没有一个拆弹的,难不成让民众动手吗?”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既然地点已经圈定了,我等下就开启信号屏蔽器,先杜绝了遥控爆炸。”松田阵平胸有成竹地说道,“电影院前台有个固定电话,有事打那个,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去找炸弹。” “知道了,一会儿联系。”萩原研二站起身来。 “嘛……就这样吧。”松田阵平按下信号屏蔽器,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拎着自己的包,哼着歌往回走。 后面的事,不适合萩原那家伙看到。 然而,一走进大厅,好心情就被眼前的一幕破坏了。 那个混蛋……知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心情卿卿我我……不对! 松田阵平一震,脑中有一道惊雷闪过,瞬间冷汗浸透的背后的衬衣。 他很熟悉降谷零的易容,这个距离,之前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他原本是真的以为降谷零冒名顶替了白井澪……贝尔摩得也经常干这种事。但是看那俩亲昵的动作,降谷零绝不可能敬业到这种程度,所以旁边的黑泽阵,是琴酒? ——他俩一起借用了人家的身份,还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就有点不寒而栗。 黑泽制药,和警视厅的关系很不错,非常不错。法医室一大半的装备都是黑泽制药捐赠的,警察医院采购药品也和他们有密切合作。 “今天的电影看不成了,下次?”降谷零问道。 “看你表现。”琴酒答道。 “我表现哪里不好了。”降谷零玩着他的手指。 “你们两个——”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哟。”降 谷零回头,毫不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松田阵平看了一圈,没人注意这边,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还真是不怕我举报?” “举报什么?你没证据。”降谷零不以为然。 松田阵平被噎住了。 他去举报……空口白牙说黑泽制药是犯罪分子的老巢,黑泽阵是头号杀手?别开玩笑了…… “这话不是骗你的。”琴酒淡淡地说道,“黑泽制药在我手里,没有一丝一毫把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没有。” 松田阵平一怔,心念一动,声音更低了:“你想洗白?” “太难听了。”琴酒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只是不想被那两个老家伙呼来喝去罢了。”降谷零一声嗤笑。 松田阵平若有所悟。 也是,要说琴酒想弃暗投明,肯定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他们是想……抛弃组织,自己做主! “一天在黑暗里呆过,永远也洗不白。”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样。 “我知道。”松田阵平的脸色一冷。 他知道琴酒说是是自己,但同样……也适用他。 离开组织的这几年,能相安无事,是有降谷零替他掩饰,而琴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但有些事纸包不住火,他在组织十几年,并非毫无痕迹,也不是毁了训练营就一了百了的。 永远都洗不白。 “放心,有我呢。”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洗不白有什么关系,混一混,灰色也挺好看。” “你们两个混蛋,从来没准备放我下船是不是?”松田阵平没好气。 “你答应过的,他需要,你就一直在。”琴酒淡淡地说道。 松田阵平怔了怔,随即笑起来。 “这不是在吗?”他仿佛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他不想呆在那个看不见出路的组织,杀人,被杀,除了死亡不会有终局。 但如果这两个人,他想,他是愿意信任的。 从10岁到26岁,他在那个世界的时间占据了大半的生命。他是拆弹警察松田阵平,但也是炸弹专家拉弗格,所有的过去都是无需回避的人生。 “我不介意帮你们炸掉组织的。”他补充了一句。 “那可太好了。”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我们大概知道总部在哪里,就是……挺难炸的,专家给点意见呗。” “你们认真的?”松田阵平石化。 “当然认真的,过几天找个时间聚聚。”降谷零说道。 “行。”松田阵平爽快地点头。 既然下不去贼船,那么……就只能保证这条船能平安航行到彼岸。幸好,他也不讨厌这条船。 “那边。”琴酒擡了擡下巴。 几人看过去,只见毛利兰一手拿着吧台的电话,一手拎着一个礼品袋,很明显,整个人紧张到僵硬。 “该你出场了,松田……警官。”降谷零笑道。 “从你嘴里叫出来我寒毛直竖。”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走过去。 “我知道了。”毛利兰把话筒放在一边,如临大敌地打开礼品袋,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小剪刀。 突然间,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拿走了礼品袋。 “唉?”毛利兰一声惊呼,“那个不能碰!” “兰?怎么回事?”话筒里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 松田阵平淡定地拿起话筒,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有事?” 作者有话说: 中午还有一章。 第105章 红线 喜欢就说啊 ================================= 第105章 红线 喜欢就说啊 工藤新一:??? 今天一整天, 他先是解决了东都环状线的炸弹,然后推导出凶手的目的,找到森谷帝二, 发现西多摩市的沙盘模型, 最后断定凶手身份。 好不容易解决案件,但炸弹却还是炸了! 不幸中的万幸,爆炸只是封锁了电影院,里面的人还无恙。而他从森谷家拿到了炸弹构造图,还来得及! 变声器是阿笠博士给的,让他能在电话里使用工藤新一的身份, 只是……都已经让小兰找到炸弹,准备拆了, 却有人横插一手。 他说什么来着? 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 松田阵平。 为什么正好有拆弹警察在现场? “松田警官?”工藤新一定了定神, 确认了一句。 “是我,嘛……反正你也看不见,让你的小女朋友检查证件好了。”松田阵平说着, 拿出警官证打开。 “确实是松田警官,我上次见过他的。”毛利兰也镇定下来, 甚至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新一不在身边, 哪怕有电话支持,可让她亲手拆掉一个炸弹还是压力很大。如今知道旁边有个专业的拆弹警察,那可真是太好了! “松田警官, 我这里有犯人留下的炸弹结构图。”工藤新一说道。 “少年,我见过的炸弹比你想象的多。”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把话筒塞给毛利兰。 “哎?”毛利兰傻乎乎地看着他。 “我去拆弹, 你们小情侣自个儿聊天去,别碍手碍脚。”松田阵平说完,拎起炸弹走了。 “……”毛利兰脸上涨得通红,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对面的工藤新一显然也听到了。 一时间,电话里没人出声,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对了,说完就挂了,一会儿警视厅可能会打过来。”松田阵平又回头说了一句。 “啊。”毛利兰闻言,像是被火烫了一下,飞快地挂了电话,话筒简直是砸上去的。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炸弹我会处理的。现在请所有人保持镇定,移动一下位置。为了以防万一,大家去放映厅里避一避,把门关上——毛利小姐,我看你挺大胆的,帮忙维持一下秩序?” “好的。”毛利兰乖巧地点头。 警视厅拆弹警察的名义在这个时候比什么都好用,被困的人群看着那个帅气的警官,仿佛他身上会发光。 很快,大厅里就清空了。 “很好,接下来就是这个家伙。”松田阵平随意地席地坐下,打开礼品袋,把里面的炸弹搬出来。 “怎么样,能拆吗?”降谷零蹲在旁边。 “我是谁?这种东西,顶多三分钟。”松田阵平一脸不屑。 “那行,你拆,我去……”降谷零说着,刚想起身,却被摁了回去。 “干嘛?”他一扭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琴酒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学。”琴酒言简意赅地一个字。 降谷零一脸懵:???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笑疯。 幸好其他人都进放映厅避难了,电影放映厅的门隔音效果都很好,一旦关上,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的人无论在干什么里面都听不见。 琴酒叹气。 难怪能玩在一起,都是小孩子。 松田阵平拿出工具,三两下拆开盖子。 偷看了琴酒一眼,他正了正脸色,一边拆,一边开始讲课。 降谷零全程听得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虽然是在教,但学生也是个有基础的,他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拆到最下面一层。看到那个结构,他不禁“咦”了一声。 “怎么了?”琴酒问道。 “这个炸弹,有点意思。”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多出来一条线,这东西做出来就没想过让人按部就班拆。最后一步,是让人赌运气。” “赌运气?”降谷零愣住。 “红还是蓝?”松田阵平拿着剪刀,擡头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不喜欢赌,这种事,森谷帝二这个设计者肯定知道。” “就算现在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也不能保证他说的是实话,还是二分之一几率。”降谷零皱眉,“万一他知道活不了,就同归于尽呢。” “你想怎么办?”琴酒反问。 “蓝!”降谷零毫不犹豫。 “这么肯定?”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我拒绝剪红线!”降谷零干脆地回答,“横竖是赌运气。” “这也太随便了吧……”松田阵平嘀咕。 “那你呢?红还是蓝?”降谷零问道。 “……”松田阵平沉默,随即咬牙切齿地回答,“蓝!” 这次轮到降谷零笑疯。 琴酒扶额。 “开个玩笑。”松田阵平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个奇怪的瓶子。 “什么东西?”降谷零问道。 “再教你一招,不是所有的炸弹都能拆的。我之前还遇到过一个打开后所有线路颜色都一样,而且打了十七八个死结的。”松田阵平神态自若,“只不过多出来一根线算什么。” “所以这个是?”降谷零小心地拿过瓶子敲了敲。 “航空铝材。”琴酒听着声音,肯定地说道。 “你们退后,站远点。”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难道是……液氮?”降谷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这东西有点危险,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松田阵平的表情很严肃,“这地方挺大的,空气还算流通,这点量应该不会造成窒息。” 降谷零立刻拉着琴酒站得远远的。 松田阵平拿出一双厚厚的手套戴上,正了正墨镜,随即打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打开的炸弹内部。 一瞬间,白雾腾起,炸弹内部发出“咔咔”的声响,几乎凝结成冰。显示屏闪了好几下,倒计时直接熄灭了。 “结束了?”降谷零探头。 “不然呢?”松田阵平一耸肩。 当然,这并不是真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液氮是很危险的东西,一个操作不当就会重伤。他偷偷弄来这一小瓶,用的还是当初在组织里的渠道,连萩原也不知道。 果然,把萩原推出去是对的,各种意义上。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废掉的炸弹拖到安全的地方。因为液氮的关系,里面的零件都碎裂了,用扳手轻轻一撬就打开。 “果然是蓝线。”他吹了声口哨。 “所以要是我们刚刚直接剪也不会炸啊,果然红线是幸运神呢。”降谷零眉开眼笑。 “真巧,我也不喜欢赌。”松田阵平几下把里面的火药部分拆出来,往他脚下一扔,“你要的。” “谢了。”降谷零大大方方地收起来。 不过,炸弹没炸,火|药却消失了,这肯定是要掩饰一下的。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走过去,拎起电话:“Hagi,怎么样?”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大大方方走到旁边去听。 “嫌疑人是森谷帝二,搜查一课已经把人抓住了,是黑羽侦探帮的忙。”萩原研二说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当然拆了。”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那就好。”萩原研二长舒了一口气,“你们等等,救援队伍马上就到……” “太慢了。”松田阵平打断道,“我会用拆出来的火|药制作成小型炸弹,直接爆破堵住的出口。” “太危险了,还是等消防……” “等不及了。”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说道,“森谷帝二这个炸弹有问题,根本没法正常拆,我用液氮直接销毁了炸弹。” “液氮?”萩原研二简直惊悚,“你怎么带着这种东西!” “你就说用没用上吧。”松田阵平说道。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电影院是密闭空间,液氮会发容易造成缺氧窒息,我会炸开信道,哪怕不能让人出入,起码要让空气流通,你先别让人上来。”松田阵平说道。 “……知道了,我会跟目暮警部说的。”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又说道,“你自己小心。” “啰嗦。”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话说完了,但谁也没挂电话。 “我有话对你说。”突然间,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松田阵平一愣,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赫然是他自己的声音! “什么话?”萩原研二惊讶地问道。 “萩原研二,其实我对你——” “呯!” 松田阵平猛地挂了电话。 降谷零后半截话没说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降谷零!”松田阵平压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不就是一句我喜欢你,喜欢就上啊!你不敢的话我替你说啊!”降谷零毫不客气。 “我的事不用你管!”松田阵平几乎是气急败坏的。 “胆小鬼。”降谷零撇嘴,很不以为然,“喜欢就说啊,我喜欢琴酒,我每天都说。” 琴酒黑了脸,有种想把这小混蛋的嘴堵住的冲动。 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不管就不管,以后你别求我。”降谷零扁了扁嘴。 “绝对不会有这天的!”松田阵平瞪他。 “行行行。”降谷零敷衍地应了几声,眼神一闪,突然开口,“其实,小阵平,我也喜欢你哦。” ——用的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虽然伪音一般,但他模仿熟人的声音还是没问题的。 松田阵平一个踉跄,回头狠狠地瞪着他咆哮:“降谷零,你是不是想死!” “哈哈哈哈……”降谷零笑得趴到琴酒肩膀上去。 琴酒看着他们打闹,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他用真面目去见拉弗格是有风险的,但目前看来,结果还算不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余韵 家属啊…… ================================= 第106章 余韵 家属啊…… 搜查一课和消防终于把消防信道完全疏通, 已经是后半夜了。 萩原研二第一个冲了进去,但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也不禁哭笑不得。 只见宽敞的大厅里, 松田阵平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地上……打扑克, 旁边还有个青年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赢了!”松田阵平把牌一扔,欢呼着站起来。 天知道他已经输了一晚上了,终于赢了一把,见好即收! 果然,一直输的原因就是这两个不讲武德的混蛋二对一! “小阵平?”萩原研二傻眼。 “没事了,其他人都被安置在放映厅里休息, 毛利侦探家的小姐帮了不少忙来安抚。”松田阵平说道。 “兰!”毛利小五郎抹了把眼泪,往放映厅冲过去。 人群后面的工藤新一脚步一动, 但又退了回去。 “黑泽社长,白井小姐?”目暮警部惊讶地叫了一声。 琴酒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说话。 降谷零一声干咳,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一脸乖巧地站在他身边,看起来就很淑女, 让人觉得刚刚那个坐在地上打牌的女子是个假的。 “多亏了黑泽社长和白井小姐帮忙,才能这么顺利。”松田阵平解释了一句。 他可不觉得琴酒亲自涉险就是为了跟他见个面, 这人是来刷警视厅和公众的好感度的, 他也不介意推一把。 顺便,如果有什么跟萩原解释不清楚的细节,他就往那俩身上推, 互利互惠! “但是,白井小姐还真是厉害。”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赞叹。 虽然松田阵平说的是“两位帮了忙”,但没人觉得是“柔弱”的黑泽社长动的手。 “谢谢夸奖。”降谷零笑颜如花。 松田阵平扭过头, 只觉得没眼看。 不知道皮下是谁的话,确实挺好看的,但是知道还不能说……就恶寒。 说实话这些年想要贝尔摩得的易容术的人不少,尤其在她教出一个苏玳后,总有人觉得,既然能有第一个,就能有第二个。 但现实是,至今组织只有一个苏玳。 学习易容术,更需要演技上的天赋。一个莎朗·温亚德,一个藤峰有希子,可都是影后级别的,降谷零也不遑多让。 “松田警官,等你休息的时候,再请你吃饭。”琴酒慢悠悠地说道。 “好。”松田阵平大大方方地应了。 原本他一个小警察,和黑泽制药的社长应该毫无交集,但有了这次“共患难”,之后走得近了也是理所当然了。 “可以带家属哦。”降谷零加了一句。 松田阵平的脚步又微微踉跄了一下,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很想转身比个中指。 “这位,就是找到了凶手的黑羽侦探?”琴酒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 “是的。”工藤新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和黑泽阵虽然不熟,但总算也是认识的。不过,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我以前还挺喜欢黑羽先生的魔术表演的,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看到。”琴酒说道。 “我尽量?”工藤新一尴尬地笑了笑。 黑羽快斗还真教过他变魔术,要是之前,他肯定不敢,但和父母摊牌后,对于身份他已经无所谓了,还真因为好奇去学了学。 只可惜,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连寺井黄之助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黑泽先生,过后我让人上门做个笔录。”目暮警部说道。 “太麻烦了。”琴酒指了指松田阵平,“就请松田警官顺便做一下吧。” “啊?”被点名的松田阵平震惊,“我也不是搜查一课……行行行。” “那我们先走了。”琴酒点了点头。 来接他们的是伏特加,回安全屋的路上详细讲述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工藤新一……”琴酒也忍不住感慨。 怪不得上一世能抽丝剥茧,将组织一点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果然……有了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别说小学生了,比高中生侦探的名义还好用。 “大哥,哪里有工藤新一?”伏特加莫名其妙。 “没事。”琴酒答道。 并非他不信任伏特加的忠心,只是伏特加太老实了点,很容易说漏嘴。有些事,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哦……”伏特加心大,也不追问。 反正大哥说什么是什么,大哥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肯定不会错! “基安蒂那边处理干净了?”琴酒问道。 “已经收拾了,不会留下线索的。”伏特加立刻说道。 “真麻烦啊,又要再找一个。”降谷零喃喃自语。 “不急。”琴酒淡淡地说道,“这次拿到的样品已经够雪莉用很久了。”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什么?”琴酒皱了皱眉,“有事就说。” “总觉得你和雪莉有事瞒着我。”降谷零狐疑地看他。 琴酒眼神一闪,很快掩饰了那一点异样。 “所以你们是真的有事瞒着我?”降谷零一直盯着他,敏锐地抓住了他的一丝不自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关于你的记忆罢了。”琴酒慢悠悠地说道。 “我的记忆?”降谷零一怔。 “7年前不就说记起来一些片段了?之后又没有好转。”琴酒说道。 “那个啊,我已经不介意了。”降谷零摆了摆手,“明美说从来没见过我的家人——不管是死了还是不想管我,就当死了吧,我不介意。曾经忘记的最重要的人,都已经回到我身边了,也不是一定要记起来。” “我有你们就够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后悔?”琴酒挑了挑眉。 “不后悔。”降谷零笑起来,“以前我确实执着过,很想想起来,但是现在已经想开了。” 就像他和诸伏景光,就算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又怎么样?他们在警校相遇,那份感情,并不会因为他想不起来就消失。 “随你。”琴酒点点头,决定下次见到雪莉的时候通知她一声,不用继续研究这个问题了。 当然,对警视厅来说,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终于把所有被困的受害者都送走,搜查一课众人也松了口气。只有几人轻伤,没有造成人命事故,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说起来,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怎么会正好在这里?”佐藤美和子好奇地问道。 “对啊,松田警官也在现场,真是帮了大忙了。”目暮警部一脸庆幸。 天知道,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欣慰!炸弹犯把一群市民和一个炸弹困在了一起,然而……那群市民当中居然有个拆弹专家!这种戏剧性的转折,挺身而出的救世主,简直像是在拍电影似的。 “你们怎么知道炸弹在米花市政厅?”佐藤美和子说道。 “我们不知道啊。”松田阵平抢着说道,脸上满满的无辜。 “不知道?碰巧?”众人面面相觑。 “下了班,去看个电影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松田阵平说道。 “看电影?你和萩原警官?”佐藤美和子一头雾水。 “不行吗?”松田阵平顺手把萩原研二拉过来。 “倒也不是不行……”佐藤美和子腹诽,你俩去看电影不稀奇,但是一起去看爱情片…… “电影票还在呢。”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拿出电影票。 “等……”萩原研二下意识去抢,却抓了个空。 “啊这。”佐藤美和子盯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票,整个人石化了。 更正一下自己的说法:你俩去看电影不稀奇,一起去看爱情片也算了,但是……情、侣、座是什么鬼! 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但嘴唇一动,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只干巴巴地说道:“朋友送的票。” “哦。”佐藤美和子木然点头。 ——哪个朋友送的你们中的哪个啊?就算真有这个朋友,你俩邀请对方坐情侣座看爱情片,心里没点数吗?明天也不知道警视厅里多少小姑娘要失恋! “那我们先走了。”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顺手拉走了幼驯染。 “小阵平……”萩原研二直到坐上车,还是懵的。 “你闭嘴!”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但是……”萩原研二张口。 “不这样混不过去。”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萩原研二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他们出现在电影院可以说是凑巧,但是谁去看电影不仅随身带着全套拆弹工具,连液氮都有啊!等目暮警部他们回过神来,这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不赶紧趁他们震住的时候溜还等什么? 难怪要把那张电影票拿出来。 松田阵平飞快地偷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叹气。 警校时期,明明每次联谊都是萩原组织的,这人在女孩子里一向如鱼得水,上到80岁的奶奶下到8岁女孩都被哄得团团转。但是……怎么本人还不如他呢? 笨蛋!木头! “说起来,那位黑泽社长,胆子不小啊。”萩原研二镇定下来,脑子也清晰了。 “你好奇的话,人家过两天请我吃饭,你去不去?”松田阵平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萩原研二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我又不认识,方便吗?” “怎么不方便。”松田阵平挑眉。 反正这次见面也就是个循序渐进的开始,并不会直接把“怎么炸掉组织总部”这种惊悚的话题直接拿出来聊,萩原在也没关系。那家伙不是特地说了吗?可以带家属。 “好,我对那位黑泽社长也挺好奇的。”萩原研二爽快地说道。 松田阵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家属啊……好像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今晚不一定加更,先把时差倒回来,但绝世饿太久又一下子吃太饱引起的胃痛……如果晚上没事会码字。 PS:想参加抽奖的宝宝检查一下订阅率,明天开奖,订阅是计算到今晚0点的,0点后的系统不计入。 第107章 死神 建议警视厅 ================================= 第107章 死神 建议警视厅 第二天一早, 松田阵平就跑了一趟黑泽制药,名义上是做笔录,不过内容全部胡编瞎造。 就像以前苏玳和拉弗格搭档的任务那样, 还指望苏玳安安分分写任务报告呢?除非是写给琴酒的报告。 “就这样吧。”松田阵平合上警察手账, 一脸生无可恋。 降谷零也不在,让他一个人面对琴酒……总觉得有点发憷。 琴酒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玻璃瓶放在桌上。 瓶子不大,就跟女性的化妆水似的,里面的液体一瓶粉色,一瓶蓝色,还挺漂亮。 松田阵平却如见鬼魅:“你就这么放在抽屉里, 也不怕炸了!” “看起来你记得这是什么。”琴酒很满意,又好心解释了一句, “瓶子是防弹玻璃,没那么容易碎。” “雪莉研究的?”松田阵平这才放心, 好奇地拿起一瓶看了看。 “她空的时候分析出来的, 需要实验一下。”琴酒说道。 就算能还原普拉米亚炸弹的溶液成分,但这种东西,也不能真的用两个瓶子装着, 扔出去爆炸,太不可控了。当然, 要做成像普拉米亚那样的炸弹也不难, 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那么大个炸弹放在那里,也就一个固定爆破的作用,只有特定条件才炸得死人。 很鸡肋的东西。 然而, 也要看是在谁的手里。 “没问题。”松田阵平眼里满满地跃跃欲试。 “你的安全屋,重新启用吧。”琴酒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松田阵平毫不意外。 他在东京当然有自己的安全屋——说是安全屋,不如说是炸弹工坊。但是三年前他离开组织前, 就已经封闭了安全屋,原本也没打算再回去。 要走就走得干净,总不能让降谷零再给他收拾善后。但现在有琴酒的许可,倒也无所属,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隐秘的地点搞事。 “对了,你说你知道组织的总部……真的假的?”他随口问了一句。 “知道归知道,但暂时不能动。”琴酒往椅背上一靠,神色很平静。 “朗姆。”松田阵平立刻明白过来。 有boss在,琴酒和朗姆才能维持表面的平稳。要是先把boss弄死,朗姆没有了制约就麻烦了。 敌暗我明,很可能两败俱伤,这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没有朗姆的消息吗?”松田阵平不死心地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怪异,“也不是没有,要等。” 按照上一世的自己留下的消息,朗姆……不久后会来米花町,成了一个寿司师傅。 很不可思议,但应该不是假的。 琴酒想过提前干掉朗姆,可惜一直没做到,兜兜转转,还是拖到了这一年。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根据蝴蝶效应,这一世的走向已经完全不同了。尤其这里没有江户川柯南,只有黑羽盗一——那朗姆还会来吗? 朗姆来当个寿司师傅,肯定是因为附近有个需要他监视的、很重要的对象……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上一世是毛利小五郎,这一世是黑羽盗一。可工藤新一的侦探事务所一样开在附近,所以朗姆很有可能会按照原定轨迹行事! “想到什么了?”松田阵平擡了擡眼。 “你喜欢吃寿司吗?”琴酒突然问道。 “……啊?”松田阵平傻眼。 琴酒是坏掉了吗? “没事。”琴酒暂时把这事放到一边。 时间还没到,不着急。 “没事我走了。”松田阵平站起来。 琴酒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过了几天,琴酒果然请了一次客。 只有四个人,所以地点也没放在高档餐厅,反而找了家和风的居酒屋,定了个包厢。 地方是降谷零挑的,这家店有个很独特的特色,叫曲水流觞。一条水道环绕着所有的包厢,点完菜后,食物会放在船上顺着水道送过来,客人从窗口就能取到。 松田阵平原本还有点担心,降谷零的易容会不会被萩原研二认出来。不过看到降谷零今天的妆扮后,直接去掉了这个选项。 这家伙……扮女妆上瘾了是吧? 琴酒冷淡,但降谷零活跃,加上萩原研二亲和力点满,这顿饭吃得并不尴尬。 如果不是最后外面传来的一声“杀人了”的尖叫的话。 “咳咳咳。”降谷零差点被呛着,一脸的不可思议:“最近东京的治安差成这样了?” “巧合吧。”萩原研二站起来,“我先去看看,等搜查一课来了再说。” 降谷零看着门关上,好奇地问道:“还没说啊?” “说什么?”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 降谷零忍不住“啧”了一声,嫌弃道:“一直不说出口的话,会被抢走的,哭都来不及。” “谁敢。”松田阵平冷笑。 他是觉得很难告白,但那又如何?他说不出来,其他人也别想! 降谷零摇摇头,忍不住有点同情萩原——他知道自家幼驯染是个黑化的吗? 隔了一会儿,萩原研二回来,还带了几个熟人。 “目暮警部,这是?”琴酒疑惑的目光落在后面。 工藤新一和……工藤新一? “这位黑羽君是第一发现人。”目暮警部解释道。 “他很像我一位……故人之子。”琴酒忽然开口。 哪怕理智上知道他说的不是自己,工藤新一还是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的汗毛在疯狂叫嚣。 “是吧?刚刚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叫我工藤君,真有这么像吗?”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像是双胞胎的那种。”琴酒点头。 “你们说的我有点好奇了,真想见见那位工藤君。”黑羽快斗感慨。 “那个,还是先看眼下的案子吧。”工藤新一急忙说道。 “有什么想问的?”琴酒一声低笑,“我们这里没人出过门,全程还有两位警官在。” “例行询问罢了,打扰了。”目暮警部道了个歉。 不过,这边也确实没什么好询问的,确认了一下就离开了。 萩原研二没跟上去,关好门,顺口说了下案情。 “那位黑羽侦探最近挺有名,应该能解决吧。”降谷零说道,“但是那家伙……有点怪。” “怎么?”几人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降谷零振振有词,“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了名侦探,那可是案件和功绩堆积起来的!这么算一算,他是不是平均一天要解决两三个案子才够?当一日三餐的饭吃呢!就算他有这个能力,可是走到哪儿,哪儿就发生案子,这也太巧了吧!” “这么说,好像确实挺巧的。”萩原研二说道。 “简直跟莫里亚蒂似的。”降谷零嘀咕。 “白井小姐,这可不能乱说。”萩原研二的脸色有点微妙。 这简直是在说……黑羽盗一自己设计案件,自己解决来刷名望……想想就有点恐怖了。 “建议警视厅查一查那个黑羽侦探,看看他究竟是有秘密,还是单纯太倒霉,死神附体!”降谷零义正严词。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但也听了进去。 有时候没人提起就 没注意,一旦挑明,确实……没那么巧的事吧? 松田阵平看看他们,若有所思。 零想让警视厅去查那个黑羽盗一? 琴酒无语,一转头,正好看见降谷零一脸狡黠地对他眨眨眼睛。 好么,这是嫌工藤新一太顺利了,想给人找点茬是吧。 降谷零表情无辜:他是在提醒工藤新一,把尾巴藏好一点,别那么轻易就露出来,组织不是傻子。 琴酒微微点头。 朗姆迟早会来的,确实需要警告一下工藤新一,别以为换了个壳就能高枕无忧了。 因为遇到了杀人案,这餐饭最后只能草草结束。 琴酒和降谷零回到安全屋,伏特加就拿来了一张请帖。 “这是……铃木集团60周年庆典的邀请函?”降谷零凑过去看了一眼,“要去吗?” 琴酒想了想,把请帖放在桌上。 伏特加见状,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明明他才是大哥的搭档啊!怎么这两年大哥和苏玳一起出任务更多!感觉他都要变成跑腿了! 降谷零抱起Kitty顺毛,一边说道:“要跟铃木集团合作吗?” “太麻烦了。”琴酒一声嗤笑。 “行吧,那就不去。”降谷零顺手把请帖丢进垃圾桶,又兴致勃勃地开始拆礼物。 ——是松田阵平送的小礼物,一个很小的礼盒。 盒子很轻,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精致的胸针。胸针的样式也很简约,一端镶嵌着四块贴在一起的水晶,形成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尤其两边翅膀一边粉红,一边浅蓝,有种不对称的美。 “合金?”降谷零一眼就看出来胸针的材质,有点意外。 这东西可不像是买的啊…… 果然,翻过来一看,胸针底部不起眼的地方有个带锁扣的按钮。 “该说不愧是拉弗格吗。”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凉气。 “挺不错。”琴酒一挑眉,语气凉薄,“这东西,可以带进任何安保严密的场馆,包括飞机。” 这就是液体|炸弹最恐怖的地方。 像是普拉米亚那样,仅仅用溶液代替火|药,除非是没能力弄到火药,只能寻找替代品,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降谷零立刻把胸针佩戴在胸口,在镜子前照了照。 “还行。”琴酒说道。 降谷零想了想,拿起手机,转账。 “做什么?”琴酒一愣。 “太便宜了,不配我。好歹做个真金的啊!”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难得看见你主动花钱出去。”琴酒的表情有点奇怪。 “没事,我刷的是你的卡。”降谷零笑颜如花,“上次刷了贝尔摩得的,你给我的卡还没用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怪盗基德 零喵:想要 ===================================== 第108章 怪盗基德 零喵:想要 黄昏。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解决了案件, 慢慢往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 “今天也不回家?”黑羽快斗问道。 “还有好几个委托,想快点解决掉。”工藤新一答道。 “这样啊。”黑羽快斗偏过头,偷看了他几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这人就戴上了一副难看的黑框眼镜, 而他爸是从来不戴眼镜的,哪怕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 “怎么了?”工藤新一问道。 “就是觉得,最近你有点……唔……怎么说呢。”黑羽快斗嘀嘀咕咕。 有点对他太好了点,还会特地请他吃饭什么的,虽然说这饭吃得挺不安生的。 工藤新一默默叹了口气。 尽管不是父子,但他们是兄弟, 他比黑羽快斗还大了几个月,既然都这样了, 总得照顾好这个堂弟的。 “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 还清静点。”黑羽快斗挥挥手。 “周末要不要出去玩?”工藤新一突然开口。 “哎?去哪?和你?”黑羽快斗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收到铃木集团60周年庆典的邀请函, 地点在游轮上,应该挺好玩的?要去吗?”工藤新一问道。 “铃木集团啊……”黑羽快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笑容, “去呗。” “那我前一天晚上回去。”工藤新一说道。 “行,今天我就自己坐地铁回江古田, 不用送了。”黑羽快斗说着, 自己走向了地铁站。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露出一脸的苦恼。 原本今天约黑羽快斗吃饭,还特地挑了个安静又私密性好的地方,就是想跟他摊开说实话的。结果, 还没开口,就遇到了一桩杀人案。等案子解决,也早就不是谈话的气氛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结果还是没有说出口。 要不,等铃木集团的庆典后?快斗看起来挺期待的。 另一边,黑羽快斗回到家,跑了一趟地下室,搬了一大堆东西上来。 “少爷,您要不要跟那位商量一下?”寺井黄之助看得心惊胆战。 “商量什么?”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寺井爷爷,你该不会相信他真是我爸吧?他玩个扑克都能掉牌,我爸别说失忆,就算傻了,只凭身体的本能反应也不会这么笨手笨脚!” “可是少爷,那张亲子报告是真的。”寺井黄之助还是忧心忡忡,“中森警部亲自盯着,又是警察医院,那位医生和警视厅是老熟人了,不太可能被收买。” “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少爷,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样本是真的,但被替换了?”寺井黄之助小声说道。 “你是说……他真的知道我爸的下落?”黑羽快斗一震。 寺井黄之助凝重地点点头。 黑羽快斗皱眉沉思了一阵,还是摇摇头:“虽然如此,但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反而有点……亲切?” “那会不会因为他和老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关系?”寺井黄之助问道。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还是摇摇头:“不像……不过这件事我非做不可,正好这几天他不回来,我还省得躲躲藏藏。” 寺井黄之助的表情有点纠结,很想说那位虽然变魔术笨手笨脚,但在推理上脑子太好使了。少爷你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他逮住的啊! 森谷帝二被捕后,米花町着实平静了一阵子。虽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案件,搜查一课有时候一天要赶三四个现场,但……爆|炸|物处理班却是难得的空闲。 松田阵平请了几天年假,又去看望了一趟早逝的“养父母”,实际上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安全屋就忘了时间。 然后降谷零就收到了一个私人投递的快件,拆出来一大堆零碎。 女士的胸针、戒指、发卡,男士的领带夹、怀表、袖口等等,每一样都小巧精致,而且……看起来就很贵! 松田阵平表示,甲方给得太多了,用料上如果不够奢侈的话,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降谷零笑眯眯地把首饰都试戴了起来,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眼光不错,就算不设计炸弹,也能去设计珠宝。 “我以为你想去炸了铃木家的游轮。”琴酒很无语。 “有备无患。”降谷零顺手给他把领带夹和袖扣戴上了,一边说道,“我听说过怪盗1412,不过他销声匿迹八年了,现在复出,谁知道有没有阴谋,是不是本人都还没准。” “就算不是本人,应该也是继承人。”琴酒很肯定。 “你有兴趣?”降谷零问道。 “是柄好用的刀。”琴酒干脆地说道。 降谷零闻言,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抄录的是基德送到铃木家的预告函全文。 这种东西,铃木家虽然没有大肆公布,但架不住他家二小姐铃木园子的宣传,想要拿到并不难。 “愚人节,当月亮将两人分开时,在漆黑之星的名下,我将乘着波涛驾到——完全看不明白。”他又气呼呼地扔了纸条。 “静心。”琴酒提醒道。 降谷零噎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4月1日那天,会因为月亮介入太阳和人造卫星之间,出现月蚀,时间大约在晚上12点半到4点之间,但是再精确的就没有提示了。还有那句乘着波涛而来,我觉得不是从堤无津河上坐船来,没那么直白。” “那就别管是什么意思。”琴酒断然道,“在那个时间段,守着漆黑之星就行……那东西目前在米花博物馆展出吧?” “说不定我有更快的办法。”降谷零若有所思。 “嗯?”琴酒惊异地看他。 降谷零拿起手机,换了张一次性的电话卡,拨打电话。 “喂,这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电话里传出工藤新一的声音。 降谷零朝着琴酒眨眨眼,换成一个甜美的女声:“黑羽侦探,我是园子!我想问问,基德的暗号解出来了吗?” “放心吧,我已经解开了,今天晚上就会把那个小偷抓住的。”工藤新一信心满满。 “真的?好厉害!”降谷零继续模仿铃木园子的声音,“快点告诉我嘛!” “呃……铃木小姐,暂时还不能报警,一旦打草惊蛇,基德恐怕就不会来了。”工藤新一迟疑道。 “不报警,我就是好奇。”降谷零说道。 “其实不难……所以,时间是晚上12点半到4点之间,波涛是指BS的电波……”工藤新一一说起自己的推理,立刻滔滔不绝。 “知道了,谢谢!”降谷零听完,立刻挂了电话,回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琴酒哭笑不得。 “我们去截胡吧。”降谷零的眼睛亮闪闪的。 琴酒沉默了几秒,打电话:“伏特加,想个办法,让黑羽盗一今天晚上出不了门。” “哎?我知道了,大哥。”接到这个命令的伏特加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忠实运行了。 降谷零竖起了大拇指。 “你去接触基德。”琴酒说着,回了一趟房间,出来时背着一个枪包,“听话就用,如果不听话……” 语气里一片肃杀。 “ok。”降谷零点点头。 时间还早,降谷零干脆做了两份夜宵,免得基德来得太晚会饿。 他没易容,但身上带了不少小东西,毕竟对手是八年前闻名国际的怪盗。哪怕不一定是本人,但既然敢用这个名号,肯定不是庸手。 琴酒开车把他送到杯户饭店楼下,自己去找了一个更高的点架枪。 降谷零慢悠悠地爬上天台,看了看表,刚好12点半。 “但愿你不会到4点才来。”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如果基德真敢让他在冷风里等三个半小时,他都用不上琴酒的狙击,保证徒手把人的脑袋拧下来。 突然间,手机响起来。 “伏特加?什么事。”降谷零看了看显示的姓名,不太高兴。 “大哥不接电话。”伏特加有点委屈。 降谷零心说琴酒在狙击中肯定把手机静音了,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黑羽盗一跑出去了,怎么办?”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说道。 降谷零忍不住“啧”了一声:“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他是魔术师啊。”伏特加也很委屈。 他看不住一个魔术师……很合理吧?“ 降谷零差点骂出一句“工藤新一算是什么魔术师”,但想了想,只说了句“知道了”,直接挂电话。 “喂?喂?苏玳?我怎么办啊?”伏特加对着发出忙音的手机大眼瞪小眼。 “蠢货。”降谷零骂骂咧咧,他一点儿都不想工藤新一横插一脚……想着,他飞快地拨了另一个电话,语气更差了,“莱伊,你在哪?” “我?”赤井秀一怔了怔,看了看车窗外,谨慎地说道,“我在杯户町,这两天没任务,不需要管我在哪吧?” “杯户町?太好了!”降谷零眉头舒展开来,理直气壮道,“你现在去杯户饭店,就在显眼的地方绕几圈,如果发现有人跟踪,别甩掉,直接把人引走。” 赤井秀一:???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敌人?需要干掉吗?” “不用,留着有用,你溜他一晚上就行!”降谷零咬牙切齿。 ——就不信工藤新一看到一个长发、穿着一身黑、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家伙,还有心思去管怪盗基德! “哈……”挂了电话的赤井秀一一头雾水。 不能干掉,不能甩掉,还要溜足一晚上……难得看见波本对一个目标这么上心,让他都有点好奇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跟踪 我报警了, ================================= 第109章 跟踪 我报警了, 工藤新一匆匆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心情很沉重。 刚刚出门的时候,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两个醉汉在他事务所门口打架, 扔过来的酒瓶子还差点误伤他。 虽然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可靠近的时候,他敏锐地闻到,那两人身上酒气最浓厚的地方居然不是嘴,而是衣服! 这两人……借酒装疯,故意的! 发现了这一点后,他立刻退回了侦探社。 幸好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这里, 各种生活用品齐全。作为侦探,难免有需要乔装跟踪的时候, 于是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夹克,带上鸭舌帽和口罩, 翻窗从事务所后面的窗户溜了出去——仅仅是二楼而已, 轻轻松松。 一路走小巷,终于在12点左右来到了杯户饭店。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那家伙一会儿就会出现在那里。”工藤新一自语了一句, 举步穿过马路,往饭店走去。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道人影闪过, 仿佛一盆冰水浇下来,寒气从脚底升起,密密麻麻, 透心凉。 一瞬间,他有一种全身血液都冻结了的窒息感。 随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走得并不快,似乎在找什么地方,走走停停,还不时地拿出手机来看。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距离有二十多米。 夜晚的街道上很安静,也没有什么人,哪怕距离远一点,也不容易跟丢。 自从上次在多蓝碧佳乐园被发现后,他多少也吸取了一点教训,跟踪的同时,也在注意身后。 赤井秀一刚到杯户饭店不远处,很快就发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气息很干净,绝对没有沾过血,并不是里世界的人。那为什么……要跟着他?波本又是怎么知道的,只要自己出现,他就一定会跟上来? 带着一肚子疑惑,他走走停停,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罐黑咖啡,借着弯腰取东西的机会看了一眼身后,又不禁沉默了。 看得出来对方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对于他这种受过训练的人来说,跟踪技巧太外行。如果他想杀人,不过几秒钟的事。 然而,波本要求他溜对方一晚上……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有点苦恼。 他也不知道对方跟踪他的原因是什么,单纯把人引开也行,但溜一晚上……对方也不傻啊,不能被溜这么久都没发现吧。 思考了一下,他走进了路边的电话亭。 工藤新一精神一振,这是在给那个组织的其他人打电话吗?可惜不能靠近去听。 他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能感觉到一种和琴酒非常相似的特质,让他相信,这人一定和那个组织有关系。 或许只是一种直觉,但他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波本。”赤井秀一也不是单纯拖延时间,他确实有话想问,而手机在外面打电话容易被偷听,反倒是封闭的电话亭更安全。 “什么事?”降谷零的声音显得有点不耐烦,“莱伊,你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 “我要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赤井秀一干脆地说道,“必须拖他一晚上吗?” “至少到凌晨四点。”降谷零毫不犹豫。 谁知道基德几点来,四点之前都不安全。 “太麻烦了。”赤井秀一冷声说道,“如果这人碍了组织的事,我可以直接干掉。” “那不行,他有用。”降谷零立刻否决。 赤井秀一心里一动,又试探道:“我留他一条命就是。” “不行,不能被他发现。”降谷零说道。 “波本,别把人当傻子。”赤井秀一没好气道,“我能拖延一时,但溜他四小时,就算是傻子也该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唔……”降谷零怔了怔,也反应过来了。 “不能用强制手段的话,这任务我做不到。”赤井秀一说道。 当然,其实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他只是想看看波本对这件事重视到什么程度罢了。 “可以强制,但不能被他发现是你出手。”降谷零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了解。”赤井秀一唇边勾起一丝笑容,挂了电话。 隔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电话,投币,打了另一个号码。 “啊啊啊,在说什么啊,会不会是他们今晚有什么行动?”工藤新一躲在拐角,心里抓心挠肺的痒。 10分钟后,电话亭的门打开,那人走了出来,继续沿着大路往前走。 工藤新一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跟上去,想了想,他也进入了那个电话亭。 投进一枚硬币,他咽了口口水,如临大敌地按下了……重拨键。 “嘟——嘟——嘟——”电话自动拨打了最后一个号码。 “你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电话一通,传来一个利索的女声。 “哎?”工藤新一傻眼。 110?居然是110?那个黑衣男子,打的是110?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人应该是太谨慎,所以打完电话后随手再拨打一个号码,用来覆盖他真正拨打的号码。在公用电话上,这是一种很简单的善后措施。 “打错了,抱歉。”工藤新一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急忙挂了电话,推开电话亭的门。 幸好,那人还没走远,虽然这一带路灯坏了显得很黑,但那人指尖的烟,一点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就是最好的指路灯。 又走了一段,转了个弯,这边路上路灯明亮,也有不少匆匆晚归的下班族,对于跟踪来说,有好有坏。 突然间,几个人从路边窜出来,动作利索地一把摁住他。 “抓到了!” “安全!” “怎么回事?”工藤新一懵了一下,想挣扎,但抓着他的人很专业,完全不给任何机会。 “警察,别动。”一个人拿出证件在他眼前一晃。 “……哈?”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然而,这会儿借着路灯仔细看,他倒是确实发现有两人比较面熟,似乎是搜查一课的新人。 “请问,我犯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有人报警,说你跟踪尾随,不怀好意。”那警察说了一句,挥了挥手,“有事去署里说话。”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他跟踪……好的,他确实跟踪了,但对方居然敢报警的吗?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这些人真的是搜查一课的警察,他也不能来个拒捕逃跑,只能乖乖跟着上了不远处的警车。 来到警视厅,他终于遇到了一个熟人。 “黑羽侦探?”伊达航一脸的错愕。 “伊达警官,我想有什么误会。”工藤新一苦笑。 伊达航挥挥手,示意属下放手,一边说道:“今天因为怪盗基德的骚乱,大部分人都出去巡逻维持治安,以免有人趁乱作案了,就我一个值班的。山田,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伊达警官,有人报警说自己被跟踪。”那叫山田的小警察说道,“我们调阅了那几条街的监控,确认了这位先生确实鬼鬼祟祟跟在人家身后,就把他带回来了。” “我是侦探,跟踪目标跟正常。”工藤新一说道。 “报案人呢?”伊达航问道。 “……啊,来了。”山田指了指门口。 工藤新一忍不住震惊,那人……不仅报警,居然还敢进警视厅?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伊达航头大地把两人带进调解室,直接问道:“你们俩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叫诸星大,是个自由职业者。他跟踪我,我报警,我不认识他,就这么简单。”赤井秀一很淡定。他在东京多年,又不是什么黑户。在表身份上,组织做得很好,警视厅也查不出问题。 组织有两种成员,像是基安蒂和科恩那样的“清道夫”,确实见不得光。但另一种,像是他和波本那样,一半情报一半行动,需要处理的任务类型丰富,日常就是个普通人。 伊达航疑惑地看向工藤新一。 “我是侦探,正在调查一桩案子,我有义务保密。”工藤新一无奈地一摊手。 侦探是灰色偏白的职业,很多时候是踩在法律边缘的。没抓到就没事,抓到了……像这种程度,连拘留都用不上,并没什么大不了。 尤其日本警视厅对侦探一向很宽容,要不然真算起来,那些私家侦探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坐穿牢底。首先一个侵犯隐私就跑不了……可侦探受人之托,干的本来不就是侵犯隐私的工作吗?这就是个悖论。 “说起来,诸星先生的反追踪能力也很厉害啊。”伊达航貌似随意地感慨了一句。 他知道黑羽盗一不是乱来的人,既然跟踪诸星大,没准这人真是什么犯罪嫌疑人? “我是退役军人,曾经服役于美国海豹突击队,担任狙击手。”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说道,“服役期间,我杀过人,很多。也许我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才引起了侦探先生的误会吧?” “呃……”伊达航默默擦了把汗。 美国海豹突击队的退役狙击手——好光辉的履历! 工藤新一更懵了,难不成……真是他搞错了? 因为诸星大作为军方狙击手,杀过很多人,身上杀气浓厚,所以让他的感觉出错了。 “其实我也不介意的,说开就好了。”赤井秀一微笑。 他对于这个黑羽盗一确实没有恶感,敢跟踪他,不仅是胆量,更是一种正义感。毕竟他确实是受了组织的指示没干好事,对方并没错。 反正把人弄到警视厅折腾一圈,时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也算是完成波本的委托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晚上好,黑羽君 斗子:我和 =========================================== 第110章 晚上好,黑羽君 斗子:我和 杯户饭店天台。 降谷零放下手机, 又忍不住吐槽了几句莱伊不靠谱。 耳麦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琴酒都觉得莱伊挺冤的,就降谷零这种不靠谱的要求,谁能做得到? “不过, 希望工藤新一别把莱伊惹毛了。”降谷零又有点幸灾乐祸。 “无所谓。”琴酒不在意。 横竖那俩也不会真把对方怎么样。一个是只会走正道, 一个是尽量走正道。 “好无聊啊,基德也不知道几点来。”降谷零背靠着水箱坐下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叼在嘴里。 耳麦里一阵沉默。 “琴酒,陪我聊聊天呗。”降谷零又说道。 “聊什么。”琴酒问道。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想了想, 说道:“让伏特加去监视工藤新一,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你想自己去?”琴酒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任务, 我有空。”降谷零干脆地说道,“而且,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能和拉弗格来往的表身份来掩人耳目。” “也好。”琴酒思考了一阵, 许可了,“拉弗格在名义上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壳子起码表面上要有点作用, 才不会引起怀疑。” “我知道,我已经有计划……”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 猛地感觉到一阵微风吹过, 天台上多出来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来了。”降谷零一跃而起,转身看向水箱上方。 月光下,白衣礼帽的怪盗君仿佛在聚光灯下登场的魔术师, 高贵优雅。 “基德?”降谷零歪了歪头。 “看起来警方还是有聪明人的嘛。”黑羽快斗居高临下,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只是个试探,反正也没想着拿走漆黑之星。不过, 试探的结果还挺有意思的,要是一直演独角戏,魔术师可是很寂寞的。 “我不是警察。”降谷零笑眼弯弯,“安室透,是个侦探哦,请多指教,怪盗君。” “侦探啊。”黑羽快斗很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又有点遗憾。 本来还以为,第一个破解他暗号的人会是自家那个混蛋侦探呢。这还行不行了?这么简单的暗号都破解不了,还名侦探呢? 降谷零也在默默打量他。 这个怪盗基德,如果身高体型没有刻意伪装的话,看起来更像是少年人的体格。这确实不是八年前的怪盗1412,多半是继承者。八年……说起来,这个年限还真是有些微妙。 “警察很快就会围住这里,你打算怎么办呢?怪盗君。”降谷零问道。 “这个嘛……”黑羽快斗按了按礼帽,拿出一个无线对讲机,随即干咳了一声,对着对讲机喊道,“这里是茶木,在杯户饭店天台发现疑似怪盗基德的身影,米花博物馆上空的直升飞机和巡逻的车辆都往现场靠近!”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愣住。 “咳咳,这里是中森,杯户饭店内部的人员立刻前往天台逮捕怪盗基德!”黑羽快斗又换了一种嗓音。 降谷零没去管对讲机里炸开锅的嘈杂声,眼神里满是凝重。 伪音——近乎完美的伪音,比他更高明,也许只有贝尔摩得能和他比一比。可伪音这门技术,是要搭配易容术,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的…… “嘭!”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人撞开了,一群警察涌了进来。 “怪盗基德!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束手就擒吧!”中森银三喊道,“我早就破解了你的暗号……” 降谷零忍不住皱了皱眉,倒是小看了中森银三,没想到除了工藤新一,还有人破解了暗号,难怪来得这么快。但这么多警察在这里,就不能轻易让琴酒狙击了啊。 “是嘛。”黑羽快斗轻轻一笑,像是一只白鸟,从水箱上跳下来。 “基德,今天你是不可能拿走漆黑之星了。”中森银三说道。 “哈哈,今天就是试探一下,毕竟那张预告函开头就写了。愚人节……骗你的嘛。”黑羽快斗朝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 “少废话,把手举起来!”中森银三拔枪对准了他。 “嗨嗨。”黑羽快斗慢吞吞地举起手,然而,一枚小小的弹珠却从衣袖里滑落。 “小心!”降谷零的提醒刚出口,天台上就亮起强烈的白光。 “居然是闪光弹!” “我的眼睛!” 降谷零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却一直听着周围的声音——没有。 各种杂音都有,唯独没有滑翔翼起飞时的风声。 光线暗下来,包围圈中空无一人。 “消失了?可恶!又被他跑了。”中森银三愤愤地说道。 “跑了?还没有哦。”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哎?”中森银三疑惑地看他。 降谷零的目光从周围的警察脸上一一看过去,笑道:“难怪要故意找了这么多人上来,是方便鱼目混珠啊——警部,你没发现你的属下多了一个人吗?” 中森银三:!!! 混在人群中的黑羽快斗瞳孔地震:??? “每个人都用力揪一把自己的脸,不敢的就是基德。”降谷零说着,先做了个示范,捏了捏自己的脸,因为用力,皮肤上还多了个指印。 中森银三听懂了他的意思,大感震撼,不假思索道:“快!照办!” “什么人啊!”黑羽快斗欲哭无泪,趁着众人还没锁定到他,猛地后退几步,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距离他最近的警察伸手捞了一把,抓了个空。 “基德跑了!”有人喊道。 “没有!”降谷零立刻打断,“下坠速度不对,跳下去的是充气玩偶,刚刚喊基德跑了的人是基德!” 黑羽快斗整个人都僵住了,混蛋啊!哪来的这么讨厌的侦探! 安室透是吧?我记住你了! “噗!”一阵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台,逼得直升飞机都只能散开,拉高高度。 “咳咳咳……” “我抓住基德了!” “放手,我不是基德!” 烟雾里顿时乱成一团。 降谷零叹了口气,不过也不着急,还有琴酒盯着呢。 好一会儿,烟雾才渐渐散开。 不少人你抓着我,我揪着他,扭打成一片,这会儿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降谷零,似乎在等他指示。 “这回真跑了。”降谷零很无辜地一摊手。 “基德!”中森银三咬牙切齿,看过去的眼神很复杂,“你很厉害啊,你说你是个侦探?” “对,我叫安室透,是个见习侦探。”降谷零笑得很可爱。 中森银三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眼前飘过一张邀请函。 降谷零没管他们的大惊小怪,只是看了一眼,默记下基德的预告内容,悄悄离开。 他还急着去捡基德呢。 刚才烟雾弹炸开的瞬间,基德固然趁机利用滑翔翼离开,但噪音也同样掩盖了琴酒开枪的声音。 杯户饭店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黑羽快斗骂骂咧咧地拆下身上破损的滑翔翼。 “混蛋混蛋混蛋!”少年气呼呼地嘀咕着。 第一次出场就这么狼狈,真是太不顺了! 肯定是那个便宜老爸的错,侦探这种东西,和他八字不合! 但是…… 黑羽快斗冷静下来,又察觉到不对劲。 那个叫安室透的侦探,眼神很特别,是在众人捏脸之前就先锁定了他——为什么?他的易容术哪里有破绽?还有破坏了他的滑翔翼让他迫降的子弹……狙击?哪方的人? “哟,怪盗君,晚上好。”突然间,巷口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黑羽快斗要崩溃。 “就是我喽。”安室透笑眯眯地朝他挥手,“黑羽君。” “你!”黑羽快斗这回真是被吓到了。 “哎呀,时隔八年,怪盗基德再次现身……不是正好有个人也是死亡……不,失踪八年了嘛,毕竟那个事故也没留下尸体。魔术师嘛,逃脱魔术是基础对不对?而偏偏他一复活,怪盗基 德也跟着重出江湖了,真巧。”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道。 黑羽快斗一怔,心情大起大落,很有些复杂难言。好半晌,他才艰难地问道:“你以为我是黑羽盗一?” “不是以为,是确定。”降谷零故意说道。 “……”黑羽快斗不知道该哭该笑,但还是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心就拎了起来——他爸现在可不是死亡状态,黑羽侦探事务所里就有一个呢! 事儿大了! “我可是有证据的。”降谷零慢吞吞地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怼到他眼前。 这是个路人视角拍的视频,主角是……工藤有希子因为超速被美国警察堵住,一个光头警探给她解围。下一刻,警探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的脸。 黑羽快斗眼神一缩,掌心沁出冷汗。 “我是莎朗的影迷,哪天刚好拍到这一幕,叹为观止。”降谷零笑吟吟地说道,“莎朗·温亚德和工藤有希子的化妆术习自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如果警察知道这个化妆术相当于换脸术……能好好查查就好了。是不是?黑羽君。” 黑羽快斗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推理过程全对,但结论……好像也不能说错,就是让他好憋屈。 降谷零看着他,笑得像只狐貍。 黑羽盗一是不可能的,但听说黑羽盗一有个儿子,大概就是差不多年纪。 哎呀,他的易容术也出自黑羽盗一一脉,该叫人家一声老师的。稍微逗一逗老师的儿子不过分吧? 黑羽快斗感受到口袋里的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忽的一愣,又笑出声来,顿时按下心来,胜券在握:“很有趣的推理,可惜……答案错误。” 说着,又是一枚烟雾弹。 降谷零没追,只是看着手机里一条新短信满脸黑线。 【把黑羽盗一请进警视厅喝茶了,天亮前出不来。——Rye】 一瞬间他很想骂人:他明明串联出那么完美的逻辑,但是,莱伊居然来了个背刺——警视厅都给“黑羽盗一”做不在场证明了,那他必须不是基德啊! 黑羽快斗溜得很快,头一次这么感谢日本警视厅的尽职。 怪不得那家伙没来,居然因为跟踪一个案子的嫌疑人被报警……能让他嘲笑很久。 不过这不在场证明来得很及时,那个叫安室透的侦探说到底没有任何证据,全靠推理猜测,只要其中有一点被推翻,整个逻辑都不成立。而他爸失踪的时候,他才9岁,正常来说,不会有人觉得一个9岁的孩子能自学出这么精妙的易容术吧。 唔……那个便宜老爸帮了大忙了,明天叫他回家吃饭,去去晦气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拜师 零零:你是 ================================= 第111章 拜师 零零:你是 工藤新一疲惫地出了警视厅, 天色已经快亮了。 伊达航悄悄告诉了他一声,诸星大的身份没有问题,问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然而工藤新一现在自己也确定不了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个犯罪分子, 会主动报警, 而且身处警视厅毫不心虚吗? 回到事务所,洗了个澡收拾自己,他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了一眼新闻,才知道昨天晚上怪盗基德果然出现在他推理的地点,只是被他跑了。新闻还提了一笔, 说是一个见习侦探破解了基德的暗号,还几次识破基德的伪装。 “侦探吗?”工藤新一有点遗憾。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 可惜他没赶上,明明也破解了暗号的。他倒是对那个侦探有点好奇。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进来。”工藤新一一怔, 赶紧放下手里的三明治。 这么一大早的, 委托人就上门了吗?有这么急? “请问,这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吗?”降谷零推开门,探头进来。 “是的, 你好,请问是要委托吗?”工藤新一站起来。 降谷零反手关门, 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黑羽侦探, 你是我的偶像!” “……哈。”工藤新一挠了挠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叫安室透,是个……见习中的侦探, 想跟在黑羽侦探身边学习推理!”降谷零说道。 “嗯……啊?”工藤新一一个踉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不行吗?”降谷零可怜巴巴得看过去,“黑羽侦探很忙吧?事务所连个助手都没有, 有客人上门还得自己倒茶,那太不符合名侦探的身份了!” “那也不必……”工藤新一艰难地拒绝。 他很不会应付这么直接的崇拜和热情,可……他身上秘密太多了,身边肯定不能多个陌生人,所以侦探社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偶尔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会帮他跑个腿什么的。 “我可以不要薪水的,只要黑羽侦探允许我在你办案的时候旁观实习就行了!”降谷零飞快地打断,眼神亮闪闪的。 “抱歉,我这里真的不招人。”工藤新一一脸无奈。 “我不会很烦的。”降谷零一脸的委屈,“我在旁边的波洛咖啡馆找了个工作,就是希望黑羽侦探有空的时候指导一下就好了。” “我……” “早上好。”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一开,黑羽快斗走进来。 “咦?这么早就有委托人上门……”少年的话说到一半,看清了人,不由得瞳孔地震。 怎么会是安室透?这混蛋……居然还不死心吗?直接跑到侦探事务所来了? “怎么,你认识?”工藤新一疑惑道。 “早上中森警部说的。”黑羽快斗很快面色如常,“你就是那个差点抓到基德的安室侦探吧?” “嗯?”工藤新一挑了挑眉,不解道,“原来新闻上说的是你?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来给我当助手?” “你要来事务所当助手?”黑羽快斗很想抓狂。 ——这打得什么主意明晃晃摆着呢!合着你就是觉得黑羽盗一是怪盗基德,所以要混在身边近距离监视对吧! “我就是对暗号猜谜有点心得,但是作为一个侦探,我要向黑羽侦探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降谷零不好意思地说道。 “总之,我不……” “也行啊。”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工藤新一诧异地看过去。 “老爸,你这事务所从早到晚就只有你一个人,几天几夜住在这里不回家,早就该请个人了,要不然累病了怎么办啊!”黑羽快斗一脸正色地说道。 “呃……”工藤新一心虚,无法反驳。 他确实是刻意不回黑羽家的,但是面对堂弟明亮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一定会好好干的!”降谷零立刻打蛇随棍上。 “这个……”工藤新一被两双热切的眼睛盯着,很有种下不来台的尴尬。 “就这么定了!”黑羽快斗拍板,“有人帮你打杂,今晚跟我回家吃饭!” 工藤新一哑然,这都被你说完了我能怎么办? 何况,他对安室透这个人也有几分疑虑,突然出现的这么厉害的侦探,为什么这么希望接近他?会不会跟那个组织有关系?放在身边近距离观察一下也好,只要别让他接近快斗就行。 “好吧。”他终于点了点头。 “盗一老师!”降谷零露出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完全没有任何羞耻。 不管壳子下面的人是谁,反正他叫的是黑羽盗一——他的易容术承自黑羽盗一,叫一声盗一老师天经地义! 工藤新一扶额,他也才17岁,被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叫老师……怪怪的,好像比听快斗故意叫老爸还尴尬。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也很满意:你不就是怀疑黑羽盗一是怪盗基德吗?那你就呆在他身边仔细监督,看他是不是吧!等下次怪盗基德现身,黑羽盗一的不在场证明就是你亲自做的了。 自己亲眼看到的,总该信了吧! “老师,今天有什么案子呀?”降谷零兴致勃勃地问道。 “暂时没有。”工藤新一一摊手,“不过,一会儿我要去找目暮警部,把上次两个案子的笔录做了。” 降谷零闻言,顿时垮下了脸。 “不然,你今天先回去?”工藤新一试探道。 “那我就在楼下不远的波洛,老师有什么案子的话,喊我一声就好。”降谷零说道。 工藤新一再次听到波洛这个词,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波洛咖啡馆,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是巧合还是……总之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在兰身边,总让人觉得不安。 “安室哥哥厨艺很好吗?”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在厨艺上我还是很有自信的。”降谷零信心满满。 毕竟是能让琴酒这个只要不会饿死吃什么都一样的家伙赞同吃饭是生活而不是生存的美味呢。 “这样吧,午饭我送上来好了,让老师尝尝我的手艺!”降谷零一合掌,下了决定,又笑着问道,“这位黑羽君,要一起吃午饭吗?” “好啊。”黑羽快斗一挑眉,答应下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定会下毒什么呢!他得注意一下,到底是他惹来的麻烦。 工藤新一苦笑,总觉得自己的事务所以后会很热闹。 安全屋。 “大哥,都办好了。”伏特加走进门,把琴酒要的数据送上去,好一会儿才发现有点不一样。 天天粘着琴酒的苏玳,居然……不在? “喵呜。”Kitty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 “知道了知道了。”伏特加熟练地去拿猫粮、开罐头,铲猫砂,把猫祖宗伺候得舒舒服服。 “让龙舌兰去吧。”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哎?好。”伏特加愣了一下才应道。 原本这种在公众场合进行交易的任务,都是苏玳去的。千变万化的苏玳很容易泯然于众人,不会引起注意。像是他们这种人,身上的煞气掩饰不干净,除了一些特定的场合,否则走到哪里都会被警惕,凭空多出不少麻烦。 “苏玳最近没空。”琴酒倒是解释了一句。 “最近?”伏特加有点惊讶。 听起来像是个长期任务,可苏玳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长期潜伏任务了。 “跟组织关系不大。”琴酒一挑眉,“只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顺便……” 他擡起头,看了伏特加一眼,有点嫌弃。 还不是因为伏特加看不住工藤新一,所以降谷零才亲自去的? 伏特加一脸茫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行了,他的事不用管,黑羽盗一那边,以后你也不用负责了。”琴酒说道。 “是。”伏特加只好应了,又说道,“大哥,我打包了午饭,要吃一点吗?” 琴酒刚想说不吃,但突然想起今天家里少了个做饭的人,顿了顿,没好气道:“放着。” “哦。”伏特加很乖觉地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开摆好。 “告诉龙舌兰,东西不能有任何意外。”琴酒加重了语气。 “是!”伏特加心里一凛,但转念想想,又没觉得大不了。 只是一个平常的交易,对方是个普通人,连跟自己交易的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能出什么意外? 黑羽侦探事务所。 “好吃!”黑羽快斗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放光。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三明治和味增汤——汤还是用事务所烧水的电磁炉煮开的半成品,但怎么会这么好吃啊! “我就说我手艺很好的。”降谷零笑眼弯弯。 工藤新一一边吃,一边欲哭无泪。 虽然理智上保持警惕,但总觉得……胃会先屈服。 以前就算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有兰经常投喂,可最近天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这时候出现的安室透,简直是天使! “老师居然喜欢打游戏吗?”降谷零一眼看见办公桌上比早上自己走前多了一张宣传。 “啊,这个啊,满天堂的发布会活动,请我去讲话。”工藤新一有点苦恼,“我是想拒绝的。” “去嘛去嘛,那里有很多游戏可以玩吧?”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黑羽君喜欢玩游戏?我们可以比比。”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说道。 满天堂发布会……好像前几天听琴酒说过一次,有个交易是吧?反正最近也没别的任务,去看看情况也好。 何况,工藤新一这个死神要去的话,就算本来没有问题的,很有可能也会出点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大乱斗 那是我的头 =================================== 第112章 大乱斗 那是我的头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就来到黑羽侦探事务所蹲守。 工藤新一前一天被黑羽快斗拉回家吃饭了,早上是从江古田开车来的,正好载上降谷零, 前往满天堂的发布会。 一路上黑羽快斗都在和降谷零兴致勃勃地讨论游戏, 降谷零又掏出了自制的游戏机—— “哇!这个有意思!”黑羽快斗一脸兴奋,“我跟你说,市面上的游戏都太简单了,玩一会儿就通关,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嗯嗯!”降谷零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有游戏软件吗?给我装一个。”黑羽快斗说道。 “回头我拷贝一份给你。”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孩子还挺好哄的嘛。 开车的工藤新一无可奈何:是谁昨晚揪着他殷殷嘱咐安室透来历可疑不能信任的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一个游戏机就把你收买了吗? 黑羽快斗打通一关,飞快地擡头看了降谷零一眼, 默默嘀咕: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侦探,这种游戏明显不是用来玩的, 而是专业训练。 降谷零笑眯眯地看他玩:小孩到底是小孩, 正常高中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通关,真以为组织的训练软件是好玩的? 三个人各怀鬼胎地来到米花酒店,工藤新一要准备开幕式的演讲, 黑羽快斗就把降谷零拉跑了。 两人打了几局格斗游戏,互有胜负, 刚好又看到拳击机, 一个工作人员正在示范。 “这个挺有意思的,安室哥哥,你去试试呗?”黑羽快斗怂恿。 降谷零心里明白他的试探, 但是不介意,笑着接过拳击手套。 “这位小哥,加油, 如果数值超过300是有特效的。”工作人员鼓励。 “我尽量。”降谷零有些漫不经心,吸了一口,猛地一拳打了出去—— “嘭!” “叮当~”机器屏幕的特效几乎闪瞎人眼。 “啊……”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明明看着这么纤细的美少年,怎么做到一拳把机器干爆了啊!因为超过最大值,都不显示了!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降谷零把手套还回去,对着黑羽快斗说道。 “厉害。”黑羽快斗脸色发白,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拳头打在人身上骨头都能打断了吧,该说幸好那天晚上他没动手吗?! 好可怕! “我们玩那个怎么样?”黑羽快斗赶紧把人拉走,指了指不远处的赛车游戏。 “好啊,开车的话,我可比未成年有优势多了。”降谷零好心提醒。 “那是游戏啊游戏,才不会因为大人会开车就更厉害呢。”黑羽快斗不服气。 降谷零挠了挠脸,完全没有欺负小孩的心虚:我都已经提醒你了! 十分钟后,黑羽快斗恍恍惚惚下了游戏机,一脸铁青:“我再也不跟你打游戏!” 降谷零很无辜:“不打游戏,你还想现实里跟我赛车吗?” 唔……比谁飞得高的话,我可能会输。 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扭头不看他。 忽然间,他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降谷零低声问道。 “我看到有人用自己的号码牌换了别人的号码牌。”黑羽快斗说道。 “嗯?”降谷零诧异地一挑眉,差点本能反应一记手刀放倒他……幸好及时看清楚了,交换号码牌的两人都不是龙舌兰。 “我觉得鬼鬼祟祟不干好事。”黑羽快斗跟他咬耳朵。 “你能把他们的号码牌拿过来吗?”降谷零问道。 “当然……”黑羽快斗一咬舌尖,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小偷!” “但你是魔术师啊。”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你可是盗一老师的儿子,不能一点儿魔术手法都没练过吧?” 黑羽快斗哑然。 “快去,也许我们是在阻止某人干坏事呢。”降谷零催促。 “好吧好吧。”黑羽快斗半推半就地朝着两人走过去,当然,起码有一大半原因是他自己也好奇。 降谷零一眨不眨地盯着黑羽快斗的动作,却见他只是与那两人擦身而过,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拿到了。”黑羽快斗走回来,擡起手,指尖两块号码牌晃来晃去。 “97,98。”降谷零问道,“哪个是换牌的,哪个是被换的?” 黑羽快斗会意,直接把98丢给他。 如果有问题,肯定是主动偷换人家号码牌的人有问题。 “不会被发现吧?”降谷零确认了一遍。 “我把我们俩的号码牌给他们了。”黑羽快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希望你的包里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安室侦探。” 降谷零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号码牌也不见了。 他的包……嗯,应该没什么东西吧?问题不大。 “对了,那个被换了牌子的人,又去找一个黑衣大个子男人换牌子,幸好我下手快。”黑羽快斗补充道,“所以,现在你的号码牌在那个黑衣人手里了。” 降谷零又是一愣,所以,他的号码牌……在龙舌兰手里?这就有点微妙了…… “现在怎么办?”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降谷零看了一圈,那两人都不在寄存处附近,立刻走过去,拿出98号号码牌,把行李取了出来,是一个满天堂的公文包。 “难怪。”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那两人都是满天堂的员工,很可能用的包是一样的,就算换错了,只要不打开箱子也发现不了。 两人迅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研究。 “有点重啊。”黑羽快斗拎了拎,吐槽道。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疑惑的身影。 “盗一老师。”降谷零一脸乖巧,“我们在……嗯,进行侦探的实践。” “对对!”黑羽快斗附和。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他不可能真的放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单独在一起,一直注意着他们,但……不是说保持警惕吗?怎么快斗这孩子,居然还是主动拉着安室透搞事了? “其实是这样的。”黑羽快斗一声干咳,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们就想看看箱子里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工藤新一正要说话,一转头,却见降谷零正拿着一根铁丝,一本正经地在撬锁。 “喂……” “哎呀,这种锁,交给我。”黑羽快斗大大咧咧地去拿他的钢丝。 “不用,我打开了。”降谷零说着,抽出铁丝,只听“咔嚓”一声,锁芯弹开。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猛地大变,一手摁住了箱子,没让箱子打开。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降谷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报警吧,叫爆|炸|物处理班来。” “哎???”这是两个人的合奏。 “你确定?”工藤新一脸色凝重。 降谷零沉着脸点点头。 “哇啊!”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杀、杀人啦!” 工藤新一几乎跳起来,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降谷零撇撇嘴,心里骂了句真死神,这才慢悠悠地跟上。 洗手间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一个惊悚的画面: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指着隔间。 隔间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圆滚滚的头颅,眉清目秀的,神色慈和,看起来毫无痛苦之色。 “我我我、我看到那个隔间有位先生进去。我洗了个手,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发现……他的头从隔间下面的缝隙里滚出来了啊!”男人说得语无伦次,“隔间里有个拧人头颅的杀人魔!” 工藤新一盯着那颗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个,不好意思,这不是那位先生的头,是我的。”降谷零干咳了一声。 众人惊悚:???!!!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黑羽快斗第一个反应过来,弯腰捡起那颗头,恍然道:“道具?也是,没有血嘛。” 随即又反应过来:安室透在包里带着一颗这么逼真的假头颅是想干嘛! 降谷零一脸无辜,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带了点易容用品罢了。怕龙舌兰出问题需要他善后,他特意带了一张现成的面具,早上来不及收拾了,就连支撑面具的头颅支架也一并丢进了包里,横竖普通人也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何况,这不是黑羽快斗偷拿了他的号码牌吗! “安室君,你……”工藤新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半途改口:“你的……头,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就要问问隔间的那位,为什么偷我寄存在前台的包了。”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 黑羽快斗默默后退了一步,深藏功与名。 “吱呀”一声,隔间的门被拉开了。 “哎呀,这位先生,就算你喜欢我的头,可直接拿走就不行了,而且你居然把我的头摔在地上!摔坏了怎么办。”降谷零抱怨道。 龙舌兰脸颊抽搐,只想让他闭嘴。 他打开包,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加上还有个打开的包,一时没拿稳,头掉在地上滚了出去。 这怪他吗?谁也不会想到能从包里掏出一个和真的一模一样的人头吧! 人群里,一个满天堂员工满头大汗,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人群,转身跑向前台。 “取包!”他来不及细看,赶紧把号码牌丢过去。 “93号的客人。”前台小姐看了看,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箱递过去。 那人劈手抢过,匆匆往外走。 “哎呀,今天贼怎么这么多。”忽然间,去路被一个少年堵住了。 “这位先生,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黑羽快斗笑眯眯地提醒。 那人一怔,低头一看,才发现不同。这个公文箱上,没有满天堂的标记! “我报警了哦。”黑羽快斗晃了晃手机,一脸遗憾,“那是我爸的,里面有上个案子的文件……盗窃机密文档、侵犯隐私,判几年来着?” 另一边,降谷零抱着一箱子炸弹,看看那俩都在忙活的父子,拨了个电话:“琴酒,龙舌兰要无了……你要不要回收一下?” 琴酒: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灭口 逃不过的龙 ================================= 第113章 灭口 逃不过的龙 “什么意思?”琴酒的表情很凝重。 只是去做个交易, 对方还是个普通人,龙舌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降谷零闷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嘲讽道:“堂堂一个高级代号成员, 差点给一个普通人当了替死鬼, 龙舌兰还真是好样的!” 琴酒抽了抽嘴角,掠过这个问题,直接问题:“东西呢?” “还在存包处,有点麻烦。”降谷零皱眉。 以工藤新一的敏锐,很快就会察觉这件事的真相,那势必会检查涉及的所有包裹。 钱、交易物品、炸弹。这三样东西混不过去的。 “钱和东西, 必须至少带一样回来。”琴酒斩钉截铁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完成交易,要么交易不成但无损失, 没拿到东西还丢了钱,组织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龙舌兰……”琴酒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能保就保, 如果他会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东西……” “了解~”降谷零眯起了眼睛,唇角弯弯。 这就是等于把龙舌兰的命交给他做主了,有没有泄露……这还不是他说了算? 唔……有点纠结呢。 他跟龙舌兰没仇, 龙舌兰也不站队,在组织里属于独行侠。有任务交给他的话, 不管是boss亲自下达的, 又或者是朗姆和琴酒,他都会一丝不茍去完成。 但是……战争之下,岂有独善其身?要么是自己人, 要么是敌人,想置身事外?第一个死的就是这种人。 挂了电话,降谷零一擡头, 只见工藤新一已经把所有涉事的人都集中到了寄存处,正在盘问。 “我不知道。”龙舌兰绷着脸,冷冰冰地说道,“这不是我的包,我不知道谁换了我的号码牌,要不问问这个包原本的主人?” 降谷零一挑眉,轻笑道:“这位先生,难不成和我的背包是同款吗?要不然,拿到就该知道错了,至于特地拿去洗手间,躲在隔间里偷偷检查吗?” 他倒也不是非要置龙舌兰于死地,但前提是不把自己扯进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那几个被取出来的行李:四个黑色公文箱,其中三个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没有满天堂的名牌。无论这黑衣人的包是哪个,都不至于和降谷零这个米白色的运动背包搞混吧? “我有健忘症。”龙舌兰答道。 降谷零:……亏你说得出口。 工藤新一一头黑线,但这种强词夺理还真不好反驳,除非把人送到医院里检查。可健忘症这种毛病,也未必能检查出来,只能本人怎么说怎么算。 最重要的是,他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开始,就有种毛骨悚然的冰冷感,只是被他强行压抑下去了。 比起诸星大,这个男人……更接近琴酒给他的那种压迫感!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龙舌兰身上,暗自思索。虽然不能因为对方穿黑衣就判断是那个组织的人,但……不查一查的话,他不会放心的! “先生,就算你拿错了行李,为什么要特地躲到厕所隔间去检查?”工藤新一追问。 “……”龙舌兰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会在大庭广众下数钱?” 工藤新一被噎住,但也发现了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 这里有一箱钱、一箱炸弹——但这人买的肯定不是炸弹。那就说明,剩下的行李中,还有一件非法交易的物品!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警笛的声音。 来的不止是目暮警部和搜查一课,还有松田阵平带着几个机动队的下属。 “炸弹在哪里?”松田阵平隔开围观的人群,直接问道。 “什么?”目暮警部显然不知道这一遭,人都懵了。 “在这里。”降谷零很乖巧地把箱子递过去。 “安室君!你就这么一直把一箱炸弹抱在怀里?!”目暮警部简直惊悚。 “我怕被人不小心弄混了嘛。”降谷零指指地上那几个看起来都差不多的箱子,意有所指,“这么多箱子,就算没有健忘症,也很容易拿错的,是不是?” 一瞬间,好几个人都开始擦汗。 搜查一课的刑警天天和各种犯罪分子打交道,这种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的反应,到底是后怕还是心虚,一眼就看出来了。 “98号,原本是谁的?”目暮警部问道。 其他人都散开了,只留下三个满天堂的员工。 “不是我,我是99,看!”其中一人赶紧拿出自己的号码牌,打开对应的箱子,里面就是一些普通的日常用品,一套工作服,上面还有自己工作的名牌能确认。 目暮警部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虽然都脸色发白,汗流浃背,但谁也没有开口。 目暮警部的眼神也不禁怪异起来。 这三人都是满天堂的员工,一起存包所以号码相连。因为数字很接近,所以不确定自己的号码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自己有没有在箱子里装炸弹还不清楚吗?真正的犯人就不说了,为什么另一个无辜的也不敢开口自证清白? “中岛,竹下,你们说话啊,到底是谁的!”99号的工作人员焦虑地喊道。 “……”中岛和竹下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 这下,就算是最状况外的人也反应过来其中的问题了。 “那就先把98号箱子打开看看内容吧。”目暮警部拍板。 “保险起见,我来开。”松田阵平举了举手。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还退远了一些,让出一块空地。 松田阵平也不介意,就在地上坐下来,先敲了敲箱子,心里就有数了。 很轻,大约只是箱子本身的重量,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最多就是纸质品或者光盘之类的小东西,应该就是龙舌兰的交易对象。 ——他认识龙舌兰,以前还合作过一次。只是当时的拉弗格脸上戴着苏玳的面具,龙舌兰却认不出他。 他的目光飞快地从降谷零脸上略过,得到了一个乖巧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啧。”松田阵平臭着一张脸,心里骂骂咧咧。 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怎么把里面的东西贪了? 混蛋降谷零,天天给他出难题! “松田警官,怎么样?”目暮警部一脸紧张地问道。 “这个还不确定。”松田阵平避重就轻地指了指另一个箱子,“不过这个箱子被设计过,只要打开箱盖就会爆炸——在这里拆弹太危险了,人太多。” “如果直接到空旷地方引爆呢?”目暮警部问道。 “不打开箱子我无法确定炸弹的种类和爆炸范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定时和遥控。总之,直接拆掉最安全,我有把握。”松田阵平一手一个,拎起两个手提箱,神态自若地说道,“我去旁边的小展厅,所有人都不要靠近。” “辛苦了。”目暮警部敬了个礼,表情凝重。 比起他们刑警,机动队才是真正最危险的工作。 降谷零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赞。 靠谱! 松田阵平一声冷哼:别以为忙是白帮的! 一边又庆幸,幸亏今天萩原没来,才能他说什么是什么,也算降谷零运气好! “所以,竹下先生,是你想要炸死中岛先生,所以才偷偷交换了号码牌。”工藤新一慢悠悠地开口,“你不用否认,我的助手亲眼看到了你换号码牌,觉得你的行为有问题,以防万一,所以又把你们的号码牌换了一遍。” “……”降谷零尴尬 地笑了笑,摸出两块号码牌递过去,果然是97和98。但又暗骂了一句工藤新一为了保护黑羽快斗直接把他拉出来顶锅……又不是他换的东西! “你要杀我?”中岛一脸的惊恐。 “你不该死吗!”竹下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然后众人就被迫听了一段横刀夺爱又导致白月光自杀的旧怨。 目暮警部赶紧命人按住激动的竹下,又说道:“黑羽君,这次真的又亏了你,还有安室君,这是当了你的助手?好极了!” “警部,这案子还没完。”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中岛先生,你是受害者,炸弹不是你放的,你为什么不敢说?” “我……”中岛哑口无言。 “因为你心虚。”工藤新一犀利地说道,“那位黑衣的先生带了很多钱,是给你的吧?你跟他交易的东西一定不合法,所以在警察面前不敢自证!” “我我我……”中岛脸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一边下意识去偷看龙舌兰。 “我不知道什么交易,你们警察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龙舌兰皱眉,烦躁地说道。 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能这么曲折离奇?这写成任务报告,琴酒能信吗?反正他觉得,自己要不是当事人,也绝对不能信。 “对啊,交易是没有的。”松田阵平走了过来。 “松田警官,炸弹……”目暮警部着急地问道。 “拆了。”松田阵平一脸自信,又说道,“不过,另一个箱子就有点意思了。箱子是空的,夹层有个定时炸弹,威力不大,但炸死一个拿着箱子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可能!”中岛脱口尖叫,“我没有装炸弹!我确实……” “箱子还在呢,我又不能给你变个炸弹出来。”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嘛,出卖商业机密和杀人未遂……嗯,反正不都是坐牢吗?差不多差不多。 “中岛先生。”工藤新一冷静到冷酷的声音响起,“你想收钱但不给东西,还想杀人灭口,你以为对方会放过你吗?” “我……”中岛只觉得百口莫辩,但一句话没出口,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枪!小心!”目暮警部惊呼。 龙舌兰手里抓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脸色很黑。 他也不想走这步,但中岛这人居然敢耍组织,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偷查到点别的,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落在警察手里! “抓住他!”目暮警部喊道。 幸好因为炸弹的关系,普通人都已经被疏散了,不用担心误伤。 “在这儿呆着!”降谷零一把抓住跃跃欲试的黑羽快斗,塞进柱子后的死角。 工藤新一看到了这一幕,微微一愣,倒是放心不少。 看起来这个安室透,起码对黑羽快斗没有恶意,这种本能救人的反应,不太像那个组织的人啊。 降谷零低下头,表情也不好看。 龙舌兰那个蠢货! 就算今天能跑,但在警察面前暴露了,后患无穷。或许对于一个普通的组织成员来说,黑户也无所谓,但对琴酒来说就很危险……没办法了。 “抓住……” “呼~” “啊~~~~” 随着一声惨叫,龙舌兰身上突然冒出一种深紫色的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了。 “这……”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松田阵平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一动,默默摇了摇头,这威力……还行吧。但是按照零这种用法,上次给他做的那些小玩意儿,估计不太够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失恋 琴酒:吓小 ================================= 第114章 失恋 琴酒:吓小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 龙舌兰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挣扎。 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还是松田阵平喊了一句:“快拿灭火器!” 几个警察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跑去消防箱, 一人拿着一个灭火器对着龙舌兰一阵喷。 “等等……”工藤新一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那个,灭火剂对人体有害吧?”降谷零迟疑着说了一句。 “虽然是的……”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啊,抱歉,职业习惯。”松田阵平一摊手。 “不过这家伙似乎也等不及取水救火, 就算有害也还有一线生机……”工藤新一苦笑。 然而,其实大家都知道, 这火势明显不正常,人能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灭火剂对人体有害已经无所谓了, 用上了, 起码能留个相对完整的尸体,或许能查到点线索。 “松田警官,你见过这种人体自然的情况吗?”目暮警部凝重地问道。 “人体怎么可能自然, 又不是车!他身上一定有个引火源。”松田阵平断然说道。 惨叫声已经微不可闻,在三台灭火器的压制下, 火焰终于熄灭。 “死了。”高木涉检查了一下, 立刻摇头。 都成焦炭了,其实不用检查都知道,肯定死了。 “到头来, 连这人的名字都没弄清楚。”目暮警部感叹。 “让我看看。”松田阵平走上前。 灭火的警察们赶紧退后,给他留出空间。 松田阵平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尸体。 衣服的残片一碰即碎, 空气中甚至飘散着一股烤肉的味道,又像是肉臭了,还混着难闻的焦味。 “在这儿了。”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已经被烧得融化,只剩一个外壳,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的小东西。 “这就是引火源?”目暮警部凑了过来。 “严谨点,这是炸弹,和箱子夹层的那个异曲同工之妙。”松田阵平纠正道。 “烧成这样了也看得出来?”佐藤美和子惊讶地问道。 “这种火焰,其实三年前我已经见过一次了。”松田阵平沉声说道。 “什么?”目暮警部震惊,“真的?在哪里?” “听说是叫普拉米亚,一个在俄罗斯范围内活动的恐怖|分子,三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来了日本。”松田阵平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次啊。”伊达航恍然大悟,“黑泽社长想买大楼居然遇到国际恐怖|分子,不过幸好有白井小姐在,才能翻译俄语。” “对,就是那次,原来班长也在嘛。”松田阵平点头,“那个被缴获的炸弹,公安秘密运送到了城郊的一个仓库,我和Hagi去看过。炸弹本身不算复杂,但是它用的是化学爆炸,不是我们的领域。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分析出溶液的成分和中和剂,仓库就爆炸了。当时,那种火焰就是这个颜色——这是化学药剂造成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精巧的管状物晃了晃:“这是从箱子夹层里拆出来的,我很肯定,这东西是普拉米亚的独家配方。” “但是,这位中岛先生,怎么会和俄罗斯的恐怖|分子有关系?”目暮警部看着地上中岛的尸体,很不可思议。 “也未必是有关系。”工藤新一突然说道,“那个叫普拉米亚的恐怖|分子如果这么厉害,利用一个贪财的普通人轻而易举,或许本来就决定要灭口的。” “这么说的话,中岛很有可能只是个中间人。”目暮警部沉吟。 “这个黑衣人带着枪,他花这么多钱,找中岛总不是为了买满天堂的游戏进程吧?”降谷零眼神一闪,微笑道,“如果是这种炸弹……精致小巧,安检都查不出来,难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心底一寒。 松田阵平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虽然炸弹是他做的,他放的,把普拉米亚扯出来只是当个幌子。但是吧……被降谷零这么一说,怎么就觉得那么合理呢?甚至比真相都更合理! “不行,这件事得上报。普拉米亚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目暮警部额头都是冷汗。 涉及到国际通缉犯,这已经不是搜查一课能扛下的案子,得让公安插手。既然三年前公安已经查过普拉米亚,或许手里有别的线索! 工藤新一的心情很复杂,他几乎能断定,这个不知名的黑衣人一定是组织的人,只有那种组织才会对炸弹感兴趣! “最近大家都小心一点,普拉米亚很可能还在日本。”目暮警部叮嘱道。 三人离开米花酒店,上了车,黑羽快斗终于憋不住开口:“其实,我好像知道那家伙的名字。” “什么?”工藤新一原本正要开车,直接一个熄火。 “我之前有听到那家伙打电话。”黑羽快斗开口,“他说:Gin,我是龙舌兰——不过比起名字,这听起来更像是个代号吧?如果龙舌兰是酒名,那和他通电话的那个Gin,是琴酒吗?” 工藤新一额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抓着方向盘,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他刚刚距离组织,距离琴酒……有那么近! “你刚刚怎么不说?”他下意识问道,语气里难免带了几分迁怒。 “安室哥哥不让我开口。”黑羽快斗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龙舌兰开枪逃跑的时候,安室透保护了他,所以他愿意听他一次,保持沉默。 “他是孩子。”降谷零皱了皱眉,平静地开口,“那种人,肯定有同伙,如果他的身份从快斗嘴里泄露,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灭口?所以我让他当做不知道,事后再悄悄通知公安部,保密他的身份。”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心底涌起一阵愧疚,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盗一老师,这可不像你。”降谷零故意说道。 “抱歉,那两个代号可能和我一个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又被掐断了,有点着急了。”工藤新一解释道。 “也不算完全掐断。”黑羽快斗“嘿嘿”笑了笑。 “嗯?”工藤新一惊讶地看他。 “我还听到那家伙说,事成后鸡尾酒见。”黑羽快斗轻松地说道,“鸡尾酒应该是个地名,看名字就是酒吧——东京有几个叫鸡尾酒的酒吧?” 工藤新一对酒吧了解不多,但这种事,只要请相熟的警察帮忙查一查,几分钟就能有答案。 “大黑大厦。”他看着手机,一脸兴奋地说道,“快斗,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那我们报警吗?”黑羽快斗问道。 “没证据,如果警察上去,什么都没查到,就打草惊蛇了。”工藤新一沉声道,“我去看看情况。” “太危险了!”黑羽快斗反对。 “不会,那是一家有营业执照的正经酒吧,哪怕是组织的据点,也需要普通客人做掩饰。酒吧有问题,但人不是都有问题,所以……他们也不会对每个走进酒吧的人赶尽杀绝。”工藤新一自信道。 黑羽快斗还是觉得不安,刚想说话,突然察觉到少了什么,赶紧拽了拽旁边的降谷零:“喂,你劝劝他!” “……”降谷零沉默,想说劝什么?劝工藤新一别去找死吗? 琴酒原本是等着龙舌兰把东西送过去的,这会儿肯定就在大黑大厦的鸡尾酒酒吧呢。 “安室君……”工藤新一开口。 “我也去。”降谷零打断道。 “喂……我是让你劝他,不是让你跟他一起发疯!”黑羽快斗头大。 “但是,先把快斗送回去吧,未成年人进不了酒吧呢。”降谷零微笑。 “说的是。”工藤新一深以为然,点头发动了车子。 黑羽快斗愤怒,但反对无效。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安静下来:不让我去,我不会自己去?未成年怎么了,谁知道怪盗基德未、成、年! 工藤新一没注意,但降谷零一看就知道小孩打什么主意,也没说什么。 不让黑羽快斗去的话,除非自己看着他——他哪来这个空闲!随便吧,横竖有他在,就算基德被认出来也死不了。 大黑大厦。 琴酒靠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若有所思。 他的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 【龙舌兰暴露了大黑大厦的据点,现在工藤新一来了。——Rei】 他并没有急忙离开。 鸡尾酒酒吧是组织的据点,但并不代表只有组织的人才会来这里。他们需要大量普通人来掩饰这个据点——在这里喝酒,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要是匆忙离开又被工藤新一以别的方式知道了,才会引起怀疑,甚至会怀疑到给他通风报信的降谷零。 说到底,酒吧里也没人认识他。 不到半小时,工藤新一和降谷零一前一后走进来。 现在还是黄昏,没到酒吧最热闹的时候,里面人并不多,音乐放的是悠扬的乡村小调,有几分惬意。 工藤新一一眼看见琴酒,不由得一愣。 黑泽阵怎么会在这里? “那不是黑泽社长吗?”降谷零一脸惊讶。 “你认识?”工藤新一问道。 “以前在美国见过。”降谷零点头。 “安室君?还有……这不是最近警视厅的救世主,黑羽先生嘛。”琴酒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降谷零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这个男人,怎么能随便一个动作都这么好看! “黑泽社长怎么一个人?”工藤新一试探着问道。 “……”琴酒的眼神有些微妙,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酒。 那是一杯玛格丽特。 工藤新一的心跳快了一拍:玛格丽特的基酒,是龙舌兰! “看来黑泽先生是和白井小姐吵架了啊。”降谷零却笑起来,“是‘失恋’呢。” “哎?”工藤新一傻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更新的剧本 失恋的时间 ======================================= 第115章 更新的剧本 失恋的时间 “失、失恋?”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玛格丽特是调酒师为了纪念逝去的恋人调的酒, 口感酸甜苦辣交织,仿佛恋人的眼泪……”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老师真的是直男呢。” “……”工藤新一沉默。 他倒也不是不知道玛格丽特的由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 满脑子都是龙舌兰…… “几位,认识的吗?”不远处的吧台里,酒保头也不擡地说道,“还是大白天的,一个人喝了这么多杯,万一喝出什么事来, 我们可承担不起。” “你喝了多少?”降谷零下意识问道。 “不多。”琴酒晃着酒杯,一声低笑。 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听着, 目光迅速在酒吧中转了一圈。 除了看不见的包厢,大厅里包括黑泽阵在内, 只有寥寥五六个客人, 表面上看来,谁也没有惹人怀疑的地方。 酒保……看起来也挺正常的。 如果这里真是组织的据点,酒保自然是最可疑的。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人抓起来吧?警察也不会听他的, 而抓起来又找不到证据的话,麻烦就大了。 “两位, 喝点什么?”酒保问道。 工藤新一又是一怔, 他没喝过酒,万一在疑似组织据点的地方喝醉了就糟糕了,何况他骨子里未成年! 不过, 他反应很快,立刻答道:“两杯橙汁。” “……哈?”酒保愣住,“这里是酒吧, 不卖果汁。” “我酒精过敏。”工藤新一面不改色。 “酒精过敏来什么酒吧。”酒保无语。 “也没规定不能来?歧视酒精过敏吗?”工藤新一反问。 酒保被噎了一下,目光落在降谷零脸上:“你也酒精过敏?” 降谷零一张口,还没说话,工藤新一已经抢在前面说道:“他未成年。”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酒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终于嘀咕:“未成年不能进酒吧,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我就是他老师。”工藤新一很淡定。 “……”酒保□□沉默了。 一个酒精过敏的老师,带着未成年的学生来酒吧,你猜我信不信? “他对酒吧好奇,一直想来看看。与其小孩子自己来,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点人少,酒吧没那么混乱,我带他看一眼,也没什么好看的。”工藤新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磨了磨牙:工藤新一,你死定了! “真是奇葩见多了,什么人都有。”酒保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倒了两杯橙汁放在吧台上,敷衍地挥了挥手,“看过了,喝了橙汁赶紧走人。” “谢谢。”工藤新一笑了笑。 “老师……”降谷零鼓起了脸。 “我们是来查案的,喝酒误事。”工藤新一说道。 “我哪里像未成年。”降谷零很不解。 工藤新一看看他的脸,眼神微妙:你哪里像,就看人家这么容易就信了,心里就没点数吗? 降谷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橙汁,心里郁闷。 回去后会被琴酒笑死的…… 工藤新一端着杯子,继续打量周围。 怎么看都是一家普通的酒吧。 是找错了吗?黑羽快斗听到的只是“鸡尾酒”这个词,却未必如他们推测的那样指酒吧。也有可能是酒吧但并非正规注册的酒吧,毕竟是个犯罪组织的窝点。东京也有不少这种地下黑酒吧,一般都是会涉及的赌博、吸|毒之类的场所。 那样的话,就很难找了。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咳咳咳……”降谷零差点被橙汁呛死。 “那不是白井小姐吗?看起来也不像是失恋啊。”工藤新一笑了。 他对黑泽阵这个人还是挺有好感的,何况黑泽制药研制的抗癌药这些年救治了不少癌症患者的同时,药品价格一直不高,让普通百姓也看得起病,功德无量。 琴酒擡起头,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美丽的女子在他身边弯腰,轻声调笑。 “安分点,想死我成全你……”琴酒的声音很冷,“贝尔摩得。” “嗨嗨,我还是特地来给你们救场的呢。”贝尔摩得也知道惹毛了琴酒没好处,见好即收地坐到对面,转头喊道,“给我一杯天使之吻。” 琴酒一声冷哼。 “天使之吻啊。”工藤新一感慨。 这杯酒的寓意是道歉时表达珍惜和想要修复感情的愿望……所以,果然是失恋?也不对,比起失恋,更像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的情趣。 降谷零默默画圈圈诅咒贝尔摩得。 果然他从小到大就没和贝尔摩得看顺眼过!这个女人,生来就跟他八字不合! 啊啊啊好生气! “怎么了?”工藤新一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失望。”降谷零嘀咕。 “失望?”工藤新一不解。 “这失恋的时间也未免太短了。”降谷零不高兴。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看看那边正在低声说话的小情侣,又看看降谷零,明明就是在嫉妒,于是更加疑惑:嫌人家失恋时间短,安室透是喜欢白井澪?总不能是喜欢黑泽阵吧…… “你的小朋友快要用眼神把我烧死了。”贝尔摩得低声说道。 “随他。”琴酒不在意。 这一幕也是他将计就计算计的,既然工藤新一要来,就干脆给他看点他需要的东西——让降谷零和白井澪同时出现,由工藤新一亲眼见证。有了今天的先入为主,给未来减少可能存在的变量。 “虽然以前就知道那是个小醋坛子,长大了越来越不可爱。”贝尔摩得感慨。 琴酒一个眼刀子剜过去。 “这就生气了?”贝尔摩得失笑,“也是,苏玳是个醋坛子,还不是被你给惯出来的。” 琴酒皱了皱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问道:“你身后的尾巴呢?” “那群fbi的小家伙?”贝尔摩得一耸肩,显得轻松惬意,“放心,他们进行得很顺利。” “别把自己玩进去。”琴酒警告。 “我知道。”贝尔摩得话音一顿,等酒保将酒杯放在她面前,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这一年,一直被fbi追在后面跑也挺烦的,趁着这次机会,一口气解决了怎么样?” 琴酒沉思了一阵才开口:“没这么容易。” “说起来,我挺好奇,fbi的卧底到底是谁?”贝尔摩得突然说道,“雪莉的审讯药剂是不是又改良了?不然……让所有有嫌疑的对象都再测一次怎么样?” 琴酒没做声,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当然,这件事很得罪人……”贝尔摩得挑眉。 “那就让朗姆去做。”琴酒打断道。 “好主意。”贝尔摩得凑过去,手里的酒杯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琴酒一声嗤笑。 “……”降谷零脸上还带着笑,但脑神经已经扭曲成了麻花。 好生气!贝尔摩得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到底在说什么! 让你来假装一下白井澪,谁让你做多余的事了! 迟早有一天弄死贝尔摩得! 不知不觉,一杯橙汁喝完了。 “喝完了赶紧离开啊,未成年。”酒保经过旁边时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 “走吧。”工藤新一憋着笑站起来。 该看的看过了,他也完全冷静下来了。 确实……今天有点操之过急了,不应该毫无准备就来的,幸好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之后一边查查其他和鸡尾酒有关的地点,一边注意大黑大厦吧。 “未成年?”贝尔摩得脸上扭曲,想笑又憋着。 “你想死的话尽管笑,苏玳的暗杀手段不比任何人差。”琴酒斜睨了她一眼。 “嗨嗨。”贝尔摩得举手投降。 她心里最清楚,逗逗就行了,真要逗过头了,降谷零可小心眼儿了,而琴酒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 她直接换了个话题:“龙舌兰死了?” “苏玳灭的口。”琴酒答道。 “这地方要销毁吗?”贝尔摩得表情很凝重,“黑羽盗一能找到这里来,想必龙舌兰还是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 “不用。”琴酒摇了摇头,“他没发现什么,我们主动销毁的话,反而不打自招。那今天在这里的人,你我,都会被他拉进嫌疑人名单。” “你很看好那个侦探?”贝尔摩得问道。 “那不是你的老师吗?”琴酒反问。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下,没好气道,“就因为他是我的老师,我才最清楚——黑羽盗一绝对没有这样的推理能力。何况,一个人失踪八年,在这种敏感时期突然出现,失忆,忘了赖以生存的魔术,觉醒了推理破案的能力,这种小说剧情发生在现实的概率有多大?” “那不是黑羽盗一,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黑羽盗一。”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是盗一老师,我进来的那一瞬,就已经被他认出来了。” “但是你更应该看得出来,他没有易容。”琴酒说道。 “也许本来就长这样。”贝尔摩得淡淡地说道,“比起盗一老师,我更相信那是工藤优作——有了有希子在,工藤优作一人分饰两角也是可能的。毕竟工藤优作本人定居洛杉矶,并不常在公众面前出现。” “为了什么?”琴酒好奇地问道。 “儿子死了,当父母的不可能无动于衷吧?为了不打草惊蛇,用了死人的身份。”贝尔摩得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琴酒突然觉得,贝尔摩得的想法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至少,如果不是他知道黑羽盗一的皮下是谁,还真……信了。 逻辑完美,合情合理,不愧是著名影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游轮 琴酒:好看 ================================= 第116章 游轮 琴酒:好看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回到事务所, 却没看见黑羽快斗,只有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说是等着无聊, 先回家了。 降谷零眼神一闪, 肯定是不信。 回家?肯定是偷偷去了大黑大厦。反正他提醒过琴酒了,不会出问题的。 “今天一整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工藤新一说道。 “不累,我好觉得挺有趣的。”降谷零笑眯眯地答道,“果然跟着老师总能遇见不同寻常的案子呢。” “……”工藤新一有种自己被骂了还骂得很脏的错觉,但看着降谷零脸上真诚乖巧的笑容, 又觉得果然是错觉吧。 “对了,铃木集团60周年的庆典, 老师会去吗?”降谷零问道。 “我收到了请帖,应该会去, 你想去?”工藤新一问道。 “我也有帖子, 但一个人去谁也不认识也没意思,我可以跟老师一起吗?”降谷零的眼神亮闪闪的。 工藤新一转念一想就明白,安室透上次识破了基德的暗号和伪装, 铃木集团肯定会邀请的。毕竟,在游轮上, 基德还会出现的。 “好吧。”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 虽然说那个请帖, 琴酒也有一张,但是有怪盗基德在,他很担心白井澪的易容会被看出来呢。 还是用真面目去最好了。 离开事务所, 降谷零去超市绕了一圈,这才回安全屋。 琴酒比他回来得更早一些,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 把购物袋放在厨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突然间,“哗啦”一声,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啊……”降谷零迅速后退了两步。 “嗯?”琴酒挑了挑眉。 降谷零眼神飘忽,脸上有点烫——嗯,肯定是因为琴酒刚洗过澡,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熏的! 然而,他的目光转了转,忍不住又落在睡袍敞开的领口。 “好看?”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好看!”降谷零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琴酒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反正说都说出来了,更无所畏惧,乐颠颠地去取了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琴酒坐下来,随手把毛巾丢到一边。 降谷零知道他默认了,笑眯眯地打开吹风机,慢慢梳理那一头顺滑的银发,心里洋洋得意:不让我玩,这不是还在我手心里! “工藤新一怎么样?”琴酒随口问道。 “应该没起疑。”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原本我担心的是搜查一课,不过公安的后勤工作做得挺不错,现在的搜查一课基本看不见几个7年前的面孔了,剩下的应该也签过保密协议。” “无妨。”琴酒不在意这个。 如果工藤新一起疑的方向是搜查一课,那只会查到安室透是公安派出去的卧底——这点迟早要让他查到的,只是不能太过刻意了。得让他慢慢地起疑,最后在一个完全意外的场合暴露。从此后那小鬼就会对零死心塌地地信任了。 毕竟,像是工藤新一那样的聪明人,只会相信自己千辛万苦调查推理出来的“真相”,别人告诉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只会信五分。 “快斗怎么样?”降谷零又问道。 “没事。”琴酒一声嗤笑,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隔了一会儿才说道,“黑羽盗一失踪的时候,他儿子才9岁?” 降谷零“嗯”了一声。 “确实是个天才,几乎青出于蓝。”琴酒有些感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会来,加上大黑大厦是我的地盘,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还有贝尔摩得……” “贝尔摩得怎么了?失手了?”降谷零眼睛一亮,大有一副“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的幸灾乐祸。 “幸好反应快,避开了正脸,否则有可能被认出来。”琴酒说道。 如果被发现白井澪是易容的,虽说也不是不能圆过去,比如把自己放在不知情的受害者位置,但太巧合的事一定会引起工藤新一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降谷零的手一顿,立刻明白了琴酒为什么会回来就洗澡,肯定是因为靠得太近沾到了贝尔摩得身上的香水味。 琴酒不算有洁癖,但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他身上从来不会携带任何有气味的东西,连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无香型。 “我可以弄死贝尔摩得嘛。”降谷零抱怨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猫。 “你干掉她之前,先确保她不会把你的身份捅出去。”琴酒冷笑。 像是贝尔摩得那种女人,虽然跟他合作,但防备的手段绝对不会少。那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如果不能完全控制住,就迟早要除掉,只是要慢慢来。 “如果……借助一下fbi呢?”降谷零忽然说道。 琴酒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她还有用,别操之过急。” “她有什么用?她会的我都……”降谷零不服气,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知道就好。”琴酒一声低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过把贝尔摩得收归己用,他们本就同病相怜,理应有共同的目标。然而这么多年,他也慢慢察觉到,贝尔摩得想要的,其实和他不一样。 他们是……同途而殊归。 那么,贝尔摩得就留不得。 “琴酒果然最好了。”降谷零心情舒畅。 “那就少作怪。”琴酒瞥了他一眼。 降谷零噎了一下,悻悻地放下了已经分股准备编辫子的发丝。 4月19日,横滨港。 琴酒带着伏特加登上了莎莉贝丝号游轮,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降谷零。 那一头金发在人群中一直都很醒目。 降谷零注意到了目光,回头对他笑了笑,却没过来打招呼。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琴酒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席位。 “黑泽社长!”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一转身,看到他,立刻打招呼。 琴酒一怔,随即想起来:“毛利小姐。” “啊,黑泽社长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毛利兰有点受宠若惊。 “黑泽社长,久仰大名,我是侦探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毛过来,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琴酒示意伏特加接过。 他的神色冷淡,不笑的时候气势凌人,让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也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兰,你在这儿啊。”铃木园子走过来,看到琴酒,大大方方地招呼,“黑泽社长,欢迎光临我们铃木集团的庆典活动。” “恭喜。”琴酒朝她微微点头。 虽然铃木园子还只是个高中女生,但却是铃木集团内定的继承人,值得他重视一些。 “黑泽 社长,毛利先生,铃木小姐。”工藤新一也带着黑羽快斗和降谷零走过来。 自从看到毛利兰,他就忍不住了,只是脑子里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如果太热情,恐怕会被人当变态。 “黑羽侦探,黑羽君。”铃木园子笑眯眯地撞了撞闺蜜,“怎么样,长得像吧?” “说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优作和新一那混小子。”毛利小五郎盯着工藤新一的脸,突然伸出手,用力揪了他一把。 “嘶——”工藤新一捂着发红的脸,一脸懵,“毛利先生,你做什么?” “啊,抱歉,我还以为是怪盗基德呢。”毛利小五郎讪讪地笑了笑。 “真是的,黑羽侦探的事务所都开了很久了,又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毛利兰说道。 工藤新一:我怀疑你老爸就是记恨我抢了他的生意了。 黑羽快斗眼见毛利小五郎看过来,后退了一步,很乖觉地自己捏了捏脸:“真的哦。” “真是越看越像。”铃木园子吐槽,“那天我在事务所楼下撞见黑羽君,把他当成了工藤新一,差点把他揪到你家去了。” “啊哈哈……”毛利兰讪笑,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真的太像了,要是在大街上看到,她第一眼也会认成新一的。但是……她忍不住无奈地一笑,虽然相貌几乎一模一样,但神态气质还是差别挺大的。熟人的话,相处一会儿就能分辨出来。 “这位是,楼下波洛的安室君?”毛利小五郎又疑惑地说道。 “我也是个见习中的侦探,目前跟着盗一老师学习。”降谷零答道。 “那挺好的。”毛利小五郎很有点不是滋味。 黑羽侦探事务所距离他的事务所不远,但跟他这里的冷清不一样,每天委托多得赶趟,现在连助理都有了。 同人不同命! 毛利兰倒是没觉得不好,自家老爸本来也接不到什么像样的委托,反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开在附近后,带来了大量的客源。然而委托太多,黑羽盗一时间有限,根本不可能全部吃下去。有些简单的委托,被黑羽侦探拒了,人家出门擡头看到另一家侦探事务所,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了。所以说,这段时间,反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生意最好的日子了。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其中有些委托本来就是工藤新一介绍过去的。 工藤新一很清楚糊涂大叔的能力,需要推理思考的委托他干不了。但是毛利小五郎刑警出身,跟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有交情,基础知识很扎实,身手也不错,这点已经胜过了大半的三流侦探。像是需要跟踪、查数据、专业咨询、保镖这一类的活,其实他都能干得不错。 不说成为名侦探,起码养家糊口没问题。 就在这时,灯光暗了下来,庆典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应该正常更新。 第117章 相爱相杀 斗子:哟个 ===================================== 第117章 相爱相杀 斗子:哟个 铃木史郎上台致词,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琴酒和伏特加站在最后,选了个能监视整个会场的位置。 “大哥,那个基德真的敢来吗?这里可是海上的监狱啊。”伏特加低声说道。 “他已经来了。”琴酒淡淡地说道。 “真的?!”伏特加一惊, 警惕地看向周围, 总觉得每个人都像基德。 好吧,除了苏玳。 如果基德能冒充苏玳,估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看戏就行,你还想帮铃木家抓基德吗?”琴酒嗤笑。 伏特加挠了挠头,放松下来。也是哦,漆黑之星又和他们没关系, 不管基德偷不偷得走,他们看热闹就行了。 “你去哪?”降谷零一把揪住了黑羽快斗的后领。 “那个……洗手间?”黑羽快斗说道。 降谷零看了他几秒, 松开手:“小心点,基德很可能已经上船了, 就混在宾客中间。” “知道了, 要不要定个暗号来分辨?”黑羽快斗随口说道。 “暗号啊,我想想。”降谷零思索起来。 “玛格丽特。”工藤新一吐出一个词。 降谷零顿时脸黑了。 “……”黑羽快斗使劲儿憋着笑,不敢出声。 一旦笑出来, 就会暴露自己知道大黑大厦里发生的事。 那天他是等他们走了之后才进去的,易容了一个普通的客人。只是酒肯定是不能喝的, 就要了杯苏打水, 然后就听到了酒保在那儿骂骂咧咧,刚刚来了两个点橙汁的,又来一个要苏打水的, 不喝酒进什么酒吧。 “知道了知道了。”黑羽快斗记下“橙汁”这个暗号,赶紧偷溜。 猛然间,随着一阵笑声, 怪盗基德在众目睽睽之下闪亮登场。 还没等众人震惊,铃木朋子却抽出一把枪,击落了怪盗。 大厅里一片死寂。 琴酒一头黑线。 这还能更假一点吗?枪声不对,没有硝烟味,打中人没有血。 他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看闹剧。 “作为魔术师来说,还算不错。是吧,老师。”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怪盗基德哪有这么容易死,而且铃木朋子手里的枪……虽然是假的,但仿得还挺真。如果较真起来,多少也算个违禁品。 不过,假扮基德的魔术师真田一三显然控场能力很不错,三言两语就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气氛也重新热烈起来。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小怪盗看见自己被人涮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呢。 说话间,就看到黑羽快斗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挤到舞台前:“可以让我切一下牌吗?” “当然。”真田一三爽快地把牌递了回去。 黑羽快斗接过来,笑眯眯地洗牌,手法娴熟。 “这位少年,看起来经常玩牌啊。”真田一三好奇地说道。 之后几个洗牌的成年人都笨手笨脚的,还把牌弄到了地上,对比更明显。 “因为我的梦想也是成为魔术师啊。”黑羽快斗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个很好的理想。”真田一三也笑了,把一叠牌呈扇形打开,递到他面前,“你来抽一张?” “好啊。”黑羽快斗一挑眉,接受了挑战。 “那就让我用透视眼看看你会拿什么牌吧。”真田一三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只鸽子,“肯定是红心A。” “是嘛。”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随手抽了一张,看都没看,直接翻转。 ——小鬼牌。 大厅里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一个著名魔术师,在表演魔术的时候……失手了?而且是基础的纸牌魔术而已。 真田一三的脸色很难看,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错的。 “其实你也没错。”黑羽快斗眨眨眼,手指一翻,又多出来一张牌,果然是红心A。 “你……”真田一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在洗牌的时候就事先抽走了小鬼牌,无论你设计给我的是哪张牌,我只要换一张就可以了。”黑羽快斗解释道,“我有两张牌在手,无论你猜哪张,我拿出另一张就一定不会输。” “……”真田一三的表情很凝重。听着是很简单,但这少年洗牌、抽牌都在所有人面前,他自己也看得很仔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藏了牌又换了牌,这合理吗? 他的魔术没有失手,他只是……在技巧上输给了一个少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真田一三郑重地问道。 “黑羽快斗。”黑羽快斗答道。 “黑羽,你是黑羽盗一先生的后人吗?”真田一三一脸的激动,“盗一先生是所有年轻魔术师的偶像!” “答对了。”黑羽快斗打了个响指,一只鸽子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真田一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他的鸽子! “好厉害!”旁边响起一片掌声。 “但是,自己的牌少了一张都没发现,魔术师的修炼不合格啊。”黑羽快斗加了一句。 “这不可能,明明……”真田一三被他提醒了,玩了那么多年扑克牌,一副牌在手里的手感,绝不会少了一张都没数。 他赶紧拿出扑克牌,抹成了一个漂亮的扇形,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多出来的牌。 “我就像是被埃及女王迷惑了的西沙一样,已经来到你身边。——怪盗基德!”他读出了牌上的文本。 一瞬间,大厅里乱成一团,茶木警视和中森银三一直在维持秩序,可惜杯水车薪。 “大哥,基德真的就在这些人里吗?”伏特加紧张地左看右看。 “要是你都能找到,基德早就被逮捕了。”琴酒不客气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伏特加欲哭无泪,倒也不必这么直接…… “这是什么?珍珠?”有人惊呼。 下一刻,地上滴溜溜滚过的珍珠爆炸开来,居然是烟雾弹。 “这烟雾弹做得不错。”琴酒赞赏道。 “大哥?”伏特加目瞪口呆。 “很小巧,还很有迷惑性。雇佣兵用的那种都比这个大,而且一看就是武器。”琴酒轻声说道,“但是基德这个,很可能连安检都能过。” “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伏特加无语,“苏玳好像去抓基德了。” 琴酒的表情有些微妙,很想说降谷零比起抓基德,更像是去给工藤新一捣乱的…… 随着铃木朋子一声尖叫,漆黑之星失窃。大厅里的宾客陷入恐慌,纷纷往外跑去,维护秩序的警察都被淹没在人潮中。 黑羽快斗扶起铃木朋子交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肩膀突然被拍了两下。 “快斗,稍微过来一下。”工藤新一笑眯眯地勾勾手指。 “干嘛?”黑羽快斗一怔。 “带你去抓基德。”工藤新一在他耳边说道。 “咦?”黑羽快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并不觉得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顿时露出一脸兴奋地跟上去,“好啊,你知道基德是谁了吗?” “当然。”工藤新一带着他避开人群,来到空无一人的底舱。 “基德在这里吗?”黑羽快斗左右打量,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别装傻了,你就是基德吧?”工藤新一一脸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推理。 “我?”黑羽快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是我?” “那副扑克牌。”工藤新一冷静地说道,“真田一三没发现是正常的,因为你抽走了一张牌,基德又加入了一张牌,牌的总数没有变。但是你明知道那副牌少了一张,不应该没发现。你赢了他,在魔术手法上,你确实比他厉害。” “有没有可能,是我洗完牌后,后面洗牌的人放进去的?比如那个把牌弄散在地上的。”黑羽快斗狡辩。 “真田一三把所有的牌打开成扇形让你抽,这个时间并不短。你这样的魔术师,不应该看不出这副牌没有少。”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黑羽快斗被噎住了,如果非要说自己就是没看出来,岂不是承认他的魔术水平不行,比真田一三还不如? “还需要狡辩吗?怪盗君。”工藤新一继续说道,“快斗离开我的视线只有他去洗手间的几分钟,他本人应该还在那附近,你没时间把他藏得太远。”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心里飞快地思索,被认出了他是基德问题不大,反正谁也不知道基德长什么样子,只要不被发现他真是黑羽快斗就好。幸好留了个心眼,制造了一个“能被基德替换”的时间空白。 但是,果然不能说太多,这人太敏锐了。 “漆黑之星可以还给我了吗?”工藤新一伸手。 “嘛,就算是奖励吧。”黑羽快斗笑了,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一擡手,用手帕包着的黑珍珠往另一边扔了过去。 “这家伙!”工藤新一赶紧冲过去接。 对于侦探来说,抓住盗贼只是锦上添花,他的第一要务是保证漆黑之星安然无恙。 “再见~”黑羽快斗已经披上白衣,从他让出的楼梯口冲了上去。 “别想跑。”工藤新一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漆黑之星,立刻紧追不舍。 “放心吧,下次还会见面的,我记住你了!”黑羽快斗大笑。 只要离开底舱,他就能混入人群,变回“黑羽快斗”。到时候谁还找得到他?毕竟他的脸,他的身份都光明正大。 怪盗基德只是一个虚构出来,根本不存在的角色罢了。 眼看前方就是甲板,漫天星光近在咫尺,突然又被一道身影遮住了。 “哟。”降谷零蹲在通往甲板的出口,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看起来又乖巧又可爱。 黑羽快斗抓狂:哟个鬼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疑心 安室透,他 ================================= 第118章 疑心 安室透,他 前有狼后有虎。 黑羽快斗回头看了一眼, 摸了摸口袋,仅存的几颗烟雾弹扔了出去。 “呯!” 白烟顿时笼罩了出口附近的大片甲板。 黑羽快斗加重了脚步往右边跑了几步,随即悄无声息地往反方向挪动。 就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又怎么样?别想抓住小爷我……他正想着, 忽然间, 右腕一紧,居然被人抓住了。 “往哪儿跑啊,怪盗君。”降谷零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黑羽快斗惊悚了:为什么这还能抓住?他没被阻碍视线吗! 降谷零毫不在意,这点小意思,小时候他可是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小黑屋里训练的听风辩位。烟雾弹起码还能通过烟雾的流动方向判断里面的人的动向,可简单多了。 “杯户饭店一见, 我对怪盗君念念不忘,日夜思念……”降谷零拉长了声音说道, “今天既然见到了,就别想走啦!” 黑羽快斗冷汗都快下来了。虽然手被抓住了, 但凭他的能力, 眨眼就能甩脱。他恐惧的是,安室透那两声“怪盗君”的发音有点怪异,听起来更像是……快斗君! 而且这人还故意压低了嗓音, 像是不让他那个便宜老爹听见似的。 安室透,不会又认出来了吧? “基德!站住!”工藤新一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回去再跟你算账。”降谷零低声说了一句, 飞快地松手。 黑羽快斗心一沉, 这回彻底死心了。 他不是没想抵死不认,但是他不知道安室透是怎么认出来的,是猜测, 还是真的有证据。如果是前者还好,后者的话……至少便宜老爸会信的。 “再不走的话,老师要打死你我可不管哦。”降谷零轻笑。 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但这会儿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赶紧从他身边擦过。 工藤新一下来的时候早把路记得一清二楚,哪怕烟雾弥漫,也毫不停歇地冲了过去—— “嘭!” “哎哟!” 工藤新一感觉到撞上了什么,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下意识的,他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基德?” “你是基德!”那人几乎同时说了一句,反抓住了他的手。 海风很快吹散了烟雾,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安室君?”工藤新一怀疑。 降谷零实在不想说那个傻乎乎的暗号,干脆用空的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的。”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松开手:“又被他跑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在他脸上重重地揪了一把。 “???”工藤新一忍不住“嘶”了一声。 “抱歉抱歉。”降谷零满脸反省,“基德刚消失,老师就出现了,太巧了所以……”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毕竟他连自己也捏了,但……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再看看降谷零的脸,嗯,这个肤色,就算有点红也看不出来。 “你们在这儿啊?下面都乱套了,我找你们好久了!”黑羽快斗从上层的扶栏探出头来。 “基德跑了,老师很生气呢。”降谷零微笑。 “这里不是海上监狱吗?如果不是混进了人群,除非跳海吧。”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说道。 “说起来,这里距离海岸也不远,游回去也不是不行吧?”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 工藤新一走到船舷边,眺望着漆黑的海面,总觉得那个月下的白衣怪盗不会这么狼狈地游回岸边。 但是,除此之外,还能藏到哪里去呢? 警察已经知道了基德的易容术,哪怕船上人再多,只要大家镇定下来,仔细检查,捏一把脸就能发现易容,迟早逃不过的。 “老师,我们还要跟着警察一起找吗?”降谷零问道。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虽然不确定他是怎么逃跑的,但是今天肯定是找不到的。” “怪盗和侦探,真像是宿命的对手呢。”降谷零说道。 长得一模一样的黑白两面,很有趣!回头让风见裕也去查查,警察医院的亲子鉴定有没有猫腻好了。 果然,茶木警视和中森银三折腾了一通,直到游轮进入东京港,也没找到有人被冒名顶替。警察和铃木集团的保安仔细搜索了游轮上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最终一无所获。 除了宾客中途受到了一点惊吓,铃木集团这个60周年庆典,办得还算成功。 至少热热闹闹的,而且让人记忆深刻! 降谷零把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起送回江古田,婉拒了寺井黄之助热情的留宿,又连夜开车回了安全屋。 “才1点……”他看看表,嘀咕了一句,洗了个澡,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琴酒的房门。 “做贼吗?”琴酒淡淡地问道。 “……就知道你还没睡。”降谷零扁扁嘴,干脆大大方方走进去。 琴酒的衣服很居家,书桌上还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不开灯对眼睛不好。”降谷零提醒了一句,把床头的壁灯打开了。 暖色的灯光倾斜而下,冲淡了电脑屏幕的冷白色调,显得灯下的琴酒都温和起来。 “怎么样?”琴酒仿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基德不是个单纯的小偷。”降谷零往他的床上一扑,打了个滚,抱着枕头说道。 琴酒一挑眉,等着他说下去。 “那个孩子,并不喜欢怪盗的职业。他在说起想成为伟大的魔术师的时候,眼神仿佛在发光。”降谷零笑着说道。 “去查查黑羽盗一失踪的原因。”琴酒沉吟了一下说道。 “想招揽?有我不够吗?”降谷零故作委屈。 “基德可以不是我的人,但他也绝对不能是别人的人,无论是组织,还是官方。”琴酒压低了声音,冷冰冰地说道,“如果你看不住那个小鬼,就只能干掉。” “知道啦。”降谷零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会试探的,能招揽就招揽。不能……当公安协助人也挺好的。” 琴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有协助人呢。”降谷零很乐。 “随你。”琴酒一锤定音。 降谷零又滚了半圈,干脆钻进被窝里。 嗯,反正小师弟不管选黑的还是白的,最终都是选他,没差! “滚回去。”琴酒没好气。 “不要,我累了不想动,我睡这儿。”降谷零抱着被子耍赖。 琴酒还没说话,他又加了一句:“反正我看今晚你也没打算睡觉,床让让我怎么了!” “……”琴酒被他噎了一下,一声冷哼,转身继续工作。 他忙得很,黑泽制药并不是个幌子,作为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他这个社长是真的很忙!虽然大部分工作有普通的打工人分担,但涉及到最隐秘的那一块研究的,都必须亲力亲为。 就在昨天,宫野志保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为了能尽快到达下一阶段,需要的东西多着呢。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说不睡还真不睡了啊! “不睡觉就滚出去。”琴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平淡地说了一句。 降谷零咬了咬牙,翻身背对着他,赌气闭上眼睛。 睡觉就睡觉!有本事你永远别睡!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起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琴酒的身影。 他看看另半边床,也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不由得怀疑,那人该不会真是一晚上没睡? 偏偏他昨天确实是累了,听着琴酒打字的键盘声,居然还挺催眠…… 来到客厅,只有桌上放着一张字条,说是有任务出门了。 “肯定是伏特加的错!”降谷零嘀咕了一句,眼珠子一转,早饭都不吃就出门了。 滨海大道上,停着一红一黑两辆车。 “阿嚏!阿嚏!”靠在护栏上的赤井秀一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最近温差变化挺大。”琴酒随口说了一句。 “……”赤井秀一嘴唇一动,很想说他觉得是波本在背后骂他。 “怎么样?”琴酒本来也不是真关心他感不感冒。 “我接到朗姆的命令了。”赤井秀一点头,表情凝重,“他让我暗中监视波本,如果有背叛的倾向就干掉。” “果然。”琴酒勾起一丝笑意。 朗姆这人就是犯贱,如果威士忌组都在他手下,安安分分,他只会一直使用,但永远不会真正信任。但是其中有人背叛就不同了,除掉叛徒的那个人……自然而然会走进朗姆的小圈子。 降谷零是不能太接近朗姆的,不然他扮演苏玳和波本两种身份迟早会力不从心,这件事只能是莱伊去做。正好,朗姆会格外提防波本那样八百个心眼子的,却不太会反应过来莱伊这个行动人员的心眼子一点儿都不少。再加上跟波本有仇的宾加推波助澜,这次应该就能把莱伊送到朗姆身边去了。 “我有个疑问。”赤井秀一忽然开口。 “什么?”琴酒擡头看他。 “波本——”赤井秀一凝重地开口,“安室透,他究竟是谁的人?” 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搁了很久了,甚至当初朱蒂帮他查到的一些东西,也被他按了下来,没上交fbi总部。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问。 “我拦不住他。”琴酒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我管不了了。” 赤井秀一眼神一凝,但心却落地了。 果然,波本,还有这两年在组织里声名鹊起的雪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你只是一个人,扛不下所有,也没必要去扛,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琴酒说道。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悠悠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活该! 也算是因果 =================================== 第119章 活该! 也算是因果 降谷零拎着一个保温盒走进黑羽侦探事务所, 果然,除了工藤新一,还看到了黑羽快斗。 “他说想来看看有没有昨晚案子的后续, 一放学就过来了。”工藤新一解释了一句。 “嘿嘿。”黑羽快斗朝他笑了笑。 “过来吃点下午茶点心。”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打开保温盒。 一叠精致的樱花饼干, 一叠炸得酥脆的小鱼干,甜咸都有,看得人食指大动。 “呜哇!”黑羽快斗原本兴冲冲地过来,只扫了一眼,脸色大变,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降谷零不解地看他。 “我去煮咖啡搭配下午茶!”黑羽快斗丢下一句话, 几乎是逃窜似的跑得老远。 降谷零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刚取出来还热腾腾的食物, 总觉得那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被他做的食物吓到了?不太可能吧? “怎么想到做这个?”工藤新一拎起一条小酥鱼,“咔嚓”咬了一口, 手里只剩半条。 “今天早上去了一趟海边, 刚好赶上渔船回港。买了条不错的鱼,船家大伯送了一袋小鱼。”降谷零笑着说道,“鱼太小了, 不方便当菜,但油炸了香香脆脆, 连鱼刺都酥了, 吃起来口感不错。” “是不错。”工藤新一把半条鱼放进嘴里,又迫不及待地拎了一条。 现在他不后悔收下安室透了,就凭每天的早餐、下午茶投喂, 这个助理也是赚到了! “快斗,你在干什么呢?煮个咖啡这么久。”降谷零喊了一声。 “你帮我端一下呗。”黑羽快斗说道。 降谷零走过去,就看见他正在磨磨蹭蹭往咖啡里加奶加糖, 再慢慢搅拌。 明明他每次带吃的来,这小鬼都是第一个抢的。难不成是昨天被吓到了?但也不像啊。 “你俩的。”黑羽快斗推了推两杯咖啡。 “我们吃完了?”降谷零试探了一句。 “……饼干给我留几块。”黑羽快斗不情不愿地开口。 所以问题出在酥炸小鱼干上么……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忽的说道:“我一会儿还回波洛,晚上要不要过来吃了饭再回去?” “哎?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工藤新一擡头。 “也没有,就是我打算在波洛推出新菜单,想请老师先试吃点评一下。”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你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嗯,谢谢老师夸奖,但毕竟是某国著名的黑暗料理,想改良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降谷零一脸苦恼。 “黑暗料理?有多黑暗?”工藤新一开玩笑道,“泰国昆虫酱还是冰岛臭鲨鱼?” “差不多。”降谷零端起两倍咖啡,注意着黑羽快斗的表情,果然发现他的眼角抽搐,随即又笑起来,凑近去开口:“名字还挺好听,所以想复刻一下——仰望星空派哦。” “哐啷!”黑羽快斗手一抖,勺子掉回咖啡杯里,溅起的咖啡洒了一桌子。 “哎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降谷零顺手拿起抹布收拾。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 这个安室透,是不是生来就是克他的! 降谷零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给他装了一叠饼干过来。 黑羽快斗愤愤地咬着饼干,仿佛在咬某人的肉。 “警视厅果然没找到怪盗基德吗?”降谷零问道。 “没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工藤新一很无奈,“看起来,只能等基德下一次出现了。” “是嘛。”降谷零笑笑,“迟早会露出狐貍尾巴的,不着急。” “唯一庆幸的是,怪盗基德只偷东西,不伤人。”工藤新一一摊手。 “但是,罪犯就是罪犯。”降谷零一声低叹。 很快,下午茶时间结束。 降谷零收拾了餐具,擡起头,很自然地问道:“快斗要不要跟我去波洛玩?” “啊?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事的话我回家了。”黑羽快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下一秒安室透要把他抓到波洛去面对一盘仰望星空派。 “那我送你去地铁站吧。”降谷零说道。 “你还要上班吧?”工藤新一疑惑,“天天跑出来,不会被解雇吗?” “现在不忙,而且小梓小姐让我去趟超市采购,顺路。”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自从有他存在,波洛的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他又不在乎扣工资,这点小事老板不会在意的! 黑羽快斗躲得远远的,等他把东西都收拾好,这才磨蹭过来。 ——谁要你送……不敢说。 “走吧,老师再见。”降谷零还是那么有礼貌。 两人下了楼,降谷零把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打开车门:“上车。”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目的?”黑羽快斗警惕地看着他。 “我要是对你有恶意,你现在就在警视厅……不,也可能是在中森警部家,被青子小姐暴打。”降谷零还在笑,但吐出的刀子一刀比一刀锋利。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地爬上了副驾驶。 “我也是个侦探,就是有点好奇。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的话,说不定我就不揭穿你了。”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骗子。”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你没揭穿我,是在评估哪一种好处更大。” “你就这么想我啊?”降谷零委屈地看他。 “少来。”黑羽快斗冷笑,“我们才认识几天,还是你眼巴巴粘贴来的,你说你没目的谁信啊。” “当盗一老师的助理我可是心甘情愿的,作为一个侦探,想提高自己的推理能力嘛。”降谷零继续揉他的脑袋,“你呢,是个添头。” “???”黑羽快斗拍开他的手,瞪着他,眼睛快冒火了,“我是什么?” “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降谷零继续说道。 “啊啊啊气死我了!”黑羽快斗手里出现一张扑克牌。 “哎呀,魔术师的扑克牌果然很危险呢。”降谷零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黑羽快斗凝重地问道。 “安室透,侦探哦。”降谷零抽走扑克牌,放开他,“只是在美国混乱区呆过一阵子,身手好了点。” 黑羽快斗沉思了一会儿,干脆地问道:“你要怎么样才会闭嘴?” “我说过,我好奇,想知道原因。”降谷零坦然道,“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偷东西,并不是自己想做怪盗。” “谁说的,我开心得很,我把警察都玩得团团转。”黑羽快斗不假思索。 “错,你享受的不是犯罪,是万众瞩目,就好像……魔术师站在国际舞台上。”降谷零一针见血。 黑羽快斗被噎住了。 降谷零想了想,开口道:“我是个孤儿,在我12岁那年,我的养父母去世了,是被人杀害的。” 黑羽快斗一怔,果然被他带偏了思路:“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因为凶手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不是我一个人能撼动的,只能慢慢找机会。”降谷零说道。 “……”黑羽快斗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在你身上能看到相似的东西,就仿佛过去的自己。如果有什么隐情,或许我还会帮你。”降谷零的声音更温柔了点,带着循循善诱的诱惑。 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世上,唯有实话最能打动人,也唯有实话最能骗人。 “8年前,我父亲的失踪,可能和一个犯罪组织有关系,我想把他们引出来。”黑羽快斗缓缓地说道。 “引出来之后呢?”降谷零追问。 “找到我爸,然后送他们去坐牢!”黑羽快斗回答。 “就这样?”降谷零皱了皱眉,有点不太满意。 这个孩子……太正了,怕是和他们格格不入。 “可是,盗一老师不是已经出现了 吗?”他问道。 “你信啊?”黑羽快斗嗤笑,“一个魔术师,失忆后忘了魔术,却成了侦探,说他是工藤优作都更可信——我还觉得是那个组织弄了个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接近我探听消息呢。” “那不可能。”降谷零否决了,“一个有那么大能量的组织,如果知道盗一老师的身份,直接把你抓起来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所以,盗一老师不管是死是活,他从来没有落在那个组织手里过。” “你这么叫盗一老师不尴尬么。”黑羽快斗嘀咕。 “我觉得挺好的。”降谷零笑了。 他的老师就是黑羽盗一,又不是工藤新一。 “有什么问题吗?”黑羽快斗又问道。 “但是,你把他们送去坐牢,意味着你的身份也会曝光,怪盗基德……也是罪犯。”降谷零沉声说道,“你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黑羽快斗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眼神闪亮:“怪盗基德都在国际上活动了十几年了,关我这个高中生什么事呢?” 降谷零愣住:???这意思是不是说…… “他都失踪了这么久,多背几个锅也是债多了不愁呗。”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道,“看我这么辛苦了,帮点忙怎么了。”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很有些一言难尽。 父亲坑儿子,儿子准备坑回去……也算是因果报应是不是?不过这口锅也活该黑羽盗一去背。 所以没问题! 他把黑羽快斗送到地铁站,也没说什么,但两人之间自然有一种默契。 降谷零看着他走进入站口,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这孩子的心太软,连以暴制暴、有仇报仇都做不到,看来是只能从公安协助人那边下手了。正好,有零组扫尾的话,怪盗基德从头到尾只有黑羽盗一一个人,这就是事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追踪 莱伊:我见 ================================= 第120章 追踪 莱伊:我见 黑羽侦探事务所距离毛利家不远, 所以工藤新一对毛利兰的近况也很了解,知道他们班级新来了一个英语老师。是个外教,日语口音很奇怪, 不过人不错。 但是, 工藤新一总觉得不安心。 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工藤新一的亲友身边的陌生外国人,真的是巧合吗? 何况,那不止是兰的班级,也是工藤新一的。 会不会是有人在调查工藤新一的生死? 正好这几日,黑羽快斗也因为身份暴露的事心烦意乱,没注意到他的焦躁。 不过好在推理破案是工藤新一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不管再焦虑,每次碰到案件还是能准确高效地解决, 在警视厅的名声也更响亮。 降谷零倒是安安分分在波洛打工,偶尔带着早餐和下午茶去投喂, 顺便跟一两个案子, 维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 工藤新一也乐得如此,要是安室透每天到事务所报到,他就没法调查组织了。 这一天, 天气转冷,从半夜开始就在下雪。 工藤新一为了一个杀人案忙了半天, 连中饭都错过了, 便打算去波洛凑合着吃点热腾腾的下午茶。 一群小学生嬉笑着从身边跑过,为了这场可以堆雪人、打雪仗的雪欣喜。 “真冷啊。”工藤新一下了车,嘀咕了一句, 理了理围巾,继续往前走。 忽然间,前面一辆火红的车子映入眼帘, 让他的脚步猛地僵住了。 红色的福特野马,这个车牌……是诸星大的车! 一瞬间,他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路边一样,动弹不得。 那天他跟踪诸星大被对方报警,在警视厅耗了一夜,错过了抓捕怪盗基德。凌晨时他离开警视厅,正好看到诸星大开着车离开,他就下意识记住了车牌。 这个地方,距离他的事务所不远,擡头就能看见波洛咖啡馆和楼上的毛利家。 左右看了看,因为下雪的关系,路上除了刚刚跑过去的几个小学生,几乎看不见人影。 工藤新一飞快地取出一个阿笠博士制作的定位器,借着蹲下身系鞋带的掩饰,贴到了车子下面。 他倒是还想贴窃听器,但这种车,撬车很容易被发现,只能贴外面——外面?他想了想,还是在定位仪旁边又多贴了一个窃听器。 就算听不到车里的声音,但万一诸星大下车跟人说话或者打电话呢? 哪怕伊达航说了诸星大的履历没问题,但他还是不安心。 底盘下的小东西黏性有限,大约3小时左右就会脱落,不留痕迹。既然遇见了,就最后再试探一下吧。若果没有异常,也算是安心。 想着,他推门进了波洛。 “欢迎光临……啊,盗一老师。”降谷零在吧台后笑吟吟的打招呼。 工藤新一进门,目光一转,看到吧台边熟悉的人影,不禁愣住。 ——诸星大? “黑羽先生?”赤井秀一一挑眉。 “诸星先生怎么在这里?”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似乎被噎了一下,一脸的莫名,“难道不是为了……喝咖啡?” 工藤新一哑然。 进咖啡馆当然是为了喝咖啡,他好像问了句废话。但是…… “我的事务所就在旁边,以前没见过诸星先生来这边,今天是在附近办事吗?”工藤新一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位置的的地方坐下来,仿佛随口问道。 “不,是特地来的。”赤井秀一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道。 “!!!”工藤新一心里一震。 “听人说,波洛来了一个新的侍应生,无论是咖啡还是料理都特别好,就过来试试。”赤井秀一勾起一丝笑意,看着降谷零说道,“果然名不虚传。” 降谷零脸上笑得云淡风轻,内心黑气直冒。 “安室君的手艺确实好。”工藤新一点头,怀疑降低了一点。 实在是这个理由太天经地义了,波洛最近每天都有为了安室透来的新客人。有的是慕名来吃东西,也有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专程来看人的,毕竟秀色也可餐。 只是放在诸星大身上,就有点违和。 ——他是来享受美食的,还是来看人的? 很快,一杯橙汁和一盘三明治放在面前。 工藤新一惊讶地擡起头。 “老师这个时候进波洛肯定是没吃午饭。”降谷零很自然地答道,“空腹喝咖啡不好,三明治速度最快,先垫垫胃。” “谢谢。”工藤新一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虽然是常温的食物,却感觉有一股暖流淌过,仿佛外面的风雪也没那么冷了。 “安室先生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赤井秀一说道。 “当然了,安室先生来了之后,波洛的生意都好多了呢。”小梓笑着接道。 降谷零默默思考,今天要不要回一趟安全屋——波本那个,跟莱伊好好打一架,让他认识一下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我想,以后在这里解决晚饭也不错。”赤井秀一又说了句。 “嗯?”降谷零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诸星先生家里没人做饭吗?”工藤新一试探道。 “本来是有的。”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我有两个很会做饭的室友,我们家务分工。但是……最近他们一个搬走了,一个好多天不回来了。” 降谷零:………… 深深吸气:波洛老板跟他没仇,他也需要这份工作掩护,不能打架不能打架不能打架! “但是诸星先生一直没有自己学着做吗?靠人不如靠己,毕竟只是室友。”工藤新一忍不住说道。 “学了,要不然早饿死了。”赤井秀一毫不避讳,“但是能吃和好吃不是一回事,有好吃的为什么要选只能吃饱的?” “呃……”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麻烦再给我一杯冰美式。”赤井秀一淡定地把空杯子放回吧台上。 “……”降谷零再次深呼吸,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倒了一杯咖啡,直接给了小梓。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把咖啡泼到点单的顾客头上去了。 赤井秀一并不介意,喝了一口冰凉淳厚的咖啡,心满意足。 他还挺怀念波本的手艺的,既然在安全屋吃不到,就来波洛好了。 咖啡馆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 “给我打包一份三明治……不要芥末口味的。”他又加了一句。 “这位先生,我们的三明治本来就没有芥末口味的。”小梓不知情地解释。 降谷零咬牙缩回了去拿芥末的手,换成了味噌。 果然他看到莱伊就不可能心平气和! 10分钟后,赤井秀一喝完咖啡,拎着打包的食盒,付钱离开。 工藤新一按了一下眼镜上的开关,看到定位仪的红点亮起,不过窃听器里传来的始终只有噪音。 “安室先生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位诸星先生?”小梓忽然说道,“他从进门起,就一直很注意你呢。而且第一次来,却似乎很熟悉安室先生的拿手料理。” “是吗?”工藤新一一愣。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倒是没有看见前面的。 “谁想认识那种人啊。”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所以,真的认识?”工藤新一的心跳快了起来。 “因为我就是他那个好多天没回去的室友。”降谷零咬牙切齿,“我正在找新的房子,准备搬出来呢。” “哎?吵架了吗?”小梓好奇的问道。 “天生不合,见面就吵。”降谷零坦然说道,“以前是还有个朋友从中调和,现在他搬走了,我和那混蛋在一个屋檐下待不下去。” “跟安室先生这么温柔的人都合不来,那位诸星先生很过分吗?”小梓惊讶。 “芥末口味三明治。”工藤新一说道。 小梓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确实,合不来也未必是一个人的错,倒是第一次知道安室先生还有这么不稳重的一面。 但是,看起来关系也不是真的那么差啊。 “那个诸星大,是个什么样的人?”工藤新一着急地问道。 降谷零咬了咬牙,不太情愿地开口:“虽然是个混蛋,但还算是个好人。” “???”工藤新一茫然:你对混蛋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降谷零不管他的心思,继续准备晚饭的食材。 他和莱伊、苏格兰在那座安全屋住了那么多年,周边就算再冷清,也是有邻居的,出入时总会被看见。工藤新一既然接触了莱伊,没准就会想去查一查,这点没必要掩饰。而且……未来也是需要他查到安全屋的。 苏格兰是公安的卧底,莱伊是黑泽阵派去潜入组织调查宫野夫妇实验事故的卧底,大家都是对付组织的好人,那和他们有关系的波本……当然也是好人啊。 工藤新一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注意到定位仪的红点已经离开一段距离,再不追的话就要脱离监控范围了,只能站起来。 横竖安室透就在波洛又不会跑,可以下次有机会再问。 他开车追上去,让红点一直在监控里,远远吊在后面。这时候又很庆幸那个药让他凭空长了20岁,有个成年人的身份真是太方便了! 突然间,红点停住不动了。 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靠边停车。 停下来,要么是到达目的地了,要么……是为了和人汇合。 窃听器里的噪音低了不少,可以推测车子停在了安静的场所。隔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这个回音,是在空旷的室内……地下停车场吗?”工藤新一立刻在地图上搜索那附近可能的地点。 米花商场地下停车库。 “我见到他了。”赤井秀一靠着车子,拨通了电话。 “嗯,我知道。”他的表情凝重起来,“今晚6点,杯户城市饭店是吗?” “他们会动手……嗯?等等,我这里有点问题。”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切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那出个轨呗 肖想黑泽阵 ======================================= 第121章 那出个轨呗 肖想黑泽阵 糟了!被发现了! 工藤新一虽然遗憾, 却不慌乱。 所有的指纹和痕迹他都收拾干净了,就算定位仪和窃听器被发现,也没证据是他做的。 诸星大可以怀疑——毕竟不久前刚见过, 但不能明说。鉴于上回他选择报警, 这是个喜欢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解决问题的人。 万一来暗的……如果黑羽盗一出事,但有动机有能力还碰过面的诸星大立刻会进入警方视线。 有风险,但不大。 相比起来,能得到情报,都是值得的! 很快,定位仪的红点消失了。 工藤新一仔细思考着刚刚听到的几句话, 首先是那句“我见到他了”。 这个“他”是谁?是说自己吗?有可能,但不太像。诸星大见到他的眼神有点意外, 应该不是他故意等在那里。毕竟他很少去波洛,一般都是安室透到事务所来的。 那么, 安室透?也不像。他们是室友, 诸星大来找安室透,不会特地打电话跟人说一句“我见到他了”。但除此之外,波洛就没有其他值得在意的人了。还是说, 诸星大来波洛之前,还见过什么人?会不会和组织有关? 再配合后面两句:今晚6点, 杯户城市饭店, 他们会动手——他们是谁?动什么手? 仔细想这句话,诸星大和那个“他们”应该不是一路人。但动手这个词很微妙,听起来总觉得不像是好事。 三句话, 信息量似乎很大,但指向性又很模糊。 工藤新一先查找了一下今晚杯户城市酒店进行的活动。 “追思会?酒卷导演?”工藤新一想起好像听老妈提起过,小时候还陪她看过那什么《彩虹色的手帕》。 著名导演的追思会, 参加的都是社会名流。但同样的,安保也很严格,不好混进去,那并不是一个特别适合下手的地方。除非……只能选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很快,他就找到了突破口:吞口重彦,议员,已经被警视厅控制,明天就要逮捕,今天他出席的这个追思会,就是最后的机会! “目标很可能是吞口议员,诸星大说‘他们会动手’,那他和打电话的人,是打算阻止,还是坐收渔利?”工藤新一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方向盘上,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不管怎么说,要先进入追思会。”他想着,先打了个电话回家,果然,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既然回国了,像他们这样的名人,又和酒卷导演有过交往的,肯定收到了请帖。 “这张脸也没什么不好。”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今天就不做盗一叔叔了,我今天是——工藤优作。” 赤井秀一碾碎了窃听器和定位仪,脸色阴沉。 他很清楚是黑羽盗一做的,不过并不是因为自己把他坑进警视厅的私怨,而是还在怀疑他。 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几句话,幸好没有透露出重要的东西。唯一泄露的……算了,那是组织的任务,又不是他的。 “好了?”手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赤井秀一没多说。 琴酒也没问什么,忽的开口:“他怎么样?” 赤井秀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波本看起来挺好的,生机勃勃,尤其是那副被他气到了还硬吞下去的憋屈样子,居然有点可爱。 难怪以前苏格兰也喜欢这么干。 琴酒一阵闷笑,开口道:“不用介意,也不用你特地做什么,就像从前一样相处就行。” “我知道。”赤井秀一欲言又止。 “放心吧,他对你的态度,也就那样了,不会更坏,也别想好。”琴酒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赤井秀一不太明白。 “当年,他把你的头发送到志保的实验室,让她做过亲子鉴定。”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一惊,突然就想起了那次擂台上波本莫名其妙扯他头发。但当时波本那种嫌弃的态度,他很确定对方并没有留下他的头发……不对,当时还有苏格兰在场! 所以,波本和苏格兰同谋……啧,就知道那家伙不会这么容易死。 然而……果然还是可以更差的。如果波本知道“诸星大”这个名字是假的话。 不过他也忍不住一阵后怕:幸好亲缘关系是真的,这点他确实没有说谎。要不然以波本的性格,不知道会做什么。 “重要的是今晚的事,吞口重彦不能死。”琴酒沉声说道,“他必须活着进警视厅,把该传递的东西送到公安手里。” “我知道,确定动手的是皮斯科?”赤井秀一确认了一遍。 “嗯。”琴酒应了一声,“但是我不清楚他会用什么方法。”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笑道,“大不了在他动手之前,我先把他干掉。” 琴酒也不禁愣了一下。 “波本说过一句话,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要是能解决掉皮斯科,在组织和警方都不暴露的话,可是帮了大忙了。”琴酒也不想问降谷零是怎么解决掉“提出问题的莱伊”的,好一会儿才说道。 “是帮忙,不是麻烦就好。”赤井秀一挑眉。 琴酒也挺愉快的,要是皮斯科死了,他也不介意接手皮斯科的遗产,大不了把爱尔兰也一起干掉。 “晚点联系。”赤井秀一说道。 挂了电话,琴酒拿起了桌上的请帖。 追思会的请帖,他也有一张,是给黑泽阵的。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快,五点多就已经需要开车灯,不过雪倒是晴了。 琴酒提前来到杯户城市酒店,没有带任何人,包括伏特加。 他对皮斯科是有忌惮的,作为组织的元老,皮斯科掌握着他最重要的弱点:他的身份。 枡山宪三同样也不满,身为组织元老,在boss心里,他却被琴酒这个年轻人压了一头。现在连灭口这种任务,居然让他去运行,而让琴酒监督! “不满意你也可以不干。”琴酒看得出他的想法,一声冷笑,“我不介意接手处理——你和他一起。” “琴酒,你太放肆了!”枡山宪三压着怒火瞪他。 “那又如何。”琴酒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从前台拿到的紫色手帕,又一脸嫌弃,“居然和你一个颜色,晦气。” “琴酒,你是迫不及待地想从我们这些元老手里夺权了吗?”枡山宪三盯着他,缓缓地开口。 “那又如何?”琴酒重复了一遍,眉宇间带着三分傲慢,七分不屑。 “朗姆说的果然没错。”枡山宪三点了点头。 “两个加起来超过150岁的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野心还这么大,小心闪着腰。”琴酒说道。 枡山宪三的眼神一闪,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姜是老的辣,琴酒,你还差了点。” “是吗?那走着瞧。”琴酒站起来,平静地离开。 然而,一出门,他的脸色就阴沉了。 皮斯科安逸了太久,已经太松懈了。他故意试探,皮斯科却没有被激怒,反而有一丝自得——他得到了朗姆的承诺。 银色子弹,逆转时间! 乌丸莲耶、朗姆、皮斯科……果然,只有这些快要腐朽的老东西才会惦记这种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 回到大厅,已经有不少客人到了,一个角落围了不少人,隐隐听到什么“江户川乱步奖”,“签售”之类的字眼。 琴酒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禁露出一丝怪异的眼神。 工藤优作?不……工藤新一!这是已经适应了自己凭空年长了20岁,还应用自如,开发出更多实用性了是吧? 不过倒是没看到诸星大,也不知道以他的身份,会怎么混进来。 “这位先生,来杯香槟吗?”身边传来轻笑。 琴酒无语地转身,拿走托盘上的一杯酒,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打工啊。”降谷零拉了拉领口的领结,理所当然地说道。 “用不上你。”琴酒没好气。 “我跟皮斯科有仇,来看他倒霉。”降谷零不假思索地说道。 “莱伊告诉你的?”琴酒问道。 “我有我的情报,需要他告诉我?”降谷零扁扁嘴。 琴酒摇摇头,只说道:“工藤新一在这里,你安分点。” “知道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就是个看热闹的。”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只要皮斯科和莱伊都争气。” 琴酒看了他一眼,很想说,在这种时候说“如果没有意外”,很可能马上就会发生意外了。 毕竟现场有个工藤新一。 “不是打工吗?你怎么还不走?”他又说道。 “又不止我一个侍应生。”降谷零不以为然,又凑了上去。 “……”琴酒淡淡地说道,“这位先生,我有女朋友。”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那出个轨呗,我想你女朋友也不介意的。” 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工藤新一穿过人群,看到角落里的两人,不由得愣住。 黑泽阵出席追思会并不意外,但安室透……他是在酒店打工?举办这种重要活动的话,酒店人员不够确实会招临时工。但安室透缠着黑泽阵做什么? 再想起上回大黑大厦的场面,他不由得惊恐起来。 安室透……他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黑泽阵? 不不不,就算他喜欢白井澪也比喜欢黑泽阵好。前者还能说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横竖人家没结婚。后者……黑泽社长的脾气可不像是看起来那么好啊,他还记得小时候见到黑泽阵,那种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肖想黑泽阵,会被他打死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真·放烟花 零零:我才 ======================================= 第122章 真·放烟花 零零:我才 “你不是来打工的吗?这么偷懒不会被开除。”琴酒无奈。 “哎呀, 大不了工资不要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任性。”琴酒点评了一句。 “我高兴。”降谷零挑了挑眉,干脆把托盘放到了后面的柜子上,站着看热闹。 就在这时, 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女子,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工藤新一差点呛死自己:白井澪来了!这什么大型修罗场? 披着白井澪皮的贝尔摩得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笔直走向琴酒。 “你找死?”降谷零背对着大厅的其他人,一秒变脸。 “我也是身不由己呢。”贝尔摩得凑近他,笑眯眯地说道,“fbi追得太紧了,我不方便用克丽丝的身份公开露面, 借一下澪酱的脸哦。” “……”降谷零咬牙切齿。 “反正你现在又用不了,总不能让澪酱一直不现身。”贝尔摩得又扎了一刀。 “我谢谢你啊!”降谷零怒视她。 “不客气。”贝尔摩得很淡定。 “你来做什么?”琴酒这才开口。 “那位先生让我来接应皮斯科。”贝尔摩得一声嗤笑, 又看向降谷零,笑意吟吟, “顺便, 我来加深一下两个零酱同框的印象。” “多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要是被你身后的尾巴发现白井澪的身份是假的,你走着瞧。” “就凭fbi?”贝尔摩得不屑。 “小心阴沟里翻船。”降谷零就看不得她得意的样子。 工藤新一看得一脸茫然。 正牌女朋友来了, 但是……白井澪全程没怎么理会黑泽阵,反倒是和安室透不知道说些什么, 聊得还挺开心的。 这又是个什么修罗场啊?难不成黑泽阵和白井澪上回吵架还没完全和好? 就在这时, 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主席台上开始播放幻灯片,主持人妙语连珠,逗得宾客都笑起来。 “糟了!”工藤新一赶紧去找吞口重彦的身影。 被安室透分心了! 黑暗中, 降谷零悄悄溜到另一边:“你怎么也来了?” “有人报警,说会场有炸弹,警视厅沟通主办方取消活动被拒绝了。”松田阵平一脸的怨念, “我们今晚聚餐呢,一个电话全体加班!” “黑羽盗一报的。”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转移被迫加班的怒气。 松田阵平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又说了一句:“hagi在另一边。” 意思是今天悠着点,别乱来。 “知道了,我今天没任务。”降谷零胡乱点头,又去看琴酒和贝尔摩得:靠得这么近干嘛! “贝尔摩得?”松田阵平瞥了一眼,随口说道。 “迟早弄死她。”降谷零愤愤点头。 “你是醋缸转世啊?”松田阵平无语。 “明明是他们贴在一起了!”降谷零的眼底都在冒火。 “……”松田阵平看看那两人之间还能站一个半人的距离,沉默无语。 跟一个吃醋的偏执狂较真,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工藤新一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只是推测吞口重彦是目标,并不能肯定。虽说吞口重彦身边肯定有防止他潜逃的公安在监视,但未必能防止暗杀。而他也必须考虑其他的可能性,所以思考再三,他报警的内容是会场被装了炸弹。 爆炸案件会引起警视厅的高度重视,搜查一课和机动队都会来,总觉得会更安全点。 突然间,后方亮起一道白光。 “闪光灯?”工藤新一有点疑惑。 主持人见了,还在说笑,下一刻,一道更亮的光芒亮起,拖着一条彩虹色的尾巴,飞过半个会场,扑向主席台。 那道彩虹色的光束实在亮眼,大部分下意识地朝着光束飞来的方向看过去,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然后就看见,枡山宪三举着一把枪,像是傻了一样站着不动。 “呯!”光束打到了主席台上方的架子,爆开火星点点。而会场后方也有一团火焰从半空中落下,正好落在枡山宪三的手臂上,西服顿时烧了起来。 “杀人啦!” “火!着火了!” “快开门,让我们出去!”大厅里一片混乱。 “安静!都镇定!快开灯!”目暮警部扯着嗓子大喊。 只听“啪”的一下,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顶上的大吊灯,大厅顿时恢复光明。 “快、快灭火!”枡山宪三一脸惊慌地拍打着袖子上的火焰。 然而,他的枪还拿在手里,听到这句话,附近的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飞快地往后退,让出了一大块真空地带。 “来了来了!”有人冲过来,随即,好几杯液体“哗啦”一下泼上去。 “轰~” “啊~~~”枡山宪三不禁惨叫出声。 原本的火苗一下子窜起老高,空气中飘散开一股焦糊味和酒香味。 “谁用酒灭火?快拿水来!”目暮警部吼道。 “啊。”拎着空酒杯的侍者欲哭无泪,一片茫然。 混乱中他也没看清谁塞给他的杯子,就听到“救人要紧”,然后他就被推了出来——于是不假思索地将一杯烈酒泼了上去当成了助燃剂。 好像还有人跟他一起冲出来救人了?但是没注意到是谁,太乱了。 一群警察挤开他,七手八脚地帮枡山宪三把着火的外套脱下来,丢在地上踩灭,又用桌上的汤水、柠檬水之类不含助燃剂的液体泼上去,终于把枡山宪三身上残留的火焰扑灭了。 “……”枡山宪三一脸铁青,又因为手臂的烧伤,疼痛一阵阵钻心蚀骨。 “这个是证物,麻烦交给我们保管。”目暮警部一脸严肃地拿走了他的手枪。 枡山宪三想反抗,但被烧得不轻,再看看四周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几个警察,心底一片冰凉。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零捂着嘴,死死把笑声憋回去。 他趁乱给皮斯科多泼了一杯烈酒,就躲在了松田阵平身后,要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不顾场合狂笑。 这也……太好笑了! “喂,那个烟花弹,好像是我做来玩的吧?你给谁了?”松田阵平脸色严肃,压低声音回头问了一句。 “嗯?”降谷零一怔,止住了笑,想了想才迟疑道,“有一年过年,我拿来吓过莱伊和苏格兰——安全屋的武器库里好像还剩一盒。” “莱伊干的?”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还算漂亮。”降谷零觉得,看在让他看戏看得挺开心的份上,今天放过莱伊了,明天还能让他到波洛蹭个早餐,再多就没有了! “小阵平,你还在干什么?”萩原研二一过来就看见他们在窃窃私语,一脸无奈,“主席台上要烧起来了。” “我们是拆弹的,不管灭火的事啊。”松田阵平挠了挠头。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往旁边看过去。 “不关我的事,也不关你们的事。”降谷零笑嘻嘻。 萩原研二会意,一把揪走了松田阵平:“不是有人报警说有炸弹吗?再去外面也搜查一遍。” “怎么做到的?”琴酒敲了敲耳麦。 “很简单,皮斯科会检查枪,却不会把枪里的子弹都退出来检查一遍,所以我换了他的子弹。”赤井秀一开灯防止了踩踏事故后,就悄然离开,一边走,一边把清洁工的外套脱下来,顺手丢进垃圾桶。 “有人报警说会场有炸弹,虽然活动照常举办,但安保严格了许多。”他继续说道,“皮斯科不敢随身带着枪,在追思会开始之前,一直藏在酒店他常年包下的那间房间里,动点手脚很容易的。” “着火了也是意外?”琴酒微微一顿。 “那可不怪我。”赤井秀一很无辜,“皮斯科把手帕盖在枪上,用来遮掩硝烟,但是……被烟花弹引燃了呗。” 琴酒忍不住揉了揉太阳xue,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那个小混蛋搞出来的玩具。 “皮斯科买通会场的工作人员在吊灯和吊灯下的地板上涂荧光剂,想把吞口重彦引过去,打断吊灯砸死他,挺有创意的。”赤井秀一评价道。 “……”琴酒嗤笑。 想要杀人,找个机会一刀捅死就行,只要够快够隐蔽,众目睽睽之下都可以没有痕迹。搞得越麻烦,会露出破绽的地方就越多。 “所以,我就叫人擦掉了荧光剂,改涂到主席台上方。那里宽敞,烟花弹打在金属上,顶多一点火星散落,烧不起来的。”赤井秀一玩味地笑了笑,“那个工作人员……毕竟命总比钱好,对吧。” “很完美。”琴酒也赞叹了一句。 “结果挺好的不是吗?”赤井秀一微笑,“皮斯科落在警方手里,组织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用他钓一波鱼吧。” 琴酒皱了皱眉,明白他的意思是通过波本向公安传达这个想法。但是……皮斯科是不能活着进公安的,反过来说,只要除掉了皮斯科,目前在日本,他就暂时没有身份暴露的危险了。 “把他带走。”目暮警部挥手让人控制枡山宪三。 “别想!”枡山宪三脸色狰狞。 虽然他不清楚今天到底是谁摆了他一套,但琴酒就在现场,如果他落在警察手里,琴酒一定会灭口——对,肯定就是琴酒故意破坏他的计划,琴酒想要他死—— 做梦! 就算是死—— “我还有帮手,我……啊~~~”枡山宪三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上猛地爆发出一团深紫色的火焰,瞬间将他笼罩。 “散开!快散开!”目暮警部大喊。 原本去抓人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幸亏后退得快,才没被火焰卷进去。 “这是……龙舌兰自|燃的那种火焰!”工藤新一全身冰凉。 是组织!枡山宪三是组织的人,而且,现场还有组织的人,在众目睽睽下运行了灭口! 远处的降谷零扁扁嘴,对琴酒笑笑,又给了贝尔摩得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才最有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共枕 温水煮琴酒 ================================= 第123章 共枕 温水煮琴酒 火焰被扑灭, 地上只留下一块焦炭,勉强看得出个人形。 宾客早已被疏散,整个活动大厅除了警察, 就只留下了几个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降谷零很自然地混了进去。 目暮警部见他在这里打工,也很高兴。毕竟安室透比起普通的工作人员肯定能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这位……”目暮警部又看向另一个留下来的外人,眼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种场合,应该是优作吧?但是最近在案件现场看到的一直是黑羽盗一,就有点……难以分辨。 “目暮警部,好久不见。”工藤新一倒是很淡定。 反正他现在就长这样, 两个身份都是他的,也没人会揭穿。他可以目暮警部当他是谁就是谁, 横竖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都能破案。 “优作?”目暮警部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叫了一声。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点头。 行吧, 继续披老爸的皮。 “太好了。”目暮警部很高兴, “刚才黑暗中发生了什么,你注意到了吗?” “表面上看很简单。”工藤新一苦笑,“枡山宪三想杀人, 目标暂时不清楚。问题是……他的枪被人做了手脚,子弹被换过了。”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不禁面面相觑:换了凶手的子弹?为什么?如果想要阻止, 报警不就行了? “优作先生也没看出枡山宪三想杀的对象是谁吗?”佐藤美和子追问了一句。 “那枚……子弹,它的飞行轨迹太明确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朝着屋顶去的。”工藤新一一摊手,“光亮下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愣住的枡山宪三举枪对准的是上方。就算他的枪法再差, 这也不会打死人,除非……”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 “除非什么?”目暮警部追问。 “除非,天花板上有东西砸下来。”降谷零笑眯眯地插口。 所有人下意识擡头。 主席台上其实是空旷的工作区域,有密集的钢铁架子,除了各种灯光道具,也供工作人员移动。 “子弹……不至于让架子掉下来……”佐藤美和子说道。 “但是这个就不一定了。”降谷零擡手指了指。 “吊灯。”工藤新一几乎同时给出答案。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之前吊灯下站的是谁?”目暮警部急忙问道。 “这……” “似乎,没人?” “关灯前应该没有。” 众人的议论从犹豫渐渐肯定起来。 这下,目暮警部又茫然了。 琴酒推开门,走进枡山宪三的房间,目光转了一圈,就落在桌上的电脑上。 屏幕上有一个倒计时,还剩下不到5分钟。 琴酒一声冷笑,暂停了倒计时。 “果然是老狐貍。”贝尔摩得一声轻笑。 倒计时归零,消息就会被送出去,同时销毁电脑里所有的数据。 琴酒坐下来,拿出一个u盘插进去,迅速拷贝数据。 “这是……银色子弹?”贝尔摩得看了一眼,不禁一震。 “雪莉的数据不全。”琴酒淡淡地说道。 也不能说是不全,只是到底这么多年了,朗姆的实验室里也全是酒囊饭袋,哪怕是根据错误的前提,还是研究出了一点东西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工藤新一吃的那种aptx4869。并不是数据反了就一定能研究出性质也相反的药剂,那些研究员,真本事还是有一点的。正好拿回去,给雪莉取长补短,或许能有什么启发。 贝尔摩得正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动作,又不禁愣了:“你在干什么?” “你看到了,别问废话。”琴酒冷冷地说道。 贝尔摩得:……皮斯科死了也要被气活一次。 琴酒显然是早有准备,一直在收购皮斯科公司的股份。枡山宪三当众杀人,在场还有这么多社会名流甚至记者,消息根本压不住,这会儿公司的股价崩的跟雪崩似的,想必很快这家汽车公司就要改姓黑泽了。 而琴酒现在打开的是皮斯科的私人账户,那是不在明面上的黑账,就算全部拿走了,警视厅也不会查到。 “你还真是……”贝尔摩得无力吐槽。 “研究是个烧钱的东西。”琴酒操作完毕,格式化电脑,站起身,“走了。” 贝尔摩得摇摇头,看他的眼神有一丝忌惮。 最开始她以为,琴酒和朗姆不死不休,是为了自保。后来他以为琴酒想把boss拉下来自己上位。但是现在……她觉得,琴酒所图的东西,似乎更多。 两人刚要下楼,忽的下面的楼梯口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往楼上来。 琴酒一皱眉,立刻往回走。 “黑泽先生,您还没回去吗?”出现在楼梯口的萩原研二有点意外。 后面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 “刚刚喝了酒,今天没带保镖,不想开夜车,住一晚再回去。”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连贝尔摩得都怔了怔,难怪今天伏特加不在,是为了……需要的时候有借口?包括提前定下的和皮斯科同一层的客房。 “可是杯户城市酒店刚刚发生过事故。”萩原研二委婉地说道。 别说住下了,就连原本住着的客人也基本吓得退房了。 “警视厅也不至于封了整个酒店?不影响你们办案的。”琴酒说着,刷卡打开了房门。 “好吧,两位今晚小心一些。”萩原研二点点头。 “……”贝尔摩得忽的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一反应是来自琴酒,刚暗骂了一句,忽的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刚刚的杀意明显是来自背后…… 她控制着自己想要立刻回头的念头,进门后,才自然地转身关门。 只有那一群警察还停留在楼梯口,刚刚说话的那个仿佛是在分派任务。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人。 “错觉吗……”贝尔摩得有点怀疑。但刚刚那种杀意,有点像是苏玳。 “小阵平,你听到了没有啊。”萩原研二一脸无奈。 “听着呢。”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答道。 有点理解为什么降谷零总看贝尔摩得不爽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萩原研二正色问道。 “没有。”松田阵平打起精神,随意说道,“就是在想烧死枡山宪三的那个炸弹,应该也是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 “这种东西实在防不胜防。”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可惜上次那个被毁掉了。” “就算留着,其实也没什么用处。”松田阵平摊手,“安检检查不出来,空有中和剂也用不上。” “那个混蛋既然再次进入日本,这回一定要把他解决掉。”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冷,“这个人的威胁性太大,比什么连环杀手都大得多。”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有点纠结。 弄死普拉米亚,以后液体|炸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但是……降谷零再随便用的话可没人给他背锅了啊。 “先顾眼下,再搜一遍吧。”萩原研二挥了挥手。 降谷零走出酒店,等到没人看着了,立刻一转身,来到酒店后方。 这边是一条小巷,这个点没有任何行人,他抓着水管,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 “402,这边。”降谷零数了一下房号,一个翻身扒上窗台。 “……” “哇!” 他一声惊呼,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赶紧抱紧了水管。 琴酒面无表情地打开窗子。 降谷零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想跟猴子一样在树上过夜?”琴酒抱着双臂,朝他一挑眉。 降谷零“嘿嘿”傻笑,纵身扑过去,轻巧地从窗子里窜进去。 琴酒顺手关窗,拉上窗帘,一转身,却见那小混蛋已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转了一圈,甚至拉开洗手间的门检查,一副捉奸的架势。 “没藏着人。”他没好气地说道,“贝尔摩得变装成工作人员离开了。”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这才心满意足。 要是贝尔摩得还在,他就要忍不住灭口了。 “洗澡去,脏死了。”琴酒一脸嫌弃。 降谷零“哦”了一声,乖乖地拿了浴袍进浴室,一边说道,“公安提前抓捕了吞口重彦,不过皮斯科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案子怕就不了了之了。” 不枉他趁着泼酒的时候往枡山宪三口袋里塞了个□□,一举两得。 琴酒没说话,降谷零知道他听着,一边洗澡,一边把宾客离开后,警察的后续调查说了一遍。 然而除了凶手无人伤亡,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而他也通过和龙舌兰一样的死法,把组织的线索交给工藤新一了。 洗完澡出来,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禁一愣:“你给我转账干嘛?” “零花钱。”琴酒答道。 “啊?”降谷零一头雾水地看他。 好好的,没事给他发什么零花钱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琴酒“啧”了一声,不想解释其实是嫌弃他每次变着花样刷组织成员的卡这种事很让人无语。刚好,皮斯科给得太多了。 降谷零挠了挠头,也懒得去想了,直接扑上柔软的大床,笑眯眯地问道:“今天晚上没有工作了吧?” “好好睡觉。”琴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另一边上床。 “哦。”降谷零乖巧地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琴酒“啪”的一下关了灯。 降谷零立刻把自己摆成最标准的睡姿:不能操之过急,要温水煮琴酒!已经能同床共枕一起睡了,再进一步也不会太远啦。 房间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安静下来。 降谷零躺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往床中间挪动了一下,再一下。 “不睡觉就滚出去。”琴酒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小气。”降谷零撅起嘴,翻了个身,干脆背对他。 不碰就不碰,稀罕! 作者有话说: 啊……昨晚的定时设置错误了,过了0点定的第二天,设置到明天去了 第124章 吻痕? 琴酒你是不 =================================== 第124章 吻痕? 琴酒你是不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起来时,就发现自己卷走了大半被子,旁边的琴酒不见踪影, 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 他坐起来, 看着几乎要把自己裹成蚕茧的被子发愣:他的睡相,好像没这么糟糕吧? “醒了?赶紧收拾。”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来。 “啊?哦。”降谷零也没想多,打了个哈欠,拎起自己的包走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收拾得干干净净出来的就是白井澪。 ——昨天警察看见黑泽阵和白井澪开房,但贝尔摩得是扮成工作人员离开的, 所以他成为白井澪刚刚好。 “走吧?饿死了。”降谷零撩了一把长发。 “那是什么?”琴酒皱了皱眉,盯着他耳后的脖子。 发丝撩开后,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块红痕。 “这个?”降谷零转了半圈,凑近他, 故意让他看清楚, “吻痕啊!” 琴酒顿时黑了脸。 “你跟女朋友去开房,一点儿痕迹都没有,黑泽社长, 你是不是不行?”降谷零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是不是很想试试我行不行?”琴酒被气笑了。 “是啊。”降谷零一挑眉,回答得天经地义, 还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拨了拨,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你给我来个真的,我就不用自己画了。” “啃粉底液吗?”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一愣, 随即笑弯了腰:“那下次易容之前你啃?” “没有下次!”琴酒没好气,微微一顿,语气中也带了一丝危险:“你从哪里见过吻痕?”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降谷零不以为然, “我有一个硬盘的资源!”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琴酒的脸色更黑了。 “研究!”降谷零脱口而出,“要不……下次一起研究?”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一言不发地开门出去。 “等等我啊!”降谷零憋着笑,赶紧追上去。 琴酒很头痛,训练营到底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贝尔摩得教的?统统该死! 降谷零挽住他的手臂,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得意。 昨晚举办追思会的大厅已经被警视厅封上了,这会儿门口还有警察正在一起商量什么。 琴酒只是有些惊讶,但降谷零却直接问道:“警察先生,你们是忙了一个通宵吗?” “是啊,毕竟报案的是炸弹,总得把整个酒店翻一遍。”萩原研二转身回答,脸上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看过去就知道:换人了。 要不然,挨那么近,贝尔摩得早死了——不是苏玳杀的就是琴酒忍无可忍自己动手。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就不内疚了:是工藤新一报的警,关他什么事! “两位没事的话,尽快离开吧,我们把旧馆检查完就准备撤了。”萩原研二又说了一句。 其实昨晚黑羽盗一倒是打了电话过来道歉,承认了是自己报假警。理由是无意中听到了有人要犯案,又不知道什么案子,以防万一把机动队也喊过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法收队。那之后的事早就不受黑羽盗一控制了——从那个灭口的深紫色火焰开始。 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出现在这里,谁能保证真的没有炸弹?说不定是黑羽盗一歪打正着了呢! 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哈欠,目光从降谷零脸上扫过,狠狠瞪了他一眼。 降谷零心虚地瞟开了眼神不看他。 “闲杂人等别打扰办公了,快走。”松田阵平直接赶人。 “辛苦啦。”降谷零挽着琴酒就溜。 一晚上没睡觉的拉弗格,怨气重得已经快要爆炸了,不敢招惹。 “嗯?”松田阵平忽的一怔,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眼间那两人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外。 “小阵平,发现什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没什么。”松田阵平嘴里说着没什么,眉头却皱了起来,仿佛在纠结。 萩原研二想了想,也笑了,指指自己耳后的位置:“你说这里?” 松田阵平顿时睁大了眼睛。 “人家是情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萩原研二失笑,“小阵平,你是不是太单纯了?” “我?单纯?”松田阵平指着自己,简直目瞪口呆。 苍天在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贼喊捉贼还恶人先告状的厚颜无耻之徒! 萩原研二感觉到他的怒火,有些茫然:他说错什么了?难不成小阵平很在意人家说他单纯? 想着,他又忍不住笑出来:真可爱呢! “有病!”松田阵平也不懂他又笑什么,嘀咕了一句,扭头喊道,“赶紧的,还有一层,检查完就收队,都仔细点!” “嗨~”机动队的队员们提起精神应道。 “哈哈哈哈。”降谷零趴在方向盘上笑个不停。 不枉他故意露出的痕迹,他保证松田一定看到了,可惜现在不能看现场后续。不过他是在帮忙损友攻克另一块木头嘛。 “不想开车的话滚到后面去。”琴酒没好气。 “不滚。”降谷零还在笑,不过总算控制了一下。 保时捷356A平稳地滑出停车场。 “普拉米亚进入日本了。”说到正事,降谷零又严肃起来。 “干掉,但是不能让人知道。”琴酒吩咐道。 液体|炸弹不需要有一个原创者上蹿下跳,但背锅者不能轻易下线。 “知道了。”降谷零并不意外,“不过那家伙还挺命硬,三年前这种情况居然还死不了。” “这次来了,就不允许再有失误。”琴酒冷声说道。 “了解~”降谷零盘算着一会儿叫风见裕也利用公安的渠道去调查一下线索,不用白不用。 普拉米亚这个人,其实和朗姆很相似。他最大的优势是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哪怕对面擦身而过,也认不出来。一旦他的身份曝光,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苏玳和贝尔摩得并不是那么怕暴露身份,他们随时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真实身份什么的,重要却不致命。但朗姆和普拉米亚不行,暴露……等同于败亡。 “呜呜——”就在这时,车里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声嗤笑。 “朗姆?”降谷零问道。 “嗯。”琴酒把玩着手机,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直到快要挂断,这才接通。 另一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许久没人说话。 琴酒一挑眉,直接挂断了。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琴酒依旧等到快要自动挂断才接。 “琴酒!”朗姆的声音哪怕通过变声器都能听出一丝气急败坏。 “是你啊,我以为是无声骚扰电话。”琴酒打断道。 “琴酒,皮斯科是不是你杀的?”朗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 “是又怎么样?”琴酒一声嗤笑,“那个蠢货当众杀人被这么多人看见,百口莫辩,你还要留着?” “我是说,为什么皮斯科会暴露?”朗姆怒道。 “那就要问他了。”琴酒毫不客气,“连配枪的子弹被人换了都没发现,皮斯科也是老糊涂了,早就该退休了。” “难道不是你干的?”朗姆反问。 “……你觉得呢?”琴酒的表情有点怪异。 “……”朗姆也被噎住了。 “不是我,也不是苏玳。”琴酒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朗姆握着发出忙音的手机沉思。 琴酒的话他还是信的,那个男人敢作敢当,一个皮斯科而已,琴酒要杀就不会不敢承认。何况,直接对组织成员下手,琴酒真动手就是越线了,他们还有这点表面的默契的。 话说回来,琴酒动手就不会换成离谱的烟花弹,而是让皮斯科的枪炸膛了。 那倒是像苏玳的手笔,但是……又不太像。 随即,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又来,有完没完?”降谷零没好气。 琴酒一挑眉,顺手把手机丢给他。 降谷零在红灯前停下,拿起手机接通,开口就是琴酒的声音:“还有什么事?” 他模仿琴酒的声音是最像的,毕竟这是他最用心的人,琴酒的声音是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我……” 降谷零不等他说话,立刻打断:“朗姆,你是不是也老了?打个电话都像是便秘似的,一次拉不完。” “……”朗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琴酒!” “有话快说,没空。”降谷零继续抢话。 “皮斯科名下的产业是属于组织的!”朗姆强行咽下一口气,开口说道。 “对呀,属于组织,又不属于你朗姆,我们收下怎么了。”降谷零回答得天经地义。 朗姆刚想骂人,但一思考这个语气,更怒了:“苏玳!叫琴酒接电话!” “他懒得理你。”降谷零瞥了靠着窗子看外面的琴酒一眼,换回自己的声音,理直气壮地答道。 “苏、玳!”朗姆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比起琴酒,其实他更讨厌苏玳。 “在呢。”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老了我还年轻着呢,不耳背,叫一声就听见了。有事说事,没事挂了,我要开车。”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的已经是忙音。 很显然,朗姆也意识到他们就是故意的,而且早就准备要侵吞皮斯科的产业,靠说的只是浪费时间。 “脾气越来越差了。”降谷零把手机还回去。 刚好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启动。 “朗姆很快就来了。”琴酒低笑。 “朗姆会不会报告boss?”降谷零问道。 “没用。”琴酒淡淡地答道,“告状就证明,他输给我了。不到最后一步,朗姆拉不下脸。一旦他认输,他手下的人也会蠢蠢欲动。毕竟……效忠朗姆和效忠我,又有什么区别呢?也不算背叛组织。” 降谷零笑吟吟地看着他的侧脸:真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试药 琴酒:那再 ================================= 第125章 试药 琴酒:那再 之后几天, 琴酒忙着接手枡山宪三的产业,政府还挺乐见其成。 枡山宪三也是日本金融界的大人物了,他的公司里还有几千名员工, 再加上牵涉到的方方面面, 要是任其自流,公司倒闭破产,恐怕会影响到几万个家庭的生活。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的话,还免了上面不少麻烦。何况黑泽制药一向名声很好,在民间信誉度也高,由他接手的话, 那些不安的员工和合作方也能最快接受。 降谷零披着白井澪的皮去帮了两天忙,顺便在记者面前秀了一波恩爱就跑了。 当然, 社长这么忙,秘书却不在也奇怪。于是贝尔摩得又被拉了出来。 几天之内, 连着跑了几个合作的零件厂商重新签订合同的贝尔摩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你们谈恋爱嫌我碍事, 抓我干活倒是毫不手软? 奸夫淫夫,狼狈为奸! 另一边,宫野志保拿到了枡山宪三的数据, 这几天废寝忘食,几乎住在实验室, 然后……一连十几条短信把琴酒喊了过来。 琴酒耐心地听完她长篇大论的解释, 趁她喝水润嗓子的空挡,这才说道:“直接说结论。” “……”宫野志保差点被水呛着,不过脑袋到底冷静下来。 放下杯子, 她清了清喉咙,放慢了语速:“这么说吧,银色子弹原本的目的是治病救人, 我父母的梦想是做出一种对任何病症都有效,让身体恢复到健康状态的万能药。贝尔摩得是第一代实验体,她的身体在药效下被固化了,这么多年,她无论容貌还是身体状态,一直保持着实验时的样子。” 琴酒闻言,微微点头,神色间也认真起来。 “你是第二代实验体。”宫野志保继续说道,“仅仅是固化是不够的——如果boss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他会欣喜若狂实验成功,但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这种药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固化了现有的状态,也只是让他不死不活地茍延残喘罢了。于是我父母继续改进的银色子弹有了第二版,那就是你。” 琴酒没打断,等她说下去。 宫野志保又喝了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你的反应,比预计得好。银色子弹让你的身体进入到了最佳状态,无论是力量、精神、各种身体素质,你已经是人类能达到的巅峰水平。但是……你的后遗症很严重,会危及生命。boss这个身体,吃下去,还没等药效发作就没命了。而且,这一版的药效并没有让你的相貌发生变化,也就是说,boss就算熬过去,身体素质恢复了,外表可能也会一直是个干巴巴的老头。” “零身上的是第三版。”琴酒说道。 “是的。”宫野志保点点头,“零哥和你的药很相似,只改动得不多,但你看见了,结果相差很大。” “所以你这次研究出的是第四版?”琴酒说道。 “对!”宫野志保一挑眉,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拿出一个金属盒子递给他。 琴酒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颗胶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哎,这不是给你吃的!”宫野志保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 琴酒疑惑地看着她。 “这颗药是我看了朗姆的实验数据后突发奇想的尝试,作用……”宫野志保一顿,改口道,“说具体的你也听不懂,只要知道,如果我的实验成功,这药的作用是逆转不良反应,它可以摧毁aptx4869的作用,让实验体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所以?”琴酒晃了晃盒子,有点怪异地看她。 “务必让工藤新一把它吃下去!”宫野志保的眼神亮闪闪的。 “……”琴酒无语。 难不成他要再打工藤新一一棍子,把药给他灌下去吗? 想了想,他问道:“这药,有没有味道?” 宫野志保一愣:“我又不会去尝一尝什么味道!” 琴酒不说话,只盯着他。 宫野志保心虚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没尝过,不过根据药物成分来说,应该挺苦的。” 琴酒闻言就皱起了眉,想着如果无色无味还能交给降谷零去想办法,毕竟降谷零做的食物很容易入工藤新一的口。但如果苦味很重就麻烦了,傻子也不会吃下去。就算硬吃下去,一旦身体出现反应,也会怀疑降谷零的。 “反正药给你了,怎么让工藤新一吃下去就是你的事儿了。”宫野志保扭头。 琴酒摇摇头,把盒子放进口袋里,起身离开。 伏特加等在车上,见他上车,问道:“大哥,去哪?” “黑羽侦探事务所。”琴酒闭着眼睛说道。 “是。”伏特加一愣,立刻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琴酒已经坐在事务所里,对面是工藤新一。 正好黑羽快斗也在,充当了一下接待。 “黑泽社长,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工藤新一问道。 黑羽快斗也好奇地趴在沙发背上,竖起耳朵。 要是黑泽阵是来委托侦探拍女朋友的出轨证据就好玩了呢! “我接手了枡山宪三的汽车公司,这件事想必黑羽侦探已经知道了。”琴酒捧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说道。 “是的,黑泽社长是个好人。”工藤新一点头。 琴酒垂下目光,掩去一丝嘲讽,淡淡地说道:“枡山宪三的事让人很意外,还有他的死法,他身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不错,他是被灭口的。”工藤新一肯定地说道。 枡山宪三和龙舌兰,是被同一个人灭口的。他已经粗略比对过两次同时在现场的人,人数还挺多。毕竟满天堂的发布会和酒卷导演的追思会,有资格出席的上层人士本就有不少是重合的。当然,也不一定是必须在场,也可能是遥控的炸弹。但是灭口的时机这么准,那人至少是能知道事态发展的人。 可要按照这个方向去查,他却发现,找不到有嫌疑的目标。 两次起火的时候,除掉警方,根本就没几个外人。 安室透?可当时抓到龙舌兰,安室透还出了力。而追思会上,案发前安室透没有靠近过枡山宪三,之后他一直站在机动队那位松田警官身后,两人还在说话,看起来是认识。 一个犯罪分子,就算是潜意识也会离警察远一点的。尤其是玩炸弹的,怎么想也不会故意接近拆弹警察。 “我不能确定枡山宪三的公司里有没有他的同党,但是我不放心。”琴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委托,“麻烦黑羽侦探帮我去看一看,普通员工无所谓,但高层都要查一遍。委托费暂定50万,找到一个有问题的,加20万,怎么样?” 工藤新一一愣,顿时眼前一亮。 他也怀疑枡山宪三的公司虽然是个掩饰,但很可能里面没有组织的其他同伙,只是找不到调查的理由。现在黑泽阵这个委托,简直是送到他心坎上,别说给委托费,就算让他倒给钱他也愿意! “没问题。”他立刻应道。 “那就明天早上吧,我会让保镖过来接。”琴酒说道。 “好。”工藤新一点头。 “我能去吗?汽车公司里应该有很多车吧!”黑羽快斗突然开口。 “当然。”琴酒并不介意。 他是想找借口把工藤新一拐过去,但委托本身也不是随意敷衍。借着工藤新一的手翻一遍,或许真能找出几个朗姆的暗子,也算是业绩了。 有怪盗基德加入,当然更放心。一份委托费,还买一赠一的。 工藤新一强压着兴奋,送走了琴酒,回头问道:“你不是对我的工作不怎么感兴趣吗?” “我是没兴趣啊,我有兴趣的是车!”黑羽快斗的眼神亮闪闪的。 工藤新一想了想也哑然,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豪车呢,看看也好。 黑羽快斗见他没起疑,默默松了口气。 他也不好说怀疑枡山宪三可能和他父亲失踪的组织有关,想亲自去确定一下。 “回去。”琴酒上车,吩咐了一句。 “是。”伏特加发动车子,隔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就让黑羽盗一来看?” “除了最机密的东西,随便他看。”琴酒一声低笑。 以工藤新一的能力,没准真能找到什么。在那些断断续续的梦中,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这个人简直像是组织的克星! 大概是气运的问题。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盒,暗自盘算着。 如果工藤新一发现了朗姆的人最好,打晕了灌药,事后推给朗姆就行,简单粗暴。如果没发现或者真没有……那就制造一个呗。横竖枡山宪三留下的高层,他也不可能用,不听话的,就废物利用最后的价值。 有枡山宪三的名义顶着呢,无论出了什么事,警察调查起来都 和他无关。只能说,是工藤新一来调查嫌疑人,失手被嫌疑人灌了毒药吧。 他这个委托人,最多赔钱。 “明天,苏玳……”伏特加又说道。 “让苏玳不用来,贝尔摩得也是,离远点。”琴酒毫不犹豫地说道。 有怪盗基德在,决不能出现任何易容术。 “是。”伏特加点头,微微一顿,又迟疑道,“大哥,听说……” “什么?”琴酒疑惑。 “听说,波本和莱伊打起来了。”伏特加的表情有些微妙。 “听说?”琴酒一愣。 “刚刚基安蒂说的,他俩今天在训练场打了一下午。”伏特加吞吞吐吐地说道。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两条10分钟前的短信: 【我赢了!谁叫莱伊居然动我放在地下室的东西!——Rei】 【陪零君玩了一会儿,上次的烟花弹用什么赔他比较好?——Moroboshi】 琴酒:…… 作者有话说: 抱歉玩了,真觉得整个人废了,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的……真佩服cp连夜赶回去今天还要上班的铁人 第126章 失踪 伏特加:大 ================================= 第126章 失踪 伏特加:大 琴酒回到安全屋, 就发现家里两只猫一块儿趴在床上。 “喵~”看到有人进来,Kitty警觉地睁开眼睛,抖了抖耳朵, 发现是主人, 又趴了回去。 琴酒被气笑了,一把揪住猫咪后颈皮拎起来。 “喵?”Kitty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谁许你上床的,嗯?”琴酒幽幽地盯着,还晃了晃。 “喵呜……”Kitty很无辜地叫了一声,一动不动。 琴酒“啧”了一声, 把猫咪拎到客厅放下。 Kitty甩了甩毛,心大地跑去自己的饭碗边吃东西了。 “回来啦。”降谷零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一头金发睡得乱糟糟的。 “这次打了多久?”琴酒已经懒得问他伤没伤到了。这么久了,什么伤都好得看不出来了。 “三小时。”降谷零随意答道, “我留手了, 要不然他更惨。” 琴酒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也没尽力。”降谷零挑了挑眉,狡黠地笑起来,“但是, 我可不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他自愿的!” “……”琴酒抽了抽嘴角。 “看着他肯陪我松筋骨的份上, 烟花弹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降谷零翻身下床, 走向浴室,一边抱怨,“现在拉弗格也不在, 你又不让我跟别人搏斗,怕暴露我的秘密。” “你也没这么讨厌莱伊。”琴酒若有所思。 降谷零倒是想了想才说道:“我跟他合不来,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吵架打架是我们自己的事。” 琴酒点了点头,说道:“明天跟工藤新一走一趟。” “去哪?”降谷零一怔。 “枡山宪三的公司,把那个小鬼看好。”琴酒答道。 “知道了。”降谷零也不问为什么。 “出来吃饭。”琴酒又说了一句。 晚饭是伏特加从饭店打包的,正好降谷零这会儿也确实不太想做饭。 匆匆吃完,降谷零还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毕竟明天还有任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居然坐着个人。 “莱伊!你人在这儿也不开个灯,想吓死鬼啊?”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吓死了吗?”赤井秀一反问。 降谷零一愣,脱口而出:“你骂我是鬼?” “你自己说的。”赤井秀一无语。 “懒得理你。”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往二楼走去。 “波本。”赤井秀一突然叫了一声。 “干嘛?”降谷零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中间回头,居高临下地看他。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会儿,忽的笑起来:“明天做早饭吗?” “???”降谷零骂了句神经,没好气道,“三明治,爱吃不吃!” “我不挑食。”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刚想说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冰箱里没有芹菜,没有芥末,没有辣椒。” “……”降谷零一口气差点梗住,狠狠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气冲冲上楼了。 赤井秀一一声低笑。 原本是想说什么的,但是……算了吧,就这样也挺好的。他的身份,还是不说最安全。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就来到了黑羽侦探事务所,还带着一大盘三明治。 工藤新一见状,也只能带上他了。再想想已经带了个黑羽快斗,再加一个安室透也没关系,安室透的观察力不错,也能帮忙。要不然,一个公司上下这么多人,他也怕忙不过来。 来接人的是伏特加,很专业地当做不认识降谷零,只扮演一个沉默可靠的司机兼任保镖。 琴酒在停车场接了他们,走员工信道上了7楼的社长办公室。 “这里是员工文件。”琴酒指了指桌上厚厚三本文档夹,“黑羽侦探可以先过一遍,然后再看看需不需要见面。这是我的保镖鱼冢三郎,有事就喊他去办,任何需求都可以。” 伏特加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个大工程,一两天可能搞不定。”工藤新一有点沉重,但战斗力满满。 “那就不打扰了。”琴酒点了点头,“黑羽君,要不要去看车?” “哎?”黑羽快斗迟疑了一下。 想看车是他的借口,但是比起车子他更想看数据啊! “我和快斗一起去吧。”降谷零笑起来,“快斗还是个高中生,不会有人注意他,我们在大楼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小心点。”工藤新一想了想也同意了。 如果真有人心怀鬼胎,可能会想从他的同行者这里打听消息。不过到底青天白日的,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里,总不会直接动手的。 “别去太偏僻的地方。”他又叮嘱了一遍。 “老师放心,我身手很好的。”降谷零按了按黑羽快斗的肩膀,又说道,“黑泽社长就别派人跟着了。” “知道了,这里的电梯和消防楼梯都有监控,你们每隔10分钟就去监控下露个面。”琴酒说着,递给他一张工作证,“这个可以进大部分地方。” “没问题。”降谷零接过来,挂在脖子上。 工藤新一见他们的安排很周到,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也松了口气。 “那我们走啦。”降谷零挥了挥手,拽着黑羽快斗跑了。 “我们自己去调查吗?”黑羽快斗压低了声音,跃跃欲试。 “当然。”降谷零对他眨眨眼睛,悄声说道,“这么大的公司,大部分人应该都是普通员工。但是,有几个关键岗位的人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比如……” “会计?”黑羽快斗会议。 “走,去财务室看看。”降谷零说道。 “怎么进去?”黑羽快斗斜睨他,“黑泽社长说的‘能进大部分地方’,肯定不包括财务这么敏感的地方吧?” 就算要调查,也要等公司的人带着黑羽盗一去查,不可能放他们闲逛。 “……”降谷零很无辜地看他。 “我?”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怪盗基德吗?”降谷零小声说道。 “???!!!”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我是怪盗没错,但是你看起来比我还刑? “我可是美国回来的侦探。”降谷零继续跟他咬耳朵,“在国外,别说侦探了,就是fbi办案也很凶残,直接上去就是踹门。” “就是电影里演的:开门,fbi!那样?”黑羽快斗眼神发亮。 “对!谁敢动一下就直接枪毙。”降谷零继续抹黑。 “真凶暴。”黑羽快斗感叹。 “所以我们已经很文明了,赶紧的。”降谷零说道。 “好吧。”黑羽快斗也兴奋起来。 几分钟后,两人很淡定地将一个晕倒的财务课工作人员扒了外衣外裤塞进洗手间隔间。 降谷零看着披着对方皮的黑羽快斗大大方方走进财务室,毫不怯场地跟里面的同僚打招呼,自己靠在门框上和琴酒发短信报告情况。 他当然不是没事逗黑羽快斗玩,什么事才能迅速拉近关系? ——有共同的秘密。 之前,黑羽快斗的身份被降谷零捏在手里,就像是个把柄似的,无论降谷零怎么保证都不会让他放心的。但这一次,是属于两人的“共同犯罪”,共犯关系是最好的保护层。 ——你也参与了,就不能告发我了。 在工藤新一面前,他俩天然就成了一个阵营。 办公室里,工藤新一迅速翻过一张张文件。 伏特加像是块木头桩子,站在旁边。 “啊~~~~”突然间,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空气。 “怎么回事?”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去看看。” 伏特加的任务只是跟着他,两人出了门,迅速下了一层楼,就发现6楼走廊上已经围了一群人。 “发生什么事了?”工藤新一努力分开人群挤进去。 “死、死人了!”一个年轻人指着一扇打开的门,颤抖着声音说道。 “让一让。”工藤新一好不容易进门,看清了里面的场面,不由得心里一沉。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椅上,歪着头,身上、桌面上、后面的多宝格书架上,全都被溅满了血——这个出血量,人绝对没救了。 “有人进来过吗?”他回头问道。 “没、没敢进。”刚才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来找藤井主任签字,一推门就看见了……我我我、没敢进去,藤井主任是……死了吗?” “你留下,其他人先散开,打报警电话,再喊黑泽社长过来一下。”工藤新一有条不紊地吩咐。 伏特加闻言,立刻驱散了围观的人,把整个6楼都封了起来。 “你去隔壁会议室等一等,我先勘查一下现场。”工藤新一说道。 “好。”年轻人咽了口口水,快哭出来了。 工藤新一上前查看了尸体,脸色沉了下来。 一刀封侯,割断了颈动脉,下手稳狠准。何况,死亡时间不到半小时,整个6楼还有不少人在工作,被害者却连一声惨叫、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来,更显得凶手专业。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枡山宪三的人做的吗?灭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喃喃自语着,站起来,目光迅速打量着办公室内的东西。 没有打斗的痕迹,按照尸体的位置,是从背后下手。坐在办公椅上,这个姿势就算再熟的人走到身后去也会很突兀,不可能毫无反应。这样却能被人从背后下手,背后…… “黑羽侦探,6楼已经……”伏特加匆匆走进办公室,不禁愣住了,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口。 “黑羽侦探?”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刚刚还在的人,不见了。 “不是吧?”伏特加愣住了,大哥没说会有这一出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江户川柯南上线 我没叛逃过 =========================================== 第127章 江户川柯南上线 我没叛逃过 “什么?!”目暮警部一声惊呼。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面面相觑, 都茫然了。 他们是接到黑羽盗一报警,枡山宪三的汽车公司里死人了。但赶过来才发现,不止是死人了, 报案人还失踪了! “怎么可能不见了呢?”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问道, “这是个公司,今天上上下下有几百人在吧?一个人凭空失踪了,居然没人看到?”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伏特加身上。 “是、是的。”伏特加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我按照社长的吩咐,今天跟着黑羽先生, 听他吩咐。发现尸体后,黑羽先生让我疏散人群, 封闭6楼。我只是离开了五分钟左右,回到案发现场就没看见他了。” “这期间没有异常吗?”目暮警部追问道。 “没有。”伏特加哭丧着脸, “我以为黑羽先生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暂时离开一下,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是直到社长过来,始终没见黑羽先生回来……” “这里有监控吗?”目暮警部问道。 “有。”琴酒这才答道, “枡山宪三还算是小心,这里每一层楼的消防信道门和电梯口都装有监控。警部来之前, 我已经叫人调阅了监控, 黑羽侦探进入6楼后,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中。” “所以,人肯定还在6楼?”目暮警部急忙说道。 “保安已经搜过一遍了, 没有发现。”琴酒摇了摇头。 伏特加不住地偷看琴酒,可大哥也没跟他说过具体计划,这黑羽盗一失踪, 到底和大哥有没有关系? “鱼冢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佐藤美和子一直注意着他,忽然问道。 “没、没有。”伏特加赶紧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社长,我把人跟丢了,不会被开除吧?” “……不会。”琴酒冷着脸剜了他一眼。 伏特加赶紧低头,倒像是个犯了错怕丢了饭碗的下属了。 “你们说什么?老爸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黑羽快斗和降谷零走过来。 “放心吧,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的,肯定能找到。”琴酒安慰道。 “能让我看看现场吗?”降谷零走上前。 “当然。”琴酒让开了路。 “谢谢。”降谷零小心地绕过鉴识科的人员走进办公室。 尸体已经被擡走去做尸检了,但现场没改变过。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来到死者坐着的办公椅后,仔细打量着那一面柜子。 “咚咚。”却是黑羽快斗溜了进来,用指关节敲击着柜子。 “后面是空的?”降谷零回头问道。 “按照办公室的设计来看,后面可能有休息室。”琴酒想了想才说道。 “在这里。”黑羽快斗已经推开了柜子上隐蔽的暗门。 “果然,这个死法,凶手是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应该就躲在休息室里,老师肯定发现了。”降谷零了然,但一把抓住了黑羽快斗的衣领把他揪回来,丢到身后,“跟在后面,里面没准还有凶手!” “让我们先来。”目暮警部严肃地说道。 降谷零也不争,让开了路。 目暮警部带着人小心翼翼地进去,很快就说道:“没人。” “怎么会?”黑羽快斗挣脱了降谷零,一矮身溜了进去。 琴酒和降谷零互望了一眼,也跟上。 暗门后确实是个休息室,空间不大,但有床有柜子,还有个独立的浴室,很方便不下班就不会上班的卷王。 众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能藏人的地方,只能先退出去,让鉴识科进来采集指纹。 “抱歉,是我请黑羽先生来的,却发生了这种意外。”琴酒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黑泽社长,麻烦你派人带我们去监控室。”佐藤美和子走过来。 “你去吧。”琴酒对伏特加示意了一下。 “那个……”黑羽快斗忍不住张口,却被拽了一下。 “怎么了?”琴酒看过去。 “我们发现财务总监村泽大辉先生可能和枡山宪三的案子有关系。”降谷零淡定地说道。 “哦?”目暮警部眼睛一亮。 “我和快斗去楼下转了一圈,不小心听到村泽先生在打电话。”降谷零说道,“他说,账本已经烧掉了,我什么时候撤离,新社长已经来了怎么办……之类的。” “他在向灭口了枡山宪三的幕后之人汇报!”目暮警部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叫人去把人带回来。 黑羽快斗微妙地看了降谷零一眼,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说的也是实话,就是……忽略了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电话罢了。 降谷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公司里果然还有同党。”目暮警部担忧地说道,“黑泽社长,你最近最好还是不要来,等警方再梳理一遍人员。” “那就劳烦了。”琴酒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警部来了,不如彻底搜查一下大楼吧。” “打扰了。”目暮警部没客气,他也正有此意。 不过,想起那种深紫色的诡异火焰,他微微一顿,转身又打了个电话向机动队调人。 ——万一大楼里也有个大家伙呢? 一片黑暗中,似乎分不清空间和时间。 工藤新一只知道自己跑了很久,却始终摆脱不了身后的两个人。 “你跑不了的,工藤新一。”四周都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琴酒!”工藤新一咬牙切齿,跌跌撞撞地继续跑。 “此路不通哦。”突然间,前方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 “苏玳!”工藤新一猛地停下脚步,但还是差点一头撞上黑洞洞的枪口。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苏玳啧啧称奇,“居然变老了,真有趣!喜当爹的感觉是不是很新奇?放心吧,很快就会送你的便宜儿子下来陪你的。” “不……”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花,随即心脏一阵剧痛。 “啊~~~”他一声惨叫,猛地弹起来,死死抓着胸口。 太痛了,就像是千万根针在扎着心脏的那种痛。 然而,痛苦也渐渐带回了他的神志——没有琴酒,没有苏玳。 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个没有窗户的密室,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他刚刚一直躺在地上,仅有的光线来自头顶惨白的白炽灯。 “这里是……”他拍了拍头,努力思考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他发现了凶手躲藏的地方,找到暗门,但是一进去……就被打晕了。 是杀死藤井的凶手吗?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他还活着,是对方还没来得及灭口? 也不对,虽然只看到一眼,但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不是这个样子的。有时间带他换了个地方,不可能没时间灭口。 到底有什么目的? 下一瞬,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呃……”工藤新一大口喘气,死死忍耐着剧痛,忽的想起来,当初他被琴酒灌下那种让他变老的药时,似乎也经历过类似的痛…… 然而,容不得他思考,熟悉的剧痛仿佛一浪叠一浪,几乎要将人淹没在黑暗中。 心脏的抽痛渐渐扩散到四肢,他甚至错觉衣服变得宽松…… “啪!”宫野志保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一脸的不可置信和狂喜。 一个大活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慢慢退化,从四十多岁的大叔,变成二十多岁的青年,少年,最后停留在……七八岁的幼童状态! 若非亲眼所见,还被监控录了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存在的神迹! “返老还童,银色子弹……”宫野志保喃喃自语着,半晌没动弹。 监控里的男孩大约是身体承受的痛苦超越了上限,已经昏迷过去。 隔了好久,宫野志保终于回过神来,急匆匆地关掉屏幕,便想亲眼去看一看这个珍贵的实验体。 不过,刚出实验室的门,她的脑子就冷静下来,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孩子,却也不能就以为他没有威胁性了。而就算是代号成员,她本身也没什么武力,顶多是枪法还算不错。但工藤新一是世上仅有的一例实验体,打死就太可惜了! “琴酒什么时候过来!”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又回到了实验室。 再次打开电脑,她把屏幕左右分开,分别播放两个视频。 左边是在多蓝碧佳乐园,工藤新一瞬间苍老。右边是刚刚录下的,黑羽盗一缩小成孩童。 “太神奇了。”宫野志保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狂热。 这是她父母生前没有完成的研究,如果他们能够看到…… “可惜。”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版药剂是她根据工藤新一的身体数据制作的,之前用来实验的小白鼠无一例外都爆体而亡了。工藤新一是唯一的成活体,可这药物若是用在别人身上,多半还是毒药。 突然间,监控响了两声。 宫野志保赶紧打开实时监控,却见幼年版的工藤新一已经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脚。 “叮~” 她一低头,看见手机上传来信的短信: 【成功了?——Gin】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回复: 【变成了7岁左右。——Sherry】 很快,琴酒回复道: 【带他逃跑,你该‘叛逃’了。——Gin】 “真会使唤人。”宫野志保喃喃自语了一句,又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一点苦恼。 “我没叛逃过,没经验啊……这要怎么演。” “下去救他?他可是工藤新一,不信我怎么办?” “琴酒真会给人出难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私生子 工藤·生无 =================================== 第128章 私生子 工藤·生无 工藤新一茫然看着自己的手掌, 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过一次经验,这回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况了。 枡山宪三的公司里果然还藏有组织的同党,他又被灌了一次毒药。只是……这次没再变老, 反而……年轻回去了? 可惜年轻过头了。 好一会儿, 心脏的抽痛慢慢减弱,他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提着过分宽大的裤子走了几步。 门是电子锁,从外面锁上的,房间内侧连个锁孔和把手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撬开。 一擡头, 屋顶的角落里有红光一闪而过,让她心里更沉重了。 有监控的话, 他的身体幼体化的过程肯定被看见了。会被当做小白鼠,做各种人体实验吗?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大楼里, 黑泽阵的保镖很快就能发现他不见了, 那幢大楼的监控覆盖率很不错……不对,如果还有组织的人,不能保证监控室就没有。还是太大意了……不知道快斗怎么样了。 思考了很久, 但对他现在的处境都没有帮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 这个密室也看不见天光, 他只能凭着饥饿程度判断,距离他昏迷大概过去了大半天,现在应该是入夜了。 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找到他, 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间,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门开了。 工藤新一一跃而起,差点被过长的裤管绊一跤,这才想起来,以他现在的体型,又没有任何道具,但凡进来个成年人他都没办法。 “安静,我是来救你的。”门缝外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孩子的声音。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谁?” 门缝开得更大了一点,宫野志保从缝隙里挤进来,轻轻虚掩了门。 “你是?”工藤新一更惊讶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女孩子。 “换上衣服,跟我走,快点。”宫野志保把手里的袋子扔过去。 “我怎么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工藤新一拿着袋子,依旧谨慎地盯着她。 “你愿意呆着随你,跟我走还能更坏?”宫野志保一声冷笑。 工藤新一被噎住,却又无言以对,低头翻了翻袋子,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和博士给他的道具:麻醉手表、变声器、追踪眼镜,心里的信任度也提高了一点。 然而,当他拿出那套衣服时,整张脸彻底黑透:“裙子?” “不然呢?”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现在大半夜,我哪儿去给你找童装。还能翻到一件我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就不错了,你到底走不走?你想死我还不想。” 工藤新一的手都在颤抖,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一边冒黑气,一边把那件蕾丝边的连衣裙套在身上。 衣服明显有点旧了,但保存得还挺好,鞋子是凉拖,哪怕稍微有点不合脚也问题不大。 “好了。”工藤新一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袋子,别扭地走过去。 “跟我来。”宫野志保先探头出去,确定了没问题,这才转身对他招了招手。 工藤新一跟在她身后,走出密室才发现,他们应该是在地下楼层。走消防楼梯来到一楼,宫野志保刷卡打开后门,那里停着一辆很霸气的哈雷。 “你是这里的人?”工藤新一问道。 这个女孩子拿着内部人员的识别卡,级别肯定不低,但看她的步伐动作,完全不像是能有放倒卡的原主人抢夺的能力。 “嘘,换个地方说话。”宫野志保低声说了一句,丢给他一个头盔,“上车。”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戴好头盔爬上后座。 “抓紧了。”宫野志保说完,哈雷发动的声音就划破了夜空。 工藤新一一咬舌尖,要不是下意识抱紧她的腰,差点被甩出去! ——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怎么喜欢飙车啊!离谱的是,车技还很不错! 因为速度太快,路边的景物几乎一闪而过。 工藤新一凭着闪过的招牌,还是发现了他们现在就在米花町,距离他失踪的公司大楼不算太远。 不到10分钟,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下车。”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新一晕晕乎乎地爬下车,一擡头,不禁傻眼。 这个地方……好眼熟。 门牌上写着“工藤”两个字——这不是他家吗? 一瞬间,他有种所有的隐秘都被扒开的惊悚感——这个女孩,她到底知道多少! 然而,下一刻,宫野志保却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谁啊?”阿笠博士的声音惊醒了工藤新一。 “博士,我是志保,我是……宫野厚司的女儿。”宫野志保低声说道。 “什么?”阿笠博士显然很吃惊,随即门铃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很快,屋门就打开了,阿笠博士穿着睡衣拖鞋跑出来打开院门。 “博士,抱歉打扰了,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宫野志保低着头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这孩子……”阿笠博士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莫名有点眼熟,但也没想太多,赶紧让他们进来,“先进来再说话。” 工藤新一一边走,一边思考在哪里听过“宫野厚司”这个名字。 “志保是吧?你是当年……宫野博士的追悼会上,还抱在手里的那个小姑娘?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阿笠博士感叹着泡了两杯热可可给他们。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姐姐说过你,而且……博士家在工藤家旁边,关系应该不错。” “工藤家?新一出去办案了,很久没回来了。”阿笠博士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去办什么案子了?”宫野志保转头问道。 “咳咳咳……”工藤新一被热可可呛着,咳得满脸通红。 宫野志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放在桌上。 密室里,一个中年大叔的身体渐渐退化,最后定格在七八岁的幼童状态。 屋子里鸦雀无声。 宫野志保点了点屏幕,把视频倒回去,暂停在中途。 画面上,很明显,是17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脸。 “放心吧,监控我已经删除了,这段视频只有我们几个看到了。”宫野志保说着,当着他们的面删除了视频。 “谢谢,你是……那个组织的人吗?”工藤新一探究着问道。 “17年前,我父亲的追悼会当晚,组织的人潜入我家盗走了我父母的研究数据——就是让你衰老20岁的那种药。”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道,“我当时才一岁,是后来姐姐告诉我的。但是组织不知道的是,那天姐姐动了爸爸的电脑,不小心把几份文档……弄乱了。她怕爸爸责骂,就没说。” “所以说,组织盗走的研究数据有问题?”工藤新一睁大了眼睛。 “要不然,哪个组织会研究让人衰老的药?因为他们把药效弄反了!”宫野志保理所当然地说道。 工藤新一张了张口,好半晌才说道:“那我这次吃的药?” “理论上是解药。”宫野志保一脸苦恼,“不过我没有你的具体数据,解药的量似乎过度了些。” 工藤新一一言难尽。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出完整的解药,让新一恢复正常?”阿笠博士终于听明白了,赶紧问道。 “如果你早点找到我,我调整药效就可以,但现在……”宫野志保一摊手,表情很无辜,“我只能让你更年轻一点,如果要逆回去,我需要组织的那份研究数据。毕竟过去了17年,那份错误的研究报告早就做不得准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吗!”工藤新一抱着头吼道。 “……”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恍然道:“好像是哎!” 工藤新一想骂人,骂不出来。 “那新一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是被组织发现了吗?”阿笠博士又问道。 “应该没有。”宫野志保摇头,“我接到的任务是来记录黑羽盗一实验新药的数据,毕竟只用小白鼠,也没人敢试啊。我是在监控里看到药效发作时工藤新一的脸才反应过来,上次试药的人也是你。” 微微一顿,她有点讽刺地说道:“说你运气好,你被组织灌了两次毒药。说你运气差,被灌了两次药你还活蹦乱跳。组织那边我不清楚,但我这里,在小白鼠身上死亡率是100%。” 工藤新一气鼓鼓地瞪着她。 “志保,你怎么会加入那个组织?是不是……”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宫野志保扭过头,冷冷地说道,“黑泽制药一直保留着当年实验事故的遗址,我回国后就去看了,这绝不是单纯的实验事故。联系组织在我父母追悼会当晚就来偷取研究数据,他们肯定和事故有关!” “太危险了!”阿笠博士很不赞同,“黑泽先生……” “那是我父母不是他的,他照顾员工的遗孤十几年了,难不成还要负责帮我们报仇吗?”宫野志保打断。 阿笠博士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那你姐姐,明美……” “我姐姐在美国读书时加入fbi了,我们有各自的方法。”宫野志保说道,“我是完美继承了父母研究天赋的天才,组织需要我。” “那你今天救我的事……”工藤新一迟疑。 “只能叛逃了,救人要紧,而且……我也不能继续留下去了,要不然谁知道他们会拿我的药做什么事。明明 说了是未成品,还不能用在人身上的!”宫野志保没好气,“不过,我是为了救你叛逃的,你得负责我的安全,直到我姐姐来接我。别忘了就算拿到研究数据,你的解药还得靠我,我需要完备的实验室!” 工藤新一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无语到,但转念一想,又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憋屈。 “对了,还有个问题。”宫野志保又看过来,眼神带了一丝看好戏,“你今天吃的药,你是第一例吃了没死的小白鼠,所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你睡一觉醒来,药就失效了呢。” “……哈?”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如果失效了,我会变回17岁还是40岁?” 宫野志保没说话,仿佛在问:你说呢? 工藤新一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这样的话,给新一再做一个身份就会很麻烦了。”阿笠博士很苦恼。 小孩子不比成年人,突然出现、突然消失都会引人注意的,可不是随便编个借口就能糊弄的。 “所以,我建议你回黑羽家。”宫野志保说道。 “以什么身份?”工藤新一不抱希望地问道。 “他爸的私生子?”宫野志保眨巴着眼睛,“你能和黑羽快斗验出父子关系,想必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也能糊弄?” 工藤新一傻眼:他和快斗是堂兄弟,这不用作假就能验出兄弟关系。但是……这也太炸裂了吧?以后盗一叔叔真的回来了要怎么跟快斗解释! “我的提议不好吗?”宫野志保疑惑道,“不管你变大变小,一直在黑羽家的话,还方便掩饰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工藤新一简直生无可恋。 宫野志保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 她发短信去问降谷零要怎么扮演一个成功的卧底,收到的回复就只有三个字:做自己。 既然降谷零让她做自己,那就随着本心来,想什么说什么。 她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牵线 你听说过琴 ================================= 第129章 牵线 你听说过琴 工藤新一在阿笠博士怪异的目光下, 到隔壁自己家找了几件小时候的衣服换了,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宫野志保已经喝完了一杯热可可,顺便把醒目的哈雷推进了院子里。 “宫野小姐, 你对组织知道多少?”工藤新一正色问道。 “不多, 毕竟我加入时间不长,而且我是科研人员,不参与他们的任务。”宫野志保把玩着空杯子,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你知道多少,请告诉我!”工藤新一立刻说道。 “银色子弹是救人的药,组织看上了我父母的研究总不会是为了普度众生。”宫野志保提醒道。 “组织的重要人物, 或许就是boss快死了!”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宫野志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真的?”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 “真的又怎么样?”宫野志保一声冷哼,“有boss镇着, 组织勉强还能拧成一股。要是boss没了,下面的人开始争权夺利, 只会更乱。”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 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乱了才有机会连根拔起。” “那个组织盘踞在日本一个多世纪,黑暗下的根系深不可测, 你想的太简单了。”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的建议就是, 你帮我准备实验室和需要的东西, 我帮你研制解药。我们知道的东西综合一下,全部告诉我姐姐,她是fbi专门对付组织的小组成员。那之后, 我们就乖乖呆在安全的地方等结果就好。” “新一,她说的对。”阿笠博士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工藤新一一口气卡在喉咙口,憋得满脸通红。 理智上他也知道宫野志保的提议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但……他真的就能只等着,不管了吗? 他做不到。 “你想找死别拉着我。”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是因为你才提前叛逃的,在姐姐来接我之前,你得负责我的安全!要是你把危险带给我,我先下药毒死你!”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阿笠博士倒是笑眯眯的,这小姑娘哪怕说着“毒死你”这种话,也像是只冷淡傲娇的猫儿似的伸了伸爪子,丝毫看不出威胁。 是个好孩子。 “实验室我这里也有,你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我再想办法。”阿笠博士又说道,“只是研究数据……” “对啊,数据!”工藤新一恍然,立刻说道,“解药需要那份组织盗走的那份研究数据,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算fbi拿到了数据,会给我们看吗!” “那是你的事。”宫野志保微微一顿,有点心虚地扭头,“就算没有,我慢慢研究,也能推算出来。” “那要多久?”工藤新一满脸的生无可恋,“我怕到时候不需要解药,我自己又长到17岁了!” “不可能!”宫野志保脱口道。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工藤新一反问,“你有把握很快研究出解药吗?” “不能。”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道,“但说不定你很快就变回40岁,那怎么重新长到17岁?” “……”工藤新一一噎,愤怒地盯着她,“为什么他们的药不会莫名其妙失效,你的会啊!” “他们研究了17年,我才不到半年。”宫野志保一擡下巴,理所当然道,“我比那些废物强多了,我不需要17年,给我个三五年肯定够了!” 工藤新一憋得内伤。 “这件事急不得。”阿笠博士干笑着打圆场,“志保,你知道哪里能弄到组织的研究数据吗?” “朗姆。”宫野志保不假思索道,“当年盗窃我父母研究数据的是组织的二号人物,代号朗姆。” “朗姆……”工藤新一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代号,忽的问道,“你听说过琴酒和苏玳吗?” 宫野志保一愣。 “你知道?他们就是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们是朗姆的人?”工藤新一急着问道。 “不是。”宫野志保摇头,古怪地看着他,“就算我这样的研究人员都知道,琴酒……是朗姆最大的死敌。若非还有那位先生在,他们恨不得立刻弄死对方的那种。” “啊?”工藤新一惊道,“组织的内讧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差不多吧,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厉害。”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朗姆、琴酒、苏玳是怎么样的人?目前在组织里,谁占上风?” “那必须是琴酒啊。”宫野志保不假思索地说道,“朗姆那个老不死的,就是只阴沟里的老鼠。他只要敢冒头,早被琴酒摁死了,那位先生都保不住他。” “你听起来……挺看好琴酒的。”工藤新一迟疑。 “我就是通过琴酒进入组织的。”宫野志保一声轻笑,瞥了他一眼,在他开口之前,直接打断话头,“你要是想问我琴酒长什么样,就别费心了。” “琴酒也从来不露面吗?”工藤新一茫然。 “那倒不是,其实琴酒出面挺多的,只是……”宫野志保的表情有点戏谑,“组织里有两位不亚于怪盗基德的易容高手,贝尔摩得和苏玳。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有他在,你只要知道,你所见到的琴酒和苏玳,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假的!”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跟怪盗基德交锋过的两次,完全让他理解到易容术的可怕之处。 基德只是用来逃跑和戏耍人,威胁性不算很大。可如果这种手段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掌握…… “放心吧,琴酒不嗜杀。他不开口,苏玳也不会出手。”宫野志保安慰了一句。 “不嗜杀不代表不会杀人。”工藤新一觉得她很乐观。 “琴酒和朗姆有仇——我听说的。”宫野志保一耸肩。 “所以,就一点特殊的线索都没有吗?”工藤新一不死心。 “叮~”突然间,手机的声音响了一下。 宫野志保大大方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放心,我新办的卡,组织不知道。”宫野志保面不改色地说道,“姐姐让我躲好,他们最近有个行动,顾不上我,过几天来接我。” 工藤新一心里痒痒的,很想问问是什么大行动,但又知道她不会说。 而且,宫野明美也未必会把fbi的具体行动告知妹妹。 宫野志保敷衍过去,脑中想着刚刚降谷零的短信,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Scotch。 她懂降谷零的意思,是想让她不动声色地引导工藤新一和假死中的苏格兰搭上线,但是……这要怎么做? 做卧底怎么这么麻烦!还是零哥厉害,三面卧底都做得游刃有余。 安全屋。 “你让工藤新一去找苏格兰?”琴酒挑眉。 降谷零赖在他房间里,抢了半张床,毫不介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敲短信。 “给他找个靠谱的帮手。”降谷零笑眼弯弯。 三年前,诸伏景光假死脱离组织,就转入了警察厅公安部特殊部门Zero——就是让降谷零回组织卧底的那个部门。 诸伏景光虽然卧底失败,但他本身就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组织的卧底,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比别人都手熟。他也没把那个晚上的所有真相都上报公安,最后上交的报告,写的是波本掩护他假死逃离组织,为了不连累波本,必须继续隐姓埋名。 在组织里呆了几年,见的黑暗多了,他早就不是那个一腔热血和梦想的单纯警校生。他很清楚,上层有组织的卧底,如果真相被公开,降谷零的处境很危险——那是被苏玳发现的卧底,没准会被当做弃子。至于让零撤退,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不可能。那些坐在办公室的人,多少会怀疑为什么苏玳会放过他们。 所以诸伏景光选择沉默,他,波本,苏玳……这种危险的关系,他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直相安无事。 “别玩过头。”琴酒提醒了一句。 “我心里有数。”降谷零随口答应了一声。 Hiro也是很厉害的,把工藤新一送给他,再让志保在旁边引导,不怕他们能干,就怕他们不够能干! 要是能找出朗姆就好了。 琴酒知道他的心思,也没阻拦。 这一世的情况早就不一样了,谁知道朗姆还会不会来米花町当寿司师傅,多留一手总是好的。 “算了,应付了一天警察,早点睡觉吧。”降谷零把手机扔到一边。 “滚回去。”琴酒头痛。 “回不去。”降谷零一脸无辜,“今天回来时,Kitty尿在我床上了,明天再收拾换床单。” 琴酒一愣,不太相信地看他。 那只黑猫虽然蠢笨,但习惯却很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乱拉过,要不然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降谷零很坦然。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关了灯,背对着他躺下了。 降谷零顿时换了一张笑脸,给自己比了个耶。 “喵呜?”房门口,探头探脑的Kitty迷茫地叫了一声。 主人是在说它吗? 可是它是有教养的猫猫,从来不会乱拉的!今天……不是主人把它的猫砂换了个地方的吗?有猫砂的地方才是厕所,它明明记得很清楚的! 降谷零飞快地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为了主人的幸福,就委屈Kitty一下下,明天再给它做点好吃的补偿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琴酒不高兴了 别想了,你 ========================================= 第130章 琴酒不高兴了 别想了,你 琴酒睡不着。 身边多了一个热源, 总让他下意识想掏枪。上一次降谷零睡在身边,半夜就差点给他一枪。 窗帘没有完全拉好,留了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透进来, 在地板上洒落一块斑驳。 “唔……”降谷零翻了个身,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手臂上。 琴酒皱了皱眉,粗暴地抓起那只手,又微微一顿,放轻了塞回去。 “喜欢。”降谷零嘀咕了一句。 “别装睡。”琴酒没好气。 没人回答, 屋里一片安静。 琴酒一声嗤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哪里不好?”降谷零委屈。 “……”琴酒沉默。 “还是你不能接受我是男人?”降谷零追问道。 “那种事, 无所谓。”琴酒淡淡地答道。 “那又是为什么啊?”降谷零豁然坐起来。 “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谈性, 别谈爱, 太奢侈了。”好一会儿,琴酒的声音才融入夜色。 降谷零怔了怔,嘴唇紧抿, 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琴酒没理他。 里世界长大的人可没什么道德标准, 组织里的成员, 看的上眼就调个酒越是常事。但是降谷零要的太多,他给不起。 许久,才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有一天, 我们能离开吗?” “大概。”琴酒答道。 他从有记忆起,就是组织的人,训练、杀人, 他从来都无从选择。他已经尽力把黑泽制药洗白,但想要彻底离开,远远做不到。 组织里有太多他的罪证,是那种哪怕污点证人都容许不下的东西。但是降谷零不一样,他还有一层官方卧底的身份,他还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离开。 “我不会走的。”降谷零像是猫一样窝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别想着送我走什么的,我总会和你一起,你最好想办法把我们一起捞出去。” “很难。”琴酒说道。 “只是很难,不是不行,对不对?”降谷零却眼睛亮了。 “再看吧。”琴酒敷衍了一句。 有活路走,他当然不会找死。但那首先要宫野志保解决他身体上的问题,其次,他需要一点东西…… 身后没了声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睡意。 眼前仿佛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闪耀的灯光,绚烂的烟花,巨大的摩天轮…… 除了那两个在摩天轮上打架的奇葩。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了久违的前世梦,只是这个视角太高了点,仿佛是在半空中俯视摩天轮。 降谷零和诸星大在摩天轮上大打出手,但明显看得出来,诸星大是有留手的,像是无奈的长兄陪着家里叛逆的弟弟闹着玩的那种。当然,降谷零虽然打得狠,但也没用什么会致命的东西。 然后是变小的工藤新一跑上来,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才让两人住手。 琴酒突然有点讨厌降谷零和诸星大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 上一世,降谷零的户口肯定不在宫野家,他和诸星大居然还是那么熟? 就在他还在思考为什么会不高兴的时候,画面突变。 倾斜而下的子弹,断裂的摩天轮——他看到了武装直升机里的自己。 琴酒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子弹并不是冲着降谷零和诸星大去的,连江户川柯南也是附带的。上一世的自己要清理的是另一个在摩天轮之间矫健跳跃的银发女子,只是在这种火力扫射下,谁也无法避免。 琴酒有种冲动想让控制机关枪的基安蒂住手,偏偏在这个时候,耳边被炸裂的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降谷零推了推他。 琴酒瞬间清醒,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目暮警部?” “黑泽先生,抱歉这么早打扰你。”目暮警部沉声说道,“只是一晚上了,我们也没找到黑羽君的下落,警方想到现场再去搜查一遍……” “没关系,我马上就来。”琴酒揉了揉太阳xue,一边下床,一边说道,“大楼的员工呢?需要我召集起来,还是让他们全体放假,把现场空出来?” “如果可以,麻烦黑泽先生让普通员工放一天假,把管理人员集中起来再询问一遍。”目暮警部说道。 “我知道了,一小时后到。”琴酒说道。 “感谢配合。”目暮警部也松了口气。 这么大的公司,停业一天的损失也不小,他也没想到黑泽阵这么好说话。 “不客气,黑羽侦探是因为接了我的委托才出事的,我也想尽快找到他。”琴酒说道。 看他打完电话,降谷零懒洋洋地爬起来:“一小时啊,我还来得及做个早饭,顺便给快斗带一份。” 琴酒回头,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和探究。 “干嘛这么看我?”降谷零低头看看自己,一耸肩,又理直气壮,“你自己也不是没刷牙洗脸!” 琴酒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啊?”降谷零一头雾水,想了想,大步走进浴室,先照了照镜子。 唔……也没什么流口水的痕迹啊?他睡相应该不错的吧? 半天没找到原因,他也懒得多想,迅速洗漱,先去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饭。 金灿灿的南瓜小米粥是昨晚就放在电饭煲里定时煮的,只需要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 然后做了几个三明治放进餐盒里打包——黑羽快斗肯定会跟着搜查一课去现场的。 那孩子,说着那家伙绝对不是他爸,但人真的失踪了,却比谁都急。 吃完早饭,两人分别出门。 琴酒去汽车公司,降谷零则是绕了一圈,准备直接去黑羽家接黑羽快斗,顺便看热闹。 而这会儿,黑羽家确实鸡飞狗跳。 “你说什么?”黑羽快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今天一大早,他已经跟学校请了几天假,本来是想赶去警视厅打听消息,正好蹭隔壁中森警部的车。然而,一开门,就看见一个未成年的漂亮女生带着个男孩子找上门,上来就是石破天惊地一句:“这是你弟弟,你领回去。” 中森银三原本是听说了昨天的事,心里担心,想过来看看黑羽快斗再去上班,没想到赶上了这么一出,差点一头撞上门框。 好不容易,一行人才进入黑羽家的客厅坐下来。 “这位小姐姐,你说这个孩子是……我弟弟?”黑羽快斗指着变小状态的工藤新一,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宫野志保淡定地点头,顺手将想跑的工藤新一摁回去。 “谁生的?”黑羽快斗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宫野志保擡起头,诧异地看他,又把工藤新一拉过来,推到他面前:“你看他的脸,要不要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比一比,你说他是谁生的?” 黑羽快斗一窒,随即不服气地说道:“说不定是工藤优作先生的私生子呢。” “那就做亲子鉴定吧。”宫野志保依旧淡定。 中森银三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敢做亲子鉴定,说明这女孩对这件事很有把握。难不成……黑羽盗一失踪了8年,真的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子?看年纪也确实差不多。 “你……叫什么名字?”黑羽快斗迟疑着问道。 “……”工藤新一一脸无奈地答道,“江户川……柯南。” 总之,让他说自己教黑羽xx什么的,他是真的不够厚脸皮,哪怕宫野志保强烈要求。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家里认识什么姓江户川的人家,突然又问道:“你真是我弟弟?” “我是你哥!”工藤·柯南·新一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 “哈,野心不小。”黑羽快斗就算心里再多情绪,也不会对个小孩子发,还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 “……”工藤新一生无可恋。 他说的真的是实话,可惜没人信。 “总之,孩子给你了,要做亲子鉴定你们自己去做就行,我走了。”宫野志保站起来。 “等等。”中森银三赶紧站起来,拿出证件,“我是警察,小姑娘,你突然扔了个孩子在这里,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住在米花町22番地,有事你们可以来找我。”宫野志保歪了歪头,疑惑道,“我又不是拐卖小孩,只是受他母亲所托把他送回家,警察也要抓我吗?” “他母亲?孩子的母亲在哪里?”中森银三眼睛一亮。 “国外,我没联系方式,其他你们问他。”宫野志保一指工藤新一,理直气壮。 话说回来,这几天工藤有希子确实回洛杉矶去处理那边的事了,她也没说谎。 中森银三刚想说话,宫野志保已经蓄起了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我又不是坏人,这么凶干嘛。”她捂着脸开口。 “啊这……”中森银三顿时手足无措。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绝对是装的! “这个……”中森银三想了想说道,“今天我们还有事,你先回去,最近暂时不要离开东京,回头警视厅需要你做个完整的笔录,没问题吧?” “好的。”宫野志保乖巧点头。 中森银三觉得头痛,但也不是太担心。毕竟这小姑娘是送了个孩子来,又不是带了个孩子走,起码不像是干坏事的样子。 “中森警部,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目暮警部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黑羽快斗赶紧说道。 “对,这孩子,寺井……” “我也要去!”工藤新一死死抓住黑羽快斗不放手。 “啊?”黑羽快斗头大,“你去干嘛?” “我看到新闻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爸爸吗?我也要去!”工藤新一争辩。 黑羽快斗一愣。 这孩子,不早不晚这个时候出现,难道是因为在新闻上看见了黑羽盗一失踪,这才匆忙回来的? “也行,顺便去做个亲子鉴定。”中森银三先答应下来,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但是,就算没有黑羽盗一,兄弟关系也是能测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又丢了两个 零零:睡了 ======================================= 第131章 又丢了两个 零零:睡了 中森银三带着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先绕去警察医院, 各自取了样做加急亲子鉴定。 来到现场时,搜查一课已经开始仔细检查大楼的每个角落。 所有的监控都已经拷回去一帧一帧仔细看过,图侦也确定了没做过手脚, 那么黑羽盗一的失踪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犯人用了什么掩饰的方法避开监控把人运出去,二是……黑羽盗一目前还在大楼里! 机动队也派了一队人过来帮忙,唯恐大楼里还隐藏着危险物品。 工藤新一一下车,就看见了懒洋洋打着哈欠的松田阵平。 “快斗。”降谷零走了过来,“我本来想去接你,寺井爷爷说你和中森警部一起来……这个孩子是?” 黑羽快斗张了张嘴, 一时也想不出来怎么介绍,干脆说道:“亲戚暂时寄养在我家的孩子, 他非得粘着我,只能一起带来了。” “快斗还是很招小孩子喜欢的嘛。”降谷零笑眯眯的, 故意揉了一下工藤新一的脑袋, “但是这里是案发现场,小朋友要乖乖的,不能乱跑, 知道了吗?” “我会看好他的。”黑羽快斗保证。 “不用他看着,我是他哥。”工藤新一一脸的破罐子破摔。 黑羽快斗满脑袋问号, 一个爆栗子敲在他脑袋上:“想当我哥?等你长大了再说。” 工藤新一气鼓鼓地瞪他。 “小孩子嘛, 想一出是一出。”降谷零肚子里快笑疯了。 算算生日的话,工藤新一确实大了几个月,好像也没错。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 正好,宫野志保不是说药可能会失效吗?哪怕变回黑羽盗一也行,正好教训教训一个不孝子、一个不孝徒! “还没找到人吗?”黑羽快斗担忧地问道。 “没有, 我来的时候,搜查一课已经快把6楼翻过来了,目前正在往楼下扩散。 “要不,我们也去现场看看吧?”工藤新一拽了拽黑羽快斗的衣摆。 “小孩子别打扰警察叔叔做事哦。”降谷零摁住了他。 “我们也上去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黑羽快斗觉得,暴露身份也不完全是坏事,跟安室透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小孩,想着先把他托付给哪个警察。 “我也要去,我要和你在一起!”工藤新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不放。 黑羽快斗目瞪口呆,掰了两下没掰开,头大如斗:“喂,小鬼,快放手!真是的,果然再乖的小孩也有熊的时候!” 降谷零看够了热闹,这才帮忙把工藤新一拽下来:“带上吧,小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说不定会有启发呢。” “你说带就带啊?”黑羽快斗指了指警视厅的警戒线。 他和安室透想上去,目暮警部还能通融,毕竟他俩不仅是家属,也是昨天在场的人。但是谁会允许他们带一个小孩子去可能还有危险的案发现场? “没事,有人能带我们上去。”降谷零不在意。 黑羽快斗还在迷茫,就见他带着黑泽阵走过来了。 “老板发话了,警视厅也得给面子。”降谷零说道。 “跟我来吧。”琴酒淡淡地点了点头。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望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6楼现在已经空出来了,警察就差没拆地板和墙,连通风管道都上去看过了。”琴酒一边说,一边对他们解释。 黑羽快斗的表情很难看,警察连通风管道都检查了,就算以他怪盗基德踩点布置路线的眼光来看,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被忽略的地方。 工藤新一更疑惑,所以,监控没问题,大楼没问题,组织是怎么把他这么大一个人运出去送到实验室的? 而且……安室透什么时候跟黑泽阵这么熟了,他到底喜欢黑泽阵还是白井澪啊!总觉得心惊胆颤的,怕有一天安室透会被黑泽阵封杀。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你们怎么上来了?”松田阵平正好走过来,一脸的嫌弃。 “带他们来看看,不打扰吧?”琴酒斜睨了他一眼。 “……不打扰。”松田阵平违心地说了一句。 ——就是,挺碍眼的。他今天的早饭吃得挺饱,还是hagi特地给他带的小笼包,这会儿真的塞不下了。 “喂,说了别乱跑啊!”黑羽快斗一声惊呼。 却是工藤新一眼见没人注意他,飞快地冲进了那间拉着警戒线的办公室。 “喂!小鬼!”黑羽快斗一矮身,从警戒线下钻了进去。 “那个小鬼又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一头雾水。 “他是工藤新一。”琴酒淡淡地开口。 “……啊?”松田阵平掏了掏耳朵,惊疑不定地看他。 连降谷零也惊讶地看过去。 “你迟早要知道。”琴酒淡淡地说道。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随即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梦游一样说道:“该不会,黑羽盗一也是工藤新一?组织那个神经病的药,居然成功了?” “你觉得那能叫成功吗?”降谷零无奈。 “也是。”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 “工藤新一是一把对付朗姆的,最锋利的刀。”琴酒悠悠地说道。 “但是刀柄不太好握。”松田阵平说道。 这段时间,他和黑羽盗一也合作过好几个案子,算是了解他的为人。 这是一个纯白的灵魂,绝不会被琴酒牵着走。虽然很好用,但这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就会先伤己再伤人。毕竟,他们也同样是工藤新一需要扫除的组织余孽。 “那就交给一个绝对握得住的人去掌控这柄刀。”琴酒淡然说道,“刀没有意识,但握刀的人有,只要他会降刀刺向朗姆,刀的意见,不重要。” 松田阵平想了想,不由得“嘶”了一声。 “说起来,最近有聚餐吗?”降谷零忽然问道。 “周末——前提是这个案子能解决。”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又解释了一句,“班长的女朋友从北海道调到东京了,他想请我们吃饭,就是有点遗憾你不在。” “那就去波洛聚餐呗。”降谷零随口说道。 “可以提前点菜吗?”松田阵平眼睛一脸。 “不会自己看菜单?”琴酒一声冷哼。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忽的眼珠一转,拽着降谷零把他拉到一边。 “干嘛?”降谷零警惕地看他。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松田阵平低声问道。 “睡了啊。”降谷零脱口答道。 “什么?”松田阵平瞪圆了眼睛。 “都是成年人了,你没跟萩原睡过啊?”降谷零鄙视地看他。 松田阵平的表情有点怪异,有点想问“我的睡过和你的睡过是不是一个意思”,但偷眼看到琴酒发黑的脸色,还是咽了回去,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你告白他答应了?” “没有。”降谷零一声嗤笑。 “嗯?”松田阵平不解。 “他是琴酒啊。”降谷零一声低笑,但眼神里满满的势在必得,又坦坦荡荡,“我这辈子可能都听不到他说一句喜欢我,但是我知道就行了。” 琴酒说,组织只谈性,不谈爱——那为什么他不肯跟自己谈性?还不因为……爱惨了啊。 “你高兴就好。”松田阵平摇摇头,把一丝不安压了回去。 “行了,进去看看两个小鬼。”琴酒不耐烦地打断。 降谷零给松田阵平一个眼色:他吃醋了! 松田阵平会意,迅速往旁边让了让,先溜进了办公室。 “如果你控制不住苏格兰……”琴酒的话只说了一半。 “我没问题!”降谷零立刻答道,但说出口才察觉,自己的反应未免太着急了一点。 “你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琴酒忽然问道。 “这些年,想起来的越来越多。”降谷零一摊手,无奈道,“但是,想起来是想起来,就是没什么实际感。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虽然剧情都记住了,但始终没办法代入其中。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感受不到剧中那个我的感情……” 琴酒沉默,这种感觉,他也有。 每次梦到前世的那些事,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只是游离在外看着那些事态发展,却无法体会到上一世的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降谷零一张口,正要再说什么补救,忽的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松田阵平的喊声 :“你们快来!” 两人怔了怔,赶紧走进去。 办公室里,尸体已经运走,但现场的东西都维持着原状,只是办公桌后方的暗门打开着,拉了一条警戒线。 “怎么了?”降谷零先钻过警戒线,走进里面的休息室。 “人不见了,两个。”松田阵平凝重地说道。 “……”降谷零哑口无言。 当然,昨天工藤新一在这里被放倒运走,这里确实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隐秘信道。但是警察搜查了两天,就差拆房子都没找到入口,工藤新一……进来不到5分钟就找到了? 就离谱! “确实很锋利。”松田阵平感叹着拿出手机。 “什么???!!!”目暮警部目瞪口呆。 同样的地方,昨天失踪了一个,今天又失踪了两个?而且是在那么多警察的包围当中! “我马上来。”目暮警部挂了电话,带上几个人,直冲6楼。 “抱歉。”降谷零眼眶红红的,“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带着两个孩子的。” “这……”目暮警部就算心里埋怨,看他的样子也不好说出口了。 “我们在办公室门口说了几句话,不到5分钟,孩子就不见了,再把这里翻一遍吧。”琴酒淡淡地开口,眉头微皱。 ——这群警察确实不靠谱,一个入口找了两天都找不到,恨不得直接给提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熊孩子 真·撒手没 =================================== 第132章 熊孩子 真·撒手没 一片漆黑。 “痛痛痛……”黑羽快斗揉着额头, 一手在旁边摸索,“喂?柯南君?你在吗?” “在……”不远处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你身上有什么能发光的东西吗?” “等等啊。”黑羽快斗摸了摸身上, 把钥匙拿了出来。 他家又没人抽烟, 不会随身带打火机,不过他钥匙扣上的玩偶带着手电筒功能,是青子送的,说是天黑后骑车出门钥匙对不准锁孔,这个小东西刚好用。 没一会儿,一点幽幽的紫光亮起, 虽然这点光线最多只能照亮周边一两米,但总算聊胜于无。 工藤新一也无奈, 原本他身上的工具很齐全,但现在都被宫野志保没收了。 理由还挺多, 这些是黑羽盗一的东西, 不能出现在江户川柯南身上,而且她救了他,总要收点报酬的, 刚好她对这些有趣的玩具感兴趣。 “这是什么地方啊。”黑羽快斗举着小电筒站起来。 “密室?”柯南已经在研究四周的墙壁,敲敲打打了。 “我们是从上面摔下来的吧?”黑羽快斗擡头看上面, 只可惜小电筒的光照不到这么远, 只有一片漆黑。 随即,他的目光有忍不住看向那个小孩。 警察在大楼里搜了两天,昨天他自己也进过休息室, 都没发现不对。反而是这小鬼,不到5分钟,不知道怎么就触动了机关。真的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密室的入口在休息室的淋浴间, 那下面有中空也没引起注意,毕竟是淋浴间,肯定有下水的地方。就算是警察检查过几遍,也不会有人放水试试。可事实就是,江户川柯南这个小鬼,扳了一下冷热水调节的开关,脚下的瓷砖就裂开了,然后他们就掉下去了。 虽然是在黑暗里,但是还能感觉到,他们并不是垂直掉落,否则这种高度,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 “我们应该在三楼左右的位置。”工藤新一说道。 “三楼也被搜查过很多遍了,哪里能藏下这么一个空间?”黑羽快斗反问。 这密室虽然不算大,但也有四平方左右。 “这幢楼很大,构造又复杂,如果没有建筑图纸的话,想要藏起几个平方也不难,警察总不会一开始就带着测绘工具来丈量建筑里外的长度和高度。”工藤新一答道。 黑羽快斗怔了怔,虽然这个答案不难得出,但对方只是个7岁的小孩……现在的小孩子这么聪明的吗? “你到底是谁?”他忍不住问道。 “我是你哥!”工藤新一没好气道。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下,转身去另一边找出口。 ——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怎么会消失呢?”目暮警部都快愁死了。 这一次,有大楼的新主人、侦探、警察一起守在门口,不到5分钟,两个孩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难不成这个办公室会吃人? “目暮警部,黑泽先生的保镖来了。”高木涉带着伏特加走进来。 “我拿来了。”伏特加擦了把汗,把一个文档夹递给琴酒。 “这是?”目暮警部疑惑地问道。 “我叫人去建筑局调出来的,大楼建筑图纸。”琴酒揉了揉太阳xue。还不是因为你们警察太废了! “建筑图纸?”目暮警部愣了一下,顿时恍然,“太好了!” 图纸上当然不会标注密室,但只要有心去查,有可能藏着夹缝空间的位置还是很清楚的。 “这堵墙的厚度有点过了吧?”佐藤美和子点着图纸上一个位置说道。 “有问题的不止是墙太厚。”降谷零凑了过来,手指移动到旁边,“这个办公室,建筑图纸上写着宽度是12米,但是我目测似乎不足12米,顶多只有10米出头。那多出来的空间去哪儿了?” 目暮警部和一帮警察的脸色都很严肃。 建筑完工后是需要验收的,像是这种差错不可能瞒过去。要么是当年验收的人玩忽职守根本没好好检查,要么……枡山宪三买通了上面的人! “先找到两个孩子要紧。”琴酒提醒道,“说不定还能找到黑羽先生。” “说的对。”目暮警部点了点头,把注意力集中在图纸上。 “如果这地方藏着秘密空间,最接近这个办公室的地方是……休息室里的淋浴间?”佐藤美和子沉吟道。 “搜,哪怕把淋浴间拆了!”目暮警部一挥手。 这次有了针对性地去检查,很快就传来好消息:“找到了!” “太好了!”目暮警部精神一振。 一行人走进休息室,只见淋浴间的地砖被暴力撬开,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高木涉用手电照了照,报告:“不是垂直的,像是个滑滑梯一样的机关,能把人送下去。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下去看看!”目暮警部一挥手。 “我去吧,我体型小,万一遇到事,也周转得开。”佐藤美和子接过手电。 “我也去。”降谷零抢着说道,“老师还没消息,要是找不到快斗我交代不了。” “还有我。”松田阵平懒洋洋地举手,“谁知道下面有没有危险物品。” 琴酒刚要说话就被目暮警部死死拦住了,他们警察可承担不起让黑泽社长冒险的代价。 “下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三个先下去再说。”佐藤美和子说道。 她和松田阵平合作过,很清楚这位同事虽然是机动队的,但论能打的程度,在整个警视厅都数一数二。而安室透抓了好几次犯人送到警视厅,不得不说,某些私立侦探会的技能比在职警察还多。 “我走前面吧,佐藤警官押后。”松田阵平说着,拿过手电筒,直接跳了下去。 三人鱼贯进入信道,一路下滑,然后是一阵腾空感。 松田阵平知道到地方了,稳稳落地,举起手电照了一圈。 “没人?”降谷零也有点意外。 这不应该啊。 “这是什么?”佐藤美和子捡起一个小东西,研究了一下,按了开关。 玩偶发出幽幽的紫光,但似乎是快没电了,灯光弱的可怜。 “这是快斗的。”降谷零接过看了一眼,肯定地说道。 “糟了,这里还有犯罪分子在吗?”佐藤美和子脸色一变。 “应该不是。”降谷零摇了摇头,“这是好好从钥匙串上拆下来的,应该是被人故意留下的。” “先找找这里出口在哪。”松田阵平一边说,一边拿手机报告情况。 降谷零也叹了口气,默默决定下次快斗那孩子出门必须让他带好手机,否则真是撒手没。 三人分开,降谷零装模作样找了一会儿,扳了一下开关,密室的门打开,光线顿时照进来。 “这里是……”佐藤美和子站在出口,不由得愣住了。 门外是一部铁制的户外楼梯。这楼梯贴着大楼的后墙,直通天台,因为那一面墙都没有窗户,所以监控也只有天台的楼梯口装了一个。 如今这个出口开在半空中,翻过栏杆就能顺着楼梯下去,而下面是一条小巷,因为太窄了,车子都开不进去,平时都看不见人影。 “看起来像是自己走的。”降谷零扶额。 两个熊孩子!脱困了不知道先找警察说一声吗? “这边。”工藤新一在前面带路。 “你怎么知道走这边?”黑羽快斗跟在后面,一脸的探究。 “这条路能完全避开监控。”工藤新一理所当然地说道,“快点,前面右转,路口后面有家铺子装有监控。” 黑羽快斗更意外了。 按照早上那个女孩的说法,江户川柯南的母亲在国外,可这小孩对东京的大街小巷太熟悉了,甚至连哪条路、哪个店铺有监控都一清二楚! 工藤新一没心情掩饰什么,他说的判断方法是对的,但他还有一个佐证,就是宫野志保的实验室的位置! 组织的人把他从这里带走,目的地是实验室,再判断经过的路线就很容易。 虽然宫野志保带着他叛逃了,但实验室还在,仅仅过去一晚上,肯定来不及撤走太多东西,只要能把警察引到那里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消防车的声音。 “这附近有火灾?”黑羽快斗动了动鼻尖,“喂,你有没有闻到焦味?”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拔腿就跑。 “喂,你等等!”黑羽快斗赶紧追了上去。 这小孩再怎么聪明得妖孽,也是个小孩子,他不能不管。 工藤新一一头冷汗,穿过小路,一下子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能看到冲天的黑烟和隐隐的火情。 “那个地方,我记得好像是个实验室。”黑羽快斗停在他身边,表情凝重,“这火烧得那么快,万一引爆了实验室的化学药剂就麻烦了,赶紧打电话让那位松田警官过来!” 工藤新一没回答,心底一片冰凉。 晚了一步,组织已经采取了行动,销毁证据了。 “喂,柯南君?”黑羽快斗把人抓起来,“吓傻了?”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就这么巧?”工藤新一问道。 黑羽快斗一怔,随即变了脸色:“该不会和我爸被绑架有关吧?” 工藤新一听他自然地说出“我爸”这个称呼,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在这儿呆着。”黑羽快斗拎着他塞进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喝道,“报警,你很聪明,能说清楚的。” “快……”工藤新一一句话没说完,黑羽快斗已经关上电话亭的门,跑向起火的方向。 “真是的,把话听完啊!”工藤新一一跺脚,但是去追之前,还是只能先把报警电话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互撕马甲 都说了我是 ===================================== 第133章 互撕马甲 都说了我是 “什么?”目暮警部差点心脏骤停, “柯南君,你在那里别动,警察马上就到……柯南君?” “我要去找快斗哥哥!”工藤新一踮起脚把电话挂回去, 赶紧推门。 “嘭!”他一头撞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 被反震力震得跌坐在地,眼前金星乱冒,一脸懵逼。 门……打不开? 他晃了晃撞晕的脑袋爬起来,再次尝试了一下,果然确定了这门是真的打不开! “卡死了?”工藤新一目瞪口呆,用力推了推, 门晃动了两下,坚定地……说不开就不开! “黑羽快斗!”他气得踢了门一脚, 左右四顾。 电话亭是透明的,只要附近有人就可以求救。毕竟黑羽快斗又没有钥匙, 这门只是从外面被卡死了而已。 在里面打不开, 在外面就顺手的事儿。 然而,过了几分钟,他才绝望地发现, 这附近真的没人! 不远处就有火情,而且在他报警着火的是药物实验室后, 警方生怕发生爆炸, 早就疏散了人群,这会儿还真没个经过的人!偶尔能看见人影,也距离太远, 行色匆匆,根本注意不到这边电话亭里有个小孩子。 “混蛋!”工藤新一骂骂咧咧,但也没办法, 只能原地坐下来。 没有工具,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根本没办法。 电话亭里唯一能动的东西只有话筒,可一个塑料的话筒显然是砸不开玻璃门的。 虽然可以打电话给博士,但……等博士过来,警察早就到了! 明天一定要让阿笠博士赶紧做出一套小孩子能用的道具来,否则太没有安全感了。 冷静下来后,他倒是疑惑起来。之前黑羽快斗就是把他扔进电话亭,关门,转身就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加在一起没超过10秒。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是怎么做到把门反锁起来的? 思索了一会儿,他开始仔细研究门。 这种速度,就算手再快,锁门的方式绝对不会复杂…… “哎?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佐藤美和子挂掉电话,边跑边转头说道,“柯南君打电话来了,他在前面路口的电话亭里。” “你说的是那个?”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指着前方。 空荡荡的电话亭,玻璃门大开着,空无一人。 “那孩子,叫他在原地等,怎么就不听话呢!”佐藤美和子气急。 “我以后绝对不要养孩子。”降谷零扶额。 大的小的都不省心,还是赶紧丢给Hiro吧,他是没这个耐性了。养Kitty多好,又乖又甜又可爱,省心!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 降谷零丢了个疑惑的眼神过去。 松田阵平一声嗤笑,自己被琴酒当孩子养都没数的人,就不用考虑养孩子这么复杂的事了,相信琴酒也不想养两个。 降谷零一头雾水,但碍于还有佐藤美和子在旁边,也不能多问,只能把疑问吞进肚子里。 三人一路小跑来到着火的现场外就被消防拦下了。 佐藤美和子出示了警官证,说明情况。 一听说可能有两个孩子跑进了火场,而且火场里可能还有被绑架的人质,消防头都大了,赶紧先停止喷水,准备派人进去搜救。 “咳咳咳……”黑羽快斗用湿布捂着口鼻,艰难地在火场里穿行。 他进来的时候,房子内部烧得还不是很厉害。 实验室位于二楼和三楼,但这座大楼足有7层楼高,必要的时候也能从楼顶撤退。 实验室里的电脑全开着,却全是被格式化后的蓝屏状态,保险柜的门也大开,里面空无一物。很显然他是找对了地方,只是来晚一步。 “有人吗?”黑羽快斗随意喊了两声,立刻继续往楼上走。 这地方一眼就能望到底,绝对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如果是之前那种密室,也不是他马上就能看出来的。 三楼暂时还没被烧透,似乎是因为这里有药品仓库,墙壁和信道门的防火做得都不错。 黑羽快斗走进大门敞开的仓库看了一圈,没发现活人的踪迹,赶紧把防火门锁死,延缓火焰烧到化学药品爆炸的时间。 另一边似乎是生活区域,隔成了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看屋内的装饰,是个女孩的。 “研究员吗?”黑羽快斗翻了几个抽屉,没找到证件之类能证明主人身份的东西,默默念了句抱歉,打开了卧室的衣柜。 半边整整齐齐的白大褂,半边各色女性常服,格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包包。 “好家伙。”黑羽快斗不禁咋舌。 身为怪盗,他的眼力当然是顶尖的,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包包全是正品,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然而这些值钱的东西都没被带走,很显然,这里的主人不是逃走了,就是被放火的人…… 突然间,他的脑海里浮现起一个女孩的身影。 那个叫宫野志保的女孩,虽然看着低调,但身上的衣服、包,还有那辆哈雷都不便宜。她今天背的包,似乎是芙莎绘今春的新款……对了,那一柜子芙莎绘的包包,好像就缺了这个! “黑羽快斗!”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 “柯南君?你怎么跟上来的?”黑羽快斗脸色一变。 听到他的声音,工藤新一的身影迅速出现在楼梯口。 小孩的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出奇:“我在一楼发现一个地下室,但是里面没人了!”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朝他冲过去,一把将他拎起来夹在肋下。 “喂,你干嘛!”工藤新一惊悚。 虽然他是想办法打开了电话亭,又跑进了火场,但不至于想打他屁股吧?明明这家伙自己还不是冲动不要命! “火太大了,我先带你走。”黑羽快斗夹着他往楼下冲。 “轰!”猛然间,楼下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是火焰顺着楼梯冲了上来。 黑羽快斗骂了一句,也算他身手灵活,立刻转换方向,朝着楼上跑。 “你放我下来!”工藤新一被他夹着晃来晃去都快吐了。 “没时间了,你腿短!”黑羽快斗答道。 工藤新一:……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下方隐隐传来连续的爆炸声,火焰夹带着黑烟往上冲。 “现在是二楼实验室里的药品爆炸,规模还不大,要是三楼的仓库爆炸了,没准这栋楼都要被炸上天!”黑羽快斗一边跑一边吐槽,“到底是谁批准把这么多化学药剂保存在市中心的大楼里的?” 工藤新一“呵呵”两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组织会在乎人命吗? “快找找电话!叫警视厅想办法到天台来接我们。”黑羽快斗说道。 “没有。”工藤新一生无可恋,“这幢大楼上面正在招租,没人,全是空的。” 黑羽快斗一窒,眼神更加幽深。 “呯!”他一脚踢开了通往天台的门。 然而,还没等他们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 “趴下!”工藤新一喊道。 黑羽快斗抱着他压在身下。 好一会儿,震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仓库爆炸了。”工藤新一从他身下爬起来,脸色有点发白。 因为化学品爆炸产生的火焰和有毒浓烟,天台四周都被烟火包围,想要求救下面也不一定看得见。 “别担心,有我呢。”黑羽快斗拍了拍他的脑袋。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对上他的眼神。 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虽然有烟熏火燎的狼狈,但笑容灿烂,让人看着似乎会忘记眼下的状况有多危险,觉得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事。 “但是啊,我有个疑问。”黑羽快斗笑眯眯地问道,“柯南君怎么知道一楼有个地下室呢?我上来的时候都没发现呢。”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他知道这无法解释,但如果他不这么说,就怕黑羽快斗不肯离开,非要继续找黑羽盗一的下落。而空无一人的地下密室就是明摆着告诉他:就算人曾经在这里,现在也不在了。 “三楼的卧室,属于那位宫野小姐姐吧?”黑羽快斗笃定道,“衣柜里的衣服包包,尺寸风格都很符合,而且早上我有在她身上闻到轻微的酒精的气味——不是医院那种,更像是学校实验楼酒精灯燃烧后的味道。” 工藤新一继续闭嘴。 “所以,今天一早,宫野小姐带着你逃离实验室,把你交给我……”黑羽快斗的眼神犀利起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爸和我弟,该不会……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吧?” 工藤新一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果然,这世上总有这么多人追求狗屁的长生。”黑羽快斗眉宇间闪过一丝嫌恶,喃喃自语。 总有人?工藤新一一怔,脑子里急速运转。 黑羽快斗无意中透露出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实验,所以他能猜到人会变大变小这么离谱的事,那么他从哪里听说过的? “所以,你到底几岁?”黑羽快斗一脸认真地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重要吗?”工藤新一问道。 “你到底是我爸被人做了什么实验变成了小孩子,还是别的什么人用实验改变基因变成了我爸的样子?”黑羽快斗问道。 “非要在这里说吗?”工藤新一指指周围已经冒出头的火焰。 “你不觉得这里是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好地方吗?”黑羽快斗笑了,“不说的话,把你扔在这里哦。”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一点儿也不信,但还是说道:“都不是,我是你哥!我说好几遍了!” “……啊?”黑羽快斗愣住,眨巴眨巴眼睛,“你居然是认真的吗?” “所以,我们可以逃出去再互相撕马甲吗?”工藤新一也露出笑容,轻轻吐出几个字,“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劫持 琴酒被绑架 ================================= 第134章 劫持 琴酒被绑架 “你在说什么啊?”黑羽快斗干笑着说道, “怎么突然转到怪盗基德了?” “我一直不相信基德那样的人会选择跳海,那么他会藏到哪里去呢?”工藤新一自顾说道,“于是我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基德的原本的身份就是在宾客名单上的人。只要他解除变装, 恢复自己的身份,那就谁也不可能找到他了。这其中最方便的当然是……自己假扮自己。” 黑羽快斗垂死挣扎:“那也不能说我就是基德吧?游轮上有那么多宾客,而且我只是个高中生,8年前……” “你都说了8年前了。”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8年这个年份, 对我们来说是有意义的,不是吗?盗一叔叔的继承者。” 黑羽快斗哑然。 “你在天台撕我马甲, 是你不怕死?不是,你只是……有把握能飞下去罢了。”工藤新一接着说道, “所以, 我们换个地方再来谈谈?比如说,亲子鉴定的事。” 黑羽快斗咬了咬牙,还是问道:“所以, 你是怎么干预警察医院的鉴定的?” “我就算一身麻烦,也没有打算拉一个无辜的人下水……”工藤新一白了他一眼, “被中森警部认成盗一叔叔是意外, 但鉴定都是真的。除了第二次的鉴定,护士认错了人,误采了我爸的dna和你鉴定。” “所以, 你真是我弟弟?”黑羽快斗一脸震撼。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朝他勾了勾手指。 黑羽快斗一怔,但还是蹲下来, 想听他说什么。 工藤新一顿时变脸,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很多遍了,给我记住了,叫哥哥!” “……”黑羽快斗一言难尽地看看他,伸手比了比身高,“小孩哥?” “……”工藤新一无力吐槽。 该死的aptx4869,该死的组织! 就在这时,天台上风大起来,卷着黑烟往中间扑过来。 “算了,先离开吧。”黑羽快斗一把将他捞起来,一阵狂奔到天台边缘,从早就看好的缺口纵身一跃—— “怎么办?还没找到两个孩子吗?”目暮警部赶到失火的实验室外。 “还没有,化学药品爆炸了,消防也上不去。”佐藤美和子焦虑地说道,“已经让警视厅派直升飞机过来了,火势那么大,孩子们应该会往上逃。” “但是按照火焰蔓延的速度,还有风向,就算飞机来了,恐怕也很难靠近天台啊。”目暮警部忧心忡忡。 “那是什么?”突然间,旁边的降谷零指了指天空。 “嗯?”众人一起看过去,不禁愣住了。 “怪、怪、怪盗基德!”高木涉一声大喊。 “等等,基德是不是抱着个小孩子?”佐藤美和子说道。 “还真是。”目暮警部惊讶道,“基德在……救人?” “说起来,今天的快斗,给我的感觉不太对。”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说道。 基德救走了江户川柯南,可黑羽快斗总不能消失了吧?但要是黑羽快斗本来就是基德假扮的就合理了。 “安室先生,你是说,基德假扮黑羽君混了进来?”佐藤美和子表情很严肃。 “我最近经常在黑羽侦探事务所,跟快斗挺熟悉的,今天他身上总有种别扭感,如果是基德假扮的倒是说得过去。”降谷零睁着眼睛说瞎话给自家孩子善后。 “这里有什么基德想要的东西吗?”目暮警部下意识问道,“枡山宪三的公司里有没有宝石?” 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可就算有,也不会在公司里吧?毕竟怪盗基德能看上的宝石都价值连城。 “不管怎么说,基德还会救人,也许本性不坏吧。”高木涉安慰道。 “中森警部要是知道了得大发雷霆。”目暮警部喃喃自语。 大家互相看看,都不禁一头黑线。 中森警部把怪盗基德当做死敌,但这个死敌却假扮成他邻居家的小孩骗过了他……啧。 “我去找柯南君吧。”降谷零主动说道,“还得找找快斗去哪儿了。” “那就让佐藤……” “松田警官和我一起吧?”降谷零抢先说道。 “也行。”目暮警部怔了怔,点点头。 横竖整个大楼也检查几遍了,没发现炸弹,机动队的松田阵平留下来也没用。 “真是的,枡山宪三留下的麻烦也太大了。”目暮警部头痛地按了按差点被风吹跑的帽檐。 在场的警察都严肃起来。 他们亲眼看到了那幢大楼里居然隐藏着一条秘密暗道和密室,很难说服自己黑羽盗一是第一个在这里失踪的人。只要想想这个公司存在了几十年,就忍不住心寒,不敢想象到底有多少人命在这里消失过。 “目暮警部,这个实验室也很可疑。”佐藤美和子低声道。 “确实,太巧了。”目暮警部沉重地点头。 失踪人口,秘密运输,实验室——组合在一起,总会想起什么残忍的非法人体试验、甚至器官|买卖一类的黑色交易。 实在让人轻松不起来。 “实验室的火是人为的,幕后之人掩饰了所有的踪迹,枡山宪三也死了,这一次恐怕很难揪出他们了。”佐藤美和子叹息道。 目暮警部沉默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句:“尽力而为吧。” 突然,手机铃响了起来。 “喂,我是目暮。”目暮警部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高木涉问道。 “……”目暮警部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发颤,“留守的山田君说,那些被召集来的公司高层中,有三人藏了枪械,突然劫持了黑泽社长。” “调虎离山!”佐藤美和子脱口而出。 难怪突然对两个孩子出手,又恰好在这个时候销毁实验室。他们带走了大部分警力,剩下的警察又因为已经搜查过大楼,警惕性降低,才会被得手。 “马上回去。”目暮警部心急如焚,“佐藤君,向上面求援,黑泽社长绝对不能出事!” “是!”佐藤美和子答应一声,先去打电话。 “要是白井小姐在黑泽社长身边就好了。”高木涉突然说道。 “谁说不是呢……”有人接道。 顶层办公室。 为了防备狙击手,厚厚的遮光窗帘都拉上了,办公室里只开着办公桌上的台灯,光线昏暗。 琴酒坐在办公椅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两把枪,一声嗤笑,丢回桌面上。 “啪”的声音吓得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三人整个人都抖了抖。 “就这点胆子还敢绑架?”琴酒一声嗤笑。 “我们错了……”三个男人哭丧着脸,恨不得时间倒回去半小时。 就算向警察自首,甚至从天台跳下去,他们也不会想不开去绑架黑泽阵啊! 不是说这位社长手无缚鸡之力,身边形影不离带着个超级能打的女秘书兼保镖吗?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白井澪不在的机会,可……谁也没说过这位社长本人比他的保镖还能打啊! “错了?”琴酒的尾音上挑,带着三分挑衅。 “是是是。”三人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都是村田的主意!”左边的瘦子突然推了一把身边的同伴,“是他提议的,很可能躲不过去,劫持黑泽社长和警视厅谈条件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怎么是我呢?你没参与吗?枪还是你提供的!”被他推出来的人急眼了。 “就是,我才是无辜的。”另一人嘀咕。 “放屁!”正在互撕的两人闻言,一起回头怒视他,“计划都是你定的,也是你谎称发现问题,骗走了那个叫伊达航的警察!” 琴酒摇摇头,抓起一把枪,擡手就开了一枪。 “呯!” 子弹准确地从三人中间穿过去,打在后面的墙壁上。 一瞬间,三人就好像是三只斗鸡秒变鹌鹑。 就在这时,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过来一个人,接电话。”琴酒用枪口指着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没敢动。 “村田是吧?过来。”琴酒直接点名。 村田狠狠瞪了一眼先把他推出来的同伴,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边问道:“接电话,说、说什么?” “你们原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当劫匪,还用我教你?”琴酒反问。 “……啊?”村田傻眼。 “快点,如果露馅了……”琴酒一声冷笑,双手各持一把枪,一把指着村田的脑袋,一把指着角落里抱在一起的另外两人。 “知、知道了。”村田咽了口口水,反复做了几遍心理准备,颤抖着手按了电话上的免提键。 “我是目暮,黑泽先生还好吗?”目暮警部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细品却是很难掩饰的焦虑。 村田差点脱口一句“他好得很”,随即感觉到戳到脑门的枪口,虽然两股战战,但一咬牙,粗着嗓子吼道:“我们不谈判,把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警察全部撤离,包括外面的狙击手!东西准备好了再打电话来!” “我们需要确认黑 泽先生平安无事。”目暮警部赶紧说道。 “目暮警部,我暂时没事。”琴酒的声音很平和,和他持枪威胁劫匪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没事就好,警方这边会……” 一句话没说完,琴酒直接用枪管“嘭”的一下敲在村田脑袋上,随即按了挂断键。 “啊~~~”村田的半声惨叫被录入了电话。 “喂喂?”目暮警部心惊胆战。 “挂了。”伊达航迟疑道,“最后那声惨叫,听声音不像是黑泽社长吧?”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暮警部绕了几圈,只觉得头快秃了。 “会不会是白井小姐?”高木涉问道。 “她难道是飞上去的吗?”目暮警部无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什么仇什么怨 琴酒:你们 ========================================= 第135章 什么仇什么怨 琴酒:你们 办公室里, 村田抱着脑袋敢怒不敢言,后面的惨叫声都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谁让那把原本属于他的枪,现在枪口指着他的脑袋呢。 “说吧。”琴酒开口。 “说……什么?”村田怔了怔, 茫然地回头去看同伴。 “谁是有代号的?”琴酒直接问道。 三个倒霉鬼:!!! “你……”村田骇然盯着他。 “怎么, 以为我诈你们吗?”琴酒一声嗤笑,“皮斯科负责整个日本区一半以上的资金流转,他身边不可能没有帮手。要是一个代号成员都没有,组织也未免太放心他了。” “你、你到底是谁?”村田问道。 “我的行动代号:Gin。”琴酒仿佛很平常地说道。 “琴、琴酒……”村田的脸瞬间变得雪白。 就算没见过,但组织里的人很少有没听过琴酒这个代号的。 传说中,琴酒虽然不像朗姆这样彻底的神秘主义, 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也不多。毕竟组织里两大易容术高手,贝尔摩得独来独往, 苏玳却是琴酒的心腹。可……怎么也没想到,琴酒居然是黑泽制药的社长黑泽阵。而更可怕的是, 他们居然妄图绑架琴酒!!! 然而, 要是再想想,皮斯科也是金融界的成功人士,那琴酒开个公司也不足为奇……个屁! 皮斯科虽然也是组织元老, 但原本就是负责后勤的。可琴酒是什么人?组织的清道夫,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 琴酒和皮斯科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吗? “琴、琴酒大人, 我们真的不知道!”村田几乎要哭出来了。 “回答。”琴酒吐出两个字。 “我们、我们确实没有代号。”村田小声说道, “不过公司里确实有个代号成员,代号Bulleit,可是我们不知道是谁。” “对对。”另外两个也赶紧点头附和, “我们就是听命令办事的,毕竟皮斯科大人很多事不会亲力亲为,他需要有人跑腿, 我们就是几个小角色。” “你们确定,不知道那个布莱特是谁?”琴酒问道。 “不、不知道。”三人整齐划一地摇头。 “那你们没用了。”琴酒冷笑,擡起枪口就要扣下扳机。 “不不不,等等,等等,琴酒大人!”村田吓得满头大汗,赶紧大喊。 “怎么,想起来了?”琴酒挑眉。 “不是,我们确实不知道布莱特是谁,但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村田赶紧说道,生怕慢了一秒子弹就穿过眉心了。 本来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没想到琴酒这么没耐心啊。 这又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琴酒也是组织的人,还算是上司,又不是把布莱特卖给警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 不过琴酒肯定是在生气他们绑架的事,所以故意刁难他们。天地良心,他们哪有胆子绑架琴酒大人啊! 琴酒接过村田送上来已经解锁的手机翻了翻,很快找到了那个Bulleit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到底是什么蠢货才会把组织代号成员的手机号码直接存在通信簿里?要是布莱特本人看见,怕是第一个想要干掉这个蠢货。 短信箱倒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琴酒想了想,又把手机扔回去,吩咐道:“告诉布莱特,皮斯科的账本被苏玳带走了,让他去找苏玳拿,我懒得替皮斯科收拾善后。不许泄露我的身份。” “是。”村田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赶紧发短信。 “原来是苏玳大人拿走的吗?”一人嘀咕道,“我还以为是昨天那个金发的侦探……” 琴酒没说话,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发了条消息。 其实……也算是一个人。 “琴酒大人,这样可以吗?”村田狗腿地把编辑好的短信给他过目。 琴酒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村田松了口气,有种小命保住了的庆幸。 “叮~” “琴酒大人,布莱特大人说知道了。”村田精神一振。 “很好。”琴酒勾起了唇角,又问道,“组织的人,除了布莱特,就只有你们三个了?” “是的。”村田苦笑道,“有正式职位的就我们三个,掌控一个公司也足够了。这一次……因为那个侦探失踪,警方查得太严了,对了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做的!这个风头上,我们躲着还来不及呢。要不是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揪出来,也不会孤注一掷……” “废话就不用说了,既然人齐了,那就可以滚了。”琴酒放下了枪,顺手扔回给他。 “怎么……滚?”村田有些茫然。 “你们不是劫匪吗?该怎么滚就怎么滚。”琴酒没好气。 “谢谢琴酒大人既往不咎。”村田三人狠狠地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琴酒眼底一丝狰狞的笑意。 “Bulleit?又是威士忌啊。”降谷零看着短信嘀咕了一句。 “怎么,任务?”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他俩打着寻找柯南和基德的名义,其实已经回到了大楼附近。 ——那可是怪盗基德,找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来活了。”降谷零却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不怀好意。”松田阵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警察吗?”降谷零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警察抓犯罪分子天经地义嘛。” 松田阵平一声嗤笑,抓着他的手丢开,没好气道:“警察只会抓活的,不会把犯罪分子炸得四分五裂。” “胡说,怎么会四分五裂呢!”降谷零义正严词,随即又自己憋不住笑出声来,“你拉弗格出手,不是烧成一个完整的焦炭,就是炸得灰都不剩一点儿,哪来的四五块啊哈哈哈……”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手很痒。 突然间,手机铃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降谷零精神一振。 松田阵平拿出一副耳机,丢了一只给他,另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 降谷零白了他一眼,一脸“我就知道你也想搞事”的了然,接通了电话。 好一会儿,没人出声。 “苏玳?”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对方先憋不住。 降谷零心里把昨天趁着黑羽快斗担心失踪的黑羽盗一认真偷听时顺手拿的账本重要度再往上升了升。 然而,一开口,他发出的居然是个甜美的萝莉音:“是我,布莱特?” “……”对面显然被噎了一下,咬牙切齿,“苏玳,好好说话,瘆得慌。” “我管你?”降谷零直接换成了皮斯科的声音,“账本在我这里,要不是我藏起来了,昨天就被警察搜到了,你们几个蠢货!” “我还得谢谢你?”布莱特压抑着怒气反问。 “谢就不用了,但是我懒得替你收拾烂摊子,赶紧来取,一小时后就没了。”降谷零说道。 “一小时?”布莱特的声音有些凝固。 “你肯定距离皮斯科的公司不太远,一小时足够了。”降谷零说着,指了指松田阵平,打了个手势。 松田阵平莫名其妙:他手边哪来可以冒充账本的东西?谁也不会出门带本书啊。 降谷零给他一个“蠢货”的白眼,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 “……”松田阵平一头黑线地拿出警察手账,拆了封皮,只留下里面的本子,顺手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支钢笔,夹在本子上,用个黑色塑料袋包了,顺手丢进路边的可燃垃圾桶里。 “大楼东面三百米,过了信号灯第一个垃圾桶——再过一小时,清洁工就会来把垃圾收走了,我可管不着。”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算你狠!”布莱特狠狠地挂了电话。 “真不经逗。”降谷零一耸肩。 “然后呢?”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帮我做个不在场证明呗,松田警官。”降谷零笑起来。 他们已经走到大楼后面无人处,降谷零快乐地朝他挥挥手:“我要去美救英雄啦,毕竟我家社长是柔弱可欺的文职人员,需要我这个秘书兼保镖的女朋友保护呢。” 松田阵平给他比了根中指,转身就走。 “怎么还没消息,要不要……”目暮警部擦了把汗。 “犯人要求直升飞机,这可比汽车麻烦多了。”佐藤美和子苦笑。 “我们……”目暮警部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间,楼上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大楼都抖了抖,头顶的墙灰像是下雨一样簌簌往下落。 “爆炸?”众人脸色一变,拔腿往楼上跑。 “呯!” 刚上7楼,就见社长办公室的门整个倒下了,一股浓烟从里面冒出来。 “黑泽社长,你还好吗?黑泽社长?”目暮警部焦急地喊道。 “没事。”屋子里传来琴酒冷静的声音。 “快!”众人顾不得烟和火,就要往里冲。 “那几个家伙身上不知道还有没有炸弹了,先离开这里再说。”烟雾里传来另一个女声。 “白、白井小姐!”目暮警部一呆,惊喜地喊道。 “我家社长果然还是需要我来保护啊,指望不了你们警察。”披上白井澪皮的降谷零笑吟吟地探出头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但眼神亮闪闪。 “当然,幸好有你。”琴酒的声音很温柔。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一左一右过来扶住了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目暮警部严肃地问道。 “我从天台翻窗进去营救,本来已经把三个劫匪控制了,谁知道他们身上带着炸弹,就……你们看到的那样了,幸好社长办公室的桌子特别坚固,挡住了大部分冲击。”降谷零一脸无奈,“真是的,宁愿同归于尽都不肯束手就擒,什么仇什么怨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太惨了 冤死的布莱 =================================== 第136章 太惨了 冤死的布莱 “白井小姐, 警方把大楼团团包围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说了是从天台爬下去的,社长办公室的窗子没锁。” “不是……你怎么上的天台?这么多人也没见到你进大楼啊?” “我从旁边大楼的天台, 用飞爪把溜索搭好, 然后滑过去的呗。” “最近的大楼距离这边超过50米?”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就……还好?这很难吗?你们的警察学校没教?” “…………” 二楼临时会议室里,做笔录的千叶都快哭了。他们是刑警不是特警,更不是特种兵,警察学校也不教这个啊! 在场的警察都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恶意:作为警察,他们被一个女孩子鄙视了专业能力。 但是……真的比不过。黑泽社长到底是哪里发掘的白井澪啊! 漂亮、能干、武力值爆表。文能谈生意签合同,武能一手揍十七八个歹徒。秘书保镖女朋友, 完美身兼三职! 谁不想要一个白井澪呢? 然而擡头一看,好吧, 高木不想,他眼里只有佐藤警官。伊达前辈也不想, 人家都快结婚了。 “所以, 还有问题吗?”降谷零一脸无辜地问道。 千叶想了想,又问道:“白井小姐看清了炸弹是什么样子的吗?” “炸弹?”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他的眼神有些莫名, “我要是看见了,就直接抢了, 还会让他们引爆?” “呃……”千叶汗颜。 大小姐, 女武神,您不要把从想要同归于尽的犯罪分子手里抢炸弹当做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不过……”降谷零又说道,“爆炸前我有预感不太好, 拉着社长躲到了办公桌下面,只看到一眼,最开始烧起来的火焰似乎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佐藤美和子有点激动, 抢着问道。 “那个火焰是深紫色的。”降谷零解释道,“后来火焰烧到旁边的窗帘、文档之类的易燃物,才变成普通的橘红色。” “又是那种炸弹。”佐藤美和子喃喃自语。 “又?”降谷零露出一点迷茫。 “没什么,感谢合作。”佐藤美和子和他握了握手。 “不客气。”降谷零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摆,笑着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想回去洗澡了。” “如果黑泽社长的笔录做完了的话,就可以走了。”佐藤美和子点头。 “谢谢啦。”降谷零挥挥手,开门出去就看见琴酒靠在墙上发短信。 “黑泽社长,真的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目暮警部不放心地问道。 “没受伤,不需要。”琴酒淡淡地拒绝。 “那两位先回去吧,后续如果有需要,还需要两位合作。”目暮警部严肃地说道,“伊达君,你送……”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嘭”的一声。 声音不算响,但听起来距离在几百米外,这么算的话,似乎……动静也不小? 很快,一个警察匆匆跑进来:“目暮警部,几百米外一个垃圾桶爆炸了,死了一个人!” “什么?又炸了?”目暮警部头皮一紧,觉得自己也快炸了。 “炸死的是谁?清洁工吗?”高木涉问道。 “不是……”那警察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微妙表情,“拒目击者说,这个点清洁工本来是要来收垃圾的,但旁边一个男人冲过来,抢走了垃圾……” “抢什么?抢垃圾?”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就……好小众的文本。 “对,抢垃圾。”警察点点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因为他太凶了,加上垃圾又不值钱,清洁工和路人都不敢靠近。只看到那男人在垃圾桶里翻了一会儿,垃圾桶就……爆炸了。幸亏大家都站得比较远,只有清洁工倒霉被炸飞的垃圾砸到了,有点轻微外伤。” “……”许久,没人说话。 “不会是神经病吧?”高木涉嘀咕。 “就算他是神经病,那是谁装的炸弹?”佐藤美和子反问。 “这……”高木涉挠了挠头,一脸苦相。 “爆炸的火焰是什么颜色的?”佐藤美和子突然问道。 “哎?”那警察一愣,回头就跑,“我去问问。” “你怀疑这次爆炸也是同样的炸弹?”目暮警部问道。 “太巧了。”佐藤美和子表情严肃。 很快,那警察气喘吁吁跑回来:“深、深紫色!是深紫色的火焰!” “普拉米亚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目暮警部百思不得其解。 “普拉米亚,我倒是听人说过这个人。”琴酒突然开口,“他是个炸弹犯,但炸弹犯并不一定自己出手犯案,贩卖炸弹也是一条生财之路。何况普拉米亚的炸弹很特殊,能逃避安检,在国际上会很受欢迎。” 目暮警部闻言,惊讶地问道:“黑泽社长是听谁说的?比我们警察得到的消息还多。” “她是fbi。几年前毕竟打过一次交道,为了自己的安全,我去打听了一下。”琴酒微微一顿,又说道,“日本的公安部应该也有情报,只是不一定会和刑事部共享。” 目暮警部无言以对。 没人想和公安部打交道不是没原因的,那群家伙是真的很难共处。 佐藤美和子却注意到了那个“她”,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我们先回去吧?脏死了。”降谷零说道。 “我送你们回去。”伊达航站了出来。 “不用啦。”降谷零笑吟吟地摆摆手,“如果路上遇到他们的同伙,我会打电话让警视厅来认领的。” “……”目暮警部哭笑不得。 不过想想白井澪那个逆天的武力,倒也没人不放心的。 一行人送他们出门,正好去看新的现场。 降谷零开车,慢吞吞地从爆炸的垃圾桶旁边开过去。 正巧法医把布莱特的尸体装进裹尸袋,匆匆一眼赶紧移开。 “好丑。”降谷零一脸嫌弃。 琴酒一声嗤笑。 布莱特在弯腰翻找垃圾桶,头几乎探到了垃圾桶里。一旦发生爆炸,距离近,加上垃圾桶限制了爆炸范围,可不是只有头脸部分伤势最严重?这惨状,想要复原相貌也挺难的……一个组织成员,应该不会让自己暴露在监控下的吧? 注定是个查无此人的幽灵死者了,可怜的布莱特。 降谷零再次感慨了一下,松田阵平的炸弹真的好用,一支普通的钢笔,谁能想到墨囊里灌的是个液体|炸弹呢? 虽然普拉米亚是创造者,但将液体|炸弹发扬光大的可是拉弗格! “查到普拉米亚的消息了没?”琴酒问道。 “只知道他来日本了。”降谷零一耸肩,“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不太好查。就连他进入了日本这件事,我怀疑也是他自己放出来的消息。” “自己放出来的?”琴酒眉头一动。 “左右不过是下鱼饵。”降谷零不以为然,“当年他在日本吃了个大亏,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不想找回场子才有鬼。” “那就给他。”琴酒说道。 “嗯?”降谷零一怔。 “当年在现场的人,你我,远程指挥拆弹的拉弗格,狙击的莱伊。”琴酒平静地说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班长?”降谷零犹豫了一下。 “怎么?”琴酒反问。 “没事,我知道了。”降谷零从容点头。 这一天,警视厅灯火通明,搜查一课彻夜加班。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端着波洛的招牌三明治来到黑羽侦探事务所。 “早安,安室先生。”一大一小乖乖地打招呼,等待投喂。 “快斗,你不上学吗?柯南君怎么也在?”降谷零疑惑地问道,“我也就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过来看看的,昨天你们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 “哈哈哈,这小鬼也知道了,没关系。”黑羽快斗一声讪笑。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降谷零问道。 “嗯,我弟弟。”黑羽快斗快速拿走一个三明治,笑眯眯地说道,“安室先生放心吧,我昨天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我爸传来消息了,说是找到了一点线索,跟下去看看,暂时没危险,不要通知警视厅以免打草惊蛇。” “我是你哥。”柯南抢走一个三明治。 “嗯嗯,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喜欢假装大人。”黑羽快斗揉着柯南的脑袋敷衍。 柯南:……混蛋弟弟! “没事就好,那你们这是?”降谷零又把话题饶了回来。 “我爸不在,但好不容易开起来的侦探社不能关门啊!”黑羽快斗理直气壮,“正好这段时间学校放秋假,我和柯南决定驻守侦探社!能接的委托先接,我们做不了的,就记录下来等我爸回来处理。” “你们行吗?”降谷零一愣。 “怎么不行,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也才17岁,他行我们也行啊。”黑羽快斗理直气壮。 毕竟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就在他眼前呢。 降谷零有点想笑,硬生生憋住了。 “安室先生也可以帮忙的,你也是侦探啊。”柯南眼巴巴地看过来。 “对,安室先生不是我爸的学生吗?如果我们搞不定,可以去波洛找你帮忙的!”黑羽快斗点头。 “那好吧,在老师回来之前,你们不能去干危险的事,如果是要出去调查的委托,先告诉我一声。”降谷零无奈地笑道。 “没问题!”兄弟俩异口同声。 降谷零摇摇头,又拿出一包饼干给他们:“拿着当点心,中午到波洛来吃饭。” 也行,这样警视厅也不会死咬着黑羽盗一失踪案不放,就是……他也对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的关系挺好奇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尸体要吗? 你这辈子不 ======================================= 第137章 尸体要吗? 你这辈子不 送走了降谷零, 黑羽快斗和柯南长长地松了口气,互望了一眼,又一起笑出声来。 “上次在游轮上, 是安室先生放了你一马吧?”柯南了然。 黑羽快斗脸一黑, 随即又笑起来:“所以,你还是输了。输给自己的学生,你好意思吗?” “你真信他做我的助理没有目的?”柯南翻了个白眼。 “当然有了。”黑羽快斗不假思索。 “你知道什么?”柯南警觉。 “不告诉你。”黑羽快斗朝他扮了个鬼脸。 “喂……”柯南黑线。 “别人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黑羽快斗反问。 “那你怎么知道的?”柯南反问。 “因为他也知道我的秘密啊。”黑羽快斗理所当然道,“他也没必要告诉我,但是他为了让我安心还是说了。我有什么理由把他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呢?” 柯南无言以对。 “我从来没相信过我爸回来了, 但是我察觉到你没有恶意后,就没有刻意去查。”黑羽快斗一摊手, 坦然道,“我自己都有一堆秘密不可告人, 怎么去探究别人的秘密啊?当然……除非有人蠢得怼我脸上, 我也不想假装自己很傻。” 柯南背后的怨气越来越重:…… 我蠢得怼你脸上了真的对不起啊! “所以——”黑羽快斗收敛了笑容,正色看他,“你做好准备了吗?坦白自己的秘密。” 柯南张了张嘴, 没说话,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昨天他和黑羽快斗谈了一晚上, 双方基本上互通了所有的底牌, 但他们之间有血缘的羁绊,他们是家人。 安室透……真的可信吗? 何况,他的问题也比怪盗基德严重多了。潘多拉之心只是传说, 但aptx4869却是实实在在的返老还童,玩弄时间。一旦被发现,要防备的就不仅仅是组织。 哪怕不是组织, 从古到今,对长生感兴趣的人还少吗? 他一点儿都不想变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人切片研究。 “我觉得比起我,他跟你可能更有共同目标。”黑羽快斗想了想,委婉地说道。 “什么?”柯南震惊地擡起头。 “大概是直觉。”黑羽快斗一耸肩。 “喂喂,直觉什么的,靠谱么?”柯南不太相信。 “要是不靠谱,我带你回家第一天就把你绑了严刑逼供。”黑羽快斗反驳。 “你那么喜欢安室透啊?”柯南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黑羽快斗倒是认真想了想,终于还是一摊手:“我9岁时我爸就失踪了,那之后我妈也很少回家,那么大的家里只有我和寺井爷爷。邻居中森警部挺照顾我的,但毕竟不是我爸。所以……我对别人对我释放的善意特别敏感。你也好,安室透也好,在我感觉里是一样的。”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朝他勾勾手指。 “嗯?”黑羽快斗一脸警惕,但还是蹲下身,一副随时准备跳起来的模样,“跟你说,别想摸我头知道不?” 柯南拍了拍他的手臂,叹了口气,开口道:“等事情解决,我们考同一个大学,然后搬出去一起住算了,别管那些不靠谱的父母了。” 黑羽快斗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笑脸:“好啊。” “不过,我还是不理解。安室先生为什么对当我的助理这件事这么执着啊?”柯南又说道。 “这个我大概知道。”黑羽快斗乐了,“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的侦探社出了名,或许有一天就能接触到和那个组织有关的委托,也算是一条路了。”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柯南点点头,又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他自己就是侦探,而且推理水平根本不比我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而要站在我身后?” “……”黑羽快斗欲言又止地看他,眼神微妙。 “干嘛?”柯南觉得身上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直觉他没好话。 “世界上有那么多侦探,能力强的多的是,但能成为名侦探的,就这么几个。”黑羽快斗幽幽地说道。 “所以呢?”柯南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啊,名侦探是要有惊天巨案来衬托的,要不然天天找猫找狗拍婚外情谁会知道他厉害啊。”黑羽快斗说道。 柯南脑子一转,顿时脸色黑透了:“又不是我愿意出门就遇见案子的!” “说明你有成为名侦探的潜质啊,案件在召唤名侦探。”黑羽快斗笑倒在沙发上。 “黑羽快斗,你说我是死神!”柯南气呼呼地扑了上去。 “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黑羽快斗一把摁住他。 成年版的不好说,少年版的他觉得自己多半也能赢,但儿童版的嘛……他能打好几个! 反正柯南就算一身奇奇怪怪的道具,也不能用在他身上啊! “咚咚咚。”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柯南一愣,赶紧跳下来。 黑羽快斗一把拎起自己的背包冲进洗手间。 柯南整理了一下衣服,过去打开门。 “你好?”门口的人看到开门的是个小孩,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请问黑羽侦探在吗?” “在。”柯南面不改色地说道,“几位请进来坐。” “谢谢。”三个胖瘦各异的男人鱼贯走进来。 柯南关好门,去吧台煮了三杯咖啡端上来。 点心就算了,安室透的手工饼干他们自己吃都不够呢! 很快,洗手间的门打开,黑羽快斗披着黑羽盗一的皮走出来:“三位是有什么委托吗?” “这样的,我们要找一个叫板仓卓的进程设计师,他接了我们三个公司的单子现在人不见了……”三人互相看看,一个胖子代表所有人开口。 “找人啊,没问题。”黑羽快斗说着,顺手把照片往旁边凑了凑,给柯南看清楚。 “哇,这个叔叔好厉害,会同时玩三种棋哎!”柯南夸张地喊道。 训练场。 “板仓卓?”琴酒坐在吧台前,端着一杯酒,一脸疑惑,“谁?” 他的脸上随意套着一张面具,并没有太精心掩藏,只不过把脸遮住就算。 “一个软件工程师。”贝尔摩得耐心地说道,“一年前,组织找上他,让他设计一个软件,他的条件是一年之内不能监视他,靠近他。明天就是说好交货的日期了,但是现在板仓卓失踪了,连他的合作方都在找他。” “不会是没完成又怕死,干脆躲起来了吧?”琴酒一声嗤笑。 “那个软件很重要。”贝尔摩得重复了一遍。 “多重要?”琴酒不以为然。 “和aptx4869一样。”贝尔摩得压低了声音。 琴酒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问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年前,和板仓卓联系的人是龙舌兰。”贝尔摩得摊手,“苏玳灭口了龙舌兰,这个任务当然落在他身上了。” “龙舌兰……死了还要留一堆烂摊子。”琴酒皱了皱眉,想想要是龙舌兰还活着,可能会再死一遍。 “也未必不好。”贝尔摩得说道,“雪莉叛逃了,药物的研究暂时卡住了,换条路试试也是个办法。” “那位先生因为雪莉的事怀疑我?”琴酒缓缓开口。 “那倒没有。”贝尔摩得摇头,“只是要你尽快解决雪莉。” “知道了。”琴酒一声冷哼,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找到人,带回来。——Gin】 附件是一张板仓卓的照片。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贝尔摩得忽然问道。 琴酒诧异地擡头。 “好奇。”贝尔摩得一耸肩,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想死就直说。”琴酒没好气。 “真小气。”贝尔摩得有点遗憾,轻描淡写地说道,“怎么说那孩子也是我教过的,叫我一声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腰侧被冰冷的管状物抵住了。 “嗨嗨嗨。”贝尔摩得投降地举起手。 隔了一会儿,琴酒才收回枪口,身上的杀意渐渐散去。 “那就这样吧。”贝尔摩得放下空杯子,站起身来,脚步微微一顿,又说道,“但是,Gin,你这辈子不会再遇到第二个比他更喜欢你的人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枪。 贝尔摩得这次说完,立刻离开,仿佛晚了就会被灭口似的。 琴酒一声冷笑,把几乎没动的酒放下,走另一个出口离开,一边拿出震动的手机接电话。 “琴酒琴酒,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降谷零的声音满是雀跃。 琴酒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正跟着那两个小鬼去找板仓卓哦。”酒店大堂里,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假扮的黑羽盗一和服务员交涉,小声说道。 “……”琴酒无语。 “所以,带回来什么的,我怕做不到呢。”降谷零的表情有点苦恼,“毕竟,工藤新一出马,就没见几个受害人活着的。我要把尸体带回来吗?” 琴酒觉得头更痛了。 “他们快要走了。”降谷零催促道。 “如果人死了,就把他身边和软件有关的东西都拿回来。”琴酒吩咐道。 “知道了。”降谷零应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安室君,和谁打电话啊?”黑羽快斗捏着一张房卡走过来。 “委托人。”降谷零脸色不变,“我可是你的助理呢,盗一老师。” 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木然说道:“简单的委托你自己做了吧,我最近有点忙。” “好~如果我搞不定的,再向老师请教。”降谷零笑了起来。 黑羽快斗瞥了旁边的柯南一眼,很想吐槽你老师在那儿呢别乱认老师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隔空演戏 目标被克死 ===================================== 第138章 隔空演戏 目标被克死 打开房门, 板仓卓死得丝毫没有意外。 降谷零扶额,默默后退几步,打电话报警, 顺便发了个消息给琴酒。 擡头一看, 两个孩子已经开始检查现场。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一边不动声色 地把三个委托人拦到了外面—— 好歹收敛一点啊!黑羽快斗你现在才是侦探,一直跟在一个小孩身后转是什么意思! “安室哥哥你来看!”柯南招呼道。 “嗯?”降谷零跟着他们走到一个棋盘前。 “这应该是死亡消息吧?”柯南仰起头,一脸乖巧地问道。 “大概是吧?”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地看向黑羽快斗,“老师, 这是什么意思呀?” 黑羽快斗:……你们两个侦探都欺负我是不是是不是! 拯救了他的是目暮警部带着搜查一课的人赶到。 “黑羽君,看到你没事就真的太好了。”目暮警部很高兴。 “给警部添麻烦了, 可惜我全程昏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黑羽快斗一脸歉意。 “没关系,人平安就好。”目暮警部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头看向现场, “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黑羽快斗虽然不擅长推理,但讲述条理清晰。 趁着他吸引大家的目光,柯南再一次满房间乱窜去寻找线索了。 【目标被克死了哦:)——Rei】 琴酒盯着手机里的新短信, 眉头皱得死紧。 “大哥……”旁边的伏特加被气势压制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注意警方的报道,看看有没有板仓卓死亡的消息。”琴酒吩咐道。 “是。”伏特加赶紧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 隔了一会儿, 手机一震, 又是一条短信: 【板仓卓留下了日记。——Rei】 “果然找死。”琴酒“呵”了一声。 就算板仓卓今天没死,明天也会死,组织的情报是绝对不可能流露出去的。 “大哥, 没有。”伏特加报告道,“板仓卓也算是计算机软件方面有名的专家了,他被人杀了网上居然没有新闻……会不会是时间还太短。” “继续关注。”琴酒淡淡地说道。 “是。”伏特加虽然不理解, 但还是乖乖照办。 琴酒也很满意,他能容忍伏特加一直跟在旁边,就是因为这个属下听话又不多嘴,不会自作主张也不会问为什么,省心。 眼看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天空中飘起雪花,越来越大,很快就在地上积起雪白一层。 “今天晚上看起来会很冷。”伏特加说道。 琴酒没回答,按下发送键。 【日记给工藤新一,软件拿回来,告诉boss销毁了。——Gin】 【ok。】 “安室哥哥,你跟谁发短信啊。”柯南好奇地问道。 “小梓小姐。”降谷零晃了晃手机,无奈道,“今天是来不及回去上班了,晚饭时间只能辛苦小梓小姐了。” 柯南干笑了两声,又有意无意地说道:“安室哥哥,你会下围棋吗?我上次看到邻居的爷爷和人下棋,感觉这个棋盘怪怪的。” “我只会下象棋,围棋没有学过。”降谷零答道。 “……”柯南咬牙切齿。 他想引导安室透发现答案,但是人家不接话!黑羽快斗一直和目暮警部在一起,也不好说悄悄话。 “柯南君,不要在现场乱跑,影响老师办案哦。”降谷零不客气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可是……”柯南欲哭无泪。 这会儿他特别羡慕之前那具黑羽盗一的身体,少活20年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能独立啊! “我、我去上厕所!”柯南挣脱了他,跑过去一把拉走黑羽快斗,“爸爸,这里死过人好恐怖,你带我去别的厕所好不好?” 黑羽快斗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阵恶寒。 “黑羽君,你先带一下孩子吧。”目暮警部赶紧说道。 “抱歉,小孩子比较事多。”黑羽快斗木然拎着柯南出门。 降谷零憋笑憋得快要内伤,趁着他俩不在屋内,迅速检查了一遍。 板仓卓的电脑已经被搜查一课检查过,除了那块写着日记的软盘,没有其他地软件载体了。 所以,不在这里么? 也是,板仓卓躲在酒店就是在逃避,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的。 很快,黑羽盗一提着柯南回来,开始讲述作案手法、死亡消息,飞速锁定凶手就是三个委托人之一。 眼看警察把凶手带上手铐押走,柯南才擦了把汗,感觉到身心俱疲。 这简直比自己破案累多了,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啊……变成工藤新一、黑羽盗一哪个都行啊! 降谷零乐不可支地看完好戏,一转头,却意外地发现,原本板仓卓包里的那张日记软盘不见了。 案子当场破了,倒也没人关心死者遗物。 当然,能有这么快的手,当着一屋子警察的面,神不知鬼不觉拿东西的人,也只有怪盗基德了。 三人离开酒店,降谷零插上车钥匙,却没有启动车子。 他会来,除了是黑羽快斗还记得出去办委托喊他一起的承诺,最大的原因就是……黑羽快斗他不会开车,而柯南开不了车! 基德都是用飞的。 黑羽快斗表示,开飞机他倒是学过,车么……理论上懂,但从来没上过路! “安室哥哥,怎么了?”柯南乖巧地问道。 “你们拿了什么,交出来哦。”降谷零转身看着后座的两人,笑眯眯地伸手。 “呃……”柯南心虚目移。 “回去一起看?”黑羽快斗晃了晃软盘。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满意地点点头,把车开回事务所。 柯南:??? 黑羽快斗指指脚下,一脸无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个开车的。” 柯南无言以对。 虽然也可以找博士,但找博士和找安室透……似乎区别也不是很大。而且博士到底年纪大了,禁不起吓。 晚饭后,风雪更大了。 伏特加下厨煮了两碗面,因为用的是降谷零提前做好冻在冰箱里的预制高汤块,吃起来味道也不差多少。 大冷天的,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下肚,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琴酒看了看时间,吩咐道:“零点时,准时发送邮件。” “哎?板仓卓不是死了吗?”伏特加一呆。 但他也没等琴酒回答,已经麻利地开始编写特殊邮件。这种邮件如果没有及时输入密码,就会在10秒钟后销毁。 琴酒看了他一眼,还是解释道:“板仓卓死亡的消息一直没有公布,按理我们不应该知道他死了。那就当做他活着,原本怎么做就怎么做,否则苏玳可能被怀疑。” 伏特加顿时恍然大悟。 不愧是大哥! “叮~” 【出发去群马拿软盘。——Rei】 琴酒一挑眉,把手机扔到一边。 “所以为什么要带上柯南君呢?小朋友参与进来很危险的吧。”降谷零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是没时间送他回去了,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事务所。”黑羽快斗一脸无辜。 “啊哈哈哈……”柯南摸着脑袋干笑。 同样是侦探,安室透可比兰那个糊涂老爸难哄太多了。 降谷零摇摇头,默默叹气。 他也不是想说废话,只是不问一句的话,总觉得自己很傻。 三人终于在午夜前赶到了群马板仓卓的别墅。 两个侦探还没发挥一下推理水平找钥匙,怪盗已经把门打开了。 “有问题吗?”黑羽快斗回头。 “……没有。”降谷零失笑。 横竖都是非法入侵,没区别。 “在这里!”柯南从抽屉里找到软盘和支票。 “看起来板仓卓就算没死也打算跑路啊。”黑羽快斗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降谷零伸手拿过软盘。 “安室哥哥?”柯南一愣。 “先放我这里。”降谷零揉了揉他的脑袋,微笑道,“这不是小孩子的玩具。” 柯南被噎住了,眼巴巴地盯着软盘。 “时间差不多了,先开电脑。”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说道。 柯南咽下要说的话,打开电脑邮箱,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终于—— 【叮~】 “来了!” “哎?密码?” “糟了来不及了!” 柯南和黑羽快斗眼睁睁看着邮件被销毁,一拳头锤在桌上。 “所以,连邮件没有按照既定方式打开都会销毁,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个东西能随意打开检查?”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软盘。 两兄弟对望了一眼,哑口无言。 “回去我试试吧,我的电脑技术还算不错。”降谷零说着,从容将软盘放进自己口袋里。 柯南刚想说什么,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办?”黑羽快斗问道。 “你接电话,他们不知道板仓卓死了。”柯南冷静地说道。 黑羽快斗张了张嘴,但电话已经响到快要自动挂断了,他一咬牙,拎起话筒,用板仓卓的声音说道:“喂?是我?” 柯南默默举起手机,露出一行字:想办法提前到凌晨前交易。 “板仓卓?”伏特加毛骨悚然。 他不是死了吗! 琴酒倒是毫不意外,那边不止有苏玳,还有怪盗基德。 然后就听到“板仓卓”要求立刻交易。 伏特加不敢决定,下意识看向琴酒。 琴酒脸色不变,翻过手机,露出一行打在备忘录上的字: 【凌晨4点,贤桥站】 伏特加点点头,对着电话转述。 【同意,多提要求才显得真实。】柯南继续举手机。 黑羽快斗点头:“一个人来,不准监视贤桥站附近,如果发现有人,我不会出现。” “可以。”伏特加答应一声,又照着提示板继续念,“你自己来,要是找别人替你来,无论你躲在哪里组织都会找到你。” 琴酒删掉备忘录,继续打字:【只许你一个人来,公平合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骗子 我叫降谷零 ================================= 第139章 骗子 我叫降谷零 群马。 黑羽快斗挂了电话, 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柯南问道。 “电话里的那个人,他说他的代号是‘伏特加’,确定是那个酒厂组织的成员对吧?”黑羽快斗确认道。 “应该是, 有什么问题吗?”柯南不解地看他。 黑羽快斗没说话, 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去看后面的降谷零。 ——明明假装他老爸的时候还挺能装的啊?怎么变成小孩子就不会了,还是说那个见鬼的药增长倒退的不止是年龄,还附带智商的?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认真思考了一秒他应该装傻还是拆穿。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下,柯南终于反应过来, 僵硬地转身,惊悚地看向降谷零。 “呃……”降谷零痛苦扶额。 “安室先生,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报?”黑羽快斗委婉地问道。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当机立断, 决定趁着这个时机, 彻底收服这两个太聪明的小孩。 “安室透不是我的真名。”他正了正脸色,开口道。 “哎?”黑羽快斗和柯南对望了一眼。 “安室先生是为了……躲避追杀吗?就和我爸一样?”黑羽快斗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降谷零摇头,“我养父母去世的时候我才12岁, 而且我没改姓,这么多年过去, 组织怕是根本记不得我。” “那是为什么?”黑羽快斗不解。 “我的真名叫降谷零, 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降谷零问道。 黑羽快斗还在思索,柯南突然指着他“啊”的一声大叫:“是那个降谷零吗?” “什么什么?”黑羽快斗的耳朵竖起来了,“这个名字很出名吗?” 柯南一头黑线, 满脸的不可思议:“7年前,上过东京日报头版头条的那个降谷零,该不会就是你吧?” “大概是吧?”降谷零迟疑。 “7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吗?”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道。 “……”柯南的表情很有点一言难尽, 转头说道,“他在警察学校毕业典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把当时的警视总监百田陆朗揍了一顿。” “……啊?”黑羽快斗眼神呆滞,像是在听天书。 警校生?优秀毕业生?警视总监? 随即,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小时候确实听说过这么一件事,只是当时他爸失踪不久,没什么心情关注八卦新闻。似乎是在隔壁吃早饭时,听中森警部感慨过两句。 没想到今天居然看见了那个中森警部口中特别遗憾没能成为警察的英勇主角。 那位百田陆朗警视总监,他倒是知道,下台后被爆出很多负面新闻,闹得社会上沸沸扬扬,警视厅的信任度一度跌倒谷底,当时的白马警视总监也算是临危上任了。 但是,因为各种消息太多,后来很多人已经分不清最开始爆出来的是哪一桩了。似乎那个始作俑者的名字只是昙花一现,就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他该揍!”降谷零一擡下巴,理直气壮。 “你跟他有仇?”柯南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降谷零顿了顿才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看什么看,真的是朋友!” “哦。”柯南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太相信。毕竟“我有一个朋友”这种说辞……啧。 “你们认识,是机动队的松田阵平警官。找找旧新闻也会知道,我就不帮他隐瞒了。”降谷零一脸无奈地说道,“百田陆朗在刑事部的时候,错把松田的父亲当成杀人凶手抓了,判了一桩冤案。虽然后来嫌疑洗清了,但是他错过了很重要的比赛。而且你们知道,谣言这种东西,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人不可能逢人就说自己是冤枉的已经查清楚了,那种有色眼镜会跟着他一辈子的。” 柯南也不禁沉默了。 他见过好几个案子,凶手都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最后忍无可忍拿起屠刀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种不负责任的警察,居然能当上警视总监,不是有后台就是行贿了,揍他不冤枉!”降谷零振振有词。 两兄弟也被逗笑了。 “难怪安室先生看起来和松田警官关系很好呢。”柯南说道。 “但是,为了这个被警校开除,不得不改名换姓,也未免太亏……”黑羽快斗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深思。 “嘘。”降谷零竖起一根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黑羽快斗捂着嘴,拼命点头,心里不住尖叫—— 好像不小心知道了了不得的东西怎么办!会被公安找上门吗! 柯南倒是没想这么多,眼神亮晶晶的:“安室……降谷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还是叫我安室吧,那个名字见不得光。”降谷零摇了摇头,又伸出手,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说啊……明明工藤夫人是影后啊,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点儿演戏天赋都没有呢?” 柯南整个人僵硬了,震惊地瞪着他,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黑羽快斗骇然。 降谷零继续蹂躏柯南的脑袋,一声嗤笑:“你以为雪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叛逃?你前世救了她全家吗?她这么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可是连原本的目的都放弃了一大半。” “她是你的人?”柯南脱口而出。 “她是我妹妹。”降谷零改成敲他脑门,“你回去问问阿笠博士,如果他记忆不太差,应该还记得我。” 柯南已经震惊到失声。 “你不说的话,本来我不想拆穿你。但是……”降谷零拉长了声音。 “我知道了!”柯南抱着头自暴自弃。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降谷零估摸着再逗下去孩子就要自闭了,便转过话题,“快斗,你刚刚说的伏特加哪里不对?” “我怀疑伏特加的真实身份可能是我见过的人。”黑羽快斗精神一振,赶紧说道。 “你怎么知道?”降谷零一惊,“那个声音,明显是用变声器发出来的。” “对。”黑羽快斗点点头,又自信地说道,“但是,变声器能改变的只有嗓音本身,却改不了说话的人的一些小习惯,包括语气节奏之类的细节。我可是易容术的专家,伪音技术是易容里最重要的一环,一点点的破绽在我耳朵里都会无限放大。” “那你听得出来是谁吗?”柯南急忙问道。 “我又不是神仙。”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我一天、一年、这辈子不知道听过多少人说话,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记得清楚。” “这样啊。”柯南的热情一下子消减了不少。 “不过……”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沉思道,“能让我有熟悉感,应该是最近才听到过的。但又没那么熟悉,说明我和那个人不熟,也许只是一面之缘。” 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也不禁暗自心惊。 “如果你再听到那个人说话,能不能分出来?”柯南问道。 “那必须的!”黑羽快斗信心满满地保证。 “那回头就去列一下你这段时间见过的人,想办法一个个排除。”柯南的眼神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显示了他的激动。 追寻组织这么久,除了黑田大厦的那次无功而返,这是他最接近组织的一条线索了! 降谷零在心里默默叹息,看来是不能让伏特加再次出现在黑羽快斗面前了,包括拉弗格和琴酒也不行。 他自己倒是有七八分把握能瞒过黑羽快斗的耳朵,但琴酒肯定不行,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下次倒是可以坑贝尔摩得去试一试……看看黑羽快斗能不能认出来,横竖没有冲突的情况下,贝尔摩得也不会伤害她小师弟。 “总之,我们先去贤桥站吧。”柯南说道,“好不容易把组织的人引出来的……安室先生能让警察悄悄包围贤桥站附近吗?” “可以。”降谷零立刻点头,“贤桥站最近在施工,晚上没人,我可以让公安事先埋伏。” “太好了。”柯南笑起来,“我原本还打算,如果板仓卓的软盘里能发现线索,就报警呢!” “这下可好,省了报警的工夫了。”黑羽快斗说道。 “哈哈哈……”柯南干笑了两声,拿出一个耳麦递给他,“你听好,来的人很有可能是伏特加。他来取东西,应该不会用变声器说话,说不定马上就能知道他是谁!” 黑羽快斗还没说话,降谷零一伸手:“配对的窃听器给我。” “啊?”柯南一愣。 “啊什么?有我在,难道让你们两个小孩子去冒险吗?”降谷零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柯南踌躇地看他。 “伏特加说了,必须板仓卓一个人去。”降谷零似笑非笑地看他,“你一个小孩子,别说快斗了,就算盗一老师在这里,也没法把你易容成板仓卓。” 柯南被噎得哑口无言。 “所以,我去最好了。”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可是如果安室先生暴露了……”柯南很犹豫。 “有快斗的易容,我觉得问题不大,倒是板仓卓的声音……”降谷零故意迟疑了一下。 黑羽快斗刚要开口,却见柯南拿出一个领带夹递了过去。 “这是?”降谷零明知故问。 “变声器。”柯南沉声说道,“我已经调试过了,用这个,你可以发出板仓卓的声音。” “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降谷零很开心。 阿笠博士的黑科技,宫野志保缴获的那些,为了维持关系,还是要还回去的。但是柯南亲手送出的这个就别想再要回去了。拿回去正好给琴酒用,这比组织研究的那些破烂变声器可好用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独角戏 好久不见, =================================== 第140章 独角戏 好久不见, 黑羽快斗和柯南眼巴巴地看着降谷零调动公安分批进入地铁站, 终于放下了最后一分疑虑。 这个人,居然真的是卧底! 但震惊过后,又有种仿佛理所当然的恍然, 好像事实就应该是这样的。 凌晨2:50, 他们来到贤桥站附近。 黑羽快斗爬到副驾驶座,开始准备易容,一边吐槽:“安室先生这个肤色,易容真的很废粉底液的。” 降谷零眼神微妙:这就是他粉底液论箱买的原因啊!幸好有琴酒报销。 “对了,安室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琴酒和苏玳两个代号?”柯南突然问道。 “在组织里的人, 没人会没听过这两个代号吧?”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把问题又抛了回去,“但是, 雪莉告诉你了吗?” 柯南不禁沉默了。 “如果能到达知道琴酒和苏玳身份的地位,我今天就该下令剿灭组织, 而不是在这里跟你们布局坑一个伏特加。”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 在组织里的地位有这么高吗?”柯南不死心地问道。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分析一下组织的形势。工藤新一虽然还稚嫩, 但他背后不是还有个老谋深算的工藤优作吗? 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才缓缓开口:“组织的boss很少管事, 能直接接受他命令的代号成员不多。我知道的, 只有朗姆、琴酒、贝尔摩得三个。这其中贝尔摩得偏中立,独来独往,琴酒和朗姆水火不容, 各有派系。问题是,这三个人……都太神秘了。贝尔摩得是易容大师,不亚于快斗的那种, 琴酒有苏玳,而朗姆……连组织里也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包括他的心腹,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当然,我知道的仅限于日本区和美国区的一部分,其他地区我没涉及过,也不能打探。” 柯南的心越来越沉,难怪降谷零在组织卧底七年都无从着手。以前他只知道组织很庞大,但现在才真正理解到,这个组织到底庞大到了什么地步,而他断断续续了解的,仅仅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更多的内幕,都隐藏在漆黑深沉的海面之下。 降谷零等他消化了一下,这才接下去说道:“我的建议是,先干掉朗姆。” “哎?”柯南一愣,疑惑地看他,“为什么是朗姆而不是琴酒?不是说没人见过朗姆的真面目?” “没人见过,也代表着一旦见到了,就是他的死期。”降谷零的表情带着一丝冷酷,“但琴酒不一样,有苏玳在,他暴露一次也只是换一张脸,废一个表身份,不会伤筋动骨。” 柯南思考了一阵,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而且朗姆是情报组,相比起来,更好勾引。”降谷零胸有成竹地说道,“公安已经在布局了,只差一个时机。何况,别人不知道琴酒的身份,朗姆未必不知道,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 “一旦抓到朗姆,就表示组织的大部分隐秘都会被公开!”柯南眼睛一亮。 “而且,你需要朗姆实验室的数据吧。”降谷零给了最后一击。 “呃……”柯南顿时黑了脸。 “相信志保,她才是真正的天才。”降谷零微笑。 “可是那位小姐姐也才和我们差不多年纪。”黑羽快斗迟疑道,“要是她二三十年后才能研制出解药……” “不要乌鸦嘴啊。”柯南黑线。 降谷零忍不住笑起来:“她是天才,就算她的父母,也是30多岁才有她现在的能力的。” 柯南看着板仓卓的脸在黑羽快斗手下慢慢呈现,忍不住摸了摸胸口。 他倒是宁愿这会儿痛一下马上变回去,那就不是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了。 “放心吧,公安部出手了,不会有问题的。”黑羽快斗安慰道。 “别高兴得太早。”降谷零直接泼凉水,“公安是埋伏了,但不一定会动手。这么大的阵仗,如果只抓个伏特加毫无意义,要抓伏特加我随时可以下手,他就是一条琴酒身边没脑子的狗。” “你想放长线钓大鱼?”柯南问道。 “如果有重要成员出现,就动手,否则就按兵不动。”降谷零答道,“太急了,我们准备得也很仓促。” 柯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降谷零冒险调动公安,居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们能在组织插人,反过来呢?”降谷零轻声问道。 “你要找出组织在警察内部的卧底!”柯南脱口而出。 “这次行动很急,如果里面的人有问题,只能立刻传出消息,是最好的机会了。”降谷零说道。 就在这时,冷清的街道上,走过来一个拿着公文包,步履匆匆的男人,胡子拉渣的模样,一副加班加到深夜的社畜气息。 柯南立刻闭上了嘴。 这大半夜的,车子熄了火,车窗都有贴膜,如果不注意是不会发现车里有人的。 然而,那人却笔直朝他们走过来,弯腰敲了敲车窗。 “快斗,坐后面去。”降谷零神色不变,按下副驾驶的解锁。 “啊?哦。”黑羽快斗收拾好东西,爬回后座。 来人开门上车,露出一个笑容。 忽然间,那一身颓废的气质就散去了,仿佛以他为中心,一股暖意散发开来,抚平所有人焦虑的心。 “好久不见,hiro。”降谷零说道。 “你这张脸,我挺不习惯的。”诸伏景光说了一句,微微一顿,也笑出来,“好久不见,zero。” “哇,hiro和zero,这是什么新型play吗?”黑羽快斗一脸吃瓜地雀跃,跟柯南咬耳朵。 “我听到了。”降谷零往后面剜了一眼。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孩子?”诸伏景光很有趣地看过去。 “不,是那个。”降谷零摇头,指了指柯南,“快斗跟着我,我需要他的易容术。柯南跟你,他的推理能力你会需要。” 诸伏景光怔了怔,重新打量起柯南。他也没想到零说的给他找了个帮手,居然是这么小的孩子。 “安室先生?”柯南疑惑地叫了一声。 “诸伏景光,公安警察,隶属于警察厅警备企划科,那个不存在的部门,专门负责组织这边的工作。”降谷零介绍。 柯南一惊,表情更加严肃了。 “江户川柯南君,我给你找的协助人。”降谷零转头说道,“推理,解谜,布局,你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问问他。”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虽然是个小孩,但是能让零这么郑重介绍,肯定有常人难及的能力。 不等柯南表示异议,降谷零补充了一句:“hiro是从组织撤退出来的前卧底,你有问题去问他。” “哎?”柯南看向诸伏景光的目光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敬意。 卧底这种职业,一般来说,要么成功瓦解对方,要么功败身死,很少有暴露了还能活着撤回来的。然而这位诸伏警官,没有就此隐姓埋名,居然依旧活跃在一线! “但是,问安室先生不是更快吗?毕竟情报有及时性。”黑羽快斗不解地说道。 “所以这小鬼才不能留在我身边。”降谷零幽幽地说道,“他会不自觉地从我身上获取组织的情报,而那些东西一旦泄露,我会死。他对我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 “我不会……”柯南刚开口,自己也停了下来。 他不会在降谷零身上获取情报吗?这他自己都不敢保证。 “你的任务是做我的后勤支持,不是给我找麻烦。”降谷零说的话很直接,“你要给我提供情报,让我在组织的博弈里占到上风,而不是我给你情报,让我越来越举步维艰。明白吗?” 柯南沉默了一下,艰难地点点头。 “很好。”降谷零伸手过去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开门下车,“我会把窃听器放在交易的地方附近,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诸伏景光沉声道,“注意安全。” 降谷零背对着他们挥挥手,朝着贤桥站走去。 “啊。”柯南突然开口,“忘了问问安室先生的代号是什么了。” “他故意不告诉你的。”诸伏景光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 “为什么?”柯南问道。 “他不是说了吗?不会让你从他身上追查组织的。”诸伏景光一声低笑,“所以,柯南君,乖一点。零发话让你参与,那么,你能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禁止私自行动……唔,果然你还是跟我回去签一份协议吧。” “小孩子签的算数吗?”黑羽快斗举手。 “我是公安,那个……不存在的部门。”诸伏景光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黑羽快斗一个激灵,立刻闭嘴。 降谷零走进地铁站,并没有发现提前进入的公安,看起来这些人专业素质还不错。 时间地点都是临时决定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组织的人,公安的行动力肯定大于组织,是很可能不被组织发现埋伏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靠着一排储物柜默数。 03:58。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加重脚步走过去。 然后打开储物柜,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他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似的,拿着没有拨通的电话,用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声音,模仿着伏特加说话的语气语调,缓缓开口:“琴酒,我是伏特加,拿到东西了。” 一边说,他已经打开从柯南那里拿到的变声器,将这个声音保存了进去。 下一刻,他拿出软盘,敲了一下储物柜门,又换成另一个声音:“伏特加,你要跟琴酒报告离开再说,公安过来了。” “什么?”降谷零继续切换嗓音,“板仓卓那家伙报警了?” “可能,东西给我。” “凭什么?” “这是朗姆大人的任务,你有意见?” “宾加,我可不听朗姆的。” “呵。” 降谷零停了停,制造出碰撞的杂音,仿佛有两个人在争执抢夺什么。 “呯!”他用肩背重重地撞击在储物柜上,喊道,“宾加!” “fujimi……那家伙刚刚送了消息过来,你不走,被公安抓了,看看琴酒会不会灭口!” “算你狠。” 因为地下车站的安静,降谷零已经能听到远处靠近的脚步声,立刻停了下来,收好软盘,转移位置。 下一刻,车站里各种强光灯扫射,亮如白昼。 “风见,这里。”降谷零从一排储物柜后面走出来。 “f……”风见裕也一开口,被吓了回去,“人呢?” “那边。”降谷零不慌不忙地指了个方向。 “追!两面包抄 ,注意能藏身的地方!”风见裕也吩咐,“木村,伊藤,护送板仓先生上去。” “是!” 降谷零站在那里,眼神幽深。 作者有话说: 0点还有一更。 第141章 搭档! 零零:我的 =================================== 第141章 搭档! 零零:我的 “快快, 那边,二组往右边包抄!” 为了隐蔽,这次公安来的人其实不多, 只有十几个, 但都是零组调来的精英,彼此配合也默契。 然而,整个站内都搜索过一圈后,居然没找到人! 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有几个配电箱站务休息室之类的也是从外面上锁的,不可能有人躲进去后再从外面锁起来。 “风见警官, 怎么办?”所有人围在站台边面面相觑。 “稍等一下。”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 隔了一会儿, 手机铃响了起来。 风见裕也精神一振,赶紧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铁轨。”降谷零清冷的声音响起。 “铁轨?”风见裕也睁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说道, “地铁轨道不能走人,哪怕贴到最边上,地铁经过的速度也会……” 话说到一半, 他一下子停住了。 现在是凌晨4点20,距离首发地铁经过的时间还足有一个多小时, 而闲桥站走到下一站也不过十几公里而已。 完全没有任何风险。 没注意到铁轨是一条信道, 这是身为现场指挥的他的失职。 “算了,还不是完全失败。”降谷零淡淡地说道,“他们说的话我录下来了, 在hiro那里,回去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是。”风见裕也一脸愧疚。 降谷零一个人站在地铁口,不远处就是警车, 但他本人却仿佛格格不入。 有风见裕也的吩咐,还有诸伏景光在,他没有惊动任何警察,静悄悄地没入黑暗中。 铁轨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他想不到,只不过故意不提醒罢了。毕竟他虚构出来的“伏特加”和“宾加”需要一条合理的逃生路线。 “怎么样?”柯南一脸期待。 “奇怪。”黑羽快斗苦着一张脸,百思不得其解,“这种场合,他又是在和上司打电话,和同伴交流,不可能还是变声器吧?” “不会,而且这不是变声器的那种机械音。”诸伏景光很肯定。 “这个声音,用变声器说出来的时候给我一种熟悉感,但用原本的嗓音,反而没有熟悉感了。”黑羽快斗摇了摇头。 柯南想了想说道:“是因为在听人说话的时候,无论愿不愿意,第一个都会被声音吸引,然后才是语气语调。所以,在声音是陌生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会是不认识的人。” “对!”黑羽快斗赞同。 “会不会是伪音?”柯南问道。 “完美的伪音技术很难,我爸的两个学生,只有莎朗学好了,有希子姐姐都不行。”黑羽快斗想了想才说道,“组织那边,我不确定苏玳行不行,但是就算有人假扮伏特加……他们有什么必要假扮伏特加吗?那个琴酒和宾加,也不会认错人吧?” 柯南也觉得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除非组织一直在监视他们,知道他们的所有计划,所以才将计就计吧?这可能吗? “我在组织和宾加一起参与过共同任务,这确实是他的声音。”诸伏景光开口道,“宾加是朗姆的心腹,和琴酒的人关系很差,刚刚差点打起来那种情况很正常。是宾加的话,他绝不会帮伏特加掩饰。除非……” “除非什么?”柯南问道。 “没什么。”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除非是贝尔摩得或者苏玳假扮了宾加。 但是……意义何在? “组织的神秘主义很多,这不算什么。”诸伏景光皱着眉开口,“虽然没抓到人,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那个fujimi,诸伏警官有头绪了吗?”柯南问道。 “有一点。”诸伏景光点头,“这次行动,能事先得到消息的人不算多,但我们事先故意透露给了几个怀疑对象钓鱼。如今有三个音节在,对着去找人不会很难。” “速度要快,不然怕会跑。”柯南沉声说道。 “当然。”诸伏景光笑了笑。 所有嫌疑人的名单都在他脑子里,刚刚已经过了一遍了。 想着,他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发了出去,先把符合的人全部拿下再分辨。 “我回来了。”降谷零坐进车里,撕掉脸上的面具。 “没撞上组织吧?”诸伏景光关切地问道。 “没有,运气好。”降谷零对他笑得很开心,“但凡来的不是伏特加和宾加都没这么顺利。” 诸伏景光会意。当年他们一起参加的那个大型任务,宾加和琴酒的矛盾几乎摆在台面上。 “安室先生,你今天……不,昨天和我们一起去找板仓卓,你不会被怀疑吧?毕竟你是知道板仓卓昨天就死了的人。”柯南担忧地问道。 “是啊,板仓卓昨天就死了,今天凌晨的交易肯定是陷阱。”降谷零点头,但又很无辜地反问,“可是,有谁告诉过我,板仓卓在帮组织做事,有谁通知过我,这个交易吗?没有吧?那他们蠢怪我喽?” “哈哈哈……”黑羽快斗笑出声了。 诸伏景光也不禁莞尔,想了想,开门下车。 “你们俩乖乖呆着,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家。”降谷零跟着下车,顺手锁上了车门。 “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啊!”柯南郁闷憋屈。 诸伏景光走远了一点,确保声音不会被车里听到,这才开口:“zero,你是在朗姆和琴酒之间横跳吗?” “嗯?”降谷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交易,朗姆和琴酒都插手了,可是在日本的代号成员,你却丝毫不知道——”诸伏景光沉声说道,“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你身为朗姆的人,被朗姆察觉到了离心,所以没告诉你。而琴酒那边又因为你是朗姆的人,还不能信任你,所以同样没有告诉你。” “放心吧,只是暂时的。”降谷零捏了捏他的衣袖,“我心里有数。” “zero,你要靠向琴酒的话,小心苏玳。”诸伏景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凝重地说道。 “我一直很小心苏玳。”降谷零露出一脸恰到好处的疑惑。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一直没把握苏玳对他们到底是什么心思,但很清楚,如果苏玳想要他们的命,他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可现在,别说他假死得好好的,连降谷零都在组织里卧底得如鱼得水。要说这其中没有苏玳的默许甚至帮忙出手掩饰,他是绝对不信的。 万一,他说出口,破坏了平衡后,反而害了零呢? 要不……还是再看看…… “hiro,你没事吧?”降谷零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就是……遗憾,离开得太早,不能帮你的忙,让你一个人孤军作战了。”诸伏景光垂下眼帘,愧疚地说道。 “什么啊,有hiro守在我背后,我可是很安心的。”降谷零笑眼弯弯。 “那我先走了。”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 “能见你一次也不错,有空可以来波洛吃饭的。”降谷零笑道。 “好。”诸伏景光郑重地应下。 降谷零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就是不知道嘲讽的是天真的诸伏景光,还是傻子一样的自己。 回到车上,他也没说什么,沉默地把两个孩子送回江古田。 天色已经蒙蒙亮,降谷零见状干脆买了热腾腾的豆浆包子回安全屋。 果然,琴酒也一晚上没睡在等他。 这一晚上,虽然组织除了伏特加打了个电话,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一个人,只有苏玳一个人的独角戏,但琴酒不可能真的不关心。 “成了。”降谷零把早饭放在桌上,转身去给自己煮咖啡,一边说道,“我不敢说得太清楚,那会显得太假。不过,有三个音节,应该已经可以把范围缩得很小了。万一的情况,公安搞错了人,我们也不亏。” 琴酒了然地点点头。 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是好事,但如果那个卧底是朗姆的人,那就是坏事! 降谷零演了这么一大波,无非是借着公安的手除掉朗姆的人。他是没有传递消息,但他本来也不清白啊。万一公安真的蠢到弄错人……错了也是条子,关他们什么事? “除掉朗姆的,然后就是送我们自己人进去了。”降谷零的眼睛闪亮。 “我安排好了。”琴酒毫不意外。 “对了,可以安排伏特加去死一死吗?他暴露了!”降谷零兴致勃勃地说道。 “嗯?”琴酒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谁叫他蠢,我暂时给他善后了。”降谷零眼巴巴地看着他,“但是那个蠢货如果继续跟在黑泽社长身边,迟早会被发现的,让他赶紧死一死吧!” 琴酒:……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觉得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我都准备好了。”降谷零拿出领带夹变声器,笑眯眯地说道,“你看,现在只要有人拿着这个,就能是伏特加,赶紧把危险掐灭在萌芽吧。” 他倒是不在乎伏特加死不死,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伏特加还是挺好用的,起码喂Kitty很省心。只要伏特加不再整天粘着琴酒碍眼,他也可以大发慈悲地放过他的! “你看,我连自己的搭档都弄死了,伏特加怎么不能死了?”降谷零理直气壮,“还是你对伏特加才是真爱?” 琴酒的脸瞬间黑透了。 “等伏特加死完了,这个东西就是战利品啦。”降谷零晃了晃领带夹,得意洋洋,“我让拉弗格去改个造型,以后你也能完美伪音了。” 琴酒心累:这会儿你的搭档是又活了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爆发 诈尸了吗? ================================= 第142章 爆发 诈尸了吗? 天色彻底亮了, 早间新闻第一条就是板仓卓被谋杀的消息。 “真奇怪,朗姆那个急性子居然没打电话来?”降谷零一脸惊奇。 原本他还以为,不管是兴师问罪还是打压嘲讽, 朗姆看到这个消息就该找琴酒了。 琴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拉黑了。” “呃……”降谷零哑然。 想想也是, 明知道有个讨人嫌的会打电话来找茬,不提前拉黑,还留着过年吗? 突然间,手机又响了起来。 琴酒看了一眼,微微挑眉:“目暮警部?”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凑过去听。 “我知道了。”琴酒挂了电话, 回头说道,“去一趟警视厅。” “嗨~”降谷零答应一声, 精神奕奕,完全没有一晚上没睡的疲倦。 很快, 他换完衣服出来, 还转了个圈子:“怎么样!” 琴酒沉默。 小时候让他穿裙子能哭……果然时间太容易改变一个人了。 “走吧,男朋友~”降谷零的心情好得语气都在跳跃。 女装怎么了,他还挺喜欢白井澪这个身份的。只有在这张脸下, 他可以理直气壮宣称琴酒是他的! 开车来到警视厅,目暮警部一脸歉意:“抱歉让你们亲自来一趟。” “没关系, 市民的义务, 是吧?”琴酒一声低笑。 “咳咳。”目暮警部把他们带到了单独的小会议室,佐藤美和子负责记录。 “听说黑羽先生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琴酒率先开口。 “是啊, 虽然还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但人没事最重要。”目暮警部感慨,“大楼已经彻底检查过一遍, 没有其他暗道了,黑泽先生放心。” “那条暗道,警方需要封闭起来吗?”琴酒思索道。 “哎?”目暮警部愣了一下才说道,“已经取证完毕了,倒是没有必要。” “那就好,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改造成金库很安全。”琴酒一本正经地说道,“警方如果还需要搜查,麻烦尽快。等到改建完毕,金库会用来存放公司的内核技术数据,就不方便再让人进去了。” “好的。”目暮警部点头。 虽然已经取证完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让人去一趟比较好。 琴酒也无所谓,现在大方让警察检查彻底,那之后没有意外事件,他们可就不好开口。毕竟都说了,那是公司的内核技术。 “那三个绑架黑泽先生的员工……”目暮警部微微一顿,无奈道,“炸弹就在他们身边爆炸,一个都没活下来,也没法再追查了。” “我记得其中有两个是有家属的,不知情?”琴酒反问。 “我们找过家属,其中一人家里已经人去楼空,目前警视厅已经尽力排查。”目暮警部严肃地说道,“另外那个就是我说的麻烦,村田的妻子和他结婚才三个月,真的不知情,目前要起诉白井小姐杀了他的丈夫。” “啊?他炸弹都拿出来了,难不成我还要手下留情?”降谷零茫然。 “流程还是要走的。”目暮警部苦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为了以防万一以及减少麻烦,白井小姐还是请个律师比较好。” “没问题。”琴酒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抱歉,这是我们警视厅的失职。”目暮警部一脸愧疚,郑重地说道。 “正好,黑泽制药法务的首席律师要退休了,我想物色一个新的顾问律师。”琴酒心里早有了人选。 但是,平白无故去找一个律师也很奇怪,刚好有人送上来这个机会的话,那个白痴女人就还有点用。 “最后,就是通知黑泽先生,自动车公司那边随时可以复工了。”目暮警部最后说道。 “好。”琴酒应道。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麻烦两位在笔录上签字。”旁边记录的佐藤美和子推过来两份文档。 降谷零看了一眼,毫不介意地写了名字。 无所谓,就算有问题,也是白井澪的。 琴酒倒是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拿起笔—— 突然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琴酒?”降谷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黑泽先生,笔录上有什么出入吗?”目暮警部疑惑地问道。 琴酒没动,拿着笔的手指细看之下,隐隐有些发颤。 “琴酒!”降谷零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往后移动,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啪”的一声,琴酒手里的笔掉回桌上,在笔录上划出一道笔痕。 “黑泽先生,你还好?哪里不舒服?”目暮警部和佐藤美和子也看出他的不对劲了。 “我马上打电话。”佐藤美和子立刻起身打电话叫救护车。 “等……”琴酒吐出一个字,又硬生生地被全身的剧痛逼了回去。 “你……”降谷零擡起手,居然有点不敢碰他。 “没事。”琴酒安慰了一句。 他身上的后遗症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以至于他差点淡忘了身上还有这么个定时炸弹。但是……在警视厅里发作,也未免太不凑巧了。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再阻止佐藤美和子打电话。 这不是他说没事,这些警察就会放弃送他去医院的事了。何况,他现在的状态,也实在装不出没事的样子。 很快,救护车的声音就在楼下响起。 “我能走。”琴酒扶着桌子站起来。 降谷零抢上一步扶住他,用身体支撑着他的体重,自己走下去。 “真的没事。”琴酒低声说道。 “你到底瞒我多久了?”降谷零咬牙切齿,“你的身体出问题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又不是医生。”琴酒答道。 “你!”降谷零气急。 就连跟在旁边护持的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句话都无言以对了:黑泽社长你这样,居然能找到这么完美的女朋友?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你不是医生,说明医生其实知道? 宫野志保! “老毛病了,不管它也会好。”琴酒擡起手,碰了碰他的发顶。 降谷零抿了抿唇,垂下目光。 说得轻巧——可他能感觉到,琴酒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根本不是警察看起来那样“自己能走”。 “毕竟是在警视厅出的事,佐藤君,你跟着去一趟。”目暮警部忧心忡忡地说道。 “知道了。”佐藤美和子利索地跳上救护车。 因为病人坚持不需要躺在担架上,救护车的空间倒是能容纳两位家属,毕竟一个是警察。 跟车的医生迅速给琴酒做了个检查,脸色很严肃。 “他怎么样?很严重?”佐藤美和子问道。 “不,我的检查中,他甚至很正常。”医生摇了摇头,“血压,心率都没事,没有受伤,没有任何诱发因素,如果不是警官打的电话,几乎会让我觉得你们在开玩笑。” “就没什么不好的吗?”佐藤美和子愣住。 “要说不对的,这位先生全身紧绷,出汗异常,确实在忍耐痛苦的样子。”医生的表情更加凝重,“其实,检查出哪里有问题不是什么大事,有病治病。检查不出病因的,才是大问题。” 虽然说的是自己,但琴酒眉宇间丝毫不动,仿佛是在听别人的事。 组织的实验,银色子弹,要是一个普通医院的急诊医生也能看出来,盘踞日本一个多世纪的组织岂不是个笑话? 而前世的他,就是笑话里最可笑的一个。 很快,救护车呼啸着开进警察医院。 门一开,医生还没动,琴酒第一个跳下车,稳稳当当。 “黑泽先生?”想去扶他的佐藤美和子愣住了。 “好了。”琴酒淡淡地答道,“麻烦了,我想我可以回去了。” “黑泽先生,你刚才的状态很危险,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复发,万一是在开车的时候发作呢?”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琴酒微微一顿,微妙地看她,解释道,“我从不开车。” “???”佐藤美和子愣住。 随即想起,每次看到黑泽阵,开车的似乎不是白井澪,就是那个叫鱼冢三郎的魁梧保镖。 “我心里有数。”琴酒说道。 “可是来都来了,还是检查一下吧。”佐藤美和子不死心。 “对,检查一下吧。”降谷零一把抓住了琴酒的手腕。 琴酒一怔,诧异地看他。 降谷零抿着嘴,盯着他,执着地不松手。 他能猜到一点,大概率和组织的实验和药物有关系。但这种事,琴酒既然不告诉他,那就算他去问宫野志保,怕也得不到答案。 医院肯定检查不出什么,但却能让他判断出严重的程度。 至于病例和样本……他心底一声冷笑,真当苏玳是吃干饭的呢,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琴酒和他对望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只是……嫌麻烦,但并不担心什么。 黑泽制药一向有组织员工体检,而作为一个有表身份的人,如果在医疗系统里从未留下记录,那反而是一件可疑的事。 被他的气势压迫的医生也松口气,赶紧去安排检查。 “别怕医院呀,有我陪着呢。”降谷零放松下来,换了一副笑脸。 “有你才麻烦。”琴酒冷哼。 “我只是关心你。”降谷零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但眼底满满地威胁: 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琴酒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搀扶,自己从容走进急诊室。 一大群得到消息的医生迎面而来,毕竟又是警视厅,来人又是赫赫有名的黑泽阵,但见到这状况都不禁愣住了—— 这一男二女,看起来一个赛一个强健,说好的重症病人呢? 诈尸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杀妻之仇? 琴酒:你死 ======================================= 第143章 杀妻之仇? 琴酒:你死 病房里, 医生一脸的无奈。 本应重病的病人很淡定地开着电脑在办公,小桌上堆满了文档。 一个部门经理唯唯诺诺地听着,抱着一叠文档像是逃命一样跑了出去。 “检查报告出来了?”琴酒这才擡起头, 平静地问了一句。 “出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 表情严肃。 “我有什么病?”琴酒很有兴趣地问道。 “我们分析了所有的检查报告,会诊之后,才得出了一个结论。”医生有些无奈地说道,“黑泽先生,您的基因有缺陷——不知道是先天还是后天造成的,目前为止, 医院从未见过这种病例,甚至于医学史上也没有出现过相似病例……” “所以, 什么时候会死?”琴酒打断了他的话。 “呃……”医生被噎住了,脸上的肌肉一阵扭曲, 深吸了一口气, “黑泽先生,因为这种基因病……” “我知道了,你们治不好是吧?”琴酒说道。 “……”医生涨红了脸, 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确实……治不好来着,他们讨论了一整天了, 连个准确的方案都拿不出来, 院长现在还在头秃。 “用药呢?”琴酒再次问道。 “这个……院长和专家还在斟酌。”医生的汗更多了。 关键是这人不发病的时候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没病吃什么药? “知道了,办出院吧。”琴酒点点头, 对着病床旁边的降谷零说了一句。 “哦。”降谷零乖巧地应道。 “不行!”医生脱口而出,“黑泽先生,你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危险, 我们不知道下一次发作……” “治得好吗?”琴酒只反问了一句。 “…………” “还是先出院吧。”降谷零微笑道,“毕竟,总不能不发作就一直住在医院里啊,不如你们先想想办法,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他没把话说死,虽然琴酒说了医院解决不了,但没准官方的医疗系统就冒出一个天才呢?多留条后路也好。 “那……”医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何况他也不能强制人住院,哪怕绝症,医生也只有建议权,阻止不了患者要出院。 “我们会回来复诊的。”降谷零补充了一句,“我拖着他来,不来哭给他看。” “哈哈,那就麻烦白井小姐了。”医生就算满心忧虑,也被逗笑了。 降谷零麻利地办理好所有的手续,收拾了东西,加上琴酒,放进车里,给警察医院留下一个传说。 “你很高兴?”琴酒淡淡地问道。 “说不上。”降谷零笑眯眯地答道,“起码不是一直被你瞒在鼓里了。”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也许明天就是你。” 降谷零一顿,随即满不在乎:“无所谓,和你一样也挺好的,同甘共苦嘛。” 琴酒瞥了他一眼,一声嗤笑,也没说信不信。 “不过,你看起来也不生气?”降谷零又问道。 “生气什么?你非要我进医院的事?”琴酒微微挑眉,语气凉薄,“也是个机会,说不定有用。” “什么机会?”降谷零一怔。 琴酒刚要说话,车内响起手机铃声。 “工藤新一那个小鬼的。”降谷零一听到这个特别设置的铃声,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那小鬼虽然不好骗,但聪明人一旦自以为知道了真相,就会深信不疑。在这方面,诸伏景光就会是他最好的帮手。 ——这世上,或许有人怀疑降谷零,但没有人会怀疑诸伏景光。那种让人不知不觉就让人信任他的亲和力,在他们同期之中,也只有景光拥有。 “柯南君?”降谷零接起了电话。 “安室先生,我今天在警视厅门口遇到一个案子!”柯南急促的声音响起,但话音压得很低,仿佛在避着什么人。 “你天天遇到案子,怎么,搞不定吗?”降谷零疑惑,“快斗不在?” “不是……”柯南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有个俄罗斯人,他的平板爆炸了,是一种……深紫色的火焰!是不是和那个组织有关系?” “炸弹?”降谷零一愣,第一反应又不是他干的,琴酒在医院,难不成松田阵平闲着无聊随便找个人炸着玩……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东西好像还有个原创者。 “安室先生,我把监控拍到的现场视频发到你的邮箱了。”柯南说道。 “稍等。”降谷零靠边停车,调出邮箱看了一眼,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把电话切回去,直接说道,“这不是组织干的。” “你怎么知道?”柯南很意外。 “我知道死者。”降谷零有选择地说道,“三年前,涉谷有个煤气泄露的事,你可以了解一下。当时办案的是搜查一课的伊达警官,他是我的同期好友。这种□□,并不是组织独有,上次跟你说过的吧?” “安室先生,你说这次是那个普拉米亚亲自出手?”柯南问道。 “这个俄罗斯人,曾经出现在三年前的现场,作为被普拉米亚绑架的人质。”降谷零温和地说道,“柯南君,你并没有这么容易就撞上组织。这种炸弹,也不会是组织成员的标配……你找hiro调取一下普拉米亚的文件,顺便接手一下案子。普拉米亚是穷凶极恶的国际通缉犯,擅长无差别杀伤,危害极大,这不是搜查一课能管的案子。” “知道了。”柯南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 或许对他来说,什么国际通缉犯的压力也没有组织来得大。 “终于从洞里探出来了。”琴酒唇边露出一丝狞笑。 “出来了就不用缩回去了。”降谷零的心情很好,噼里啪啦发短信。 “后面。”琴酒突然说道。 “嗯?”降谷零擡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皱了皱眉,猛地一踩油门,瞬间提速,从前面两辆车中间穿了过去。 “是他吗?”琴酒问道。 “应该不至于吧?”降谷零耸了耸肩,“光天化日之下追杀,可不符合普拉米亚的性格啊……怎么,干掉吗?” “当然。”琴酒眉宇不动。 “好嘞。”降谷零勾起唇角,猛地一打方向盘,拐上了出城的路。 “活口无用。”琴酒说道。 “我知道。”降谷零点头。 就看这么多年,普拉米亚连个性别都没泄露过就知道,这种小角色抓了也查不到什么。 不如杀鸡儆猴。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市区。 “铃~~~”手机再一次响起。 “帮我接一下。”降谷零全神贯注地开车,随口说了一句。 琴酒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了免提。 “我看到你了,一直往前开,别停。”松田阵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夹杂着强烈的风声。 “你在哪?”降谷零一愣。 回答他的是“嘟”的一声喇叭。 只见那辆熟悉的马自达从侧边开上来,驾驶室车窗降下,松田阵平一副不良的模样探出来,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又倒转向下。 下一刻,那辆马自达突然加速,又放起了重金属摇滚音乐,像极了在路上随机挑衅路人飙车的小混混。 降谷零额头迸出两根青筋。 手机里,松田阵平的声音却很严肃:“听着,你别想仗着自己车技好搞事,后面那辆车的前保险杠上有炸弹,只要撞上你的一瞬间——嘭。” “你怎么知道?”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到的,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松田阵平没好气道,“算你运气好,接到你的短信时,我就在附近,一擡头就看到了,抄了个近路才追上来。” “麻烦死了!”降谷零有些头大。 这不仅仅是要避免自己的车被撞上,还要担心对方的车被他引导着撞击护栏,否则这个距离,一旦爆炸他们肯定不能安然无恙。 “我要说的就这些,剩下你自己搞定。”松田阵平说完,切断了电话。 降谷零一脸生无可恋。 他今天的身份是白井澪,开的车是琴酒那辆古董保时捷356A。就算他技术再好,可这辆车就不适合飙车用,想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很难。 “坐好了,抓紧安全带,不要说话,会咬到舌头的。”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表情。 转眼间,车子就开上了来叶山道。 “就是这里了!”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一打方向盘,撞飞了护栏,沿着斜坡冲向下方的山路。 这是他看好的地方,坡度45度,可以! 与此同时,琴酒从敞开的窗户扔出去一颗纽扣—— “轰!”后方的车辆炸成一个火球,被深紫色的火焰包围。 降谷零猛打方向盘,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音,终于在冲下下方公路,再次撞飞护栏之前停了下来。 “嘭!”降谷零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有路过的车辆见到出事故了,主动停下来帮忙,拨打报警电话的。 琴酒下车时,脸色发黑。 保时捷车头已经凹陷下去一块,从斜坡冲下来时,侧边和护栏刮擦严重。而且因为上方的爆炸余波,车子的玻璃几乎全被震碎了,这不送回厂里返修估计是开不了了。 降谷零心虚地看了一眼保时捷的惨状,默默给普拉米亚点了根蜡烛。 杀妻之仇不能不报!啊不对,我才是妻,保时捷顶多算个任劳任怨的小妾? 总之,这次琴酒好像是真的气狠了。 然而,琴酒眼底倒是看不出多少表情,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伏特加,让他过来接人。 降谷零突然有点遗憾,要是在车上的不是他和琴酒是伏特加……好吧,就一点点遗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保镖 我要你…… ================================= 第144章 保镖 我要你…… “黑泽先生, 又见面了。”目暮警部一脸的无奈。 琴酒冷淡地点点头。 “他最喜欢的车损伤严重,心情不好。”降谷零解释了一句。 搜查一课的警察看了一眼正要被拖走的保时捷残骸,也是一阵心痛。 这车……可是古董车啊!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说说吧, 什么情况?”目暮警部问道。 “不知道。”降谷零乖巧地答道, “我好好开车,后面那辆车追上来,像是故意想撞我们,追逐躲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护栏滑下来。至于那辆车为什么会爆炸,我也不知道。” “黑泽先生不是刚出院吗?为什么会到来叶山来?”目暮警部疑惑地问道。 “约会啊!”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哎?”目暮警部拿笔的手一僵。 “陪他在医院呆了 两天,挺无聊的嘛。”降谷零挽着琴酒的手臂, 笑吟吟地说道,“所以他说去来叶山看日落, 前面有个观景台很适合看日落的。” “……”琴酒冷着脸,表示默认。 目暮警部挠了挠头, 默默安慰自己年纪大了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情趣。 “目暮警部。”萩原研二从上方直接滑下来。 “萩原警官, 怎么样了?”目暮警部问道。 “百分百的谋杀。”萩原研二沉声说道,“上面那辆车的前保险杠上有炸弹,受到一定的力道就会爆炸, 幸亏黑泽先生的车没被直接撞上。” “自杀式袭击?”目暮警部脱口而出。 “如果炸弹是本人装的话。”萩原研二一摊手。 他是排爆警察,只负责现场勘测, 查案可不归他管。 “黑泽先生, 白井小姐,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目暮警部想了想问道,“比如仇人什么的……” “那可太多了。”降谷零掰着手指数道, “商场如战场嘛,正面玩不过就来阴的太正常了。我遇到过的绑架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自从前阵子黑泽制药的新药发布, 听说境外的暗网上都有匿名悬赏。” 目暮警部无语。 “不过,下次还是开我的车吧,这古董车真的不适合逃命。”降谷零又说道。 “我怕你把车开到电车上去。”琴酒揉了揉眉心。 警察:???什么什么?开到哪里去?说错了吧,是开到铁轨上吧?怎么可能开到电车上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开车姿势! “白井小姐的车技这么好?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萩原研二兴致勃勃。 “萩原警官!”佐藤美和子走过来,黑着脸说道,“由美说了,绝对、绝对不会再给你消罚单!” “我是在追犯人,属于不可抗力!”萩原研二争辩。 “你在交通法的范围里明明可以追上犯人了,超标就是防卫过当。”佐藤美和子冷漠地说道,“如果还有下次,由美说会和神奈川的交通部交接。” 萩原研二一脸委屈。 降谷零强行把笑憋了回去,看起来离开了警校,他们也都没变啊。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喂,我是目暮。”目暮警部听完电话,显然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佐藤美和子问道。 “黑泽先生,白井小姐,还得麻烦你们一起回一趟警视厅。”目暮警部无奈地说道,“萩原警官也要一起,这个案子,公安接手了,马上要交接。” “什么?公安部那群人……” “就是,公安凭什么又抢我们的案子!” 顿时,搜查一课的警察愤愤不平地议论。 “就这样吧。”目暮警部也不甘心,不过他比年轻气盛的下属更多几分圆滑和世故。 “我去就行了。”琴酒终于开口。 “琴酒?”降谷零不解地看着他。 “一会儿保镖来接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琴酒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会意。 这是怕在警视厅遇见黑羽快斗,或者柯南那小鬼留下什么录音之类的东西,干脆让容易暴露的伏特加和戴了面具的白井澪避开。 “白井小姐受伤了吗?”佐藤美和子问道。 “说起来好像手臂撞到了有点疼,没什么大事。”降谷零笑道。 警方的警戒线外,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按了两下喇叭。 “那我先走了。”降谷零凑过去,在琴酒脸上亲了一下。 琴酒的身体一僵,差点本能反应把他扔出去。 降谷零算准了这个时机他不会反抗,光明正大地偷亲成功,像是只干了坏事的猫咪一样,甩着尾巴,得意洋洋地走了。 “你们感情真好。”高木涉感叹道。 琴酒的唇角略微抽动了一下,要不是需要维持人设,真想问一句你从哪里看出来感情好的? 一行人回到警视厅,就在门口遇到了公安部的人。 “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们负责。”风见裕也板着脸,一板一眼地说道,“麻烦尽快将案卷都移交给我们,并且不得再继续跟进。” “???”众人面面相觑。 就算是再无所谓的人,听着这种命令式的语气都不可能不生气。 公安部怎么了?谁还不是个警察了?一个普通的公安警察就对他们这么指手画脚吗? “……”诸伏景光扶额苦笑,他只是吩咐了柯南几句话来晚一步而已,风见怎么能把事情搞成这样呢? 公安部是有职权拿走刑事部的案件,但归根结底那也是不同部门的同僚,不是仇人啊?难怪公安的风评在自己人心里都这么差了。 “凭什么……”有人低声嘀咕。 “抱歉啊,他不太会说话。”诸伏景光果断地上前把风见裕也拉了下来,“这个案子和我们目前正在查的案子需要并案,嫌疑人是拥有瞬间移平一个街区能力的国际通缉犯。我想搜查一课并不具备对于重火力的压制水平。何况,黑泽社长会是嫌疑人的重点目标,我们冒不起险。” 这一番话,很多人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理由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这个公安语气温和,如沐春风,让人根本生不出气。 “还有,伊达警官也需要暂时借调我们。”诸伏景光补充了一句。 “我?”看到同期已经躲在后面的伊达航一脸懵。 “因为伊达警官你,本身也是嫌疑人的目标之一。”诸伏景光的表情很严肃。 “这……好吧。”伊达航摸了摸头,走了过去。 目暮警部也觉得可以接受,伊达航参与,就等于搜查一课联合参与了嘛。 那个公安说的对,如果是那种□□,搜查一课人手一把小手|枪,还真没把握能保护黑泽阵这么重要的人物。 琴酒默默看着这场闹剧,像是事不关己一样,慢慢跟着走进会议室。 一个公安拿了些文档分给所有人,诸伏景光平静地讲述了能找到的普拉米亚的所有数据。 “所以,我和黑泽先生会成为目标,是因为三年前我们曾经破坏过他的计划?”伊达航确认了一遍。 “是的。”诸伏景光点头,“还有白井小姐和另一位曾经出现在现场的狙击手,只是我们还不知道那位是哪一方的人。” “普拉米亚这种人,想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比如这个……”琴酒指着一处文本,一声嗤笑,很是嘲讽,“普拉米亚受害者同盟?有趣。”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本来都是一群受害者,然而,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多年来为了追寻普拉米亚,同样给普通人造成了麻烦。 “然后,公安的意思呢?”琴酒合上文档夹,往后一靠。 “请黑泽先生接受公安的贴身保护。”诸伏景光严肃地说道。 “不需要。”琴酒不屑。 “白井小姐很强大,但她不能24小时不眠不休跟着你。”诸伏景光诚恳地说道,“起码,需要一个能和她换班的人。” 琴酒刚想反驳,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随即笑起来:“那么,我要你……可以吗?诸伏警官?” 诸伏景光一愣,但很快点点头:“当然,我很荣幸。” 他研究过三年前的案卷,黑泽阵肯定不是普拉米亚首要报复的目标,无论追得他跳楼的白井澪,还是那个致命一击的狙击手,仇恨值都要高得多。但黑泽阵这个人和黑泽制药的新药都太重要的,日本经不起这个动荡。他自己去保护也放心一点。 琴酒很感兴趣地看着他,思绪已经飘远了。 零的……幼驯染么?他倒是想看看,被降谷零放在心里,一次次心软放水的苏格兰,在回归公安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了,零的手臂受伤了,这几天就麻烦诸伏警官了。”琴酒慢悠悠地又加了一句。 “那需要我们派人保护吗?”诸伏景光脸色一肃。 “没事,小伤,只是我不想她动。”琴酒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普拉米亚找上她,你们就赶紧去救人吧。” “白井小姐……” “是去救普拉米亚。”琴酒补充。 “……”众人无言以对。 “那么,没事的话,我想回去了。”琴酒站起身来。 诸伏景光见状,很尽职地跟他一起走。 “我的车子撞坏了,诸伏警官应该开车了吧?”琴酒问道。 “当然。”诸伏景光点头。 然而,两人来到停车场,琴酒也不禁无语了。 一辆黑色的马自达RX7……你们是找马自达厂家批发的车吗? 突然间,他就有点看降谷零那辆蓝灰色的马自达不爽了。 啧,下次再撞坏就别修了,换一辆吧。保时捷就挺好的,只要保留定制版的颜色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双向吃醋 琴酒:闹什 ===================================== 第145章 双向吃醋 琴酒:闹什 诸伏景光按照琴酒的指点, 开出了市区,一直来到郊外的半山别墅。 他知道这个地方,但从未来过, 理由就一个:贵! 能在这里拥有别墅的非富即贵, 这一带也没有别的路,普通人平时不会往这边来。 “前面那幢。”琴酒指了一下。 诸伏景光把车倒入别墅的车库,琴酒下车,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了?”诸伏景光疑惑地问道。 “警察都很喜欢马自达RX7吗?”琴酒忍不住问道。 “哎?”诸伏景光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家同期开的都是这个型号, 好像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也是。 挠了挠头,他不怎么在意地说道:“我的同期, 就是萩原他喜欢这车,我们懒得挑, 开着觉得不错就都买了。” “我以为马自达厂应该给你们付广告费。”琴酒总觉得这个答案有点无趣。 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 以前他看到黑泽阵都是在新闻上, 印象中是个冷淡骄傲的性子,倒是看不出来还会开玩笑。 琴酒打开大门,又让诸伏景光录入指纹, 随口说道:“二楼的客房随便选一间,橱柜里什么都有, 你自己收拾。” “黑泽先生。”诸伏景光拦了一下, 谨慎地说道,“方便让我检查一遍这座别墅的安保措施吗?” 琴酒挑了挑眉,看了他一会儿, 转身坐到了沙发上:“随意。” “感谢配合。”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快速从一楼开始检查。 保护任务不好做,大部分原因不在于敌人, 而是被保护人。只要黑泽阵肯配合,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很快,他在一楼转了一圈,又上了二楼。 如主人所说,二楼的房间都是客房,布置得一模一样,家具上盖着防尘罩,柜子里有全套的寝具,甚至有没有拆封的睡衣。 三楼面积稍小一点,但连着一个大露台,全部被打通了。书房、主卧、酒吧一体,一个非常奢华的个人空间。 诸伏景光只是用仪器测了一下不存在窃听器和炸弹,又检查了能藏人的地方就退出来,丝毫没有弄乱原本的摆设。 “结束了?”琴酒端着一杯咖啡,擡头看向楼梯。 “是。”诸伏景光总觉得这座别墅很怪异。 就像是个……刚刚装修完成的样板房,明明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气。 当然,也可以说是房子的主人有洁癖。但是…… “白井小姐没有在这里住过吗?”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里找不到任何女性相关的用品——要不是黑泽阵本身是长发,估计连吹风机都未必会有! “我也不在这里住。”琴酒不在乎他的试探,直接说道。 黑泽阵需要有一个像样的家,何况他又不能带诸伏景光回安全屋。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 很想问一句既然不住在这里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我住零家。”琴酒答道。 言下之意:能带你一起去住吗? “哎?”诸伏景光傻眼,做梦都没想到过这个答案。 堂堂黑泽制药的社长,住……女朋友家? “不行吗?”琴酒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杀气。 “当然不是。”诸伏景光笑起来,“只是有点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这地方每天上班开车都要两小时,你愿意住?”琴酒反问。 “呃……”诸伏景光被噎住了。这可真没法说愿意,房子再好也不行! “很晚了,叫个外卖吧。”琴酒拿出手机。 “这边外卖过来也得2小时。”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我刚刚检查时发现冰箱里有食物,我来做可以吗?” “那就麻烦警官了。”琴酒也不客气。 自己送上门的,随便用,希望是能吃的。 诸伏景光的手脚很快,不到一小时,三菜一汤上桌。味道暂且不知,但色香一看卖相就很不错。 琴酒有点诧异,尝了一口,原本被降谷零养刁了的味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警察的厨艺居然不亚于零…… “我父母很早去世了,一直自己照顾自己,对这些小事还是有心得的。”诸伏景光微笑道。 琴酒沉默。 嘴里的饭菜很美味,但心里总觉得烦躁不爽。 “你以前也会给人做饭吗?比如你的同期?”琴酒突然问道。 诸伏景光一愣,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答道:“警校时期是不允许外宿,后来工作太忙了,没多少机会。就是要聚餐,餐馆也更方便一些。” “也挺好的。”琴酒这才满意。 诸伏景光能察觉到他的心情在变好,只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要介意他给同期做饭这点小事?听起来像是吃醋似的。但是吃谁的醋?他吗?怎么想都不可能。那……他的同期? 想了好久都不明白,他只能先放过这个问题了。 吃完饭,诸伏景光也没指望黑泽阵会洗碗打扫,自己去收拾了厨房。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他走到二楼,打开最靠近楼梯的客房,看到床上丢着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一整套从里到外的衣服,包括洗漱用品。 “看着不近人情,脾气也有点怪,但其实还挺好的?”诸伏景光嘀咕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诸伏景光自然醒来,发现三楼还没动静,顺手做了简单的早餐。 如果黑泽阵不出门,对他来说,保护任务也会更简单。 突然间,一个电话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诸伏警官,不好了!又发生案子了!”柯南急促地说道,“滨海大道这边,鱼冢先生和白井小姐……” “什么?我马上就来!”诸伏景光一个激灵。 “怎么了?”琴酒从楼上走下来。 “出事了。”诸伏景光严肃地说道,“或许是对黑泽先生那边不好下手,普拉米亚找上了白井小姐。车子被人动了手脚,鱼冢先生当场身亡,白井小姐及时跳车逃生后报警。” “路上说。”琴酒说道。 诸伏景光拿起车钥匙。 “我以为你会阻拦,毕竟我也是目标。”琴酒的表情有点诧异。 “虽然作为公安警察,我应该阻拦目标去冒险。但是……”诸伏景光笑得无奈却温柔,“事关白井小姐,我想我并不能替你做主。我是来保护你,并不能以保护为名造成伤害。” 琴酒转过头,这才真正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诸伏景光仿佛毫无所觉地问道。 “你比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公安,应该会活得久一点。”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风见的性格就是太较真了,确实容易在街上被人套麻袋。”诸伏景光苦笑。 琴酒一声嗤笑。 在组织里一年一年过去,已经很少有人能牵动他的情绪了。可诸伏景光这个人……果然最讨厌了。 从郊外赶到案发地点,风见裕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护栏被撞出一个缺口,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车子已经坠入了大海。海面上,还有专业的打捞队正在工作。 降谷零穿着单薄的运动服,身上披着一个警察的外套,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怜。 “零。”琴酒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下那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把自己的给他。 “死了。”降谷零低声说道。 “我知道。”琴酒回答。 旁边的公安一片沉默。 然而,这一问一答的两人自己心知肚明。 伏特加这个可能会暴露的隐患已经除掉了——降谷零悄悄勾着琴酒的手指示意。 “白井小姐,很抱歉,但是我想再问问当时的情况?”诸伏景光走过来。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零?”琴酒捏了他一下。 “抱歉。”降谷零提起精神,不高兴地说道,“我在晨跑,跟保镖说好了7点顺路接我去公司,毕竟社长这几天不在嘛。然后我上车没多久,车子经过滨海大道突然失控,发动机冒火。我叫鱼冢跳车,可惜他反应慢了一步,连人带车一起坠入海里了。” 诸伏景光已经从风见手里看过一遍监控,并没有什么出入。只是监控里只是看到深紫色的火焰,是普拉米亚的手笔。以及白井澪跳车的画面,最后车子坠海。 司机是鱼冢三郎这件事,只有白井澪的说法,还需要调滨海大道前面的监控核实一下。 “诸伏警官,过来一下。”柯南在不远处招了招手。 “你怎么也在啊。”诸伏景光无奈。 “我可是第一目击者。”柯南故意用一种天真的孩童语气说道。 “好好,小目击者看到什么了?”诸伏景光走过去,蹲下来听他说话。 “你生什么气?”琴酒低声问道。 他不都同意让鱼冢三郎这个表身份消失了,一晚上不见,闹什么脾气了? “苏格兰身上的衣服,是我给你买的。”降谷零不高兴。 “然后呢?”琴酒皱眉。 他要维持黑泽阵的人设,总不能把来保护他的警察晾着。 “我亲自给你挑的。”降谷零压低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琴酒看他的眼神也危险起来,“怎么,不让他穿我的,难不成穿你的?” “当然……”降谷零话说到一半被噎住了。 半山别墅没有白井澪的衣服,但降谷零的多少还有几件,只是……穿过的。 “嗯?”琴酒凑近他。 降谷零愣愣地看着他,不理解明明是他兴师问罪,怎么就反过来了呢?琴酒这混蛋,凭什么把他送的衣服给别人穿还理直气壮! “苏格兰做饭是不是很好吃?波本。”琴酒又问道。 “你觉得他做的比我做的好?”降谷零睁大了眼睛,大有你敢说是你就死定了的意思。 随即,两人大眼瞪小眼,视线交汇处,火星四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我谢谢你们啊! 景光:让我 =========================================== 第146章 我谢谢你们啊! 景光:让我 “看到什么了?”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紫色的火焰, 是普拉米亚的炸弹没错。”柯南抱着滑板低声说道,“车子没有踩刹车,是直接撞开护栏掉进海里的, 可能是看见起火, 想用海水熄灭——车窗是打开的。不过白井小姐在车子坠海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跳车了。” “如果鱼冢三郎没死,这时候应该已经爬上来或者被救上岸了。”诸伏景光皱眉。 “很难。”柯南摇了摇头,“监控没拍到海面,但我有看到爆炸引起的海浪冲击。” “白井小姐也看见了?”诸伏景光忽的问道。 柯南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可能没有。车子入水的声音很大,爆炸接踵而来, 不是正好面对大海的话可能会忽略海面下有一次爆炸。车速太快,白井小姐跳车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从几百米外用滑板滑到她面前,她才慢慢爬起来。我想帮她叫救护车, 她拒绝了。” “她很厉害, 应该自己把力量都卸掉了,没受什么伤。”诸伏警官说道。 “确实好厉害。”柯南偷看了一眼那边的白井澪,一脸敬佩。 毛利兰也很厉害, 一拳下去能打碎水泥墙。但那种厉害,是从小到大, 日复一日苦练而来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位空手道冠军不知道流过多少汗,受过多少伤。何况白井澪那种身手,经历过的训练一定更严苛。 诸伏景光一回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禁有点疑惑。 这气氛,怎么看起来像是在吵架? 但是, 又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嗯,萩原和松田每次聚会都会来一次的那种……咦? 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惊悚。 眼前的黑泽阵和白井澪是情侣,但萩原和松田是……是……是什么? “诸伏警官?你想到什么了吗?”柯南拉了拉他。 “啊,没什么,一点别的事。”诸伏景光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看起来,今天是针对白井小姐的袭击,只是普拉米亚那个混蛋,根本不顾及有没有别人被牵连!”柯南生气地说道。 “你也看过公安部里普拉米亚的文件了,她没有哪次出手不是伤亡惨重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问题是那家伙躲藏得太好了,想要找到他都没有头绪。”柯南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点已经有一点线索了。”诸伏景光却说道。 “哎?什么时候?”柯南傻眼。 “我们找不到普拉米亚,但有人找得到。”诸伏景光也不瞒他,低声说道,“最近有不少俄罗斯人入境,盘踞在东京。我们还发现了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领导人,一个叫艾蕾妮卡的女人。他们肯定是追着普拉米亚来的。” “那些人专注于追踪普拉米亚十几年,肯定掌握着更多的线索。”柯南若有所思。 “公安已经派人监视那批人了,一旦发现疑似普拉米亚的目标——”诸伏景光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我一定会抓住普拉米亚。”柯南说道。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这孩子脑袋确实好使,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但心性上还是不成熟,太天真了。 像是普拉米亚那种人,活捉的可能性是很小的,社会危害太大。最好的办法,是一冒头就击毙,但这点就用不着跟孩子说了。 “先专注眼下……柯南君,还有什么细节吗?”诸伏景光问道。 “嗯……”柯南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犹豫道,“要说不对劲的,就是车子完全没有刹车这点,而且从监控看,他不仅没有刹车,还加速了。总不会像这么专业的保镖,紧急关头会犯把油门当刹车踩的错误吧?” 诸伏景光皱起眉,站起身来:“我再去问问白井小姐。”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琴酒揉着太阳xue。 “我在……”降谷零一张口,又被噎住了。 对哦,他为什么生气? 衣服的事,显然是他无理取闹,但…… “你跟苏格兰同居!”降谷零噘着嘴说道。 “……”琴酒黑线,“他住客房。” “直线距离才几米。”降谷零嘀咕。 “你是,吃醋?”琴酒一挑眉。 “你才知道?”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口:“我那别墅又不是没住过别人。” 偶尔伏特加到那边报告,因为距离市区太远,横竖第二天早上还要来,就会留一夜。二楼客房多得很。 “那不一样。”降谷零不假思索地说道。 ——伏特加和苏格兰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琴酒是真的有点疑惑。 降谷零虽然看伏特加不顺眼,但也没这么大反应。还是苏格兰对他来说,就这么与众不同? “因为诸伏警官长得好看啊!”降谷零说到一半,看到诸伏景光走过来,硬是换了个称呼。 琴酒一头问号。 “要是长得像是鱼冢三郎那样,我才不担心呢。”降谷零眼神飘忽,小声说了一句。 琴酒:…… “就是这样!”降谷零用力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 “你觉得,那位诸伏警官长得好看?”琴酒的声音很低沉。 “当然了。”降谷零答道。 以前在警校的时候,他们几个,情书收得最多的可不是看起来很有女人缘的萩原,而是景光!长得好看脾气好,温柔内敛,谁不喜欢啊。 “你也喜欢?”琴酒问道。 果然,警察学校六个月太放纵了! “我……”降谷零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走到他们身后的诸伏景光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头顶有一千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去,挂满了黑线。 ——你们两个吃醋,不要拿我当情趣好吗! 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他。 “咳咳咳。”诸伏景光不得不干咳了两声引起注意。 “诸伏警官,还有事?”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来。 诸伏景光只当做没听见之前他们的对话,木然问道:“白井小姐,你跳车之前,有喊鱼冢先生吗?” “怎么没有?”降谷零气呼呼地说道,“我说不行,赶紧跳车,他说好,于是我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车。这家伙还不减速……我晕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爬起来发现他没跳!” 诸伏景光怔了怔,忽的想起一种可能性,脸色也严肃起来。 “如果司机也跳车,无人驾驶的车会减速,可能无法撞开护栏坠入大海。”琴酒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诸伏景光惊讶地看过去,没想到这人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我的保镖,我了解。”琴酒淡淡地说道。 “傻子!蠢货!白痴!”降谷零愤愤地骂道,骂得完全真心实意——伏特加不蠢谁蠢? 可听在诸伏景光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也不禁感慨这位保镖的忠心耿耿。 如果车速不够坠入大海,车子直接爆炸,谁知道炸弹的威力多大,跳车的人会不会被卷进去? 只有让车子在海里爆炸,才能让白井澪绝对安全。 跟过来的柯南听了,对那位记忆中憨憨的保镖也肃然起敬。 用生命保护老板的女朋友,太尽忠职守了! “白井小姐要不,这几天和黑泽先生住在一起?公安保护起来也方便一点。”诸伏景光诚恳地说道,“如今看来,普拉米亚的手段太防不胜防,白井小姐再厉害也会有被偷袭的时候。” ——顺便,你俩住在一起,一个个的就别瞎吃醋了! 降谷零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只要不和黑羽快斗近距离面对面相处,他对自己的易容和演技还是有信心的。 当年他用苏玳的身份就骗过了诸伏景光,现在用白井澪的身份也可以。自己在旁边看着点也好,三年前琴酒是对他心软,可谁知道琴酒会不会突然发疯,干掉毫无防备的诸伏景光啊。 琴酒在旁边抱着双臂,眼神不善:这么担心我弄死你的幼驯染? 就在这时,打捞队终于把车子的残骸捞了起来。 价值千万的车这会儿惨不忍睹,外壳都变形了,所有的玻璃都碎裂,方向盘断了,安全带只剩下半截。 就是没见到尸体。 机动队的人也赶到了现场,都是熟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好厉害的炸弹。”萩原研二惊道,“在海水下爆炸,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谢谢夸奖——松田阵平站在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在心里说道。 确实,这种程度的爆炸,零那家伙,该不会把自己给他的存货全部用上了吧!如果车内当时有人,绝对不可能活着! “尸体应该是跟着爆炸被冲出去了,我们还在继续打捞,不一定有希望。”打捞队的队长走过来说道。 “辛苦了。”诸伏景光无奈地点头。 要在大海里捞一具尸体,没几分运气的话确实几率很低。 只能让法医尽量找找车内有没有残留的血迹毛发之类,能比对dna了。 “对了,你们过来得有点晚,有别的案子?”诸伏景光问道。 “真是劳碌命,我们是从涩谷过来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看着萩原研二检查车子,随意说道,“村中努,你知道吧?” “当然。”诸伏景光笑了,“警视厅的村中警视正,他不是已经退下来了吗?” “他要结婚了,但是收到恐吓信。现在搜查一课负责案子,我们过去帮忙排除一下婚礼现场的安全隐患。”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 诸伏景光闻言,只记了一下就先略了过去。 恐吓事件,有搜查一课在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时间……是早上来电后接着写完的,直接发上来吧…… 第147章 谁还没个幼驯染 去给普拉米 =========================================== 第147章 谁还没个幼驯染 去给普拉米 勘查完现场, 诸伏景光心念一动,忽的招呼道:“萩原,松田, 你们谁帮个忙, 再去检查一遍别墅?我对爆|炸|物没那么敏感。” 萩原研二怔了怔,这虽然不是工作,但同期的拜托的话…… “我去吧。”旁边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随手从萩原研二手里抽走车钥匙,“你坐公安的车回去呗。” “也行。”萩原研二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检查一幢别墅, 确实没必要他们一起去。今天一早出门的时候他就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还会有什么大事。 “多谢了。”诸伏景光笑了笑。 松田阵平跟在后面, 眼中闪过一丝微妙:这里三个犯罪分子,被包围的hiro有点像是无辜的小白兔了。 诸伏景光开车, 琴酒和降谷零坐在后座, 先去他住的公寓停留了一下,迅速收拾了一包衣服和个人用品。 至于降谷零的,琴酒早就一个电话, 让伏特加送了一堆女装去别墅,在他们回去之前离开。 松田阵平开着自己的车, 两辆马自达一前一后回到半山别墅。 “我先开工吧, 检查完了回去补觉。”松田阵平站在客厅中间,懒洋洋地说道,“你们, 谁跟我一起上去?” 毕竟他的检查肯定会翻动私人物品,若是主人不在旁边也不礼貌。 “你去吧。”琴酒说道。 “孤男寡女,为什么不是你去。”降谷零反问道。 “……”琴酒沉默地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似乎在问你跟谁独处不是“孤男寡女”? “好嘛。”降谷零接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一耸肩,答应下来。 好在他自己也知道,要骗诸伏景光不容易,如果长时间独处,很可能会被起疑,他也不想这么作死。 唔……虽然这里其实有三个组织成员 ,但琴酒……嗯,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松田阵平绷着一张脸跟他上了三楼,这才开口:“怎么,真吃醋?” “就是不高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松田阵平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满是恶寒:“你别顶着一张女人的脸发出男人的声音。” “这样?”降谷零歪了歪头,换成女声,是一个酥到骨子里的妩媚嗓音。 “……”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得,你还是不男不女吧。” 降谷零终于笑出来,随手抛了个东西过去。 “领带夹?送我的?”松田阵平晃了晃就发现了不对。 这个小东西,构造似乎和他的液体|炸弹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帮我把里面的内核组件拆出来,换个认不出来的壳子。”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研究了一会儿,就找到了用法,拨了拨领带夹后面的刻度,放到嘴边:“喂喂?” ——是降谷零的声音。 “还挺好玩的,我看看能不能复制。”他摆弄着领带夹说道。 “能复制最好,不能的话,别给我拆散了!”降谷零警告。 “拆了再给你装回去……好好好知道了。”松田阵平悻悻地放下了犯贱的手,把东西塞进口袋里。 别墅里有没有炸弹他们心知肚明,降谷零打开手机转账:“下次多给我点存货。” “你这速度,我哪来时间给你做炸弹。”松田阵平黑线。 “你跟萩原还住在一起?”降谷零问道。 “什么住一起,是隔壁!”松田阵平争辩。 “真没用。”降谷零鄙夷,“要不要我帮忙?” “你能帮什么?”松田阵平不解。 “把他打晕了扔你床上。”降谷零脱口而出。 “……滚!”松田阵平骂道。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后,气氛又僵硬起来。 “诸伏警官和松田警官的关系不错?”还是琴酒先开口,“这种私人借调,松田警官那么爽快。” “我们是警校同期。”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松田君看着凶,其实特别心软。” “这倒是看不出来。”琴酒这句说的是实话。 拉弗格从来不心软,他只是放不下那种天真。真要是心软的人,根本不可能从组织训练营活着走出来拿到代号。中间的那些年,可没有苏玳去庇护他。 “大家都这么说。”诸伏景光无奈。 公安部求助于机动队的机会还是挺多的,但是松田吧……好几次受害人不怕凶手,甚至想和凶手拼命,反而更怕松田。 琴酒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咖啡,抛过去一罐,随意地问道:“诸伏警官结婚了吗?” “没有。”诸伏景光脱口答道。 “女朋友?”琴酒微微挑眉,“或者……男朋友?” “都没有!”诸伏景光黑着脸,其实很想说一句我对别人的女朋友不感兴趣。 “那么……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之类?”琴酒缓缓地说道。 诸伏景光一怔,不由得想起了降谷零。 他对黑泽阵这个人并不算陌生,毕竟降谷零和他关系匪浅。但是,他从组织里抽身之后,一直是有意无意避开黑泽阵的,直到接手这个案子。他和零做的事很危险,不能连累旁人。何况黑泽制药对零,对宫野家都帮手不少了,不该再被扯进去。 “看起来有。”琴酒说道。 “谁小时候没几个玩伴呢。”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一擡头,正好看见松田阵平从楼上走下来,立刻转过话题,“松田君和那位萩原警官也是幼驯染。” “喂——”松田阵平只觉得心跳都快了一拍,背后一凉,冒出一丝细密的冷汗来。 ——虽然知道你是无心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啊!哦,好吧,你不知道。 松田阵平内心生无可恋。 “幼驯染——”琴酒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开口,“不是天作之合吗?” “哎?”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有种五雷轰顶的荒唐感。他和零怎么可能……等等,他不可能,好像有的幼驯染是可能的啊! 他忍不住一点点转过目光,去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是,虽然我不怕你知道但是很怕你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啊! “果然。”琴酒一声嗤笑。 “那个……不是所有的幼驯染都是这样的……”诸伏景光涨红了脸,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忽然间,他有个想法,黑泽阵特地选了他又针对他,该不会是因为以前零提过他,所以被误会了? 这一瞬,他心里忍不住有点惊恐:从来没想过的事,为什么他要面对来自幼驯染家长的威压啊! “你们在干嘛?”降谷零站在二楼楼梯口,一脸疑惑,“松田警官,你挡路了。” “啊,哦。”松田阵平仿佛一抹幽魂飘下来。 “上面没事吧?”诸伏景光终于松了口气。 “没问题,你多虑了,我先回去了。”松田阵平疲倦地摆了摆手。 “松田警官能让我搭个便车吗?”降谷零晃了晃手机,一脸无奈,“刚刚接到公司电话,有份非常重要的合同需要社长盖章。我只来得及换套衣服,真是的……早知道不回来了。” “你去吧,路上小心。”琴酒点头许可。 “可是白井小姐刚刚经历过一次刺杀。”诸伏景光不赞同。 “松田警官的车总不能被人装炸弹了吧?要是装在别的地方,这不是旁边就有拆弹警察嘛。”降谷零笑道。 “我负责送他回来?”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景光看了看琴酒,无奈点头:“路上小心点。” 没办法,黑泽社长对他的保镖兼女朋友的武力值似乎有迷之自信。 “那我走啦。”降谷零挥挥手。 等他们出门,琴酒才不经意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声低笑。 “你说普拉米亚约你?”松田阵平差点开车撞到电线杆上去。 “嗯。”降谷零把手机放在手里转着,不屑地一笑,“白井澪作为黑泽社长的秘书,邮箱是在黑泽制药公司网站上公开的,只不过我很少去看里面的垃圾邮件。” “你打算赴约?”松田阵平表情严肃。 “我跟琴酒报备过了。”降谷零偏头看他,笑道,“很久没搭档出任务了,拉弗格,去给普拉米亚上一课?”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一转方向盘,换了条路。 “去哪?”降谷零问道。 “换车,换衣服,换脸。”松田阵平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你该不会让我这样陪你去找普拉米亚麻烦吧?” “早解决早安心。”降谷零往后一靠,冷笑,“班长也是目标,但是……以普拉米亚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你觉得她会干什么事?” “娜塔莉。”松田阵平变了脸色。 “我们不是好人,但是这世上,盗亦有道。”降谷零的神色很冷,杀气腾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里世界的事,里世界解决。我最讨厌的就是牵连普通人,一点儿格调都没有!” “犯罪还讲格调呢。”松田阵平被逗笑了。 “怎么不讲?”降谷零答道,“怪盗基德是被民众追捧的艺术家,其他小偷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说明格调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一代基德应该还没死,你这么拐骗人家儿子,小心被报复。”松田阵平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微微一顿,咬牙切齿:“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要是敢回来,我帮着快斗坑死他,免费!” 松田阵平忍不住大笑。 “好好开车。”降谷零没好气,“拉弗格遇到快斗的话,有多远滚多远。” “那小鬼这么厉害?”松田阵平好奇。 “迟早青出于蓝。”降谷零很肯定地点头,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两个都是。 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都将是被拍死在海滩上的前浪,早晚的事。 作者有话说: 刷了5遍万圣节的新娘,给普拉米亚找新的死法……生无可恋。 第148章 勾心斗角 【我知道你 ===================================== 第148章 勾心斗角 【我知道你 阿笠博士家, 地下室。 “拉弗格?也是那个酒厂的成员吗?”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宫野志保一边给柯南抽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要说组织里擅长用炸弹的成员, 我只能想到拉弗格了。” 柯南皱着眉思索, 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拉弗格,他能复刻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吗?” “哎?”宫野志保心里一跳,忍不住想起来琴酒曾经给了她两瓶液体,让她分析配方。她没问那是什么东西,只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如果她没记错,那两瓶液体的结构非常不稳定, 很容易引起爆炸…… “你想到什么了吗?”柯南问道。 “没什么。”宫野志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你说的是不可能的。普拉米亚的炸弹无法复刻,并不是因为他的炸弹结构有多独特, 关键在于那两种溶液的成分——这是化学的范畴。你应该知道, 炸弹也分成好多种类,而拉弗格制作的炸弹,是偏向于使用电路和机械的。” “这样啊。”柯南还是有点疑惑。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 宫野志保就不会有刚刚那种表情了。 “你可真是,怀疑一切啊, 名侦探。”宫野志保被气笑了, 多抽了一管血才罢休。 ——我有实验体!打的富裕仗!血用一管扔一管! 柯南从小床上坐起来,一声讪笑。 “因为组织里有传说,拉弗格死了。”宫野志保没好气地说道。 “死了?怎么死的?”柯南一呆。 “具体不清楚, 我听到的说法是,跟一个暴露的卧底同归于尽了。”宫野志保想了想,倒也没瞒他。拉弗格的事, 她知道的本来也不多。倒不是没有权限,只不过她实验室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关心别的。琴酒也不会跟她说八卦,只要降谷零没想起来跟她说,她确实不清楚。 “那为什么是传说,不是确定?”黑羽快斗追问了一句。 “拉弗格是苏玳的搭档,说拉弗格死了的也是苏玳,组织里不信的多了。”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苏玳那么护短的人,搭档死了居然毫无反应,绝对不可能。” “所以,苏玳和拉弗格关系很好?”柯南若有所思。 “组织里能成为搭档的,关系就没有不好的,要不然任务中先自相残杀怎么……”宫野志保话说到一半,慢慢停了下来,表情有些微妙起来。 “怎么了?”柯南问道。 “呃……大部分都关系很好!”宫野志保用力点头。 像是波本和莱伊那样还继续搭档着没把对方弄死的……整个组织可能也绝无仅有。 柯南和黑羽快斗对望了一眼,都有点疑惑。 “小姐姐,你见过关系很差的搭档?”黑羽快斗举手。 “有……那么一对吧。”宫野志保勉强说道,“组织里一直有个盘口,赌波本什么时候干掉莱伊或者被莱伊干掉。” “……”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你们组织真闲。” 柯南默默地记下两个代号。 波本,莱伊,拉弗格,都是威士忌,还有琴酒、龙舌兰,都属于烈酒。 雪莉和贝尔摩得的度数就不高。 是……按照性别来的?他知道的一些组织成员都是这个规律,但在没有见到更多人面前,不好确定。 也不知道安室先生的组织代号是什么,可惜答应了诸伏警官不去探究。 如果假设这条规律是对的,那么,苏玳……会不会是个女人? “好了,我还有事忙,你们可以滚了。”宫野志保开始赶人。 “等等。”柯南急忙回到眼下,“我的身体,大概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急什么。”宫野志保似笑非笑地看他,“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的,能吃能玩能撒娇。你要是黑羽盗一,靠近你的青梅就会被当变态,眼下凭着阿笠博士朋友的小孩、黑羽盗一之子,这不是成功混到你兰姐姐身边了吗?前几天她是不是还带你一起去玩了?” 柯南的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她。 旁边的黑羽快斗笑得东倒西歪。 “你笑什么笑。”柯南怒视他。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黑羽快斗揉着他的脑袋继续笑,“谁想没事给自己找个爹啊,弟弟多好欺负!” 反正侦探社也不是一定需要黑羽盗一,他可以变成任何人! 柯南:………… “我要告诉青子!”柯南咬牙切齿。 “???”黑羽快斗满脑袋问号:玩不过就告状几个意思? “你俩都滚!”宫野志保吼道,“吵死了!” “是是是,马上滚。”黑羽快斗跳起来。 “我的身体——”柯南急了。 “一周左右吧。”宫野志保终于给了个准信。 初版的药物果然还不行,被代谢掉之后,aptx4869就占了上风。也就是说,工藤新一大概率还是会变回黑羽盗一的年纪。 另一边,松田阵平开车来到指定地点,涩谷的一桩废弃大楼。 降谷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爽。 “这里就是当初普拉米亚跟你们碰面的地方?”松田阵平问道。 现在他的脸借用了伊达航的,至于声音,刚好有柯南那个变声器在。 如果是有其他陌生人出现,可能导致普拉米亚不敢现身。但是伊达航的话,相信普拉米亚会喜欢一次性搞定两个目标的。 “上去吧。”降谷零说道。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爬,一路没看见人影。 “那混蛋,不是耍人玩吧?”松田阵平有点不爽。 降谷零推开了一扇门,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不是哦。” “嗯?”松田阵平看过去。 房间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炸弹,半边粉色,半边蓝色的液体,美丽中诉说着危险。 “真是暴殄天物。”松田阵平一脸嫌弃。 “就是。”降谷零比他更嫌弃。 用习惯了拉弗格出品的炸弹,谁会想要这种跟柜子一样大,移动不了位置的笨重玩意儿?只要见过这种粉蓝液体的人,傻子才会靠近。 “要不要离开?”松田阵平提醒道,“这个炸弹要是炸了,威力大概可以覆盖上下三层楼不止。” “你觉得他在吗?”降谷零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没回答,和他有一样的疑问。 如果普拉米亚人不在,又怎么保证白井澪会靠近炸弹,怎么控制爆炸的时间? 虽说邮件上有约时间,但相信对方会准时来的人才傻吧? 定时炸弹是做不到的,只能手动引爆。 “就算不在楼里,也肯定在看得见这里的地方。”降谷零又是一声冷笑,“八成那混蛋现在就在监控我们的动静呢。” “叮~”手机忽的响了一声。 降谷零打开屏幕,新信息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了?”松田阵平目睹了他瞬间阴郁的表情,面具都挡不住的黑。 “琴酒说,他叫了莱伊过来埋伏——”降谷零咬牙切齿。 “我们把普拉米亚引出来,莱伊狙击——三年前的翻版啊?”松田阵平嘴角抽搐。 降谷零“哼”了一声。 “虽然老套了点,但普拉米亚是个聪明人。”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说道,“聪明人,最容易的就是被笨办法骗。” 总觉得同样的方法对方不会蠢得来第二次,可对方偏偏就蠢那么一下…… 降谷零撇撇嘴,当做默认。 “这个炸弹,要拆吗?”松田阵平问道。 “看看呗。降谷零一擡脚,走了进去。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毫不介意地跟了进去。 “来吧。”降谷零蹲下来,摸出了工具。 现在她是白井澪,三年前拆掉了普拉米亚炸弹的女人,这次当然也只能是他拆。不过,三年前是电话指导,三年后这个指导就在旁边……嗯,简单多了。 松田阵平凑过去看了一眼,注意降谷零的动作,只要没出错,就不出言提醒。 到底也是他教的嘛。 “咔嚓”一下,降谷零干脆利索地剪断引线。 “滴——”一声鸣叫,炸弹上的屏幕亮了起来。 “嗯?半定时?”松田阵平严肃起来。 “这不是倒计时。”降谷零有点惊讶,让了让位置。 只见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是谁。】 两人面面相觑。 “普拉米亚知道你的身份?”松田阵平皱眉。 “……哪个?”降谷零一脸无辜。 他的身份?苏玳?波本?公安卧底?组织卧底?宫野家养子?降谷零?安室透?白井澪?这么没头没尾一句话,天知道是指哪个身份!差评! 松田阵平也无言以对。 就……你想威胁人,好歹也威胁得清楚一点啊!简直太不专业了! “你打算,怎么办?”松田阵平挠了挠头。 降谷零陷入思索。 首先排除苏玳,这个身份绝对没有暴露的可能。但白井澪不同,这个身份最初只是个一次性的,后来因为诸星大的介入,慢慢完善起来,成了一个分|身。但是,白井澪的过去是经不起查的,哪怕现在,她出现的时间也很少。没有人察觉,是因为一直有黑泽阵给她做不在场证明。所有人都默认,白井澪的私下生活是和黑泽阵在一起的。 所以,普拉米亚是因为死磕白井澪这个人,察觉到这是一个假身份? “嘭!”就在这时,房门一下子关了起来。 “普拉米亚!”降谷零眼神发狠。 门上若是设置了陷阱,瞒不过松田的眼睛。但屏幕上的留言太惊悚,让他们忽略了外面的动静! “滴——”屏幕再一次变化,出现一个60秒的倒计时。 “我来!”松田阵平一把拉开他,自己抢了剪刀。 炸弹威力太大,普拉米亚要给自己留出逃跑的时间,60秒是极限。但这个炸弹,零已经拆了一半,剩下60秒——足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绑架 零:死了没 ================================= 第149章 绑架 零:死了没 降谷零没闲着, “啪”的一下打开了窗户,往下张望。 虽然他相信松田阵平,但谁知道普拉米亚有没有别的陷阱, 总要确保一条退路。 四楼, 不算太高。墙外有管道,下面是小巷子,没人经过,环境很不错。 “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松田阵平忍不住抱怨。 “我怕普拉米亚也太信任你……不,是太信任我。”降谷零脸色有点古怪。 “什么意思?”松田阵平有条不紊地拆弹,丝毫不影响他一心两用说话。 “没有脚步声, 没有枪声。”降谷零答道。 松田阵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普拉米亚很可能并没有走远, 在等他们拆了炸弹,放下警惕, 破门出去的时候, 突然给他们一枪。 “毕竟三年前‘我’拆了他一个炸弹。”降谷零挑眉,“让我确定的是,这个炸弹, 和三年前那个,构造是一模一样的, 总不能是三年以来毫无进步吧?我该感谢他, 生怕我拆不掉,放水放到太平洋了吗?” 松田阵平一声低笑:“这么说的话,我可有兴趣了。” 随着他的话, “咔嚓”一声,他剪断了最后的引线,屏幕也暗了下来。 “有没有遥控?”降谷零提醒, “我可不想关掉信号屏蔽器后,突然又炸了。” “放心,拆了。”松田阵平冷哼。 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信号屏蔽器。 他们都知道,只要关掉屏蔽器,同样是在通知普拉米亚:我们好了,要出来了,赶紧埋伏! 松田阵平摸了摸袋子,忽的问道:“能知道他的位置吗?” “我问问。”降谷零一耸肩,关掉了屏蔽器,发短信。 因为白井澪没有诸星大的电话号码,需要通过琴酒传话,等了一会儿才拿到回复。 “居然在五楼,可惜在死角狙击不到。”降谷零有点意外,“他是算准我们拆了炸弹不会撤离,而是会继续往上检查啊。” “我来。”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拿出一把奇怪的手|枪。 “这是什么东西?”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陶瓷枪,可以通过任何安检。”松田阵平说道,“这把是玩具枪,没有引火设备,全靠机械发射。比起枪,准确说来,是一把枪形状的□□。”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想说,用这把□□,把你的炸弹射出去?” “嘛,虽然射程只有十几米,但一层楼的高度,足够了是不是?”松田阵平说道。 “我也要!”降谷零眼睛都亮了。 “这是试验品,如果好用的话,再多做几把……你出钱!”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降谷零微微一顿,伸手去抢:“我来试验!” “喂喂,我罢工啊。”松田阵平警告。 “小气鬼。”降谷零扁扁嘴。 “倒是莱伊,你准备怎么说?”松田阵平问道。 “好办。”降谷零一指角落的炸弹,“普拉米亚的炸弹原理就是两种溶液的混合,外壳本身只是起到隔离和融合的作用。换句话说,任何人拿到两种溶液,都能做□□,哪怕灌两个玻璃瓶一起扔出去呢。” 松田阵平点点头,算了算,又说道:“如果5楼爆炸,这边大概率会被波及,会引起连锁爆炸,刚好毁尸灭迹。” “那行,走了。”降谷零点头,先爬上了窗子。 他解下腰带,穿过管道和墙壁的缝隙,双手各抓住腰带一边,踩着墙壁,一段段往下滑,没几秒就轻松落地。 松田阵平做好准备,先是把剪刀重重地甩到门上,造成破门的动静,随即往5楼窗口开了一枪—— 虽然是机械枪,但这么近的距离,打碎一扇窗户还是没问题的。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松田阵平顾不得少量反弹出来的玻璃渣,飞速下滑。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快走!”降谷零一把抓住打了个踉跄的松田阵平,两人往巷口拔脚狂奔。 “轰~”三秒后,第二声爆炸响起。 这一次的动静,震得整座楼这一面的玻璃窗全部碎裂,他们要不是跑得快,差点被玻璃刀子扎成筛子。 好一会儿,降谷零扒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好奇地问道:“死了吗?” “换个人的话,我肯定说死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当年普拉米亚挨了莱伊一记狙击爆头都没死,这次……难说。 “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降谷零嘀咕。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大楼另一边传来枪响。 “狙击。”松田阵平脸色一变,又忍不住骂道,“这种爆炸下,还真是没死啊?” “你说这次死了没?”松田阵平随口说道。 降谷零无言以对。 “先离开吧。”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总有种预感,今天还是抓不到普拉米亚。那家伙,生存能力实在太强了。 “不行!”降谷零咬牙切齿,“另一边有狙击,楼层下面被爆炸的火焰阻断,他只能选择从这边跳楼或者去对向大楼——”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手机铃响了起来。 “怎么这个时候。”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面的抱怨就咽了回去。 松田阵平秒懂,一摊手,后退了两步,免得不小心听到点不该听的东西。 倒不是怕听到什么秘密——琴酒和苏玳最大的秘密他都知道了,早就下不去贼船。只是,自己还饿着的时候,实在不想被强塞发酸的狗粮! “……哎?”降谷零像是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话,眼睛瞪圆了,“你再说一遍?” 松田阵平一愣,忍不住支起耳朵。 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这个电话,不是因为知道大楼炸了来确认零的安危的吗? 半山别墅。 琴酒看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脸色黑得能滴墨。 他堂堂组织的第一杀手,没去杀别人就不错了,居然沦落到被人刺杀? 好吧,不算是刺杀,对方的目标明显是绑架。 幸好有诸伏景光在,那群匪徒算是捡了条命,真应该好好谢谢警察叔叔! “抱歉,晚点我会收拾的。”诸伏景光一脸歉意。 “没关系,我让家政来打扫。”琴酒叹息,走到唯一一个昏迷的人跟前,一脚踢落他脸上的面具,又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些是俄罗斯人。” “普拉米亚是独行侠。”诸伏景光并不意外,“也不是他雇佣的人,为了不暴露身份,普拉米亚从来没有手下,除非像是上次那样用过就死的一次性消耗品。但是这几个,伸手很不错,显然不是消耗品。” “听起来,诸伏警官像是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琴酒扫开沙发上散落的苹果坐下来。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下,解释道,“根据公安的调查,那是一个由普拉米亚的受害人遗属创建的组织。” “普拉米亚受害者联盟?”琴酒一挑眉,很有些莫名其妙,“非要说的话,我也算是普拉米亚的受害者之一——所以,他们想要我加入这个组织?用绑架的方式?听起来他们这些受害人怎么比普拉米亚还像法外狂徒?” “这个……”诸伏景光苦笑,“他们是自发聚集的人,听说凝聚力很强,要不然也不会执着地追着普拉米亚这么多年,应该……不会逼人加入吧?” “那么,他们是当我是普拉米亚的同伙?”琴酒的脸还能更黑。 “呃……”就在这时,昏迷的俄罗斯男人慢悠悠地醒过来。 诸伏景光想问话,下手原本不重,只是一时闭过气罢了。 “别动,老实回答我的话。”诸伏景光的声音冷下来。 男人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根黑洞洞的枪管,不由得僵住了。 “我问,你答,ok?”诸伏景光蹲在他身边,笑眼弯弯,但冰冷的枪口却一下下戳着他的脑袋,反差非常强烈。 男人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为什么对黑泽先生下手?”诸伏景光直奔主题。 “我们不是……” “呯!”一枚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把他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想好再回答哦。”诸伏景光的笑容更加温柔。 “……”男人本来就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尼玛日本的警察这么凶残的吗?刚刚黑泽阵叫的是“诸伏警官”吧?该不会这人姓诸伏名警官吧!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诸伏景光说着,用标准的俄语念了一遍他们组织的名字。 “不不不。”男人赶紧摇头,哭丧着脸说道,“我们对黑泽先生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有求于白井小姐。” “……用绑架的方式?”诸伏景光无语。 “我们没有时间了。”男人苦笑道,“我们好不容易打听到,三年前拆了普拉米亚炸弹的是黑泽制药社长的秘书白井澪小姐,但一直找不到那位白井小姐,所以……” “找不到?”诸伏景光一愣。 白井澪是黑泽阵的秘书、保镖、女朋友,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找不到,要用到上门绑架这么极端的方式。 “你们去黑泽制药前台问一句就能找到她。”琴酒不动声色地答道,“零是个很宅的人,除了公司和家,不爱出门。她的邮箱甚至挂在公司官网上,怎么可能找不到。” “所以你们不去光明正大地拜访,只想悄悄突击,所以才找不到?”诸伏景光无奈。 男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不是通缉犯,但也不是什么合法组织,多年来一直行走在黑白两道的中间地带,在夹缝中生存,怎么敢光明正大地上门拜访? 琴酒冰冷地看了一眼差点无意中坏他事的人,走到一边去给降谷零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降谷零和白井澪的区别 白井小姐: ================================================= 第150章 降谷零和白井澪的区别 白井小姐: “你说, 那群俄罗斯人想要绑架琴酒。”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开口,都快麻木了。 “嗯。”降谷零同样木然地点头,一边反思。 琴酒……不, 黑泽社长最近是流年不利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着绑架他! 唔, 上次那几个“被迫绑架”的枡山宪三手下也算吧。 “运气真好。”松田阵平点点头。 “嗯?”降谷零斜睨他。 “我说绑匪。”松田阵平摊了摊手,“要不是hiro在那边,怕是人间蒸发了。” 降谷零也不禁笑了起来。 “回去吗?”松田阵平问道。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看着还在着火的大楼,眼底明显流露出不甘心。 “按照白井澪的人设,听到这个消息不会去, 很不合理。”松田阵平提醒。 “我知道。”降谷零叹了口气。 “要是被莱伊这么追杀还死不了,我们过去也用处不大。”松田阵平补充。 “莱伊还行不行了, 两次都干不掉一个人。”降谷零撇了撇嘴。 松田阵平很明智地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离开现场,车子刚好和呼啸而来的警车、消防车交错而过。 松田阵平在副驾驶上卸掉易容, 一边问道:“这件事要告诉hiro吗?” “哪件事?我们就是去黑泽制药处理了几份文档而已。”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行吧行吧。”松田阵平继续打哈欠, “我说,你的身份,能瞒hiro一辈子吗?” “不可能。”降谷零毫不犹豫, “他这么聪明的人,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何况, 我们都没打算在组织干一辈子。” 松田阵平眉头微微一动, 只说道:“你……” “我不会伤害他们的。”降谷零微笑,“无论是hiro,还是萩原和班长。” “我知道你不会。”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 “我是说……算了,你当我没说。” “神经。”降谷零嘀咕。 其实也不是不明白松田的担忧,只是他和琴酒之间的事, 哪怕是松田也理解不了。 或许也不是理解的问题,而是信任。 正常人谁敢信琴酒呢?除了他这个疯子。 “阿嚏!”琴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物业派来的人已经清理了满地的狼藉,正在给落地窗换玻璃。 这一会儿,诸伏景光已经快把那个叫丹尼尔的俄罗斯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 当然,并不是那家伙胆小软弱,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诸伏景光是日本公安警察。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说到底,这是个受害者 联盟,本意并不是违法犯罪。他们对于警察依旧存有一定的尊重和敬畏感,剩下的就是诸伏景光的个人魅力。 “所以,你们拿到了普拉米亚的平板,知道了她会到东京来,所以才会跟着来到这里?”诸伏景光皱起了眉头。 “是的。”丹尼尔点头。 “但是你们就没想过可能是陷阱吗?”诸伏景光满脸不赞同,“普拉米亚在国际上犯了这么多案子,却没有一个人抓住他的踪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行踪?就算他真的大意,在发现平板丢失后,也该转换目的了。” “可是普拉米亚确实来了东京!”丹尼尔争辩,“奥列格……就是拿到了平板的人,他死了!被普拉米亚炸死的!” “奥列格,这个人我有印象。”琴酒忽然插口,“三年前我们遇见普拉米亚那次,有一个俄罗斯人,当时是零帮他和伊达警官翻译的。” “对对对,就是奥列格。”丹尼尔附和,“普拉米亚就在东京,就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什么可能?”丹尼尔看到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蠢货。”琴酒忍不住骂道,“他嫌你们一群人整天追在他后面给他制造麻烦,所以准备设个陷阱,把你们一锅端了一了百了!” “……啊?”丹尼尔傻眼。 “黑泽先生很敏锐。”诸伏景光赞道。 “商场如战场。”琴酒一声嗤笑,“什么普拉米亚受害者联盟,无非是一群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蒙蔽了眼睛的蠢货罢了。” “你说什么!”丹尼尔怒视他。 “说你们是蠢货!”琴酒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 反正有诸伏景光在旁边,他什么都不能干,也只能出出气了。 诸伏景光扶额,隔了一会儿,拿出一副手铐,一边铐住了丹尼尔的左手,一边烤在了餐桌的镂空装饰上。 这张巨大的西餐桌是纯实木,价值不菲,重量同样不菲。真材实料,徒手想要掰断木料不太可能。当然,想要拖着桌子跑就更不可能了。 “警官,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们是……” “你们是绑架犯,未遂。”诸伏景光没好气地打断,“你凭什么觉得你是受害者全世界都要让着你?黑泽先生和白井小姐欠你们的吗?” 丹尼尔一愣,沉默下来。 “诸伏警官,你该不会,就把这家伙铐在我家里吧?”琴酒问道。 “一会儿松田君把白井小姐送回来,顺便让他带回警视厅去。”诸伏景光答道。 琴酒闻言,目光微微一闪,无声嘲讽。 嘴里说得仿佛很无情,实际上还是想做好人,毕竟松田阵平才是真正能拆弹的那个人。 “说起来,诸伏警官的身手很不错,可以和零一比了。”琴酒慢悠悠地开口,“这不太像是训练出来的习惯,诸伏警官以前经历过实战?” “算是。”诸伏景光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毕竟我是公安,总会碰到一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 “比如?”琴酒挑眉。 “黑泽先生怎么对这种事有兴趣?”诸伏景光疑惑。 “零以前想报考警校。”琴酒随口答道。 “是吗?白井小姐确实很适合,后来是没有去吗?”诸伏景光反倒被引起了好奇心。 “后来她嫌弃日本的警校太温柔了,跑去境外的雇佣兵训练营呆了两年。”琴酒说道。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 这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但如果是白井澪的话,又仿佛是情理之中。 也难怪,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会有这种明显从生死实战中磨练出来的身手和反应。 琴酒也在思考着哪里还有破绽。 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谎言去圆,从决定经营白井澪这个身份开始,这就是避不过去的。再坚持一阵,白井澪还有大用,现在被揭穿还太早了。 “诸伏警官在警校的时候,想必也是风云人物吧?”琴酒不动声色地转过话题。 “我和松田君、萩原君、伊达君是同期同班,当年我们几个可没少给教官惹麻烦。”诸伏景光笑道,“听说我们下一届,警校多了十几条校规。” 琴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必这十几条校规也有零的一份功劳。 然而,提起警校,就换成诸伏景光要想办法尽快转移话题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只有因为被铐在桌下,只能坐在地上的丹尼尔一脸无能狂怒。 物业的人换好玻璃,收拾了工具,别墅看起来几乎恢复原状。 “我回来了!”就在这时,降谷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井小姐路上没出什么事吧?”诸伏景光问道。 “没事。”降谷零直冲道琴酒身边,把他拉起来,上上下下检查,“怎么又有人想绑架你?受伤了没有?谁干的?我去把他们连锅端了,省得一波一波没完没了!” 诸伏景光无语:好家伙,你们情侣俩都想着一锅端,真配! “别那么暴躁。”琴酒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诸伏警官在呢。” 降谷零噘了噘嘴,勉强冷静下来,但还是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礼貌地没去听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骂得挺脏的。 不愧是从境外佣兵营回来的女人。 松田阵平跟着进来,刚好挂断电话。 “出什么事了?”诸伏景光问道。 “hagi说,刚刚涩谷那边发生一起爆炸,他去查看了现场,是普拉米亚干的。”松田阵平说着,转头看向琴酒,“就是当年你们遇到他的地方。” “我就知道!那混蛋一定在东京!我就知道!”丹尼尔激动地喊道,因为动作太大,扯得桌子都“哐当”晃了晃。 “吵死了!”松田阵平一脚踢过去。 丹尼尔仿佛根本不在意,用俄语喃喃自语着什么。 “松田君,这人麻烦你带回去了,小心普拉米亚灭口。”诸伏景光凝重地说道。 “ok。”松田阵平接过手铐的钥匙,把人解下来,“老实点,我可没有诸伏这么温柔。” 丹尼尔欲哭无泪,只想说那个叫诸伏的警察哪里温柔了?下手又黑又狠,威胁起人来让人后背发凉——如果笑就是温柔,求求你别笑了好吗? 松田阵平挥挥手,骂骂咧咧地把人提走了。 “那个……我来做午饭?”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就麻烦了!”降谷零眼睛一亮。 一晃几年,好久没吃过hiro的手艺了! “有什么忌口或者喜好吗?”诸伏景光往厨房走去,一边顺口问道。 “芹菜!”降谷零脱口而出。 “啊?”诸伏景光一愣,下意识想到了另一个人。 ——怎么你也喜欢芹菜? “……”降谷零想哭,咬了咬牙,接着说道,“我……芹菜过敏,忌口。”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恍然,但又有些疑惑,“昨晚我看冰箱里还有很多芹菜,还以为黑泽先生和白井小姐也喜欢芹菜呢。” 然而他昨晚做的饭菜,黑泽阵显然并不偏爱芹菜。 降谷零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嘴贱,一脸生无可恋:“也许多吃点,就脱敏了。” 诸伏景光大感震惊:这是哪个庸医说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1章 脱敏治疗 普拉米亚是 ===================================== 第151章 脱敏治疗 普拉米亚是 最终, 诸伏景光做的饭菜,还是少不了芹菜。 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冰箱里的菜有一大半是芹菜, 如果排除芹菜,就不够三个人吃了! 不过,就算白井澪对芹菜过敏,那至少他和黑泽阵可以吃,把其他菜留给白井澪就行了。 降谷零苦大仇深地咬了一口萝卜,筷子飞快地伸向离他最远的清炒芹菜。 “不行。”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挡住了他的筷子。 “能治好的!”降谷零坚持。 “不行!”诸伏景光严肃地拒绝, “过敏是病理性问题,不是心理性的, 一个弄不好,急性过敏症是会导致死亡的!有些愚昧的家长总觉得孩子是矫情, 多吃点就能脱敏, 这是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的!” “可是,我吃了几次了也没什么大事。”降谷零说道。 “你确定没事?”诸伏经怀疑。 ——如果吃了没事,那还叫过敏吗? “没事!”降谷零眼睛一转, 坚定地回答,“也许我的过敏已经好了呢!小孩子体质弱, 有些过敏反应长大了自然就没有了。”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什么大问题, 让他吃吧。”琴酒叹了口气。 诸伏景光见状,也实在不好再阻拦,毕竟他只是个外人, 只是做好了万一有事就马上打急救电话的准备。 然而,看着白井澪消灭完了一盘芹菜,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才算勉强放心。 大概确实是如白井澪所说,长大了,体质就变了吧? 吃完午饭,降谷零借口上三楼午睡,琴酒回书房,诸伏景光刚收拾完厨房,就接到了柯南的电话:“炸弹?” “是的。”柯南站在围观的人群后面打电话,“幸好我看过普拉米亚的炸弹照片,多留了个心眼。果然,门上有机关,一关上门就会启动炸弹。没有人受伤,涩谷的警察正在维持治安,萩原警官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 “那就好。”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成为普拉米亚的目标?” “不是我。”柯南摇头,“我是跟着毛利叔叔他们一起去见村中夫妇的,村中先生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小姐收到朋友的短信,让她去拿一件礼物。克里斯蒂娜小姐正在筹备婚礼没空,兰……姐姐自告奋勇帮她去拿,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这样啊。”诸伏景光皱起了眉,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诸伏警官,普拉米亚的目标,是克里斯蒂娜小姐吗?”柯南问道。 “目前还不确定,我会让公安过去。”诸伏景光说道,“你自己小心,再看到可疑物体马上找萩原警官或者松田警官,明白吗?” “嗯!”柯南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柯南君好厉害,感觉你比爸爸还像个靠谱的侦探呢。”毛利兰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啊哈哈哈……大概是因为我看得多。”柯南傻笑。 “也是,柯南君的爸爸也很厉害的。”毛利兰感叹。 柯南的表情有点纠结……好吧,他爸确实在推理上很厉害,这话似乎也没毛病。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又将所有的事从头到尾再梳理了一遍,却始终想不通异样感来自哪里。 就好像是明明真相已经近在眼前,却被一层薄纱阻隔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忽然间,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黑泽先生。”诸伏景光站起来,“要出门吗?” “去买点菜,顺便买药。”琴酒不动声色地答道。 “药?是不是白井小姐过敏……”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别咒我啊,诸伏警官。”降谷零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气呼呼地说道。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 只见女孩原本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上冒出了不少红色的痘痘,东几颗西几颗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这也……确实是过敏症状,但只是发痘的话,只要不介意美丑,确实也不算大问题。 “习惯了,涂点药,两天就好。”琴酒一摊手。 诸伏景光不禁哭笑不得。 “我就说脱敏治疗是有效的!”降谷零仿佛不在乎这张半毁容的脸,还有点得意,“第一次过敏的时候,痘痘发了整张脸,高烧了几天,折腾半个月。到现在一次比一次发作轻,今天吃了那么多,就只有十几二十颗,看起来很快就会好了!” 诸伏景光摇摇头,实在不好说什么。 “就是不太好看,晚饭给我端到房间吧,今天不想下来了。”降谷零笑嘻嘻地挥挥手。 “走吧。”琴酒说道。 诸伏景光拿起车钥匙,作为贴身保护者,跟着出门。 降谷零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车子离开别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顺手撕了面具,换衣服出门。 白井澪脸上出疹子不想见人嘛,很正常。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证人就是黑泽阵和诸伏景光本人。 顺便,他还吃到了hiro做的芹菜料理,一举两得! 琴酒带着诸伏景光在市区绕了一圈,买了治疗皮肤过敏的药,又去超市。 当然,买菜就是诸伏景光的活了,指望琴酒看得出怎么样的菜新鲜吗? 只是,路过蔬菜区时,琴酒又抓了一把芹菜放进购物车。 “还吃?”诸伏景光不解。 “零是个要强的人,他不允许自己有弱点。”琴酒解释了一句。 “但是……”诸伏景光很纠结。 所以你明知道她吃了过敏还给她吃?真的很难评你是太爱还是不爱啊! “看过医生,不影响。”琴酒补充。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算了,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此时,降谷零坐在涩谷街头一家咖啡馆里,手指轻轻敲着笔记本电脑。 村中努是名人,他的照片在网上就能找到。连带着他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照片一起。 很快,他就找到了想要的。 这是一张婚纱照,中年结婚的男人笑得腼腆,原本显得凶悍的脸看起来都没这么可怕了。他身边的金发女子雍容美丽,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尤其眉心的桃花花钿看起来就很出挑,两人很是般配。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克里斯蒂娜身上,仔细看了一会儿,手动放大了那张脸,眉心皱得死紧。 许久,他把放大的图截屏,发送邮件,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 “啊啦,难得见到零会主动找我呢。”贝尔摩得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少废话,我刚刚发了你一张照片,你看看。”降谷零没好气道。 “嗯?”贝尔摩得怔了怔,停了一会儿,似乎去翻了邮箱,这才回答,“没易容,是真的脸,这个你还判定不了,需要问我?” “不是易容,我让你看她眉心的妆容。”降谷零直接说道,“是画上去的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花钿?”贝尔摩得沉吟道,“按理说,这种妆容是画的或者贴片都有可能,不过她这个……似乎是刺青?” “刺青?”降谷零一顿,眼神明显兴奋起来。 “我确定。”贝尔摩得说道。 “ok。”降谷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干脆利索地挂电话。 贝尔摩得:???用完就丢,过河拆桥的混蛋! “刺青……呵。”降谷零一声嗤笑,“找到你了……普拉米亚。” 他接到松田阵平的通风报信,柯南和毛利兰帮克里斯蒂娜取东西,差点被普拉米亚的炸弹炸死——普拉米亚有可能和村中努夫妇有仇。但也有可能,柯南那个小鬼才是真正的目标,谁叫工藤新一总会发现点平常人不会注意的细节。说不准就是他无意中抓到了普拉米亚的弱点本人还不自知,这才会被灭口呢。 这样一来,受害者和加害者的位置可就完全颠倒了。 三年前,普拉米亚挨了莱伊一记狙击爆头,当时他还能爬起来逃跑,应该是面具质量过关,挡住了致命伤。但那毕竟是近距离狙击,不可能毫发无伤。内部的伤害可以治疗,可皮肤表面的伤疤,目前的医疗技术还做不到将弹头造成的撕裂和灼伤修复如初。 不过普拉米亚如果是个女人的话,用化妆技术掩饰一下伤痕也不是太难。比如……贴花钿! “还真是个群魔乱舞的万圣节。”降谷零一耸肩。 琴酒坐在副驾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诸伏景光聊着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村中努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是普拉米亚。——Rei】 琴酒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怎么了?”诸伏景光随口问道。 “零问我有没有给他买冰淇淋。”琴酒答了一句。 “冰淇淋的话,半山别墅的小卖部有卖?从市区带回去就化了呢。”诸伏景光说道。 “在小卖部停一下好了。”琴酒说着,回复道: 【自己处理。——Gin】 “了解。”降谷零得到回复,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安室先生?”刚走出咖啡馆,不远处传来惊讶的声音。 “快斗?”降谷零一转头,有些意外居然看到了黑羽盗一。 “警察打电话到我爸的手机,让他来接柯南。”披着黑羽盗一皮的黑羽快斗小声抱怨道,“那个小鬼,一撒手就没!明明说了在现场等我的!” 降谷零暗叫了一声不好。 工藤新一基本上还算是个听话的孩子,只要不碰上案子。他能出尔反尔,一定是临时遇到了重要的线索,不管不顾就追上去了!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没事,孩子不听话让大人担心就该打屁股。”降谷零笑得满脸黑气。 ——普拉米亚是我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2章 无限套娃 琴酒:小混 ===================================== 第152章 无限套娃 琴酒:小混 回到半山别墅, 诸伏景光把东西拿进厨房,琴酒提着冰淇淋上楼。 做晚饭的时间还早,诸伏景光也打算回房间关注一下普拉米亚的案子进展。刚上二楼, 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对话声, 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好像是白井澪在抱怨冰淇淋买的不是喜欢的口味,然后是黑泽阵的温柔低哄。 “啪”的一声,房门关上,就听不见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失笑。 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冷冰冰不好接近的男人,在女朋友面前也是另一副面孔嘛。 然而此刻, 楼上的琴酒确实是另一副面孔:想把降谷零抓到训练场揍个半死的面孔。 他播放的是降谷零发到他手机里的一段录音——为了怕衔接问题,两个人的对话都是降谷零自己切换声音录的, 要不然琴酒都不敢相信自己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降谷零……小混蛋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放完录音,他愤愤地删除了文档。 “阿嚏!阿嚏!”降谷零连打了两个喷嚏。 “安室先生感冒了?”黑羽快斗问道。 “没有, 肯定是有人在骂我。”降谷零揉了揉鼻子, 露出一个笑容,“不用这么客气的,老师。” “是, 安室君。”黑羽快斗叹了口气,生无可恋。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身份暴露, 他总觉得……在安室透面前有点发憷。 “说起来,明天就是万圣节了。”降谷零突然说道。 “啊,听说涩谷这边有万圣节游行, 很热闹。安室君想来看吗?”黑羽快斗问道。 “如果有人陪的话。”降谷零却笑了起来。 黑羽快斗一怔,这才想起眼前的人的身份,不由得问道:“一个人会很寂寞吗?” “也不是。”降谷零歪了歪头, 没突然问道,“你觉得,组织里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哎?”黑羽快斗被他的问题弄得一呆,好一会儿没说话。 “就那样,没有灯光的屋子里,一群人坐着,面无表情地谈论今天要去杀谁那种?”降谷零问道。 “呃……”黑羽快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都是人,有什么区别呢。”降谷零低声说道,“快斗,你要知道,你们要对付的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什么杀人机器。” “所以,组织的人也会去参加游行之类吗?”黑羽快斗问道。 “游行怎么了,还有成员追星呢——举着灯牌去参加演唱会的那种。”降谷零不以为然。 “哪个明星这么倒霉?”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不能告诉你哦。”降谷零笑眼弯弯。 “说话说一半的最讨厌了。”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没办法,知道的人不多,万一泄露我就会被怀疑呢。”降谷零摊手。 “我们去找柯南吗?”黑羽快斗很聪明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去找他就行了,我为什么要去?”降谷零一脸诧异。 “哎?”黑羽快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确实,今天是偶遇,安室透没义务陪他。但被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一转念,他突然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有任务吧?哪边的?” 降谷零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组织……不会对普拉米亚感兴趣吧?”黑羽快斗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降谷零的声音更低,“放心吧,大人的事自己会解决的。” 黑羽快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问道:“需要我帮你换张脸吗?” “需要!”降谷零眼底露出一丝狡黠,“你帮我换一张……白井澪的脸。” “……谁?”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白井澪。”降谷零重复了一遍,又朝他伸手,“你肯定也有柯南君的变声器吧?给我一个。” “我自己能变声为什么要……”黑羽快斗说道一半,越来越小声,终于顶不住压力,拿出一个黑色的领结给他,“我觉得有趣,偷偷拿出来研究的,用完了得还我!” “知道了。”降谷零没接,只说道,“那就送佛送到西,给我录一个白井澪的声音。” 黑羽快斗无言以对:你可真会用人,不愧是公安。 十分钟后,降谷零……不,白井澪从公共厕所走出来。 衬衫西裤领结,就算穿在女孩子身上,也显得帅气利索。 “这下谁知道我是谁呢。”降谷零哼着歌,坐进车里。 ——如果普拉米亚的事解决得漂亮,不知道能不能拐琴酒陪他去参加万圣节游行呢? “风见,是我。”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被放生了许久的联系人。 “降谷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风见裕也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些俄罗斯人的据点在哪里,问出来了吗?”降谷零问道。 “诸伏警官已经审讯出来了,公安正在准备围捕……”风见裕也答道。 “先停一停,那边交给我处理,组织的任务,还需要他们。”降谷零说道,“hiro那边,你告诉他一声,是我的意思就行了。” “明白!”风见裕也脸色一肃,立刻应了下来。 无论如何,卧底的任务都是优先的,相信诸伏景光在这里也是同样的意思。 降谷零记下地址,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地方并不远,是一家简陋的小旅馆。 降谷零把车停在巷口,一走进去,就察觉到了监视。 “我来和你们做个交易……鉴于你们正在找我?”降谷零开口。 隔了一会儿,一个青年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他。 “我要见艾蕾妮卡。”降谷零换成了标准的俄语。 “跟我来。”青年点点头,转身带路。 降谷零也不在乎有没有陷阱,跟着他上了旅馆二楼。 “艾蕾妮卡,白井小姐来了。”青年敲了敲一扇房门。 “请她进来。” “谢谢带路。”降谷零挥挥手,自己开门进去。 “你居然真的来了。”艾蕾妮卡让同伴退去,带上了门。 “你们开始就好好来请我,也不用弄成这样嘛。”降谷零自来熟地坐下来,翻过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白井小姐愿意跟我们合作?”艾蕾妮卡试探地问道。 “我有什么好处。”降谷零把茶杯捧在掌心,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艾蕾妮卡噎了一下,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钱……估计你们也没有。”降谷零看着她难看的表情,笑得很可爱,“除了命,你们好像也没什么能给我的了。” 艾蕾妮卡皱了皱眉,倒是没有生气,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利用我们当炮灰?” “不用说的这么难听。”降谷零一声嗤笑,“本来就是你们要做的事罢了,我帮你们一点小忙,你们做事的时候顺手替我除了这个麻烦。” 艾蕾妮卡抿了抿唇,点头:“好,你能帮我们拆了普拉米亚的炸弹?” “为什么要管炸弹?”降谷零不解,“我知道普拉米亚的真实身份,你们直接去把他干掉不就好了?” “你知道普拉米亚的身份?”艾蕾妮卡豁然站起身,一脸震惊。 “警视厅记载,三年前普拉米亚这里挨了一枪。”降谷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艾蕾妮卡的反应也很快,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失声道:“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女人嘛。”降谷零又指了指眼睛附近,“其实你这里的疤,去刺个蝴蝶什么的也不错。” “不用你操心。”艾蕾妮卡的脸色黑了。 降谷零一耸肩,倒是想起另一个眼角带着蝴蝶刺青的疯女人……还是算了吧。 “你没有告诉警察?”艾蕾妮卡突然问道。 “我没有证据,警察不一定信。”降谷零摇头,“普拉米亚太警惕了,她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就会动手。我想,你们不愿意和一个炸弹犯拼命的。” “婚礼……”普拉米亚喃喃自语。 “不错,现在警察24小时守着她,很难下手。但是婚礼现场,新娘身边顶多只有一两个伴郎伴娘的。”降谷零点头,“再加上那个地方被警察打扫了好多遍,起码不会有炸弹之类的东西。普拉米亚只要反抗,警察就能看出不对,不会站在她那边。剩下的,你们这么多人……哪怕警察没有出手帮忙,也不会拿不下一个普拉米亚吧?” “如果你的消息没错,我会杀了她。”艾蕾妮卡冷声说道。 “合作愉快。”降谷零笑眯眯地伸手。 艾蕾妮卡盯着他的手,许久才伸手握了握。 “如果你们被警察抓了,别连累我就行。”降谷零站起来,又笑着说道,“当然,就算你想拉我下水,警察也不会信的。” “放心,我们没你卑鄙。”艾蕾妮卡咬牙切齿。 “你们要报仇,我想摆脱麻烦,我们是各取所需。”降谷零淡然说道,“就算我借刀杀人了,也是刀自己乐意的,一副既要又要的样子给谁看呢。” “你!”艾蕾妮卡气结。 “不用送了,再见——算了,也没再见的机会了。”降谷零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没有艾蕾妮卡的命令,一路也没人阻拦他。 降谷零回到车上,才吐出一口气,喃喃道:“背锅的人已经找好了,万事俱备。” 普拉米亚不能死在警察眼前,那么就必定需要有人承担放跑罪犯的责任,再没有比这些俄罗斯人更适合的背锅对象了。 看了看时间,快到吃晚饭的点了,他又拿起手机,清清嗓子,开始录音。 用琴酒的声音自己哄自己……也挺好玩的,要是有一天真能听到琴酒自己说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3章 虽死犹生 白、井、澪 ===================================== 第153章 虽死犹生 白、井、澪 万圣节的早上, 天色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的样子。 诸伏景光心不在焉地煎蛋,心里想着普拉米亚的案子, 不过手里的动作依旧娴熟。 昨天晚上, 柯南打电话来,说普拉米亚可能将炸弹藏在了万圣节庆典布置的南瓜灯里,想要利用涩谷高低差明显的地势,将整个涩谷炸上天,除掉所有给他造成麻烦的人。 诸伏景光不敢相信,又不能不信。 然而, 现在麻烦的是,如果去拆除南瓜灯, 一旦惊动了普拉米亚,直接引爆就糟糕了。可不拆, 他们也没办法对付这个炸弹。 三年前截获的那个炸弹, 刚刚运到公安的秘密基地就爆炸了,虽然没造成伤亡,可也没来得及研究出中和剂。 如果……能得到一份样本就好了…… 一边想着, 煎蛋出锅,配上脆嫩的生菜和番茄片, 再加上一片培根和酱汁, 夹在面包中间,就是可口的汉堡。 然后又煮了三杯咖啡。 刚把早餐端上桌,却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怔了怔, 脱下围裙挂好,谨慎地按住枪柄靠近大门。 “我想,绑匪不会按门铃?”琴酒从楼上走下来, 慢悠悠地开口,“没关系,是自己人。” “小心为上。”诸伏景光还是确认了一下可视门铃里大门口的身影,这才开门。 “慢死了。”宫野志保气冲冲地进门,看到开门的人,不禁一愣,眼神也警惕起来,“你是谁?” “他是暂时保护我的警察。”琴酒答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嗯。”宫野志保绕过诸伏景光,把一个小巧的手提箱放在桌上,“中和剂,配方我也写出来了。要大量的话,我这边原材料和时间都不够。” “有配方就够了,来得及。”琴酒一声轻笑。 “什么中和剂的配方?”诸伏景光心头一跳。 “当然是……普拉米亚的炸弹。”琴酒挑眉。 “这是……怎么来的?”诸伏景光震惊。 他头疼了一晚上的中和剂,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昨天,零和松田警官去赴普拉米亚的约,没看到人,倒是遇到了炸弹。他俩在爆炸前弄到手的,紧急送到了实验室。”琴酒说道。 “昨天……涩谷的爆炸?”诸伏景光不禁心惊肉跳。松田那家伙,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说! “她一向胆子很大,而且……最讨厌威胁。”琴酒补充了一句。 “我现在说太危险了……也太迟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弄到的中和剂。”诸伏景光苦笑。 “谢谢我吧,我可是熬了个通宵。”宫野志保不满地嘀咕。 “谢谢。”诸伏景光正色说道。 宫野志保一窒,被他那种诚恳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反而浑身不自在,转头问道:“零……不在?” “在楼上,又过敏了。”琴酒一摊手,“你把早餐给她送上去,顺便看看严不严重。” 宫野志保满心疑惑,她怎么不知道降谷零有过敏史?不过,她也只是“哦”了一声,顺从地端起一份早餐往楼上走。 三楼主卧的房门开着,她迟疑了一下,一只手拿着托盘,一只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示意,走了进去:“我进来了啊。” 卧室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宫野志保放下托盘,却见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放了一张 对折的A4纸,上面压了一个手机——那种最简陋的老人机,什么功能都没有。要说有什么优点,就是……音量够大! 楼下,诸伏景光查看了手提箱里的内容:一小瓶中和剂的样本,还有一张纸,娟秀的字体手写了需要的材料和制作过程,甚至贴心地备注了容易出错的注意事项。 第一眼印象,挺冷傲的女孩,不过意外地还挺外冷内热的。 中和剂的材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他先把纸上的内容拍照发送到公安部的后勤,让他们先准备东西和实验室,又喊风见过来采样品和原件。 刚挂了电话,就听到楼上传来女孩的大吼:“不就是长了几颗疹子吗?你以前满脸都是的时候我都见过!” 然后是白井澪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是几颗吗?我毁容了你还想我出去丢脸!不去!” “谁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活该!” “不要你管,过两天就好了!” “行行行,你一个人窝着种蘑菇吧!” 只见宫野志保风风火火地跑下来,不等他们开口,直接说道:“早饭给她了,死不了的!这种小病别找我,我又不是医生!” “辛苦了。”琴酒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语双关。 这样一来,白井澪的不在场证明,逻辑、时间线、人证全都完美无缺了,哪怕诸伏景光并没有亲眼见到人,轻易也不会怀疑。 “我回去补觉了。”宫野志保别扭地躲开他的手,抱怨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摸我头发。” “骑机车来的?回去路上小心点。”琴酒叮嘱。 “知道了。”宫野志保答应一声,对着诸伏景光礼貌地点点头,匆匆离开。 当然,不是回去补觉。中和剂她三年前就分析出来了,只不过需要一个拿出来的时机罢了,顺便在公安默默刷一波好感度。但是演戏也是很累的,还是当着公安的面演戏!要配合手机里降谷零的录音调整语气语速,她看着纸上的台词,酝酿了好几遍才开口的! 下次一定要降谷零给她买最新款的芙莎绘包包安慰,不然哄不好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雨,不过吃过晚饭就停了,并没有影响到万圣节游行。 “抱歉,借用一下。”降谷零将昏迷的飞行员拖出来,随手往角落里一扔,自己带上了头盔,关闭舱门,熟练地起飞。 停机坪距离涩谷之光并不远,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天台。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往下看去。 脱下了婚纱的普拉米亚,和她对面的柯南和艾蕾妮卡。 狂风下,普拉米亚的金发飘扬,哪怕被包围,依旧肆意,毫不慌乱。 “你跑不了的,投降吧。”柯南冷冷地说道,“你期待的爆炸也不会发生,傍晚那场人工降雨将大量中和剂洒落在涩谷,南瓜灯上方有空隙,很方便雨水进入,连地面也有积水,你的炸弹不会爆炸了。你输了,普拉米亚。” “这不可能!你们哪里来的中和剂!”普拉米亚脸色一变。 “你一直想找的人,白井澪。”艾蕾妮卡答道。 “喂。”柯南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艾蕾妮卡无动于衷。 白井澪利用她,那是他们有求于人,但她没有保密的理由。这种事,一看就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可惜没炸死她。”普拉米亚愤愤地咒骂了一句。 “你不投降也好,我就不用顾忌了。”艾蕾妮卡举起枪,眼底带着仇恨。 “等等!应该把她交给法律去审判,不能动用私刑!”柯南拦住她。 “小鬼,让开!你知道什么?”艾蕾妮卡推开他,那种恨意和悲伤化作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嘭!”就在这时,天台门被人撞开了。 “普拉米亚,你无路可逃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冲进来。 普拉米亚擡手扔出一个手榴弹,趁着所有人躲避的空隙,跑向反方向。 头顶盘旋的直升机渐渐下降,打开舱门。 “普拉米亚!”艾蕾妮卡来不及爬起来,趴在地上,毫不犹豫地开枪。 普拉米亚一声闷哼,拼着左臂挨了一枪,跳上直升飞机:“是我预约的飞机,快走!” “嗨~”降谷零轻快地答应一声,立刻拉起高度。 “混蛋!”艾蕾妮卡朝天开了机枪,可惜手|枪的威力在这个距离下已经打不穿飞机。 “居然这样都让她跑了!”柯南气得跳脚。 公安的人力基本上都投入到解决遍布涩谷的炸弹上去了,毕竟这才是最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果然,普通的刑警对付这种国际通缉犯,还是缺乏经验。 他又不禁反思自己,其实……他也缺乏经验,要不然就不会觉得天台就无路可走,而忽略了空中撤离。 只是这一次要是放走了普拉米亚,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呢。 “起码我们知道了普拉米亚的真实身份和她的特征,可以签发通缉令,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来去自如了。”佐藤美和子安慰道。 “希望在出境之前截住她。”柯南说道。 直升飞机缓缓离开涩谷,普拉米亚用力按了几下引|爆按钮,好一会儿,远处的城市毫无动静。 “白井澪!”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三年来,她最恨的一直是那个在她额头留下弹痕的狙击手,但这一刻,对白井澪的恨意无限拔高。 “你叫我?”降谷零笑道。 “嗯?”普拉米亚一怔,转头去看他。 降谷零瞄了一眼方位,见已经飞到了海上,顿时轻松起来。 “你?”普拉米亚警惕地吐出一个字。 “终于见面了啊,普拉米亚。”降谷零摘下头盔,一头长发落下,露出白井澪那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 “白、井、澪!是你!”普拉米亚眼神一缩,下一刻,一记肘击撞过去。 “攻击驾驶员可不是值得提倡的行为。”降谷零往后一仰躲开一击,飞快地打开了舱门。 一阵狂风逼得普拉米亚下意识遮了一下眼睛。 “再见,一路走好。”降谷零勾着舱门,朝她挥挥手,随即松手,直接跳了下去。 普拉米亚一惊,顾不得去追——她也没法跳海去追,这里距离陆地已经很远,跳下去十死无生! 她赶紧接手了直升飞机,眼角一转,却发现驾驶座上丢着一枚纽扣,在黑夜里诡异地发出红光。 “不好……” “轰!” “哗啦~”降谷零从不远处的海面冒出头来,眼看着飞机炸成一朵烟花。 “活该,谁乐意跟你打架这么麻烦,用用脑子呗。”他嘀咕了一句,顺手撕了假发面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往远处游去,免得直升飞机坠落后的漩涡把他卷进去。 至于普拉米亚,被炸死还算痛快,没死就喂鱼吧!大海可是个好地方,随便什么东西丢进去都能包容呢。 很快,一阵马达声由远及近。 “慢死了。”降谷零吐槽一句,掏出防水手电打开晃了几圈指引方向。 “苏玳?”开着快艇来的是伏特加。 “你能再慢一点吗?”降谷零爬上快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伏特加委屈不敢说:明明是你吩咐不要靠坐标太近免得被提前发现的啊! 降谷零懒得理他,乐滋滋地把手机从防水袋里拿出来,向琴酒发短信报告。 伏特加一边开快艇,一边思考,现在打断苏玳和大哥邀功,提醒他换衣服免得感冒的话,会不会被他扔下去…… 好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三角形最稳定? 琴酒:…… =========================================== 第154章 三角形最稳定? 琴酒:…… “什么?跑了?……好的, 我知道了,尽力而为吧。”诸伏景光挂了电话,一脸的复杂。 “没抓到?”琴酒挑眉。 “抱歉。”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无奈道, “普拉米亚跑了,不过她的真实身份和样貌曝光了,公安已经发布紧急通缉令了。” “也好,如果我是普拉米亚,会立刻离开日本。”琴酒说道。 “不过,这两三天里还是要防止狗急跳墙。”诸伏景光没有放松, “我会等三天后,或者有普拉米亚确切离开东京的消息后再撤离。” “麻烦了。”琴酒不置可否。 “应该的。”诸伏景光笑了笑, 又问道,“对了, 白井小姐好点了吗?” “只剩下一点印子了, 估计明天就能见人。”琴酒答道。 “那就好,还是挺快的。”诸伏景光说道。 ——确实快,一般人别说过敏, 就算上火脸上长了颗痘痘,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消掉的。 “我去楼上收拾一下碗筷。”琴酒点点头, 上了三楼。 等他离开, 诸伏景光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 真没想到普拉米亚居然是村中努的未婚妻,受害人自己就是加害人,而这一点居然是那多乌尼齐特希提的人发现的……虽然说, 他们追踪了普拉米亚几年,了解得更多,但反过来说, 追踪了几年都毫无消息,突然就查到了真实身份,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总觉得幕后有一只手在遥控这一切,包括普拉米亚的逃跑,报告说是普拉米亚预约了直升飞机,但是……一个普通的租赁飞机驾驶员,在看到手榴弹爆炸的现场,居然没掉头就跑,还敢降落接人,这是什么职业精神?就算是雇佣兵也未必能做到。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起来。 “是我,风见。”诸伏景光冷静地开口。 “诸伏先生,刚刚查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风见裕也的语气很急促,“租赁公司的人报警,今天接了预约的飞行员被人打晕了,刚刚才回去。目前那家直升飞机依旧不知所踪,连装在上面的定位系统都消失了!” “果然。”诸伏景光心里一沉,终于确定了最坏的结果:有人接应普拉米亚! “诸伏先生,飞行员能提供的线索不多,只知道是个男人,身手很好。”风见裕也很无奈。 “但是,只打晕了飞行员,没杀人。”诸伏景光接道,“留下这么一个隐患,不像是普拉米亚的作风。” “您的意思是?”风见裕也疑惑。 “可能不是普拉米亚的人,而是另一方。”诸伏景光眼神闪动,缓缓地说道,“毕竟……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很好用,会有很多组织愿意招揽的。她这次暴露了身份,被世界通缉,恐怕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风见裕也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地问道:“那么,我们很有可能这次抓不到她?” “……尽力而为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楼梯。 琴酒把空盘子放到厨房,对他点点头,又回去了楼上。 “直升飞机的定位最后消失的地点在太平洋上,接应的人应该是有海上交通工具,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风见裕也又说道。 “先通知海事局帮忙拦截,不过……希望不大。”诸伏景光说着,又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总有种隐忧,救走普拉米亚的人……或许就是组织。 ——没有其他前缀,就是【组织】。 他再次痛恨自己的预感,恨不得它是出错了。 琴酒回到房间,这才拿出一直在断断续续震动的手机,未读消息:12。 【搞定了!普拉米亚扔进太平洋了!】 【她看到我的那个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轻轻松松,琴酒你理我一下?】 【你在干嘛?这个时间,还和苏格兰在一起?】 【再不理我我生气了!】 ………… 琴酒飞快地看完,顺手来了个一键清空,关机。 他忙得很,没空哄小孩。他敢保证,只要回复一句,就没完没了。太过兴奋么,先冷处理就好了。 直到窗子被人敲了两下。 琴酒一擡眼,只见降谷零隔着玻璃朝他比手画脚。 他一声低笑,过去打开了窗子。 “琴酒,你不理我!”降谷零跳进来,控诉地看着他。 “忙着给你善后。”琴酒淡淡地说着,又眉头一皱,“你是被腌渍过了吗?” “什么啊?我明明洗澡换衣服了!”降谷零脱口而出,但还是擡起手臂闻了闻。 挺好的啊,皮肤上只有沐浴后的柠檬香。他就是怕把海腥味带回别墅,上岸后才先回安全屋收拾的。 “去换身衣服。”琴酒想了想说道。 味道很淡,但还是有。 毕竟车里留下了气味,他们去过安全屋后没换车,多少又有点味道沾在了新换的衣服上。虽然极淡,但凑近了还是闻得到……难道要担心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距离太近被发现吗?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爽。 “我再去洗一遍吧。”降谷零乖乖拿起睡衣进浴室。 好一会儿,琴酒一脸嫌疑地“啧”了一声。 “我快饿死了,晚饭呢?”降谷零隔着一扇浴室的门喊道。 “倒了。”琴酒答道。 “哎?”降谷零愣住。 很快,水声停了,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探出降谷零的脑袋来:“午饭倒了就算了,晚饭也没几个小时,凉了热一热不行吗?” “所以,你不吃晚饭,过了几个小时再热?”琴酒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降谷零撅起嘴。 “饿了不知道及时吃饭?”琴酒反问。 降谷零一脸郁闷地关门,继续洗澡。 就是觉得不差那么一会儿了,不想吃外卖么。 再说,吃外卖,对着伏特加那张脸吃,他下饭吗? 洗完澡,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出门,却发现,琴酒已经不在了。 “琴酒?”降谷零莫名其妙叫了一声。 想了想,他迅速给自己易容成白井澪,又往面具上点了几个浅淡的痘印,换衣服下楼。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厨房亮着一盏灯,似乎还有火焰燃烧的细微声音。 “你在干什么?”降谷零走进厨房。 “不是饿了吗?”琴酒淡淡地问道。 “你给我煮?”降谷零目瞪口呆,一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 “没有你的时候,我是会饿死了?”琴酒的脸色很黑。 他在组织里拿到话语权之前,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并不是所有的时间地点都能点外卖,而伏特加也不是一开始就跟着他的。 锅子里的水冒出热气,白雾弥漫了视线,让他有些恍惚。 17年——蓦然惊觉,降谷零出现在他的人生里,居然已经17年了。长到一个小小的孩童成长为少年、青年,即将步入中年——尽管那张脸仿佛被上天厚爱,从未留下岁月的痕迹。 “水开了!”降谷零提醒道。 琴酒豁然一省,顺手把一盘速冻饺子丢进锅里。 “所以,你也就会煮饺子啊。”降谷零笑眼弯弯。 “不吃?”琴酒斜眼看他。 “吃吃吃!怎么说也是你给我煮的嘛。”降谷零急忙说道。 能让琴酒给他做饭,哪怕只是煮个速冻饺子,他也是世上第一人了! “他三天后走。”琴酒简略地说道。 降谷零点点头,这几天普拉米亚肯定是如石沉大海,不会有任何消息的,好的坏的都没有。那最多三天,公安部就要撤离,他们不可能一直贴身保护。 而从此后,液体|炸弹就是属于松田阵平一个人的了,当然,也是他的东西! 很快,锅里的水再次沸腾,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浮了起来。 降谷零咽了口口水。 “活该。”琴酒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正想拿水壶往锅里加点凉水防止扑锅,突然间,客厅的灯一下亮了。 “黑泽先生?”诸伏景光疑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们这是?” 降谷零下意识地拉了琴酒一把,两人像是吓到了一样,同时后退。 同时,锅里沸腾的开水翻腾着溢出锅外,白沫扑灭了煤气灶的火焰,又在灶台上四面流淌,一片狼藉。 “呃……”降谷零挠了挠头,一脸的无辜。 谁叫黑泽阵的人设就是个从未进过厨房的,白井澪也差不多。但最重要的是,他心虚……就算只是煮个饺子,他也不想在诸伏景光面前表现出一点儿和降谷零的相似了,芹菜是个意外! “你们……”诸伏景光的脸色微妙,但动作还是很利索地收拾了台面,换了另一边的煤气灶,重新开火。 没几分钟,煮好的饺子被装在白瓷盘子里,旁边的小碗还配好了调料。 降谷零有点懵,所以,这盘饺子……到底算是谁做的? “你们,这时候煮饺子?”诸伏景光这才有空问道。 9点,距离晚饭才过去不到3小时? “他说饿了!”降谷零想也不想地指着琴酒。 琴酒:??? 降谷零理直气壮: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总不能是饭桶吧! 琴酒:……||| “那你们吃夜宵吧,我收拾一下。”诸伏景光不解,但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在意。 “麻烦了。”琴酒端起碗筷出去,就准备吃夜宵。 降谷零瞪他:不是给我吃的吗? 琴酒朝他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调料,送进嘴里。 降谷零咬了咬牙,回厨房又取了一份餐具。 “白井小姐也饿了?”诸伏景光笑着说了一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不过这饺子馅是我昨天包的芹菜肉馅,最好……” “没关系,已经好了!”降谷零露出一个有点可怕的笑容,只是一瞬即逝。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只能说热恋中的情侣连夜宵都要分着吃……嗯,还挺甜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还有什么是真的 斗子:降谷 =========================================== 第155章 还有什么是真的 斗子:降谷 诸伏景光收拾了厨房, 路过餐厅时,看了一眼。 那两人分着吃一盘饺子,暖黄色的灯光下, 笑语吟吟, 看起来就是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他笑了笑,没打扰这一幕,悄悄回二楼客房。 “我的!”降谷零立刻把整盘饺子抢了过来。 事实上,琴酒也没想抢,本来晚饭就吃得撑,又吃了两个饺子, 都觉得胃里难受了。 降谷零咽下嘴里的食物,一阵感叹。 可惜了, 下次想等到琴酒进厨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没人跟你抢,噎死你。”琴酒没好气。 “我饿啊。”降谷零瞪着他控诉, “今天一天就吃了个饭团垫垫胃!忙了这么久, 又跳飞机又下海游泳的。” 琴酒没回答,盯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好吃?” “当然……”降谷零脱口而出, 眼睛一眨,忽的笑出声来, “要不, 你再给我煮一盘?” “吃饱了早点上楼休息。”琴酒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 “小气鬼。”降谷零扁扁嘴。 但很快,他又把自己哄好了:起码有进步, 不是吗? 要是换成三年前……不,一年前的琴酒,能从抽屉里翻几块压缩饼干丢给他就不错了。 琴酒洗完澡出来, 就看见床上多了个人,被子下只露出一点金色的发顶。 他摇摇头,把被子往下扯了点,免得人把自己闷死。 降谷零的脸因为闷在被子里的关系,有点红,靠近了呼吸都是灼热的。 琴酒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真的睡着了,看起来这一天确实很累。 他关了顶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翻开一叠数据。 那是一批组织成员的文件,冲眼看来,倒像是公司职员的入职履历。要这么看也没差,就是擅长技能这一栏有点特别罢了。 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又看到了久违的梦境。 那是一个看起来巨大的仓库,头顶一盏白炽灯只照亮了仓库的一个角落。 四周都是熟人:伏特加、贝尔摩得、基安蒂、科恩,以及……被铐在柱子上的基尔和……降谷零? 琴酒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种恶趣味。 正想找找自己在哪里,忽然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柱子移动,才让他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视角,就是梦境中的自己。 梦境一如既往地无声,只能看到基尔和降谷零似乎很生气地在争辩什么。 【我不是卧底】 然后是“自己”举起枪口,对准了两人。 那一瞬间,琴酒本能地想要偏开枪口——火花闪过,鲜血在眼前溅开。 琴酒不知道是那个“自己”原本打的就是基尔还是梦境在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但无法否认,在看到受伤的不是零的时候,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忽然间,眼前一暗,头顶的灯碎裂开来,随即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琴酒微微皱眉,虽然没有声音不敢确定,但打碎灯光的更像是狙击。 等到光源再次亮起,就见到被铐在柱子上的降谷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基尔。 他很不爽地盯着基尔,要不是这具身体不受他控制,有点想再打她两枪。 就在这时,贝尔摩得阻拦了一下,接了个电话,擡头向他说着什么。 琴酒的唇语不算特别好,勉强分辨,似乎提到了朗姆、库拉索、波本、基尔……白色?清白? 他微微挑眉,大概猜出了这一出的缘由。 是怀疑降谷零和基尔是卧底?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戾气从心底升起,就在他想要试图控制梦中的身体时,一下子惊醒过来。 夜色依旧深沉,只有一缕月光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狭长如刀锋的白痕。 “波本……”琴酒坐了一会儿,擡手擦掉额头的冷汗,又看了一眼身边睡得香甜的降谷零,表情凝重。 上一世的自己留下的纸条,那句【找到波本,杀——】再次从脑海中浮现。 “唔……”降谷零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琴酒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颈侧。 脆弱的要害在他手里毫不设防,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实现纸条上的告诫。然而……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降谷零想杀他,同样是这么简单。他容许降谷零靠得太近了,几乎将命脉交到这个人手里。 梦中的记忆有很多矛盾,比如,波本如果是叛徒,为什么会陪他到最后?而他更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没有这些年的情分,仅仅是波本……就像今天梦境里那个,一旦有叛徒的嫌疑还当场逃走,他一定会清理掉,任何理由都阻止不了。 可波本没死,之后还一直好好地呆在组织里。 “你到底……”琴酒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会不会背叛我?” 降谷零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因为落在颈侧的手上传来的温暖,用脸颊蹭了蹭。 琴酒像是被火烫到指尖似的,飞快地缩手。 “嗯?”降谷零迷茫地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嘶哑,“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没事,你睡。”琴酒微微一顿,拍了拍他的脑袋。 “哦。”降谷零立刻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再一次平缓下来。 琴酒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会儿,背对着他躺下,却毫无睡意了。 黑暗中,降谷零睁开眼睛,咬着手指,百思不得其解。 他确实是感觉到了杀意才从深度睡眠中惊醒过来的,但是……琴酒对他起杀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睡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总不能是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就拿他撒气吧? 还是说,琴酒那个基因病还会影响脑子,比如最后变成不分敌我的疯子……之类? 要不,还是把志保喊过来看看? “阿嚏!”宫野志保今天一早就连着打喷嚏,不得不吃了两颗自己研制的感冒药。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阿笠博士一脸的担忧。 “没关系,大概是昨晚有点降温。”宫野志保若无其事地说道,但眼神是暖的。 她挺喜欢阿笠博士的,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却是个很温暖的人。除了姐姐,零和琴酒,这是又一个给她家的感觉的人。 “就算要做研究,也要顾及身体,不能废寝忘食。”阿笠博士还在念念叨叨。 “知道了,博士。”宫野志保好脾气地应和。 两人刚吃完早饭,就听门外响起喊声:“博士,我们来了!” “是新……快斗啊。”阿笠博士尴尬地笑了笑。 实在是看到黑羽快斗这张脸,总有种错觉这个才是工藤新一。 “博士,我在这里啦!”柯南气鼓鼓。 “你太矮了看不见。”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揉着他的脑袋。 “……”柯南抱着头不敢反驳。 谁叫他昨天跑来跑去,一直到普拉米亚逃跑,才想起来放了黑羽快斗两天鸽子。 ——他确实打过两个电话,但这不是打完电话后又有突发情况么…… “为什么我还没变回去啊。”柯南忍不住抱怨。大人的身体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没变回去是好事。”宫野志保想了想,还是解释道,“越晚变回去,说明我的药效越稳定,那需要调整的只是剂量,配方本身没有出错。” “这不挺好的。”黑羽快斗笑得怨念深重,“多个弟弟玩可比多个爹管幸福多了,别变回来了!” 横竖黑羽盗一又不是什么必需品,他自己可以客串。需要推理的,就让柯南拿着变声器演双簧呗。他可是怪盗,演技超好的! “好什么好!”柯南咬牙切齿。 等他变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黑羽快斗的班主任谈谈,都高二了,怎么总让学生无故请假啊! “对了,那个普拉米亚,真的逃走了?”阿笠博士问道。 “嗯。”提起这个,柯南就有点消沉,毕竟人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 “唉……”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有点发愁,“那个家伙这么记仇,希望她不会回来报复你。” “至少短期内,她应该不会再进入日本了。”柯南倒是乐观,“等我变回去,就算她要报复,慢慢找江户川柯南是谁吧!” “说起来,你怎么找到那个叫艾蕾妮卡的女人的?”阿笠博士好奇地问道。 “她们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外国人,在东京其实很难掩藏的。我拜托了高木警官打了个电话,找人帮我查监控而已。”柯南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脸色有点奇怪。 “怎么了?”阿笠博士追问。 “就是……有件事我有点在意。”柯南吞吞吐吐地说道,“白井小姐好像和艾蕾妮卡接触过。” “白井小姐?黑泽社长的女朋友,白井澪?”阿笠博士说道。 “嗯。”柯南点点头,犹豫道,“艾蕾妮卡说中和剂的样本是白井小姐拿到的,我……查监控的时候,在艾蕾妮卡他们的旅馆附近发现了一个很像白井小姐的人影,只是在监控中一闪而过,我不能确定……” “那又怎么了?”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道,“她很厉害,能拿到样本,找到艾蕾妮卡有什么奇怪,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反而还帮了大忙。” “不是。”柯南抓了抓头发,无奈道,“问题是,昨天晚上我和诸伏警官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起白井小姐因为食物过敏,这两天都在别墅没出去,我才觉得我是不是看错人了!” “看错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像志保说的,又不是坏事。”阿笠博士笑着说道。 “但是……”柯南还是觉得有古怪。 “那个……”黑羽快斗举手,幽幽地说道,“就……有没有可能,那个确实不是白井澪?” “你怎么知道?”柯南反问。 “……”黑羽快斗沉默,翻着白眼说道,“因为是我亲手给他易容的这张脸啊……” 柯南:……???谁?降谷……零? “哈?”宫野志保看似镇定,实际上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所以,这其实是降谷零卸了白井澪的易容,又找怪盗基德帮忙把自己易容成白井澪……太绕口了!自己假扮自己的马甲? “你不早说!”柯南跳了起来。 “你又没问。”黑羽快斗理直气壮。 “不是,我不问你就不说吗?”柯南不可置信地看他。 “当然了!”黑羽快斗不假思索,“你是诸伏先生的协助人,但我是降谷先生的协助人,他也没说可以告诉你啊!” 柯南被噎得哑口无言。 就……憋屈。 天知道他因为这件事一晚上没睡好觉,生怕白井澪隐瞒诸伏景光跟艾蕾妮卡接触是别有目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6章 得偿所愿 谁家好人给 ===================================== 第156章 得偿所愿 谁家好人给 降谷零淡定地看完短信, 放下手机。 “有事?”琴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公司里有事,我下午过去的时候顺便看看。”降谷零一边回答,随意回了一条短信: 【干得好!】 当时遇到黑羽快斗, 他也是灵机一动, 让快斗帮他易容成白井澪。原本只是一个保险,没想到发挥了意料之外的作用。 艾蕾妮卡他们落脚的地方算不上隐蔽,很难完全隐藏行踪。这不,果然还是被柯南注意到了。但是有了这么一遭,下次柯南再见到“白井澪”在干什么事的时候,就会先想一想那个人究竟是谁了。同时, 如果万不得已他需要当众撕下白井澪的面具,也不会让白井澪这个身份就此报废。 真真假假, 谁分得清楚呢。 不过,这还得忽悠快斗给他做几张白井澪的面具备用。储藏面具的方法, 快斗不知道会不会, 就算不会也不是什么问题,他可以装作是从组织里得到的再教给他。 “白井小姐要出门的话,还是小心一点。”诸伏景光提醒道, “普拉米亚依旧在逃,难说会不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的话, 也不应该来找我吧?”降谷零忍不住笑起来, “她来找我,未必讨得了好,柿子还要挑软的捏呢。” “未必。”诸伏景光轻轻摇头, “普拉米亚这个人,本质上是个疯子,她未必会权衡利弊。何况……” 他微微一顿, 这才接下去:“白井小姐,就是因为你很强,所以你才会落单,因为你不怕。” “……”降谷零哑然。 如果不是知道普拉米亚已经死了,诸伏景光想的确实更周全。 “我会小心的。”他点了点头。 “其实,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最好隔一两天再去办。”诸伏景光还是劝告道,“现在公安部和刑事部联手追缉普拉米亚,她就算还在东京,也逗留不了 太久,接应他的人也不会让她一意孤行。” “还算是挺重要的。”降谷零一脸严肃地说道,“鱼冢三郎……怎么说也是因公殉职,而且至今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他没有家人,如果我们都不管的话,做一个孤魂野鬼也未免太可怜了。起码……我们想着,给他办个追悼会,买块墓地建个衣冠冢。” 琴酒:……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死者为大,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别急,过几天再办不迟。 “我先走了。”降谷零吃完早饭,站起身来。 “回来的时候带点菜……不准买芹菜。”琴酒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有点悻悻。 换了件衣服,降谷零从地下车库挑了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开了出去。 午饭是到波洛吃的,哪怕他不在,小梓小姐本身的手艺也很不错。 “咦?白井小姐?”柯南一进店门就看见了独自一个人的降谷零,但叫了一声又迟疑了:这个……是白井澪还是降谷零? 降谷零一擡头,没看见黑羽快斗,顿时淡定地点点头:“柯南君,午安。” 柯南长长地松了口气:就说普拉米亚都逃亡了,降谷警官应该没这么恶趣味继续假扮一个女人。 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跟着走进来,也打了招呼。尤其毛利小五郎,眼睛就快粘在降谷零身上了。 降谷零礼貌地笑笑,随口问道:“柯南君和毛利侦探很熟?” “亲戚的叔叔。”柯南随意答道,“快斗哥哥去事务所帮忙了,拜托兰姐姐照看我。” 没办法,事务所需要有黑羽盗一时不时坐镇,而他……好吧,能和兰在一起呆一段时间也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回去了。 “这样啊。”降谷零思索了一下,拿出一张请帖给他。 “这是?”柯南结果那张黑色的请帖,好奇地问道。 “周六晚上7点,我们会在黑泽自动车公司一楼展厅召开鱼冢三郎的追悼会,柯南君也是相关者,如果想来的话……”降谷零说道。 “我去!”柯南立刻答道。 他对黑泽阵身边那个高大的保镖印象不深,只是见过几面。但是追悼会……意味着那个原本属于枡山宪三、现在改姓黑泽的自动车公司的员工都会到场,同时也是再一次光明正大进入那幢大楼的机会,他还想看一看会不会有什么没找到的线索! “我替他谢谢你。”降谷零揉了揉他的头发。 “白井小姐真是很厉害呢。”毛利小五郎感慨。 “哪里哪里。”降谷零客气了两句,吃完饭,迅速走人。 黑羽侦探事务所距离这里不远,还是不要撞见黑羽快斗比较好。 回到安全屋,Kitty立刻蹭了上来,喵喵喵叫个不停,仿佛在控诉两个不靠谱的主人就这么把它一个猫扔在家里。 虽然每天伏特加会来喂食铲屎,但它可不喜欢跟那个笨蛋大块头玩! “乖,这两天很忙。”降谷零把它抱起来揉了揉。 “苏玳,叫我来有什么事?”伏特加问道。 “叫人去把这些送出去。”降谷零一边撸猫,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叠请帖给他。 “什么东西?”伏特加随口问道。 “追悼会请帖。”降谷零又将Kitty举起来,贴着脸蹭。 “喵呜~”Kitty被摸得舒服了,眯着眼睛,叫声又甜又软。 “追悼会?谁的?”伏特加一脸茫然。 “当然是你的啊。”降谷零理直气壮。 “……哈?”伏特加愣住,墨镜都歪了。 “能自己举办、参加自己的追悼会,你肯定是组织第一人!”降谷零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玳……”伏特加一头黑线。 “对了,还有这个。”降谷零顺手又抽出一张纸条给他。 伏特加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拿过纸条看了看。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没有其他。 “追悼会结束后,这上面的人,直接处理掉。”降谷零冷声说道。 “皮斯科的人?”伏特加会意。 “不算,但有点关系。”降谷零一声嗤笑,“总之,上面的都已经处理掉了,下面的也可以清理了。” 那么大一个公司,皮斯科安排的人是金字塔分布,一个代号成员管着几个没有代号的直属手下,再下面自然还有负责办事的小喽喽,只是那些人知道得太少,连逼供的价值都没有。 “知道了。”伏特加应下。 “这件事你去办最好。”降谷零笑吟吟地拍着肩膀,“毕竟,你死了嘛,死人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伏特加只觉得心酸:谁好好活着被当成死人啊!谁家好人给自己开追悼会啊! 降谷零很满意,甚至神清气爽:努力了十几年,终于干掉伏特加了! 半山别墅里,因为有诸伏景光在,琴酒其实也没什么事,干脆抱着一本书在客厅看,偶尔回复一下短信。 诸伏景光就在客厅的桌子上办公,也是方便保护。 琴酒有些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书,忽的问道:“诸伏警官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有个哥哥,也是警察。”诸伏景光笑了笑,平静地回答。 他从组织里脱离的时候,并没有暴露真实姓名,回归后也没有改换身份。这同样是他和苏玳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诸伏景光这个人无故失踪,谁知道苏玳会对波本做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苏玳用来牵制零的把柄。 然而,他总觉得,苏玳对他们没什么恶意,这么多年来,苏玳几乎没怎么联系他,也没让他干过对公安不利的事。他有种感觉,自己与其说是把柄,或许……是苏玳留下的一条退路。那个人,未必就和组织一条心,也不是没有争取的可能。 因此,他更不想激怒苏玳。 “你们父母呢?”琴酒又问了一句。 “去世了。”诸伏景光的手指一紧,但语气很平静,“不过,凶手已经伏法,倒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是你当警察的原因?”琴酒挑眉。 “算是吧?”诸伏景光笑了笑,“最开始是的,但是时间久了,我发现,其实还是我原本就喜欢这份工作。” 琴酒皱了皱眉,突然有种很讨厌的感觉。 或许当初,他应该坚决反对boss的计划,不应该让零去警校卧底的。 多多少少,还是被影响了。 “说起来,倒是没听说过黑泽先生的家人。”诸伏景光扯开了话题。 “我是孤儿。”琴酒冷淡地答道,“零也是。” “……抱歉。”诸伏景光哑然。 “没关系。”琴酒很平静,“我拥有得一切都是我自己得到的,我没什么不满意。” ——对,是我自己得到的。无论是我的组织,还是我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琴酒拿起手机,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是短信,是邮件。 他“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打开邮箱,果然,熟悉的标志让他的心情更差了。 【配合库拉索,从警察厅盗取世界卧底名单。——Rum】 琴酒知道,朗姆敢发这个邮件,一定是boss首肯的,果然,朗姆还是和boss联系紧密。 但是世界卧底名单?这种东西…… 他忍不住头痛起来,又有点暴躁:到底是谁相信会有这种东西存在的? 反倒是库拉索这个代号让他更感兴趣一点。 那是上一世的自己留下了名字的成员,就表示了这个人的价值。既然朗姆主动给他送过来了,他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可以成为任何颜色的库拉索,当然也能成为他需要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7章 伏特加的追悼会 柯南:惊恐 =========================================== 第157章 伏特加的追悼会 柯南:惊恐 过了两天, 东京市内平静无波。 诸伏景光也决定,周六的追悼会后就让公安撤离。 追悼会就是最后一道关口,有风险, 但也是个机会。如果他是普拉米亚, 想最后一搏,也会选择这个大部分仇人都到场的时机来个大的,一网打尽。 他劝说过,但黑泽阵和白井澪坚持要举行追悼会,公安也不能强行阻拦,这没道理。某种程度上来说, 鱼冢三郎是为了救白井澪而死的——如果不是他将车子冲入大海,爆炸很可能会把跳车的白井澪也卷进去。于是也只能盯紧了, 争取普拉米亚一旦现身就立刻抓获。 虽然说,他并不想要这个机会。这么多人, 一旦出错, 代价太大了。 或许是天公作美,周六一整天都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看起来凄凄惨惨, 倒是很有举行追悼会的气氛。 下午6点多,天色已经黑了, 参加追悼会的次内科也开始陆续到场。 对于自动车会社原本的员工来说, 他们也不认识鱼冢三郎,不过顶头上司换了人,这也是个拉近关系, 留个印象的好时机,所以大部分员工还是准时出席了。 ——管他追悼的死者是谁呢?重要的是自己的工作和前途!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一起来的,一来他们作为案件的相关者, 都拿到了请帖,二来……诸伏景光私人请托,让他们去会场内部排查隐患。 他俩来得比较早,大厅里还没几个人,按照惯例,签了名后,先去灵堂前致礼。 松田阵平看着那张巨大的伏特加的黑白照片,嘴角不停抽搐。 听说这灵堂还是伏特加自己布置的,还真是恶趣味。 不过,这算不算实现了零的夙愿:干掉伏特加?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萩原研二低声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感慨。”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也是。”萩原研二的表情也很无奈。 海上打捞队也尽力了,但是就是捞不到尸体。打捞队的说法是,爆炸造成的冲击力将尸体从车里抛了出去,又被涨潮的海流带到了大海深处。 毕竟海洋不是圈定了范围的湖泊。 “我们四处转转吧。”萩原研二低声道。 “行吧。”松田阵平点点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好像不觉得会出事?”萩原研二疑惑地看他。 “能出什么事?”松田阵平一摊手。 普拉米亚都喂了鱼,死得不能再死了,瞎紧张罢了。 不过,说是肯定不能这么说的。想了想,他回答道:“普拉米亚的身份暴露了,她又不是怪盗基德能随意变脸,要是这样还让她把能让会场炸飞的炸弹运进来,警视厅也太没用了点。” “说的也是。”萩原研二赞同,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小心为上,没准她有同伙肯帮她呢。”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几乎在他耳边说道:“比如,那个组织想用普拉米亚,答应了她的交换条件帮她这次之类的。” 松田阵平一愣,也不禁佩服幼驯染的脑洞。可站在外人的角度来想,似乎也不是没道理。 “知道了,会好好检查的。”他挥挥手,走向另一边。 就……装个样子呗。 忽然间,一只手把他扯进了消防信道。 “干嘛。”松田阵平没好气。 “没事。”披着白井澪皮的降谷零一脸笑嘻嘻,“我高兴,在外面还得假装一下,可不得找个人分享一下。” “伏特加碰到你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怎么听起来你像是在给他抱不平似的……你哪边的?”降谷零瞪他。 “我自己这边的!”松田阵平抱着双臂,一声冷笑,“我现在怀疑,你这么开心送我出去,就是因为嫌弃我这个搭档太碍眼了。” “……”降谷零沉默。 “怎么,不是?”松田阵平不相信。 “不,我的意思是,这种事你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多破坏感情。”降谷零一脸认真和诚恳地说道。 “xxxxxx!”松田阵平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走。 “小气鬼!”降谷零骂道。 “我再信你我就……”松田阵平回头,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了下来。 有脚步声往这边靠近,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记得洗手间是这个方向……”柯南推开消防信道的门,看到眼前的人,不觉哑然。 “抱歉,我们……打扰了?”毛利兰一脸的迟疑和不解。 “有事?”松田阵平淡淡地问道。 “对不起,是我想要洗手间,柯南……”毛利兰急忙解释。 “我上次来的时候记得洗手间在这个方向,打扰了吗?”柯南赶紧说道,又好奇地打量他们。 白井小姐和……松田警官?是在商讨普拉米亚的事吗?可是气氛怪怪的……而且现在大厅也没几个人,似乎用不着躲起来说? “没事,毛利小姐,洗手间在那边。”降谷零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标志,“柯南君在这里等就好,和我们在一起,不会丢的。” “那就麻烦了。”毛利兰鞠了个躬,匆匆向洗手间走去。 “白、白井小姐?”柯南警惕地盯着他。 “……”降谷零有点忧伤。 工藤新一这娃是天道之子吗?怎么总会让他撞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幸好他提前做了多手准备,要不然走不过几回合就会被扒干净马甲。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也不太清楚这孩子和零之间的关系,多说多错。 不过……他们刚刚说的,有可能被听见的最后几句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我。”降谷零用自己的声音回答了一句,又报复性地揉乱了柯南的头发,解释了一句,“松田是我警校的同期,我找他帮忙。” “安室先生?”柯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问道,“黑泽社长知道吗?” “当然知道,谁会女朋友换了人还不知道?”降谷零冷哼。 “那你?”柯南上上下下打量他。 “昨天才跟快斗要的面具,我跟黑泽社长和白井小姐说好了,借用一下这个身份。”降谷零答道。 “今天有组织的人会来?”柯南眼睛一亮。 “没有。”降谷零一口否决,不等他反驳,立刻堵住他的话,“确实没有,不然早就告诉hiro了。我有别的任务,小孩子少掺和。你要是这么有空,一会儿追悼会开始,帮我看看那些员工里还有没有表情不对的,可能是枡山宪三同伙的。” “哦……”柯南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怏怏地应了一声。 “柯南君,我们回去吧!”毛利兰一路小跑过来,“给两位添麻烦了。” “没事,柯南君很有趣。”降谷零换回白井澪的声音,笑眯眯地说着。 柯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黑羽快斗的面具只是个道具,关键是这人自己的演技太好了!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装女人毫无破绽啊!太恐怖了! 等到安全门再次关上,松田阵平才开口:“那个小鬼……” “挺好用的。”降谷零一耸肩,又说道,“放心,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我就是想说,被你看上,他也挺可怜的。”松田阵平嗤笑,“这是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吧?” “哎呀,怎么会呢。”降谷零笑颜如花,又理直气壮地说道,“数钱这种事,我从不假手于人,我就喜欢自己数!”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丢进他怀里:“既然遇见了,先给你了。” “这个……变声器?”降谷零摆弄着那个造类型致的胸针,眼神闪亮。 胸针结构是18K白金打造出花枝的模样,用粉色珐琅镶嵌了樱花,但看起来并不女气。鉴于樱花的意义,这是个很有迷惑性的,男女皆可佩戴的饰品。 但降谷零纠结的是,这胸针还挺符合他的审美的,但给琴酒用……不会被扔出去吧? “我管他。”松田阵平幸灾乐祸。 “研究出来没有?”降谷零问道。 “有点头绪,等我再试验一下。”松田阵平又丢给他一个领带夹。 这个就很低调了,一点儿闪光的镶嵌都没有,但整个领带夹面是一片黑曜石,有种沉稳的商务感。 “我觉得,你就算从机动队退役了,改行去做珠宝造型师也是很有前途的!”降谷零很满意地把樱花胸针扣在自己衣领上。 他是用不到,但当个饰品也是不错的。至于柯南给他的那个,他找了个外观一样的领带夹戴在身上,就当掩饰了。 “那个是我的试验品,只能保存三种声音,也不是不能用,等我再改进。”松田阵平说完,估摸着萩原研二也该回来了,直接返回大厅。 降谷零又多待了一会儿,这才出去。 这一会儿,大厅里的人已经明显多起来,只是到底是追悼会,倒是没什么人说笑,气氛有些压抑。 琴酒站在中间,旁边是略微做了点伪装的诸伏景光,相信周围全是公安。 然而,就在这样一种警惕中,追悼会普普通通地开场,又普普通通地结束,波澜不惊。 诸伏景光长长松了口气,就算是虚惊一场,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明天,普拉米亚的案卷就要过去,剩下的就是世界通缉,和他已经关系不大。 夜色下,伏特加静静地拦住了几个穿着黑西装匆匆离去的人。 “鬼!鬼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随后是深紫色的火焰燃烧,消防的警笛惊醒了半个米花町的人。 “确实挺好用的。”伏特加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几枚纽扣,有点羡慕了。 苏玳手里的好东西真多啊! 只有倒霉的诸伏景光刚回到自己的宿舍,还没睡下就又匆匆赶到了灯火通明的警察厅。 ——普拉米亚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这对吗? 不要总抢别 ===================================== 第158章 这对吗? 不要总抢别 诸伏景光走进会议室, 风见裕也立刻拿了数据给他。 这么一会儿工夫,现场照片、尸检报告之类的,已经全部整理妥当。 小会议室里, 除了理事官, 还有几个参与了今晚追悼会暗中保护的公安。唯二的外人就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毕竟是爆炸案,机动队到达速度并不比公安慢,尤其这两位原本也在追悼会现场,距离更近。 诸伏景光坐下来,擡头看向管理官。 零组这位管理官黑田兵卫看起来很严肃, 相貌凶悍,还瞎了一只眼睛。听说是曾经卷进一个案子受了重伤, 昏迷了好几年。 “这里是现场的情况。”风见裕也打开了投影仪,把照片放到了大屏幕上。 照片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三个死者的尸体纠缠在一起, 都烧成了焦炭,几乎分不出谁是谁。 “说说情况吧。”黑田兵卫看向会议桌另一边的爆处双子星,“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深紫色的火焰, 没有火药味和残留,确定是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无疑。”松田阵平简单地说道。 “可是, 普拉米亚为什么要针对那三个员工下手?”一个公安举手提问。 “那就说明, 不是普通的员工呗。”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 “什么意思?”那人一怔。 “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都要结伴。”松田阵平吐槽。 “确实。”诸伏景光看着数据, 头也不擡地接道,“他们三个的家不是同一个方向,平时关系也没多好, 没必要同行……就算再好的关系,也不至于从追悼会出来就相约去喝一杯吧?” “那问题就来了,大半夜的,他们几个平时不熟悉的人,想去干嘛?”松田阵平问道。 “……组织。”诸伏景光沉声说道,“枡山宪三留下的余孽。” “是灭口。”黑田兵卫慢慢地说道,“看起来救走普拉米亚的,确实是组织的人。不管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看起来普拉米亚已经在帮组织做事了。起码……她在提供炸弹。” 虽然说之前组织就有使用过液体|炸弹,疑似是交易来的,但存货肯定不多。普拉米亚刚被救走,就出现了液体|炸弹灭口,这种时机不可能是巧合。 “麻烦的家伙走到一起去了啊。”有人嘀咕。 黑田兵卫敲了敲桌子,一声咳嗽,然后开口:“谁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声议论。 “我有。”萩原研二举起手。 “萩原警官?”黑田兵卫有些惊讶地看过去。 “我今天在现场,没找到炸弹残骸。”萩原研二凝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当时,我和松田就在附近,所以才能第一个赶到现场。”萩原研二说着,对着松田阵平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们有听到爆炸的声音,赶到的时候,三名受害者已经烧得没有存活可能,于是我们用车里的灭火器灭了火。之后我们检查了现场,但奇怪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疑似炸弹残骸的碎片……是吧?” “对。”既然被提出来了,松田阵平也只能赞同。 “死者是被炸死的,但现场没有炸弹?是这个意思吗?”黑田兵卫迟疑道。 这难道不矛盾吗?被炸死的人,没有炸弹? “并不是没有炸弹。”萩原研二的神色更加严肃,“只是,这个炸弹可能被伪装成了常见的、并不起眼的形状,甚至很可能,很小很小,正常到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觉得是个炸弹。”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猜测震撼到了。 “我的意思是,普拉米亚的炸弹……虽然我们遇见的体积都很大,但有可能只是个幌子。”萩原研二补充道,“有需要的话,□□的独特构造,完全可以伪装成任何常见的物品,轻松通过安检。” “这简直……太可怕了。”一个公安喃喃说了一句,脸色发白。 松田阵平的墨镜隔绝了眼里的情绪,心里无奈叹息。 龙舌兰那次萩原研二不在,皮斯科的时候,因为大厅太过混乱,萩原研二只是怀疑,但这一次肯定是被看出来了。 到底在对炸弹的敏锐程度上,萩原研二不亚于他。 “管理官,这样的话,就很难锁定凶手了。”诸伏景光皱着眉说道,“一件很小的,看起来很正常的东西,追悼会上那么多人,谁都能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塞进他们口袋里,甚至不会让人察觉。” 萩原研二和他对望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仅仅这一次的案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组织掌握的这种杀人手法太防不胜防了。 “松田,你怎么看?”萩原研二低声问道。 松田阵平想了想,答道:“安检能检查到液体,那就代表着,只要在正常的容器之外检测出不明液体,那就是炸弹?” 诸伏景光眼睛一亮,但想起什么,又说道:“药,这很麻烦。任何安检都不能让人把药品扣留或者试吃。” 松田阵平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 反正,他姑且说说,大家姑且听听呗,他总不至于亲手去教公安怎么对付他的炸弹。 黑田兵卫揉了揉太阳xue,总觉得以前的旧伤又痛了起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什么事?”黑田兵卫转头看去,微微一顿,有些诧异,“柳原?出什么事了?” 走进会议室的是两个面无表情的公安,一看就不近人情。那叫柳原的公安凌厉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所有人脸上掠过,这才开口:“我们检测到这个会议室有持续性的外置信号,所以过来看看。” 黑田兵卫脸色大变,这意思分明就是说,这个会议室里被装了窃听器,或者参与会议的人中间有人往外界通风报信——无论哪种,会议内容都已经泄露。 “能确定信号源吗?”诸伏景光沉声问道。 “可以,因为……”柳原看了一眼手里的检测仪,说道,“信号现在也是持续的。” “那就是窃听器了。”有人说道。 毕竟,如果是人为泄露,总不能到现在还不切断吧?破罐子破摔吗? 柳原正要开始检查,边上传来一声咳嗽。 松田阵平慢吞吞地举手,开口:“是我打的电话。” “啊?”无数诧异的视线看过来。 “你在跟谁通话?”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松田阵平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也没按键,直接把屏幕伸到黑田兵卫眼前。 “……”黑田兵卫沉默。 屏幕上显示了通话时间:18:53,而且还没挂断。 会议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好一会儿,黑田兵卫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开口道:“下次要知道什么直接问,窃听公安部会议……这样快?快个屁!你……喂?” “啪”的一声,手机被扔在桌上滑了过去,不过屏幕已经被按掉了。 “黑田管理官,这是我的手机!”松田阵平悻悻地拿回手机。 “没事,误会。”黑田兵卫对着柳原点头,“内部事务,有劳你们跑一趟。” “下次最好不要做这么容易误会的事。”柳原盯了松田阵平一眼,退了出去。 “好了,今天先这样,诸伏和松田君留一下。”黑田兵卫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 萩原研二担忧地眼神看过来。 “放心,我又没干坏事。”松田阵平嗤笑,“管理官,hagi跟我一起,他知道。” 黑田兵卫只觉得头更痛了,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等最后一个公安带上门,他才没好气地开口:“告诉他,下不为例!” “管理官你刚刚怎么不自己说?”松田阵平一脸疑惑。 黑田兵卫一噎,他能说是降谷零那小混蛋不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吗!在警校就是个刺头,越来越不好管了!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面面相觑,倒是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谁了,心里不觉有些异样。一时间,两人的思维神同步:为什么是松田阵平? ——明明我才是你的联系人,你的幼驯染! ——明明你的幼驯染在对面,不要总抢别人的幼驯染啊! “因为他最信任的是我呗。”松田阵平仿佛看懂了他俩的表情,故意说道。 “行了,都滚滚滚!”黑田兵卫愤怒地赶人。 “哦。”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拉起萩原研二冲出去。 “诸伏……”黑田兵卫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件事……你整理一下,把任务发布给降谷。无论如何,这种炸弹不能存在。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抹杀普拉米亚。” “明白。”诸伏景光沉重地点了点头。 “Hagi,你在生气?”松田阵平倒是心情不错。 萩原研二拉开驾驶座的门,闻言微微一顿。 生气吗?好像有。但是……他本不该生气的,没有理由。 他不是不知道,降谷零做的工作有多危险,景光能回来也是九死一生。作为好友,他们理应倾尽全力帮他,可是…… 他很清楚,他确实没那么高兴。 松田说,零最信任的人是他。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你啊…… “怎么怎么?”松田阵平凑过去。 萩原研二回过神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然而,应该不是错觉吧?他居然在松田阵平眼里看到了……兴奋? 隔着墨镜都遮掩不住的兴奋! 可是,这人,前一句不是还在问他是不是生气吗?他生气,小阵平是兴奋? 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都是智障 有本事你把 ===================================== 第159章 都是智障 有本事你把 “真讨厌!”降谷零愤愤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捞起Kitty打了个滚。 “挂了上司的电话还挺理直气壮。”琴酒嗤笑。 “我上次挂你的电话你都没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降谷零不以为然。 琴酒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劲。 听着就像是……嗯, 挂他电话还很有理是吧? 很快, 降谷零又一下子坐起来。 “干嘛?”琴酒没好气。 “没事。”降谷零想了想,躺了回去。 “喵呜。”Kitty被他抱着上上下下有些晕了,小爪子扒拉两下,从他怀里跳出来。 琴酒“啧”了一声,揪起Kitty的后颈皮丢到了客厅,“呯”的关上了门。 “干嘛这么凶。”降谷零抱怨。 “说了几次不许猫上床。”琴酒冷哼。 “Kitty很干净的。”降谷零嘀嘀咕咕, 只当左耳进右耳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降谷零懒洋洋地抓起被扔在一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苏格兰?”琴酒了然。 “嗯, 要我干掉普拉米亚。”降谷零看完直接删除,连附件都懒得下载。 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还用看什么数据。 “去问问苏格兰, 公安部有没有世界卧底名单这种东西。”琴酒吩咐。 “哈?世界什么?卧底名单?谁会弄这种智障的东西啊!”降谷零嘲笑,不过手里倒是没耽搁,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琴酒下意识点头。 朗姆这个智障居然会相信有这种东西。 “……哎?”降谷零目瞪口呆地盯着屏幕。 “怎么?”琴酒挑了挑眉。 “我现在觉得, 某些人可能连智障都不如……”降谷零喃喃自语着。 “真有?”琴酒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琴酒没接, 只说道:“朗姆派人去窃取名单了。” “那……给不给?”降谷零眨巴着眼睛问道。 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慢慢地开口:“给。” 他很清楚,盗窃名单这种事,朗姆并不需要他帮忙。需要他合作的是, 拿到名单之后的清理工作。所以,这份名单无论朗姆愿不愿意,都要给他一份。 “但是, 先给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当然。”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库拉索的情报知道多少?”琴酒问道。 “朗姆的心腹库拉索?这个任务是她吗?”降谷零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我听贝尔摩得说起过,库拉索的记忆有问题。朗姆把她的大脑当成……嗯,空白硬盘使用。” “硬盘?”琴酒没明白。 “随便保存数据,不需要就删除,要是硬盘太乱了,里面的东西又没什么价值,就干脆格式化。”降谷零干脆地说道。 琴酒忍不住皱眉,所以,又是一个组织的实验体吗?只是 看起来是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然而,再想了想降谷零的话,他开口道:“硬盘只需要写入数据就不会丢失,所以?” “对!”降谷零很佩服他的敏锐,点头道,“库拉索擅长瞬间记忆,她不需要盗窃名单,只需要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就足够了。” “确实。”琴酒却勾起了唇角。 ——只需要看到,多方便。但没有原件,还不是库拉索说谁是卧底,谁就是? “要我怎么做?”降谷零直接问道。 “去帮苏格兰吧,他未必防得住库拉索。”琴酒说道。 “啊?”降谷零愣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 琴酒没多解释什么,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诸伏景光走了,他们也终于能回安全屋了。 降谷零随手抓过被子往肚子上一盖,拿起手机发短信: 【效果怎么样?——Rei】 好一会儿,才得到回信: 【没用!什么馊主意!——Jinpei】 降谷零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这样都刺激不了?萩原没这么木吧?明明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最懂得察言观色揣摩心思了。就算是琴酒也没有这么……咦,等等? 降谷零再次翻身坐起,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决定,少掺和人家家务事! 【喂,说句话。——Jinpei】 降谷零的手指按上手机,飞快地发了条短信,随即关机,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累了,睡觉! 警察宿舍里,松田阵平死死盯着屏幕,额头青筋直跳。 【用说的不行,大不了直接上。——Rei】 “你倒是上啊!”松田阵平冷笑。 ——只敢说不敢做的胆小鬼,有本事你把琴酒强了我就信你! “阿嚏!”琴酒揉了揉鼻尖,走出浴室。 房间里的顶灯已经关了,只在他睡的那边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降谷零喜欢裸睡,又习惯把被子蒙到头上,只留出枕头上一点金色的发丝,这睡姿看起来和Kitty如出一辙。 琴酒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上去,关掉台灯。 今天一直陆陆续续的小雨,天边无星无月,这一关灯,屋里一下子陷入黑暗。 琴酒睁着眼睛,盯着仿佛无底的虚空,没有丝毫睡意。 这几天一直陆陆续续做梦,从各个角度看了一遍诸星大和降谷零在摩天轮上打架的片段,就差放个背景音乐了。 这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琴酒想不明白,什么情况能让那两人在摩天轮这么危险的地方打架。 诸星大足够稳重,零虽然不太喜欢诸星大,但也不是这么冲动乱来的人。何况他俩之间……隐约还有宫野家那一层关系。 哪怕上一世没有……不对,降谷零接触到宫野艾莲娜是他记忆之前的事,那上一世他们还是有这层关系,哪怕没这么深厚。 他有种预感,既然梦到了,那这件本该发生的事……就快了。 之后的几天,一直阴雨连绵,等到再次放晴,生活已经回到正轨,就好像普拉米亚的案子没发生过似的。搜查一课每天的案子太多,根本没时间耗在这上面,只有公安还在暗中追查。只是,普拉米亚这个人就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没有半点消息。 机动队严阵以待了几天,没接到哪里有爆炸案的电话,也放松下来。 总不能一直这么防备着。 波罗咖啡馆的看板郎安室透请了几天假后,也回来分担了小梓的工作。 “所以,公安那边也没消息吗?”柯南坐在吧台前,低声问道。 “没有呢。”降谷零一边煮咖啡,头也不擡地说道,“不过,hiro的判断是普拉米亚暂时离开日本了,毕竟那个组织有贝尔摩得和苏玳,给普拉米亚换张脸不是难事。” “那为什么不是换张脸潜伏在日本?”旁边的黑羽快斗提问。 “因为普拉米亚睚眦必报。”回答的是柯南,“她如果还在附近,不会这么平静。” “也是。”黑羽快斗叹了口气,又问道,“安室先生,你特地叫我们放学过来,有事吗?” “我只叫了你。”降谷零说着,瞥了柯南一眼。 “嘿嘿。”柯南对他讨好地笑笑。 降谷零摇摇头,也没理他,只说道:“给我换张脸,我今晚有个任务。” “公安的?”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 “当然,组织的任务的话,帮我易容的就是贝尔摩得了。”降谷零低笑。 “为什么不是苏玳?”柯南突然问道。 “苏玳从来不露面。”降谷零神色自如地答道,“他也从不给不熟悉的人易容,这种事,多半是贝尔摩得做的。” 柯南闻言,若有所思。 黑羽快斗捧着一杯橙汁吸着,眼珠咕噜噜地转动。 “做完事就赶紧回去,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犯罪者,而且有枪。”降谷零正色说道。 “知道了。”黑羽快斗一把按住柯南,“我会看好这小鬼的!” “拜托了。”降谷零看看一脸憋屈的柯南,忍不住笑了。 等到波洛打烊,他泰然自若地收拾了工具闭店,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黑羽快斗手巧,审美也不错,给他换的脸是个三十多岁一脸沧桑的中年男人,有点痞帅的感觉。 “行吧。”降谷零照了照车里的后视镜,满意地点头。 “那我们先……” “我送你们回去,来得及。”降谷零微笑着打断。 “……”两人顿时哑然。 “听话也是协助人的义务之一。”降谷零挑眉。 “安室先生真难缠。”黑羽快斗抱怨。 “谢谢,希望我的敌人也是这么认为的。”降谷零不动声色,照单全收。 深夜。 警察厅的人虽然基本上已经下班了,但各个部门都有人值班,大楼零零星星亮着灯。 一个年轻的女警走出电梯,和巡逻的警卫点头打了个招呼,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 而此刻,最高层的厅长办公室里,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幼驯染大模大样地坐在顶头上司的椅子上,还把脚翘起来,搁到了办公桌上。 “又没人看见。”降谷零注意到他的目光,不以为然。 “有监控,你装的。”诸伏景光提醒。 “怕什么,又不是我的脸。”降谷零表情无辜。 诸伏景光苦笑,只能转移话题:“你确定是今晚?” “早上收到朗姆的消息。”降谷零得意洋洋,“那老混蛋就是个超级急性子,肯定忍不过今晚就会让库拉索行动。” 说着,他一下子放下腿,整个人坐直了,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也严肃起来:“来了!” 诸伏景光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人很默契地起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 卧底名单 别让波本碰 ===================================== 第160章 卧底名单 别让波本碰 库拉索一手插在口袋里按着枪柄, 一手拿出一张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 “滴——”绿灯亮起,门开了。 她谨慎地推开门, 慢慢走进去, 反手关门,动作灵巧得像只猫一样,从头到尾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办公室的窗帘没拉上,宽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得室内并不昏暗。 库拉索来到办公桌前, 打开了电脑。 机箱响起轻微的声音,电脑很快进入系统, 跳出一个密码框。 库拉索拿出一个u盘插上。 密码框闪烁了几次,自动填充上了一组密码, 进入主系统。 库拉索飞快地搜索需要的文档, 冰冷的瞳孔映照着电脑屏幕的冷光。 窗帘后的角落里,诸伏景光握住口袋里的手机,表情凝重。 公安想要活的库拉索, 所以必须把人放进来再缩小包围,最后收网。以组织成员的敏锐, 如果一开始就有埋伏, 是不会上钩的。 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缩紧包围圈需要时间。 “呜——”突然间,手机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拔枪, 扣下扳机。 库拉索的反应很快,及时偏开头避开子弹。 诸伏景光第二枪直接打中电脑主机。 显示屏闪了闪,数据消失, 变成了蓝屏。 “shit!”库拉索骂了一句,连u盘也不要了,回了一枪,冲向门外。 走廊上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灯一闪一闪。 库拉索心无旁骛地冲向消防信道,刚拐过拐角,猛然间,迎上一个拳头。 “嘭!”急切之间,她用手臂挡了一下,但还是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站住!”诸伏景光已经追了上来。 “滚开!”库拉索一咬牙,不退反进。 “来得好。”降谷零一声冷笑,跟着粘贴去。 因为靠得太近,反而不方便用枪,库拉索干脆将枪当成了冷兵器砸。 诸伏景光举枪瞄准,但因为两人交换位置太快,生怕打到降谷零,一时不敢开枪。 “呯!”降谷零一拳打在库拉索脸上,掉下来一片隐形眼镜。 “咦?”看到那双异色的眸子,降谷零不禁愣了一下。 库拉索啐了一口,撕下面具砸过去,整个人撞向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了出去。 “这里是四楼!”诸伏景光吃惊道。 降谷零凑到窗口看了一眼,只见库拉索顺着水管几个跳跃落到地面,冲向警察厅大门。 公安的包围大部分在楼里,也没想到敌人从四楼就跳楼。外围人不多,最多纠缠一下,很难挡住这种身手的组织成员。 “我去追,hiro,开车接应。”降谷零说着,也跳了下去。 “ze……”诸伏景光刚吐出一个音节,人已经没影了。 他只能苦笑了一声,选择听从安排。 库拉索摆脱了公安,忽然间,心底涌起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顿时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扑,打了个滚。 三发子弹几乎毫厘之差从她头上飞过去,鼻尖还能闻到火药的味道。 降谷零“啧”了一声,心里暗骂。 用全力,怕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放水吧,又怕对方把他当智障,实在太难把握分寸了! 库拉索站起身,拦了一辆车,就在司机准备下车理论的时候,一手把人揪出来扔到一边,自己跳上车。 “zero,上车!”诸伏景光在大门口停车,副驾驶座车门打开。 “快点。”降谷零摔上车门。 不等他坐稳系好安全带,诸伏景光一脚油门,车子直接撞断警察厅的道闸冲上街道。 “这玩意儿不用赔吧?”降谷零随口笑道。 “公安的违法搜查么,应该习惯了。”诸伏景光一脸淡定。 “哈哈哈。”降谷零笑得畅快,一边降下车窗,上半身探出去,举枪瞄准。 前面的库拉索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把车子开成了S形,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利用社会车辆遮挡弹道。 “啧,狡猾。”降谷零试了好几次,都没把握不伤到普通人击中目标,只能把枪放下,又忍不住吐槽,“应该我开车,hiro射击的。”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开口:“后座下面倒是有狙击枪。” “你认真的?”降谷零诧异挑眉。 “当然,开玩笑。”诸伏景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波本的狙击技术怎么样,在组织里可是很出名的。毕竟,一个小组两个顶尖的狙击手,都没法把剩下的那个教会。波本拿狙击枪的时候,除了他身后,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降谷零撅起了嘴,默默发誓,迟早有一天让你看看苏玳的狙击技术! 组织训练场的排名,苏玳还在苏格兰前面呢!虽然有苏格兰的狙击不适合训练场的关系,但排名就是排名! “抓紧了。”诸伏景光提醒了一句,从两辆轿车中间硬挤过去,把一片喇叭声甩在身后,视线中又出现了库拉索那辆黑色的小轿车。 “她在发短信。”降谷零眯了眯眼睛。 “该死的,应该是看到了一些内容,警察厅的防火墙是个摆设吗?怎么会这么快!”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开了两枪干扰。 为什么这么快……嗯,除了组织的后勤确实很靠谱之外,就是他把警察厅的内部防火墙代码偷渡出去了呗。 “接到你的消息,我就向管理官提议,销毁世界卧底名单,或者干脆造假一份。管理官也同意,只是被上面驳回了。”诸伏景光愤愤地说道,“说是世界卧底名单事关各国政府合作,日本不能擅自做主什么的……他们有没有把卧底的性命放在心上?” “卧底么,没了一个再送一个不就行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 诸伏景光一怔,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眼神复杂。 他这么愤怒焦虑,很大的原因就是零的名字也在名单上,万一泄露了怎么办?万一零没有当年他的好运怎么办?万一……苏玳未必愿意出手。他们,真的来得及吗?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降谷零安慰道,“原件没有被盗,说谁是卧底不过库拉索一张嘴。只要把她在这里干掉,就是死无对证。” “也是。”诸伏景光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然而,他又忍不住去想,组织……是什么讲道理、看证据的地方吗? 降谷零垂下了眼帘,掩去一丝冷芒。 降谷零这个名字确实在世界卧底名单上,组织行动代号:波本。如果被库拉索报上去,多少是个麻烦。只不过,这是个权衡利弊的结果罢了。因为比起波本的暴露,他和琴酒更想要完整的卧底名单! 说到底他又不是真正的卧底,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抛弃一个身份罢了。但这是唯一一次,把组织里所有卧底都揪出来的机会。 至于揪出来之后,是杀还是用,或者驱逐,这就是琴酒要考虑的事了。 就在这时,两辆车一前一后冲上了东京湾的彩虹大桥。 幸好深夜路上的车不多,要不然就他们这样的追逐,早就不知道引起多少车祸了。 只是桥上还是有不少车子排起了长隆,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应急车道。 “今晚前面似乎在道路检修。”诸伏景光说道。 “机会!”降谷零眼睛一亮。 只有一条超车道,目标明确,他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正中车轮。 库拉索的车技不错,就算爆胎,车子也只是一歪,立刻拉直,不过速度还是降了下来。 眼看就要冲出彩虹大桥,猛然间,库拉索的车爆出一团火花,往边上撞断护栏,坠下大海。 “哎?”诸伏景光一个急刹停下来,脸色严肃:“是狙击手!哪方的人?” 两人对望了一眼,开门下车。 “距离这边最近的狙击点……”诸伏景光擡起头,看着远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大楼,凝重地说道,“这有超过1300码了吗?” “嗯?”降谷零回头看他。 “你说,是有第三方狙击库拉索,还是组织想狙击我们掩护库拉索,结果打偏了?”诸伏景光问道。 “……打偏到刚好打爆了库拉索的油箱?”降谷零眼神怪异。 诸伏景光哑然。 “呜——”手机震动的轻响传来。 降谷零看了一眼来电,面无表情地接通,骂了一句:“多管闲事!” 耳边传来赤井秀一的低笑:“面具不错,那个小怪盗帮你的?” “再说一句废话我毙了你。”降谷零没好气。 “别这样,他让我来帮你,有火气别对我。”赤井秀一解释了一句。 “那你来这么晚。”降谷零翻白眼,“库拉索有发短信,被我打断了。但是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发出去,本来还想拿到她的手机看一眼的。” “这种事,别说你们公安不能从通信公司的记录里调取到数据。”赤井秀一不以为然。 降谷零咬牙切齿。 这也是他俩第一次直接把对方是卧底这层身份揭破。 “要撤退吗?”赤井秀一问道。 “我不!要逃跑你自己跑。”降谷零冷笑,“对了,你不用跑,你又不是官方卧底!” 这次轮到赤井秀一不做声了。 黑泽阵和降谷零当他是诸星大,在他们的印象里,世界卧底名单上并不会出现他的名字。 但他自己清楚,会有。 那份名单上,清清楚楚记载着他的文件:赤井秀一,fbi,组织代号莱伊。 “喂?你真想跑啊?”降谷零疑惑。 “怎么可能。”赤井秀一淡淡地说道,“不过,在确认库拉索的消息之前,你最好避一避,先别和组织接触。你有那个小朋友帮忙,组织一时找不到你。” “多余的关心!”降谷零愤愤地挂电话。 “莱伊?”诸伏景光失笑。 “混蛋!”降谷零骂骂咧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1章 暴露 琴酒:朗姆 ================================= 第161章 暴露 琴酒:朗姆 “zero, 莱伊其实很关心你的。”诸伏景光安慰。 “谁要他关心。”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一边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听了一耳朵,见他连莱伊把他安全我的芹菜扔出去的事都拿出来说, 不由得失笑。 也或许吵吵闹闹互相嫌弃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毕竟降谷零要真讨厌一个人,连骂都懒得骂他。 回到车上,诸伏景光打电话指挥公安打捞库拉索,又让人去通信公司调取短信记录。 降谷零像是累了,懒洋洋地靠着车门,拿着手机, 光明正大地对琴酒发短信报告情况。 诸伏景光安排完工作,擡头看了一眼, 随口问道:“有事?” “没,跟松田说一声。”降谷零又打了个哈欠, 复制内容, 转发给松田阵平。 “……你和松田的关系真好。”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那当然好,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他是我第一个玩伴。”降谷零答道。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 突然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时无言。 他想说, 明明先遇到你的人是我……然而, 又忍不住心酸。 想想当时还只有10岁的零,一觉睡醒被世界遗弃。什么都不记得,谁都不认识……就像是那个身患失语症, 蜷缩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的自己,把他拉出来的零就是他的光! 忽然间,就能理解了零和松田之间的感情。 “怎么, hiro吃醋啊?”降谷零笑起来。 “吃醋倒是吃醋,不过不是我。”诸伏景光无奈。 “嗯?”降谷零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萩原吃醋了?” “你……”诸伏景光盯着他,若有所思,隔了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zero,你该不会是,故意的?” 降谷零没说话,对他眨了眨右眼,露出一个很无辜的笑容。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要不是松田说不用,要我说把他俩关一起不告白不许出来不就行了。”降谷零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一言难尽,突然觉得幼驯染有点可怕……打住这个念头啊!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没什么。”诸伏景光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但是zero,我觉得你还是别添乱了。萩原他可能……是知道的。” “我前两天猜到了。”降谷零并不意外,只是有点困惑,“可是,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装傻呢?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拒绝,别拖着别人嘛。” “可能是,需要想清楚吧。”诸伏景光喃喃说道,“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之前,无论接受还是拒绝都是不好的。萩原,他也会害怕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从前吧。” “怎么会回不去?”降谷零反问。 “也许zero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吧。”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他不理解。 降谷零喜欢琴酒,就一直执着地追着,直到如愿以偿。他从来没有过患得患失,也不会去想“如果被拒绝了两个人的关系会怎么样”这种问题。在他的想法中,十年,二十年,几十年,直到死,他都不会放弃。而琴酒……如果琴酒连他都不接受,就更不可能接受其他人,那等到这一辈子过完,又有什么区别呢? “怎么了?”诸伏景光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的人?”降谷零不太高兴。 “你有?”诸伏景光惊讶地看着他。 他没想过这个可能,虽然他们在一块儿的时间不长,但降谷零……现在是在卧底啊? “我怎么就不能有了。”降谷零看他的表情,更不爽。 “好好好,你有。”诸伏景光安抚地笑笑。 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没有恋爱也有个暗恋,希望任务结束后能修成正果吧。 降谷零扁扁嘴,低头继续发短信。 诸伏景光刚想说什么,手里的手机一震,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变了。 “什么事?”降谷零问道。 “你不能回组织了。”诸伏景光的表情很严肃,把屏幕给他看,“这是风见去调取的,库拉索发的最后一条短信。” 【老鼠是威士莲、阿夸维特、司陶特,你和boss看中的基尔、莱伊和波本】 “应该没发送完整,但是以组织的疑心病程度,这已经很危险了。”诸伏景光凝重地说道。 “但是没发完,就代表着后面可以转折。”降谷零死死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莱伊。 为什么会有莱伊的名字? “你要不要和莱伊商量一下对策?”诸伏景光会错了意。 “这个主意不错。”降谷零扯了扯嘴角。 “让快斗给你再换张脸,暂时避避风头再说。”诸伏景光说道。 “不用。”降谷零一脸淡定,“我去找莱伊。” 诸伏景光怔了怔,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什么啊,一副我家孩子终于懂事了的模样。”降谷零拉着脸拍开他的手。 诸伏景光“噗”的笑出来,给了他一个“难道不是吗”的眼神。 “你送我到我们的安全屋附近吧,我会跟莱伊约个碰面的地方。”降谷零随口说道。 “好。”诸伏景光点头,发动了车子。 “……”琴酒看着手机,眼神很冷。 “大、大哥?”伏特加被屋子里的低气压压迫得战战兢兢。 “很好。”琴酒缓缓地开口,唇角勾起。 世界卧底名单上会出现莱伊的名字,他是官方卧底毋庸置疑。甚至他不用问库拉索莱伊来自哪个部门,正好有一个卧底,明知道在组织里,却始终找不到—— fbi。 是他亲手放进来一个fbi的双重卧底,找得到才怪了。 灯下黑。 莱伊或许对黑泽阵确实没有恶意,但他不止是黑泽阵……等等,亲子鉴定? 琴酒又皱起了眉,亲子鉴定的样本是降谷零亲自提取的,鉴定的宫野志保做的,不可能被做手脚。所以,莱伊和宫野家的关系是真的?他只是……隐瞒了自己是个fbi的事实。 “难怪……”琴酒气笑了。 九句半都是真话,只隐藏了一点点关键。也只有这样才能成功骗过他,骗过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几年的苏玳。 “大……”伏特加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琴酒看了一眼屏幕,一声冷笑,等手机响到快要挂断,这才接起来:“什么事?” “库拉索的消息已经转发给你了。”朗姆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来。 “所以?”琴酒往椅背上一靠,并不想接话。 “威士莲、阿夸维特和司陶特我这边去解决,在日本境内的基尔、莱伊和波本你负责。”朗姆说道。 “说起来,朗姆……”琴酒却笑了,轻描淡写地扯开话题,“你可真会挑人,你亲自组建的精英小组,三个人全都是老鼠?” “!!!”朗姆气结,手机里甚至能听到“喀啦”的声音,显然有人气狠了把手机捏得太紧。 “你看人的眼光真的不错。”琴酒赞叹。 “你想说什么?”朗姆咬牙切齿。 “要是boss知道你这么没用,会怎么想?”琴酒反问。 “我犯下的错误,我会自己收拾。”朗姆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得了吧。”琴酒嗤笑,“你若是有空,叫库拉索把完整的名单录出来,其他就一概不用你管了。” “你什么意思?”朗姆问道。 “意思是,莱伊和基尔,一个fbi一个cia,我留着他们是有用的,别像个只会杀的蠢货!”琴酒不客气地说道。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朗姆不敢置信,倒也没怀疑他说谎。毕竟连所属部门都点出来了。 “比你早。”琴酒嗤笑。 朗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又问道:“波本呢?” “朗姆,你知道波本加入组织前的身份吗?”琴酒问道。 “情报贩子。”朗姆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再去查查吧。”琴酒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安全屋里安静了一瞬,伏特加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苏玳这个身份要怎么办?” “不是问题。”琴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隔了一会儿开口道,“莱伊不能留了。” “大哥,要杀吗?”伏特加兴奋,“苏玳肯定很高兴。” “蠢货。”琴酒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白痴。 杀了莱伊,无论成不成功,都有很大风险暴露黑泽阵这个身份有问题。何况,就算莱伊是fbi,但亲子鉴定也不是假的,降谷零想揍莱伊是真的,但要说想杀了他……却也未必。 话说回来,暴露的卧底没有威胁,一如基尔。在恰当的时候,他们远比忠心耿耿的组织成员还好使! 因为从他们手里传递出去的情报,一定会被政府组织信任。 伏特加挠了挠头,一脸的委屈和茫然。 “去搜索库拉索的下落,要活的。”琴酒吩咐。 “是!”伏特加吐出一口气,赶紧去办事。 “接下来……”琴酒眼疾手快地摁掉了朗姆的电话,顺手把人拖进黑名单,随后打开了地图。 彩虹大桥附近落海,如果计算时间和海流,最有可能登岸的地点是…… “伏特加,去海洋公园。”琴酒提醒了一句。 “啊?是!”伏特加刚要出门,闻言一个激灵,大声应道。 琴酒一脸嫌弃,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无论是琴酒还是黑泽阵的号码,诸星大还是降谷零的消息,都没有。 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给他发废话的降谷零,在名单到达后反而安静下来,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零,还不会是去找莱伊打架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2章 叫声哥哥? 零零:fb ===================================== 第162章 叫声哥哥? 零零:fb “嘭!”降谷零一脚踢开了大门。 “温柔一点, 降谷君。”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我避着组织布置这个私人安全屋不容易。” “是避着组织还是避着我?”降谷零表情冰冷,用力关上大门, 反锁, 走过去,不等他回答,向着面门就是一拳。 “等等!”赤井秀一后仰避开,手臂格挡了他的第二拳,苦笑道,“你先听我解释……” “不听!”降谷零不假思索地拒绝, 像是发泄一样,每一拳都朝着对方脸上打。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 又把话咽了回去。 降谷零这个状态,显然是没打算好好听他说好, 只能先让他发泄够了。毕竟这件事……确实也算他理亏。 他们都是卧底, 这件事谁也用不着说谁。但是他利用了黑泽阵,就不能怪降谷零生气了。 也罢,就当是让他消消气了。 “还手!”降谷零咬牙切齿, “你不是很厉害吗?我想揍你,但不需要你让!”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让你打还不行? 不过, 为了不让降谷零更生气,他也只能认真起来。 第二天一早,海洋乐园。 “兰, 这边!”铃木园子站在入口处用力挥手。 “园子!”毛利兰笑着跑过去。 “好慢啊。”铃木园子挽着她的手臂,又低下头,“怎么又带着这个小鬼啊。” 柯南“呵呵”两声, 生无可恋。 今天侦探事务所接到一个案子,黑羽快斗就易容成黑羽盗一的样子去了,顺手把他丢到了毛利家,美其名曰和小女朋友培养感情。 ——他一个小孩子的身体,培养什么感情? 好在仅仅是个跟踪调查的委托,对于怪盗来说,这是基本功,比他自己上还合适。 “没办法,爸爸今天也有委托,只能把我们送到门口就走了。”毛利兰笑道,“柯南君很听话的,没关系。” “走吧走吧,我们去水族馆!”铃木园子拉着她走,“小鬼,快点跟上!” “嗨嗨。”柯南叹了口气。 要是真的只有他和兰倒也不错,园子太亮了!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发言权。 这个海洋乐园是新建的,今天又是周末,游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带着孩子的夫妻或是小情侣。 柯南的心思不在漂亮的鱼身上,一边看着毛利兰的侧脸,一边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新闻。 今天早上他收到一条诸伏景光的短信,简单说了一下昨天晚上有组织成员潜入公安部,并附带了一张监控截到的库拉索的照片。 他询问组织盗走了什么东西没得到明确回复,又觉得昨晚彩虹大桥上的车祸和这件事有关系。 说起来彩虹大桥,距离海洋公园不远……不过不会这么巧吧。 “这里的摩天轮要天黑去坐,可以看到灯光秀和东京夜景。”铃木园子的声音传来。 “白天有白天的风景,晚上可以再去坐一次。”毛利兰回头喊道,“柯南君也想去坐摩天轮是不是?” “嗯。”柯南随口应了一声。 三人说说笑笑走出水族馆,铃木园子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去买几个冰淇淋吧!” “好啊。”毛利兰看了一眼小卖部的队伍,犹豫了一下说道,“人太多了,柯南君就去那边的休息区等我们吧。” 柯南刚想说不用,目光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脸色微微一变,乖巧地应了一声,跑了过去:“我去找张椅子等你们!” “这小鬼还挺省心。”铃木园子嘀咕。 “是啊,我有时候社团练习回家晚,柯南君还会帮我把爸爸从居酒屋拉回来。”毛利兰感叹。 柯南快跑了一段路,慢慢变成普通的速度,一手插在口袋里,按住了快捷键1——那是诸伏景光的电话。 阳光下,银 色长发的女子孤单地坐在长椅上,看起来一身狼狈。或许是她身上的气质太过清冷,让人不敢靠近。有一对情侣似乎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助,没得到回应,迟疑了一下也走开了。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天真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该有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走上前:“姐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靠得近了,他闻到了一股隐约的海腥味,目光隐晦地掠过,可见女子身上的衣服比较厚的地方还残留着没有干透的痕迹。 “姐姐,你没事吧?”柯南镇定地又问了一句。 这个女人肯定就是库拉索,她身上的痕迹也说明了,她就是昨天车祸的正主。是……追逐中冲下东京湾,又顺着海流来到海洋乐园的吗? “我……”库拉索慢慢擡头,露出一双瑰丽的异色瞳孔。 “需要我帮你叫警察吗?”柯南试探着问道。 总觉得这女人的状态很奇怪,似乎太过无害了点。 “我、我不记得。”库拉索一脸茫然,眼底满满的清纯和无辜。 “哎?”柯南想要按快捷键的手指硬生生停住了,“你……知道自己是谁,住在哪里吗?” 库拉索摇头。 “……”柯南犹豫了一下,但仗着自己是个小孩子,继续试探,“那……要我帮你报警吗?警察叔叔肯定能帮你找到家的,我迷路的时候也会找附近的警察叔叔的。” “警察?”库拉索皱紧了眉,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似乎在和本能斗争。 “姐姐很难受吗?不然我们先去看医生吧?海洋乐园就有医务室的!”柯南见状,急忙打断。 “柯南君,怎么了?”毛利兰的声音从后传来。 “认识的人吗?”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问道。 “这个姐姐受伤了,我想带她去医务室。”柯南答道。 “啊,好多伤口。”毛利兰一声惊呼,把手里的冰淇淋塞给园子,“这要赶紧处理,否则伤口会发炎的。” “哎?”铃木园子捧着三个冰淇淋傻眼。 柯南一眼看见库拉索站起来后,落在长椅上的手机,赶紧不动声色地拿起来。 手机已经破破烂烂,看不出牌子,不过质量是真不错,居然还能开机。 屏幕一亮,最后一条短信映入眼帘,让他瞳孔地震。 “小鬼,不要乱看淑女的手机。”铃木园子警告。 “姐姐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帮他联系家人。”柯南露出一个笑容,装作翻开通信录,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诸伏景光打电话,一边嘀嘀咕咕,“这个电话拨不出去呢,是不是坏了,真奇怪……” 两个女生见状也没多想,扶着库拉索往医务室走去。 铃木园子左右看看,干脆把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 “你说什么?你捡到了库拉索?她还失忆了?”诸伏景光差点跳起来,要不是安全带束缚着,就要一头撞上车顶了。 他们公安一群人通宵搜索,都快把东京湾的鱼都数完了,也没找到的库拉索! 然后江户川柯南跟姐姐去海洋公园玩,就随随便便捡到了,这合理吗?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理解了幼驯染把这小鬼给他当协助人的用意了。 聪明先不说,这气运才是最绝的! “你等着,我马上就来!如果有危险,立刻跑。”诸伏景光叮嘱了一句,发动车子。 “诸伏警官,我在库拉索的手机里看到一条短信……”柯南小声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已经通知了我们的卧底。”诸伏景光安慰。 “所以,安室先生的代号是莱伊……不,波本吧。”柯南很肯定地说道。 “……”诸伏景光哑然。 “基尔是低度酒,暂且排除。”柯南解释道,“我说到莱伊的名字时,诸伏警官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但提及波本的时候,有。我不觉得你对我也会有这么大的警惕性来伪装这种细微的情绪。” “你这孩子……”诸伏景光一声叹息。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从他身上追寻什么。”柯南说道。 “已经没关系了,这种情况下,只能通知卧底撤离……” “如果我有办法呢?”柯南打断。 “嗯?”诸伏景光手一抖。 “库拉索的手机在我手里。”柯南的语气很自信,“我可以逆转后半条短信的意思,前提是,公安必须完全控制住库拉索。” 诸伏景光沉思了一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免有些犹豫。 毕竟,这是拿零的性命去赌组织能不能容下一点嫌疑。 “我会让库拉索亲口承认,短信的真实性。”柯南最后说道。 他知道卧底的重要性,如果有可能,希望能尽全力保住。前面的威士莲、阿夸维特和司陶特是没有办法圆回去了,只能祈求他们平安撤离。但是基尔、莱伊和波本,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诸伏景光一惊,脑海中顿时想起另一张笑脸。 “……好。”他郑重地应下。 如果降谷零知道,一定会同意冒险。他不能因为自己担心,就一意孤行让他撤回来。幸好,他们还是有一张底牌的。 柯南挂了电话,立刻调用黑羽快斗:“案子解决没?” “我才跟他一小时,哪有这么快!”黑羽快斗抱怨。 “紧急事态,马上来海洋乐园跟我汇合。”柯南说道。 “……哈?”黑羽快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表情也严肃了,“马上到。” 然而,挂了电话刚想转身,他突然想起黑羽侦探事务所百分之百的委托完成率,又迟疑了:就……绕个路多花十分钟的事,应该没问题吧! 跟踪是来不及了,自己去拿吧……他是怪盗,又不是侦探! 想着就理直气壮了。 另一边,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前一后走进海洋乐园。 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结伴来这种地方,难免引起注意,还有女孩一路不住地看他们,窃窃私语,不时小声尖叫。 “你跟着我干嘛。”降谷零骂骂咧咧,“是不是想来第二回合?” 赤井秀一一脸木然:并不想。 跟波本打架就是最痛苦的事了,并不是打不过,而是拖不过。面对一个不能打死打残,但越打状态越好的对手,还能怎么办? 想起一片狼藉的安全屋就满心无奈。 “我跟你还没完呢。”降谷零一声冷哼。 “年轻真好啊,精力充沛。”赤井秀一感叹。 “就比我大了三岁,别装老气。”降谷零丢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那叫声哥哥来听?”赤井秀一开了句玩笑。 “你、做、梦!”降谷零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仿佛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就……好像有点共情快斗了。 每次听到工藤新一……不,江户川柯南那小鬼说“我是你哥”,确实挺手痒想打人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赤井秀一无奈。 人不能比较,经历了这一晚上,他敢确定,从前波本对他的态度确实非常温柔。 “fbi滚出我的日本!”降谷零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 挟持 小柯:救命 ================================= 第163章 挟持 小柯:救命 “为什么不换张脸?”赤井秀一问道。 “你不也没换。”降谷零反驳。 “……”赤井秀一心累, 想说我是没得换好吗?是去找贝尔摩得还是苏玳,或者把你家小朋友借我用用? “赤井秀一,先跟你说好——”降谷零忽的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 认真地说道,“你要当逃兵你自己逃跑,我是不会撤的。” 赤井秀一微微皱了皱眉,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的笑起来:“苏格兰同意了?” “他叫诸伏景光。”降谷零不满。 “好,诸伏君同意了?”赤井秀一顺从地改口。 “当然。”降谷零挑眉, 挑衅地看他。 “那我就放心了。”赤井秀一的笑意更深。 “放心什么?”降谷零不解。 “你会冲动,但他不会。”赤井秀一胸有成竹地说道, “换句话说,他会自己去冒险, 却不会同意你一意孤行。” “所以?”降谷零的脸色很不善。 “所以, 你们公安一定有了应对方案,而且成功率不低。”赤井秀一继续说道,“我们的名字是在一起的, 你没事的话,我也不会有事。剩下一个基尔……就算她走运。” 降谷零磨了磨牙, 很想立刻展开第二回合。 虽然这都是事实, 但从这个fbi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可恶呢? 如果有可能,他其实是希望赤井秀一离开组织的。 琴酒安排了一个卧底去朗姆手下不是大事, 毕竟当年宫野夫妇的死和朗姆脱不了关系,琴酒想查天经地义。但如果这个卧底的真实身份是fbi,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万一暴露了, 虽然扳不倒琴酒,可不大不小也是个把柄。 而最让他生气的是,为了避免这个结果,他还得帮忙捂紧了赤井秀一的身份! 不然,总不能真的弄死他?明美和志保事后后悔了怎么办? 忽的,他心念一动,仔细打量着赤井秀一的脸。 “怎么了?”赤井秀一低头看看自己,没毛病? 昨天晚上互殴出来的淤青都被衣服盖住了,衣服也没有脏污,很正常。 “没事。”降谷零摇头。 ——真的弄死不太行,但是让他跟伏特加一样的死法,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快斗借他用一用呗。 “我觉得你不怀好意。”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每一根汗毛都在报警。 “我对你不怀好意,你今天才知道?”降谷零毫不掩饰。 赤井秀一:……这太坦白了,倒也不必。 一时间,两人互相瞪着对方,气氛古怪。 “安室先生?”突然间,身后传来疑惑的叫声。 降谷零一愣,一扭头,就看见了惊讶的毛利兰和她身边另一个满脸通红快要尖叫的女生。 “安室先生是……来海洋公园玩吗?”毛利兰迟疑道。 降谷零张了张嘴,只能说“是”。 “旁边这位,是安室先生的朋友吗?”铃木园子问道。 “他是……” “我是他哥。”赤井秀一淡定地打断。 “喂,少胡说八道!”降谷零气急。 “表哥。”赤井秀一更加气定神闲。 “不是!”降谷零要气疯,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弟弟长大了总是叛逆的。”赤井秀一微笑。 “啊,可以理解。”毛利兰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点点头,“黑羽君按着柯南君让他喊哥哥的时候也这样。” 降谷零:……||| 柯南刚小跑过来就听到这么两句对话,不由得沉默。 哪里一样了!他才是哥哥!家里那个反了天的弟弟! “不过真可惜。”铃木园子嘀嘀咕咕,“居然是兄弟……” “什么?园子。”距离她最近的毛利兰也没听清楚,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铃木园子赶紧摇头。 “兰姐姐,园子姐姐。”柯南无奈地说道,“目暮警部在找你们,说是要录一下口供。” “毛利小姐这是卷进什么案子了吗?”降谷零疑惑。 他都把柯南丢给诸伏景光了,没道理柯南还会把搜查一课的人叫来参与到组织成员相关的任务里吧? “没什么,就是……”毛利兰苦笑,“刚刚送了一位受伤的女士去医务室,出来的时候碰到有人持刀寻仇……” “然后那个男人就被兰连人带刀一脚踹飞了!”铃木园子眉飞色舞。 降谷零不禁抽了抽嘴角,又低头看了一眼柯南。 “!!!”柯南炸毛,凶狠地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礼貌吗! “兰,我们过去吧,这小鬼……”铃木园子说道。 “我跟安室哥哥在一起呆一会儿,行吗?”柯南抢着说道。 “这……”毛利兰迟疑地看过去。 “没关系,我可以看着他。”降谷零立刻答应。 “那就麻烦安室先生了。”毛利兰松了口气,拉着园子匆匆走了。 “嘿嘿……”柯南傻笑,目光又落在赤井秀一身上。 诸星大?他和安室透是认识的?这个时候……莱伊?! 一瞬间,他的瞳孔都睁大了。 诸星大是组织的人,他的预感没错,但是……是卧底! 降谷零左右看看,示意了一下,让柯南跟上,三人移动到了水族馆里。 “安室先生……”柯南看着赤井秀一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吧。”降谷零叹了口气。 柯南闻言,在心里再次评估了一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才开口:“库拉索那台手机因为进水,屏幕有些地方已经失灵,能打开看到那条短信就是极限了。我们也不敢把手机卡插到别的手机里,就怕组织那边能分辨。” “你很谨慎。”降谷零欣慰地点头,“组织的手机确实有暗号,一旦解析短信的源代码就能查看到。” “果然。”柯南吐出一口气,“所以我把手机拿去一个认识的科学家那里,大概要延迟几个小时时间,这段时间,安室先生你小心!” “知道了,谢谢。”降谷零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赤井秀一看得稀奇:他还是挺难得见到这么温柔的降谷零的。 “安室先生,你们……”柯南咬着嘴唇,眼睛有点发红。 “没事的,小孩子就别操心这么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降谷零笑道。 “安室先生心态真好。”柯南感叹。 “当然。”降谷零挑眉。 反正他又不会有事,红黑两边都是他的自己人,他可太自在了!这心态怎么可能不好? “对了。”柯南看了一眼赤井秀一,一把抓住降谷零的衣袖,把他往旁边扯。 “我们说悄悄话,不许跟过来!”降谷零回头说道。 赤井秀一失笑。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偷听,这孩子一看就是公安协助人,他一个fbi不方便。 “什么事?柯南君。”降谷零蹲下来。 “安室先生,上次诸星先生到杯户饭店来,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柯南小声说道。 降谷零一愣,“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果然是你啊!”柯南翻着半月眼,一脸怨气。 “公安看中了怪盗基德的能力,想让他成为协助人,所以不想你捣乱。”降谷零笑着说道,“只是常规的方法可能拦不住你,所以我让莱伊帮了个忙。我知道他的身份,不会对普通人出手,你很安全。但是……他把你送进警视厅了这我也属实没想到。” 说着,他自己忍不住笑得捂住了肚子。 柯南气鼓鼓地瞪他:“骗子!”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降谷零转开话题。 “你和诸星先生真的是兄弟?”柯南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问道。 “……”降谷零的笑意被僵住,他非常怀疑,这小鬼就是在报复! 柯南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鬼。”降谷零咬了咬牙,把他抓过来,狠狠蹂躏一下脑袋,但还是说道,“他是志保的表哥,亲的。” 柯南挣脱出来,闻言先迷茫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随即恍然。 所以,这还是承认了嘛,虽然有点不情不愿的。 “好了,赶紧走。”降谷零戳了戳他。 柯南跑了两步,微微一顿,回头问道:“安室先生,你过两天就会回波洛或者事务所的吧?” 看到他眼里的认真,降谷零心里的算计也稍稍少了点,笑着点点头。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心悸,仿佛四周的温度都凉了下来,也让他的脚步一下子沉重起来。 反应最快的是赤井秀一,就要去摸放在口袋里的枪。 “别动,莱伊。”身后突然传来冷淡的女声。 赤井秀一擡头,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一个孕妇。 “贝尔摩得?”他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如果不想整座水族馆上天的话,最好,别动。”贝尔摩得凑近他,低声说道,“苏玳手里,可还有不少拉弗格的炸弹存货。”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很顺从地举起手:“我想,我没做什么让组织误会的事吧?还是说,是波本的问题?” “……哈?”降谷零恶狠狠地瞪回去,眼神中的杀意丝毫没有假装,“我就说你肯定是老鼠,不关我的事!” “都闭嘴!”一个冷冽沙哑的声音传来。 降谷零擡起头,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但心里满满的雀跃: 我的易容术!我的变声器!简直太完美了! “怎么说?Gin。”贝尔摩得开口。 琴酒一步步走过来,柯南赶紧锁头,躲进旁边的信道。 水族馆里光线暗,这会儿又是饭点人少,加上他们为了说话方便选了最里面的信道,是个死胡同,这会儿附近并没有游人。 当然,没人是好事,否则以组织的做事方式,肯定会灭口。 不行,得马上告诉诸伏警官。 想着,他慢慢后退,直到拉开一点距离,这才跑起来,一边摸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先打给了便宜弟弟:“快斗,博士那边好了吗?要出人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4章 谁是老鼠? 零零:莱伊 ======================================= 第164章 谁是老鼠? 零零:莱伊 “呯”的一声, 仓库大门洞开。 “又有老鼠吗?”基安蒂幽幽地盯着门口。 “进去。”琴酒冷冷地说道。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看到了基安蒂和科恩,加上身后的琴酒和贝尔摩得, 四个组织成员。但也未必——琴酒身边的苏玳和伏特加都不在, 难说是不是暗中另有埋伏。 角落的一根柱子上,铐着水无怜奈,如果动手,会成为人质。如果事态恶化到需要动手,恐怕很难救。 贝尔摩得关上大门,顿时, 漆黑的仓库里就只有一盏破旧的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一个角落。 “自觉一点哦。”贝尔摩得拿出两副手铐。 一根电线杆粗细的柱子显然铐不下三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把赤井秀一和水无怜奈铐在了一起, 降谷零放到另一边, 免得回头琴酒找她晦气。 “说吧,谁是卧底?”琴酒找了个箱子坐下来,淡淡地问道。 就在赤井秀一和水无怜奈的沉默中, 降谷零却毫不犹豫地瞪过去:“莱伊!” 赤井秀一:…… “是吗?”琴酒一声嗤笑,枪口缓缓移动, 对准了赤井秀一。 “波本, 我和你从来没互相看顺眼过。如果我是卧底,早就对你下手了。”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那是你没机会。”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们等等!”水无怜奈忍不住喊道,“琴酒, 那条短信我也看了,库拉索从来没说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是卧底!” “那就你们俩都是呗。”降谷零不假思索地接口。 “凭什么你不是!”水无怜奈怒了。 “因为苏格兰也是啊。”降谷零回答。 所有人都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里会出现那个三年前就暴露死亡的卧底的名字。 “我们一个小组……”降谷零擡了擡下巴, 示意了一下赤井秀一,理所当然地说道,“苏格兰是老鼠,莱伊是老鼠,我也是……撞到这种几率你觉得可能吗?组织又不是卧底培训机构!” “那一个小组三个人里两个是老鼠的可能性也很低啊。”赤井秀一委屈地接了一句。 于是,所有的视线都看向水无怜奈。 “我、不、是、卧、底!”水无怜奈黑着脸吼道。 “但是,波本和莱伊说的居然还挺有道理的。”基安蒂嘀咕道。 水无怜奈气结:你们都联合起来排挤我是不是? “既然如此——”琴酒的枪口最后停留在水无怜奈身上。 “琴酒,还没有……” “呯!” 贝尔摩得没说完的话被一声枪响憋了回去。 “呃……”水无怜奈一声闷哼,紧咬着嘴唇,痛得脸色发白。 她的肩膀上,一个血洞还在往外冒着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半边衣服。 随着她滑坐在地上,一根铁丝掉了下来。 “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琴酒警告。 他没想杀水无怜奈,今天这一出,全是戏。 第一幕:利用水无怜奈来掩护赤井秀一和降谷零。 第二幕:利用赤井秀一掩护降谷零。 水无怜奈一个最底层的演员,只要听话就够了! “琴酒,库拉索还没消息,你总不能把他们三个都杀了。”贝尔摩得隐晦地提醒了一句。 ——如果杀了基尔和莱伊,唯独留下波本,公安不可能不怀疑。 琴酒摩挲着枪口,半晌没说话。 科恩是一向惜言如金,连咋咋呼呼的基安蒂都被这种沉闷的气氛压迫得不敢开口。 “呜——”电话震动起来。 琴酒看了一眼手机,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什么事,朗姆?” 一句话,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库拉索发来了短信的后半条。”朗姆的机械音里隐隐透着怒意和杀气。 “然后?”琴酒挑眉。 “短信内容是:莱伊、波本和基尔清白。”朗姆说道。 琴酒只是“呵”了一声,表示了一下嘲讽。 他都告诉了朗姆基尔和莱伊确实是卧底,可偏偏库拉索加了这么一句,用心昭然若揭。 “叛徒就要用血来清洗,是吧?”琴酒狞笑。 朗姆沉默了一下,终于退步:“库拉索和日本的事交给你,威士莲、阿夸维特和司陶特我解决。” “早这么说就好了。”琴酒满意地挂了电话。 “怎么?”贝尔摩得问道。 琴酒没说什么,只是把屏幕反过来。 上面是朗姆转发过来的,库拉索的后半截短信。 “所以说了,我不是卧底!”水无怜奈松了口气,恼怒地说道。 琴酒思考了一阵,挥了挥手,示意贝尔摩得放人。 水无怜奈赶紧撕破外衣包扎伤口,幸好子弹贯穿了伤口,没留在体内。 “你们的嫌疑不算洗清,必须接应到库拉索,由本人确认。”琴酒说道。 “库拉索应该就在海洋公园附近。”降谷零插口。 “你怎么知道?”水无怜奈现在看他特别不顺眼。 “库拉索掉下彩虹大桥,按照海流和时间推算,从这一带上岸的几率很大。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是来海洋公园玩的吗?”降谷零不客气地说道。 “你们俩一起来的?”贝尔摩得看看他,又看看赤井秀一,最后隐晦地打量琴酒,眼神有点古怪。 “他昨天半夜冲进来,非说我是老鼠,跟我打了一架。”赤井秀一一脸无奈地撸起袖口,露出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水无怜奈和状况外的科恩、基安蒂都面面相觑:这样的波本可真不像是老鼠…… “然后呢?”贝尔摩得好奇。 “打完后,我提议一起去找库拉索对峙,然后我们分析了一下情况,决定来海洋公园看看情况。”赤井秀一一摊手,表情无辜,“然后就遇见你们了。” 贝尔摩得看了一眼降谷零,眼底居然闪过一丝欣慰。 小混蛋的演技是越来越高明了啊,不愧是她教过的。 “所以,我不可能是卧底。”赤井秀一一脸诚恳,“波本对我个人情绪太重,他的话听听就算了。” “莱伊!你是不是想死!”降谷零跳了起来。 “不想,但我更不想被你当做老鼠死得不明不白。”赤井秀一诚恳地说道,“所以,我们能拆伙吗?本来就是个名存实亡的搭档关系,不要也罢。否则我真怕哪天被你背后算计。” “莱伊……”降谷零的脸色已经黑透了。 赤井秀一盯着他,眼底一片坚定。 趁着这个机会,把莱伊和波本的矛盾摆到明面上。如果能结束这段搭档关系,将来就算他再出什么状况,也不容易连累到对方。 像这样卧底扎堆,虽然有便利之处,可一旦有一个人出问题,都会带出一串,太危险了。 降谷零磨着后槽牙,满心暴怒:这个时候才来撇清?晚了! “我会考虑。”琴酒慢吞吞地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在公安之前找到库拉索。”贝尔摩得凝重地说道,“我们能推测出来的,公安也能。说不定现在海洋公园一带已经布满了公安,我们不方便贸然靠近。” “我去呗。”降谷零不以为然,“我是有表身份的人,去海洋公园很正常。” “我也去。”贝尔摩得点点头。 “可以。”琴酒点了点头,微微一顿,又说道,“其他人在这里待命,没有我的准许,不得离开……” 他一句话没说完,手机微微一震。 “不会又是朗姆吧?”降谷零嫌弃地撇嘴。 “库拉索被公安的人带走了。”琴酒看着手机,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晚了,你们不用去了。” 赤井秀一忍不住一震:太快了! 公安带走库拉索应该就是刚刚的事,可琴酒已经得到了消息——公安内部一定有组织的眼线,而且地位不低。 幸好那条短信来得及时,如果再慢一点,琴酒先得到了库拉索落网的消息,逆转的短信就反而成为证明他们是卧底的催命符了。 琴酒没看他,这个情报本就是他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 公安有没有组织的卧底?当然有。毕竟朗姆最喜欢做的就是这种事了。但他……有降谷零,苏格兰也可以变成他的人,他根本不需要么安内部有其他眼线。 戳瞎了,倒霉的是朗姆,关他什么事? “要把人抢回来吗?”贝尔摩得只能拼命递台阶。 “能抢回来就抢,如果不能——”琴酒语气中杀意满满,“灭口之前,必须先确认短信真假。” “了解。”降谷零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赤井秀一心念一动:公安有怪盗基德,那……是想用一个假的库拉索坐实了短信,然后假装被灭口吗? 很大胆的计划,但是……不像苏格兰的风格。 一瞬间,他想起了之前在水族馆见到的那个男孩的影子。 是他吗? “那我们现在就去打听消息?”水无怜奈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试探道,“我是记者,正好去打探一下昨晚彩虹大桥的事故……” “你的嫌疑还没洗清,基尔。”琴酒说道。 “那谁去确认?”水无怜奈的目光看向贝尔摩得。 “等着。”琴酒皱眉,“闭上你的嘴!” 水无怜奈试探失败,默默退了回去。 “琴酒,是苏玳吗?”基安蒂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闭嘴!”琴酒丢了个满是杀气的眼神过去。 基安蒂默默退了一步,低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一句“苏玳”到底还是在两个真正的卧底心里留下了痕迹。 赤井秀一甚至有一种很荒唐的念头:苏玳这么神秘,从来不在组织里现身,是不是因为……他根本没法出现? ——如果苏玳的真实身份就是进入日本警察系统的卧底,甚至是高层,行动当然不自由。 这个念头一起,不由得让人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5章 布局 琴酒:我永 ================================= 第165章 布局 琴酒:我永 仓库中, 许久没人说话。 突然间,一边传来按键的声音。 水无怜奈下意识一转头,只见波本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个起劲。 “你在做什么?”基安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杀意。 “打游戏啊, 太无聊了。”降谷零一翻手机, 把屏幕给她看。 基安蒂无语。 是游戏,而且是很弱智的俄罗斯方块。 “你倒是心大。”水无怜奈讽刺了一句。 “我又不是老鼠!”降谷零一擡下巴,理直气壮,从眼神。表情到语气,不带半点儿心虚的。 赤井秀一都忍不住多丢了几个眼神过去。 这演技,这心态, 确实够专业的。 降谷零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他用脚指头都知道赤井秀一在想什么, 但……有没有可能,他说的全是实话啊? “叮~”突然间, 琴酒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降谷零瞬间停手, 众人的目光也集中过来。 琴酒看了一眼手机,脸上不动声色,但熟悉他的人, 如降谷零和贝尔摩得,却看出他有些惊讶。 “有消息了?”基安蒂沉不住气地问道。 “公安把库拉索安排在警察医院了。”琴酒淡淡地答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人抢回来?”基安蒂兴奋道。 “不急, 库拉索伤得不轻, 灭口先不论,想要抢人,你背她走吗?”琴酒一声冷哼。 “那就让她转移。”降谷零放下手机, 平静地接口,“我们攻入警察医院风险太大,那里现在就是个陷阱, 八成周围全是条子。但是,把人调出来,在半路上抢人就方便多了。” “有道理。”第一个表示赞同的居然是一直沉默的科恩。 琴酒思考了一下,开始发短信。 赤井秀一默默思考,短信的另一边,会是苏玳吗? 如果趁着这个机会,能不能把苏玳揪出来?哪怕因此把库拉索还回去,还是划算!就是不知道公安有没有这个魄力。 想着,他隐晦地看了降谷零一眼。 降谷零若有所觉,狠狠地瞪回去。 “你们俩能不能别闹了。”水无怜奈很恼火。 她是卧底,所以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就能推测出库拉索原本想说的话,就算有差距,但她心知肚明,库拉索绝对不会特地说明她清白,后半条短信肯定有问题!很有可能是日本公安从中出力,理由……自然是为了他们家的卧底。如今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莱伊和波本了。但是,这两人明明也很聪明,她就不信他们想不到这一点,这时候怎么还想着弄死对方甚至连她也弄死呢? 有没有一点忧患意识啊! “要不是有些人捣乱,说不定我早就在公安之前找到库拉索了。”降谷零嘀咕。 “同感。”赤井秀一赞同地点头。 “谁跟你同感,我还怀疑你是老鼠。”降谷零继续翻白眼。 “够了,都闭嘴!”琴酒没好气地瞪过去。 降谷零悻悻地闭嘴。 “基尔,你和贝尔摩得一起行动。”琴酒吩咐。 “是。”水无怜奈点头。 “波本和我一起,科恩、基安蒂、莱伊,你们三个狙击手一组。”琴酒继续说道。 “没问题。”基安蒂看看赤井秀一。 没人有异议。 水无怜奈的心情很沉重,知道是他们嫌疑没洗清,让贝尔摩得监视她,不过总好过在琴酒眼皮子底下。基安蒂和科恩,一个 人肯定看不住莱伊,所以是三人一组。但波本由琴酒亲自监视,是因为……琴酒最怀疑波本吗? 她打听过一点,诸星大是美国回来的,而安室透也是在美国成名的情报贩子,看起来都和日本公安没什么关系。 这两人,会是谁呢?她还是更倾向安室透,毕竟诸星大是美国籍。以日本公安的风格,就算是伪装,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国籍也改了吧? “解散,随时等我消息。”琴酒说道。 “是。”众人互相看看,除了降谷零没动,各自按照分组离开。 等到仓库里没人了,降谷零突然笑出声来,纵身一扑,压到了琴酒肩膀上。 “重死了。”琴酒一脸嫌弃地把人揪下来丢开。 “看他们的眼神多好玩,生怕你弄不死我。”降谷零还是很开心。 琴酒摇摇头,刚要说话,电话又响起来。 “还有什么事?”琴酒很不耐烦地接电话,“朗姆。” “我查过波本的经历。”朗姆平淡地开口,“降谷零……是吧?在警校毕业典礼上殴打前警视总监百田陆朗被开除,之后到了美国,改名安室透,成了情报贩子。” “你查得还挺清楚嘛。”降谷零一声嗤笑。 “波本?”朗姆也愣住,没想到琴酒居然让波本旁听电话。 “你都能查到降谷零,还看不明白吗?”琴酒嘲讽道,“梅洛、雪莉、波本……朗姆,我永远走在你前面,不止一两步。” “琴酒!”朗姆气急。 “呵。”琴酒的语气更凉薄。 朗姆“啪”的挂了电话。 “年纪一大把,脾气还这么差,也不怕中风。”降谷零撇了撇嘴。 “你怎么知道朗姆年纪很大?”琴酒突然问道。 “……啊?不是吗?”降谷零一愣,茫然到,“不是二把手吗?组织的元老?怎么想也是个糟老头了吧?” “他是二代的朗姆。”琴酒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大约三四十年前,朗姆就死亡了,之后是他的儿子接任了这个代号。算起来的话,这个朗姆确实也年纪不小了。” “原来代号真的能继承啊。”降谷零嘀咕。 “朗姆是特例,除此之外,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而且朗姆换过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琴酒解释道。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可是,把梅洛和雪莉透露给朗姆,不会有问题吗?” “无妨。”琴酒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内斗是一回事,但对外是另一回事,他不会泄露的。何况,梅洛也罢了,我怕他误伤雪莉。” “也是。”降谷零表示同意。 琴酒唇边露出一丝笑容,“这样也好,赤井秀一欠你一个人情,而且也会更信任你。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取得基尔的信任。” “小菜一碟。”降谷零低笑着趴在他肩膀上,“骗人嘛,我是专业的。” “小骗子。”琴酒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再一次把人扔下去。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撕了他的面具。 琴酒“啧”了一声,干脆连着假发一起取下来。 “还是这张脸顺眼。”降谷零笑眯眯地凑上去。 琴酒一伸手,就感觉到了手背上的温软触感,不由得黑线了一下。 “小气鬼!”降谷零不满。 “走了。”琴酒没好气。 “哦……等下吃什么?”降谷零兴致勃勃地问道。 “随你。” 警察医院。 “小阵平,你真的没事?”萩原研二忧心忡忡。 “没事,这不是退烧了吗?”松田阵平不在乎地挥手。 “那回去吃了药,早点休息。”萩原研二只能说道。 “要不是你非要拉我来医院,我这会儿早睡着了。”松田阵平抱怨。 “你还说?”萩原研二瞪了他一眼,“要是我没发现,你一个人烧到39度就没数的吗?” “我觉得还好。”松田阵平回答,语气有些微妙。 毕竟他不是真的发烧,只是吃了一颗雪莉提供的感冒药——字面意义,吃下去就感冒的药。 不过,药效模仿的只是表面症状,其实并不会像真的生病那么难受。而且他也怕医生看出毛病,到了急诊台量了体温,就吞下了解药。 等到看医生的时候,若非护士填写的体温还在,都不太看得出来他刚刚在高烧了。 最终医生也只能象征性地开点药和病假条,嘱咐好好休息,有反复再来医院了。 “小阵平真的不会照顾自己呢。”萩原研二一声笑叹。 “这不是有你吗?”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萩原研二一愣。 视线相交,突然又像是触电似的分开。 “那个……”松田阵平心虚地开口。 “咦?风见警官?”萩原研二一转头,脱口而出。 风见裕也和几个公安推着库拉索的轮椅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到他们也是怔了怔,才打了个招呼,礼貌性地问道:“两位这是?” “他发烧了,我陪他来的。”萩原研二笑道,“怎么,这是……嫌疑人?” 风见裕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萩原研二缓解了尴尬,也知道公安的事别多问,正要让开路,就听身后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hagi,我好像觉得不太好。” “哎?”萩原研二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禁吓了一跳,“好烫!” 这似乎比刚才他在办公室发现的时候还烫! “走,回去找藤田医生!”萩原研二顾不上风见裕也,扶着松田阵平就走。 风见裕也也没想多,公安只是因为几个案子和机动队打过交道,认识这两位优秀的拆弹警而已,还没到交浅言深的地步。 “走吧,去住院部。”他轻声说道。 “住院观察吧。”藤田医生一脸无奈地下了决断。 “我没病!我很好。”松田阵平抗议。 “你刚刚烧到了41度!”萩原研二吼道。 “现在不是正常了吗?”松田阵平很无辜。 “这种情况很罕见,但发烧这种事很难说,我建议松田警官入院观察一晚,如果明天没事再回去。”藤田医生严肃地说道。 “在这里睡觉,我陪你!”萩原研二不由分说。 “……我自己就行,你得回去随时待命。”松田阵平不情不愿地应了。 萩原研二这才满意,幼驯染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 松田阵平擡头看他和医生说着什么,没注意他,顺手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搞定。】 作者有话说: 来了,真的年纪大了,两天都缓不过来,从脖子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不过快闪还是很好玩(除了排队),下次……下次还要去 第166章 开场 零零:您的 ================================= 第166章 开场 零零:您的 安全屋。 “搞定了。”降谷零回头喊了一句。 琴酒没回答, 先把短信发了出去。 降谷零自己接下去说道:“库拉索还在失忆中,暂时可以寄放在公安那里,不着急。公安这次计划让快斗易容成库拉索的样子, 表演一个消失魔术。” “公安同意了让小孩子上战场?”琴酒有点诧异。 “不同意。”降谷零摊手, “不过快斗设计的魔术难度太高了,其他人试过,很容易被看出破绽,只能同意他上。” “那就配合一下,好好演。”琴酒一声冷笑。 “知道了。”降谷零微微一顿,终于问道, “莱伊怎么处置?” “不用处置。”琴酒淡淡地说道,“他的身份在那位先生这里已经过了明路, 不会对我造成影响了。这次直接把隐患拔除,也不是坏事。” 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莱伊是Fbi的事单独拆穿, 琴酒的麻烦会更大。但这次拉上了基尔和波本,有他这个双面卧底挡在前面,就显得琴酒是胸有成竹, 早有准备一样。 “那他说跟我拆伙的事?”降谷零兴致勃勃。 “你想干什么?”琴酒问道。 “你看,拉弗格死了, 伏特加死了, 我做你的搭档嘛。”降谷零眼巴巴地看他。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你倒是不怕拉弗格给你来个原地罢工。” 降谷零扁扁嘴,又说道:“苏玳不行, 就换波本啊。说不定琴酒大人这次任务中觉得我好用,就调到身边呢?” “你会把赤井秀一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琴酒摇头,“现阶段, 还是让他继续去找朗姆的麻烦。” “可是……现在朗姆知道他是fbi了,还有用吗?”降谷零迟疑。 “暴露有暴露的用法。”琴酒擡手揉乱了他的发顶。 降谷零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不高兴地“哦”了一声。 “明天有得忙,赶紧睡。”琴酒说道。 “知道啦。”降谷零爬上床,背对着他,但还是玩手机。 “嗯?”琴酒警告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就睡了,我和拉弗格说几句话。”降谷零嘀咕了一句,打字的速度更快了。 “警察医院有变故?”琴酒警觉。 “没有啊。”降谷零答道。 琴酒皱眉,仿佛在问既然没有变故大半夜聊什么天? “他要我给他带午饭,说医院的病号餐太难吃了。”降谷零随口答道。 琴酒一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也是个光明正大混进住院部的理由,但听起来总像是两个小孩在过家家。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直接去了波洛正常打工。 因为他好几天没来,一下子人气创了新高,直到下午1点才算是忙完了午饭时段。 “今天人好多啊。”小梓擦了把汗。 “辛苦小梓小姐了,我去送个外卖。”降谷零提起打包好的便当笑了笑。 “咦?谁点的?”小梓疑惑。 “机动队的松田警官,说是不想吃病号餐,我给他做了点适合病人吃的东西。”降谷零说道。 “看不出来那位酷酷的松田警官还这么小孩子。”小梓忍不住笑出来。 “我先走了。”降谷零提着袋子出门,开车。 警察医院并不远,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提着装便当的袋子一路走进去,敏锐地发现了不少隐蔽的视线。 他只当做不知道,一路上了四楼。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松田阵平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说了我没病啊,我要回家。” “别闹,你早上还又烧了一次。”萩原研二很无奈。 “但是医院又查不出什么毛病,说不定就是因为在医院心情不好所以身体发出抗议!”松田阵平耍赖。 “……你第一次发烧是在办公室。”萩原研二答道。 “那就是天天加班加到抑郁了!我要休假!”松田阵平也张口就来。 “那你至少先把饭吃了,我再去问问医生。”萩原研二说道。 “我又不是兔子,只要喂青菜就够了!”松田阵平抱怨,“我叫了外卖,我不吃这个!” “病人吃什么外卖啊?”萩原研二也绷不住了,“重油重盐对身体不好,小心医生看见了又要唠叨!” 降谷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见两人看他,叹气道:“真是抱歉啊,我的外卖这么不健康。” “……哎?”萩原研二猛地回头,顿时目瞪口呆。 “我快饿死了!我要火腿三明治和海鲜饭!”松田阵平欢呼。 “生病的人吃什么海鲜啊。”降谷零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皮蛋瘦肉粥,爱吃不吃。” “噗。”萩原研二笑弯了腰。 “怎么这样。”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过去:他有病没病这个始作俑者能不知道吗? “好好养病,康复后请你吃大餐。”降谷零朝他眨眨眼:演戏演全套嘛。 萩原研二投过来一个示意的眼神。 “安全。”降谷零笑笑。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又无奈道:“小阵平,你怎么还让降谷给你做饭来。” “又不能让诸伏做,他忙着呢。”松田阵平已经打开便当盒吃起来。 就算是皮蛋瘦肉粥,出自降谷零的手,也比医院的病号餐有滋味多了。 “而且他不是在波洛打工吗?送个外卖是本职,对吧。”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正好也来看看。”降谷零正色说道。 “你们公安在这里有任务?”萩原研二警觉。 “有个重要嫌疑人在这里救治。”降谷零只答道。 “难怪今天来的时候气氛有点紧张,不是错觉啊。”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便当盒你好了给我送回波洛就行,我走了。”降谷零挥挥手。 “行。”松田阵平答道。 因为还有萩原在,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萩原研二看着重新带上的房门,若有所思:“他是借口送外卖来指挥公安工作的?” “这叫各取所需。”松田阵平的脑袋快埋到便当盒里去了。 萩原研二总觉得心底那种烦躁感又开始占上风。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松田阵平挥挥手,“吃完了我自己去问医生。” “得到允许才能出院,不许胁迫医生!”萩原研二告诫。 “……我好歹也是警察。”松田阵平无语。 萩原研二苦笑,谁叫你看起来是真的很不靠谱的样子,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不管啊。 降谷零走出病房,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 风见裕也从他身后走过,低声说道:“准备就绪,组织真的会来吗?降谷先生。” “会。”降谷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唇角,“事实上,我已经来了,风见。” 风见裕也心里一跳。 “住院部的病人或者医护人员里有组织的外围人员,但是我不知道是谁,需要你们自己调查。”降谷零迅速说道,“组织还不知道库拉索失忆,为了怕她泄密,会很着急,今天之内一定会动手。” “我知道。”风见裕也点头,“诸伏警官都安排好了,尤其是入夜后的警卫。” “我走之后,把楼里的警卫分布全部换一遍,现有的我会告诉组织。”降谷零说道。 “明白。”风见裕也迅速离开。 在医院的临时会议室里的诸伏景光听完报告,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替换库拉索那一层楼的警卫,其他不动。如果全部不一样,组织会怀疑。” ——不是怀疑波本的忠心,就是怀疑波本的能力。 “是。”风见裕也转身下去做事。 有两个脑袋瓜子特别聪明的上司,只需要听从指示按部就班做事,简直太让人安心了。 “然后,还有疏漏吗?柯南君。”诸伏景光温和地看向旁边的一大一小。 “没有易容。”看完监控,黑羽快斗首先确认。 “这个、这个和这个,最可疑。”柯南指着屏幕说道,“但哪个是组织的人,还需要近距离试探一下。” “不用了。”诸伏景光笑着拍拍他的脑袋,“都能缩小范围到三个人了,何必你一个小孩子去冒险试探,全部控制起来就行了。” “哎?那万一抓错呢?而且三个人里肯定有两个是无辜的啊。”柯南傻眼。 “事急从权,公安有权这么做,而且我们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事后也会给与补偿,你不用担心。”诸伏景光理所当然道。 柯南哑然,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哪怕看起来再温柔,也是个公安。手段比起搜查一课的刑警更雷厉风行。 黑羽快斗倒是接受良好,伸了个懒腰:“那我去准备了。” “这么早?”诸伏景光一怔。 “不一定是入夜,夜晚人的警戒心会更强,并没有优势。”柯南答道,“是我的话,就会选择白天……” “嘭!”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烟雾警报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怎么了?”诸伏景光一把拉开门。 “诸伏警官,有人在住院部引|爆了十几个烟雾弹!”一个公安捂着口鼻跑过来。 “十几个?怎么让人带进来的?”诸伏景光又惊又怒。 “还不知道。”那么安也很无奈,“现在住院部的病人有点骚乱,已经派了人过去疏散了。刚刚那几个嫌疑人也去控制了,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入侵。” 诸伏景光一回头,却见那两个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溜了,只能无奈地叹气,敲了敲耳麦:“演员就绪,准备魔术秀开场。” 降谷零哼着歌离开住院部,拉开车门,就看见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 “好了?”琴酒挑眉。 “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他们的表现。”降谷零微笑。 他一路上去就布置了烟雾弹,拉弗格出品,谁也别想搜出来。 装得特别光明正大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7章 双赢 苏玳:好久 ================================= 第167章 双赢 苏玳:好久 诸伏景光快步从走廊上穿过, 带起的风吹得烟雾一阵涌动。 “呯!”因为看不见路,正和对面跑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嘶——”他忍不住摸了摸肩膀。 撞得还挺疼的,这力气一看也不是普通人。 “谁……啊, 诸伏。”对面的人开口。 “松田?”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又看到他身上的病号服,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发烧,被hagi压着来住院。”松田阵平一脸的怨气,“我昨天在走廊碰到风见君,你们……算了, 今天这个该不会是冲着你们来的吧?” “应该是。你现在还好?”诸伏景光点头,确认了一下。 “活蹦乱跳!都是Hagi大惊小怪。”松田阵平甚至原地跳了跳, 又说道,“hagi刚刚和我一起, 刚回警视厅,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不够的话马上把他叫回来也很快。” “倒也不必特地叫他回来了。”诸伏景光想了想说道,“松田,你帮我检查一下这些烟雾弹是怎么装的, 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ok。”松田阵平挥挥手,看着他匆匆走进消防信道, 这才双手插在口袋里, 慢悠悠地往前走。 烟雾太浓,监控里顶多看到模糊的身影,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当然, 无论装炸弹还是拆炸弹,松田阵平都是专业的,哪怕没有和降谷零事先商议过, 也能精准得找到丢烟雾弹的地方——因为那是能最大化烟雾弹效果的地点,他们都会判断。 “怎么这么长时间了,烟雾还不散?”诸伏景光皱着眉问道。 “这个烟雾弹肯定有古怪,而且……”一个公安苦笑着回答,“通风系统故障了。” “什么?”诸伏景光反问,“不是叮嘱过你们,所有的地方都要仔细检查吗?” “我们昨天检查的时候是好的。”那么安也很委屈。 他们进驻住院部之前,仔仔细细搜查过每一寸地方,哪怕这里是警察医院。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烟雾弹也好,通风系统也好,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这之后,整个住院部大楼被守得跟铁桶似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里面的每个人,从病人到医护人员,全都在监视中,不可能有人能做手脚,所以他们今天也没有再去检查一遍。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凝重地问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昨天?”风见裕也走过来,听到这句话,立刻回答,“有,住在楼下的那位松田警官,趁着护士交班跑出去吃夜宵,查房的医生发现人不见了,大动干戈,然后那位松田警官……提着一袋烤串回来了。藤田医生大发雷霆,下面混乱了一阵。”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但那是松田阵平干出来的事的话,似乎又毫不出奇。 “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有人趁乱……”风见裕也迟疑。 然而那需要提前知道松田阵平会闹出这种混乱来才行,组织总不会赌这种可能性。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一个住院的病人偷摸跑出去撸串啊?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还是说道:“之后将昨晚值班的医生护士都查一遍。” “是。”风见裕也答应下来,又低声说道,“库拉索那边已经准备好随时撤离。” “我……”诸伏景光刚开口,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表情微变,立刻接起电话:“松田,怎么了?” “上面有个大家伙,你要不要来看看?”松田阵平背靠着洗手间的隔间门,一脸的悠闲,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没这么无所事事,“你们公安……算了,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马上来。”诸伏景光急促地挂了电话。 “切,hagi那家伙!”松田阵平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身上是病号服,烟和打火机早就被萩原没收了,不由得有些悻悻。 这个时候,好想来一根。 不到两分钟,诸伏景光一个人匆匆跑过来,并没有带着其他公安。 “这儿。”松田阵平站直身体,招了招手。 “洗手液?”诸伏景光难以置信地看着每个洗手台边上放的瓶子,“这是炸弹?” “准确来说,是半个炸弹。”松田阵平解释道,“液体|炸弹,其实并不需要外壳。它的本质就是两种液体的融合,外壳只是起存放盒控制爆炸时间的作用,很多时候,完全可以没有。” “但是这个洗手液很多人用过,我们公安也是。”诸伏景光沉声说道,“就在十几分钟前,我还洗过手。” “因为这里只是半个炸弹啊。”松田阵平拎着洗手液瓶子晃了晃,“这里面混入了一种溶液,单独用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有人把另一种溶液倒进了下水道——”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诸伏景光已经变了脸色。 这里是医院,保持干净整洁是应该的。这场骚乱后,被折腾过的公安一定会有人动这些洗手液—— “所以,这次的烟雾弹是打草惊蛇,虚张声势。”诸伏景光喃喃自语,又问道,“这个炸弹,怎么处理?” “简单。”松田阵平一耸肩,走过去把洗手台上的水龙头一个个拧开,水流开到最大,“大量清水冲洗算是应急,然后赶紧分析配方研究中和剂去下水池处理。“ “上次的中和剂没用了?”诸伏景光一怔。 “凭我的鼻子,感觉到这次的药剂成份有区别,应该是改进过了。”松田阵平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碎片递过去。 诸伏景光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是塑料,而且扭曲变形了,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形状。 “这是我在现场找到的唯一可疑的东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景光的表情很不好看。 自从普拉米亚逃走,那种能伪装成任何日常物品的炸弹始终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刃,现在那把刀终于还是落下来了——普拉米亚,或者普拉米亚的技术,确确实实已经成了组织的东西。 “我去下面看看。”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他的任务,除了前期情报,就是昨天晚上给通风系统做了点手脚。然后今天想办法拖住诸伏景光,顺手打扫一下零留下残局。 事儿都干完了,还不赶紧跑路。 诸伏景光揉了揉太阳xue,打电话叫实验室的人过来。研究中和剂这就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活儿,普拉米亚那个炸弹犯里的异类! 不过,除了这点以外,基本上,情况还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一看,是个非通知号码,顺手按掉了。 然而,不到两秒,手机又顽强地响起来。 诸伏景光眼神一暗,他的手机号码保密程度很高,这不像是打错的。 隔了几秒,他才接通电话,但并没有开口。 “呵呵。”手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好久不见啊,苏格兰。” 听到这个熟悉得梦里都在萦绕的声音,诸伏景光瞬间紧绷,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放松下来,沉声开口:“苏玳。” 医院对面的酒店,降谷零拉开客房的窗帘,看着冒烟的住院部,笑容灿烂:“哎呀,你记得我啊,真是太好了。” “少说废话,什么事?”诸伏景光粗暴地打断。 “没什么,来谈个交易呗。”降谷零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说道,“司陶特、阿夸维特、威士莲是朗姆下的手,鞭长莫及。而且……到底是别人的卧底,想来你也不是很在乎。” 诸伏景光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更用力了。 “不过,波本、莱伊、基尔,这几个还是能抢救一下的,你不会不管吧?”降谷零说道。 “他们现在不是没事吗?”诸伏景光冷冷地说道。 “看邮箱。”降谷零笑了。 诸伏景光一怔,立刻拿出备用手机,打开邮箱。 一封匿名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正文只有一个句号,附件是一张照片,正是风见裕也从海洋公园把库拉索带走的照片。而最要命的是,照片上有相机自带的拍摄时间! 他不确定柯南那边发出短信的时间是几点,但应该很相近,这个时间差……很微妙。 “谈谈条件?”降谷零说道。 “你想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放心吧,我连你都保了,还差多几个?”降谷零低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要库拉索出面,再给组织多加几个卧底名单罢了。” 诸伏景光愣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降谷零继续诱惑,“把朗姆的心腹打成卧底处理掉,对你们公安来说,就是纯赚!我们双赢,不好吗?” 诸伏景光本来想说库拉索失忆了,但听完他的话,又咽了回去,陷入沉思。 苏玳的提议看起来并没有坏处,但是……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诱饵太甜蜜,总让人担心里面是不是包裹着毒药。 “库拉索失忆了。”终于,诸伏景光还是缓缓地说道。 “嗯?”降谷零挑眉。 他当然知道库拉索失忆,但原本以为诸伏景光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公安现在有黑羽快斗,能人为制造一个库拉索,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演怎么演,比真正的库拉索更好用。 “所以,你想让库拉索开口的话,不太可能。”诸伏景光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要不然……借用一下你的易容术?苏玳。” “……”降谷零沉默了。 公安拥有了怪盗基德的易容术,但这件事组织的苏玳不应该知道,否则就是降谷零泄露的。 所以,景光这是想将计就计,引他出去? “怎么样,要不要……见一面?”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终于有了和对方处在同一起跑在线的放松感。 “你敢见我?一个人?”许久,降谷零忽的笑出来。 “当然。”诸伏景光回答。 “好。”降谷零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你真不怕他认出来?”背后传来琴酒讽刺的声音。 “不会。”降谷零摇了摇头,“如果易容成别人,被认出来的几率不低。但唯独苏玳,是他心里的阴影,潜意识里最不会和降谷零扯上关系的人。当然……这个时候,降谷零本人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就……给风见打个电话吧,老实。” 琴酒思索了一会儿,点头,把变声器调节成降谷零的声音。 “我走啦,好久没和苏格兰合作过了呢。”降谷零跃跃欲试,没注意到身后琴酒的眼神更暗了。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真是从未经历过如此奇葩的葬礼……大开眼界了。 明后天都要双更赶榜,抓狂。 第168章 合作 景光:苏玳 ================================= 第168章 合作 景光:苏玳 诸伏景光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住院部里。 所有的病人和医务人员都已经疏散完毕, 走廊里只有烟雾弹残留的一丝白烟,把住院部渲染得像是一座鬼楼。 推开消防信道的门,果然, 楼梯间的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几年不见, 那个人的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和记忆里那个笑容重叠。 “好久不见,苏格兰。”降谷零笑意吟吟地看着他,擡手挥了挥。 “有话就说。”诸伏景光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冷冰冰地说道。 “这么不耐烦, 是因为我不是你想见的人?”降谷零歪了歪头,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那,好久不见, hiro?” “闭嘴!”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裂痕, 眼底仿佛有风暴在翻涌。 “好吧好吧,真不经逗。”降谷零摊手,遗憾地说道。 “你和朗姆有仇?”诸伏景光问道。 “唔……没有吧?”降谷零想了想, 很轻松地说道,“但是, 又不是非得有仇才能想干掉!“ 诸伏景光忍不住皱眉, 再一次感觉到,组织成员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要说有仇……也有吧。”降谷零歪了歪头,一脸的理直气壮, “他挡琴酒的路了,他该死!” “怎么,琴酒想当boss?”诸伏景光心念一动, 试探了一句。 “人往高处走,谁不想呢,你不想升职加薪?”降谷零笑道。 “干掉了朗姆,琴酒就是boss……不,下任boss?”诸伏景光说道。 “嗨,这不是……准备把有威胁的家伙都干掉嘛。”降谷零笑嘻嘻地看他,“所以,合作吗?苏格兰……诸伏警官~”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点俏皮可爱,完全看不出来吐出的是要人命的话。 诸伏景光知道试探到此为止,心念转动,嘴里却问道:“怎么合作?你假扮成库拉索向组织报告卧底名单?组织就能信吗?” “诸伏警官的意思是?”降谷零故作不解。 “要让组织相信,只有两种方法。”诸伏景光沉声道,“第一,库拉索回到组织汇报,但是我想你做不到骗过朗姆成功脱身,你对朗姆的手下并没有这么了解。退一万步,即便你成功了,可只要‘库拉索’一消失,你曾经说过的话,就会全部被推翻。” “所以?”降谷零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让‘库拉索’在最危急的情况下向朗姆报告,然后死遁。”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警官,我想……你该不会想让我假戏真做吧?”降谷 零反问。 “那也说不定。”诸伏景光一脸冷漠。 “我怕你真的弄死我,你也怕我对朗姆胡说八道,所以……我有一个想法。”降谷零微微挑眉,从窗台上跳下来,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诸伏景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上却不动声色,“说说看。” “很简单……”降谷零的眉眼弯了起来,更显得人畜无害。 “诸伏先生好慢啊。”易容成库拉索的黑羽快斗嘴里发出的还是自己的声音,引来一阵侧目。 “稍安勿躁。”风见裕也安抚道,一边又多看了他几眼。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世上有如此精妙的易容术,还是出自一个17岁的高中生之手。 幸好,这是他们公安的协助人。而此刻,他们也终于有了应付贝尔摩得和苏玳的力量。 “柯南也好慢。”黑羽快斗继续说道。 疏散完毕,柯南就去旁观审讯那三个疑似组织的人了。如果可能,他还是很不希望牵连无辜,最好当场就能分辨出来。 风见裕也刚想说什么,手机震动起来。 他一看熟悉的号码,顿时脸色一变,走到角落去接电话:“降谷先生?” 黑羽快斗立刻竖起了耳朵:降谷零的电话?是有什么变故了吗? 然而,风见裕也的声音压得很低,哪怕他深长脖子,也只听到零星几个词,完全云里雾里。 “怎么了?他说什么?”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有个麻烦。”风见裕也匆匆答了一句,拨打电话,又一脸诧异,“怎么是圈外?” “能把信号屏蔽器关了吗?我需要打电话吩咐一些事,否则他们就要找到这里来了,你方便吗?”诸伏景光开口。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清楚哦。”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屏蔽器,爽快地关闭。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先一步响起来。 “诸伏先生,终于打通了!”风见裕也急促地说道,“刚刚降谷先生打电话来,也说打不通你的电话。他让我转告,琴酒和苏玳来了,可能会插手这件事,让你小心别露脸!”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面前仿佛事不关己的苏玳,淡淡地开口,“计划暂停,我这边要先解决一个小麻烦,等我通知。” “哎?诸伏……” 诸伏景光不等他说完,直接挂断。 “那就开始吧。”降谷零弯起唇角,慢慢从自己脸上撕开一层面具。 诸伏景光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却在看见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时,又黑透了脸。 ——那是一张很熟悉的面容,是他自己的脸! 换句话说,在来之前,苏玳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才会在下面准备一张他的脸! “说不定,我这张脸就是真的呢?”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开玩笑似的说道,“这世上又不是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说不定,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呢?” “闭嘴!”诸伏景光没好气地喝道,但又下意识去想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 一模一样、双胞胎。 “诸伏警官,别打什么心思哦。”降谷零走上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半成品的面具和上色工具,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我身上有拉弗格制造的炸弹,如果你对我下手,我一定会拉你同归于尽。与此同时,另一个连锁炸弹就会在某地放烟花了哦。” “这么怕死?”诸伏景光嘲讽了一句。 “怕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能活着谁想死啊。”降谷零回答得天经地义。 “那……拉弗格真的活着吗?”诸伏景光又突然问道。 降谷零告诉他,组织里有传说拉弗格和苏格兰同归于尽了,可他最清楚自己没死。而且那一晚,他只遇见了苏玳,并没有见到另一个组织成员——那可以想象的是,这个消息原本就是苏玳传出去的! 但是……在组织里造谣自己的搭档死了,这又是什么爱好? “你有一个很好用的东西,会随意借给敌人用吗?”降谷零反问。 诸伏景光一愣,转了好几个念头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不想拉弗格的能力为朗姆所用,所以就让他假死?拉弗格也愿意?” “你原本只要做一份工作,但因为能力太强被各方借调,每天加班到深夜还没加班费,你也愿意?”降谷零继续反问。 诸伏景光被噎得哑口无言。 虽然比喻有点奇葩,但他起码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就……还有点诡异的合理? “普拉米亚。”他吐出一个名字。 ——因为拉弗格“死”了,组织少了一个炸弹专家,迫切需要补充一个。而有拉弗格对比在前,普通制造炸弹的人组织看不上,对普拉米亚就势在必得。 “好了!”降谷零退后两句,欣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 “自恋。”诸伏景光无语。 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就顶着一张库拉索的脸。 这就是他们“商议”的结果:由他来扮演库拉索,就不会对组织说出任何不利于卧底的话,不会把命脉交给苏玳。而苏玳则是顶替“诸伏景光”的身份,就不用担心他假戏真做把死遁变成真死。 “声音呢?你提出这个办法,不会没想到吧?”诸伏景光问道。 “用这个。”降谷零递给他一个精致的胸针,“组织研究出来的东西,配合我的面具,给第三人使用的。有点麻烦,要录入第二种声音就要覆盖掉上一个声音,别弄错了。” 诸伏景光接过,心里默默思考。变声器的原理不算复杂,苏玳的面具能给第三人用,难怪会去研究变声器。但是不能随时变声,看起来组织的研究员还是比不上那位阿笠博士。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给黑羽快斗打了个电话:“到住院部3楼来,坐电梯。” 很快,隔着消防信道门传来动静。 诸伏景光也不担心苏玳会搞什么小动作,闪身出去。 降谷零确实不能跟上去,他猜到了景光叫来的是谁。对他来说,保护自己的身份,威胁最大的从来不是景光,而是黑羽快斗。 5分钟后,诸伏景光回到楼梯间,身上已经是库拉索的衣服。 黑羽快斗的身材,撑起这一身还在里面垫了东西,但穿在他身上,虽然略紧身,却不影响行动。 在公安眼里,黑羽快斗假扮库拉索,配合诸伏景光让克拉索死遁,在组织眼里消失,一劳永逸。 只要黑羽快斗现在换张脸悄悄离开,谁也不知道接下去他们看见的库拉索其实是诸伏景光。 “走吧。”诸伏景光打开了胸针变声器。 “说起来,跟你是第二次合作吧?”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想起当年那次没有见面的任务,嫌恶地皱了皱眉。 “看起来你真是很讨厌我,真让人遗憾。”降谷零感叹。 “别用我的脸和声音说这么恶心的话。”诸伏景光怒道。 “明明挺可爱的嘛。”降谷零朝他眨眨眼。 “……”诸伏景光有一瞬的后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9章 大家都在演 伏特加:我 ======================================= 第169章 大家都在演 伏特加:我 “轰!”一声爆炸响起。 “是警卫室。”诸伏景光脸色一变。 “放心吧, 没人才炸的。”降谷零说道。 “你放的炸弹?”诸伏景光回头看他,眼神犀利。 “就是我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降谷零笑嘻嘻。 诸伏景光一脸阴沉, 把拳头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哎, 面具会被打坏的。而且你连自己都打啊?”降谷零赶紧退后两步。 “从未觉得我这张脸如此欠揍过。”诸伏景光冷冷地答道。 “唔……”降谷零想了想说道,“那还不容易,我现在出去高喊一声:我是组织派回来的双面卧底?” “你!”诸伏景光气结,又被他的无耻有点惊呆了。 苏玳……居然是这种画风吗? “动作快点,混乱开始了,组织也要行动了。你们公安原本的计划呢?”降谷零催促道。 诸伏景光盯了他一会儿, 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小气。”降谷零从喉咙里咕哝了一句才追上去。 以前他可没在诸伏景光身上得到过这么不客气的待遇,无论是警校, 还是在组织,或者记忆中那碎片的过去里, 景光永远是温柔的, 包容的……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脾气,有恶意的啊。 “你们组织的计划,你总知道吧?”诸伏景光停在通往停车场的后门口。 “不知道。”降谷零很出人意料地答道。 “真的?”诸伏景光不信。 “不知道才演得出真实感嘛。”降谷零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他穿的原本就是诸伏景光原本的外套。 两人裤子颜色相似, 只要外面套上风衣就看不出来。顺便戴了顶棒球帽,遮一遮这张诸伏景光的脸。 “滴!”不远处, 一辆车亮起了灯。 诸伏景光正要上车, 却被按住了。 “副驾驶,嫌疑人小姐。”降谷零轻笑。 诸伏景光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上, 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距离,能看到那人的指腹上微微闪光。 镀了膜,不会留下指纹。头发是假发, 也不会掉落。皮屑……他看了看对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手的皮肤,默默摇头。可能性也很低,苏玳太谨慎了。 “坐稳了。”降谷零重新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看了旁边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加速冲了出去。 “喂!”诸伏景光刚系好安全带,一下子被惯性往后甩得后背死死贴住了椅背。 “哟,看不出来,这车性能不错嘛。”降谷零吹了声口哨。 诸伏景光无语,能说是上次松田借他的车撞坏了,非要帮他修,也不知道那家伙和萩原两个人在车上做了什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吗? 降谷零看了一眼后视镜,跟上来的警车几乎在起步阶段就被甩没影了。 “你的车技也不错。”诸伏景光说道。 除了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他还是第三次见到有人能把车开成这样……也不是,技术先不提,苏玳开的车,远比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更疯狂,更无所顾忌。 当然,要是降谷零能听到他的心里话也会觉得委屈:萩原研二到底是警察,而他这不是怕开得太疯被骂吗?警校时期被hiro管,进了组织还要被苏格兰盯着,他容易吗? 披着苏玳的皮,是一种放飞自我的快乐! “你想怎么死?”诸伏景光问道。 “看着办,顺势而为呗。”降谷零略微放慢了车速,随口答道,“不怕告诉你,这次行动不止是琴酒,朗姆也插手了。我们也不知道老家伙会搞什么小动作,只能随机应变。” 说着,他语气中的不爽已经满满地溢出来了。 本来只有琴酒负责的话,他们可以排一场好戏,想怎么演怎么演,但是突然多了个朗姆插手,很多事都没这么方便了。 “公安撤离了。” “有车子从西门离开,副驾驶的人看起来好像是库拉索。” “等等,东门也有一辆救护车出来,后面有警车跟着!” “我这里也有,好几个公安压着一个银发的女人出来,但是看不清脸。” “琴酒,我们追哪边?” 琴酒站在酒店的窗口,看着对面忙乱的警察医院,微微勾起唇角。 “贝尔摩得和基尔跟1号车,科恩和基安蒂跟2号车,宾加和莱伊跟3号车。”频道里响起机械音。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朗姆,我才是指挥。”琴酒淡淡地说道。 “时间就是金钱。”朗姆一声冷哼。 “心急只会中了条子的陷阱。”琴酒反驳。 “时机稍纵即逝,你会错过截走库拉索的最佳时机。”朗姆分毫不让。 “那个……你们谁能换个变声器?听起来像是自己和自己吵架。”贝尔摩得没好气地打断。 顿时,频道里更安静了。 直到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机械音响起:“大哥,看到库拉索了!看得很清楚!押送的只有一个公安。” “……”所有人都沉默。 虽然这个听语气就知道是伏特加,但是吧……三个一模一样的声音,总有种荒谬感。 “跟上了吗?”琴酒问道。 “……没有。”伏特加无奈,“那条子车技太好了,直接就把盯梢的人甩没了。我入侵了交通监控,正在查找,让人去追。” “找到了来接我。”琴酒说道。 “琴酒,你就确定这个是库拉索?”朗姆忍不住说道,“先不说押送这么重要的犯人只有一个公安,能让伏特加看清脸本来就很反常。公安不至于这么不仔细,就算看到的时候是真的,也可能掉包。” “所以你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选项。”琴酒冷冷地说道,“我若是公安也会这么安排,专骗心眼子多得像筛子的人。” “噗……”频道里有人笑出声来,听着像是基尔。 “那就分头行动吧。”朗姆的机械音里都能听出咬牙切齿。 “随你。”琴酒淡淡地说道,“贝尔摩得,你自己去跟1号车,基尔留下。利用你的身份,进医院里打探一下。” “你觉得公安放出的全是烟幕弹,库拉索还在警察医院里?”水无怜奈问道。 “确认一下。”琴酒说道。 “了解。”水无怜奈应了下来,也松了口气。 她还能接到个人任务,不必一直被贝尔摩德监视,说明她的情况比预计得更好。 朗姆见状,终于也没多说什么。 他昨天晚上才解决完那三个叛徒的事,想往日本这边再插手已经迟了点。 琴酒切断了频道,拎起风衣往身上一披,起身下楼。 伏特加根本没去查监控,早就开着车在后门等着。 不是黑泽阵那辆标志性的保时捷356A,是一辆外表不太起眼的黑色本田轿车。 琴酒上了副驾驶,重重关上车门。 “大哥……心情不好?”伏特加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琴酒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伏特加秒懂:苏玳的锅! 转念一想,苏玳……现在是和苏格兰在一起吧?所以,大哥是不高兴这个? “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倒掉。”琴酒冷声说道。 伴随着他的话的,是清脆的手枪上膛声。 “是!”伏特加一个激灵,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他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啊? 欲哭无泪。 “追上来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认识是哪方的人吗?”诸伏景光问道。 “车子不认识,估计是朗姆的人。”降谷零说着,油门踩到底,直接从前面两辆车中间撞过去,顿时,路面上一片混乱。 “你这样会出车祸的。”诸伏景光忍不住皱眉。 “不会啊,我车技很好,不会翻的。”降谷零信誓旦旦。 诸伏景光本来想说是别人会出车祸,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一个组织成员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呢?他根本听不懂。 “就算有事也不关我的事,查监控也是诸伏警官你开的车嘛。”降谷零又笑了。 诸伏景光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拳。 降谷零的心情却很好,果然,不温和的hiro更有趣啊,他就喜欢这种刺激感! 至于以后……嗯,反正他会保护好自己的马甲不被扒下来的,无所谓。 诸伏景光恨苏玳,和他降谷零有什么关系! “后面。”诸伏景光突然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猛打方向盘,和后面的车子几乎是贴着拐进了左边的路。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却见那辆车的玻璃上都贴了车膜,那种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膜。 “朗姆。”降谷零突然说道。 “嗯?”诸伏景光一怔,“你说车上是朗姆?” “当然不是。”降谷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朗姆不会来的,他根本不敢露面。我说的是,只有朗姆的手下才和他一样鬼鬼祟祟,见不得人。” “……”诸伏景光忍了忍,没好气道,“说得好像你就很光明正大似的。琴酒,伏特加,拉弗格,但凡和你有关系的组织成员,哪个不是神秘主义?”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脸说朗姆鬼鬼祟祟见不得人? “我是凭本事神秘主义。”降谷零一擡下巴,冷笑,“就算琴酒和你擦身而过,就算伏特加在你家楼下看门,就算拉弗格光明正大和你打招呼,你认得出来吗?我们从来不躲躲藏藏。但是朗姆不一样,他只是阴沟里的老鼠,躲在下水道里,根本不敢往外踏出一步,只能让自己的鼠子鼠孙出去捣乱。” 诸伏景光眼神闪了闪,这意思是,朗姆那一方并没有易容的手段,贝尔摩得也不站朗姆那边? 这倒也是个重要线索。 “阿嚏!”后面车子里的伏特加不断打喷嚏。 总觉得耳朵有点热,什么人在骂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可能是晚上双更合一。 第170章 追逐 琴酒:猫有 ================================= 第170章 追逐 琴酒:猫有 一座普通的6层公寓顶上, 赤井秀一静静地打开自己的枪包。 “这地方太远了吧?”宾加在旁边不耐烦地说道。 “是远了点。”赤井秀一赞同,“但是警察护送太严密了,只有这个距离才能留出足够的撤退时间。” 宾加皱了皱眉, 趴在扶栏上往下看, 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不过,护送这么严密,我们这边很可能是正主。” “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的诱饵。”赤井秀一不咸不淡地说道。 宾加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嘛,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赤井秀一满不在乎地说着,趴下来瞄准。 宾加很狐疑地看着他, 这都超过1200码了,真的能狙击?他记得组织训练场上的成绩排行:莱伊900码, 琴酒800码,苏玳750码, 苏格兰650码, 后面就是科恩基安蒂卡尔瓦多斯几个,上上下下一直不固定。就算考虑到上面那几个在训练场都留有余力,但一下子往上提升三四百码也有点过分了吧。 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看到目标车辆, 迟疑了一下,稍微偏了一下枪口, 随即扣下扳机。 “嘭!” 高速行驶的车辆被打爆了前轮车胎, 顿时失去了方向,一头撞上路边的护栏才停了下来。 “可惜。”宾加感叹。 果然1200码想想就算了,不过比起打司机, 打车子目标大得多,容错率也高。 “不对。”赤井秀一忽然说道。 “什么不对?”宾加随口问道。 “那个库拉索太配合了。”赤井秀一说道。 “嗯?”宾加眯了眯眼睛。 果然,车祸现场, 好几辆警车把目标车辆围在中间。有个高个子在指挥,因为狙击的关系,所有人都在找掩体。 一片混乱中,副驾驶下来的那个银发女人就如同莱伊说的,太配合了。 如果是库拉索,她很清楚自己不会成为狙击目标,又没人拿枪指着她,手铐形同虚设,她不趁这个机会自救,居然还乖乖听话? “走吧,假的。”赤井秀一淡定地起身,收拾狙击枪。 “这边确认完毕,假的。贝尔摩得,你那边要帮忙吗?”宾加在频道里问道。 “不用。”贝尔摩得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风声,“我跟在后面,发现他们只是绕了一个圈子,像是要回医院的样子,是目标的概率不大。” 宾加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清脆的拉链声。一回头,却见莱伊已经背上枪包,往楼下走了。 “喂!”他赶紧挂了频道跟上去,骂骂咧咧,“别忘了你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你去哪?” “去琴酒那边。”赤井秀一答道。 “什么?”宾加怒视他,“莱伊,你听琴酒的?别忘了你是哪边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琴酒是对的,会有什么后果?”赤井秀一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冷静地反问。 宾加一怔,琢磨了一下也回过味来。确实,万一琴酒蒙对了,那截回库拉索就是琴酒一个人的功劳,他们这些人都是小丑,包括朗姆大人。 “对,我们得去确保万一。”他喃喃自语,“要是琴酒错了……” “琴酒都错了,我们就更没关系。”赤井秀一说道。 宾加终于点点头,越过了他:“那还等什么,走吧。” “不急。”赤井秀一胸有成竹,“让琴酒先去探探底,如果真的是库拉索,我们正好笑纳。” “如果不是呢?”宾加反问。 “那我们就代表朗姆大人去看琴酒笑话。”赤井秀一回答。 “……哈哈哈哈。”宾加忍不住拍着扶手大笑,“莱伊,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有趣的人?要不跟波本那混蛋拆伙,来我这里算了。” “这个不由我做主。”赤井秀一无奈地一摊手。 “我来搞定。”宾加信心满满。 赤井秀一微微一顿,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一丝笑意。 如果宾加办得到,那正好两全其美。和零分开,顺便往朗姆的内核再走一步。 当然,前提是这次的信任危机得能过去。 而且……要是能查到琴酒的身份,就是意外的惊喜! “看起来是甩不掉。”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淡淡的,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甩不掉对你有什么好处?”降谷零纳闷。 诸伏景光被噎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幼稚了,居然会想着跟苏玳赌气。 “坐好,别咬到舌头。”降谷零脸色一沉,猛打方向盘,路面上溅射起火星。 “狙击?”诸伏景光的表情严肃起来。 降谷零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了。 “怎么,有仇?”诸伏景光试探。 “莱伊。”降谷零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诸伏景光心跳加快了一拍。 “真狠啊,连前队友都下手。”降谷零骂骂咧咧。 “莱伊不可能知道我没死。”诸伏景光说道。 ——无论那人有没有从零口中知道点什么,现在也必须是不知道! “这么维护他,他是你们公安的卧底?”降谷零没好气。 诸伏景光一怔,这是知道莱伊是卧底,但不知道是哪边的? “还是你跟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降谷零继续开火。 “比如?”诸伏景光反问。 “你们不是一个小组吗?谁知道。”降谷零冷哼。 以前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有时候总能感觉到景光和莱伊那混蛋站在一条战在线针对他,绝对不是错觉! “组织成员也是这么八卦的吗?”诸伏景光无奈到没脾气,甚至有种预感苏玳的真实年纪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小。 他和莱伊……顶多也就是在抵制波本的全芹菜宴的时候共同进退吧。 “那……你是喜欢另一个?”降谷零瞥了他一眼,突然有恶劣因子一点点冒出来,关都关不住。 “啊?”诸伏景光傻眼。 ——怎么人人觉得他应该喜欢零?他们就是纯粹的幼驯染……和隔壁机动队那对假幼驯染才不一样! “我看你……”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车身猛地一震。 “不是刚才那辆车。”诸伏景光一手抓住了安全带,一手按住枪柄。 “宾加的车。”降谷零的语气狠毒,但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只要琴酒在这里,就一定会引来朗姆的人。他们这一场戏,总是需要有观众的。 现在,所有角色就位! “大哥,是宾加的车。”伏特加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的心里在尖叫,苏玳到底在那边说了什么,才会让大哥这么生气?总不能是苏玳叛变……不对,苏玳知道自己身上有窃听器啊! “退后一点。”琴酒冷冷地吩咐。 “是。”伏特加略微放缓了车速,不过看起来就像是被宾加那辆夸张的吉普逼开的一样。 敞篷的吉普从旁边擦过。 “藏头露尾!”宾加忍不住骂了一句。 赤井秀一回头看了一眼,通过深色的车模,看不清里面的人的样子。 忽然间,副驾驶的车窗伸出来一只手,以及……手上黑洞洞的枪口。 “趴下!”赤井秀一眼神一缩,一把将开车的宾加脑袋摁下去。 “呯!” 子弹几乎擦着宾加的头顶飞过,打穿了吉普的挡风玻璃,又穿透了目标的后挡风玻璃。 诸伏景光反应很快,半侧过身体,子弹打在了座椅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小洞。 “哇哦。”降谷零瞥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总觉得琴酒想打的其实是他……肯定是错觉! “琴酒!”宾加忍不住在频道里吼道,“你想杀了我,再杀了库拉索吗?” “你不是没死,还有力气吼。”琴酒淡淡地答道。 “……”宾加气结。 “看前面。”琴酒提醒。 宾加一擡头,只看到前面车子的尾灯在转弯处一闪而过,不由得发出一声国骂,踩足油门追上去。 “你见过琴酒吗?”赤井秀一突然问道。 “当然没有,那个鬼鬼祟祟从来不见人的家伙。”宾加不假思索地回答。 赤井秀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很想说朗姆也没有很光明正大啊…… 不过这也没法说出口,好歹他还算是朗姆那边的人。 “跟苏玳有关的人都是神秘主义,说到底还是贝尔摩得的锅!”宾加骂骂咧咧。 “关贝尔摩得什么事?”赤井秀一不解。 “苏玳的易容术是贝尔摩得教的。”宾加随口说道,“不过后来苏玳自己走的路,和贝尔摩得已经不太一样,倒是看不出来他们其实师出同门了。” 赤井秀一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无法平静。 所以,贝尔摩得是知道苏玳的真实身份的? “琴酒倒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让贝尔摩得教苏玳易容术,那个女人居然真的答应了。”宾加越说越觉得不爽。 “怎么,贝尔摩得不教别人吗?她和苏玳或者琴酒有关系?”赤井秀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宾加没说话。 组织成员之间也没什么真情,尤其贝尔摩得这种女人,也就卡尔瓦多斯瞎眼一样对她死心塌地的。那之前,恐怕也没人想到直接去找贝尔摩得说要学她安身立命的本事,而她居然也答应了? 就……离谱。 贝尔摩得怎么会答应呢? “我看到那辆车了。”赤井秀一很有眼色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宾加并不蠢,说得太多也会被怀疑。 前方是环形高架,似乎是在抢修道路,只有一个车道可以通行。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看见,前面的车……飞了! “艹!”宾加目瞪口呆,嘴巴半天闭不拢。 只见那辆车开上了一辆货车上搭载的长梯,直冲高空,一个抛物线,重重落在环形高架的下一层。 “这……比波本开车还疯狂。”赤井秀一喃喃说道,“公安还有这种人吗?” 突然间,他就忍不住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前面开车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波本吧? 但是波本是琴酒亲自监视的,按理……没那么容易回去公安? 就在这时,频道里响起降谷零的声音:“宾加,就你那车技,真的白瞎你的车了!” “波本!你这个叛徒!”宾加咬牙切齿。 波本是不是卧底待定,但是他对朗姆来说,就是叛徒没跑了! “呵。”降谷零一声嘲讽。 “闭嘴!”旁边插进来冷漠的机械音。 “有本事你去开琴酒的车。”宾加冷笑。 琴酒放下变声器,眼神幽深,心里又在骂人。 小混蛋这么放飞自我,是真觉得这世上能把车开成飞机的人有那么多吗? “大哥,我们还追吗?”伏特加问道。 “绕路,堵到前面去。”歉疚把手机给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便笺画着一张草图,标明了路线。 “ok。”伏特加松了口气。 天地良心,要是大哥真的让“波本”去开车,他可模仿不来这么作死……不,高难度的技术啊! 另一边的宾加骂骂咧咧地原地掉头,在后面的车辆一片急促的喇叭声中,光明正大逆行。 “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滨海大道。”赤井秀一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说道,“这个时间点,只有滨海大道那一带最不容易堵车,而且周边没什么高楼,不适合狙击。” “知道了。”宾加应了一声,“你盯着他们。” 赤井秀一通过车窗,看着在下方几乎和他们并行的车辆,微微皱眉。 这车上,真的是库拉索吗?还是公安丢出来的诱饵? 在宾加旁边,他不能做太多出格的事。可如今也不清楚公安的计划,很难不动声色配合。 “你真是疯子!”诸伏景光按着胸口,惊魂未定。 “哈哈哈哈哈,刺激不?”降谷零笑得很畅快。 “你真不怕死?”诸伏景光咬牙切齿。 “怕啊,但是这又不会死。”降谷零不以为然。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是在鸡同鸭讲,根本说不清楚。 “后面的追兵呢?”降谷零问道。 “没看见前面那辆车,不过宾加应该还盯着我们。”诸伏景光观察了一阵,说道。 “准备好打电话,记得打宾加的电话。”降谷零说道,“知道库拉索落在公安手里后,朗姆那缩头乌龟就把手机号码换了。” 而库拉索不应该知道新的号码。 “我知道。”诸伏景光点头,拿出那个伤痕累累,勉强修到能用的,属于库拉索的手机。 “那就开场吧!”降谷零说道。 这句话,不止是说给身边的诸伏景光,同时,也通过窃听器传达到了琴酒耳中。 很快,高速行驶的车子冲上滨海大道。 “呯呯呯!”后方传来枪声。 滨海大道附近没有狙击点,但同时,这条路宽敞而笔直,很不好躲子弹。 “把方向拉直,我再试一次。”赤井秀一说道。 因为距离,他手里拿的不是狙击枪,而是轻便的手|枪,只是前面的司机显然很老练,车子行驶的路线毫无规律,很难命中。好在,这种走位起码也拖慢了速度。 “坐好,我要干掉后面的。”降谷零说道。 “你玩真的?”诸伏景光诧异 。 “当然,朗姆的走狗,平时不好打,难得现在我披着你的皮——现在不打什么时候打?”降谷零一声狞笑,打开了车窗。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上面还有莱伊,但是想想又闭上了嘴。 也许他一开口,反而更刺激苏玳这个疯子! 到底只是一把手|枪,宾加的车又是重型吉普,没那么容易打死人。就算要打死,苏玳的首选也是宾加。 好像没什么问题。 “去死,宾加。”降谷零看着后视镜,伸手出去,往后开了一枪。 宾加显然看见了枪口,一打方向盘,子弹打在车头的钢板上。 以他这车的钢板厚度,普通手|枪的子弹肯定是打不穿…… “轰!” 下一秒,车子直接冒出一个火球。 “我艹!”宾加急忙开车门跳车。 这车油箱也不在前面啊! 赤井秀一反应更快,在看到火花冒起的瞬间就站起来,甚至没开车门,直接翻出去。 “你干了什么?”诸伏景光惊骇不已。 “炸弹啊。”降谷零洋洋得意,“拉弗格把炸弹做成了子弹,打出去后,接触目标就会爆炸。50米内,打哪儿炸哪儿,好不好玩?” 诸伏景光脸色铁青。 这一刻,有种把拉弗格的危险度上调到苏玳之上的冲动。他很怀疑,普拉米亚已经死了。那种人是不会心甘情愿为组织所用的,最好的办法,是把她的价值压榨出来,永远灭口。组织只需要一个拉弗格! 不过,看到着火的吉普两边各自跳下来一个人,他这才放心。 幸好没事。要是苏玳把莱伊给弄死了……他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事了。 “哎,说好是我们死的啊,朗姆的人太废了怎么办啊。”降谷零的语气很苦恼,但不住往后看的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情绪根本就没掩饰。 “要不要停车等……前面!”诸伏景光眼神一缩,喊了出来。 “嗯?”降谷零回过头,就被刺眼的远光灯晃到了眼睛。 “嘭!”两辆车撞击在一起。 然而,对面是一辆重型货车,哪怕降谷零最后关头打方向避开了直接撞击,车子也被撞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抛向大海。 “意外……算了,你可以打电话了。”降谷零最后关头关上车窗。 诸伏景光无言以对。 “轰!”车子落入大海,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大、大哥?苏玳他……”卡车副驾驶的伏特加吓得魂都没了。 这是来真的? “死不了。”琴酒放开方向盘冷笑,“猫有九条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1章 接你回家! 苏玳你做个 ======================================= 第171章 接你回家! 苏玳你做个 车子在水中缓缓下沉, 然而因为车体还算是密闭,虽然有水渗透进来,但空气还能坚持一两分钟。 诸伏景光飞快地打电话。 “不是说了朗姆换号码了。”降谷零诧异地说道。 诸伏景光擡头看了他一眼, 缓缓地说道:“库拉索不知道。” 果然, 手机拨过去是个空号。 “不确定组织有没有能力查到库拉索拨打过的所有号码,但是她直接打宾加的电话是不合理的。”诸伏景光说着,已经再次拨打了宾加的电话。 降谷零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不可否认,景光的心比他更细腻。以前小组活动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冒险, 莱伊很少发表意见,苏格兰就是拴着绳子把他们拉回头的那个。 “宾加, 是我。”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诸伏景光已经进入状态。 “疯子疯子疯子!”宾加滚到路边才避开卡车的碾压, 还是吃了一嘴的尾气。 “没事吧?”赤井秀一走过来, 看着他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 “琴酒那个疯子!”宾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开车的是琴酒?”赤井秀一心念一动。 “肯定是。”宾加拍着身上的灰,没好气道, “是他的风格,可惜车子太高了看不见……算了, 看见也没用。有苏玳在, 看见的脸都不是真的。” 赤井秀一眼神一闪,也叹了口气。 苏玳……真的很麻烦啊。 念头一转,他突然问道:“苏玳为什么对琴酒这么忠心?” “怎么, 你想挖人啊?这种事,朗姆大人都懒得尝试。”宾加一声嗤笑,随即解释道, “苏玳喜欢琴酒,痴迷的那种喜欢,八辆车都拉不回一个恋爱脑。” “!!!”赤井秀一瞳孔地震,脱口而出,“苏玳是女的?” 所以苏玳这个代号是低度的贵腐葡萄酒,也符合组织给代号的规律? “这个……”宾加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有一次基安蒂说漏嘴,说琴酒骂苏玳混蛋……这听起来不像是骂女人。” 赤井秀一无语。 “男的就男的呗,这有啥大不了。”宾加撇了撇嘴,走向大海,“先看看能不能捞库拉索。”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这时候谁……”宾加摸出手机,不觉愣住。 屏幕因为刚才的跳车,摔出一道裂痕,但上面那个号码…… “库拉索?”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库拉索?”赤井秀一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喂?库拉索?”宾加已经接通了电话,但是他的话直接被打断了: “宾加,是我,听我说,车内最多再坚持半分钟就会被淹没。那个条子被我解决了,但是车子变形很严重,我伤得很重,出不来了。” 宾加已经打开免提,听着她的话,两人忍不住对望了一眼。 “听着,之前我发的短信不知道有没有送到,现在重复一遍:卧底是司陶特、阿夸维特、威士莲,那位先生一直看中的莱伊、波本、基尔没有问题,但是朗姆大人那边格拉帕和帝萨诺有被策反的可能,卧底名单的附页有一份协助人名单……咕噜咕噜……” “喂?库拉索?库拉索!”宾加喊了两声。 然而,手机里除了最开始传来的水花声音和咕噜声,就一片寂静。 “警察来了。”赤井秀一提醒。 宾加忍不住又骂出来,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走!” 他们没工具,没车,不可能救出库拉索后安全脱身。何况库拉索说话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看起来是强弩之末,就算勉强去救也很难救回来了。幸好刚刚的电话他录了音,情报还是拿到了。 赤井秀一一言不发地跟上,心里却在默默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打电话的人,真的是库拉索? 这个电话,真的是从沉入水底的车子里打来的? 那么……公安的计划是失败了吗? 水下,诸伏景光很淡定地把按进水里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机丢到座椅下方。 这一会儿,海水已经快淹到胸口。 降谷零一手解开了安全带,突然间,手掌一翻,指尖多了一支钢笔,笔尖对着他。 诸伏景光一僵,死死盯着他。 钢笔……或者,是造型奇怪的枪?组织能拿出任何道具都不奇怪。 但是车内狭窄,而且已经灌了一大半水,如果是枪就不好躲。而他的枪,这会儿泡在水里,肯定是不可能用了。 “你说,要是我现在干掉你怎么样?”降谷零微笑,“公安也不知道库拉索是你假扮的,我出去后用你的脸,你的身份进入公安部——” “苏玳!”诸伏景光眼神冰冷,直接朝他扑过去。 “哎呀,你好凶!开个玩笑而已!”降谷零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钢笔朝他丢过去。 诸伏景光一手抄住,不禁愣了一下。 “便携式氧气瓶!”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你……”诸伏景光哑然,探究地看着他。 “真是玩不起,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降谷零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句抱歉,又觉得可笑。有必要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道歉吗?谁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玩笑。 “准备好脱离了,水灌满后,内外水压一致,车门就能打开。”降谷零说道。 “你呢?”诸伏景光见他并没有拿出第二支氧气管,下意识问道。 “我不需要。”降谷零摆摆手,“我水性很好,这东西只是平时带在身上的备用道具。” 诸伏景光皱眉,刚想说什么,但水线已经来到下巴,开口就会灌进一口海水。 下一刻,已经是水下的视角。 降谷零打开车门,像是一条优美的鱼一样游出车外,往海面上升,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诸伏景光的心情有些复杂,看了一眼那只钢笔,没有使用,收进口袋里,然后另一边车门游出去。 他没有试图去追苏玳,一眼就看得出来,苏玳的水性确实好,不是他能追上的。 易容|面具在海水的浸泡下无法保持,苏玳不可能和他一起上岸,让自己的真容暴露出来。 “哗啦~”降谷零冒出头来,左右看看,顺手撕下脸上变形的面具,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浮出海面很简单,但是他为了避开岸边的警察,除了偶尔出头换气,硬生生游到了一座岛上。 他上岸的地方是个树林,远远可以看到炊烟,以及人们欢闹的笑声。 “有人更好。”降谷零嘀咕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防水袋里的手机:“琴酒,我上岸了。应该是海猿岛,这里有游客中心,我过去收拾一下,直接搭船回来就行。” “不用,原地等着。”琴酒的声音很冷淡。 “啊?哦。”降谷零挠了挠脸,试探道,“那快点?穿着湿衣服吹海风还是有点冷了。” “冻死你算了。”琴酒没好气。 “哎?怎么这样啊。我这次任务可完美了。”降谷零撅起了嘴,“你看,为了怕短信前后不协调,我都没把格拉帕和帝萨诺写进卧底名单,还单独给他们弄成了污点证人。” 琴酒的回复只有“呵”的一声。 降谷零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远处被落日染红的海面,慢悠悠地说道:“还是说,你吃醋了吗?琴酒。” “咳咳咳……”手机里隐隐能听到一阵咳嗽声。 琴酒坐在快艇上,无语地瞪了一眼。 伏特加捂住嘴不住点头。 他真的不是故意听到的! 琴酒擡起头,远远看到岛上的人影,似乎因为看到了快艇靠近,正站起来朝他挥手。 “是苏玳。”伏特加松了口气。 今天的计划只有个雏形,因为不能确定朗姆那边的行动,一切都只能靠默契和随机应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真的开车把苏玳撞进海里!那种重型卡车撞小车,一个不好就是小车整个压扁了! “想什么呢。”琴酒叹了口气,还是解释了一句,“这和我的车技没关系,是苏玳的。他只是借用卡车当踏板,让车子飞出去而已。不让你来,就是知道你不敢撞!” 伏特加:…… “那小混蛋,也就是开车这门课学得最好。”琴酒冷哼。 虽然降谷零每门课都是A+,但A+和A+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科目只是勉强达到A+的门槛,而有的科目,是因为分数最高只有A+! “这里!”降谷零站在礁石上,用力挥手。 视线中,一艘快艇乘风破浪而来,雪白的浪花和船上人的银发一起迎风飘扬,背后是渐渐沉入海面的夕阳,构成一幅绝美的油画。 靠近海岸,伏特加就关了马达,最终快艇停留在距离岸边三四米远的地方。 降谷零跳下海面,趟着水走过去,翻身上船。 琴酒丢给他一个袋子:“先换衣服……你干嘛!” “我一天没看见你了,想你了嘛!”降谷零整个人扑上去,八爪鱼似的抱着他,还用力蹭了蹭。 琴酒看着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渐渐濡湿,还带着海腥味,脸色越来越黑。 “苏玳!我们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伏特加几乎尖叫。 “没事,这个给琴酒。”降谷零把袋子塞回去,回头说道,“伏特加,你把外套给我就行了。” 伏特加:……??? “用不着。”琴酒把人撕下来,粗暴地把袋子又塞回去:“换衣服,立刻!否则你自己游回去!”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回头喊道,“看什么?笑什么?转过去,否则你游回去!” 伏特加一脸懵:……苏玳你做个人! 作者有话说: 啊,迟到了。 第172章 你是我的了 无非是你情 ======================================= 第172章 你是我的了 无非是你情 诸伏景光爬上岸, 顿时有公安围了上来。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激动地喊道。 “我没事。”诸伏景光疲倦地摆了摆手。 他脸上的面具因为海水浸泡,在出水的时候已经被撕掉了,只是身上那件明显和库拉索同款的衣服落在风见眼里, 不免有些诧异。 不过, 风见裕也只是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 “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没找到人。”风见裕也摇了摇头,低声道,“怕影响计划,我们不敢跟得太近,过来的时候那几个组织成员已经跑了。” “没关系, 他们本来也不在计划之中。”诸伏景光从他手里接过装着衣服的袋子,走向车子, 一边吩咐,“沿着海岸线去搜索一下有没有别人上岸……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知道了。”风见裕也应了一声, 欲言又止。 “没事, 计划稍微有一点调整,之后我会向管理官报告的。”诸伏景光说道。 风见裕也怔了怔,继续保持沉默。 诸伏景光迅速换掉湿透的衣服, 灌了几口水,这才拿出防水袋里自己的手机, 开始报告任务经过。 他和苏玳联手摆了朗姆一道这件事, 可以先斩后奏,但不能不奏。 风见裕也叮嘱了同事继续善后,自己充当了司机。 诸伏景光发送了短信, 将手机放回口袋,指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棍状物,不由自主地拿出来。 那是一支看起来造型精致的钢笔, 只是拔开笔帽就原形毕露。 ——很巧妙的便携式氧气瓶,虽然因为容量的关系,顶多坚持10分钟,但胜在轻巧不碍事,还算是非常好用的工具。 看得出来苏玳并没有带第二支氧气瓶,或许如他所说,他水性很好——可他不用,那并不是把氧气瓶给自己的理由。 苏玳没义务救他,就好像……生怕他淹死一样。 那是个很矛盾,又很特殊的人。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明明很清楚对方是十恶不赦的组织成员,但在相处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淡化那种恶感。每次被苏玳激起的怒火,也总是很容易被他之后的言行打消。 这并不是个好现象——他的身体本能,对苏玳的警惕性太低了。 “诸伏先生,这支钢笔好像不是你常用的那支?”风见裕也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一直盯着手里的钢笔,忍不住说了一句。 “啊,之前那支摔坏了,刚买的。”诸伏景光微微一顿,把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里。 “对了,库拉索已经送到公安的安全屋了。”风见裕也继续说道,“诸伏先生真是厉害,组织也想不到他们要找的人就这么堂堂正正从他们眼前走过去了。” “那是快斗的易容术很厉害,加上库拉索失忆了,才会乖乖配合。”诸伏景光说道。 “黑羽君真的是很厉害。”风见裕也感叹,“还有更小的那位柯南君也是,不愧是名侦探黑羽盗一的儿子。” “是吧。”诸伏景光随口应了一声,思绪又飘远了。 苏玳,似乎和他之前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安全屋。 降谷零洗完热水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却见琴酒依旧穿着那件半干不湿的衬衫在和人发短信,不禁有些不爽了:“干什么呢?赶紧洗澡换衣服,不然Kitty闻着你身上的鱼腥味儿都能把你给啃了!” 琴酒擡起头,剜了他一眼,仿佛在问这事谁干的好事。 降谷零扬起笑容,扮了个鬼脸。 “喵~”Kitty用脑袋顶开房门走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饿了是吧?这就给你。”降谷零把毛巾往床上一扔,捞起Kitty往外走,一边不忘回头叮嘱,“赶紧去洗澡,别感冒了!” “喵呜!”Kitty大约是饿狠了又委屈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乖。”降谷零拍拍它,给它开了一个猫罐头。 Kitty立刻从他身上蹦下去,大口吃饭,整颗头都快埋进了罐头里。 “挑嘴。”降谷零蹲在旁边戳了戳它。 今天他们都有任务,所以只给Kitty放了猫粮,只是这猫也被惯坏了,没有主人只有冷冰冰的猫粮,一天都没吃几口。 然而,骂归骂,他还是起身去厨房做猫饭,顺便也给自己和琴酒煮了两碗面当宵夜。 晚饭是快艇上吃的速食三明治,除了填一填肚子没有其他用处,还是算了吧。 “朗姆的消息。”面上桌的时候,琴酒走出来,“库拉索最后打的那个电话,定位在滨海大道,大致和落海的位置吻合。”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果然朗姆在警视厅或者警察厅上面还有眼线啊。” “戳瞎了吧,太碍事了。”琴酒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点头,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找诸伏景光。 也该给卧底波本刷点功绩了。 琴酒坐下来,挑了挑碗里的配菜,眼底露出一丝嫌弃。 “芹菜哪里不好了!”降谷零抗议。 “我没说不好。”琴酒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其实对他来说,吃什么都没区别,他并不挑剔,何况降谷零的厨艺,哪怕简单煮碗面都是人间美味。 他就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喜欢吃芹菜呢?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这才心满意足。 面汤的鲜香味,加上琴酒身上刚洗完澡残留的柠檬沐浴露的香气,特别下饭! “朗姆会对那两个倒霉鬼下手吗?”降谷零喝了两口汤,忽然问道。 “那老狐貍,疑心病也不轻,八成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琴酒冷笑。 “那就算没白费功夫。”降谷零咬着筷子,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莱伊和基尔……怎么处置?” 那两人肯定知道库拉索的事有猫腻:就算追加的短信是公安用库拉索的手机发的,但库拉索本人打电话告诉宾加他们不是卧底?那就有鬼了! “用来给波本卖人情吧。”琴酒平静地说道,“fbi和cia都欠你的人情,迟早会用上的。”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缓缓地开口:“从来没有苏玳插手,帮助公安的是怪盗基德。” “知道了。”降谷零乖巧点头。 “回去你去见见莱伊……”琴酒看了他一会儿,警告,“我是让你去安抚他,不是让你去跟他打架,明白?” “哦……”降谷零怏怏地应了一声。 深夜。 琴酒看着面前长长的铁制楼梯,嫌恶地皱眉。 又是那个梦。 他慢吞吞地朝楼上走过去,楼梯在脚下发出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然而,明明看起来不长的楼梯,却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一层一层。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把楼梯砸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琴酒停下脚步,有种直觉,推开那扇门,看到的会是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手放在门上。 他从不逃避,该来的迟早会来。 “吱呀”一声,带着铁锈的门缓缓打开,一缕光明撕裂了黑暗。 那是一个空旷的天台。 天空的乌云正好散开,月亮洒下一片凄冷的白霜,染得天台上的两个身影更加惨白。 琴酒漫步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降谷零徒劳地用手堵住诸伏景光胸口的血窟窿。 他一眼就看出来,枪伤,一枪毙命。这个现场……自杀。 降谷零颤抖着手抽出诸伏景光放在胸口的手机,将那同样破了一个洞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金发的青年面无表情,一滴眼泪都没有,但心底早已泪流成河。 琴酒突然就觉得这样的降谷零很碍眼。 三年前,那个天台——如果他真的傻了诸伏景光,降谷零是不是也会为这个人这么伤心? 仅仅是小时候玩过几天的关系…… 真是很不爽。 他一直知道降谷零很在乎警校的那几个同期,但看到这一幕才理解,他在乎到了什么程度。 一擡眼,降谷零已经站起来,默默看了一会儿,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琴酒怔了怔,很有几分意外,本来还以为这么伤心,起码会把遗体好好安置呢,结果……就这么走了? 没多久,楼梯又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好几个人。 琴酒仗着梦里的人看不见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旁边,却见几个看起来精干的年轻男子沉默地走进来,对着诸伏景光的尸体敬礼,随后郑重地收殓遗体。 “公安?”琴酒的眼神严肃起来。 很显然,降谷零通知了公安来安置诸伏景光的遗体。 还没等他细思,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熟悉的感觉让他知道,这个梦,该醒了。 睁开眼睛,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显然还是半夜。 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凌晨3点。 他一转头,看见身边睡得一脸香甜的降谷零,梦中的一幕又浮现起来,胸口有种仿佛百蛊噬心的灼烫感——对你而言,诸伏景光有这么重要吗? “琴酒?”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大半夜地不睡觉,盯着我干嘛?” 琴酒磨了磨牙,一股心火燃烧得更旺,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叫嚣:这个人,明明是他的! “琴……唔?”降谷零瞪圆了眼睛,瞌睡都被吓醒了。 唇上的触感和一丝疼痛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不是做梦,真的是琴酒在吻他! 或者这根本不算是一个吻,而是野兽的撕咬,他已经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 然而,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仰起头,更主动地回吻: 主动亲了我,你就是我的了,明天别再想说,这是个意外! 琴酒微微一顿,一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睡衣的领口用力一撕——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这么多磨磨蹭蹭。 无非是你情我愿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琴酒的委托 琴酒:我要 ======================================= 第173章 琴酒的委托 琴酒:我要 降谷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傻, 思考着琴酒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了。 要说是吃醋……明明回安全屋的时候也没怎么,要发作的话,上床那会儿也该发作了, 不至于睡到半夜突然发疯? 那么……睡着的时候能发生什么事?做梦? 难不成……琴酒做了个梦, 梦到他移情别恋了,所以才……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就算再荒谬,那也是真相。 ——就,有点可爱? 降谷零想着, 突然“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一个人笑什么?起来吃饭。”琴酒推门进来就看到那副傻样。 “哦……”降谷零刚想下床,又顿了一下, “帮我拿件衣服呗,被你撕了。” 大半夜的也就算了, 天都亮了, 他也没有裸|奔的爱好的。 琴酒的眼神也不禁飘忽了一下,粗暴地拉开衣柜,随手扯了件白衬衫朝他扔过去, 转身走人。 降谷零抖了抖衬衫,眼神有些微妙。 这件衣服, 好像不是他的吧? 但是, 给了他就是他的了! 客厅里,琴酒一擡头,目光落在那明显大了一号的衬衫上, 脸色黑了一下。 降谷零神态自若地坐下来,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有点稀奇:“你做的?”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叫伏特加买的。” “哦。”降谷零一耸肩, 并不觉得意外。 琴酒还是那个琴酒,不过是上个床,你情我愿的事,不会因此就变成恋爱脑的。 不过,会给他点一碗芹菜粥,起码也还是有点改变的,不是吗? 琴酒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突然一阵不爽:“你确定苏格兰没起疑?” “嗯?”降谷零怔了怔,但还是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应该没有,苏玳的身份经营了这么久,一开始就和波本分离,没有露出破绽不会有人想到是一个人的。” “让拉弗格小心点。”琴酒说道。 “小心什么?”降谷零一下子没明白。 “他对那个警察有意思我管不着,但要是因此坏了事——”琴酒警告地看着他。 “放心吧,这都多少年了不也好好的,别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里明白着呢。”降谷零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大概比他还要怕另一重身份被萩原研二知道,不用他说也会注意的。 琴酒摇摇头,放下空碗站起来。 “今天还有任务啊?”降谷零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有事?”琴酒问道。 “当然有了。”降谷零理直气壮,“约会啊!” “自己去。”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一脑袋问号:“一个人叫什么约会!” “没空。”琴酒已经往房间走去,不过开门前,还是解释了一句,“库拉索的事要向那位先生报告,还要找宾加和朗姆确认一些事,你要一起去?” “那算了。”降谷零兴趣缺缺。 很快,琴酒换下了居家服,一身黑沉沉地出来:“我出去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知道啦。”降谷零愉快地挥挥手。 就……还是有区别的嘛,琴酒出门居然会特地告诉他一声! 然而,琴酒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平静,一直到坐进车里,重重地甩上车门,终于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用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手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缓和剂失效了。】 很快,手机一震,几条消息连着跳出来: 【这么快又失效了?你真的有按剂量吃药吗?】 【算了你来一下米花公园,我把新的药给你送过去。】 【对了我把第一版解药给了江户川柯南,只是目前还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有效。】 琴酒停顿了一下,这才回复: 【15分钟。】 另一边的宫野志保合上手机,匆匆收拾了点东西放进包里,但打开房门,就是一脸淡然的样子。 “出门吗?志保。”正在看早间新闻的阿笠博士随口问了一声。 “去买点菜,今天午饭我来做吧。”宫野志保说道。 “等等。”阿笠博士赶紧站起来,找出一顶棒球帽戴在她脑袋上,叮嘱道,“小心一点,别被那些人注意到。唉……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也不能整天躲在家里,尽量走人多的地方,想来那些家伙也不像是会逛超市的。” “我知道了,谢谢,博士。”宫野志保心底微微一暖,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她另有目的,但这个老人对她的真心,她也不是感受不到。 总之,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以她在琴酒身边的地位,护着阿笠博士总是没有问题的。 黑羽侦探事务所。 “好无聊,就没有一个有趣点的委托嘛。”披着黑羽盗一皮的黑羽快斗摊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哪有每天在发生密室杀人案的。”柯南不以为然。 他个子不够,干脆跪坐在办公椅上翻报纸。 “说起来,你吃的那个药,真的没问题吗?”黑羽快斗突然一骨碌坐起来。 “谁知道呢。”柯南无奈,“只有我这么一例变小的实验体,想要个小白鼠试药都没办法,顶多确定一下解药不会毒死人。至于吃下有什么效果,或者根本没有效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觉得,宫野小姐真的可信吗?”黑羽快斗思索道。 “她没理由骗我吧?”柯南一脸无所谓,“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用不着叛逃组织躲躲藏藏了。而且按常理来说,谁会和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合作?” “也是。”黑羽快斗点点头,又说道,“对了,宫野小姐是不是说她姐姐是fbi?能不能见一面,fbi那边肯定有组织的情报吧?” 柯南闻言,也不禁心动了一下。 普通的fbi可能没有,但宫野志保的姐姐,本来就是为了给父母报仇才加入的fbi,不可能毫无所获。 “下次问问方不方便好了,fbi来日本应该是有任务的。”柯南说道。 “说不定和那个组织有关系呢。”黑羽快斗的目光闪亮。 “那就最好……呃!”柯南的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住,一股熟悉的剧痛从心口涌上四肢百骸,让他从椅子上摔下来。 “喂,没事吧?”黑羽快斗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你怎么了?我我我马上打电话给宫野小姐!” “等等。”柯南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满头大汗,艰难地说道,“这种感觉,和每次变大变小时一样——” “所以,解药起效,你要变回去了?”黑羽快斗震惊。 “大概……啊~”柯南终于忍不住痛得一声惨叫。 在黑羽快斗震惊的目光中,小小的孩童四肢开始抽长,仿佛快镜头一样长大。 “呼……”少年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一颗颗砸到地板上。 “工、工藤新一?”黑羽快斗愣了好半晌才惊呼,“你变回去了?” “哎?”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的手,飞快地摸出手机,用光滑的手机壳照了一下。 ——是17岁的工藤新一的脸! “太好了。”黑羽快斗笑了。 “是啊,终于变回去了。”工藤新一晃悠悠地站起来,笑道,“来,快斗,叫声哥哥。” “你还是别变回去了!”黑羽快斗一秒变脸,随即把他推进了浴室,“洗澡去,先穿我的衣服吧。”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又露了出来。 解药有效,起码有一件事是好的! 而且,以后再也不用他假扮老爸去破案,然后被迫当挡箭牌,配合那小鬼唱双簧了。 “咚咚咚。”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黑羽快斗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身上的气质陡然改变,开口已经是黑羽盗一的声音:“进来。” 门一开,走进来的人着实让他有些意外:“黑泽社 长?” “打扰了,黑羽侦探。”琴酒平淡地点点头。 “请坐,黑泽社长,您今天来是?”黑羽快斗试探地问道。 “有一个委托,希望黑羽侦探能接下。”琴酒说道。 “说说看。”黑羽快斗煮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对面。 “我想请黑羽侦探帮我秘密调查一个人。”琴酒的表情很凝重。 黑羽快斗下意识地严肃起来,心里有种感觉,这个委托可能……不太好接。 “谁?”他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问道。 “白井澪。”琴酒吐出一个名字。 “啊?”黑羽快斗虽然预料了这个委托不简单,但还是愣住了,“黑泽社长,你请我去调查你的女朋友?” “对,这或许只是一种直觉……请黑羽侦探尽力去调查她的一切,任何结果我都接受。”琴酒说道。 “这……好吧。”黑羽快斗点点头。 虽然很怪异,但也没有不接的理由。而且他也很好奇,这对堪称模范情侣的搭档是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黑泽阵找侦探秘密调查白井澪。 “白井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工藤新一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我不想误导你们的调查方向,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琴酒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说起来,今天是星期一,黑羽君没有去上学吗?” “啊。”工藤新一后知后觉了一下才反应过这是在问他,顿时一个激灵。 “快斗今天早上有点感冒,就请假了半天。”黑羽快斗假笑道。 “注意身体,别太拼了。”琴酒点点头,很自然地说道。 “听到没有,儿子,下次再熬夜看推理小说我可揍你了。”黑羽快斗肚子里笑到抽筋,脸上却一片正常。 工藤新一黑透了脸,在琴酒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一脸得意:让我叫你哥?在工藤新一能出现之前,你还不是得叫我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新剧本 新一:救命 =================================== 第174章 新剧本 新一:救命 送走了琴酒, 兄弟俩面面相觑。 “黑泽社长为什么要调查……白井小姐?”黑羽快斗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黑泽社长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何况他和白井小姐的感情那么好。”工藤新一的表情很凝重。 “你是说, 白井小姐可能有问题?”黑羽快斗下意识问道。 “不是可能, 是一定。”工藤新一说道,“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问题。” “但是不至于啊?”黑羽快斗很困惑,“虽然是上司,但黑泽社长年轻帅气,又不是什么大腹秃顶的油腻男……” “停停停,你想什么呢?”工藤新一一脸黑线地打断。 “啊?不是出轨吗?”黑羽快斗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说看多了吧。”工藤新一忍不住摁着他的脑袋一阵揉搓。 “喂喂, 别动我头发!”黑羽快斗气急败坏地挣脱出来,又不甘示弱地扑上去。 两人闹了一通, 从沙发滚到地上,最后还是黑羽快斗略胜一筹, 毕竟解药发挥效力同时也带走了更多的体力。 “所以, 你觉得是什么?”黑羽快斗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随口问了一句。 “唔……商业间谍?”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最有可能就是这个了, 你也知道,黑泽制药的新药的价值。而且黑泽制药也不是只靠这一种药, 以前的产品也……” “怎么了?”没听到后面的话, 黑羽快斗忍不住问道。 “奇怪。”工藤新一挠了挠脸,困惑道,“如果是为了商业机密, 白井澪应该早就得手了,不可能外面还这么风平浪静才对。” “所以还是出轨呗。”黑羽快斗接口。 工藤新一摇摇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黑羽快斗爬起来, 伸了个懒腰:“那就去调查呗,接了委托,光明正大的。” “换一换,我现在可以易容成伯父了。”工藤新一一把揪住他。 “不要!”黑羽快斗想也不想地拒绝,“我要当你爸!反正你和我长一样!” 工藤新一磨了磨牙,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威胁:“我明天就去找中森青子,告诉他我喜欢红子。”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和你长一样!” 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工藤新一朝他扮了个鬼脸。 “算你狠!”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还是那句话,谁让工藤新一现在不能出现,让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不行。 “走吧。”互相换了号,工藤新一说道。 “去哪?”黑羽快斗问道,“调查白井澪,从哪儿开始调查?首先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吧?” “黑泽社长也说了,最近经常联系不到她所以才怀疑。”工藤新一显然已经有了腹稿,“去找博士,先把网上能查到的情报归总一下,看看哪里有破绽。” 而琴酒离开了黑羽侦探事务所,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粒胶囊。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一颗,连水都没用,直接吞了下去。 反噬来势汹汹,就连志保的药也快压制不住了,只希望这次的新药能坚持得久一点,才不枉费他特意把工藤新一这个实验体送过去。 好一会儿,他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我身边有问题,若非十万火急,暂时切断所有联系。】 许久,没有回复。 琴酒很清楚赤井秀一的性格,没有回复就表示收到,并且已经开始运行。 他在这个时候把白井澪推出去,目的自然是把苏玳这个身份死死摁在白井澪身上,顺便解决掉这个“女朋友”的身份。 但苏玳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白井澪,否则见过面的“诸星大”就无法进入组织,而黑泽阵被骗这么多年,也未免让人不敢置信。 毕竟是枕边人。 所以,苏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替代了白井澪呢?正好,有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琴酒等它响了两声才接起来,但并没有出声。 “是我,琴酒。”手机里传来一个许久不见的声音。 “什么事要用电话联系?梅洛。”琴酒缓缓地开口。 “怕邮件里说不清楚。”宫野明美有些急促地说道,“fbi这边掌握了一条贝尔摩得的致命线索——克丽丝·温亚德和其母莎朗·温亚德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是真的吗?” 琴酒微微皱了皱眉,反问道:“fbi手里有什么?” “十几年前,贝尔摩得灭门了一家fbi,但小女儿没死,现在成了fbi。”宫野明美沉声说道,“她手里有贝尔摩得当年留下的指纹。” “那个女人,真会找麻烦。”琴酒有些嫌弃。 没斩草除根就罢了,把自己的指纹留在案发现场,简直是菜鸟才会犯的错误! “所以,是真的?她为什么……不会老?”宫野明美艰涩地开口,“是不是爸爸妈妈的实验……” “不算是。”琴酒微微一顿,缓缓地答道,“组织对长生的研究,不是从你父母开始的,实验一直存在,他们也只是大势所趋之下……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话筒里传来呼吸声,久久不闻话音。 “fbi的行动?”琴酒又问道。 “他们打算抓住贝尔摩得,用来跟日本公安谈判。”宫野明美低声说道,“我听到的消息是,计划是fbi潜入组织的那个卧底提出来的,但是暂时还没有查到卧底的身份,毕竟我是日本人,进入fbi的时间也不够长,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我。”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贝尔摩得?”琴酒不解。 如果是fbi提出来的倒是可以理解,有个灭门之仇的遗孤在。但这件事是赤井秀一计划的,就有点怪异。 按照莱伊在组织里的位置,他最方便下手又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目标,绝对不是跟他没什么交集的贝尔摩得。 “因为贝尔摩得是知道苏玳真实身份的人。”宫野明美的语气很凝重,“fbi想要一次毁掉组织千变万化的能力!” “……知道了。”琴酒眼神一冷,“小心潜伏,我会处理。” 另一边,工藤新一很自然地带着黑羽快斗开车去阿笠博士家。 “所以,你其实一直在无证驾驶吧!”黑羽快斗忍不住吐槽。 “放心,到了年龄就去考驾照,我的车技没问题。”工藤新一“嘿嘿”一笑。 “反正我可以飞。”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让博士帮你在滑翔翼上装个螺旋桨?顺便再装个马达?”工藤新一忍不住说道。 “听起来不错。”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博士没跟你说过吗?我这身装备,本来也是博士设计的。” “哎?”工藤新一愣住,又一脸黑线。 好么,同时站在名侦探和怪盗身后的男人?隐藏最深的居然是博士吗! 说笑间,车子到达目的地。 工藤新一停好车,正好看见宫野志保在开院子的大门。 “哟,小姐姐,出去了?”黑羽快斗打了个招呼。 “买菜。” 宫野志保淡淡地答了一句,打开大门,“进来吧。”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突然开口:“宫野小姐,今天早上黑泽社长来事务所下了一个委托,让我调查白井小姐,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宫野志保心头一跳,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琴酒的用意。 因为她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两人看不到她眼底闪过的异样,只听她说道:“正好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希望你能查出点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觉得白井小姐哪里不好吗?”工藤新一疑惑地问道。 宫野志保沉默着,脑中浮现起刚刚和琴酒见面时,无意中从他领口看到的东西,不由得黑了脸。 “宫野小姐?”工藤新一突然觉得空气有点冷。 “她没什么不好,但是我帮亲不帮理。”宫野志保咬牙切齿地顺着琴酒暗示的剧本蹦台词。 “哪个亲?黑泽社长吗?”黑羽快斗傻傻地接了一句。 工藤新一忽的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怎么了?”黑羽快斗回头看他。 工藤新一想起曾经好几次疑惑过的事,眼中露出一丝惊骇。 所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安室透他喜欢黑泽社长! “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宫野志保没好气地吼道。 “哦。”工藤新一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玄关。 “你们这是?”阿笠博士有些莫名地看他们。 总觉得有种很怪异的气氛。 “那个,博士,我们需要你帮忙……”工藤新一木然说出来意。 “这种事,我来就行了。”宫野志保直接打断,飞快地打开了电脑。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这也真够积极的,看起来是积怨已久。 宫野志保的动作很快,先把网上能找到的和白井澪有关的零碎情报都挑出来。她瞥了一眼被阿笠博士拉去吃西瓜的两人,迅速打开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琴酒的新邮件静静地躺在里面。 “动作真够快的。”她含糊地嘀咕。 一直都知道,琴酒这个人,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没人能逼他做决定,但相反的,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所以,琴酒能晾了降谷零十几年无动于衷,也能在接受他之后,毫不犹豫地处理后续。 黑泽阵的身边是降谷零,就不再需要白井澪这个替身。 想着,女孩脸上又忍不住勾起笑容。 虽然听不到琴酒说喜欢,但……用做的更直截了当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先打过 零:fbi ================================ 第175章 先打过 零:fbi “大概就是这样了。”宫野志保把打印出来的数据扔到茶几上。 “哇, 这么详细!”黑羽快斗感叹。 “我这里也有一点。”工藤新一一边拿饼干,一手举起手机。 “这个——”黑羽快斗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道, “户籍信息什么的, 你从哪儿查的?” “找高木警官帮的忙。”工藤新一露出一个笑容。 “喂喂,这个不算滥用职权吗?”黑羽快斗震惊。 “当然不算了,又不是让他拷贝数据,就是去看一眼,跟我说说情况。”工藤新一答道。 警视厅一直有和侦探保持联系的习惯,依靠侦探破案, 同时也给侦探查私人案件提供一点不过线的便利,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果然很奇怪。”他又自语了一句。 “哪里?”黑羽快斗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履历还是挺清楚的,光看数据也看不出有没有造假。” “不是说履历。”工藤新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拿起宫野志保打印的数据, 指着其中一页说道,“白井小姐的履历上,空白时间太多了。比如她在国外的佣兵训练营呆过, 但这种经历根本没法求证……算了,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几个人都傻眼, 那什么才是重点? “如果这么早的履历有问题的话, 黑泽社长不会现在才开始怀疑。”工藤新一解释道,“贴身保镖是能要自己命的,当时黑泽社长肯定都确认过情况才会把她留在身边, 最后发展到了恋人关系。” “所以,是最近才出的问题。”黑羽快斗飞快地抽出最后几页纸。 工藤新一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普拉米亚那个案子上。 “新一,你该不会是怀疑……”阿笠博士有些心惊肉跳地开口。 “那次事故的目击者只有我。”工藤新一沉声道, “当时,鱼冢三郎驾驶车子毫不犹豫地冲向大海——为了老板还好说,真有一个保镖为了老板的女朋友不惜牺牲自己吗?都是打工人,而且这个女朋友,一开始还是他的同僚。” “你想说,鱼冢三郎舍身救人不是主动的,是被迫?”黑羽快斗说道。 “按照黑泽社长的说法,那次事故后,白井小姐的行为习惯就有微妙的不同。”工藤新一越说越顺畅,“如果是白井小姐本人的问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倾向于,这前后的白井小姐不是一个人!” “嘶——”黑羽快斗倒抽了一口凉气,然而一转念,又露出一点不可思议,“不对啊,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见黑泽社长脖子上的那个……哎呀,就是说,有人会和可能是冒牌货的女朋友……那啥吗?” “说不定是那之后才发现的。”宫野志保悠悠地插口,“床上才是最难伪装的,一个人可以观察另一个的神态举止言行用心模仿,唯独模仿不了……” “停停停!”黑羽快斗面红耳赤地打断,“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我是科学家,在我手里都是研究项目。”宫野志保理直气壮地回答。 “咳咳咳。”工藤新一干咳了两声,“我们假设现在的白井小姐是假的,那么真的那个呢?无论是囚禁还是杀人,处理一个人的身体才是犯罪中最大的难题。” “大海。”黑羽快斗的脸色很难看,“往海里一扔,什么都没了。就像鱼冢三郎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如果当时车上还有另一具尸体……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这只是假设,需要去证实。”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 “新一,如果你的假设是对的,那就是说……组织?”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想要变成另一个人,连亲人朋友都认不出来,除了这里的黑羽快斗,就只有组织的贝尔摩得和苏玳了。 “但是,炸弹是普拉米亚装的吧?那个时候组织和普拉米亚就搞在一起了?”黑羽快斗提问。 “无所谓。”工藤新一转头看他,答道,“普拉米亚可以是恰逢其会被顺势而为了,如果没有她,组织自己装个炸弹也不是不行。” “也是,毕竟苏玳的搭档是拉弗格呢。”宫野志保说道。 “但是,怎么证明?”黑羽快斗说道,“我们也不能把这种猜测告诉黑泽社长吧?” “我问问诸伏警官。”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发短信。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也闷头发短信。 宫野志保不用看就知道目标是谁,一脸冷漠:很好,发短信给苏玳问白井澪是不是他假扮的,就很有种! 安全屋。 降谷零吃完早饭,回房间补了个觉,再看手机,有一条半小时前,来自黑羽快斗的短信。 “……”看完后简直怀疑人生。 为什么一觉醒来马甲就被扒了?原本以为白井澪这个身份是最稳固的呢,毕竟有琴酒当证明……等等,琴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琴酒?”降谷零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准备一下,最近有大任务。”琴酒说道。 “多大?”降谷零精神一振,立刻感到疲惫都消退了。 “来日的fbi,一起送回去。”琴酒露出一丝狞笑。 “包括莱伊吗?”降谷零更兴奋了。 “看情况。”琴酒微微一顿。 如果赤井秀一处理得足够好,留他在组织里也有利无害。但要是他玩大了孤注一掷,那就打包一起送走吧。 降谷零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打主意。 “苏玳的马甲太多了,演不过来,可以丢一个。”琴酒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降谷零点点头。 果然,白井澪的暴露是琴酒自己捅出去的。 一擡头,他的目光落在琴酒领口,不由得凝固了。 早上因为折腾得太狠,吃饭都困得差点儿睡着才没注意到。现在看来,琴酒今天一身黑衬衣加风衣,领口开着最上面的扣子,脖子一览无遗…… “你就……这么出门的?”他艰难地问了一句。 “怎么,昨晚这么热情,现在倒是羞耻上了?”琴酒一声嗤笑,很不在意地扯了扯领口。 降谷零捂脸。 晚上在房间里和恋人做点亲密的事,和大白天出去给人看,那是一回事吗? “只要我不暴露,苏玳永远不会是降谷零。”琴酒意味深长地说道。 降谷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琴酒这一招,简直神来之笔! 琴酒和假扮白井澪的苏玳上过床——苏玳性别为女! 有了这个铁打的证据,再也没有人怀疑苏玳和波本会是同一个人了。 “你真狠。”降谷零由衷说道。 哪怕是情难自禁水到渠成,但琴酒把这件事也拿来当筹码使用,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知道该怎么做?”琴酒凑近他。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过错。”降谷零擡了擡下巴。 回房间洗漱完毕,又吃了点东西,顿时,他的脸上就看不出任何疲态。 “我走啦。”降谷零快乐地招招手。 琴酒见他的模样,又忍不住心梗。 ——知道你是去跟莱伊打架所以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约会呢! 一个莱伊,一个苏格兰,虽然原因不太一样,但是都特别能挑动降谷零的情绪。 碍眼。 降谷零可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一路飙车回到小组安全屋,粗暴地开门。 “谁惹你了?”赤井秀一刚泡完泡面端出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除了你还有谁。”降谷零反锁了大门,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之前没空找你——” 赤井秀一眼疾手快地把一碗滚烫的泡面举在胸口。 “???”降谷零硬生生地收手。 这一大碗红油面汤浇在身上的滋味绝对酸爽! “抱歉,虽然有隐瞒,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赤井秀一诚恳地说道。 “我不跟fbi合作。”降谷零干脆地说道。 “你很讨厌fbi?”赤井秀一问道。 “有区别吗?”降谷零冷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当年在我眼前盗取宫野夫妇研究数据的成员,其实是cia的卧底吧?”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沉默。 “我也是卧底,我知道卧底有时候会身不由己。”降谷零淡淡地说道,“但是,我是受害者家属,我为什么要理解他的身不由己?我只知道,组织有罪,朗姆有罪,cia……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fbi又好到哪里去?” “你也是日本公安。”赤井秀一苦笑。 言下之意,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对啊,公安也不是好东西。”降谷零骂得毫无负担。 公安不是好东西和他这个组织潜进去的卧底有什么关系? “你……”赤井秀一思考着措辞。 “你应该查到了,我曾经揍了警视总监。”降谷零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不是为了卧底才做戏,我当时就是想揍他,被开除也想揍他!公安只是我达成目的的踏脚石,等我报完仇弄死朗姆,我手里还有大把他们内部的把柄,谁怕谁啊。” “你别乱来。”赤井秀一只觉得心惊肉跳,“跟国家做对,太危险了。” “我只是清理蛀虫。”降谷零反驳。 “你太偏执了,想想明美和志保。”赤井秀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点,“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是……我们确实是家人。我家还有母亲,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大概和志保差不多年纪。” “关我什么事。”降谷零毫无波动,“我记忆中,你们从来不存在。你们家要是真的关心明美和志保,至于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一声叹息,终于说道:“17年前,我父亲前往日本调查一桩和组织有关的案件,从此失踪。那之后,我们家一直被组织追杀,搬了好几次家……我们三兄妹,是三个姓氏。我进入组织,除了调查姨父姨母的死因,还要寻找我父亲的下落。我们……是一样的,降谷君。” 降谷零微微挑眉,好久没说话。 赤井秀一说的事,倒是有点价值,回头可以查查看。 17年前,感觉很熟悉。 突然间,他一擡手,一拳揍过去。 赤井秀一猝不及防,就算闪得再快,脸颊也被拳风擦过,火辣辣作痛。 “其他的等会儿再讨论,先来打过。”降谷零说道。 “就不能等我吃完饭吗。”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等什么等,我已经等到面汤不烫了才打的!”降谷零理直气壮。 赤井秀一一边闪避,瞟了一眼身上洒的汤汁,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 最好的情报员 我谢谢你啊 ========================================= 第176章 最好的情报员 我谢谢你啊 一小时后, 两个大男人分别占据了长沙发的两边,当中宽敞得还能再塞进去两个人。 两人身上都还残留着面汤,滴滴答答的, 没一会儿功夫, 唯一幸免的沙发也遭了毒手。 “你是沙包转世吗?”赤井秀一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有人能抗揍成这样怎么看打都不留痕迹! “你是纸糊的吗?”降谷零反间。 为什么有人能一碰就青紫好像他单方面欺负人一样!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间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说的你父亲失踪的事,具体是哪个案子?”降谷零不答反间,“既然是在日本的案子,我应该比你清楚。” 赤井秀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肯帮忙, 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听说过17年前美国资本家阿曼达·休斯被杀案吗?” 降谷零的眉心狠狠跳了跳。 就说17年这个年限为什么会给他熟悉感! 当时琴酒也在现场,还冒充fbi坑了他现在的公安管理官黑田兵卫。但是这事和赤井秀一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是听过。”赤井秀一并不意外, 毕竟是优秀的情报员。 “嗯。”降谷零点了点头,“所以?” “那个案子里, 另一个被害人, 著名的棋手羽田浩司是我父亲好友的儿子。”赤井秀一解释道,“父亲受他的朋友之托,去日本调查这个案子,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曼达·休斯是朗姆杀的,羽田浩司应该也是。”降谷零没有隐瞒。 “我想也是。”赤井秀一叹息, “我查到的消息是, 我父亲追踪到朗姆,跟他交过手。” “你爸和朗姆交过手?”降谷零精神一振,直接坐直了, “朗姆有什么特征?” “这就不知道了,就算有线索,也得先找到他。”赤井秀一摊手。 “切, 没用。”降谷零撇撇嘴,又瘫回沙发上。 “这个案子,你知道什么内幕吗?”赤井秀一试探着间道。 “还真有。”降谷零挑了挑眉,说道,“但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好处呢?” 赤井秀一一怔,间道:“你想要什么?” “唔……”降谷零还真认真想了想,但半天也没想到能要什么,只能悻悻地说道,“先欠着!等我想到再说。” “好。”赤井秀一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嘴硬心软。 降谷零一声嗤笑,随即开口:“你来间我,不如去间你们fbi上层。” “什么意思?”赤井秀一愣住。 “公安的管理官黑田兵卫,当年也参与过这个案子。”降谷零说道,“当年贝尔摩得用阿曼达的声音撤销了向fbi的求援,但是有个fbi觉得有间题,私人行动来到酒店。黑田管理官没有说太多,但你可以间间那个叫‘詹姆斯’的fbi。”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有些莫名。 詹姆斯……是他认识的那个詹姆斯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听詹姆斯说过呢?如果不是……嗯,詹姆斯这种烂大街的名字,fbi内部应该能找到好几个。 不过好在目前的安全屋是绝对安全,他也不在意降谷零还在,拿起手机就发了一条消息。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也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琴酒正翻着电脑上的数据,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震。 【17年前,阿曼达被杀,朗姆和mi6特工赤井务武交过手。】 17年前?琴酒怔了怔,倒是想起来这桩往事。 当年,他在暗处看着浅香离开,然后救护车和警察带走黑田兵卫。但是朗姆……说起来,浅香也罢了,昏迷的黑田兵卫能平安被送回日本还是挺奇怪的。朗姆那老家伙居然没灭口……不,也许是当时他没空灭口?因为被赤井务武找上门了? 想了想,他就放到了一边。 又不是什么大事。 隔了一会儿,又是一条短信: 【好无聊,有没有办法让fbi早点动手啊?】 琴酒皱了皱眉,顺手发了个名单给他: 【无聊就去把这些目标处理了。】 这下子,耳根终于清净了。 接到名单的降谷零撇撇嘴,但很快就给这些人排了个序,准备晚点挨个儿上门拜访。如果顺利,应该能在凌晨1点前回家,正常情况下,这个点琴酒肯定还没睡。 想着,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饿了?”赤井秀一说道。 “是啊,一身的泡面味儿,怎么能不饿。”降谷零站起身来,“我去洗澡。” 赤井秀一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条能量棒,撕开包装,叼在嘴里,向房间走去——泡面还不见得有能量棒对身体好呢,差不多。 降谷零收拾妥当,重新下楼,就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已经大致收拾整齐,只是沙发是布艺的,沾染了泡面汤的地方一时也洗不掉。 看了看时间,他走进厨房,准备做点简单的午饭。 架是两个人打的,他也不会占赤井秀一便宜。既然对方打扫了卫生,他就负责午饭…… “……”降谷零盯着冰箱内部,沉默了一瞬,终于忍无可忍,“赤井秀一!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从来不吃饭吗!”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半是啤酒和黑咖啡,另一半是各种口味的能量棒。 “我会点外卖。”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道。 说句实话,看苏格兰和波本做饭做了这么多年,他的手艺虽然很一般,但也不至于饿死自己。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实在很难有闲情逸致做饭。外卖、泡面、能量棒,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多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xue,一言不发地摔门出去。 “怎么又生气了。”赤井秀一也头疼。 以前的波本起码还会披张伪善的皮,现在的降谷零是理直气壮,理不直气也壮! 突然间,手机微微一震。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17年前,阿曼达撤销了对fbi的求援,那之后任务结束,并没有人私自行动。已查阅fbi内部20年来叫詹姆斯的人,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嫌疑。】 “没有?”赤井秀一喃喃自语。 他觉得降谷零不会用这种事骗他,而公安的管理官同样也没必要对去卧底的下属撒这种谎,那么……是哪里错了? 惊醒他沉思的是开门声。 “回来了?”赤井秀一擡起头,顺手打开早已息屏的手机,删除短信。 “猫都比你好养。”降谷零冷哼,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 “容我提醒,猫不吃芹菜。”赤井秀一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降谷零的动作一顿,下决心回去就给Kitty的猫饭配料里加上芹菜! “我间过了,17年前,fbi并没有一个叫詹姆斯的人私自行动。”赤井秀一直接说道。 有才怪——降谷零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边拎出袋子里的鱼,熟练地开膛剖腹,一边说道:“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骗你。如果你找不到,有两个可能。第一,詹姆斯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听着就不太像是真的。尤其他和黑田管理官也是初次见面,有警惕是正常的,很可能是随便报了个名字。而且既然是私自行动了,肯定瞒着上面,所以官方记录查不到。” “还有一种可能呢?”赤井秀一不置可否。 降谷零微微一顿,手里的菜刀狠狠地在鱼身上划出花刀,慢慢地开口:“你心里明白,用不着我再说一遍。” 赤井秀一垂下眼帘,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降谷零说的第一种可能,他想过,但直觉不对。而另一种可能性就简单了:fb i上层有组织的人,当年的那个fbi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连记录都不存在了。事情已经过去了17年,那个时候,别说他了,詹姆斯也只是个刚进fbi的小新人,几乎不可能再查到。 随即,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饭菜上桌。 盐烤秋刀鱼、芹菜沙拉、玉子烧、味增汤加上米饭,简单正宗的和食。 两个人一人一份,面对面沉默进食。 “你要不要多住几天?”赤井秀一忍不住提议。 “你的脸不下饭。”降谷零没好气。 赤井秀一闷笑出来,又说道:“我觉得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什么意思?”降谷零终于擡头看他。 “宾加说,想和我组队。”赤井秀一说道。 “???”降谷零一怔,随即勃然大怒,“他故意的吧?玩不过我,就抢我东西!” “你可以去找他算账。”赤井秀一提议。 “啊?”降谷零突然醒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拱火呢? “你越不甘心,宾加就越高兴。他对我就算本来只有五分兴趣,也会因为你的关系,变成八分。”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气呼呼地瞪他,咬牙说道:“我谢谢你啊!把利用我往上爬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呵呵。”赤井秀一笑着看他,“我一定会找到朗姆的真实身份。” “……行吧。”降谷零想了想,勉强点点头。 这样还能名正言顺把宾加揍一顿,听着也不错! “不过,你从朗姆那边得到的情报,我也要一份。”他又补充了一句。 “合作愉快。”赤井秀一朝他伸手。 “不愉快!”降谷零毫不客气,筷子一伸,抢走他碟子里一块玉子烧。 赤井秀一微一犹豫,还是说道:“最近你最好找个能离开东京的任务。” “最近是多近?”降谷零心念一动,随意间道。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答道:“越快越好,一周以上。” “知道了。”降谷零勾起一丝笑意。 他可是,最好的情报员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反向冒充 景光:苏玳 ===================================== 第177章 反向冒充 景光:苏玳 深夜的小巷, 因为晚饭后下了一场小雨的关系,积起了几个小水洼。 一个男人惊慌失措地冲进小巷,慌乱的脚步踩进水洼里, 污水飞溅, 弄脏了裤脚。 不过男人毫不在意,一边回头张望,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好几次因为不看路撞到障碍物,还撞翻了一个垃圾桶,惊到一只正在觅食的野猫。 “哟, 这么晚了,去哪儿呢?”突然间, 前面传来诧异的声音。 男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停下脚步, 仓皇的眼神扫来扫去。 “这边这边!”轻笑的声音是从斜上方传来的。 男人立刻回头, 力气打得差点扭伤脖子,这才看到不高的墙上坐着一个少年,一头金发夜里也显得灿烂夺目。 “你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个。”降谷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终于能回去睡觉啦。” 男人张了张嘴,还没等他开口, 就觉得眼前一黑, 意识飞速消散。 至死,他甚至不知道要他命的是什么东西。 降谷零跳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场雨下得很及时, 给他省了不少善后的麻烦,哪怕大模大样离开,积水的地面也留不下脚印。 走出小巷, 他顺手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找了个方向离开。 虽然已经过了午夜0点,但街上还是能撞见几个晚班的下班族,以及勾肩搭背醉醺醺的男人。 他今天要跑好几个地方,车子目标太大,所以只骑了一辆摩托出来,距离停车的地方只需要拐弯…… 一转弯,他就和迎面走过来的人四目相对,顿时愕然。 “???”降谷零满脑袋问号。 为什么大半夜的诸伏景光一个人在大街上乱晃?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没出声,眼神也只是微微一顿,就瞟了开去,只当做不认识。 他不知道这会儿降谷零在运行的是哪边的任务,用的什么身份,所以决定先看零对他的态度再应对。 降谷零的念头转的很快,小巷里的尸体不是第一具,一晚上发生五桩凶杀案,而他出现在其中一个现场附近,以诸伏景光的敏锐,马上就会意识到和他有关。 当然,琴酒这次让他清理的都是叛徒,本身都不是什么好人。作为卧底,就不可能手上干干净净,杀几个组织成员刷功绩已经是最好的办法,拿到明面上说也没什么。只是……降谷零莫名有种感觉,他不想让诸伏景光知道。 何况,东京现在有那么多行动组成员,却把清理任务交给波本,本身也是值得深思的事。 想了很多,实际上,他也只是迈出两步的工夫。 诸伏景光本以为降谷零有任务在身,不方便交流,然而……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当公安真是忙碌啊……苏格兰。” 诸伏景光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眼底一片凌厉。 降谷零靠在墙上,抱着双臂,毫不回避地回望他,唇边似笑非笑。 “你……”诸伏景光盯着这个熟悉的笑容,心底忽的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细听之下声线都有一丝不稳,“苏玳?” “晚上好。”降谷零对他挑了挑眉。 “你!”诸伏景光气急,咬牙切齿又压低了声音,“你用他的脸做了什么?” “不就是一张面具,用谁的不是用。”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想打我?但是对着这张脸下不去手?” 诸伏景光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脸色铁青。 “真不经逗。”降谷零扁扁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当着他的面,擦拭得干干净净后抛了过去。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不解。 匆匆一眼,昏暗的路灯下,可见纸上是几个人名。 “给你省点工作量,免得大半夜还要出勤。”降谷零笑着对他眨了眨右眼,挥挥手,“不用谢。” “站住!”诸伏景光脚步一动,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不清?”降谷零问道。 “我在大街上撞见一个刚刚行凶后的犯罪分子,能说句你好再见,就各走各路吗?”诸伏景光反问。 “我倒是不介意陪你玩,不过呢……”降谷零并不介意,笑容更灿烂,“我要是有麻烦,等下哪里爆炸了可别赖我哦。” “你……”诸伏景光狠狠咬牙。 当然,这句话也是让他再一次确定,身为苏玳的搭档,拉弗格哪有这么容易死。 “晚安,早点回家睡觉。”降谷零一手插在口袋里,从他身边走过,完全不怕背对着他。 诸伏景光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仿佛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来,但终究没有动手。 他赌不起——组织的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眼看那人消失在夜色中,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那张纸,表情又凝重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纸条拍了个照,发送邮件,随即毫不犹豫地打电话:“风见,是我,所有人集合,大案。我把受害人名单发给你,你先查查这些人的身份,以及让巡逻队都到米花町二町目附近搜查,我怀疑……” “啊~~~杀人啦!”他还没说话,不远处响起凄厉的惨叫。 “就这样。”诸伏景光匆匆挂断电话,朝着喊声的方向跑去。 这个晚上,整个公安部甚至警视厅,注定是个无眠夜。 降谷零也听到了尖叫,一声嗤笑,戴上头盔,发动摩托离开,沿途和几辆呼啸的警车错身而过。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半夜2点。 果然,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我回来啦。”降谷零扬起笑脸。 “喵喵!”Kitty轻快地跑过来,昂着脑袋叫唤两声。 “真乖。”降谷零习惯性把猫猫捞起来撸了两把,往房间里走去。 “太慢了。”琴酒有点不耐烦。 “时间都花在路上了。”降谷零扁扁嘴,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最后一只小老鼠挺能跑的,我都饿了。” “饿了就……”琴酒转身,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你干嘛?” “洗澡啊!”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把脏衣服丢在地上,光着脚走进浴室,关门前还说了一句,“帮我拿一下浴袍,我身上有血。” 琴酒被气笑了,小混蛋还真的越来越会蹬鼻子上脸。 降谷零横着歌,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洗掉身上溅到的血迹和泥点,开门出来,果然,门口放着干净的浴袍。 他默默念了句嘴硬心软,整个人一蹦,趴到琴酒背上去:“看什么呢?” 电脑上是一封打开的邮件,发件人……梅洛。 “fbi先盯上的是贝尔摩得吗?”降谷零思索道,“然后,想从贝尔摩得口中得到我的情报?想得真美。” “有什么想法。”琴酒问道。 “唔……”降谷零歪了歪头,快乐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先把贝尔摩得干掉算了!”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好嘛。”降谷零撇撇嘴,不怎么情愿地说道,“让梅洛用银色子弹的研究数据勾引贝尔摩得就行,合情合理,fbi不会怀疑的。” “你就这么把人当诱饵用了?”琴酒挑眉。 “不然呢?”降谷零不以为然。 琴酒没回答,但已经开始回复邮件。 降谷零只是给了一个方向,但琴酒的命令却一层层环环相扣,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降谷零嘀咕。 “别闹。”琴酒拨开他。 “那我去床上等你哦。”降谷零故意凑近了他的耳朵说话,把温暖的气息往他耳朵和颈后吐。 琴酒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丝毫被影响到,打字的手一样稳定。 降谷零眼神一暗,怏怏不乐地爬上床。 琴酒的命令不仅是给梅洛的,还有贝尔摩得以及参与的其他人的。 等他整理好全部计划,确认没有疏漏,又过去大半个小时。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往床上看了一眼。 降谷零的睡姿一向不安分,总喜欢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金色的发顶。 灯光暗了下来,窗帘一拉,屋子里就完全陷入黑暗。 琴酒从另一边上床,拉开被子一角钻进去。刚躺下,身后就有一个热源靠近。 “别闹,睡……”琴酒拍开他的手臂,那种触感让他一愣,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不穿衣服?” “我本来就习惯裸睡。”降谷零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这么睡的!” “你什么时候一个人住过?”琴酒的语气有点危险。 降谷零一怔,随即闷笑起来:“苏格兰和莱伊又不会夜闯我的房间。” “把睡衣穿起来。”琴酒没好气。 “不要。”降谷零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放。 琴酒尝试了两下甩不开,干脆不理他了。 黑暗中,降谷零一脸郁闷地瞪他,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本来还以为会有点不一样呢。 而这个时候,米花酒店的客房里,诸伏景光一脸铁青地看着今晚找到的第五具尸体。 “诸伏警官,你真的确定这五个人是同一个人杀的?”目暮警部一脸疲惫。 诸伏景光虽然动作很快,但毕竟凶案太多,也有在公安之前就被人发现报警的,两拨人就在现场不期而遇。 “确定。”诸伏景光点头,“目暮警部,抱歉这些案子公安这边要并案,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但是这些人,分别死于毒杀、刺杀、枪杀、扭断脖子,还有一个是毒针……”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说道。 “说明凶手是个把杀人当游戏的变态。”诸伏景光冷然答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诱饵 琴酒:越来 ================================= 第178章 诱饵 琴酒:越来 “好吧。”一片面面相觑中,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这五起案子中, 冲眼看作案手段、工具都不同,但仔细想就知道,他们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 “共同点?”大家还是没明白。 “太干脆利落了。”诸伏景光沉声说道,“五个现场都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说明凶手是一出手就杀了人。就看眼下这个现场,被害人倒地的位置, 是开门的时候遇到了开门杀——正面一刀插进心脏。这个被害者身材魁梧,还是健身房的教练, 和凶手正面相对,却连擡手挡一下都做不到。” “凶手是职业的。”目暮警部黑着脸说道。 “无论凶手用什么方法杀人, 都是一击必杀。”诸伏景光继续说道, “一晚上发生了五件杀人案,都是职业杀手所为,哪有这么多职业杀手一窝蜂涌进米花町。” “公安那边有头绪吗?”目暮警部问道。 “可能和我们正在追踪的一个案子有关系。”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却没有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了。”目暮警部说道,“你们……注意安全。” “谢谢。”诸伏景光也笑起来。 “收队。”目暮警部转身吩咐。 不得不说, 自从公安换了这位诸伏警官, 彼此的矛盾就少了很多。每次看到这张笑脸,怨气也就抚平了。 等搜查一课的人离开,诸伏景光才露出一点疲倦:“收拾现场, 我们也撤吧。” “诸伏先生,不查了吗?”风见裕也愣住。 “怎么查?”诸伏景光无奈地看他,“不用查我也知道凶手是谁, 那个组织的成员,代号苏玳。但是知道了又怎么样?目前我们抓得住凶手吗?” 风见裕也哑然,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个苏玳,杀完人还把名单交给公安,算是挑衅吗?”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没说话。 直觉告诉他,并不是。 他今晚撞见苏玳应该是个意外,那张字条也不是事先就准备好给他的,更像是……苏玳的临时起意。 然而,让他心浮气躁的是另一件事:苏玳为什么要易容成零?总不能是想要嫁祸零吧?图什么? 让零回不去公安?那选的人就不对。这几个死者,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不无辜,属于卧底杀了也不会被追究的范畴。要是想切零的退路,就应该杀无辜者。 “不过,那个苏玳虽然是个杀手,倒也不算是变态。”旁边突然传来风见裕也的声音。 “嗯?”诸伏景光一怔,疑惑地看过去。 “啊,诸伏先生,我随便说说。”风见裕也一惊,赶紧解释。 “我没怪你,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诸伏景光温和地问道。 “呃……”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诸伏先生,这几天我们因为那个灭门案每天加班到半夜……” 诸伏景光眼底闪了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这次负责的案子,灭门、虐杀、烹尸,因为社会影响太过恶劣,所以直接转到了公安部。比起来,苏玳虽然不把人名当回事,但一击毙命,死者死得干净利落,很可能死前连疼痛都没感受到。苏玳确实没有虐杀的习惯。 他闭了闭眼,终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他杀过的人太多了,杀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并不会再因此而兴奋。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根本没兴趣玩花样。” “……也是。”风见裕也赞同。 而此刻,fbi的据点里,一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主意不错,但是那个银色子弹的研究数据从哪里来?”朱蒂提问,“明美,你能仿造出来吗?” “太复杂了,让我修改一下数据还可以,从无到有仿造一份能以假乱真的研究数据,我的专业能力还不够。”宫野明美摇头,“不过,我知道哪里有一份现成的数据。” “哪里?”朱蒂有些激动。 “我的大学老师,广田教授那里。”万众瞩目之下,宫野明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年我出去旅行,拍了不少照片回来给志保看,但是她不小心把一张保存着研究数据的磁盘混进去了,被我一起寄给了广田教授,现在应该还在教授家。” “这个……你们没想着去拿回来吗?”詹姆斯迟疑着问道。 “这属于重大泄密的失误。”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教授也不会去检查磁盘,保存在那里很安全,反倒是我们去取的话,会惊动组织。这么大的疏漏,哪怕我们能逃过去,教授也会被灭口,还不如将错就错,只当做没有这事。” “你说得对。”詹姆斯点头。 “那我们取回磁盘也要注意不引起组织的注意。”朱蒂说道。 “还是我去取好了。”宫野明美莞尔一笑,“就告诉教授,我需要一些旧照片就好。” “我陪你去。”朱蒂说道。 “不用,你们都是外国人的面孔,太醒目了。”宫野明美拒绝。 “那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朱蒂叮嘱。 “放心吧,我也完成了所有的训练,跟着你们出过好几次任务,不算是新手了。”宫野明美安慰道。 朱蒂看着她,不免有些感叹。 刚刚认识这个女孩的时候,也没想到她真的能把fbi的训练全都坚持下来,并且以优异的成绩通过考核。可见为了报仇,宫野明美这些年暗中做的准备绝对不少。 何况……她想起最后一次收到赤井秀一的消息,宫野明美是他的表妹…… “广田正巳?”降谷零大大方方趴在椅背上看琴酒的手机。 琴酒一声嗤笑。 不小心把这么重要的研究数据寄给了一个大学教授?开什么玩笑。 马虎的人干不了科研这么细致的工作——雪莉上百张保存数据的磁盘,不做好标签就不怕找不到需要的数据吗? 而梅洛一向心细如发,装照片的磁盘里混进了一张研究数据,没检查就寄出去……呵。 当然,这就是他这一世培养出来的心腹。 要说梅洛不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布今天的局,他是不信的。 “我通知贝尔摩得。”降谷零兴致勃勃地去发消息。 琴酒一擡手,按住了他。 “怎么了?”降谷零一怔。 “晚点通知贝尔摩得,你去。”琴酒冷声说道,“那个女人,我不确定在银色子弹面前会不会急躁,她要是在fbi手里翻船,会很麻烦。” “我知道了。”降谷零挑了挑眉,在心里盘算。 昨天晚上偶然撞见景光,自己假扮自己……似乎还挺有趣,而且这是个思维盲区,很难让人想到。只要加深波本和苏玳是两个人这个事实的印象,就会非常安全。 哪怕遇见黑羽快斗也不怕被拆穿了:本来就没有易容,怎么会被发现呢?而事后快斗只会怀疑自己没看出苏玳的易容手法。 “别玩过头。”琴酒警告了一句。 “知道啦。”降谷零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腻歪了一阵,回房间换衣服。 琴酒叹了口气,又揉了揉太阳xue。 果然,一旦越过了这条线,小混蛋在他面前就越来越有恃无恐。本来就无法无天了,现在更变本加厉。 “我走啦。”降谷零喊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琴酒等他走了有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起身,穿上外衣,拎起车钥匙出门。 保时捷356A出了车库,汇入川流不息的街道,然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 不到半分钟,赤井秀一从便利店走出来,很自然地开门上了副驾驶。 “没人再跟着了吧?”琴酒淡淡地问道。 “嗯,看起来卧底名单的事差不多翻篇了。”赤井秀一说着,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罐黑咖啡,问道,“喝吗?” “我拒绝。”琴酒瞥了一眼,一脸的嫌弃。 只听“啪”的一声,赤井秀一神态自若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琴酒也没说话,只是拐了个弯,车子开上了空闲的滨海大道。 “组织很缺狙击手。”赤井秀一说道,“朗姆更缺。” 琴酒一声低笑。 组织的狙击手几乎都是他发掘的,除了他送过去的莱伊,朗姆无人可用。 “fbi这边打算先诱捕贝尔摩得,和你的计划有冲突吗?”赤井秀一问道。 “你们想从贝尔摩得口中挖出苏玳的身份,一次废除组织的变化能力。”琴酒说道。 “对。”赤井秀一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fbi从贝尔摩得下手我不反对,不过,别想着活捉。”琴酒沉声说道。 “为什么?”赤井秀一一愣。 “你们能追踪到贝尔摩得,想必是查到了她的表身份。”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她是组织人体实验的产物,决不能或者落在任何机构手里,没有人能拒绝长生的诱惑。到了那个时候,哪怕灭了组织,你们白宫就会变成第二个组织。” “贝尔摩得现在的脸不是易容?”赤井秀一脸色一变。 “她不会老。20年前,她就是这张脸。”琴酒打破了他最后的希望。 赤井秀一的表情很严肃,显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苏玳的身份重要吗?重要。但是比起贝尔摩得带来的连锁反应……就微不足道。 甚至这件事都不能和fbi商议,在这种事上,他甚至不知道谁是绝对可信的人。 “你们只有当场逼问的时间,她必须死。”琴酒冷声说道,“这也是零没有让公安动手的原因之一。” ——万一贝尔摩得意外阴沟里翻船,他必须留有后手。这个女人如果不被他所用,就必须死。 当然,最好是不要有这个意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 戏精 贝姐:我是 ================================= 第179章 戏精 贝姐:我是 许久, 赤井秀一才开口:“这是组织夺走的宫野博士的研究数据进行的实验吗?” “不完全是。”琴酒摇了摇头,“组织为了长生,已经研究了大半个世纪。或许是反过来了, 正是因为他们的试验进度几乎停滞, 才会抢夺宫野博士的成果。” 赤井秀一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表情很有些一言难尽。 “对,因为零和明美把数据改了,浪费了组织17年的时间。”琴酒点头。 “他们很了不起。”赤井秀一感叹。 那时候, 降谷零12岁,明美8岁, 还有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志保。但就是这么几个小孩子,坑了组织17年, 而且看起来组织还会在这个坑里越陷越深……有点荒唐的好笑。 “任何人都能暴露, 只有波本不行。”琴酒说道。 “我知道。”赤井秀一了然。 波本把宫野志保继承的研究数据偷渡给了朗姆,把组织往这个错误的坑里又重重地踢了一脚。可要是波本暴露是卧底,那他送过去的东西就会被怀疑, 然后让组织重新审查所有的实验。 “你想要我怎么做?”他又问道。 “这件事我给不出意见。”琴酒却摇了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你必须知道的事实, 至于你要怎么选, 我教不了你。” 说着,他缓缓把车子停在路边。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 随即开门下车,手一扬,空咖啡罐在空中滑过一条抛物线, 准确地落进垃圾桶。 琴酒等他走远,一声嗤笑,车子原地掉头,一边给降谷零打了个电话:占线中。 “这时候?”琴酒微微皱了皱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倒不是怕降谷零出事,只要苏玳的身份不拆穿,降谷零无论在组织还是公安,都非常安全。 他只是有点担心,无法无天的小混蛋是不是又想一出是一出,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了。 思考了一阵,他还是换了个方向。 另一边,赤井秀一顺着滨海大道走了一段,另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赤井先生!”开车的卡迈尔有点激动地喊了一声。 “秀,世界卧底名单的事过去了吗?”副驾驶的朱蒂问道。 “放心,暂时没事了。”赤井秀一答道。 “那就好。”朱蒂松了口气,又说道,“对了秀,关于明美的事……” “那是她的选择,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就和你一样,谁也阻止不了,不该阻止。”赤井秀一平静地说道。 朱蒂哑口无言。 “但是,我不在的时候,拜托你们照顾她一下。”赤井秀一微微一顿,又说道,“因为她妹妹志保,她有可能成为组织的目标。” “我知道了。”朱蒂凝重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就感觉到手机振动。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朱蒂打开免提,宫野明美明显是压低了的嗓音传来:“朱蒂,我这边遇到一点麻烦。” “怎么了?”朱蒂的心一下子拎了起来。 赤井秀一没说话,但背影微微挺直了一些。 “我刚刚拜访广田教授,夫人带我去书房的时候,发现教授被人杀害了!”宫野明美飞快地说道。 “是组织下手的吗?”朱蒂问道。 “我觉得不像。”宫野明美微微一顿,答道,“现在搜查一课的警察已经来调查了,根据电话录音带找到三个嫌疑人。” “听起来不像是组织做的。”朱蒂沉吟。 一擡头,正好看见赤井秀一拿起手机对着她。 看清上面的字,她的眼神一缩,赶紧说道:“明美,小心那三个嫌疑人里有贝尔摩得假扮的。” “我知道。”宫野明美低声说道,“我先挂了,一会儿再联系。” “小心,如果感觉到不对就先撤出来。”朱蒂赶紧说道。 “我知道,但是如果和组织有关,那么,组织知道那张有问题的磁盘被警察当成证物带走,连那些警察都有危险。”宫野明美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真的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卡迈尔说道。 “秀,你觉得杀害广田教授的,会是组织吗?”朱蒂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觉得不是。”赤井秀一摇头,“组织下的手,不可能让警察找出三个普通人嫌疑人。但是如果消息泄露,那三个人未必是本人。” “希望明美没事。”朱蒂说道。 “她听起来很镇定,你们也相信她一点。”赤井秀一微微勾起唇角,“朱蒂,你和她,都不是因为同情分才进入fbi的。你们不是都完成了考核,而且比大部分人都优秀吗?” 朱蒂怔了怔,看着他的侧脸,终于笑了笑。 “那我们现在去哪边?”卡迈尔问道。 赤井秀一还没回答,打开了一封新邮件,脸色阴沉下来。 “那个组织的消息?”朱蒂问道。 “送我去米花酒店,朗姆的任务。”赤井秀一沉声说道。 卡迈尔和朱蒂对望了一眼,神色间都带着一丝严肃。 不会有巧合。 这个时候朗姆给狙击手发布任务,不可能和宫野明美无关。 “凶手就是你,白仓先生。”凶案现场,降谷零笑语吟吟地把嫌疑人逼入绝境,“证据就是电话录音带,而你制造密室的方法……” 案件在凶手的痛哭流涕中落幕。 “幸好今天安室先生在这里,才能这么快找到凶手。”目暮警部感慨道。 “哪里哪里,都是平时黑羽老师教的。”降谷零笑得很腼腆。 “那也很厉害了,看起来不久就能青出于蓝了。”案子当场解决,目暮警部心情不错。 搜查一课的警察带着白仓阳撤离,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便让其他人第二天再来做笔录。 “夫人,请节哀。”宫野明美把磁盘放进小包里。 “谢谢。”广田夫人的面容显得更加苍老,强打着精神送他们离开。 “那个……宫野小姐,我看你似乎没有开车来,这个地方这么晚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一程?”嫌疑人之一、广田教授的学生盛冈道夫一脸诚恳地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宫野明美怔了怔。 “没关系,今天大家都受惊了,也算是同病相怜。”盛冈道夫说着,又看向降谷零,“安室侦探,你呢?” “我的车昨天送去维护了,那就谢谢了。”降谷零笑着说道。 “麻烦了。”宫野明美也说道。 “人多路上也热闹点,安室侦探很厉害,我也早就听说过大名了。”盛冈道夫把她的放松归咎于谨慎不愿意上陌生男人的车。 四个人分成两辆车,各自朝一个方向离去。 另一边,卡迈尔把赤井秀一和他的枪包一起送到米花酒店附近,转头赶往目的地。 “慢一点,明美身上的窃听器被打开了。”朱蒂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卡迈尔见状,立刻打开耳麦。 宫野明美身上的窃听器为了隐蔽,电池容量不大,只有需要时她才会打开。能收听声音的两对耳机,分开能给四个人,分别在他们和詹姆斯身上,最后一个刚刚给了赤井秀一。 要不是为了传递这个耳机,本来也无需见面。 窃听器里传来的是盛冈道夫的声音: “你有点谨慎,但不多,只是这么短的工夫就放下了。这么天真的你,居然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长到这么大,真是奇怪。” “怎么,后悔刚才没坚持和那个叫安室透的侦探一起下车?所以说,你这样的小姑娘就是太感性了。” “你是组织的人?广田夫人都没看出不同,你是贝尔摩得还是苏玳?”宫野明美冷静地反问。 “你觉得呢?或许谁都不是哦。” “苏玳的面具只能伪装脸,无法变换声音,你是他们俩的哪一个?”宫野明美不为所动。 “嗨嗨,这时候倒是精明了,可惜太迟了哦。”盛冈道夫的声音变得婉转妩媚起来。 “贝尔摩得!”宫野明美咬牙切齿。 “把磁盘交出来。”贝尔摩得干脆地说道。 “你拿到也没用。”宫野明美却笑了,“我知道你想要志保的研究数据,但是不用指定电脑就会自动销毁内容的加密方式,我们还是在组织里学来的呢。” “指定电脑?”贝尔摩得仿佛不以为意,“这张磁盘寄出去是几年前,当时雪莉的研究室已经被销毁了。你还要拿回磁盘,说明那台指定电脑并不是实验室的。那么,你们姐妹能接触到的安全电脑并不多……” 她 的笑意中带着点儿冷意:“宫野家的老宅,当年……你们父母用过的电脑还在吧?” “你!” “不愧是贝尔摩得。”朱蒂沉着脸说道,“不用明美诱导,她自己就能推测出答案。” “那不是更好吗?”卡迈尔乐观地说道,“自己猜出来的,才更可信。” “也是。”朱蒂总觉得有些心慌,好像越顺利,之后越会藏着更大的麻烦。 手机里传来詹姆斯的消息,所有人都埋伏完毕。 朱蒂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住。 【我的语气怎么样?】宫野明美举着手机问道。 她旁边的降谷零无声嗤笑了一下,擡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情绪再激烈一点,然后关键时刻压回去。】降谷零用短信回复。 宫野明美想了想,点点头。 激烈是恨意,能压回去说明是合格的fbi,很好。 然后翻开手机备忘录里下一幕的台词又复习了一遍,酝酿情绪。 贝尔摩得看了一眼后视镜,面无表情地当一个沉默的司机。 她还没开口,戏份全被苏玳抢了……两个上瘾的戏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反转 明美:我的 ================================= 第180章 反转 明美:我的 “怎么样了?”朱蒂和卡迈尔推门而入。 “还没到。”詹姆斯坐在监控器屏幕前。 这个小小的据点里, 除了他,就只留了一个叫马克的黑人,其他人都分散在宫野家附近埋伏了。 “宫野家这座一户建是大约30年前的建筑了, 这条街的邻居几乎都已经搬迁, 这对我们很有利。”詹姆斯说道,“起码打起来不怕伤及无辜。” 朱蒂捏了捏拳头,脸上一片凝重。 “赤井先生临时接到了朗姆的命令,是不是和今天的事有关?”卡迈尔忍不住说道。 “组织运行任务的时候喜欢让狙击手当眼睛纵观全局,并不意外。如果有紧急情况,赤井君会通知我们的。”詹姆斯说道。 “也是。”朱蒂在他旁边坐下来, 盯着屏幕。 赤井秀一比他们更关心明美的安全,如果是他监视这次任务也是好事, 万一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狙击贝尔摩得。 很快, 一辆普通的轿车从巷口开进来, 停在了老宅不远的地方。 “下车。”贝尔摩得先下车,用手|枪指着后座。 宫野明美慢吞吞地开门下车。 “别耍花样。”贝尔摩得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去广田教授那里拿磁盘?”宫野明美问道。 “这么简单的事……雪莉叛逃,你们所有相关的人都在组织监控中, 何况是大学期间就和你关系很好的广田教授。”贝尔摩得一声轻笑,“不过, 原本监视的目的是等你们出现就抹杀, 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贝尔摩得,你也是人体试验的牺牲品,为什么……” “闭嘴!开门!”贝尔摩得不等她说完就打断, 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杀意。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从落灰的报箱里拿出大门的备用钥匙。 虽然已经很久没住过人了,但屋子里依旧干干净净, 家具都用白布盖了起来,仿佛一直有人在定期打扫。 “电脑在哪里?”贝尔摩得站在后面,用枪指着她的后心。 “二楼。”宫野明美镇定地说着,目光隐晦地在房子里扫了一圈。 “你最好别耍花样。”贝尔摩得说道。 “你可以把面具撕下来吗?这样很恐怖。”宫野明美慢慢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一边说道。 现在的贝尔摩得,还是一张盛冈道夫的脸,配上妩媚成熟的女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贝尔摩得挑眉,空着的左手往脸上一撕,长长的金发垂落,露出真容。随即,她又放掉撑起西装的气垫,顿时显出充满女性线条的体型。 “果然是贝尔摩得。”监控器前的朱蒂握了握拳头,又放松下来。 “明美很仔细。”詹姆斯点点头。 “他们上二楼了。”朱蒂说道。 “准备动手。”詹姆斯把早就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监控屏幕突然花了一下,随即黑屏了。 “怎么回事?”朱蒂一下子站起来。 监控室他们提前装在屋子里外各处的,用的是fbi最新的科技成果,隐蔽小巧,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她迅速切换其他摄像头画面,黑屏、黑屏,全部都是黑屏! “走。”詹姆斯拔出手|枪上膛。 马克走在最前面,飞快地打开门。 “小心!” “呯!” 朱蒂的提醒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呃。”马克捂着流血的右肩,退回屋内,砸上房门。 “这边也有人。”卡迈尔站在窗口往下看。 “组织的人?为什么会发现我们?”朱蒂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贝尔摩得不是一个人,但他们fbi也在外围留了人阻拦。可现在的情况,就不是贝尔摩得带了人的问题,而是他们被组织反包围了! 这怎么可能?除非fbi这次参与的行动人员里有内奸! 而这个时候,任务频道里也已经炸开了锅,一时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有问题。 “马克,伤怎么样?”詹姆斯问道。 “子弹没留在体内,没问题。”马克已经用绷带把整个右肩馋了起来,咬牙说道。 “先突围,我去接应明美。”朱蒂说道。 “也好,毕竟是东京市区,警察很快就会来,组织也不能派太多人和重武器。”詹姆斯有条不紊地在频道里下达一条条撤退命令,又说道,“朱蒂君,接应到明美君后,你们想办法去c据点。” “知道了。”朱蒂答应一声,突然开门,扔了一件衣服出去。 一排子弹打穿了衣服,落在重新关紧的门上。 反复几次,朱蒂再一次开门,这一次,几乎已经没有枪声,等她窜了出去,才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随后是一阵呼喊和脚步声。 “还能走吗?我们从窗口走。”詹姆斯看着下面的人被朱蒂引走,回头问道。 “小伤,我不会拖后腿的!”马克点头。 不远的米花酒店高层客房,伏特加放下望远镜,回头报告,“大哥,一切顺利,那群fbi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是么。”琴酒坐在沙发上看书,似乎根本不关心这边的战况。 “大哥,虽然我们占上风,但是这个地方没办法放开手脚的话,恐怕杀不掉几个。”伏特加又说道。 “无妨。”琴酒终于擡了擡头,解释道,“目的不是杀。这批fbi在组织和日本警察两边都露了脸,不管死没死,都不能再留在日本。只要把他们打包扔回美国,死不死无所谓。或者……活着更好。” “活着更好?”伏特加不理解。 “……美国是朗姆的地盘。”琴酒盯了他一会儿才说道。 “对哦,我们犯不着帮朗姆解决麻烦。”伏特加恍然大悟。 琴酒一声嗤笑,翻过一页书,还有几句话没说出口。 fbi从日本铩羽而归,无论是他们本人还是上层,都憋着一肚子火气。这个时候,他只要通过赤井秀一再送一点朗姆的情报过去……嗯,多好用的出气筒啊。 要是fbi有能耐把朗姆逼出来就更好了。 “大哥,贝尔摩得和梅洛……”伏特加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苏玳居然真的没露面,总觉得不太像他。” 琴酒闻言,手上一紧,差点把书捏烂,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不用操心,他早就来了。” “哎?苏玳来了吗?”伏特加下意识想找,但举起望远镜又放下了。 就……如果苏玳易容成了谁,他也找不到。 “不用管他。”琴酒说道。 伏特加“哦”了一声,挠了挠头,继续监视宫野家。 当初宫野夫妇的书房窗口正对着米花酒店,通过窗子能看见书桌和电脑,如果有人动电脑,一定会成为狙击手的靶子。 想拉上窗帘?这屋子根本没有窗帘。都十几年没人住了,像是被套床垫窗帘这些软装修早就被撤掉了。 朱蒂好不容易避开组织的杀手,来到宫野家,一看到情况,心就沉了下来。 门口倒着一个fbi,身下一大滩血,看不出伤到了哪里。 “汉克!”朱蒂左右看看,发现还算安全,赶紧跑过去。 ——还有一丝气。 “……”叫汉克的fbi身子抽搐了一下,嘴唇微动。 “你要说什么?”朱蒂脸色凝重,先按捺下了悲伤,把耳朵凑过去。 “……明美。”汉克吐出的声音细若游丝。 “明美怎么了?”朱蒂忍不住心跳加快。 “……危险。”汉克说道。 “汉克?汉克!”朱蒂发现同伴已经没了气息,心里一沉。 但这会儿也没法安置遗体,她飞快地补满子弹,小心地跨进了虚掩的大门。 宫野明美的测试成绩是很优秀,但测试毕竟只是测试,她没经历过多少实战,面对贝尔摩得这种代号成员,实在太危险了。 一楼的客厅没人,倒是二楼隐隐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朱蒂深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慢慢走上去。 主卧的房门敞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点冷光,看起来像是电脑屏幕的光。 “早点告诉我密码,他们就不会死了。”贝尔摩得的声音传出来。 “我不会告诉你的!”宫野明美喊道。 “看起来你也想吃点苦头啊。”贝尔摩得笑起来。 朱蒂心中沉了下来。 为了怕被发现,他们只在屋子里埋伏了两个人,都是fbi里最擅长近身格斗的,原本以为有心算无心,还有宫野明美接应,对付一个情报组的贝尔摩得绰绰有余。可如今,汉克死了,听这话布莱特也…… 幸好贝尔摩得还要留着明美逼问密码。 “所以说,你们fbi的那些小伎俩早就落在我们眼里,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贝尔摩得笑着说道。 朱蒂刚摸到门口,迎面对上的就是乌黑的枪口。 她没空去想贝尔摩得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一低头,间不容发之际避过子弹,一个打滚进入屋内:“贝尔摩得!” “只有你一个吗?”贝尔摩得并不慌乱,唇边带着几分很有深意的笑容。 朱蒂无暇思考太多,连开几枪,用柜子掩护自己,一边喝道:“明美,过来!” 宫野明美立刻抓准机会跑到她身后。 朱蒂知道目前的危机,就算她能带着明美离开,可前有贝尔摩得,外面还不知道有组织成员,而fbi的布置却完全被打散了。忽然间,她一偏枪口,对准了还插在电脑主机上的磁盘。 “你敢!”贝尔摩得果然变了脸色,下意识向着电脑移动了几步,半边身体暴露在窗口—— “咻——” 贝尔摩得捂着中弹的左肩一声闷哼,正要移动,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这一瞬间仿佛有种错觉,动了就会死! 她确实穿着防弹衣,但防弹衣护不住脑袋。 可是……狙击手? 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窗外,一脸震惊。 fbi居然还有狙击手?梅洛并没有通报这个消息。甚至于梅洛传来的fbi的情报里也完全没有提及狙击手的一言半语。是梅洛故意的,还是她也不知道? 想着,她的目光投向朱蒂身后的宫野明美。 “贝尔摩得,你输了。”朱蒂动了动,遮住了她的视线。 “是吗?”贝尔摩得很冷静。 “回答我,苏玳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朱蒂问道。 “你们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苏玳?”贝尔摩得一愣。 “之后自然有账跟你算,你杀过的人——我的父母……”朱蒂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抿了抿唇,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为你赢了?”贝尔摩得反问。 “不管外面怎么样,至少你跑不掉。”朱蒂争锋相对。 “你也一样。”贝尔摩得笑道,“毕竟,处在狙击手射程内的只有我。” 朱蒂还没反应过来,猛然间,后脑一凉,被什么硬物顶住了。 然而,她背后的人是…… “明美?”朱蒂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颤抖。 “居然还要我帮你救场,真是狼狈呢,贝尔摩得。”宫野明美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少废话!fbi还有别的准备,我们先走。”贝尔摩得没好气。 “okok。”宫野明美耸了耸肩,枪口戳了戳朱蒂,“过去。” “你想做什么?”朱蒂问道。 “那还用问吗?”宫野明美笑得很甜,“当然是用你的身体制造狙击死角了……那边的狙击手应该听着吧?劝你别乱动哦。” “明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蒂在枪口的威胁下,一边缓慢移动脚步,一边试图拖延时间。 但内心的震惊和不理解也是真的。 宫野明美的父母都是死在组织手里的,她怎么可能帮助组织呢?总不能斯德哥尔摩症吧? 而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汉克的遗言:不是明美有危险,是明美很危险!难怪最擅长格斗的汉克和布莱特都会死。 “为什么……这话问的,当然是因为很有趣啊!”宫野明美笑颜如花。 “很有趣?”朱蒂瞪大了眼睛。 因为窃听器还在运作,这句话,不止是她,詹姆斯、卡迈尔和在米花酒店天台架枪的赤井秀一都听到了。 沉默声震耳欲聋。 “看看,你们就是这么无趣。”宫野明美摆了摆手,笑容一敛,“速度快点,别耍花样!” 朱蒂始终没找到破绽,一步一步来到窗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狙击弹道。 贝尔摩得松了口气,飞快地从主机上取下磁盘,躲到了墙角。 虽然是诱饵,但这个磁盘里的内容同样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那么,再见,朱蒂,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是挺愉快的。”宫野明美说着,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对了,我在组织的行动代号是……” “呯!” “啪!”手|枪掉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朱蒂!没事吧?”门口的女子双手持枪,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但一脸坚毅的神色。 “明、明美?”朱蒂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停滞了。 出手打落那个“宫野明美”手里枪的,居然又是一个“宫野明美”,两人从声音到容貌到打扮,没有一丝一毫区别,就像是镜子的两面。 “抱歉,是我大意了。”后来的宫野明美歉然说道,“我只确定了盛冈道夫是假的,却没想到那个安室透也是假的。他们把我打晕放在车子后备箱,准备稍后逼问密码,然后用我的身份给fbi下套!朱蒂,我们内部有奸细,组织事先就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 朱蒂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宫野明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苏玳?” “哎呀,你们刚刚不是还在找我嘛,见了面又这么凶。”降谷零笑眼弯弯。 “你来得正好。”朱蒂一声冷笑,一脚将他的枪踢远了一些,“只要……” “朱蒂,趴下!”宫野明美突然喊道。 朱蒂闻言,顾不得问为什么,迅速伏低。 “咻——”一发狙击但几乎擦着她的头皮打进地板。 秀……不对!这发子弹的角度和刚刚打在贝尔摩得身上的角度有区别,说明并不是在同一个高度狙击——米花酒店,有两个狙击手在不同的楼层! 她想起赤井秀一接到的朗姆的任务,如果米花酒店还有另一个狙击手,很显然,一定会发现刚刚贝尔摩得中弹是秀干的! 一时间,她的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服。 “走。”降谷零捡起自己的枪,拉了贝尔摩得一把。 宫野明美显然是拦不住他们的,何况还有一个狙击手虎视眈眈。 “朱蒂,怎么样?”宫野明美问道。 “没事。”朱蒂摇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先离开这里再说,日本警察快要来了。” “嗯。”宫野明美低头,掩去眼底的一丝笑意。 天台。 赤井秀一站起身,拿出刚刚就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你tm在米花酒店?】 【你是不是开枪了?回话!】 【听着,米花酒店另一个狙击手是琴酒,你瞒不过,别回安全屋,立刻走!】 【和fbi汇合撤退回美国,别浪费时间!】 【死了吗?喂!要死也记得把手机清理干净别连累我!】 赤井秀一无奈地一笑,一边迅速收拾枪包,一边拨了个电话回去,不等那边开口,直接说道:“放心,我不在米花酒店,我是从米花中央病院天台狙击的。就算会暴露,但起码不会被琴酒堵在天台,问题不大。” “米花中央病院?”降谷零有点惊疑不定。 虽然医院住院部大楼和米花酒店不在一条直线,理论上从天台也能狙击到宫野家,但……那个距离都有将近1500码了,这能打中,是人吗? 这个距离,就算是组织也未必能想到。如赤井秀一所说,他的位置确实非常安全。 “别那么焦躁,我有准备,也不一定会暴露。”赤井秀一又安慰了一句。 “听着,你今天在安全屋和我打了一架,手机被我砸了没接到朗姆的命令,明白?”降谷零平静下来,郑重地说道。 “是不是你去救的明美?”赤井秀一不答反问。 降谷零明显一顿,这才开口:“hiro告诉我,在大街上和‘我’偶遇。” 赤井秀一神色一凛。 “我接到目暮警部的电话,提醒我明天早上去做笔录,我就知道有问题,他用我的脸是不是上瘾!”降谷零咬牙切齿,“总之你赶紧回来帮我布置现场,我一个人回去砸安全屋太慢了!” “知道了。”赤井秀一无语地挂了电话,也放下了心。 他狙击了贝尔摩得,降谷零去救了宫野明美——他俩都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来撇开关系。这个互相做假证合情合理合逻辑,简直绝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安全屋里,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放下变声器,顺手砸了那台降谷零的手机,然后在安全屋里一顿打砸。 “大哥,天台没人。”伏特加听完手下的报告,转身说道。 “意料之内的事。”琴酒一声冷笑。 毕竟是赤井秀一,总是会走一步多算几步。要是真被堵在上面,就说明不过如此。 也好,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要把赤井秀一赶回美国,只要那群fbi不在了,莱伊还是很好用的。 只是……他又微微皱了皱眉。 所有的计划都很成功,只除了一点——他确实是存心让莱伊干掉贝尔摩得,除掉这个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又不为自己所用的不稳定因素的。但是苏玳……那小混蛋还是太心软了啊。 罢了,不急在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是昨晚和今天的双更合一 第181章 索赔 琴酒:那就 ================================= 第181章 索赔 琴酒:那就 赤井秀一回到安全屋, 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以及,坐在废墟中间的降谷零。 “剩了一半给你。”降谷零懒洋洋地擡起手指了指。 赤井秀一扫视了一圈, 不由得沉默了。 按照时间算, 波本救了明美后哪怕不浪费时间,立刻返回安全屋,也未免太卖力了点。 “干嘛,这种粗活你难道想我一个人干?”降谷零瞪他。 “你觉得……”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措辞,委婉地问道,“我们俩打了一架, 就把安全屋打得拆了重建,是不是太夸张了?过犹不及。” “我高兴, 我乐意。”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但是松田阵平砸得上瘾了他有什么办法!他紧赶慢赶, 也就比赤井秀一早五分钟回到安全屋而已。 赤井秀一头痛地揉了揉太阳xue。 “手机。”降谷零伸手。 赤井秀一一耸肩, 也不介意,把手机丢给他。 降谷零大大方方地打开,看到那个锁屏密码撇撇嘴。随即把手机放在一边, 顺手抄起一根椅子腿敲下去。 “哐”的一声,手机光荣阵亡。 “解决了。”降谷零答道。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干脆一屁股在他旁边找了个勉强干净的地儿坐下, 又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隔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你干嘛?刺激大了想自残?”降谷零随口问道。 “我和你打成这样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也太奇怪了吧?”赤井秀一无奈, “不过动刀子果然还是过了点。” “那还不简单,你过来让我打一顿就好了。”降谷零闻言,眼里的疲倦一扫而空, 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为什么你不让我打一顿。”赤井秀一没好气。 “因为没必要啊!”降谷零一擡下巴,理直气壮,“就算我身上有再多伤,等出去见人的时候也没了,何必多此一举。” 赤井秀一的眼神顿时凝重起来。 他一直知道降谷零的体质很特殊,无论什么伤,愈合速度都比常人快得多。但这种事,大家心里知道,却从没没有拿到面上来说过。 “看什么,我又没拿你当傻子。”降谷零冷哼。 “所以,你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见他不避讳,赤井秀一干脆直接问道。 “呸呸呸,你才有问题!”降谷零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许久,才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我小时候出了一场严重的事故,差点救不回来。后来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是受伤导致的……变异?”赤井秀一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形容词。 “???你才变异!”降谷零怒视他。 “因为听起来挺奇幻的。”赤井秀一一脸无辜,“就像是小说剧情。” “也没那么奇幻。”降谷零一耸肩,语气反而平静下来,“为了救我的命,黑泽先生做主,让宫野博士在我身上用了银色子弹的初代版。” 赤井秀一一惊,脱口而出:“人体实验?” “反正没救了,死马当活马医呗。”降谷零笑了,“事实证明,我命硬,死不了。” “所以,银色子弹算是已经成功了吗?”赤井秀一问道。 “别想了,没可能。”降谷零打断,“因为当年我等不及,所以宫野博士给我喝的是刚刚调配出来,没经过任何实验的药剂。不清楚是那一版的药的问题,还是我的体质问题,那之后他们重新调配的药剂用在小白鼠身上,照样是失败。只有我是唯一的特殊实验体。” 赤井秀一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消化,又问道:“现在实验室还有没有这种药?” “当然没有了,都跟着那次实验室爆炸事故被销毁了。”降谷零诧异地看他,“怎么,你想要啊?” “销毁就好。”赤井秀一凝重地说道,“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不应该出现?”降谷零微微一愣。 虽然他也觉得boss想要的长生不老不该存在,但宫野家研究的银色子弹原本是治病救人的药。就像他这样,拥有强大的恢复力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他也不像琴酒那样有后遗症。 “任何一种进步都要要循序渐进的,你知道这种药落在某些人手里会制造出什么吗?”赤井秀一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等他回答,自己说道,“死士。不怕受伤,不怕死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死士。你的身体数据,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包括公安。”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忽的笑出声来:“放心吧,只要不受伤,我的所有体检报告都是正常的,要不然我上警校那会儿就该被抓去切片了。” “那就好。”赤井秀一点头。 “废话少说,先来布置现场,过来让我揍!”降谷零一脸狞笑,捏着拳头走过去。 “抱歉啊,既然是互殴,至少像一点啊。”赤井秀一笑起来,浑身洋溢着战意。 反正还是得打一架。 因为打架把手机砸了错过重要任务……这种理由在别人身上是荒谬,但在莱伊和波本这里就……挺合理的。 目暮警部的脸色很难看。 大晚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出警,怎么也没想到在东京居然会发生这么恶性的案件。 现场光是尸体就有十几具,几乎都是枪伤,而且根据法医验尸,还不是同一种枪——这是两个持枪的团伙在火拼吗? 最重要的是,尸体中还有几具是外国人。牵扯到外国友人的大型凶杀案……想想就觉得头痛。 “目暮警部,会不会是本地社团和境外组织黑吃黑?”佐藤美和子低声说道。 “不好说。”目暮警部一个头两个大。 这片区域马上就要规划重建,没有监控。而居民已经搬迁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人听到动静,但枪声这么密集,谁敢去看?一个个都拉紧了窗帘在屋子里祈祷。 “果然,没有目击者。”高木涉和千叶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目暮警部正想说什么,一擡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口。 “又是公安的人?”佐藤美和子皱眉,“说起来,最近我们和公安打的交道是不是有点多?” “这种案子,公安插手也在情理之中。”目暮警部没有意外。 何况,这个案子他也不想抢。搜查一课的刑警配备的只是小手|枪,去和一群拥有霰|弹枪狙击枪的恐怖|分|子硬刚,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哪怕是公安,只怕也得调动特警协助抓捕。 “又见面了,目暮警部。”诸伏景光也很无奈。 他是被幼驯染匆匆叫过来收尾的……最近的加班一大半都来自零。 “诸伏警官,这次的凶手不好对付,你们千万小心。”目暮警部叮嘱道。 “放心,我们会的。”诸伏景光笑了笑,看到他们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是轻声解释了一句,“这个案子不是什么黑吃黑,公安部这边有内线,凶手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犯人。” 目暮警部愣了愣,松了口气。 “这边暂时不能过去。”就在这时,路口传来警察的声音。 “抱歉,这件事可能和我有关。”回答的嗓音非常熟悉。 诸伏景光猛地回头,脱口而出:“黑泽社长?” 琴酒对他点点头,越过警戒线走来。 “黑泽社长怎么会来?”诸伏景光疑惑地往他身后看了看,又问道,“白井小姐不在吗?” “……我也不是不带保镖就会被绑架这么危险。”琴酒答道。 “不好意思。”诸伏景光尴尬地笑笑,“黑泽社长说,和你有关?” 琴酒张了张口,又闭上,偏过头,看了目暮警部一眼。 “收队。”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无奈地吩咐。 诸伏景光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工作被同事理解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旁边的风见裕也有点敬佩地看着上司:在诸伏景光调来之前,他们公安可真是里外不是人的典范。 很快,搜查一课撤退,把现场交给了公安。 “这里。”琴酒擡头看着眼前拉了警戒线的二层小楼,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没查过,这座房子的户主是我吗?” “哎?”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也是刚到现场,还没来得及调查。” 降谷零只来得及说了组织和fbi发生火拼,让他过来给那几个倒霉的fbi收尸顺便看看组织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可没交代得这么清楚。 “这里距离黑泽制药很近,17年前我买下这幢房子,给了宫野博士一家作为入职福利。”琴酒淡淡地说道,“宫野博士说,无功不受禄,等他存够钱把房子买下来再过户。然而……房子现在还在我名下,调查一下就知道。” “所以,这里是宫野家的旧宅。”诸伏景光的表情更凝重了。 可以想象,这又是一次组织对银色子弹研究数据的觊觎,可问题是这么多年来,这座旧宅仿佛被遗忘了似的,显然组织当年就确定过里面没有他们要的东西。怎么时隔17年,又想起旧宅了? “后面的事就拜托诸伏警官了。”琴酒说道。 “黑泽社长心里有什么头绪吗?”诸伏景光不抱希望地问道。 “没有。”琴酒微微一顿,微笑道,“不过,抓到凶手后,可以通知我一声吗?” “嗯?”诸伏景光一怔。 “打坏了我的房子,还让房子变成了凶宅……我索要赔偿很合理吧?无论是哪一方。”琴酒的语气意味深长。 诸伏景光沉默:……让组织赔钱没可能的吧。 琴酒挑眉:那就让fbi赔钱来赎回尸体吧。毕竟…… “这里也是零的旧宅。”他凑到诸伏景光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2章 缺德 fbi:波 ============================== 第182章 缺德 fbi:波 相比起来, fbi的临时据点,气氛一片压抑。 “都是我大意了。”宫野明美低着头,眼眶发红。 “不是你的错。”朱蒂安慰道, “谁也没想到组织设下的是双重骗局, 不仅贝尔摩得来了,还来了苏玳。” “不是,是我的错。”宫野明美固执地摇头,却抿紧了嘴唇,没有多说。 “我去安排一下后续。”詹姆斯给了朱蒂一个眼色,让她陪着宫野明美平复一下情绪, 自己开门出去。 他们都很清楚,这次组织处处料敌机先, 唯一的可能是提前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这次参与的fbi里,必定有组织安排的内应, 更有可能就在跟着撤退的人中间。 毕竟这次计划知道的人太多, 很难查,没必要不打自招。 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宫野明美这才喃喃开口:“怪我, 我的错,为什么我没认出来……” 朱蒂见她似乎快魔怔了, 忍不住搂住了她的肩膀:“明美, 你别把责任和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你只是个新人,你已经做得很好……” “不是的!”宫野明美激动地打断。 朱蒂皱了皱眉, 忽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们的隐情?” 宫野明美张了张口,犹豫着看了看房门。 朱蒂站起身,来到门口, 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重新关上门,还从内部上了锁。 “放 心,外面听不见,你不用顾虑。”她回到原位,抓住了宫野明美的手。 宫野明美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于压低了声音说道:“安室透,他是我哥哥。” “……哈?”朱蒂愣住。 还以为是什么隐情,没想到是……等等,宫野家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宫野明美哪来的哥哥? “17年前,我父母的药救了一个在事故中受伤严重的男孩,那个男孩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醒来后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常识和文本都忘记了,宛如初生婴儿。”宫野明美定了定神,娓娓而谈,“而更戏剧的是,他把自己的过去忘了个一干二净,可我和我父母却记得……小时候我们家居住的小镇上,有个男孩总会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然后妈妈一边数落一边帮他治疗。我们离开小镇的那天,他还跟着车子追了好久。” “那个男孩,就是安室透?”朱蒂下意识问道。 “嗯,本来以为断开的缘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续上。”宫野明美带着泪光笑起来,“他没有家人,又不记得过去,所以我们家就收养了他。虽然没有血缘,但他对我和志保来说,就是会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亲哥哥。” 说着,她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比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哥亲多了!” 朱蒂“噗”的一下笑了,但马上收敛了笑容。很快,她就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加入了fbi,你妹妹作为研究人员混入了组织,那……安室透呢?” 两个妹妹在做这么危险的事,她不觉得安室透这个长兄会只看着,做个普普通通的侦探。 宫野明美很无辜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怎么会放心志保去潜入组织。” 朱蒂倒抽了一口凉气,一颗心跳得厉害。 一个潜伏更深的卧底!所以宫野志保能平安脱离组织,现在组织也找不到她。 “不好!”她很快反应过来,“苏玳假扮了安室透,是不是怀疑他是卧底?你今天有没有……” “没有。”宫野明美立刻摇头,“我和他一直当做不认识,我们在明面上的关系有黑泽社长帮忙掩盖,按理不会被发现。” “有可能是巧合,苏玳只是刚好利用了安室透侦探的身份,但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他现在很危险。”朱蒂凝重地说道。 “可是……”宫野明美迟疑。 “明美,或许苏玳本身也很擅长推理,但是……他模仿安室透连你这个妹妹都没有看出来,可见像的不止是声音和容貌。”朱蒂说道,“他很熟悉安室透,或许……早有假冒他的计划。不管怎么样,你能联系到他吗?今天的事,他必须知道。” 宫野明美绞着自己的衣摆,终于苦笑:“我联系他,还要说明情况,太危险了,不如让赤井君去说。” “秀?”朱蒂目瞪口呆。 “他们是搭档。”宫野明美说道。 “……”朱蒂无言以对。 忽然就发现了不少以往没察觉到的细节,赤井秀一在组织中似乎太自由了点,就连今天这么严峻的场面,看起来也很有信心能瞒天过海。如果他的搭档是自己人……这怎么能不自由呢?当然,对安室透来说,也是一样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巧合和幸运! 一边在心里吐槽,她的动作很快,又发了一封邮件给赤井秀一,让他看着办。 或许是把话说了出来,宫野明美吐出一口气,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不会有事的。”朱蒂安慰道。 “但愿。”宫野明美靠在她肩膀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凉薄。 朗姆不是什么好东西,但fbi,cia,甚至日本公安,又有几个好人?父母当年的研究,别说这些特工机构没有觊觎过。当年盗走她修改的研究数据的那个卧底,要说他没有复制一份给cia,反正她是不信的。 安全屋里,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好不容易清理了一点能休息的地方,也很无语。 自己砸自己收拾……有点蠢。 “不干了!”降谷零干脆把扫把一扔,“我搬出去住,这地方随便你怎么折腾。” 赤井秀一一耸肩,干脆也放弃了。 反正打成这样,还耽误了重要任务,这次他们这对貌不合神也离的搭档不拆伙也得拆伙,这座安全屋自然也没用了。 “想起以后就不用看到你这张脸了,我还觉得挺高兴的,总算有件好事。”降谷零讽刺道。 “但是我挺遗憾的,以后只能每天点外卖了。”赤井秀一感叹。 降谷零虽然脾气不好,但也只有嘴不饶人。但凡他们两人都在安全屋,也没干过做饭只做自己那份的事。 “说的好像你没来波洛吃过饭一样。”降谷零只觉得牙痒痒的。 要不是看在小梓小姐份上,真的想把餐盘扣到某个顾客头上去。 “我……”赤井秀一刚开口,怀里的手机一震。 这是他和fbi联系的手机,砸的只是组织用的那个。 “不会还要你帮忙受伤烂摊子吧?”降谷零幸灾乐祸。 赤井秀一看完邮件,脸色也严肃起来,擡头说道:“明美很担心。” “什么?”降谷零一怔。 “苏玳假冒你的事不同寻常,我同意明美的看法,苏玳是不是怀疑你?”赤井秀一凝重地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不要……撤退?” “我是公安仅存的卧底,不可能因为一点猜测就撤退的。”降谷零一声轻笑,脸上满不在乎,“何况,这种事也容不得卧底做主,我得上报。” “你尽快。”赤井秀一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降谷零的联系人既然是苏格兰,那一定会以他的安危为重。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也没避讳,摸出自己的备用机,光明正大给诸伏景光打电话,顺便开了个免提:“……就是这么回事,莱伊在我旁边呢。” 诸伏景光显然也愣住了,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零,莱伊也是关心你,别总欺负人。” “我才没有。”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觉得没必要撤退,可以再看看情况,你说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诸伏景光微微一顿,随即答道,“你的卧底文件,宫野家那边,我们有完美的后备方案,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hiro保证的,我当然放心啦。”降谷零笑眼弯弯。 他和宫野家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曝光,那某些人一定会奇怪,宫野姐妹一个加入fbi,一个叛逃组织,波本为什么还能继续卧底不被怀疑。哪怕诸伏景光也会怀疑这一点,他从不觉得景光好骗。所以,他从几年前苏格兰“死亡”的那个夜里开始,就已经布局了这一切。 为什么他不会被怀疑?因为苏玳在替他掩饰,而这是诸伏景光自己确认的。 “你确定,没事?”赤井秀一忍不住问了一句。 “确定,以及,我不会拿零的安危开玩笑。”诸伏景光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却很坚定。 “好吧。”赤井秀一只能信他说的。 或许……公安真的藏有什么必杀技之类的东西,所以才敢让宫野姐妹和组织对着干。 “对了,公安刚刚收殓了几具外国人的尸体,是fbi吧?”诸伏景光又问道。 “是。”赤井秀一沉声说道,“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的身份不好公开,麻烦公安帮忙暂存一下尸体。等詹姆斯他们回到美国,会安排人来日本交接。” “可以。”诸伏景光答应得很干脆利落。 “谢……” “但是,给钱。”诸伏景光不等他一句谢谢说完,又加了一句。 “什么?”赤井秀一石化。 “存储尸体、跟上层交涉的费用,以及……宫野家旧宅的修缮费。”诸伏景光正因为苏玳的事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忘了苦主还在你身边,那座旧宅,曾经承载了一家人的回忆,现在已经毁得差不多了!我不找你们fbi难不成找组织赔偿吗!” 赤井秀一:??? 旁边的降谷零咬着嘴唇,让自己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肚子里已经快笑疯了。 这么缺德的主意,一听就是琴酒提的! 还说自己欺负莱伊……明明最黑心的是你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3章 有病去治! 饭都吃了, ======================================= 第183章 有病去治! 饭都吃了, 琴酒走出公安的警戒线, 又拐过一条街,拉开了保时捷356A的车门。 “大哥,怎么样?”伏特加问道。 “回去。”琴酒闭上了眼睛, 往后一靠。 “哦。”伏特加没错过他眼里的一丝嫌弃, 忍不住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因为鱼冢三郎已经“死”了,现在他出现在大哥身边都得易容。而苏玳提供的面具……没有最丑只有更丑,就连他自己也看了就不想看第二眼,全程避着镜子走。 苏玳一定是故意整他的! 车子开了一路,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没理会,任由铃声响到挂断。 “大哥, 没这个时候,恐怕是朗姆……”伏特加说道。 “我知道。”琴酒眉眼不动。 隔了一会儿, 手机再次响起。 琴酒依旧等到快到自动挂断,终于大发慈悲地接了起来:“什么事。” “琴酒!”朗姆仿佛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把怒气咽了回去, 直接说正事,“你想杀贝尔摩得?” “……有病去治。”琴酒直接挂电话。 下一秒,电话铃催魂一样响起来。 琴酒挂断、拉进黑名单、息屏, 一气呵成。 “大、大哥……”伏特加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果然, 下一个响的就是他自己的手机。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 偷眼见琴酒没有别的吩咐,苦着脸摸出手机接通:“喂?” “叫琴酒接电话!”冰冷的机械音刺入耳膜。 “……”伏特加视死如归一般把手机递过去,“大哥, 朗姆找你。” 琴酒冷笑,好一会儿才接过手机,懒洋洋地开口:“会说话了吗?朗姆。” 朗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咬牙说道:“莱伊没去米花酒店,狙击的人是你?” “我狙击fbi很正常。”琴酒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肯定能弄到现场勘验报告,就会知道两次狙击角度不同,是从两个高度狙击的。” “你怎么知道?”朗姆下意识问道。 他确实有线人能看到报告,但这会儿别说报告还没写出来,公安还在现场呢。 “当然是走进去现场看的。”琴酒理所当然,“我是屋主,进去看一眼房子里的损失情况不是很正常,公安请我进去的。” 朗姆:…… “倒是你能确定,莱伊真的不在米花酒店?”琴酒反问。 “……”朗姆的声音里怨气满满,“我让宾加赶到安全屋,发现他和波本打架几乎拆了安全屋。” “于是,谁让他俩搭档的。”琴酒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没跟他说这个,这两人各干各的,最后互相做假证居然还挺默契的? 朗姆被他这句话憋得内伤。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琴酒勾了勾唇角,“第一声枪响时,伏特加就去天台查看过,没人。” “没人?”朗姆一怔,“那就是下面的楼层?” “我查过今晚米花酒店入住的名单,能符合狙击角度的房间不是空着,就是不可能的住客。”琴酒慢悠悠地说道,“那个狙击手很可能不是从米花酒店架枪的,那狙击距离就超过莱伊的最好成绩了。fbi还有一个这种程度的狙击手,朗姆……你高兴吗?” 朗姆含糊地骂了一句,挂电话。 “老不死了,脾气还这么急躁。”琴酒随手把手机丢到伏特加身上。 伏特加……不敢说话。 就……朗姆没想杀人就已经压着脾气了。 回到安全屋,还是一片漆黑。 琴酒洗澡换衣服,伏特加熟练地给Kitty喂食喂水铲屎。 Kitty翘着尾巴从他面前走过,像是高傲的公主。 “我回来了!”降谷零开门进来。 “喵呜!”Kitty竖起耳朵,化作一条黑影扑过去,下一秒已经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伏特加心塞:就我是活该的呗? “行了,我来吧。”降谷零把外套一挂,走进厨房。 累了一天,还跟莱伊真打了一架,他现在饿得要命。 琴酒出来时,已经看不到伏特加的影子,厨房里有鲜香味飘出来。 “吃夜宵了!”降谷零笑眯眯地端着两碗面。 琴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皱眉:“你们到底打得多重?” ——以降谷零的特殊体质,居然到现在还能留下淤青,当时是把头打爆了吗! “哎?”降谷零一怔,顺手摸了摸,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不由得笑喷,“是画上去的啦,因为留不下淤青太假了。居然没擦干净……该死的莱伊肯定是看我笑话才不提醒!” 琴酒无语。 “先吃面,饿死我了!”降谷零又去端了几样小菜出来。 “很累?”琴酒问道。 “当然了,都怪莱伊!谁叫他不肯乖乖让我打一顿。”降谷零理直气壮地告状。 琴酒揉了揉眉心,坐下来吃夜宵,只当做没听见。 “对了,宾加来过。可惜,任凭朗姆有多狗,也玩不过我!”降谷零得意洋洋。 “你……该不会?”琴酒思考着措辞。 “没错!”降谷零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擡下巴,更加理直气壮,“我和莱伊一起把他打了一顿!这会儿他大概哭着去找朗姆告状了。” “对外倒是齐心。”琴酒面无表情。 “那是,没有人告诉过宾加,不要随便介入别人的干架吗?”降谷零冷哼。 琴酒有种把幸好早把朗姆拉黑了的感觉。 “然后呢,我们怎么做?”降谷零又兴致勃勃地问道。 “让苏格兰抓紧点,把那些fbi遣送回国。”琴酒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一手拿筷子,一手发短信。 fbi拿着旅游签证入境,却非法搜查,还携带大量武器,这事有得掰扯,但公安显然有权利驱逐。 当然,就算公安不插手,他们也是要走的,毕竟几乎所有人都在组织面前露了脸,留下来意义不大。 诸伏景光推一把,可以让他们滚得麻溜一点。 琴酒手指一弹,一块小小的芯片丢在他面前。 “什么东西?”降谷零按下发送键,把手机丢在一边,拈起那块芯片。 “卧底名单。”琴酒答道。 “……哈?什么名单?”降谷零掏了掏耳朵。 “组织的卧底名单。”琴酒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真的?”降谷零还是不太相信。 “fbi过了今天,一定要在内部找卧底,那就送他们一个。”琴酒说着,吃了一口面,慢悠悠地说道,“既然fbi送了,那cia、mi6之类的也不好厚此薄彼,都送一个好了。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可以给公安买一送一。”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这也太毒辣了,当各个机构拼命夺得这份“卧底名单”后,第一件事当然是除掉上面的卧底了。 “但是……各国机构也不是傻子吧?”他委婉地说道。 一份胡编乱造的名单,真的能让人家自相残杀吗? “想什么呢?这里面的人,90%都是真正的卧底。”琴酒嗤笑。 “朗姆的人?”降谷零脱口而出。 “朗姆的人,boss的亲信,以及……不服从我的人。”琴酒的语气里满是森寒的杀意。 “我知道了。”降谷零放下心来。 九真一假,这操作得好倒是可以骗过去。 “想办法让它自然地落在公安手里。”琴酒说道,“不能由你交给苏格兰。” “放心吧,我也不傻。”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假的真不了,各国按照名单去清理卧底,迟早会发现有错杀,公安卧底降谷零可不能沾这个黑锅。 得布个套,让公安认为是他们自己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东西,或者制造意外…… “不着急。”琴酒说道,“先把fbi送走。” “我要让hiro给我录视频。”降谷零挑了挑眉,又抓起手机发短信。 “以前的事,想起来多少?”琴酒忽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怔,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这几年没什么进展,还是那样。记起来的其实不少,只是没有实际感,像是看电影,仅仅是知道剧情,代入不了感情。” “再去找雪莉做个检查。”琴酒说道。 “哦。”降谷零乖乖地应了一声,随即又回应,“你也是!” “放心,我死不了。”琴酒不太在意。 降谷零磨了磨牙,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把他丢给雪莉,手上动作很快,利索地收拾碗筷。 “早点……”琴酒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扑了。 “下去!”他皱着眉想把人撕下来。 “不要!”降谷零紧紧圈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笑道,“饭都吃了,现在能吃我了吗?” 琴酒瞬间黑了脸:“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啊?真小看我。”降谷零不满。 “下去,别让我说第三遍。”琴酒咬牙切齿。 “琴酒,你不能始乱终弃!”降谷零瞪着他。 “……???”琴酒觉得自己想打人。 “走嘛。”降谷零推着他往房间里走。 “你别后悔。”琴酒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走进卧室,“嘭”的一下甩上了门。 “别只会说,来啊。”降谷零毫不示弱。 就他这个体质和恢复能力,就不可能是先撑不住的一方。 琴酒“呵”了一声,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这小混蛋似乎没想过,同样是人体实验,自己获得了愈合加速,贝尔摩得获得了青春不老,那他呢?总不会只有后遗症却没有得到任何特殊能力吧? 那种完全的失败品根本走不出实验室,早就被当做废品处理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童颜 琴酒:被骗 ================================= 第184章 童颜 琴酒:被骗 夜幕下, 黑羽侦探事务所还亮着灯。 “怎么样?”黑羽快斗趴在椅背上。 “有问题。”工藤新一的表情很严肃,略微偏了偏头,让开一点视线, 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备忘录说道, “我拜托高木警官帮我去查了查白井澪的文件,发现一个问题,你看……” “她的过去是不是太简单了?就像是……”黑羽快斗皱着眉,思考着措辞。 “就像是编好的一段进程。”工藤新一接口。 “对对!”黑羽快斗眼睛一亮,“而且她在进入黑泽制药之前,做的工作似乎都是很难调查的。不是出国, 就是自由职业,还是灰色地带的那种, 就更不好查了。” “还有她就读的学校,我打电话问过当时的老师, 没有一个老师记得这个学生, 只有查学生文件才能想起来一些棱模两可的记忆,却也没什么具体印象。”工藤新一继续说道,“也许她念书时低调, 每年来来去去这么多学生,老师没印象的更多, 但是……” “就她那张脸蛋, 也不可能没有一个老师同学记得!”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地说道。 “所以我怀疑她的文件是假造的。”工藤新一说道。 “等等,这话可不能随便下定论。”黑羽快斗说道,“你知道假造一份这样的文件要花费多大精力吗?” “那更说明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黑泽制药,抗癌新药,宫野家, 组织……” “喂喂喂,你该不会怀疑,白井澪是组织的人?”黑羽快斗只觉得毛骨悚然。 “为什么不怀疑?组织有能力做假文件,甚至不需要做。”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那种庞大的地下组织,都会养一些‘空号’,有孩子夭折了却不销户,让那个孩子在文件库中继续成长,连社保都会照常缴纳,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来用。黑泽制药有这个价值,不是吗?” “那黑泽社长有点可怜,被骗身骗心啊。”黑羽快斗一脸同情。 工藤新一想到的更多,无论是安室透,还是宫野志保,都和黑泽阵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白井澪是组织的人……不不不,安室透至今平安无事就说明,黑泽社长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性命攸关的事,连女朋友都没有透露分毫。 没有怀疑的时候都瞒得死死的,现在有怀疑了,只会更谨慎,倒是不用他担心。 “但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这些交上去的话,不太够啊。”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没有证据的话我们自己找啊。”黑羽快斗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 “如果白井澪真的是组织的人,随便接近她会很危险。”工藤新一警告,“而且,万一她起了疑心,对黑泽社长不利怎么办?”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你想多了,黑泽社长让你去查白井澪,肯定已经有了防备,就把这些东西和我们的猜测告诉他,后续怎么办,也得跟他商量一下才行。”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约个时间吧。” “等等,你要干嘛。”黑羽快斗一把摁住他的手。 “约时间。”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看他,“这种事,越快越好。” “但是你不看看这几点了。”黑羽快斗指了指事务所墙上的钟。 “才11点,黑泽社长的话,肯定没睡。”工藤新一很肯定。 “……”黑羽快斗沉默,许久,幽幽地问道,“要是他和白井澪在一起呢?” 话音中,那个“在一起”刻意加重了读音。 “咳咳咳。”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又嘀咕道,“黑泽社长都知道她有问题了,该不会……不会……” “那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她:你事发了,我已经知道了?打草惊蛇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那……明天?”工藤新一犹豫道。 “包的。”黑羽快斗一伸手,关掉电脑,推了推他,“走了,回家。” “我睡在这里算了。”工藤新一揉了揉眼睛,“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明天上课别迟到。” “???”黑羽快斗想打他,“你真当自己是我爸啦?” “我是你哥,你爸和我爸都不在,我该管你。”工藤新一笑眯眯地揉着他的脑袋。 黑羽快斗生无可恋,又忍不住吐槽某个爹:明明出生的时候赢了,怎么结婚生孩子还输给弟弟呢?害他没当成哥哥! 阳光钻进窗帘的缝隙,铺满了大半张床。 降谷零睁着眼睛躺着,就是不想起床。 身体像是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过,每个零部件都拆散了重组,还忘了上润滑油的那种。 该死的琴酒,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太欺负人了! “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了。 “唔……”降谷零下意识擡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起来。”琴酒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看他。 “不起,我累。”降谷零拉长了声音。 “昨天放狠话的是谁?嗯?”琴酒嘲讽。 “……”降谷零咬着被子,气鼓鼓地瞪他。 琴酒刚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降谷零翻了个身,瞄了一眼,好奇地问道:“工藤新一打给你干嘛?” 琴酒怔了怔,随即想起什么,勾了勾唇角,拿起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客厅:“是我。” 降谷零眼珠子骨碌一转,飞快地爬起来,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揉了揉后腰。 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纵身一扑,整个人挂在了琴酒肩膀上,出口已经是甜蜜的女声:“一大早的,谁啊?公司有事?说好了今天陪我的。”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差点把可怜的手机捏碎。 “???”另一头的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好家伙,快斗说对了,他俩居然真的在一起?而且……一瞬间,他的脸红透了,幸好隔着面具不会表现出来。 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似乎是被人拿开了。隔了一会儿才听到黑泽阵的声音:“抱歉这两天有点忙,这个周末到我办公室谈吧?” “好、好的。”工藤新一一个激灵,有点结结巴巴地应下。 “那就这样。”琴酒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把身上正拿着他的头发扫来扫去的牛皮糖撕下来摆好。 “白井澪这个身份要退场的话,正好有个机会。”降谷零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块芯片。 “看你安排。”琴酒看着他,语气一转,忽的说道,“别阴沟里翻船。” “开玩笑!”降谷零挑眉,整个人肉眼可见精神起来,“我会翻船?等着看我的新剧本吧!” “拭目以待。”琴酒挑起他的好胜心,功成身退。 最近小混蛋似乎有点没干劲,这可不是好习惯。在组织里,不进就是退,会死。 下一刻,手机铃声又从房间里传出来。 “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忙。”降谷零嘀咕。 琴酒的表情有些微妙,瞥了一眼墙上的钟:10:56。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大早”。 “……我是安室透,目暮警部?”降谷零的声音从虚掩的房门里传出来。 琴酒怔了怔,干脆走进去听。 降谷零没按免提,反而整个人凑近去,一边答道:“……对,那天他确实因为跟踪我,被我揍了一顿……嗯?死了?目暮警部,该不会怀疑我杀了他吧?……好的,我知道了,我下午就来警视厅。” “麻烦了。”目暮警部说道。 降谷零挂了电话,打了个响指:“刚好送上门来的剧本,不接就太浪费了。” “谁死了?”琴酒随口问道。 “一个外围成员,前两天跟踪我……啧,肯定是宾加干的,别人没这么无聊。”降谷零撇撇嘴。 “所以你是嫌疑人?”琴酒有点新奇。 “不是,只是例行询问。”降谷零摇了摇头,“目暮警部多说了两句,这是个连环杀人案,那家伙只是其中一个死者,其他人可和我没关系。因为案子横跨几个地区,警视厅要成立项目组联合搜查,也请了几位侦探协助。毛利先生和盗一老师都在被邀请之列,我也可以参加。” “你想用这个案子把芯片送去警视厅?”琴酒说道。 “我就是参与人,小事一桩。”降谷零低笑,“再说,那条朗姆的走狗,本来不就是组织的人吗?又没冤枉他。” 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琴酒没忍住捏着他的脸颊揪了一把。 “干嘛啊,红了!”降谷零捂着脸愕然。 “……过两天去找雪莉,再抽个血化验一遍。”琴酒说道。 “为什么?”降谷零茫然,“我觉得我挺好呀,什么事都没有。” “叫你去就去。”琴酒冷了脸。 “哦……”降谷零虽然不解,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他也想找宫野志保问点事,就应了下来,“等这件事办完就去。” 说着,他开始翻衣柜找出门的衬衫。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深。 他看着降谷零从一个小小的孩童慢慢长大,变成如今的样子,以前并没有在意。然而,昨天提到组织的实验,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降谷零,他的容貌已经有多久没有明显变化了? 仿佛从几年前开始,青年的眉眼始终定格在那个时候——就像另一个贝尔摩得。 想着,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过两天零去找你,给他测个骨龄。——Gin】 好一会儿,短信才回复: 【???——Sherry】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搜查会议 高明:初次 ===================================== 第185章 搜查会议 高明:初次 降谷零去警视厅之前, 先把车子开到了黑羽侦探事务所,带上了工藤新一。 随即,两人又在警视厅门口遇见毛利小五郎。 “哟, 你们来啦。”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招呼, 总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 在私立侦探这一行,他可是前辈,但黑羽盗一一个魔术师改行做侦探,居然干得风生水起,名声转眼就超过他了! 工藤新一干笑了一声,眼神有点飘忽。 不过他以后迟早也要开自己的侦探事务所, 就……让大叔提前适应一下呗。 三人走进大会议室,因为都是外援, 一起坐在了后面靠边的位置上。 基本上,今天他们就是来听的, 不需要发言。 主持会议的是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松本清长, 参与会议的除了警视厅的熟人,还有不少来自地方的刑警。 工藤新一破过不少案子,而变成黑羽盗一后, 行动更自由,业务都拓展到了外地, 这会儿正低声给降谷零介绍认识的警察。 降谷零一边听着, 心思却不在上面,目光从主席台的松本清长脸上扫过。 “松田管理官,有什么不对吗?”工藤新一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就是……”降谷零挠了挠脸,似乎有点犹豫,好一会儿才说道, “松田管理官的话筒,似乎太低了一点。” “……哈?”工藤新一愣住。 “喂喂,你不是强迫症吧?话筒角度都要在意,反正听得清不就行了。”毛利小五郎回头说了一句。 “也是。”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确实,听得清就好——可按理说,话筒这个角度,都没对着嘴,声音不该这么清楚。 就好像…… 手机微微一震。 降谷零拿起来看了看,又瞥了旁边的工藤新一一眼。 【免提器。】 降谷零微微一笑,回道: 【都是你玩剩下的。】 工藤新一看着回信,一头黑线,眼神都幽怨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 【我的听力很好:)】 工藤新一见毛利小五郎没注意他们,继续用短信和降谷零交流: 【看得出来是谁吗?】 【总之不是贝尔摩得和苏玳。】 工藤新一显然也知道这点,如果是贝尔摩得和苏玳,就不需要使用免提器来配合口型。说明假扮松本清长的人,并不会伪音 技术。 想着,他回道:【免提器的接收范围有限。】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悄悄站起来。 “我也去。”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跟上。 “小孩子吗?上厕所还要结伴。”毛利小五郎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在意。 他们的位置本来就靠近后门,猫着腰溜出去,没惊动任何人,也就附近一个警察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 “怎么找?”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找后面,我找前面,先绕一圈看看吧。”降谷零想了想说道,“手机保持畅通,发现了什么可以的人别莽,通知我。” “知道了。”工藤新一跃跃欲试。 降谷零瞪他走开,这才换了个方向,顺手发了条短信。 果然,他走出警视厅大门,就在拐角处看到了贝尔摩得的影子。 贝尔摩得没在乎,用松本清长的声音说完,这才关闭通信器,打了个招呼。 “我是作为侦探来刷警视厅的好感度,你来做什么?组织对一个连环杀人犯感兴趣?”降谷零直接问道。 “组织对凶手没兴趣。”贝尔摩得的表情有些严肃,“这是boss亲自下达的任务,这个凶手杀死一个人,就会拿走一样死者的贴身物品。其中一个死者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他手里有一份文档必须销毁,不能落在警察手里。所以我们混进搜查会议,想要赶在警察前面找到凶手。” 降谷零一愣,除非凶手运气爆炸,随便杀杀就杀到了两个组织成员,否则,贝尔摩得说的和他想栽赃的就是同一个人。 就……他和boss撞剧本了? “早知道你会来,就不需要爱尔兰了。”贝尔摩得抱怨了一句,“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爱尔兰……”降谷零的眼神暗了暗,“别告诉他我参与了。” “放心吧。”贝尔摩得一声轻笑,又压低了声音,“爱尔兰来了,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好事?” 降谷零挑眉,朝她笑得很假。 他和爱尔兰没合作过,也谈不上恩怨,不过他和松田干掉了皮斯科,那就对不起了——爱尔兰也去死吧,只有死人才最让人安心。 贝尔摩得勾了勾唇角,心照不宣。 她和爱尔兰虽然无冤无仇,但犯不着为了他得罪琴酒和苏玳。 降谷零问到了想要的,和贝尔摩得分开,又绕了一圈回到警视厅大门口,正好撞上工藤新一。 “怎么样?”工藤新一急着问道。 “没遇到人,不过刚刚有辆眼熟的车子开走。”降谷零若有所思。 “跑得真快。”工藤新一悻悻地说道。 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听完了下半段。 按照工藤新一的想法,既然组织对这个案子有兴趣,那他就抢先把案子破了,抓到了凶手,自然知道组织的目的了。 会议结束后,来自各地的警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降谷零忽的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看向一道挺拔的背影。 似乎……之前在会议中感觉到的视线也是来自那个人的吧? “怎么,遇到熟人了?”工藤新一低声问道。 “不,就是觉得有点眼熟。”降谷零说道。 “不会是在电视上吧?”工藤新一笑着说道。 既然松本清长有问题,反倒说明在场的其他警察都没有问题了,所以他的心态很轻松。何况这次来的警察都是精英,要说在新闻上看见过,也不出奇。 降谷零摇了摇头,只说道:“分开行动吧,你去破案。我回组织打听一下情报,以及真正的松本管理官的下落——先别打草惊蛇,松本管理官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应道,“案子交给我。” 降谷零笑笑,迅速顺着人流追了几步。 警视厅的后门出去就是停车场,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熟悉的车子和熟悉的人。 站在那三个警察对面的人,赫然是诸伏景光。 一瞬间,降谷零恍然为什么会觉得那警察眼熟了——那么像苏格兰,可不是眼熟么。 很快,文本的数据在他脑中活了过来,化成具体的画面。 诸伏高明,长野县警,景光的哥哥。 忽的,说话的几人若有所觉,转身看过来。 降谷零没躲闪,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哥哥,这是安室透,我的朋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找他问点事。”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很坦然地介绍,“安室君,这几位是长野县警的大和警部,上原警官,以及……我哥哥,诸伏高明。” “初次见面,之前我就听说最近东京出了好几个很厉害的侦探。”诸伏高明伸手。 “您过奖了。”降谷零跟他握了握手,轻声说道,“……高明先生。” “那我们先走了,保重,景光。”诸伏高明回头叮嘱。 “放心吧。”诸伏景光笑道。 等送走了长野的三人,降谷零扬起眉毛:“找我?” “哥哥懂的。”诸伏景光朝他挤挤眼睛,悄声说道,“当年,你不见之前,我刚刚告诉哥哥,我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下次带给他看——虽然晚了十几年,但我没食言是不是?” “……”降谷零哑然,忽的又有一点心虚,但这种情绪一冒尖,就被他飞快地掐掉了。 “怎么,真想我送你?”诸伏景光有点诧异。 问话什么的,只是个借口,原本以为零会很快离开的。 “正好有情报交流。”降谷零一擡脚,拉开他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诸伏景光严肃起来,坐进车里,锁了门,这才问道:“组织又有行动?” “这次联合搜查会议有组织的气息。”降谷零没看他,直视前方,一边说道,“组织也在找凶手,理由我不太清楚,会想办法打听一下。” “要我做什么?”诸伏景光立刻问道。 本来,就算是个连环杀人案,终究也是刑事案,不归他们公安管。今天他会来,也只是忍不住思念,加上目前处境安全,就想着和哥哥见一面。可要是知道搜查会议里有组织的人……他不该来的! “贝尔摩得?苏玳?”诸伏景光眉头深锁。 他心里有种隐秘的心思,宁愿来的人是苏玳。 “都不是。”降谷零顺口把爱尔兰卖了。 爱尔兰要死,但是在人还没有明显背叛组织的行为时,他也不好莫名其妙就把人干掉。 怎么说也是资深代号成员,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但要是爱尔兰自己不谨慎,死在公安手里,可和他没关系了。 诸伏景光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看出什么了?”降谷零顺口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办法,让爱尔兰冒充松本理事官,而不是贝尔摩得或是苏玳来?”诸伏景光缓缓地开口。 “为什么……”降谷零一怔。 “快斗告诉过我,易容术是有极限的。”诸伏景光正色说道,“如果和要替换的人身高体型差得很大,易容术也无法完美填补。所以,那个爱尔兰一定和松本管理官的体型很相似。而反过来说——贝尔摩得和苏玳的真实体型和松本理事官差距非常大。” 降谷零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至少能圈定一点范围。”诸伏景光又喃喃自语了一句。 降谷零默默叹气,不过也没有太担心。他要假扮松本清长的话,勉强还是可以的。贝尔摩得才是真的差距太大……关他屁事。 作者有话说: M13,准备搞个大的。 第186章 人质 警察(兴奋 ================================= 第186章 人质 警察(兴奋 联合搜查会议结束后, 降谷零就和工藤新一切断了联系,人也消失了两天。 他说的是要回组织打听消息,怎么着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缠着琴酒胡闹了两天, 他才把属于安室透的手机重新开机, 然后接到的就是短信轰炸。 “找到凶手了?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降谷零赖在琴酒身上。 琴酒看了一眼他屏幕上的嫌疑人照片,一声嗤笑。 “怎么,你认识啊?”降谷零挑眉。 “谁会记得这种人,不过……”琴酒一顿,嘲讽道,“他没胆子杀人。” “可他一年前就刺伤了人逃走, 杀人……”降谷零一愣。 “顶多就是和人发生冲突一时热血上游捅了人,连补刀都不敢。”琴酒说道, “更别提是精心计划的连环杀人案,这人没那胆子也没那心机。” “也是。”降谷零撇撇嘴, 收起手机, 站直身子,“不过新一君都找我了,就去看看吧。” 然后琴酒就看见他换了一副打扮出来。 “也有万分之一可能, 这个凶手很会装呢?”披着白井澪皮的降谷零对他嫣然一笑。 琴酒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看,从抽屉里摸出一枚胸针, 扣在他外套衣领上。 降谷零低头抠了抠胸针上的宝石, 一声轻笑。 “后勤部刚刚研究出来的延时发送摄像头,信号检测器也很难查出来。”琴酒说道。 “知道啦,我去直播了。”降谷零给了他一个飞吻。 米花商场。 工藤新一站在目暮警部身后, 紧张地看着下方正坐着电梯上来和女朋友见面的嫌疑人深濑稔,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 一个连环杀人犯,就算要和女朋友见面, 会约在东京的大型商场吗? 要知道,联合搜查会议的消息并不是保密的,新闻都有报道,凶手居然不往外逃,反而在这个时候来到东京……难道是东京有他下一个要杀的目标? “暂停,嫌疑人身边有孩子。” “等他上楼。” “好,就是现在!” “抓住他!!!” 突然间,一声大喊格外突兀。 工藤新一猛地回神,不由得目瞪口呆:哪个职业刑警这么不专业! “糟了!”目暮警部一声惊呼。 只见深濑稔一手抽出一把刀,顺手拉过一个在他附近的年轻女人,刀子已经架到了女人脖子上:“别过来!” 已经包围了他的警察们硬生生停下脚步,局面僵持住了。 “都退后!”深濑稔喝道。 这时候,他的女朋友吉井理莎也来到他身边,警惕地盯着附近的警察。 “你冷静点,不要错上加错,加重罪行!”大和敢助安抚道。 “少说废话,都给我让开!”深濑稔威胁道,“让开一条路,给我准备好一辆车和一千万现金,不准追上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目暮警部很平静地问道。 深濑稔一愣,把女人往身前拉了拉,完全挡住自己,有些迟疑:“你们不管她死活了吗?” 目暮警部沉默地压了压帽檐,一脸无奈中,居然还夹杂着几分诡异的同情。 连站在他旁边的大和敢助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这不太像是一个警察面对劫持人质的歹徒时的反应。 “否则?”另一边的佐藤美和子古怪地反问了一句。 “后退!都后退!”深濑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手里的刀用力挥舞了一圈。 东京警视厅的人都态度莫名,不止是深濑稔心里没底,连各地的警察精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低着头仿佛害怕得不敢动的人质突然擡起手,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右手,毫不犹豫地一掰—— “啊~~~”深濑稔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呯!”女人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把他扔到了吉井理莎身上,一对鸳鸯顿时滚做一团。 “拿下他。”目暮警部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迅速把两人制服。 “痛痛痛,我的手断了啊!”深濑稔惨叫。 “白井小姐……”目暮警部叫了一声。 “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降谷零笑眯眯地举手。 “算……”目暮警部无奈,“就是,你要是早点出手就好了。” ——要不是白井澪自己愿意,就她那个不像人类的身手,一个普通的杀人犯能抓她当人质?开玩笑呢。怕不是还没碰到她就能被她拆散架了! “啊,抱歉,我就想看看这人想做什么。”降谷零没什么诚意地道歉。 “白井小姐,就算你很厉害,但嫌疑人手里毕竟拿着刀,下次还是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中了。”佐藤美和子叹气。 降谷零眨眨眼睛,一脸困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危险。 搜查一课的人面面相觑,只能当没看到。 白井澪太强,就像劝一个强壮的大汉小心一个三岁幼童一样,人家根本不会在意。 “你们认识这位小姐吗?”上原由衣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是黑泽制药的黑泽社长的女朋友。”佐藤美和子答道。 “女朋友?”上原由衣一头雾水。 “……兼任贴身保镖。”佐藤美和子又补充了一句。 “她很厉害。”上原由衣赞叹。难怪警视厅来的人看到了人质是谁后会是这个反应,嫌疑人也太倒霉了吧。 “非常厉害。”佐藤美和子苦笑。 “白井小姐,麻烦做个笔录……”目暮警部处理完深濑稔,一回头,却没看到人影了。 “啊,目暮警部,白井小姐说,她今天还有事办,明天去警视厅做笔录。”高木涉说道。 “……”目暮警部无语。 “我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高木涉干笑。 “咦?那位黑羽侦探呢?”山村操突然问道,“上次那个案子,我还有后续想跟他说呢。” 众人这才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黑羽盗一也不见了。 地下停车场。 工藤新一匆匆走过几排车子,左右张望。 “跟踪一位女士可不是好习惯,很容易被打的,黑羽侦探。”旁边传来清脆的笑声。 “白井小姐。”工藤新一一偏头,就看见自己追的人靠着一根立柱,悠闲地看着他。 “怎么,黑羽侦探找我有事?”降谷零调笑,“该不会……我家社长拜托你调查我有没有出轨吧?” “当然不是。”工藤新一心里一跳。 “我以为你们侦探最擅长的就是拍婚外情。”降谷零一摊手。 “我只是好奇,以白井小姐的身手,根本不会被深濑稔那样的人当成人质。”工藤新一不想跟着她的节奏走,直接挑开话题。 “我没当过人质,有点新奇。”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说道。 “……”工藤新一也被噎了一下。 他有很多怀疑的点:白井澪来商场说有事要办,但没买任何东西就走了,仿佛就是为了来当一次人质。她的衣服里藏有枪,但她是本职是保镖,有持枪证,带着枪并不出奇。而最可疑的就是,她在这个时候接触疑似和组织有关的案子。这世上从来不存在什么巧合。 但是,这些疑心他都不能问出口。 白井澪和黑泽阵的关系太亲密,她知道太多黑泽制药的机密,要是让她知道黑泽阵怀疑她还请人调查她,万一来个先下手为强就糟糕了。 “没事的话,我就走啦。”降谷零挥挥手。 “等等!”工藤新一追上两步,“白井小姐,你觉得深濑稔是凶手吗?” 降谷零一挑眉,没上他的当:“我不知道你们在负责什么案子,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凶手?” 工藤新一哑然。 “不过……”降谷零话音一转,借用了琴酒的话,“我见过杀过人的亡命之徒,深濑稔……不像有这个胆子和手段。” 工藤新一怔了怔,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刚想问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再见,你很有趣,黑羽侦探。”降谷零一手插在外衣口袋里,一手洒脱地挥了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工藤新一跑过去,只吃了一口汽车尾气。 咬了咬牙,他只能先放弃了,拿出手机接通:“安室先生,怎么样?” “我打听到一点消息。”降谷零扶了一下耳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什么消息?果然和组织有关吗?”工藤新一精神一振,刚刚在白井澪手里的挫败感也消散了不少。 “凶手倒是和组织没关系。”降谷零一声低笑,“但是凶手杀的其中一个死者是组织成员,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被凶手当成战利品拿走了。组织混进搜查会议的目的应该是监控警察的动向,先一步找到凶手,把东西拿回来。” “名单?”工藤新一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样的名单?” “就是你想的。”降谷零答道,“这个东西,公安势在必得。” “嗯嗯。”工藤新一眼睛发亮。 如果能拿到那份名单,毫无疑问能给组织一记重创,就像……之前的世界卧底名单泄露一样! “所以,工藤君,要是你有凶手线索,先通知我和hiro,并且拖延一下搜查一课那边的进度,不要让他们牵扯到组织和公安的交锋里,明白吗?”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郑重地应了下来。 “那就拜托你了,工藤君。”降谷零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小孩就是好哄又好用啊!能省多少事! 而被托付了重任的工藤新一……一心都是沉重的责任感,走出商场时干劲满满: 安室先生和公安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先找到真正的凶手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7章 要死一起死 新一:会不 ======================================= 第187章 要死一起死 新一:会不 降谷零回安全屋之前, 还有空先去超市买了菜。 只是,刚走进家门,工藤新一的电话就追了上来。 “八王子市的新堂堇?我知道了。”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 一边利索地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装进冰箱, “我刚回家,这会儿出来路有点堵,又不像警察能警笛开路……我晚点到。” 挂了电话,他回头喊道:“琴酒,我要去一趟八王子市,你叫人拖一下警察的脚步!” 琴酒微一挑眉, 直接说道:“科恩和基安蒂在附近,让他们去半路拦截。” “知道啦。”降谷零挥挥手, 风风火火地又跑了。 琴酒看着还摆在流理台上,原本应该是今天晚饭的菜, 摇摇头, 一股脑儿扔进了冰箱,再打电话让伏特加送外卖。 大哥召唤,伏特加来得飞快, 路上买了两份便当。 “那架AH64没问题吗?”琴酒问道。 “当然,我每个月都有做保养。”伏特加一挺胸, “就是上次在缅甸消耗的导弹不好补充, 如果大哥需要……” “用不着。”琴酒一口拒绝。 他还没疯到往东京城里扔导弹的地步,改造后的两管机关枪就已经够用了! “大哥,是不是有大任务了?”伏特加一脸兴奋。 琴酒瞥了他一眼, 想了想,还是说道:“爱尔兰投靠了朗姆。” “大哥怎么知道的?”伏特加脱口而出。 “警方的情报,爱尔兰居然还没有黑羽盗一送来得快, 你以为是为什么?”琴酒一声冷笑。 “那……贝尔摩得……”伏特加迟疑。 “贝尔摩得……先不用管她。”琴酒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 上次他没成功干掉贝尔摩得,不过这点意思应该也没被察觉。贝尔摩得那个女人不会全心全意效忠任何人,包括boss,就更别提朗姆了。 伏特加摸了摸头,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反正大哥说的都是对的,照着做就行了! 另一边,降谷零依旧穿着白井澪的一身,一路飙车赶往八王子市。 半路上,他就看到了一辆在高速路边抛锚的车,车型很熟悉。 降谷零暗赞了一句琴酒效率真高,也没管干活的是基安蒂和科恩。 然而,即便如此,他来到八王子市新堂堇居住的公寓时,还是来迟了一步。 公寓大门虚掩着,屋子里乱成一团,画笔颜料撒了一地,显然经历过一番争斗。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洒出的颜料,已经完全干涸了。 “凶手带走新堂堇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居然屋子里能乱成这样,说明他也是个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降谷零喃喃自语,“但是,要杀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现在天刚黑,街上还有人,带出去岂不是更危险?有什么不能马上杀了的理由吗?”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这么快?”降谷零往窗口看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 来的只是工藤新一一个人,警察还在半路上。但是……芯子一个17岁的高中生,居然自己开车来,无证驾驶啊?而且这个速度,肯定超速了! 真可惜在这里的是白井澪而不是降谷零,不能说。 他小心地收拾了自己进来过的痕迹,退出门外。 这时候往下走会刚好撞上工藤新一,干脆就往楼上爬了一层。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然后是“呯”的开门声。 降谷零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下楼。 手刚触碰到车门,忽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白井小姐?” 降谷零僵了僵,转过身,只见一个少年开门下车,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白井小姐也算是名人了,我认识你就够了。”黑羽快斗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眼神闪烁。 降谷零无奈地一笑,知道他是看出来了。 他从不指望易容能瞒过黑羽盗一真正的继承者黑羽快斗,幸好拖到了现在,白井澪这个马甲已经无关紧要了。 不过…… 他眨了眨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低声说道:“话太多的孩子可不讨人喜欢呢,怪盗君。” 黑羽快斗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怎么也没想到,他想扒别人的马甲,自己的马甲会先被扒下来。 “不承认也没关系哦,反正我也没有证据。”降谷零轻笑,看起来整个人温和得不带一丝敌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是怪盗基德,但是你真的认错人了。”黑羽快斗一脸的真诚。 “好吧,如果你认错了,我也认错了。”降谷零一耸肩,手上用力,拉开了车门。 黑羽快斗一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自己看出了他脸上的易容,所以反推过来,只能是怪盗基德才有这个本事。如果不是,那他当然也没有易容。 换句话说,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一晃神,降谷零已经坐进了车里。 “白井小姐真是很厉害呢。”黑羽快斗说道。 “过奖。”降谷零笑笑,一脚踩下了油门,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绝尘而去。 黑羽快斗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快斗!”工藤新一匆匆从公寓里跑出来,喘了口气才说道,“没事吧?我听到车子的声音看了一眼……” “她不是白井澪。”黑鱼快定笃定道。 “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那张脸是易容术的产物,你觉得……”黑羽快斗转头看他,“你觉得,是她杀了真正的白井澪,取代了她的身份,还是说,从始至终,白井澪都是一个虚构出来的,本不存在的人?”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苏玳……” “同感。”黑羽快斗点头。 工藤新一这才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思索了一下,他突然问道:“快斗,你上次说过,一个人的嗓音可以改变,但说话的语调节奏细节不会变,如果你听到……” “不行。”黑羽快斗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打断,“普通人可以,苏玳和贝尔摩得那样专业的,很难。内行和外行的区别。” “好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起码你对黑泽社长能有交代了。”黑羽快斗又乐观起来。 工藤新一闻言,表情变化了几下,有些精彩。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就是……”工藤新一挠了挠头,慢吞吞地说道,“就是……你觉得,如果我问黑泽社长他和白井小姐有没有那个……” “什么那个?”黑羽快斗一下子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工藤新一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小声说道,“那个亲密关系……” “……”黑羽快斗一头黑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最起码能用来判定苏玳的性别啊!那就排除了一半的人!”工藤新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但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 “你去问吧。”黑羽快斗生无可恋,“要是被打死,大不了我帮你收个尸。” “倒也不必。”工藤新一汗颜。 然而,想起黑泽阵那张脸,他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时候在机场撞见过黑泽阵,那种压迫感一直让他记到现在。哪怕现在他也长大了,可该怕的还是怕。 明明黑泽阵也不凶,甚至脾气挺好的,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在他面前不敢放肆的气势。 开口去问黑泽阵他的感情生活?有点无法想象,真的会被打死的吧。 降谷零可不知道那两个小朋友脑补了多少,回家的路上甚至和警车交错而过。 回到安全屋,客厅里没人,桌上还残留着没吃完的大半盒便当。 降谷零看了一眼,就觉得肚子饿起来,毕竟他忙活了一天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不过,便当里冷了的菜泛着一层油,看着就让人没胃口。他走进厨房,本想着煮点面,却突然看见电饭煲的灯是亮着的。 打开盖子,一股米香飘了出来。 粥熬得有点厚,水放少了,显然不是伏特加做的。 “噗。”降谷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吃完饭滚进来。”房间里传来琴酒的声音。 “知道啦。”降谷零哼着歌,盛了一碗粥,往里撒了点糖,一边吃一边往里走。 “没找到人?”琴酒很肯定。 “不着急。”降谷零拖了把椅子过来,懒洋洋地赖在他旁边,“新堂堇应该死了,明天就知道了,查案的事交给工藤新一……来。” 琴酒低头,沉默地盯着那只杵在自己面前的勺子。 “来一口?甜的。”降谷零笑嘻嘻地把勺子往前送了送,“我加糖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琴酒嗤笑,站起身来。 降谷零也不介意,把一勺粥送进自己嘴里。 本来也没抱希望,琴酒要是会跟他腻腻歪歪地互相喂食,他就要怀疑这个琴酒是不是贝尔摩得假扮了来整他的了。 “爱尔兰……”琴酒刚开了个头,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工藤新一?”降谷零瞟了一眼,一脸不满,“不就是吓了吓他,这就来告状啦?” 琴酒没问他怎么吓的,已经打开了短信。 下一刻,脸色一黑,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可怜的手机发出“咔咔”的呻吟,似乎随时会阵亡。 “怎么,他说什么了?”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没事。”琴酒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降谷零叼着勺子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冷气,顺手删除了短信,冷冰冰地说道:“通知雪莉,加快试验进度。” “哦。”降谷零乖乖点头。 ——肯定有什么,就是工藤新一得罪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最接近天空的墓地 零:我只骗 ============================================= 第188章 最接近天空的墓地 零:我只骗 第二天一大早, 降谷零整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幸好,就算眼睛还没睁开, 他也能凭铃声听出是哪个号码在响, 抓过来就应了一声:“喂?安室透。” “安室先生!事务所出事了!”手机里传来工藤新一焦虑的声音。 降谷零的瞌睡一下子醒了,翻身坐起:“出了什么事?” “今天早上我到事务所的时候,发现昨晚有人进来过。”工藤新一说道。 “不是贼吗?”降谷零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不,那人很仔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连我故意放在门上的头发丝都原样系了回去。”工藤新一说道。 “……”降谷零一顿,有些微妙地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有人进去过事务所?” “头发丝就是给这种聪明人看的。”工藤新一的语气里有一丝得意,“我还在门后放了一根铅笔芯。” 降谷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这个卧底都没这么谨慎。 “如果是贼,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工藤新一的声音又低了下来, 迟疑道,“安室先生,会不会是……组织?” 最后两个字被他压得极低, 几乎微不可闻。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降谷零安抚道,“据我所知, 这并不像是组织的作风。这么说吧, 如果组织怀疑你,或者觉得你的存在对他们有危险,直接找上门, 给你一枪倒是正常的操作。趁你不在暗地里搜查,搜完还恢复原状还生怕被你发现……这不对。无论你哪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有一点:组织不需要证据。”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又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这样吧,我炔賗ro去找你,你的事,尽管跟他说没关系。”降谷零说道。 “安室先生很信任诸伏警官。”工藤新一说道。 “他是绝对可信的人,当然,你只能信他,不能信其他公安,明白吗?”降谷零叮嘱。 “知道啦。”工藤新一明显放松了不少。 “那个案子呢?有线索了吗?”降谷零又问道。 “那个……新堂堇的尸体刚刚被找到了。”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是吗。”降谷零并不意外。 “安室先生早就知道了吧。”工藤新一说道。 降谷零沉默,表示默认。 “奇怪的是,新堂堇的尸体是在绫濑市被发现的,凶手为什么要专程把她带到那里抛尸?”工藤新一自顾说道。 “前面几个被害人抛尸的地点,合起来看看有没有共同点?”降谷零提醒道。 “唔……这些地方横跨了东京、神奈川、静冈、长野,看不出什么共同点。”工藤新一的话里还夹杂着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稀碎声响,突然间,传来“哐”的一声椅子翻倒的声响。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有了!”工藤新一急促地说道,“我把所有的抛尸地点画在地图上,这个形状,很像北斗七星!” “是吗?”降谷零在脑海里虚拟了一下日本地图,点点头,“剩下的天璇位置在哪里?” “稍等。”工藤新一忙了一会儿,答道,“东京的芝公园!” “东京 铁塔。”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道,“会用北斗七星的形状做抛尸地点的人,一定很喜欢星星。那附近最接近天空、最适合观星的地点就是东京铁塔了。”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赞同,“安室先生,关于凶手,我觉得死者说的那句‘京’,可能是指京都。我查了一下,两年前的七夕,京都一家酒店发生了火灾,刚刚我已经拜托了那边的朋友去实地调查了。” “七夕,说起来,正好今天也是七夕呢。”降谷零说道。 “安室先生的意思是,今天东京铁塔会出现最后一个死者?”工藤新一提高了声音。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降谷零答道。 “……”工藤新一哭笑不得,“所以,安室先生你这么厉害,当初还要来侦探事务所拜师,果然是另有所图吧?” “呵呵……”降谷零一声低笑,“我确实有所图,毕竟我这个工作……对怪盗基德的易容术有所图太正常了。但是,我对你没有企图,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挂了电话,降谷零的瞌睡也醒了。 慢吞吞地洗漱,换了衣服,来到客厅,桌上摆着的早饭还没散尽热气。 当然,一看就知道,总不能是琴酒做的,多半又是倒霉的伏特加一大早买了送过来的。 他也不在意,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温温的,正适合夏天。 “贝尔摩得会在恰当的时候把真正的松本清长放回去。”琴酒忽然说了一句。 “嗯。”降谷零微微一顿,应了一声,又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琴酒看向他,微微一笑,“毕竟,我只是个被‘女朋友’骗财骗色的倒霉鬼……不是吗?” “当然不是!”降谷零一挺胸,理直气壮,“我只骗色,不骗财!” “……”琴酒一窒,没好气,“不许再刷我的卡。” “那不行。”降谷零嘀咕,“而且我那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刷,才不是骗!” 琴酒无语:所以你是真心觉得自己在骗色啊? “那么,被我骗色的倒霉蛋,七夕……约会不?”降谷零突然凑过去,笑吟吟地问道。 “……去哪?”琴酒问道。 “最接近天空的墓地……爱尔兰的。”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琴酒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那架AH64呢?” “挺好的呀。”降谷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 “嗯?”琴酒的眼角抽了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降谷零对手指,小声说道,“拉弗格的手犯贱了,我有阻止过……” “改装成什么了?”琴酒揉了揉太阳xue,没好气地问道。 “也没什么。”降谷零视线飘忽,“就是……拉弗格说,在日本也没有往下扔导弹的机会,需要一点别的杀伤力,所以在上面装了两架机关枪。” 琴酒:…… 好吧,或者也不是……不行? 毕竟,拉弗格出品,必属精品,正好拿爱尔兰试试。 吃完早饭,降谷零慢悠悠地给自己披上白井澪的皮,还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仪式感?”琴酒嗤笑。 “哎呀,毕竟是盛大的谢幕嘛。”降谷零涂上口红,轻轻抿了抿。 琴酒想出去,又被一把抓着胳膊抓回来。 “快快快,挑衣服!”降谷零兴致勃勃。 琴酒一头雾水地被拉到床前,却见上面铺开了好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有男式也有女式,不仅沉默。 “七夕就是要穿浴衣!”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什么时候买的?”琴酒头痛。 降谷零“嘿嘿”一笑,眼睛在他身上瞄来瞄去。 琴酒眼疾手快,直接抽走压在最底下的黑色浴衣,又随手拽了一件大红色,劈头盖脸扔过去。 “这个?”降谷零很无辜,“好吧,既然琴酒想看……” 琴酒根本懒得理他,直接开门出去。 “黑红也挺配的嘛,就是有天能看到琴酒穿红就好了。”降谷零暗戳戳嘀嘀咕咕。 拉着琴酒出去玩了一天,直到黄昏,正在餐厅等着上菜的降谷零终于接到了工藤新一的电话。 “安室先生,我知道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急促,好像在一路奔跑,“凶手是……” “抱歉啊,我现在没时间听你细说。”降谷零压低了声音打断,“我有组织的任务,一会儿这部手机就会关机,案子的事就拜托了,侦探君。” “组织的任务?”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和今晚的案子有关?” “放心,只是接应那个混入警视厅的‘松本管理官’。唔……这么说吧,万一你们失败了,我要兜个底,想办法从组织手里把东西再拿回来。”降谷零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工藤新一会意。 安室透只是个接应,如果东西丢了,不是他的错,是那个假扮松本理事官的组织成员的。但要是事后再下手,安室透这个卧底担的风险太大,很容易被怀疑。 “怎么样?”旁边的黑羽快斗等他挂了电话才问道。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工藤新一看着前方的东京铁塔,眼神坚毅,“倒是你,非要跟我去吗?” “就你这战五渣,就没想过找到凶手怎么制服他吗?”黑羽快斗吐槽。 “说得好像你行似的。”工藤新一打量着他,带着点评估。 怪盗基德逃跑的工夫一流,但要是正面交战……好像真没见过。 “起码有危险的时候我能带你逃跑!”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肩膀。 “……谢谢啊。”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走了走了,天都黑了,别让凶手跑了。”黑羽快斗推着他往前走。 “有危险就赶紧跑,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你真当自己是我爸啊?” “…………” 另一边,降谷零说完,直接关机,换回组织的手机。 “两位,请用。”正好服务员送上精致的餐点。 “吃完了正好去看热闹。”降谷零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琴酒一声嗤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捏着杯子。 降谷零秉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态度,伸手过去,和他碰了碰杯:“就当是提前庆功了。” 琴酒擡了擡眼,灯光下,美人笑意吟吟的面容落在眼底,显得有些虚假。 他抿了一口酒,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有些忍不住发散思维:面具……果然没有本人好看,有点碍眼。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次病得有点严重,也不知道是不是阳,总算靠吃药和睡觉压下去这本大概还有20W字左右,争取两个月完结吧。 下一本在年少可妻和组织上岸两本里挑一本开。 第189章 我是苏玳 我想……送 ===================================== 第189章 我是苏玳 我想……送 东京铁塔小观览台上, 工藤新一站在水谷浩接口前,平静地诉说了两年前的真相。 随之出场的就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真正凶手,本上和树。 听完工藤新一复原的案件, 旁边的黑羽快斗很给面子地鼓掌支持。 “安静点。”工藤新一没好气。 “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让你们一起留下了。”本上和树说着,亮出一把匕首。 “喂喂,我都说了,就算找到凶手,制服不了怎么办。”黑羽快斗嘴里吐槽,整个人已经绷紧了。 本上和树的体格和架势, 明显是练过几手的,何况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 下手更不会犹豫。 “退后点。”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把黑羽快斗铺往后拉了拉。 “呵。”本上和树看了他们一眼,举着匕首冲向黑羽快斗。 或许在他眼里, 水谷浩介毫无威胁, 而黑羽盗一毕竟是个成年人,只有旁边的高中生看起来最好拿捏,还能用来威胁黑羽盗一! “喂喂,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黑羽快斗说着,随手丢出去两颗珠子。 “嘭嘭!”珠子落地爆炸, 一股浓烟顿时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跑!”黑羽快斗的视线丝毫不受影响, 一手拉起一个就跑。 “尽耍小聪明!”本上和树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挥舞了几下匕首,侧耳细听了一会儿, 不去理会他们,转身冲向电梯。 “那家伙……”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没事,我已经报警了。”工藤新一安慰了一句, 眉头却依然紧皱。 警视厅有组织的内鬼,他没有直接告诉目暮警部,而是把悄悄把事情经过编辑短信发送给了诸伏景光。 比起来,他更信任公安的诸伏景光,不仅仅是因为安室透的保证,还有和本人接触后,那种不由自主的信任感。 “你在干什么?”他一回头,不由得惊悚了。 “我觉得,后面的事,这位小哥还是不知道更好。”黑羽快斗熟练地把水谷浩介拖到柱子后面藏好,“放心,只是让他睡一觉而已。”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叮~”就在这时,电梯响了一声,有人上来了。 “警察?这也太快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不是……”工藤新一一句话没说完,电梯门已经开了。 本上和树不假思索地想抓来人做人质—— “呯!”一记沉重的拳头落在小腹上,随即匕首被缴了械。 本上和树瞪大了眼睛,吐出一口酸水,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地上。 “你们没事吧?黑羽侦探?”松本清长放下本上和树,拿出证件打开,“我是警视厅的松本清长,黑羽侦探,没受伤吧?” 工藤新一挥了挥手,示意黑羽快斗带着昏迷的水谷浩介继续在柱子后面躲好,自己走了出来。 “看见你没事就太好了,凶手的事,还要请黑羽侦探一起回警视厅做个笔录。”松本清长说着,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水谷浩介放在那里的袋子。 里面是所有被害者被拿走的那件贴身物品。 工藤新一走了几步,让黑羽快斗他们躲藏的角落成为视线死角,凝重地开口:“你的代号是什么?” “嗯?”松本清长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果然,我们的底细也被摸到了吗?不愧是……工藤新一啊。那么,初次见面,我是……爱尔兰。” 工藤新一一震,脸上的表情也露出异样。 “怎么,很奇怪?”爱尔兰挑了挑眉,“工藤新一失踪,与此同时,失踪已久的黑羽盗一就出现。更奇怪的是,魔术师和侦探,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啊。再查查工藤新一的背景,你的母亲,藤峰有希子可是黑羽盗一的弟子,想必也学过易容改装的本领。你这张脸,是你母亲的杰作吧?” 工藤新一:……虽然过程都错,但结果居然对了! “侵入侦探事务所的人,是你?”他缓缓地问道。 “没错,琴酒居然没杀掉你,可是他的严重失误了。”爱尔兰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只要把你带到那位先生面前,就是琴酒失职的证据!抓到了琴酒的把柄,苏玳自然会现身。” “你和琴酒苏玳有仇?”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得不说,听着爱尔兰的话,他居然……有点心动! 由着爱尔兰带他去见boss的话,岂不是一步登天,直捣内核?只要通知诸伏警官跟着……嗯,越来越心动了! 爱尔兰一声冷笑:“苏玳杀了我视作父亲的人,只因为一个失误……我倒要看看,当失误的人是琴酒的时候,他还能不能理直气壮。” “父亲?”工藤新一有些意外。 “杯户城市饭店,你知道的。”爱尔兰说道。 “皮斯科?”工藤新一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皮斯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所以,当时运行灭口的人是苏玳?苏玳曾经出现在杯户城市饭店! “你怎么知道是苏玳?”他下意识问道,“皮斯科死于普拉米亚的炸弹。” “普拉米亚没有投靠……”爱尔兰说到一半又改口,“至少当时没有投靠组织。那个炸弹……八成是拉弗格复刻的,别人没这个本事。虽然组织里一直传说拉弗格死了,呵,这不可能。尽管组织里也没多少搭档情,但搭档死了,苏玳的性格不可能不发疯。” 工藤新一只觉得心惊胆战。虽然他知道爱尔兰毫无顾忌地说这么多其实是把他当成了死人,但透露出的内容依然让他震惊。 拉弗格居然能复刻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那之前龙舌兰被灭口,也是苏玳下的手? “你问得够多了,乖乖跟我走吧。”爱尔兰把枪口对准了他。 柱子后面的黑羽快斗忍不住掏出了扑克枪。 工藤新一一只手背在身后挥了挥,额头渗出冷汗。 他并不想快斗牵扯进来,和爱尔兰这样的组织成员正面决斗,怪盗就像是过家家的小孩子。 “叮~”偏偏这时候,电梯到达的提醒再一次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一声轻响格外明显。 “这么快?”爱尔兰有点意外,但还是立刻偏移了枪口。 毕竟在他看来,工藤新一芯子里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顶多头脑聪明一点,在战斗中没有威胁。 电梯门一开,他甚至没看清里面的人,连着开了三枪,封死了内部所有的角度——但凡里面有人,一定会至少中一枪。 工藤新一紧张得一颗心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直到发现电梯内居然空无一人。 “嗯?”爱尔兰的手指还停留在扳机上,表情有些懵。 他上来的时候就利用松本清长的身份叮嘱东京铁塔工作人员不要放人进来,这时候能用电梯的,只能是警视厅的增援。可……如果没人,电梯为什么会运行? 下一刻,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呯!”一声枪响。 爱尔兰闪得很快,但子弹还是打中了他手里的枪,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一松,手|枪飞了出去,掉在四五米远的地上,又往前滑行了一段,撞到墙壁才停下。 “谁?”他捂着被震得发疼的右手腕,一声厉喝。 “哎呀,刚刚你不是还在找我吗?”随着一个温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一道优美的倩影缓缓从非常出口走过来。 女子一身大红色的浴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就像是精心打扮后准备和男友约会的模样,只是……看起来娇弱的美人手里端着一把黑沉沉的□□,看起来有种反差的暴力美。 “白井小姐。”工藤新一的心沉了下来。 “你猜?”降谷零对他眨了眨眼。 “……”工藤新一一窒。 眼前的人看起来是白井澪,可……如果她是苏玳,谁知道是苏玳假扮了白井澪,还是白井澪本就是苏玳? 易容术,真的该死——他发誓绝对没有在骂母亲和快斗! “苏玳。”倒是爱尔兰毫不犹豫地叫出了代号。 “好久不见,爱尔兰。”降谷零笑眼弯弯。 虽然没有真正见过面,但他以前是和爱尔兰间接合作过,倒也称得上一句“好久不见”。 “苏玳!”爱尔兰盯着他,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 “想杀我啊?真可惜。”降谷零一耸肩。 他从大观览台送空电梯上来,自己去爬安全楼梯,就是为了打爱尔兰一个措手不及的。 爱尔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枪,没动。 “没用。”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特地拿了□□来,用的独头弹。虽然只能发射单枚弹丸,但这个杀伤力,就算你掀了桌子当盾牌也能像豆腐一下穿透,别白费功夫了……你也一样哦,黑羽侦探。” 工藤新一也僵住了。 降谷零慢悠悠地走过去,拎起桌上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挑拣了一番,从御守里拆出一枚sd卡。 “这就是组织的卧底名单?”工藤新一开口。 “想要?”降谷零用指尖夹着卡,像是逗猫一样在他眼前晃了晃。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又忍不住飘向电梯和消防信道。 算算时间,诸伏景光也该来了。如果能把爱尔兰和苏玳堵在这里……想想他就心跳加快。 这个结果太诱惑了。 “苏玳,你想怎么样?”爱尔兰问道。 皮斯科被灭口也是他先犯了错被警察抓住把柄,所以他才想用同样的手段,抓住琴酒的失误,让boss处置琴酒。 没有错处,苏玳不能直接杀了组织代号成员,就像他同样不能去杀了琴酒和苏玳一样。 “我想……”降谷零笑容灿烂,完全不按规则来,“我想,送你去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 苏玳和景光 零:谈条件 ======================================= 第190章 苏玳和景光 零:谈条件 “我想, 送你去死呢。”降谷零笑吟吟的,看起来像是在说笑话。 但爱尔兰可不敢把这句话当笑话,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往旁边一扑, 一个打滚翻到了一根立柱后面。 “嘭!” 威力强大的独头弹轰碎了他身后的钢化玻璃。 “哇!”黑羽快斗移动了一下昏迷的水谷浩介,自己也躲得更好了。他这个位置虽然不在射程里,但距离玻璃太近了。 “疯子!”工藤新一脸色铁青。 “不疯魔怎么在组织里活啊。”降谷零的声音里有一种平静的疯狂,一边说着,双手端着□□,继续开枪。 他不在乎爱尔兰躲在立柱后面, 就对准那根立柱慢条斯理地开枪,打得立柱一块块崩碎。 工藤新一站在降谷零的侧后方, 倒是不担心误伤,然而…… “你们不是同伴吗?”他忍不住喊道。 “嗯?”降谷零扣动扳机的手指停了停, 歪歪头, 疑惑地问道,“他要杀你是吧?我难道不是在帮你吗?” “……谁要你帮啊!你是在杀人!”工藤新一跳脚。 “还没杀。”降谷零一本正经地纠正。 工藤新一被噎住:是这个问题吗! 何况,要不要看看你的装备, 再打几枪,就算是掩体都救不了爱尔兰吧!你们不是一个组织的同伴吗?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玳在追杀同组织的代号成员爱尔兰? “轰!”装饰立柱也承受不起反复轰击, 碎裂的砖块四溅。 “苏玳!你是真的疯了!那位先生不会允许你这么干的!”爱尔兰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不允许我也干的事又不止这么一桩。”降谷零很理直气壮, “再说,你死就死了,谁证明是我杀的?黑羽侦探给你作证?” 工藤新一:…… “苏玳!别以为我就没有后手了。”爱尔兰冷笑, “如果我死了,晚上0点定时邮件就会发到那位大人的邮箱,琴酒一样跑不掉!” “然后呢?”降谷零只是“哦”了一声, 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死了,琴酒也跑不掉!”爱尔兰重复了一遍。 “……”降谷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惊讶地开口,“爱尔兰,你该不会觉得,我杀你是为了灭口……这种神奇的理由吧?” 爱尔兰没说话。 “想多了。”降谷零淡定地又开了一枪,把冒头的爱尔兰又打了回去,一边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琴酒是谁?只要不是背叛组织这种事,就算偶尔一个小失误,那位先生难道会苛责琴酒吗?那用人也太狠了吧。当然,是你的话就不一定了。毕竟,像你这种小角色,组织要多少有多少,到处都有替代品嘛。” “苏玳……”爱尔兰看起来像是要气疯了。 “喂喂喂。” 工藤新一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一低头,却见是黑羽快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两人迅速闪到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虽说这桌子也挡不住苏玳的子弹,不过心理上聊胜于无。 “快想办法啊。”黑羽快斗急促地说道,“这人就是个疯子,他打死那个爱尔兰,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工藤新一看了看两个出口,又拿出手机瞄了一眼。 诸伏景光还没有消息,但发出的信息显示已读,让他又放下一点心。 没回音多半是在紧急部署没时间,毕竟谁也没想到苏玳这么疯,不过这会儿想必诸伏景光也发现东京铁塔上的动静了吧。 “喂,那位白井小姐是组织的人的话……”黑羽快斗又说道。 工藤新一一省,顿时冷汗涔涔,他从掩体后探出头,大声喊道:“苏玳!你把黑泽社长怎么样了?” “嗯?”降谷零回了回头,眉眼间染了笑意,“美人当然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了。” 工藤新一闻言,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谁信苏玳说的睡着是真的睡?该不会…… “黑泽阵?他……” “轰!” 爱尔兰的声音再一次被子弹逼了回去。 降谷零皱了皱眉,想起一个可能。 皮斯科活着的时候也是组织的元老级人物,未必不知道琴酒的身份。而爱尔兰身为皮斯科的养子……幸好爱尔兰之前还遵守组织的游戏规则,要不然他直接把琴酒的身份公开,这才是最大的打击。 啧,果然这人不能留。万一被他说漏嘴,哪怕他不想,也不得不灭口了。 后面那两个,一个是黑羽盗一的儿子,一个是珍贵的实验体,其实他也并没想把他们怎么样,顶多吓一吓。 “叮~”就在这时,电梯灯再一次亮起。 工藤新一一低头,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躲好,我到了!——Morofushi】 “趴下!”他精神一振,顺手把黑羽快斗也按了下去。 电梯门开了。 诸伏景光一身休闲西装,一个人走出来。那个状态,不像是来缉拿犯罪分子,倒是来会友的。 降谷零瞥了一眼,一声嗤笑。 “住手。”诸伏景光的声音很平淡,隔着四五步,手|枪指着他的头。 “你不敢杀我。”降谷零脸上还带着笑,却很笃定。 “死人才最安全。”诸伏景光冷冷地说道。 “借用一句爱尔兰的话,如果我死了,晚上0点就有定时邮件发送到琴酒的邮箱。”降谷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诸伏景光气结。 “何必呢,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降谷零继续火上浇油,“放心,我可没动你的人,后面两个,还有躺着的两个,你都可以带走,慢走不送。” 说话间,□□终于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哑火了。 “啧。”降谷零撇撇嘴,毫不犹豫地将没有子弹的□□扔在桌上。 “苏玳,你没杀了我,之后……啊!” 和枪声一起响起的是爱尔兰的惨叫。 降谷零吹了吹手枪|枪口的硝烟,笑眯眯地说道:“□□——这改装的手艺不错吧?” 爱尔兰咬牙不语。 □□的威力,甚至可以200米□□穿钢板,何况不到10米距离打穿水泥立柱。苏玳……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拿出这把改装手|枪,他就是在享受猫抓老鼠的快感,在戏弄他! 降谷零却很开心,这把枪出自组织的武器专家梅洛之手——是今年明美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可喜欢了呢。 “我说,住手。”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 “爱尔兰不能给你活的,这是我的底线。”降谷零面不改色,一手举起,指尖捏着一枚sd卡,语气一转,“不过相对的,名单给你……对公安来说,这东西比一个爱尔兰有用吧?” “苏玳,你居然勾结公安!”爱尔兰惊怒交加。 “没问你!”降谷零不耐烦地又给了他一枪。 爱尔兰一个打滚,换了个掩体。 “条件?”诸伏景光干脆地问道。 他可不信苏玳是因为被他的枪口指着才愿意交出这东西的,一把枪根本威胁不了苏玳。 “谈条件多伤感情。”降谷零笑颜如花。 “说人话。”诸伏景光打断。 “真无趣,难怪没有女朋友。”降谷零的唇角僵了僵,悻悻地说道,“帮我处理一下爱尔兰的尸体。” “你杀人,要么安帮你毁尸灭迹还背起黑锅?”诸伏景光黑了脸。 “那……”降谷零认真思考了一下,迟疑着问道,“你来杀?做实了就不算背锅。” 诸伏景光:……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爱尔兰:……我还没死你们已经在考虑我的身后事了? “哎呀,别介意这种细节。”降谷零又朝他晃了晃sd卡,“这东西可脆弱得很,万一我不小心力气大了点,可就弄坏了。” 诸伏景光想了想,朝他伸手。 “合作愉快。”降谷零也不介意他还没放下的枪口,欢快地走上前,把sd卡放在他掌心——当然,是他提前准备的,琴酒给他的那张。借这个机会送给公安,合情合理。 至于枪……他默默撇嘴。 有波本的卧底身份捏在手里,他才不信诸伏景光敢开枪。 何况,像苏玳那么好用的线人去哪里找?唔……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他也确实帮过公安好几次,也送了不少情报好吧? “苏玳,你和黑泽阵……” “呯!”降谷零一秒变色,擡手两枪逼得爱尔兰继续换位置,无暇说话。 诸伏景光把sd卡放进口袋,若有所思。 “抱歉,我现在不太想听到黑泽阵这个名字呢。”降谷零说道。 “你没把黑泽先生怎么样吧?”诸伏景光严肃地说道,“苏玳,无论如何,你要是杀了黑泽先生,之前的一切约定……” “放心,没死呢,我可舍不得。”降谷零一声低笑。 “怎么,像你这样的人,难不成骗着骗着,还骗出真感情来了?”诸伏景光嘲讽。 “别说这么难听。”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就不能是因为舍不得跟你翻脸所以才放过他的吗?” “!!!”诸伏景光只觉得一阵恶寒,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从容终于碎裂。 “你们警校出来的,一个个都不解风情。”降谷零嘀嘀咕咕。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距离他最近的诸伏景光听了个大概,不由得更加惊悚。 ——【你们警校出来的】,这句话,苏玳该不会是对零有想法吧!所以他帮着零隐瞒卧底身份……越想越恐怖了! 降谷零看他的脸色变化,心里有点古怪,总觉得他没想好事。 但是萩原研二就是不解风情啊!不然……他以为是在说谁? 就在这时,寂静下来的大厅里响起一阵咕噜噜的轻响。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低头,不由得脸色一变:“手榴弹!趴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1章 琴酒:炸! 零零:都怪 ======================================= 第191章 琴酒:炸! 零零:都怪 “轰!” 剧烈的爆炸在中心炸开, 小观览台四周的玻璃一起被震碎,高空的狂风顿时倒灌进来。 “爱尔兰……”降谷零第一时间躲到一根立柱后,挡住了大半震荡, “是你逼我的!” “苏玳!你要干什么?”诸伏景光看到了他的动作, 一声大喊。 “去死!”降谷零扯下项链,朝着爱尔兰的方向扔过去。 亮晶晶的钻石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 “该死的!”诸伏景光一纵身,将冒头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扑到一边,死死摁在身下。 “轰!”更加剧烈的爆炸响起。 工藤新一被扑倒,但视线穿过诸伏景光的肩膀,正好看见那团深紫色的火焰。 “是你!”他猛地想起, 枡山宪三死亡的那天,白井澪可是在会场出现过的! 而龙舌兰……满天堂那次的发布会来的人众多, 谁知道苏玳易容成了谁呢? “真的是……很不愉快啊。”火光中,降谷零站起来,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不远处, 传来瘆人的惨叫声。 不过,小观览台内部设置的喷淋系统也被启动了,从天而降的水花很快压下了火焰, 而带起的浓烟则被狂风席卷着飘出了窗外。 “苏玳,你果然是疯子。”诸伏景光站起来, 表情很难看。 “谢谢夸奖。”降谷零微微一笑。 只是, 白井澪那张原本漂亮的脸蛋因为血的关系,看起来有种厉鬼似的狰狞。 工藤新一眼尖,立刻察觉到了被划伤的面具下, 不同的肤色。 ——有血,说明面具下就是真容。何况都戴了面具了,很显然不会有人再涂粉底液, 所以那就是苏玳真正的肤色!她脖子手臂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才是为了和面具一致调和的颜色! 只是,那种深色皮肤,不太像是日本人,是外国人还是混血?说起来,他倒是见过一个人和苏玳差不多肤色…… 就在这时,呼啸的风中隐约传来警笛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心浮气躁的嗡嗡声。 “你跑不了的,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工藤新一咬牙切齿。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降谷零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血,“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放心,不是助燃剂,不是毒药,只是一点高浓度漂白剂罢了。”降谷零笑了。 “漂白剂?”工藤新一也没想到这么紧张的场面会出现这么生活化的东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在破坏血液成分。” “给你们省点事,不用检测了。”降谷零慢条斯理地收好瓶子,跑向安全出口,“今天就这样吧,你们让我挺愉快的。” “等等!”诸伏景光追上两步,“回答我,白井澪这个人,有没有存在过?” “当然有了。”降谷零挑眉,“她就是我的一部分……真遗憾,我还挺喜欢这个身份,原本想多玩一会儿的呢。” 诸伏景光闻言,眉头紧皱,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他最怕的是苏玳杀了真正的白井澪冒用她的身份,如果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对黑泽阵的打击就没这么大,同时也没有一个死去的白井澪。但相对的,如果一直以来的白井澪都是苏玳,那他在黑泽阵身边这么久,获得的黑泽制药的机密只会更多。 很难说是哪种结果更好一点。 “说起来今天是七夕呢,果然还是很遗憾啊。”降谷零感叹。 他可是跟琴酒吃完饭就来上班了,还没去看烟花呢。 “我倒是希望今天是平安夜。”诸伏景光冷声说道。 “你说是就是。”降谷零挥挥手,退出安全门 。 “诸伏警官,就这么放她离开吗?”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公安和苏玳之间是有什么联系吗?他是卧底还是……” “先别问。”诸伏景光摆了摆手,跑向惨叫声渐渐减弱的爱尔兰。 工藤新一刚想说什么,却被抓住了手臂。 “看外面。”黑羽快斗的表情很凝重。 工藤新一一愣,这才发现那种“嗡嗡”的声音竟然是从天空中出来的。 他伸手在眼镜腿上按了按,镜片打开红外望远镜功能,但在看清空中的庞然大物时,忍不住变了脸色:“AH67。” “哇哦。”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 “是改装过的AH67,加装了两管机枪,如果发动攻击,警视厅挡不住。”工藤新一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而且这里是东京市中心,伤亡会很惨重。”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诸伏景光一眼:那个人,是更早就发现了组织的后手,所以才没想硬来吧。 可是……要是把苏玳留下还好,放走苏玳,飞机上的人岂不是可以毫无顾忌扫射了? “留下苏玳……你以为组织的人是有很多同伴爱吗?”诸伏景光淡淡地开口,“只有放苏玳上飞机,他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工藤新一无语,所以你们最后打哑谜似的对话是在交易吗?可你一个公安,和组织代号成员这么默契,这对吗? “喂!爱尔兰!”诸伏景光蹲下来喊了两声。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望了一眼,赶紧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 爱尔兰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自动喷淋系统的水还在往他身上喷,也溅湿了旁边的他们。 “呵……”爱尔兰浑身焦黑,大部分裸露的皮肤已经呈现出焦炭状,一双瞪大的眼睛泛着血丝,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显得狰狞可怖。 “你想说什么?”诸伏景光略微检查了一下,不由得沉下心。 这伤,没得救。或者说,这会儿爱尔兰还能有一口气,就是生命力特别强大了。 “琴、琴酒……”爱尔兰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气音。 “琴酒怎么了?”诸伏景光压住焦虑。 “黑泽……”爱尔兰的眼球更突出,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严重灼伤的气管,几乎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才勉强分辨出几个音。 “琴酒需要黑泽制药,所以苏玳才处心积虑创造了白井澪这个人。”诸伏景光平静地说道,“我想知道的是组织的目的,为什么需要黑泽制药,为什么要绑架杀害那么多科学家,你们究竟想要研究出什么东西……可惜,看起来你已经没法告诉我了。” “……”爱尔兰一口气没上来,死不瞑目。 “诸伏警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工藤新一问道。 “你倒是很信任我。”诸伏景光擡头看他,若有所思,“还有,你用柯南君的号码发给我的短信,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当然。”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郑重地点头,“我可以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因为安室先生说,您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诸伏景光怔了怔,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身上那种让人压抑的气质也仿佛在阳光下笑容的冰雪,露出内里温柔的本性。 “我们是不是离开这里再说?”黑羽快斗打断道。 诸伏景光还没说话,电梯门一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小跑过来报告,“我们上来的时候,发现联合搜查的警官们都被打晕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诸伏景光点头,“把尸体送回去解剖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还有一课他们在查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本上和树在那边,一并押送回去。水谷浩介虽然没杀人,但是他包庇凶手,妨碍公务的罪名也要清算。” “是。”风见裕也一一记下,满脸钦佩地去指挥手下干活。 ——诸伏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跟我来吧。”诸伏景光这才带着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下塔。 “呯!”降谷零关上飞机舱门,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躺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受伤了?”琴酒皱了皱眉。 “已经好了。”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撕下脸上的面具,用湿巾擦了擦。 果然,血迹被擦拭掉之后,光洁的皮肤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琴酒瞥了他一眼,莫名不爽。 “哎,可别。”降谷零摁住了他的手。 “怎么,舍不得苏格兰?”琴酒的语气带了几分危险。 “啊?”降谷零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是想说,你现在扫射东京铁塔的话,会连我们珍贵的实验体工藤君也一起干掉的。” 琴酒和他四目相对,互望了一会儿,终于“切”了一声,扭过头。 “这么不爽的话,要不去爽快一下?”降谷零提议。 “嗯?”琴酒示意他继续。 “往鸟取那边飞一点,朝boss头上丢颗炸弹。”降谷零闷笑着提议,“我记得这上面还有两颗导弹,是备用的,你上次没扔完。” “……”琴酒擡起头,重重地给他一个脑瓜崩。 “就是看老东西不爽,以为窝在神社就能保佑他了?”降谷零捂着脑袋嘀嘀咕咕。 “东京也不是没有神社。”琴酒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也是。”降谷零点点头,顺手抽出地图,闭着眼睛一点,“就这儿吧。” 琴酒偏过头看了一眼,诧异:“你认真的?” “我不爽。”降谷零抱着双臂小声骂骂咧咧,“以后就不能用白井澪的身份了,公众场合贴贴的福利都没了。” 在直升机地轰鸣中,琴酒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声嗤笑,改变了航线。 不就炸个神社,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都怪苏格兰。”降谷零还在暗戳戳诅咒,“炸吧,这下好了,加班加班,加死你!” “轰~” 诸伏景光刚打开车门,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震得大地一阵都懂,附近车辆的警报集体作响。 “怎么回事?爆炸?”工藤新一问道。 诸伏景光的脸色很可怕,那个方向……问题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利用 新一:诸伏 ================================= 第192章 利用 新一:诸伏 “东京铁塔的爆炸, 坠落的玻璃杂物没有直接砸到人,但是有不少车辆被波及。” “人群躲避时发生踩踏事故,有十几人受伤, 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靖|国神社被一颗导弹夷为平地……” “这个时间点神社已经封闭, 没有参拜的游客,但是……” “居住在神社内的宫司和其他人都被埋在了废墟下,具体遇难人数还在统计。” 风见裕也站在办公桌前,一板一眼地报告。 “知道了。”诸伏景光一脸的疲倦和无奈,“先安排好伤员,清理废墟, 不要造成二次事故。其他的……明天等上面通知吧。” “是。”风见裕也点头,顶着一双黑眼圈继续去干活。 过了一会儿, 旁边休息室的门开了,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走出来。 “你们也听见了。”诸伏景光头痛得揉着太阳xue, 喃喃自语, “这阵子有得忙了,他还不如往东京铁塔扔颗炸弹呢。”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好了,明天开始整个公安部都要连轴加班, 你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吧。”诸伏景光又说道。 “诸伏警官, 苏玳是公安的卧底吗?”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 “……”诸伏景光诧异地看他, “哪个卧底敢捅这种篓子,卧底也兜不住啊。” “那是……线人?”工藤新一迟疑。 “也算不上。”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才给了个答案,“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互相……利用?”工藤新一的智商, 一下子都没听懂其中的意义。 “他说的是给自己找条后路……这种说法听听就算了,真要找后路也不会干今天这么大事。”诸伏景光一声冷笑,随即表情又严肃起来, “他是想……利用公安排除异己。” “利用公安,排除异己?”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利用公安,好小众的词。 “我也在组织卧底过几年,组织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boss不管事,朗姆和琴酒对立已久。”诸伏景光解释道。 “苏玳是琴酒的人,他不能自己去对同为组织成员的朗姆一系下手,所以让公安来动手。”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我这把刀还是很好使的。”诸伏景光点头。 “诸伏警官既然知道,为什么……”黑羽快斗忍不住插口。 “可是,除掉朗姆的人,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坏事吗?”诸伏景光反问。 “这……”黑羽快斗被噎住了。 “我们同样在利用苏玳提供的消息,削减朗姆的羽翼——无论琴酒的人还是朗姆的人,都是组织的人,干掉哪个不是干掉。”诸伏景光一摊手。 “但……”工藤新一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就……好像不应该这样,但具体应该怎么样,他又没概念。 “我们是公安,这就是公安的做事方法。”诸伏景光缓和了一下口气。 “可是,就放任琴酒和苏玳不管吗?”工藤新一还是不甘心。 毕竟,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琴酒和苏玳这两个罪魁祸首! “事有轻重缓急。”诸伏景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对组织的了解还是太少,只能有什么用什么,切切实实削弱组织的力量,没有挑剔的资格。但是将来……等朗姆被苏玳坑死,你说朗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能蠢到不知道被谁坑的吗?” “诸伏警官,你的意思是……”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 “等着吧,等到朗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自然会把琴酒拉下水。”诸伏景光一声低笑。 ——就算朗姆想不到,这不是还有波本和莱伊吗?他都被琴酒坑死了,那破罐子破摔,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琴酒不也理所当然?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笑吟吟的温柔青年,心里想着的是这人要是切开了,里面肯定全是黑色的。 “对了,苏玳是不是认识诸伏警官?”黑羽快斗说着,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认识您在组织卧底的身份。” 诸伏景光怔了怔,也有几分意外他的仔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在组织里没和苏玳打过交道,倒是和白井澪在一个屋檐下住过几天……” “想来当时他也在评估诸伏警官能不能被利用了。”工藤新一说道。 “总不能指望风见那样脑子不会拐弯的。”诸伏景光随意地带开了话题。 微微一顿,他又仿佛不经意地说道:“所以,黑羽侦探,柯南君的事,你能解释一下了吗?” “啊哈……”工藤新一一声干笑。 不过,他估计挺长一段时间都会维持黑羽盗一的身份,总不能让诸伏景光的协助人江户川柯南突然失踪,何况诸伏景光也未必会像信任柯南一样信任黑羽盗一。 所以,他还是没什么保留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横竖安室透也知道了,也不差多一个人。 信任诸伏景光,不止是安室透的叮嘱,更是他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今天问爱尔兰的组织的研究目标,就是你吗……”诸伏景光也好不容易消化掉这惊悚的事实。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安不会想把我切片研究吧?” 诸伏景光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得他背后发毛,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公安还真说不准……不过我不会。” 工藤新一一颗心被高高提起,再一下子落回原位,忍不住抱怨:“诸伏警官,你话别说一半,很吓人的!” “所以,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能再对任何人提及,明白吗?”诸伏景光忍不住叮嘱,“不要太轻信别人。” “知道啦。”工藤新一答道。 “安室先生说,您是绝对可信的人。”黑羽快斗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 “零说的?”诸伏景光一怔,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 工藤新一拉着黑羽快斗走出公安部的大楼,才想起忘了问问今晚的乱子要怎么收拾。 公安要留着苏玳这条线割朗姆的肉,肯定不会现在就动他,可这么大的暴乱,总要有个能负责的凶手才能对公众交代。 “诸伏警官肯定有办法的。”黑羽快斗很乐观。 工藤新一擡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耳朵里还听着黑羽快斗的嘀咕: “诸伏警官脾气好,能力高,不愧是能做卧底还活着回来的精英!而且他和安室先生的关系真好,最可信的人什么的……” “快斗,明天早上去波洛吃早餐吧?”工藤新一忽然说道。 “……啊?”黑羽快斗被他打断,愣了一下才点头,“好啊,反正这个点只能睡在事务所了,不过怎么突然想起去波洛吃早餐?” “有点想念安室先生的三明治了。”工藤新一含糊地说道。 “也是。”黑羽快斗赞同地点头,“最近太忙了,安室先生也好久没来送餐了。也不知道他今天的任务顺不顺利……” “应该顺利吧,毕竟那东西落在了诸伏警官手里。”工藤新一随口答道。 “嗯嗯,备用计划用不上才是最好的!”黑羽快斗用力点头,又说道,“啊,有点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 “拉面?” “怎么也得是烧烤吧!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上!”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开门营业的……” 混乱的一夜后,降谷零神清气爽地起床。 “这么早?”琴酒很意外。 “今天去波洛上班。”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那两个小鬼肯定很担心我昨天的任务,得去接头报个平安。” “就这样?”琴酒不太相信。 “顺便给小孩安安心。”降谷零笑出声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昨天爱尔兰的炸弹意外割破了他的面具,这点小纰漏对于别人来说不是问题,但在工藤新一眼里,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最致命的一点。 琴酒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闪,没说什么。 “你呢?”降谷零问道。 “去公安部。”琴酒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降谷零的笑容僵住。 “我可是昨天半夜,公安带人从涩谷的废弃大楼里救出来的人质,今天当然需要去做笔录。”琴酒一声冷哼。 “哎呀,谁让你是被可恶的坏女人骗身骗心的柔弱社长嘛。”降谷零趴在他身上闷笑。 琴酒黑着脸把他撕下来扔到一边。 “那我先走啦,早饭直接去波洛做点吃。”降谷零也不敢逗他恼羞成怒,一溜烟跑了。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怒色渐渐散去,一声嗤笑。 降谷零到达波洛的时候,小梓还没来。他熟练地做好开店准备,煮上咖啡,把饼干送进烤箱,开始做三明治。 小梓进门,看到他还有几分意外:“安室君回来的话,今天的生意会很不错呢。” “小梓小姐做的三明治也已经出师了。”降谷零笑着回应。 说笑中,楼上的毛利小五郎父女已经推门进来。 “早上好,毛利侦探,毛利小姐。”降谷零扬起营业的笑容。 “早上好。”毛利小五郎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两份咖啡喝三明治。”毛利兰笑着说道,“好几天没看见安室先生,园子还怕你辞职了呢。” “不会,不过我是兼职,来店里的时间不太固定。”降谷零说道。 “毕竟安室君也是侦探嘛。”小梓说道,“安室君这两天是不是跟着黑羽先生学习去了?黑羽先生也有好几天没来了。” “是啊。”降谷零一顿,不动声色地答道。 “叮铃~” “早上好。”小梓立刻打招呼,“啊啦,果然,黑羽先生也来了。” “我们都想念安室哥哥的三明治了,两份三明治!”黑羽快斗从后面探出头来。 “没问题。”降谷零应道。 工藤新一没说话,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降谷零脸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挡箭牌 琴酒:把所 =================================== 第193章 挡箭牌 琴酒:把所 “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降谷零一边做三明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工藤新一在吧台前坐下来。 昨天晚上苏玳用高浓度漂白剂破坏血液成份,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受伤了。可安室透脸上手上都没有任何伤痕——别说苏玳当时的出血量, 就算一条细微的划伤, 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道痕迹都没留下,除非…… “三明治。”降谷零把三明治放在吧台上。 “安室君,稍微过来一下。”工藤新一勾了勾手指。 “嗯?”降谷零一怔,以为他要说什么不方便被人听到的悄悄话,疑惑地把头凑过去。 工藤新一擡起手,快狠准地捏着他的脸颊, 还揪了一把。 “……哎?”降谷零捂着泛红的脸,控诉道, “盗一老师!您在干什么啊!” “……”工藤新一心虚地瞟开眼神,“看你可爱。” “啊?”降谷零风中凌乱, 眼底的黑气越来越重:这小鬼, 顶着老师的皮囊,倒反天罡了是吧? “哈哈哈……”后面的毛利小五郎大笑,“嘛嘛, 安室君都30的人了看起来还像大学没毕业,是挺可爱的。” “怎么毛利先生也……”降谷零撅起嘴。 “就是可爱!”小梓捂着嘴偷笑。 一片善意的笑声中, 工藤新一小声说道:“抱歉抱歉, 昨天碰到了那个组织的苏玳,有点PTSD,总觉得他还会伪装成身边的人来探听情报。”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无奈。 就……直觉还挺准的! “那还用得着捏脸?”黑羽快斗不以为然,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幸福地眯起眼睛, “就这个味道,肯定货真价实!” “那中午我去事务所送餐吧。”降谷零说道。 “麻烦了。”工藤新一心知这是“到时候详谈”的意思,点了点头,开始享受美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试探一下降谷零,就是……心里有根针扎在那里,虽然扎着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但总觉得不得劲儿。 果然是发傻吧,怎么可能呢。 吃完早饭,他先去解决了一个之前接下的委托,回事务所的路上又遇见目暮警部出警,顺手抓了个杀人犯。 一番折腾,回到事务所已经过了饭点,正好在楼下遇见提着保温盒的降谷零。 “看起来老师早上收获颇丰。”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也要忙过中午才有空。” 工藤新一听他拐着弯骂自己死神来报复自己说他可爱,只是翻了个白眼。 毕竟心虚。 上了楼,降谷零不等他发问,直接说道:“很顺利,hiro拿到了东西,就不用我出手。紧张了一晚上,就打了个酱油。” “安室先生,你知道昨晚神社那边发生的事吗?”工藤新一问道。 “计划里没有这个,应该是他们临时起意。”降谷零摇了摇头。 “嘶——”工藤新一倒抽一口凉气,“但是这么大的行动,那个苏玳就自作主张了?” “是啊。”降谷零微微一顿,谨慎地说道,“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工藤新一不解。 “因为哪怕苏玳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那位先生也没发话。”降谷零眼神凝重,说的也是真心话,“换句话说,苏玳在试探boss对组织的掌控力还剩下多少。” “那结果……”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 “如你所见,boss控制不住局面了。”降谷零一摊手。 “那之后组织的内斗是不是会更厉害?”工藤新一心念一动。 “答对了。”降谷零擡手用力揉他的脑袋,报复他早上捏自己的脸。 “昨天诸伏警官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工藤新一挣扎着跑出来。 “安室先生在组织里是属于哪一边的?”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我是从朗姆那边加入组织的。”降谷零答道。 “那你们公安帮着琴酒对付朗姆?”黑羽快斗不解。 “快斗,你毕业刚刚进入一个公司,所有人都是你的前辈,你需要慢慢熬资历,那你要怎么做才能尽快升职,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并且接触到公司的内核呢?”降谷零提问。 “这个……”黑羽快斗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站队?投靠一个有前途的上司,成为心腹?” “太慢。”降谷零微笑。 “这还慢?”黑羽快斗嘀咕。 “是站队一个上司,然后……把他卖给他的竞争对手,当做晋升的捷径。”工藤新一脸色复杂。 “啊?这……”黑羽快斗目瞪口呆,又有点难以接受。 “你又不是准备在这个公司干一辈子,要说起来,更像是商业间谍。只要达成目的,可以怎么快怎么来,没必要考虑人情世故和职业道德。”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降谷零,“对吧?安室先生。” “对。”降谷零点头。 “所以,你投靠朗姆,再把朗姆卖给琴酒。”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 “我是卧底。”降谷零一声低笑,拆开外卖盒,“试试看我新做的意面,一会儿凉了。” “安室先生做的肯定好吃!”黑羽快斗顿时抛开了刚才的纠结,乐颠颠地去拿餐具。 “不用换盘子了,餐具一会儿给我送到波洛就行。”降谷零说道。 “这就走了吗?”工藤新一问道。 “怕你们担心,过来交代一声。”降谷零摆了摆手,“这段时间我肯定很忙,估计不会在波洛露面了。” “等等。”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安室先生,你和诸星大是室友,那他是组织的人吗?” “他啊。”降谷零想了想,开口,“这人很危险,你没事离他远点。不过……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生命危险,可以去找他求救,他会救你的。” “……啊?”工藤新一愣住。 这语气,实在很难说诸星大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总之记住我说的。”降谷零脸上闪过一丝嫌弃,匆匆离开了。 剩下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面面相觑。 琴酒走出电梯,摘下眼睛上的黑布。 眼前是一间地下室,头顶的白炽灯闪着青白的光,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电脑屏幕是打开着,上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个高高的椅背,椅子上似乎有人,但背对着屏幕,被椅背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看见扶手上搭着的一只带着手套的手。 琴酒没说话,安静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像。 “琴酒,你是不是忘了组织的规则。”电脑里传出一个明显变过声的声音。 “组织是隐于暗中的。”琴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并没有等太久,boss就沉不住气了。看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银色子弹却迟迟没有进展,老家伙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既然你知道……” “把所有人都干掉,就等于没人看见。”琴酒慢条斯理地答道。 “……”boss显然也被噎住了。 “我们不是恐|怖|组织,用不着干这种事。”许久,他才说道。 “给那些烦人的公安找点事做,免得他们太闲了,打扰我做事。”琴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做的事?”boss的语气哪怕通过变声器也能听出明显的怒意,“研究进度呢?其他都是次要的!” “要不是朗姆干的好事,有这17年,宫野夫妇早就成功了。”琴酒冷哼。 boss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雪莉。” “您不是知道了吗?雪莉没有叛逃,她是我派出去的。”琴酒早有预料。 “她是科研人员,不呆在实验室,什么时候需要她去卧底了?”boss问道。 “还真的只能她去。”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他的答案必须让boss满意,那么…… “我需要一个实验体,活的,吃下了aptx4869后,活下来的实验体。”他慢慢说道。 “谁?”boss一怔,肉眼可见激动起来,“是谁?为什么不立刻把实验体带回来!” “带不回来,对方处于官方严密保护中。杀了可以做到,活着带回来,还要长期囚禁配合实验,没有可能。”琴酒继续说道,“毕竟,那个女人,本人就是最优秀的特工。” boss仿佛在思考,好一会儿才开口:“赤井玛丽?” “贝尔摩得喂赤井玛丽吃了aptx4869,但是人掉下泰晤士河,最后只捞起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简单死了。”琴酒断然说道,“但是,她活着却假死,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她可不是吃了亏就躲起来的普通女人。很明显,aptx4869对她造成了不可逆的后遗症,而且是负面的。” “你确定?”boss反问。 “她的小女儿跟着不见了。”琴酒解释道,“赤井玛丽那样的人,除非是尸体,否则不会配合。但雪莉说过,尸体的代谢停止,没有参考价值。所以我把雪莉安排过去,她是aptx4869创造者的继承人,是唯一有可能制造出解药的研究员。与其我们去抓赤井玛丽,不如……让她来求雪莉,主动配合实验不是更好?” “你有把握?”boss显然心动了。 “当然。”琴酒眼底闪过冷意。 他曾经梦到过的前世里,有大决战的画面。当时他看到过一个金发的女孩,因为太过年幼,引起他的注意。可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记上一笔。直到工藤新一出现,才让他恍然,这世上未必只有工藤新一一个幸运儿。 当然,这一次梅洛和雪莉逆转了aptx4869,工藤新一凭空长了20岁,赤井玛丽是死了还是变成了老太婆……谁知道呢。 反正他只是想给工藤新一找个挡箭牌。 身为特工,理应保护普通民众和未成年,哪怕以身作盾,不是吗? 至于赤井玛丽是英国人不保护日本民众……谁管他。 就当做是赤井秀一给的补偿。 “需要多久?”boss的声音再次响起。 琴酒默默计算了一下上一世朗姆来米花町的时间,再加上自己反攻总部的需要,答道:“三个月。” “好,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实验进展,否则雪莉留着也没用了。”boss说道。 “当然。”琴酒毫不犹豫。 ——呵,三个月,老不死的还活没活着都不知道呢。 电脑毫无征兆地息屏了。 琴酒并不在意地把黑布蒙在眼睛上,走进电梯。 他不在乎这个据点是哪儿,也对boss得故作神秘不感兴趣。 总部的地点,早就印在脑子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背锅侠 新的剧本已 =================================== 第194章 背锅侠 新的剧本已 诸伏景光这两天很忙。 神社被炸毁的案子, 他明知道是谁干的,但对公众却不能这么交代,毕竟组织不灭就抓不到凶手。 可这个案子又不能成为悬案, 否则整个日本都颜面扫地。 正好这个时候, 黑羽快斗给他送来几张演出票。 “幻术表演?”诸伏景光一脸茫然,“快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时间去看演出吗?”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因为他皮肤白,青黑的眼圈特别明显, 下巴凌乱的胡茬子一看就好几天没刮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怨气。 黑羽快斗“嘿嘿”一笑, 晃了晃手里的票:“所以我不是把你想要的东西送来了吗?” “你知道我要什么?”诸伏景光一怔,有些兴趣。 “我哥说的。”黑羽快斗一摊手, “他说你需要一个背锅的冤种。” 诸伏景光:……???听着不像是工藤新一说出来的话。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黑羽快斗眼神飘忽。 诸伏景光无语了一下, 接过他手里的票,发现至少有十几张,而且大部分不是连号票。 “所以, 这个冤种是什么情况?”他一张张检查那些票,一边问道。 “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 世界知名幻术师, 在那个组织里有个代号:蜘蛛。”黑羽快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诸伏景光一凛,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天他听了一耳朵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的情况,也觉得堂兄弟各招惹了一个国际犯罪组织这种事有点离谱, 这会儿一听到“蜘蛛”这个代号,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柿子要挑软的捏,目前收拾不了苏玳, 还收拾不了一个孤身来到东京还暴露了身份的蜘蛛?刚巧,蜘蛛和他背后的组织也背得动这口锅。 果然,正好是他需要的东西。 “你们连蜘蛛的身份都查到了,交过手吗?”诸伏景光问道。 “只是间接交锋过,这次他来日本很可能就是来杀基德的。”黑羽快斗想了想说道,“蜘蛛是个幻术师,这点不是演出效果,是他真的会幻术,很危险。” “幻术……跟催眠术类似吗?”诸伏景光思索。 “有点,但我见过一些催眠师,他们……唔,这么说吧,技能前摇很长,效果也不好。可以说,只有对方主动配合才能把人催眠,这样有时候还会失败。”黑羽快斗慢慢地说道,“但是蜘蛛的幻术不一样,他是瞬发的,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就会中招。” “这听起来更像是特异功能。”诸伏景光说道。 “我也觉得。”黑羽快斗苦笑着点头,“不过,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能避免被拉进幻境。” “不看眼睛……”诸伏景光觉得有点头大。 “当当当~”黑羽快斗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副墨镜。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接过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墨镜,颜色深了点。 “带上试试。”黑羽快斗催促。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戴上墨镜,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这墨镜,还真是“墨”镜,一丁点儿透光度都没有,戴上后和瞎了没什么两样。 “看好了。”黑羽快斗凑过 去,伸手在镜腿上按了一下。 只听“滴”的一声轻响,诸伏景光通过墨镜,看到了一团红色的人形影子。 “红外热感仪?”他惊讶地开口。 “用这个对付蜘蛛的幻术刚好。”黑羽快斗洋洋得意,“阿笠博士的最新发明。” “挺了不起的。”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前柯南身上那一堆装备……红外热感仪不是什么特殊装备,但能做得这么小巧,和眼镜一模一样的,确实第一次见。 “那就这么办?”黑羽快斗问道。 “你哥人呢?”诸伏景光摘下眼镜,直接问道。 黑羽快斗只是“嘿嘿”笑了笑。 诸伏景光摇摇头,情知根本不可能让这两个小鬼乖乖待在后面,只能叮嘱:“不能擅作主张,听我命令,明白?” “嗯嗯。”黑羽快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但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天知道。 一晃就到了演出的日子。 诸伏景光一个人走进剧场。 黑羽快斗给的那一叠票很分散,正好让公安用来分开监视。他拿的是最靠近舞台的贵宾席,只要时机合适,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三秒之内就能冲上舞台。 他到得比较早,场馆内只零零星星坐了几个观众,一眼瞟过去,和角落的风见裕也对了个眼神。 风见的位置就在最靠近安全出口的地方,可见黑羽快斗绝对不是随意买的票。 诸伏景光最希望的计划是在演出之前拿下蜘蛛,可惜剧场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蜘蛛的下落,这人一向喜欢演出开始才突然出现。于是他只能运行第二计划,等演出结束后盯住蜘蛛——这也是他同意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参与的原因。万一公安盯不住一个幻术师,可能需要基德帮忙。 慢慢的,入场的观众越来越多,第一排也陆陆续续有人坐下。 “这边这边!”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 诸伏景光的心跳都快了一拍,猛地转头,幼驯染那张笑脸就这么突兀地映入眼帘。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诸伏警官……一个人来看演出?”琴酒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以为你很忙?”降谷零干巴巴地加了一句。 “再不放松一下我怕猝死。”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说道。 降谷零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票……坐到了他的左边。 琴酒一声低笑,跟着坐下。 “安室君居然和黑泽社长一起看演出,让人有点意外。”诸伏景光的目光看着舞台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刚好有票。”降谷零摸了摸鼻子。 诸伏景光头痛。 他是真的不理解降谷零怎么会和黑泽阵在一起……对,黑泽阵是一直资助他的人,估计他去卧底的事人家也知道。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用的是什么身份? 安室透?毫无关系。 降谷零?真不怕暴露吗? 波本……细思极恐。 尤其是白井澪是苏玳这件事刚刚曝光之后的微妙时刻。 “开场时间还有一会儿,我去上个洗手间。”降谷零站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看表,跟着起身:“我也去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从震惊的风见裕也面前走过,出了安全信道。 “没人。”降谷零走进洗手间检查了一下,顺手从工具间拿出“清扫中”的牌子挂在门外,又反锁了门。 “到底怎么回事?”诸伏景光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我跟他在一起可是在组织过了明路的。”降谷零安抚道。 “怎么过的明路?”诸伏景光脱口而出,随即突然想起一种可能,脸上的表情急剧变换,煞是精彩。 “就是你想的。”降谷零露出一脸的无可奈何,“我要接替白井澪的任务。” “……”诸伏景光脑后挂下一条条黑线,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是谁想出来的?白井澪刚刚暴露,就再送一个组织成员到黑泽社长身边去,是当人傻吗?” “他才不傻呢。”降谷零摇头,“如果再派一个陌生人过去,傻子都会怀疑会不会是第二个白井澪。但‘安室透’是早就存在的人,而且和警方关系不错。在一般的思维逻辑里,白井澪还没暴露的时候,安室透就活跃在东京,组织不会这么早就准备白井澪暴露的后手——我比任何人都安全。” 诸伏景光怔了怔,也不得不同意他的看法,但依旧有点不可思议:“所以,你现在是作为波本,接了接近黑泽社长,潜伏在他身边的任务?” “对!”降谷零愉快地点头,“正好,我一直担心我的身份会从这里暴露,如果把这个任务由我自己来做,就最安全不过了。” 诸伏景光闻言,心念一动,忽的问道:“你知道是谁把这个任务分给你的吗?” “琴酒。”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回答,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听说是苏玳推荐我接手,毕竟目前在东京的情报搜查员,除了他就只有我最合适了。”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表情有点复杂,但很快又把自己安慰好了:不管怎么样,让零自己来,不至于让别人查到他的身份,也算是苏玳释放的善意吧…… “说起来,hiro,你该不会真是来看演出的?我刚刚看到风见了。”降谷零反问道。 “工藤君告诉我你最近有任务,我就没通知你,没想到你的任务是这个。”诸伏景光苦笑,简单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任务,“一方面解决舆论压力,一方面也是帮快斗解决麻烦顺便讨点利息。蜘蛛是来杀基德的,反正要处理掉,不如让我废物利用一下。” “不错的主意,一听就是工藤新一出的。”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不过他们好歹是在替苏玳收拾烂摊子,就……算了吧。 “一会儿这里可能有危险,散场后你们混在观众中间,尽早离开。”诸伏景光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点头,先离开了洗手间。 诸伏景光多等了一会儿,这才收拾了清扫中的牌子,准备回场馆,只是一出门就撞见了工藤新一。 “诸伏警官,我刚刚看到……”工藤新一压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别打扰他的任务。”诸伏景光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要怎么说……他觉得降谷先生不像在做组织的任务啊?不不不,也不能这么说,他更像是在……嗯,假公济私! 脑子里突然想起当初他们在大黑大厦看到黑泽阵和白井澪时,降谷零的反应,那个时候还以为他喜欢白井澪。 ——降谷先生该不会,喜欢的真是黑泽社长吧?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家里的事差不多了,三期小黑屋也关完了……生无可恋。今天开始恢复日更,每天中午12点。 第195章 有炸弹! 甜甜:我装 ===================================== 第195章 有炸弹! 甜甜:我装 降谷零回到座位坐好, 就拿出手机和一张一次性手机卡。 “怎么了?”琴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降谷零“啧”了一声,摇摇头:“出来放松一下都会卷进麻烦,干脆搞个大的。” 说着, 他已经装好电话卡, 左右看看,贵宾席这边附近的座位都还空着,就没起身,咳嗽了两声,随意换了个声音打电话:“警视厅是吧?我在米花剧院装了10颗炸弹,现在距离爆炸还有1小时。……条件?我看不爽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 我想要他中止演出。如果30分钟内他没有停下演出,我就手动引|爆炸弹。” 琴酒:…… 降谷零不等那边回话, 挂了电话,迅速拔出手机卡折断。 “你……”琴酒觉得头一抽一抽地痛。 看到苏格兰的第一眼, 他就知道遇见麻烦了, 毕竟这个人不可能有闲心来看演出。但不管公安有什么行动,和他也没有关系。 因为移平靖|国|神社的案子闹得太大,最近东京戒严, 组织留在东京的所有成员都被勒令暂停一切活动,避开风头。所以他也是没有其他事可做, 才被降谷零拖着出来看演出的。 “挺好的啊。”降谷零凑过去跟他咬耳朵, 转述了诸伏景光的话,又咬牙切齿,“何况, 一只小爬虫居然敢跑到东京来搅风搅雨……东京可是我们的地盘,快斗是我罩着的人,他也配!” 琴酒皱了皱眉, 表示默认了。 这次闹得确实太大,公安和警视厅像是疯狗一样咬人。别说组织的行动了,他这边一些雪莉需要的药材都没法走私进来,渠道都被封了。时间久了,各种损失也不小,如果能用蜘蛛给案子画上句号,倒也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什么?你说蜘蛛不欢喜?管他呢。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有点不解。 他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显然所有的安排都已经完成。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人也不回来,不至于是因为看到他,还要特地换个座位吧? 正想着,就看见诸伏景光匆匆走过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悄声问道:“有案子吗?” 一句话,诸伏景光就判断出,黑泽阵是知晓零去卧底的事的,但还是摇了摇头:“没,只是去重新安排了一些事。” “诸伏警官,需要帮忙的话,不用客气。”琴酒冷淡地接了一句。 “谢谢。”诸伏景光礼貌地点点头。 “呜——”手机振动的轻微声响传入耳中。 诸伏景光本以为是手下报告情况,但一看内容,整个人不禁傻眼了。 “怎么了?”降谷零明知故问。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思考着该怎么说这个剧场被人装了炸弹希望他们赶紧离开…… 但是,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警视厅的紧张他能理解,毕竟那边不清楚他们公安的行动。但是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为了抓捕蜘蛛,公安在米花剧场明里暗里安排了那么多人手,一只苍蝇都未必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飞进去,何况是一个大活人进去装了10个炸弹?当他们是死的吗? “我去打个电话。”他带着满肚子疑惑再次离开座位,来到剧院大厅,找了个清静的角落,想了想,还是打给了萩原研二,却发现是圈外。 叹了口气,他重新拨了松田阵平的号码,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 “是我,松田。”诸伏景光直接问道,“米花剧场这边,是你过来吗?” “对,只有我了。”松田阵平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有个资产家的女儿被绑架了,身上还装了□□,hagi过去支持了。” 诸伏景光恍然,有□□,八成是开了信号屏蔽器,难怪是圈外。 “怎么关心这个?恐吓电话打过来也才几分钟,你们公安的消息这么灵通?”松田阵平又问道。 “我也不想。”诸伏景光吐槽,“公安今晚在米花剧场有个重要任务,我人在现场,刚刚留守总部的同事紧急通知我的。” “???”松田阵平一头问号,好一会儿才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保证,不可能有人在米花剧院装10个炸弹,我觉得是嫌疑人虚张声势。”诸伏景光说道。 “我也这么想,毕竟那个理由……太扯了。但是万一呢?没有10个,万一有一个呢?你知道的,接到报警,我们爆炸|物处理班不可能不来。”松田阵平坦然说道。 “帮我控制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他是公安的目标。”诸伏景光干脆地说道。 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一声“滴”,有新短信送达。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短信,这才开口:“没问题,公安需要我怎么配合?” “谢谢。”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你打算帮苏格兰?”琴酒看着降谷零发完短信,慢悠悠地问道。 “是啊。”降谷零点头,偷看他的表情,又笑,“怎么,吃醋了?” “好好说话。”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撇撇嘴,坐直了,但嘴里还在嘀咕:“你就说声吃醋了哄哄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只当没听到。 “我没兴趣看爬虫的表演了,早点拍死算了。”降谷零只能说道。 场馆内有炸弹,警察就能光明正大地入场把人保护起来——恐吓电话针对的明显就是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本人。如果蜘蛛不想暴露身份,就会暂时合作,因为蜘蛛并不会把警视厅的普通警察放在眼里。然后……没有然后了。 蜘蛛的幻术不能直视眼睛,那就不看呗。别说不需要直面,拉弗格可以隔着几百米弄死他。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场馆内的座位几乎已经坐满了,第一排的贵宾席空了一个位置格外显眼。 “啪”的一下,灯光灭了。 随即,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间。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置身天堂,无数长着翅膀的天使在空中飞翔,汇聚到一起,纯白的羽毛散落,化成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蜘蛛打了个响指,把观众从幻觉中拉回现实。 会场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还挺有趣。”降谷零眯了眯眼睛,看向舞台。 蜘蛛站在一张悬在半空的巨大金色蛛网上致意,风度翩翩。 降谷零又是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显然说明了,他并不觉得有趣。 “一瞬把人拉入幻境的能力,确实很棘手。”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太难控制了。” “我知道。”降谷零微微点头。 抓活口没用,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高危的源头。 要么让拉弗格炸死他,要么……叫莱伊来从远处一枪狙了他! 就在这时,有人摸黑过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出什么事了?”降谷零随口问道。 “抱歉,只是这个表演可能看不成了。”诸伏景光叹气。 “正好我也后悔买票了,早知道不如去看电影。”降谷零撇撇嘴。 “怎么,表演不是很精彩吗?”诸伏景光安慰。 “比当年盗一老师的魔术秀差远了。”降谷零答道。 虽然他没去现场看过黑羽盗一的魔术表演,却看过电视转播。哪怕是快斗那小子的偷窃艺术,不也比这个好看? “你倒是叫盗一老师那么习惯啊。”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也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应下来的。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舞台上蜘蛛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啪”几声,剧场头顶的灯一起亮起来。 “各位观众,由于有观众在洗手间抽烟,乱丢烟头,引发了小规模的火灾,演出暂时中止,请大家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先有序撤离。”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女声,只是听起来有几分强自镇定的颤抖,“各位观众请放心,火情已经控制,大家很安全,请勿强行推挤,大家有序离开……” 与此同时,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跑上台,和蜘蛛交流着什么。 “你们赶紧离开。”诸伏景光匆匆说了一句,往后台走过去。 第一排的好处是,不会被人流裹挟着往外走,轻易就能脱队——诸伏景光是,琴酒和降谷零自然也是。 两人趁着混乱悄悄来到旁边的小厅,降谷零从包里掏出两张面具,又从职工休息室顺了两套制服过来,没一会儿工夫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快,看热闹去!”降谷零拉着人就跑。 他们通过后台来到舞台边缘,站在人群最后面,毫不起眼,正好听到蜘蛛压抑着愤怒的声音:“炸弹?这不可能,为了演出安全,保安仔细检查过整个场馆!” “先生,请冷静一下。”目暮警部安抚,“虽然我们也怀疑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我们担不起……” “真的哦。”蹲在舞台角落的松田阵平举手。 “什么?”目暮警部猛地回头。 “看,炸弹。”松田阵平地指了指音响后方。 “不可能啊,那个地方,就在演出开始之前我调试设备还看过,没东西!”一个工作人员很震惊地反驳。 “但它就在那里啊。”松田阵平一脸无辜。 “那炸弹是什么时候装的?”佐藤美和子凑过去检查,疑惑地问道。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关灯只有十几秒,什么人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跑上去装炸弹?这合理吗? 松田阵平眨巴着眼睛,心里把降谷零骂了个半死。 ——什么时候装的?特么他刚刚装的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为什么不是你? 不是你的话 =========================================== 第196章 为什么不是你? 不是你的话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那工作人员急得都快哭了, “我最后确认音响的时候,已经有观众入场了,我怎么可能当着人的面大模大样装炸弹啊!” “舞台上有监控吗?”目暮警部想了想问道。 “舞台上没有, 不过舞台和后台之间的信道有。”米花剧院的经理答道。 “对对对,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我当时没有背包,身上肯定藏不下这么大的炸弹,而且我只在舞台上呆了不到5分钟。”工作人员赶紧说道。 目暮警部微微点头,示意手下去查。 很快,高木涉带来了结果, 那工作人员所言无误,监控清楚显示, 他绝对没有把炸弹带上舞台。 “那就奇怪了。”经理皱着眉说道,“我们剧院很重视这次演出, 开场之前, 我亲自带着保安检查过舞台设备,确实没有这个炸弹。当时好几个人在,不会有错的。” “我说……这位君特先生, 该不会装炸弹的人是你吧?”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蜘蛛一怔,很不爽地看他。 “很显然, 那之后有机会在舞台上装炸弹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说道。 “台下坐着数千名观众, 我怎么可能装炸弹?”蜘蛛反问。 “开场时所有观众都被你拉进了幻境,就算有数千人在,也和空无一人没区别。”后方传来一个嗓音。 蜘蛛猛地回头, 但那边站着不少剧院工作人员,他也看不出来是谁说的。 “所以,除了你就没别人了。”松田阵平一挑眉, 更加理直气壮,“不是你的话……难不成是我?” “你……”蜘蛛也被噎了一下,随即怒视他,“为什么不是你?你手边就有包,带个炸弹进来轻而易举!” “君特先生,慎言。”目暮警部黑着脸说道,“松田警官是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排爆警察,他是接到恐吓电话后才赶来支持的。” 蜘蛛一声冷哼,抱着双臂不想说话。 “松田警官,就只有一个炸弹吗?”佐藤美和子走过去,悄悄问道。 “舞台上暂时只发现一个,我去外面转一圈。”松田阵平拎起包,一边说道,“不过,20个我觉得夸张了。按照这个大小,20个得用箱子装。” 蜘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冷。 “警部。”高木涉悄悄说道,“我觉得松田警官说得有道理,除了君特先生本人,没人有机会装这个炸弹了。” “我也这么认为。”佐藤美和子赞同,“我看了监控,演出开始后,灯光全部熄灭只有三四秒,之后有一束聚光灯照在舞台中间。虽说装炸弹的角落是黑暗的,但舞台上有君特先生,下面有数千观众,这也不可能有人跑上来装炸弹不被任何人发现。” “但他是外国友人,没有证据的话很难办。”目暮警官也很为难,“先看看松田君那边有没有别的发现。”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对望了一眼,也很无奈。 而另一边的蜘蛛表面看起来还镇定,内心已经压不住杀意了。 居然有人能在他的舞台上装炸弹?如果这种事能做到,是不是代表对方同样可以轻易取他的命?他比这些警察更清楚,绝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能做这件事的……自己? 一瞬间,他有种想丢掉风度爆粗口的冲动。 还有刚刚那个警察,要是不说他是警察,看起来更像是凶手! 搞不好还真是那个警察装的炸弹! 当然,这话没法说,不会有人信,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气话。 “我也觉得,是君特先生自己装的炸弹呢。”忽然间,边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所有人一起扭头,随即有人让出一条路来。 诸伏景光慢悠悠地走上舞台,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戴着一副墨镜,在室内看起来有些怪异。 “诸伏警官?”目暮警部很意外。 “这位君特先生,是我们公安锁定的一桩危害国家安全案件的嫌疑人。”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他有安装炸弹的动机。” “我有什么动机?”蜘蛛被气笑了。 “因为你察觉到了我们公安的行动,所以打算在舞台上爆炸,制造混乱,脱离我们的监视。”诸伏景光说道。 “我根本不知道身边有公安。”蜘蛛心里一紧,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被冤枉了很委屈的神色,“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过,到危害日本安全这么严重!” “诸伏警官说的,该不会就是前几天那个?”目暮警部震惊。 “对。”诸伏景光点头,“我接到线报,这位君特先生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重要成员。他这个时候来日本巡回表演肯定带着其他目的,我怀疑他和神社的爆炸案有关。” “……哈?”蜘蛛目瞪口呆。 日本的靖国|神社被人炸了,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从新闻上看到过。但他又不是日本人,对此毫无感觉,就当个乐子看了,还能吐槽几句日本的警察都是废物。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桩案子最后居然会栽到他头上去? 凭什么? “诸伏警官,你说的是真的?”目暮警部更震惊。 “本来只是怀疑,但他今天想制造混乱逃跑,我就有九分把握了。”诸伏景光一本正经地点头。 管他炸弹是谁装的,公安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从结论逆推过程,没有证据就自己制造! “放屁!”蜘蛛终于骂出来了。 “请君特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公安有权扣留你48小时。如果最后查明你是冤枉的,我会赔礼道歉。”诸伏景光说道。 蜘蛛皱了皱眉,隐晦地看看左右,敏锐察觉到方便撤退的路线都被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堵住了。 靖国|神社的案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也不可能因此就束手就擒,毕竟……他是犯罪组织成员这件事是真的,进了公安可就很难出来了。 “他想跑!”远处,工藤新一喊了一句。 一瞬间,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下子什么光都没有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幻术师。”蜘蛛一声嗤笑,无视了那些陷入幻境,像是木头人一样站着不动的警察,就要大大方方离开。 “袭警……我想我不用再去找其他证据了。”诸伏景光开口。 “你?”蜘蛛猛地转头,惊讶地看他,“你为什么没有进入幻境?” “大概是因为我瞎?”诸伏景光歪了歪头。 蜘蛛无语:……虽然这墨镜看起来确实像是瞎子戴的那种。 “现在,能跟我走一趟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蜘蛛勾了勾唇角,忽的,整个人向上升起。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朝他上面开枪,空中有火光一闪,蜘蛛坠落下来,跳到了那张巨大的蛛网上。 “不愧是‘蜘蛛’。”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凝重,飞快地追了上去。 他原本做了好几个计划,但今天的事态发展太出人意料了,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蜘蛛尝试了几次,发现幻术真的不起作用,立刻放弃了。 他也不是只靠幻术生存的,只是一个警察可拦不住他。 随着两人一追一逃离开,舞台上一群木头人里,有人伸了个懒腰。 “幸亏闭眼得早。”降谷零站在目暮警部面前,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肚子,“还真没反应啊。” “蜘蛛必须死。”琴酒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苏格兰也不会放过他。”降谷零轻笑。 “走吧。”琴酒偏过头,看了一眼二楼看台。 “没关系。”降谷零并不在意。 他知道工藤新一在,黑羽快斗也在,那又怎么样呢?看得出易容,不表示能看出面具下的脸。 “果然,他们也来了。”二楼,工藤新一按着黑羽快斗的脑袋不露头,一边咬牙切齿。 “太远了,就一眼我都没看清是不是易容,你就确定?”黑羽快斗吐槽。 “琴酒和苏玳,不会错。”工藤新一很肯定。 “动物园和你那个组织应该没有交集,他俩来这儿干什么?”黑羽快斗疑惑。 “炸弹是组织装的。”工藤新一答道。 “哎?”黑羽快斗愣住,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组织和我们目标一致,希望这件事尽快平息。”工藤新一一字一句地说道,“组织也觉得,蜘蛛作为替罪羊很合适……眼光不错。” “那他们是嫌公安动作太慢吗?”黑羽快斗迟疑。 “我也不知道组织的人怎么想,但那个炸弹……”工藤新一迟疑了一下,吐出一个名字,“拉弗格。” “让诸伏警官把今天米花剧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再查一遍吧,真麻烦。”黑羽快斗叹气。 “但起码,那两个组织确实在狗咬狗,也算达成了我们的目的?”工藤新一说道。 黑羽快斗一怔,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 “阿嚏!”洗手间里,降谷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琴酒随口问道。 “我觉得有人在骂我,八成是拉弗格。”降谷零一边卸妆,一边骂骂咧咧。 “我才不会背后骂你,我骂你都是当面。”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推门进来。 降谷零:…… “有事?”琴酒问道。 “有。”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炸弹,“装炸弹。” 琴酒也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哎呀,别装了,就说是刚拆下来的就完了。”降谷零建议。 “我谢谢你啊。”松田阵平只想把炸弹装到他身上去。 “不用客气,我只是想节约时间。”降谷零眼巴巴地看他,“休息室也装一个吧,给搜查一课找点事做,让他们别捣乱。” 松田阵平一头黑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是拆弹的不是装炸弹的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狙击 怎么能用这 ================================= 第197章 狙击 怎么能用这 米花剧院天台。 蜘蛛猛地停住脚步, 面对挡在前面的男人,心里的忌惮也越浓。 他的幻术对这个警察没用……是那副可笑的墨镜的关系吗?可墨镜并不影响对视,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会被影响……除非是真瞎! 一瞬间,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难不成, 真的是个瞎子?不不这不可能,那就是墨镜本身的问题了。 “你无路可走了。”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 “就凭你一个人?”蜘蛛笑了起来,“你那副墨镜倒是很有趣,可惜,应该是绝无仅有吧?要是警察人手一份,倒是有些麻烦。” “我一个人不够吗?”诸伏景光平静地反问。 蜘蛛一愣, 笑容也不禁僵了僵。 他在世界各国犯的案子多了,那些警察被耍得团团转, 连他的汗毛都没法碰掉一根。 日本的警察也不特殊,都是废物罢了。 但是现在, 眼前这个警察问他:一个人不够吗? 这个语气, 并没有慷慨激昂的情绪。那种平淡,就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这么日常。 “很久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人了。”蜘蛛舔了舔嘴唇,眼底泛起来嗜血的杀意。 “大概是你见识太少了。”诸伏景光一脸诚恳。 “去死吧!”蜘蛛的脸色瞬间阴沉。 但诸伏景光的动作更快, 毫不犹豫地开枪。 一枪打中身后的水箱,第二枪从肩膀擦过去, 带起一道血痕。 蜘蛛飞快地闪避, 脑子里一片震惊:这两枪分明就是瞄准心脏,奔着一枪致命来的,日本警察这么凶悍的吗? 比起警察, 怎么看着更像是同行呢。 诸伏景光又开了两枪,逼着蜘蛛走位,一边敲了敲耳麦:“狙击手准备, 有机会就开枪,不需要活口。” 听到他这句话,蜘蛛心底的凉气一直往上冒。 他选择从天台突围,是因为提早准备好了空中信道,随时可以离开。但如果走空中,四周毫无遮掩,狙击手就是他的克星! 怎么也没想到日本警察会做到这个地步,这是从没想过要抓他,就是想要他死。 “你们抓不到凶手,准备让我背黑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想明白了。 “没有。”诸伏景光诧异地答道,“我们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嫌疑人的。如果你是冤枉的,肯定会澄清。” 蜘蛛想破口大骂:死了到坟前澄清吗? 这男人,明明长了一张看起来就老实无辜的脸,怎么能用这张脸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简直太割裂了。 然而,因为狙击手的威胁,蜘蛛也不敢贸然离开天台,而是利用水箱作为掩体,准备先在这里把这个讨厌的警察干掉。 诸伏景光正合意,又是两枪打得蜘蛛不敢冒头,甚至光明正大地重新给左轮手|枪填充子弹。 蜘蛛背靠着水箱,恨得牙痒痒的。 他今晚是真的在演出,维持表面身份,虽然带了一把小手|枪备用,但子弹却是打一发少一发! 米花剧院的建筑只有三层,四周比它高的建筑不少,适合狙击天台的也有四五处。 蜘蛛对四周的环境熟悉,迅速勾画了逃跑的路线。不过在那之前—— 诸伏景光从水箱后闪出,一眼看到的不是蜘蛛,而是近在眼前的一根钢丝。千钧一发之际,他一矮身,从钢丝下面钻了过去,顺势一个打滚,一枚子弹就差一点点打 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好险。”他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种情况下,陷阱对他来说才是最危险的。 阿笠博士制造的墨镜是红外热感仪,只能感应到活物。所以他只开启了右眼,左眼用来观察环境,只要瞥见蜘蛛的影子就立刻闭上左眼。 对于专业的狙击手而言,只用右眼视物也能平衡。 双方在不大的天台上又交换了几枪,蜘蛛也不禁烦躁起来。 对手太难缠,而且实战经验很丰富,他几次设下的陷阱都被避开了。 “没办没了。”他忍不住叹气,看起来想干掉这个警察很难,他拖不起时间,毕竟幻术的持续是有时限的。再过一会儿,下面那些被控制的警察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就更麻烦。 幸好,他看好的退路也已经在眼前了。 “君特先生,你跑不了的,做个交易怎么样?”诸伏景光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交易?”蜘蛛一边说话,脚下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 “放下枪,乖乖出来,我允许你请律师。”诸伏景光说道。 “你要不要把枪放下再说话?”蜘蛛一头黑线。 当他傻吗?只怕他冒头的下一秒,迎来的就是子弹! “你先放。”诸伏景光仔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蜘蛛的声音居然从另一边传来。 诸伏景光下意识往那边移动枪口,刚好见到有什么东西朝他扔过来—— “手榴弹?” “轰!” 诸伏景光一个打滚避开爆炸中心,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人影从天台边缘跳了下去。 还没站起来,他趴在地上就是一枪。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系在天台边缘的钢丝被打断。 诸伏景光跑过去,趴在边缘低头一看,却只看见一件衣服晃悠悠地往下飘落。 金蝉脱壳?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枪声响起。 “狙击!”诸伏景光下意识背靠水箱隐蔽自己。 高水准的狙击手并不好找,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向特警调人。刚刚那句话纯粹是骗蜘蛛,增加其心理压力,让他不能轻松利用空中逃跑的。 可是,刚刚的枪声明明就是狙击——是哪方的人?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 ——不对,不是一枪。虽然几乎重叠在一起,但那是相差无几的两次狙击! 和狙击手的技术无关,狙击枪的连发速度不可能这么快,是两个狙击手几乎同时开枪。 “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枪,拿出手机。 非通知号码。 “喂。”等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他才接通。 “辛苦啦,苏格兰。”电话里传来欢欣雀跃的声音。 “苏玳,你想干什么。”诸伏景光沉声问道。 另一边的楼顶上,降谷零居高临下,笑眯眯地报了个坐标:“现在去捡,不会惊动任何人,但是再过一分钟……啊不,半分钟,有人要走进那条巷子了……” “啊~~~死人啦!” 仿佛是在回应苏玳的话,夜风里传来凄厉的喊声。 诸伏景光死死抓着手机,冷声重复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降谷零委屈地翘起嘴,“你要蜘蛛,我就打下来给你,你不谢谢我还凶我!” “……”诸伏景光只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打断,“好好说话!” 降谷零咬牙切齿,又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拆卸狙击枪的琴酒:一个个都叫他好好说话,他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诸伏景光问道。 “帮你呀。”降谷零脱口而出。 “……”诸伏景光心累,“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唔……大概是心烦,看到神社就想起不太舒服的事,所以随便炸一个出出气呗。”降谷零答道。 “……没事我挂了。”诸伏景光说道。 “太无情了,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降谷零咕哝。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手指已经按到了挂断键上。 “好了好了,真是无趣。”降谷零从瞄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不情不愿地说道,“就是通知你一声,朗姆可能会来东京,你躲好一点,别连累我。” “知道了。”诸伏景光怔了怔。 随即,手机被挂断了。 诸伏景光转身看向远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大楼。 能看到他的动作,说明高低差明显到整个天台都无处可躲,结合枪声的位置判断——接近800码。 比起组织训练场的记录,苏玳的狙击又进步了。而且听到两声枪响,说明琴酒也在。 果然,苏玳对他手下留情,利用他和公安背刺朗姆,琴酒不可能不知情。 隔了一会儿,他拨了风见裕也的电话:“风见,清醒了吗?” “对不起!诸伏先生。”风见裕也焦急的声音中,夹杂着不远处目暮警部的呼喊,以及许多人跑动的声音。 “回收一下蜘蛛的尸体,做好善后。”诸伏景光报出了苏玳告诉他的坐标。 “哎?诸伏先生干掉了那个家伙?真是太厉害了!”风见裕也又是震惊,又是敬佩。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吩咐:“另外一件事,暗中排查日本境内所有的神社。” “……哈?”风见裕也显然是懵了,好半晌才发出一个单音。 “让你查就查,但是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对同僚也是。”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知道了。”风见裕也虽然满肚子狐疑,但既然是上司的吩咐,哪怕再不理解,他也会严格照做。 诸伏景光挂了电话,吐出一口气。 这是一个赌博。 虽然苏玳给出的理由怎么听都像是说笑,但他却觉得,苏玳那种人,越是荒诞的理由,也说不定……就是真的。 神社,会是组织的破绽吗? “回家!”降谷零收拾好自己的枪包,顺手扔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敢怒不敢言。 他飙车送狙击枪,还要拎包,简直没天理了! 没见到大哥还背着他自己的枪吗! “你有意见?”降谷零斜睨他。 “……没有。”伏特加忍气吞声。 “你先回去。”琴酒挥了挥手,顺手把自己的枪也扔给了他。 伏特加:……所以他是来干嘛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男朋友 女朋友是没 =================================== 第198章 男朋友 女朋友是没 降谷零还有心情拉着琴酒去吃了个夜宵, 虽然琴酒对那家店名很是嫌弃。 ——好吃得要死的拉面,听着就反骨病犯了。 还不如回家煮碗素面。 “哎呀,我都来吃了好几次了, 还有两样调料没尝出来, 陪我再去吃一次!”降谷零强行把人拽了进去。 他的声音不响,但大半夜的店里也没几个客人,这话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哎?就差两种吗?安室君有点厉害!”老板在柜台里比了个大拇指。 安室透是波洛的店员没错,可他只是个兼职,波洛也是个咖啡馆,不会卖拉面。何况, 又不是盗窃配方,人家用自己的舌头尝出来复刻成功也是本事。 “还是因为这里的拉面太好吃了, 但是每天过来吃不方便,能自己在家煮酒最好了。”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加油了。”老板利索地下面。 安室透来米花町的时日不长, 但口碑却很好, 他说了是自己在家煮,老板也不会怀疑。 琴酒叹了口气,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 “这位先生倒是眼生, 不是你以前带过来的朋友嘛。”老板随口说了一句。 “以后就眼熟了。”降谷零勾起了唇角。 “看起来今天这个不一样啊。”老板怔了怔,开玩笑地说道。 “那当然。”降谷零很骄傲。 很快, 两碗热腾腾的拉面上桌。 这会儿又进来几个下夜班的社畜, 老板忙着下面准备浇头去了。 “你跟谁来过?”琴酒突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愣,看他的眼神带了点兴奋。 琴酒捞了一块字面,也没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降谷零无趣地撇撇嘴, 漫不经心地答道:“以前和拉弗格,苏格兰都来过,这家店还是莱伊告诉我的。” 琴酒皱了皱眉, 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点。 降谷零低头偷笑。 吃醋就吃醋嘛,说出来让他高兴一下有什么关系?小气鬼! 就在这时,隐隐传来“呜”的一下手机振动的声音。 降谷零看了一眼短信,顺手给面前的碗拍了个照,发送。 “苏格兰?”琴酒冷哼。 “他那边回收了蜘蛛,问问你安全离开了吗。”降谷零说着,一边回复新来的短信。 【上次那家拉面店?】 【没得看演出了,去逛了逛街,吃点宵夜再回去:)】 【今晚不太平,琴酒和苏玳在附近,最好不要撞上。】 【知道了,就回去。】 琴酒瞥了一眼,一声嗤笑。 “其实,撞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降谷零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毕竟,我是接了组织的任务来勾引你的。” “就你?”琴酒上下打量他。 “我哪里让你不满意?”降谷零一挺胸。 “苏玳……还行。”琴酒答道。 言下之意,波本没戏。 降谷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又有些庆幸。 若不是有这近20年的相处,没有人能走进琴酒的内心。就连他……他有种感觉,他至今也没有完全走进去,还在门口徘徊,顶多跨进去了一只脚。 前路漫长,任重道远。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转头说道:“有个小任务,明天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任务?”降谷零不太在意。 “杀个人。”琴酒手指一动,把数据转发过去。 “谁啊。”降谷零有点不解,“原佳明……一个做游戏软件的,是普通人吧?这还需要我去杀?” “是组织的工程师,但是想退出。”琴酒答道,“杀之前先审审,他从组织的计算机里下载了多少东西,能拿的拿回来,拿不到的销毁。” “知道了。”降谷零看完数据,一键删除,答应下来。 需要审问,还需要用计算机,难怪不让基安蒂那几个去,一个个只会杀。 “吃完了就走。”琴酒说道。 “哦。”降谷零放下手机,加快了速度。 不提这一晚上警察厅公安部的灯光依旧亮了一夜,琴酒和降谷零倒是很惬意。 只等下第二天警方公布凶手,东京的戒严就会松懈下来,这件事也就盖棺定论。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什么人提起了,毕竟人都健忘。 至于背了黑锅的倒霉鬼……蜘蛛不会说话,而他背后的动物园……嗯,哪个犯人会承认自己犯法,对吧?都是狡辩。 第二天,降谷零出门踩点,准备处理任务,琴酒难得去了一趟黑泽制药。 一来他也得去关注一下公司的运营,这是他的立足根本。二来,也是约了人。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他就看见了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黑咖啡的人——咖啡还是从他的冰箱里拿的。 “谢谢。”赤井秀一举了举咖啡罐。 “不客气,除了你也没人爱喝这个。”琴酒无语了一下。 “苏玳那边,没问题吗?”赤井秀一凝重地问道。 “放心吧,组织的事,就算是女朋友我也没说过。”琴酒微微一顿,补充道,“但是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在电影院外和她见过一面,这件事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点头,又问道,“黑泽先生,你和白井……苏玳相处了这么久,就算她是带着任务接近你的,以你的能力,肯定也能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是吗?” “你想问什么?”琴酒不答反问。 “你觉得,苏玳有可能策反吗?”赤井秀一问道,“或者说,她有没有可能也是哪个机构派出的卧底?”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是什么给你的错觉。”琴酒的表情有些怪异,“她刚刚才炸了靖国神社,哪个卧底有这个胆子,不怕被清算吗?” “她见过我找你,如果上报了组织,我这几年的卧底不可能安然无恙。”赤井秀一说道。 “苏格兰没死,你知道吗?”琴酒开口。 赤井秀一一怔,点了点头。 “零跟我说,是苏玳放了苏格兰。”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果然没这么好的事……他在利用我给朗姆扎刀子吧?” 琴酒不意外他能想到这点,赤井秀一原本就是很敏锐的人。 “她不在乎我是不是卧底,还会在组织里帮我掩饰,因为我的目标是朗姆,我和她……立场一致。”赤井秀一有些无奈。 “放心。”琴酒说道,“朗姆倒台之前,你们都很安全。” 赤井秀一在听到那句“你们”,眼神微微一闪。 “你只要记住,朗姆一死,立刻就要撤离,无论你距离组织的内核已经多接近,必须撤。”琴酒叮嘱。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站起来。 “还有,他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护着。别总想当英雄,你也有人在等你回去吧?”琴酒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赤井秀一眉头一动,笑了笑,开门出去。 琴酒看着门关上,又隔了一会儿,眉眼间慢慢浮起一丝嘲讽。 赤井秀一是个英雄,所以……越是不让他去做的,他都会记在心里。以退为进比什么招都好使,也算是给零找了个很好用的保镖。 很快,他就把赤井秀一的事抛到了脑后,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以前他是很不喜欢这种枯燥无趣的工作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慢慢习惯了。 只是他的保镖“鱼冢三郎”去世了,午饭没人送,他也不想吃食堂,只能点外卖了。 不到半小时,阳光开朗的外卖员拎着食盒笑眯眯地开门进来,就像是回家一样。 “完成了?”琴酒把处理完的文档合上,往旁边一扔,头也不擡。 “当然。”降谷零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样打开。 热腾腾的奶油培根焗意大利面,两样爽口小菜,一份浓汤,香气扑鼻。 琴酒把刚刚拿起的一叠信封扔给他,自己开始吃饭。 “什么东西?”降谷零一边拆一边问道。 “邀请函之类的东西,不重要的公司直接回了,这些都是要我决定的。”琴酒回答。 降谷零已经拆出一张,看了一眼,丢到一边,继续拆第二张。 “怎么样?”琴酒问道。 “杀个人很容易,那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我都不用上手段,一针雪莉的药下去,全部吐得干干净净。”降谷零慢吞吞地说道,“他家里的电脑我都清理了,就是有个麻烦。他是用常磐集团公司的主电脑入侵组织的系统的,应该有一部分文档保存在主机上。你也知道,那种公司的主机都不联网,没法从外部清除,只能自己进去……嗯?” “怎么?”琴酒听他停住了,看了他一眼。 “这个。”降谷零晃了晃手里大红色的请帖,笑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琴酒的目光落在请帖上:常磐集团的双子塔楼开幕式邀请函。 “真可惜,要是白井澪的身份还在,我就能名正言顺跟着你进去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琴酒直接问道。 “女朋友是没了,男朋友怎么样?”降谷零坐在桌上,一手撑着桌面,凑过去,笑吟吟的眼睛盯着他。 “……”琴酒沉默,挑眉,“我刚发现女朋友是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转身就找了个男朋友?” “说不定是黑泽社长被骗得太惨,从此对女人PTSD了呢。”降谷零理直气壮。 琴酒简直被他气笑了。 “哎呀,谁叫我暗恋黑泽社长,好不容易等到你和女朋友分手,这不得赶紧趁着你情伤趁虚而入嘛。”降谷零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无辜。 琴酒回答他的是擡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脑袋上,把他推远了。 “那我去准备礼服啦!”降谷零快乐地跳下桌子。 ——以琴酒的性格,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不影响今天中午的更新。 第199章 公费恋爱 当然是假公 ===================================== 第199章 公费恋爱 当然是假公 常磐集团的双子塔楼在西多摩市, 没有了保镖兼司机的鱼冢三郎,只能由降谷零自己开车了。 他们到得不早不晚,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 降谷零的目光转了一圈, 居然还看到了好几个熟人。 “黑泽社长……安室君?”披着黑羽盗一皮的工藤新一带着黑羽快斗走过来, 又疑惑地看他们。 “盗一老师。”降谷零乖巧地打招呼。 “你怎么和黑泽社长在一起?”工藤新一不解,又打量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要不怎么说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呢?很少见到安室透穿正装,这一身白色的高定西服立刻把一个咖啡店员变成了商场精英……虽然也不是真的咖啡店员,但他对于安室透最熟悉的印象, 还是那个端着三明治温和笑着的青年。 “看不出来吗?”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挽着琴酒的胳膊晃了晃。 “啊?”工藤新一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 如果说前几天在米花剧院那次他还能说服自己是误会, 那这次肯定不是了吧! “就是你看到的。”降谷零一脸地无辜。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 “安室君, 上次的案子,我有点细节想问,方便吗?” “当然。”降谷零放开琴酒, 大大方方地跟他走到一边去。 正好常磐集团的现任社长常磐美绪走过来打招呼,和琴酒谈了两句。 “等等。”降谷零忽的停下脚步, 又折了回去。 “哎!”工藤新一一愣。 “一会儿见。”降谷零回到琴酒身边, 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才折返。 只是在旁边的人看来,这个动作未免太过暧昧,就像是亲了一下似的。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降谷零把他拉到边上,幸好还记得压低声音:“降谷先生, 你在干什么啊!” “看不出来吗?”降谷零疑惑,又一脸天经地义,“谈恋爱啊!” “…………”工藤新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张开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没说出话来。 “不行吗?”降谷零问道。 “也不是不行……”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左右看看,声音又压得低了点,“组织的任务?” “一半吧。”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还有一半是?”工藤新一追问。 “当然是假公济私、假戏真做啦。”降谷零理所当然。 “呃……”工藤新一对于他的直白有些无语。 倒是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道:“安室先生,你真的喜欢黑泽社长啊?” “当然了,我喜欢他十几年,是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子。”降谷零咬牙切齿地说道。 “哇……十几年哎!”黑羽快斗的眼神亮闪闪的,“安室先生这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吗?” “说得好像你们俩没个青梅竹马似的。”降谷零一声嗤笑。 “什、什么啊……我才不是……”工藤新一脸色爆红。 “是谁每天在事务所的窗口偷看女高中生放学啊。”降谷零继续扎刀子。 工藤新一想哭了。 “那黑泽社长知道吗?”黑羽快斗问出了关键。 “不知道。”降谷零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是组织派到他身边去勾引他的人,具体你们去问hiro,看他告不告诉你们。” “于是假戏真做是这个意思吗?”工藤新一控诉地看着他,“黑泽社长以为自己是在配合你的卧底任务,但你其实乐在其中?” “别说得这么难听。”降谷零一声轻笑,“喜欢这种事,当然得自己努力啊!要是不去追,指望人家先追你啊?以前他有女朋友就算了,现在他单身,这不得赶紧趁虚而入,难不成等他再给我找个女朋友?”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一言难尽。 “没事我回去了。”降谷零说着,心不在焉地偷看。 “等等。”工藤新一赶紧拉住他,“降谷先生,今天的开幕式,组织会不会出现?” “你怎么这么想?”降谷零诧异。 虽然他对常磐集团的主电脑有兴趣,但这个任务组织里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工藤新一为什么会觉得组织会出现在这里? “搜查一课请我去破解一个杀人案,死者是常磐集团的软件工程师原佳明。”工藤新一急促地说道。 “然后?”降谷零更不解。 他没有虐杀的兴趣,审问完原佳明后,就给了个痛快,一刀毙命——用的还是原佳明自己餐桌上的一把餐刀。这哪里像是看得出来组织的人下的手? “死因没什么好说,顶多看得出凶手对杀人这种事很熟练,是职业的。”工藤新一继续说道,“不过,法医尸检的时候从死者血液中检测出了药物成分,是一种类似吐真剂的东西。我就是……有种直觉。” “告诉hiro了吗?”降谷零想了想问道。 “说了。”工藤新一乖巧点头,“不过诸伏警官很忙,也不能让公安为了一个猜测全体出动。正好常磐小姐收到了恐吓信,就先让目暮警部带人过来。对了,还借调了机动队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毕竟最近东京的爆炸案实在有点多。” 降谷零也不禁一头黑线。 其实还挺想说一句,这些爆炸案里起码有一半和你口中的松田警官有关系,甚至有他亲手炸的呢。 “我最近的任务在黑泽制药,倒是没听说组织有大行动,我……”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的脸色一变,抛下工藤新一,大步走向琴酒,那气势看起来像是要去捉奸。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地看他一秒变脸,挽着黑泽阵的手臂对常磐美绪说了什么,对方那张漂亮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愕,有些不高兴地走了。 “没想到安室先生谈恋爱是个醋坛子。”黑羽快斗感慨,“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忍白井澪的。唔……该不会就是压抑得太狠,所以现在才看这么紧?” “说什么呢。”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 “你猜黑泽社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黑羽快斗又问道。 “我希望他真不知道。”工藤新一想了想答道。 “为什么?”黑羽快斗好奇地说道。 “大概是……我希望安室先生如愿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怔了怔,恍然。 如果是心知肚明的配合却不说穿,就等于是拒绝了。还不如让安室透试试能不能弄假成真呢。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要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降谷零不满地嘀咕。 琴酒微微挑眉,递给他一杯酒,又慢条斯理地反问:“可我的恋人是男的,岂不是不止女人,也得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你要是这么自觉可就太好啦!”降谷零可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立刻眉开眼笑。 琴酒被他噎了一下,顺手从桌上拿了块小蛋糕塞进他嘴里。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嘴里被塞满了,为了咽下食物,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似的。 琴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又警告了一句:“别闹过头,你身上还有潜伏任务。” “所以你的伪装潜入课不及格嘛。”降谷零含糊地说道。 “你这么高调,当朗姆傻?”琴酒说道。 “他是傻啊!”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反驳,一顿,又笑起来,只说了一句,“因为太疯了,不像是假的。” 琴酒一怔,细细体味了一番他的话,若有所思。 也是,这个任务其实根本不存在,就是骗骗诸伏景光、赤井秀一那些人的。 只是细究起来,太多弯弯绕绕,马甲一层套一层,复杂得让他想掏出伯|莱|塔把所有人都崩了,一了百了。 “哎呀,听我的没错。”降谷零捏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 等了19年,终于等到这个能用自己的脸公费谈恋爱的机会,他容易嘛?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主席台上。 一个闭眼数秒的小游戏送出一台跑车,将宴会的气氛推上高潮。 琴酒可没打算参加这种幼稚的游戏,降谷零虽然有点跃跃欲试,但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不可能为了玩游戏把手表手机都交出去。 游戏结束,主席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 “啊~~~~” 一瞬的死寂后,是刺耳的尖叫。 工藤新一飞快地冲上台,一边喊着关闭幕布。 目暮警部赶紧让手下维持秩序,以免人群慌乱之下造成踩踏事故。 “死了?”降谷零也有点意外。 天地良心,他就想炸个机房罢了,可没想要常磐美绪的命,还是这种高调得把尸体挂起来的方式! “也好。”琴酒眯了眯眼睛。 降谷零歪歪头,也笑了。 正好这时候发生的杀人案,顺便就让凶手把原佳明的案子也背了呗。 债多了不愁,杀一个两个三个都没太大区别。 “安室君,过来一下,我需要助手。”工藤新一喊道。 “是~老师。”降谷零一摊手,慢悠悠地上台。 厚重的幕布隔断了现场,灯光已经完全亮起来,搜查一课的警察正忙着把尸体放下来。 “安室先生,现场有没有组织的人?”工藤新一小声问道。 “有啊。”降谷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谁?”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我呗。”降谷零指指自己。 工藤新一僵住了。 “你太紧绷了,遇到什么事都忘组织身上想,这不对。”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工藤新一想说他的直觉一向很靠谱,但又咽了回去。 直觉确实说服不了人,但他一定会找出证据的! 原佳明身体里的吐真剂,那干净利落的一刀,他就是有种强烈直觉,就是组织干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 不能缺的八个蛋 只要能骗一 =========================================== 第200章 不能缺的八个蛋 只要能骗一 工藤新一忙着查案, 降谷零不想掺和,退到了最外面,顺手把黑羽快斗也拎了出来。 “你真的不帮忙啊?”黑羽快斗控诉地看他。 “比起查案, 我有更重要的事。”降谷零摇头。 “谈恋爱?”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 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有病”三个字。 黑羽快斗讪笑了一声,又偷眼看看旁边的琴酒,却在眼神相对的时候心虚地撇开了。 “就算白井澪是有目的的,但是她有一件事一直做到了,也是我要接手的。”降谷零轻声说道,“我得保护他的安全, 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别的事里。” 黑羽快斗怔了怔。 “工藤君追求真相的心是好的,只是一遇见案子就会下意识忽略身边的人, 这个习惯不好。”降谷零又补充了一句。 “他已经在改了。”黑羽快斗挠了挠头。 “经历了这么多,再不改就没救了。”降谷零毫不客气。 “人前一口一个盗一老师, 真不愧是顶级的情报专家。”黑羽快斗斜睨他。 “我叫的是盗一老师, 又不是工藤君。”降谷零很理直气壮。 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 “轰!” 突然间,脚下一阵震动, 大厅里的灯光一下子全灭了,一片漆黑中, 只剩下落地玻璃外照进来的城市霓虹。 “怎么回事?” “停电吗?” “刚才的震动, 不会是地震吧!” “不会吧……我们可是在75楼,地震的话太危险了!” 一片纷乱中,降谷零第一时间抓住了琴酒的手臂, 免得被慌乱的人群挤散了。 “大家冷静,我是警视厅的目暮!”目暮警部打开手电筒的光源,大声安抚宾客。 很快, 双子塔楼的设计师风间英彦接了个电话,跑过去跟目暮警部商议。 降谷零竖起耳朵,听了他们的话,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干的?”琴酒低声问道。 “当然不是。”降谷零立刻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拉弗格的炸弹能带进任何场合,我又没有冒险提前潜入安装的必要。炸弹还在我身上,还准备查完数据后顺手炸掉呢。而且,炸了主机房也算了,炸配电室做什么?” “观光电梯的电路是单独设置的,可以使用!”风间英彦喊道。 目暮警部立刻吩咐手下组织转移,让老弱妇孺从观光电梯下行,其他人走楼梯去下方的连接桥。 “我有种很不安的预感。”降谷零皱眉。 琴酒闻言,也点了点头。 他们这种人,在生死的边缘游走,对于危机有种直觉的感知,不讲道理的。 “刚刚工藤新一问我今天有没有组织参与,你觉得呢?”降谷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琴酒来到落地窗前,往下正好看到连接桥的顶部。 “我讨厌那个地方。”降谷零吐槽,“很没安全感。” 琴酒心念一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看着点。”琴酒示意了一下,又往黑暗的角落里移动了几步,打电话。 漫长的等待,直到手机快要自动挂断,终于接通了。 “赤井,朗姆那边有没有什么行动?”琴酒直接问道。 “有。”赤井秀一沉稳的声音传来,“朗姆的人似乎运送了大量的炸弹到日本,只是具体用在那里暂时打听不出来。老家伙还没完全信任我,我正在想办法。” “恐怕不用了,我知道炸弹在哪里。”琴酒咬牙切齿。 “你在哪里?”赤井秀一心里一紧。 “你现在有任务?”琴酒不答反问。 “狙击任务,但朗姆没有提前告诉我要杀谁。”赤井秀一说道。 “回头我再打给你。”琴酒直接挂了电话。 “朗姆干的?为什么?”降谷零脱口而出。 “原佳明盗取的那些数据中,肯定有对朗姆不利的东西,老家伙不想让那部分数据被我拿到。”琴酒冷声说道。 “那他炸了配电室把所有人困在上面是做什么?”降谷零还是没明白。 “杀人。”琴酒吐出两个字。 “我?”降谷零一脸的不可思议,“除非朗姆打算 把这里所有人都干掉,否则他凭什么觉得能杀了我?” “不是你。”琴酒摇了摇头,“他想杀的是我。” “???”降谷零茫然。 “老东西脑子开窍了。”琴酒一声冷笑,“就像我一直想干掉他一样,他终于也想明白了。组织确实不允许自相残杀,但是到了我们现在的地位,还在乎这些?干不掉另说,只要人死了,boss难道会处理掉另一个来报仇吗?只能认。何况,现在boss对组织的控制力已经很低,朗姆更加有恃无恐。” 降谷零眼底浮起一丝黑气:“他想死!”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琴酒继续说道,“近身刺杀没戏,之前他手下也没有能保证干掉我的狙击手。今天倒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炸掉连接桥,在上面的人掉下去绝对没有活路。” “观光电梯呢?”降谷零想了想。 “狙击。”琴酒冷笑,“如果我不死,莱伊会暴露。” 降谷零扁了扁嘴:“避开大部队,我给你易容换个身份。这么多人要穿过连接桥,朗姆不可能一次干掉所有人。” “那暴露的就会是你。”琴酒说道,“朗姆也没这么傻,我们身上是礼服,藏不下面具假发。只要易容术出现,就等于告诉朗姆苏玳在这里。他要是还察觉不到苏玳和波本是同一个人就是真蠢了。” 降谷零一怔。 “我一直觉得朗姆优柔寡断,不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看来是把他逼急了。”琴酒感叹。 “那怎么办?”降谷零问道。 “不急。”琴酒安抚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拉弗格那家伙,不是说搜查一课请了机动队的外援吗?这么多炸弹他没检查出来?”降谷零小声嘀咕。 “双子塔楼太大了。”琴酒摇了摇头。 两座七八十层的大楼,光靠机动队的几个人怎么可能搜得过来。何况大楼还没启用,搜查的重点肯定也是放在了今天开幕式的75楼宴会厅。 甚至因为降谷零要在主机房搞事,松田阵平很可能还会特地避开主机房或者敷衍了事。 “黑泽社长,我们也该撤离了。”目暮警部走过来。 “警部不走吗?”琴酒问道。 “我等最后一班电梯下去。”目暮警部沉声说道。 “盗一老师和快斗走了吗?”降谷零突然开口。 “啊?”目暮警部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应该下去了吧?刚刚起就没看到他们。” 降谷零闻言,反而皱起了眉头。 杀人案还没破,又发生了爆炸,还疑似和组织有关,要说工藤新一能乖乖逃跑,他怎么就不信呢? 但是又不能不管,一个是盗一老师的儿子,他很好用的协助人。另一个是珍贵的实验体,要是没了雪莉会炸的。 “我们这就撤离,警部也小心。”琴酒抓住降谷零的手腕离开。 这会儿大部分宾客已经下楼,他们出了消防信道,就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拐角处的墙上。 “你行不行啊,居然让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爆破。”虽然有琴酒的解释,但降谷零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不行还有谁行?”松田阵平一声嗤笑。 “你干了什么?”琴酒挑眉。 “我可是费了好大工夫,给那些炸弹挪了个位置啊。”松田阵平慢吞吞地说道。 琴酒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毕竟,组织用的炸弹我还是认识的,里面还有一些是我当年组装的呢。”松田阵平摊手。 “你不早告诉我。”降谷零鼓起了脸。 “差不多得了,我支开其他人一个人搞定这些玩意儿,时间够紧迫了,而且当时你们已经在这里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走吧。”琴酒第一个往下走。 降谷零一耸肩,跟了下去。 既然往下走的路是通的,他也不担心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了。 “萩原呢?你把他支到哪里去了。”降谷零随口问道。 “我去检查主机房,他自己说的去对面酒店看看。”松田阵平说道。 “他去哪儿了?”降谷零猛地停下脚步。 “对面啊。”松田阵平一怔。 “糟了。”降谷零变了脸色,转头问道,“如果炸弹被发现了,朗姆会不会提前引爆?” “只是通过连接桥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琴酒迟疑,“朗姆总不会把炸弹装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我去找他,你们自己下去,主机房的炸弹被我拆了一半,剩下一半移动了位置,尽管进去没有危险!”松田阵平说完,三两步已经消失在楼梯下方。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一回头,看到琴酒阴沉的脸色,他张了张嘴,却被打断了。 “我连苏格兰都容下了,不差一个条子。”琴酒淡淡地说道,“前提是,不会影响我们。” “没问题!”降谷零眼睛一亮。 无论如何,松田阵平都不会在萩原研二面前露出破绽的。是保护,也是一种……不愿意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在重要的人面前展现出来的坚持。他理解松田,因为他自己也不愿意。 只要能骗一辈子,就等于没有骗! 而且,最重要的是,琴酒刚刚说的是“我们”! 也许琴酒自己都没注意到,本能就把他们划归成一体了。 “发什么傻。”琴酒没好气。 “来啦。”降谷零放下心来,笑眯眯地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1章 烟花 你比烟花耀 ================================= 第201章 烟花 你比烟花耀 顺着楼梯一路往下, 经过有连接桥的60层后,就看不见人影了。 “就这么走了感觉好憋屈啊。”降谷零嘀嘀咕咕。 “怎么,想打回去?”琴酒的脚步不急不缓。 “那当然了。”降谷零一挑眉, “我敢保证, 朗姆那老家伙就在东京,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琴酒眼神一闪,暗自思考这一次朗姆还会不会去波洛咖啡馆隔壁当寿司师傅。 “你也这么想吧?”降谷零问道。 “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奇怪的东西。”琴酒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怔了怔,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朗姆从阴沟里跑出来了?” “很有可能。”琴酒点头。 仔细想想, 上一世的朗姆也可能是没有办法。他要潜伏接近的人,一个侦探工藤新一, 一个情报专家波本,都不是好骗的。朗姆手下很大概率找不出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 只能他自己来。 潜伏卧底可不是打打杀杀这么简单粗暴的活。 降谷零闻言, 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已经闪过十七八个念头。 “他自己会跳出来的,不用急。”琴酒冷笑。 “跳出来就不用回去了。”降谷零在楼梯拐角停下脚步, 擡起头,从窗口看着位于上方的连接桥。 借着火光, 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怎么?”琴酒问道。 “没什么, 就是在想,朗姆如果决定对你动手,那就要保证一击必杀。”降谷零慢慢地开口, “但是,仅凭现有的布置,我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这成功的几率属实不高。就像你说的,我可以易容,就算身份被朗姆发现也不致命。可你一旦生还,之后的报复朗姆也吃不下去吧。只有死人才没法计较,没死——boss就要出手了。” 琴酒没说话。 “走吧,先把东西拿到手。”降谷零又笑起来。 管他朗姆还有什么招,总之见招拆招呗。 两人继续往下,过了有第二座连接桥的45层,就能闻道一股焦味。 刺鼻的黑烟从下面冒上来,夹带着火焰的热度,若非是松田阵平保证了安全,明明看起来就是此路不通! 想必常磐集团的工作人员也是隔着几层楼确认了爆炸的范围就报告了,根本不会冒险靠近。 降谷零捂着口鼻走在前面,穿过浓烟区,这才发现内部确实没烧得很严重。 爆炸都集中在走廊,又在炸弹旁边堆了些易燃物,玻璃全部震碎的冲击加上烟熏火燎看着还挺唬人。可实际上,走进主机房,关上大门,尽可将烟火都隔绝在外面,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后开始吧……我倒是想知道,朗姆在怕什么。”降谷零撇撇嘴,打开主机。 他不算黑客,但电脑技术也算得上不错,当年在训练营勉强达到A+的水准。从外部入侵常磐集团的主电脑可能有点困难,但从内部攻破却没什么难度。 “在这里,藏得还挺好。”他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插上u盘下载数据。 “发现了什么?”琴酒随意地问道。 降谷零等着下载进度,顺手翻着文档夹,看两眼,不感兴趣,关掉下一个。 “咦?”他突然停了一下,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迅速把一个文档拉到中间看下去。 “找到了什么?”琴酒一挑眉。 “是账本。”降谷零转着鼠标滚轮,仔细看着文档里似乎没有意义的字符单词和数据,隔了一会儿才肯定地说道,“是用暗语写的账本,但在组织里还要用这么隐秘的方式记账,一定有问题。” “能破解吗?”琴酒问道。 “有点难。”降谷零皱着眉说道,“这种密码应该有特定的参照或者密码本,才能找出规律,我不是特别擅长这个。” “丢给工藤新一,他应该擅长。”琴酒毫不犹豫。 “你不怕上面有对你不利的东西?”降谷零诧异地看他。 “我和朗姆柯没有交易往来。”琴酒一声冷笑。 “行。”降谷零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人尽其用——有工藤新一这个苦力,为什么要自己费脑筋? “滴。”u盘响了一声。 “这么多东西,幸好我多带了一个。”降谷零叹了口气,拔下u盘,又拿出一个新的。 正要插上主机,忽然间,背后传来一股热流。 是机房的门被打开了,外面夹杂着烟火的热空气顿时扑了进来。 降谷零顾不得电脑,先将拷满了数据的那个u盘塞进口的,顺势一个打滚。 “呯呯呯!”密集的枪声响起,一排子弹扫过,把显示器和主机都打成了马蜂窝,电脑顿时冒烟报废了。 “老家伙果然是两手准备。”琴酒并不意外。 朗姆肯定也没想着一定能炸死他,所以多加了一重保险。爆炸、大火,就算当中夹杂着机关|枪的动静也不会被注意到,而事后所有的现场都会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下。 降谷零躲在大门的死角处,摸着口袋,眼神狠厉。 他们今天是来参加开幕式的,因为要过安检,并没有携带枪支。当然,就算带了,手|枪在机关|枪扫射的火力下也毫无用处。但是,炸弹他倒是揣了一大把…… 想了想,他从衣袖上摘下一枚袖口,掂了掂份量——这是他身上威力最小的炸弹了。 不过,门口的火力太猛,这么扔过去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找准角度,就算扔出去了,最大的可能也是在空中就被子弹打爆,自己炸自己可不好玩。 他擡起头,向着对面的琴酒打了个手势。 琴酒微微点头,脚尖一勾,拖了一把办公椅过来,又重重地在椅背上踢了一脚。 办公椅带着滚轮,借着他的力量飞快地滑向门外。哪怕椅背上瞬间被打穿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终究还是滑出门外,可见琴酒的力量。 就在那一瞬间,两人都察觉到,子弹的扫射路线偏了! 很显然,外面的人被椅子打乱了节奏,闪避的时候露出了破绽。 降谷零毫不犹豫,拨开引爆|器,指尖一弹,无声无息地把袖扣弹了出去,随即迅速抱头蹲下。 “轰!”剧烈的爆炸直接将主机房的门炸飞,对冲的火焰甚至将原有的火势都压下去了一截,但下一秒就重新疯涨。 B栋61楼。 萩原研二站在窗口,看着下方人群快速通过连接桥,表情很严肃。 “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半天。”松田阵平走过来,抱怨了一句,看到他的背影,这才安下心。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萩原研二趴在窗台上,招了招手,“小阵平,你过来看看那是什么?” “嗯?”松田阵平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链接桥的顶部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似乎有红光一闪一闪。 “没什么东西吧?”松田阵平装傻。 “我得下去看看。”萩原研二说道。 “下去?怎么下去?”松田阵平一把揪住他吼,“这是60楼!消防车的云梯都上不来,掉下去就连个全尸都没有!” “你帮我一下。”萩原研二说着,转身打开了消防柜,将里面的水带全拉出来,一端准备往自己腰上系。 “我去!”松田阵平黑了脸,一把抢过水带。 “别闹,给我。”萩原研二伸手按住他。 “要么我去,要么我现在把这东西弄断了,谁也别去!”松田阵平很干脆地说道。 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火花闪过。 最终还是萩原研二败下阵来,一脸无奈地让开了。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拿起消防斧,几下就砸碎了一扇窗子的玻璃。 萩原研二帮他系紧安全带,一脸严肃地叮嘱:“小心点,如果风太大过不去就马上回头,明白?” “嗨嗨,知道了。”松田阵平敷衍了两句,轻巧地翻出窗外。 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赶紧来到窗口探出头去。 松田阵平站在连接桥顶上,朝他挥挥手,随即猫着腰降低重心让自己不会被高空的强风吹跑,一手捂着口鼻隔绝下方冲上来的烟尘,慢慢走过去。 萩原研二捏紧了拳头,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 不过,松田阵平其实没他以为的那么不安,就算掉下去也没大事。知道双子塔楼的高度,他就特地带了个手提式的降落伞,小巧便携,组织出品,方便好用!只是最好别用到,否则他很难向萩原解释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短短七八米,他足足走了半分钟。 红光一闪一闪,更加清晰。 不用细看他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组装的炸弹。不过他半退出组织都三年了,那批炸弹应该留存得不多了。 “算了,来都来了。”他摇摇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多功能折叠刀。 “滴——” 突然间,炸弹上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倒计时:00:10:00。 “艹!定时炸弹!”松田阵平一声咒骂,站起身,用消防水带做支撑,直接在高空奔跑起来,一边喊道:“10秒!” 萩原研二一怔,身体本能比脑子理解得快,转身冲到楼梯口,对着下方大吼:“快!连接桥要断了!” 8、7、6…… 松田阵平脚下一滑,又被一阵大风一吹,差点一头栽下去,幸好手腕抓紧了消防水带。 3、2…… “小阵平!快!”萩原研二脸色发白地跑回来。 1—— 松田阵平一个起跳,抓住了窗台边缘。 “轰!” “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被爆炸淹没。 窗外的火光染红了夜空,仿佛盛开的烟花。 突然间,烟花中一道身影撕裂烟与火,从破开的窗口一跃而入。 “嘭!” “痛痛痛……”萩原研二被扑倒在地,后脑勺撞在地板上,眼前一黑,仿佛有星光闪耀。 “被你喊得吓了一跳,差点没抓稳掉下去,真是的。”松田阵平坐在他腰上,脸上沾着黑灰,衣服还没烧焦了几块,但一双眸子里闪着笑意,比烟花更耀眼。 作者有话说: 卡了一整天,明天爬起来继续…… 第202章 疯子 琴酒:我从 ================================= 第202章 疯子 琴酒:我从 “你……没事吧?”好一会儿, 萩原研二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松田阵平不以为然,“我是谁啊,这点儿小事。”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 苦笑:“你没事的话能不能先起来, 不然我没被你吓死也要压死了。” “是吗?我觉得这垫子还挺软的。”松田阵平笑嘻嘻地站起来,顺手把他拉起来。 “但是你的脑壳挺硬的。”萩原研二揉了揉胸口。 松田扑过来的时候,头磕在他胸口,撞得他差点闭过气去。而且后脑勺肯定有个大包,能申请工伤吗?理由……被同僚撞的? 两人来到窗口,往外张望了一眼, 只见连接桥已经完全坍塌,甚至将45楼的连接桥也砸塌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下去看看。”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地说道。 松田阵平一耸肩,跟在他后面。 “对了, 那个炸弹在这个时候爆炸, 是有人在遥控吗?”萩原研二问道。 “不是。”松田阵平摇头,“炸弹被设计成了只要螺丝松动就会启动,所以我刚动手拆就开启倒计时了。那个10秒, 应该是制作者以防万一设置的保险。” 组织里人才是真的不少,不过用他留下的炸弹改装, 莫名有点不爽——就不能自己组装吗? “幸好有10秒时间。”萩原研二心有余悸。 要是个一碰就直接爆炸的, 岂不是他害死了松田阵平?只要一想起来这个可能,他整个人就像是噬心的痛,几乎喘不过气。 “放心吧, 我福大命大。”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安慰。 就算没有倒计时,炸弹启动还是有一个微妙的时间差的。以他对炸弹的敏锐程度,完全来得及反应, 然后往下跳。 自由落体的速度更快,多半不会有事。不过这就不用说出口了。 下了一层楼,连接桥的断口边或坐或站着不少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萩原君,幸好你提醒及时。”白鸟任三郎走过来。 “有人伤亡吗?”萩原研二问道。 “有被爆炸的余波伤到的,不过伤势都不重。”白鸟任三郎一脸庆幸。 “所有人都过来了?”萩原研二一边说,一边在人群中扫视。 “都过来了,我是最后一个。”目暮警部看起来有点凄惨,身上的烧伤比松田阵平更严重些。 “所有人?”萩原研二皱了皱眉,凝重地确认。 “对,所有。”目暮警部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我和白鸟君等最后一班电梯下行,确认75楼没人,这才下楼。我们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直到连接桥,跟着最后的宾客一起撤离。” “不对。”萩原研二的脸色有点难看,“我检查完B栋,刚回到连接桥这边,就看到A栋的爆炸。那之后我一直守着连接桥这条退路,就连上楼检查连接桥顶部,也有机动队其他人守在这里。但是有几个人,我确定没看见他们过来!” “谁?”目暮警部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黑羽侦探和快斗,如月峰水大师,还有……黑泽社长和安室君!”萩原研二报出一个个名字。 “什么?!”目暮警部大惊失色。 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重要,而且还有个是未成年人! “萩原君,你确定?”白鸟任三郎忍不住问道。 “当然。”萩原研二点头。 目暮警部已经开始打电话,这几个人,他起码有黑羽盗一和安室透的手机号。 “怎么样?”白鸟任三郎问道。 “不行,都没人接。”目暮警部徒然放下手机。 “不会真的还在那边吧?”白鸟任三郎喃喃自语。 “消防部门怎么说?”萩原研二问道。 “着火点在40层往上,太高了,消防的云梯和水压都上不去。”目暮警部沉重地说道。 “派直升机去天台。”萩原研二断然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还在A栋,连接桥已断,下方被火焰阻隔,一定会往上走!” “好。”目暮警部精神一振,赶紧去打电话安排警视厅的救援直升机。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但并没有因此而安心。 幕后凶手炸断连接桥,很显然,除了常磐美绪,今天的宾客中还有他想杀的人,很可能就在没有过桥的那几人中间。 这么大的场面,一次没得手,肯定会有第二第三次,最危险的时候还没过! “别那么紧绷,你也得相信那金发混蛋的能力吧。”松田阵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他还得护着别人。”萩原研二忧虑地说道。 “放心,没事的。”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想了想,把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松田阵平心虚地撇开了眼神。 “松田阵平,别把我排除在外!”萩原研二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 “不是大事,他让我给他留了一条路。”松田阵平说道。 “留一条路?哪里?”萩原研二一怔。 “……40楼。”松田阵平答道。 “???”萩原研二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道,“你知道40楼会炸?” “不知道。”松田阵平摇头,诧异地看他,“知道我就拆了,还能让他炸?我发现40楼有炸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零在这里,我先告诉了他,然后你知道的,我得听从公安指示。” “小降谷怎么说的?”萩原研二头痛。 “他说组织有人想杀黑泽社长,问我能不能开出一条生路——”松田阵平一耸肩,尽量显得轻描淡写,“如果组织炸了40楼是为了把人困住,那往下走反而是最安全的。我本来以为会是狙击,没想到把连接桥都炸了这么狠,根本不顾及其他无辜的人。”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别问为什么没跟你说,来不及。”松田阵平继续说道,“这么多炸弹,我争分夺秒也就拆掉几个关键位置,留出一条能通过40楼的‘生路’,叫你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他:“报告怎么写?” “什么怎么写?”松田阵平装傻,“我什么也没干,关我什么事,其他的公安会搞定的。” “那么,零和黑泽社长没过连接桥,是直接往下走了?”萩原研二确认。 “应该是吧,毕竟连接桥那地方,简直是狙击手的靶子,观光电梯更是。”松田阵平说道。 “希望黑羽君他们都在一起。”萩原研二喃喃自语,目光看向窗外,突然瞪圆了眼睛。 “怎么了?”松田阵平察觉到他的变化。 “你真的开出了生路?”萩原研二指着对面,一脸惊骇,“你看那火势和烟,像是有人能穿过40楼的样子吗?” “啊?”松田阵平莫名其妙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禁愣住了。 他重新布置过的主机房只会炸得好看,但这会儿烈焰和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都快烧到45楼的连接桥附近了。这里面若是有人……能活吗? “不会吧……”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刚刚,是不是有好几声爆炸?”萩原研二问道。 “不是连接桥爆炸断裂,又砸断下面的声音吗?”松田阵平木然反问。 随即,两人面面相觑。 “疯子疯子疯子!咳咳咳咳……”一个瘦小的亚裔男子狼狈地在火焰里穿行,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 朗姆的命令只是让他除掉琴酒和波本,他本以为对付两个没有武器的人,哪怕是凶名在外的琴酒和波本,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毕竟是有心算无心的埋伏,他手里还有重机|枪。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人身上居然带着炸弹!带着炸弹也罢了,还带了一堆! 这么多炸弹,到底是怎么带进去的?常磐集团的安检设备都是摆设吗! 更何况,爆炸彻底引燃了整个40楼,甚至往上下楼层蔓延,他们自己也不要命的吗? “嘭!”就在这时,一块水泥从头顶砸下来,差一点点就砸到他身上。但因为躲闪,他的左肩撞上被烤得通红的门框,被炙烤的剧痛里还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呃……”他一声闷哼,毫不犹豫地丢弃了机|关|枪。在这种情况下,沉重的重武器只能是累赘,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杀了琴酒——完不成任务,朗姆也不至于杀了他这个心腹吧? 能活着逃出去才是最紧要的! 另一边,琴酒和降谷零也不好受。 火焰不会分辨敌我,整个楼层都被烧透了,把消防信道堵得严严实实。 “那家伙跑不出去的。”降谷零很冷静,“为了保护机房,拉弗格的炸弹本来就布置在外围,只要堵住了消防信道,外层的火势反而是最大的。没有专业防护设备,活人不可能冲过去。”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也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开始,这小混蛋越来越喜欢玩炸弹了?身上跟个炸|药库似的,都是拉弗格带坏的! “可惜没问问那家伙代号是什么。”降谷零有点遗憾。 “用不着,我不记死人的名字。”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快要烧过来了。” 降谷零“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机房的后门出去,不远就是观光电梯。 “最后一个了,回去又得补货。”降谷零摘下胸针,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扔出胸针。 电梯门直接被炸飞,从电梯井摔下去。隔了一会儿,只听下方传来一声巨响,钢铁的大门砸到停留在一楼的电梯上方。从40楼自由落体的力道,几乎将电梯轿厢砸扁。 “走啦,快速信道。”降谷零脱下外套,笑着跳进电梯井,隔着外套抓着钢缆,阻隔热气和增加摩擦,快速下滑。 琴酒勾了勾唇角,把自己的领带夹放在地上,用同样的方法滑了下去。 半分钟后,那亚裔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果然电梯井能下去!”看到洞开的电梯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绝境中对生的极度渴望。 “滴滴——” 轻微的电辅音被燃烧和崩塌的声音掩盖,那一点闪烁的红光在红色的火焰中也是那么不起眼。 “琴酒,波本,等我出去,这笔账迟早跟你们算。”男人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下显得狰狞扭曲,“黑泽阵,黑泽制药……呵,暴露了身份,你也就是待宰的羔羊,有什么了不……” “轰!” “哎呀,炸了。”降谷零抱着剧烈晃动的钢缆抱怨,“那家伙就不能晚点来,让我们先下去?” 松田阵平的新作品:启动后一旦检测到会动的东西进入范围,就会自动引|爆。 “钢缆会撑不住,少废话。”琴酒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 “知道啦。”降谷零很快就放过了。 ——死人确实没什么好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脱险 斗子:我有 ================================= 第203章 脱险 斗子:我有 75楼的宴会厅仿佛没有受到下面的喧扰, 在所有人撤走后,一片安静。 突然间,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我们回来干嘛?”黑羽快斗小声问道。 “找凶手。”工藤新一答道。 “凶手?凶手没走?”黑羽快斗震惊。 “嗯……说起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是叫你先走吗?”工藤新一说道。 “我不。”黑羽快斗一口拒绝, “你别想抛开我一个人去冒险,而且我才不在乎,大不了找个窗子跳下去,我能飞!”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头痛:“随你,但是躲在一边, 免得犯人狗急跳墙。” “知道了。”黑羽快斗嘀嘀咕咕,“明明是个战五渣, 要打架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主席台, 掀开厚重的幕布。 黑暗中, 有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幅挂过常磐美绪尸体的富士山画前。 “如月先生?”黑羽快斗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 虽然看不清楚,但那根拐杖很明显看得出来这人的身份。 “他就是杀死常磐小姐的凶手。”工藤新一并不意外, “他在黑暗中弄断了常磐小姐的珍珠项链,借着帮她戴上的借口, 换了一条一头系着钢丝的项链。证据就是原本的那条珍珠项链被他藏在了拐杖中, 我听到声音了。” “不愧是名侦探。”如月峰水慢慢地转过身来。 “你杀常磐小姐和大木议员是因为他们建造的这座双子塔挡住了富士山?就像你把常磐小姐的尸体挂在中间,把富士山一分两半一样。”工藤新一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疑惑, 常磐集团的设计师原佳明,不是你杀的吧?” 如月峰水沉默不语。 “虽然原佳明的尸体旁边也有和大木议员一样的小酒杯,但那是人死后一段时间才放的。”工藤新一诚恳地说道, “如月先生留在这里,恐怕就是杀了人也没打算活着了。既然死都不在乎,还要替别人隐瞒吗?” “原佳明……我本来是去杀他的,但是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如月峰水终于缓缓地开口,“门没锁,我进去后发现原佳明倒在地上,心脏一刀毙命。但是屋内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凶手不但厉害,而且很缜密。我相信,警察就算找到我留下的痕迹,也找不到他的。就像是个……幽灵。”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确实,搜查一课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的痕迹就是原佳明血液中还没代谢掉的吐真剂。 他向如月峰水询问,也只是再确定一下那个答案。 如果原佳明是组织的人,或者说他无意中接触到了组织被灭口……双子塔楼的爆炸点在主机房,电脑……原佳明从组织的电脑里拿到了一些关键的数据,就存放在常磐集团的主机里! 所以,今天常磐集团才会遭到袭击! 一瞬间,他想飞奔下楼去主机房看看还有没有能保存下来的数据。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怎么了?”工藤新一回过神来。 “外面的烟太浓了一点,火光也太亮……喂喂,不觉得有点危险吗?”黑羽快斗说道。 工藤新一几步跑到窗口往下张望,只看到一片浓烟,几乎望不到下方的马路。 “连接桥呢?”黑羽快斗惊骇。 “刚刚的爆炸……”工藤新一脸色一沉,赶紧拿出手机。 虽然他没有玩那个倒数游戏上交手机,但为了不影响别人,也礼貌地开启了静音,这会儿手机里足足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 目暮警部打的。 “喂?警部,是我。”他赶紧拨了回去。 “黑羽君!你终于接电话了!”B栋一楼的大厅里,目暮警部接到电话,几乎喜极而泣,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快斗君在你旁边?还有如月大师、黑泽社长和安室君,你看到他们了吗?” 工藤新一一愣,下意识答道:“如月先生应该还在75楼,他是杀死常磐小姐和大木议员的凶手,他本来就没想活下去……” “好,连接桥被炸毁了,警视厅已经派出直升飞机,你们现在去天台……”目暮警部飞快地打断,都没意识到他并没有提及黑泽阵和安室透,但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间,天台上一片火焰卷起,逼得下降的直升飞机重新拉起高度。 “警部,天台起火了!这样下去直升飞机也无法靠近!”白鸟任三郎焦虑地说道。 “警部,我会想办法。你让人清空楼下,一会儿可能会有东西掉下来!”工藤新一也听到了喊声,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办?”黑羽快斗皱眉,“我倒是能飞下去,但是滑翔翼可带不了两个成年人。” “不用了,你们能走就走吧。”如月峰水席地坐下来,显得很平静,就像是赴死的从容。 “不行,你的罪行需要审判,你不能死在这里。”工藤新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月峰水闭上了眼睛,不理会他。 工藤新一干脆地擡手,一根麻醉针把这顽固的老头放倒了。 “喂……”黑羽快斗一头黑线。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说服他,弄下去再说。”工藤新一上前把人拉起来塞给他,一边说道,“我破开窗户,你先送他下去。” “那你呢?”黑羽快斗反问。 “我有办法,你先把他带走。”工藤新一说着,跑到了展示台上,确认那辆跑车的钥匙还在,松了口气。 “你不是想开车飞跃B栋吧?”黑羽快斗惊悚。 “别发傻,宴会厅的加速距离不够,这个高低差,飞不到对面,半途就会掉下去。”工藤新一平静地说道,“但是75楼的钢化玻璃普通是砸不开的,只能用车子撞开。” “……”黑羽快斗无语:所以你跟警部说的一会儿可能有东西掉下去,指的是车吗? 工藤新一找了根棍子过来压住油门,又去移开路在线的桌椅。 “对了,观光电梯!”黑羽快斗放下如月峰水,冲向观光电梯。 然而,看了一眼,他就沉默了。 下面火焰滚滚,应是40楼冲出来的,这要是下去,和跳火山口没什么区别。 “没事,黑泽社长和安室先生也在这边,他们既然没撤退,就一定还有别的路。”工藤新一安慰道。 黑羽快斗闻言,赶紧打电话。 “快斗?”降谷零刚刚走出电梯井,来到A栋二楼。 “安室先生,你们在哪里?”黑羽快斗急促地把情况说明了。 “你们还在75楼?”降谷零震惊,好一会儿才答道,“我们是从观光电梯井下来的,但是这条路现在已经走不通了!” “……”黑羽快斗偷眼看了看忙碌的工藤新一,小声说,“我有办法带他们脱身,但是需要安室先生掩护一下。” “你说。”降谷零顿了顿才答道。 “请安室先生告诉目暮警部,我们俩和你在一起,是一起脱身的。你们怎么出来的我们也是怎么出来的。”黑羽快斗说道。 “……我知道了。”降谷零大概想到了他的意思,叮嘱道,“你们小心,不确定有没有狙击手。” 莱伊不会打他们,但朗姆有没有派别人就不好说。 “我知道。”黑羽快斗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转身走过去。 “速度快,不然天台的火就要烧下来了。”工藤新一催促。 黑羽快斗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这个哥哥,把所有人的生命都看得很重要,唯独把他自己放在最后。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怎么了?”工藤新一看着他。 “安室先生他们走的路已经堵死了。”黑羽快斗干脆地说道,“但是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带你们俩一起下去,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工藤新一一怔。 黑羽快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宫野小姐给我的,aptx4869的解药,你上次吃的那种。” “解药?”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是宫野小姐给我备用的,要是给你,没准你直接吃了!”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工藤新一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终于冷静下来,又露出一点不可思议:“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吃下去,变成柯南。一个瘦小的老人加一个小孩子,我勉强带得动。”黑羽快斗干脆地说道。 工藤新一:……!!! “宫野小姐说,解药有抗药性,第二次服用,是很有可能失效的。”黑羽快斗说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蓝白色的胶囊。 一咬牙,他拿出两颗,丢进嘴里直接吞下去。 “喂!那不是糖豆!”黑羽快斗吓得跳起来。 “抗药性的话,那就加重药量。”工藤新一的神色很冷静。 黑羽快斗居然无言以对。 工藤新一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了熟悉的热度和疼痛。 他擦了把汗,咬牙发动了车子。 跑车轰鸣着冲了出去,撞碎了钢化玻璃,顿时夹杂着黑烟的热风倒灌进来。 “咳咳咳……”工藤新一拼命咳嗽着,因为剧痛的关系跪坐在地上,一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 “怎么样?”黑羽快斗紧张地团团转,“要变了没有?” “你好……吵啊。”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 事实上,他耳朵里一片嗡嗡的轰鸣,根本听不清黑羽快斗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目暮警部放下电话,忧虑道,“安室君的电话,他和黑泽社长、黑羽君父子都没事,但是如月先生还不见踪影。” “希望没事。”白鸟任三郎擡头看着燃烧的A栋,忽的睁大眼睛,声音都走调了,“警部!你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擡头看过去,只见雪白的大鸟从跑车撞出的窗口飞了出来。 “基、基德!怪盗基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4章 报复 朗姆怎么还 ================================= 第204章 报复 朗姆怎么还 “基德为什么会在双子塔?” “基德好像带着人!” “那个拐杖, 是如月大师吗?” “所以……基德在救人?” 楼下的人议论纷纷。 目暮警部刚想说什么,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一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他顿时兴奋起来:“安室君!你们平安出来了吗!” “嗯, 警部放心吧, 我们都安全。”停留在二楼的降谷零报了个平安,又说道,“盗一老师和快斗和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大碍。但是老师说如月先生也没出来,我们……” “没关系,如月先生已经……”目暮警部的表情有点怪异, 又看了一眼天空的白点,苦笑, “已经安全了。” 应该算是安全了吧?基德既然救人了,想必也不至于再害一次。 “那就好。”降谷零继续说道, “现在双子塔下聚集了太多的记者, 我们不方便露面,就先离开了。笔录什么的,下次来警视厅再做吧。” 目暮警部也觉得有理, 便答应下来。 “然后,就这么逃跑了我可有点不甘心啊。”降谷零挂了电话, 回头说道。 “朗姆不会现身。”琴酒提醒。 “没关系, 可以先废掉他的爪子。”降谷零眼底带着杀气,恶狠狠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琴酒问道。 降谷零扯了扯他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 琴酒揉了揉额角, 开口道:“你自己去扫荡朗姆的据点。” “战利品归我?”降谷零眼睛一亮。 “随你。”琴酒不行看他财迷的样子,心累,干脆直接走人。 “那我可不困了。”降谷零一脸笑眯眯的, 心情极好。 朗姆在日本的据点,撇开太远的,他知道也就一二三四五个左右吧,赶一赶,两天……不,一天就能搞定! 朗姆对琴酒动手,被苏玳报复有什么奇怪的? 一回头,他就见到琴酒拿着手机在发短信,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找了个借口,让赤井秀一去一趟美国。”琴酒头也不擡。 “为什么?”降谷零一怔。 “他要是留在这里,有可能从朗姆这边知道我的身份。”琴酒淡淡地开口,“但如果他远在美国,朗姆就不会特地去告诉他一声,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走到朗姆心腹的地位。” “你找了什么借口?”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fbi高层的组织卧底。”琴酒答道。 “真的?”降谷零一愣。 “当然,梅洛查到的。”琴酒一顿,补充了一句,“朗姆安插的人。” “那没事了。”降谷零幸灾乐祸。 两人从后门离开双子塔,混入人群,没惊动警察回到车里。 “如果朗姆把你的身份捅给警察甚至记者怎么办?”降谷零一边开车,突然问道。 “暂时还不会。”琴酒摇了摇头,“虽然那位先生的掌控力在下降,但毕竟积威深重,朗姆还是要顾忌的,除非他能一击致我于死地。何况,我的身份暴露,组织就没有办法收回黑泽制药的,boss更不会允许。” “那就好。”降谷零点头。 “明天你自己去?”琴酒说道,“我没空。” “拉弗格跟我一起,他说他很生气。”降谷零一耸肩。 琴酒想了想,眉头紧皱,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人形军火库加一个炸弹狂魔,动静大概有点儿大。不过,反正倒霉的是朗姆,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回到安全屋,降谷零立刻眼巴巴地看着琴酒。 “别再惹来公安。”琴酒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文档。 降谷零乐滋滋地捧着手机研究去了,也没管琴酒是从哪里知道朗姆的据点的,居然比他知道的还多两个。 双子塔那边,等警察撤退,已经是半夜了。 萩原研二身心俱疲地回到宿舍,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安,干脆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门——他和松田的宿舍一直是挨着的。 许久,没人应门。 “小阵平?”萩原研二疑惑地叫了一声。 这大半夜的,不会还出去吧?要说睡了,可屋里的灯还亮着呢。 “来了来了。”终于,房门被打开,一股水汽扑面而来。 “啊……你……”萩原研二尴尬地移开目光,“你在洗澡啊。” “快点进来,冷啊。”只在腰上围了一块浴巾的松田阵平催促。 “哦。”萩原研二一句“我先回去”硬是咽了下去,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屋内。 松田阵平关上门,一下子窜进浴室,只丢下一句话:“你先坐一会儿,我换个衣服。” “你慢慢来。”萩原研二答道。 单人宿舍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说,厨房等同于半个摆设,也就是用来烧个水泡个面的作用。 客厅不大,但饭桌和书桌上都堆满了东西,连椅子上都是。唯一能坐的也就剩下书桌前那把办公椅。 萩原研二顺手拿起办公椅上的一个文档夹放在桌面那一堆文档夹的最上方,正要坐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 他有些疑惑地伸手抠了抠,从椅子的坐垫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抠出来一个领带夹。 “这个……”萩原研二看着手里这个镶嵌了钻石的领带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别扭。 身为警察,还是天天跟炸弹打交道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他们从不会在身上佩戴什么贵重饰物。松田阵平一向也是大大咧咧的,能记得把领带打整齐就不错了,从未见他用过领带夹,还是这么……精致的款式。 别人送他的吗? “我好了。”松田阵平一边扣着睡衣的扣子一边走出来,“忙了一整天,怎么还不早点……” 他的目光落在领带夹上,不觉哑然。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收好啊。”萩原研二无奈地一笑,“掉在椅子缝隙里,找不到的时候你不急?” “怎么会,我明明放在……”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可能、也许,是他找文档的时候从桌上被扫下来了?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不要再弄丢了。”萩原研二说着,递了回去。 “不是!”松田阵平脱口而出,又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异常,有些懊恼地闭上嘴。 萩原研二疑惑地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领带夹。 原本他也没想多,但是松田的反应未免太过了些,不过是个领带夹……突然间,他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个领带夹上没有任何商标logo,反而还带着一点手工的痕迹,并不像是买的。 “咳咳。”松田阵平干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地瞟开了眼神,“你喜欢就拿走,反正我也不用。” 萩原研二突然问道:“你自己做的?” “……嗯。”松田阵平没好气。 “送我的?”萩原研二确认了一遍。 “生日礼物!”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将他推出门去,“好了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事。” “明天有什么事?”萩原研二不解。 今晚解决了这么大的案子,除非紧急情况,否则明天按理是休假。 “零约我碰面,估计要签保密协议,麻烦死了。”松田阵平说着话,已经将他推出去,“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萩原研二站在走廊上,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心情倒是好多了,也没了刚才的坐立不安。 “生日礼物么……”萩原研二回到自己的房间,举起领带夹,又有些困惑,“可是,还有点早,哪有人生日礼物提早这么久送的?” 再想想刚才松田阵平的表情,似乎很紧张,仿佛全身竖起了刺,他再多问一句就要炸毛了。 “紧张到恼羞成怒?真是的。”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地把领带夹放了进去。 一墙之隔,松田阵平揪着头发,生无可恋。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萩原研二这么敏锐的人一定会发现那个领带夹有问题。所以他顺水推舟送了出去,让自己的紧张显得理所当然。 原本他是不会把炸弹带回宿舍的,一直在安全屋组装。只是最近有个新想法,舍不得中断思路,就带了回来。这两天太忙,可能是不小心被文档扫下来了,偏偏被萩原研二看到。 好在那个半成品没有装引|爆开关,金属又很坚硬,只要不是硬劈成两半,哪怕是砸也不会炸的,很安全。 先放萩原那儿吧,等他做个一模一样的真领带夹,再找机会换回来。 “都是朗姆的错!”松田阵平愤愤地骂了一句。 要是没有朗姆,降谷零就不会把炸弹消耗得这么快,他也不用天天在玩炸弹!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赶紧去死啊。 骂骂咧咧地上床,一觉没睡足5小时,做了一晚上被长脚的炸弹追的梦,起来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幸亏能用墨镜遮一下。 一个人悄悄留出警察宿舍,降谷零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 当然,不是他自己的那辆马自达。 “带早饭了没。”松田阵平左上副驾驶,关上车门。 降谷零随手扔了个袋子过去:“只有三明治,爱吃不吃。” “你知道食堂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松田阵平捞出一个咬了一口,一边说道,“先去一趟我的安全屋。” “你今天干劲很足啊。”降谷零纳闷。 “看朗姆不爽。”松田阵平冷哼,“弄出了点新东西,正好找朗姆试试手。” “走起。”降谷零的眼睛亮了。 “还有你,悠着点儿,我不是军火库!”松田阵平瞪他。 “哎呀差不多。”降谷零笑嘻嘻的毫不介意。 火|药是违禁品不好大量弄到,但液体|炸弹使用的化学品却不是,内核只是一个配方。有了技术,可不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快点,我跟hagi说了签保密协议,顶多一早上搞完。”松田阵平催促。 “没问题。”降谷零一脚油门踩到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5章 找茬 景光:因为 ================================= 第205章 找茬 景光:因为 阿笠博士宅。 “好了。”宫野志保拔出针筒, 淡淡地说了一句。 柯南从小床上跳下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幸好被黑羽快斗捞了回去。 “空腹抽了那么多血能不晕吗?把旁边的药吃了, 多躺会儿。”宫野志保没好气。 “哦。”柯南乖乖地吞下药片。 黑羽快斗顺手递了个袋子过去。 柯南打开一看:牛奶面包。 “他吃了两颗解药,不会有问题吧?”黑羽快斗担忧地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宫野志保神色平静,不以为然,“如果有事,人早就没了。既然能变小就死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柯南忍不住心急地追问。 “放心吧, 顶多是变成柯南君的时间比上次长一点,又或许……”宫野志保说到一半, 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 沉吟起来。 “或许什么?”柯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或许,一直是柯南君变不回去了呢。”宫野志保幽幽地开口。 “不、不会吧?”柯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 变大还是变小也是一个道理吧?”黑羽快斗僵硬地说道,“只要有解药, 都能变回去的, 是吗?” “怎么会一样?这完全不一样!”宫野志保也提高了声音,“这两种药的原理既相似,又全然相反。如果你是柯南不是黑羽盗一, 那我一直在研究的解药,所有的数据都要逆向处理,这个工程大得几乎等于全部推翻重来!” “唉?”兄弟俩一声惨叫, 面面相觑。 “那怎么办?”柯南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先看看吧,确定了能不能变回去再说。”宫野志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又理所当然地吩咐,“以后每隔三天来我这里抽血,我要监测你的身体变化。对了,平时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柯南:…… “没事你可以走了。”宫野志保挥手赶人。 “等等。”柯南赶紧拽住她。 “还有事?”宫野志保疑惑地看他。 “我想问问,苏玳这个人,在组织里的风评怎么样?”柯南说道。 “风评?”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在你看来,他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吗?”柯南具体了一下。 “你是问他的信誉啊。”宫野志保恍然大悟,“一般情况下,他还算是很守信的人。” “一般情况?那不一般的情况呢?”柯南追问。 “琴酒啊。”宫野志保脱口而出,“诺言的约束力排在琴酒的话之后!” 柯南:……很想骂人。 不过好在,苏玳和公安的交易应该是琴酒在背后默许的,甚至琴酒才是做主的人。那样的话,应该不用担心苏玳毁约…… 至于琴酒,他反而更放心一点。 在他心里,琴酒是有谋划的人,就算是恶人,但行事也是有章法的,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但苏玳……更像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 “还有一件事。”柯南再次抓住了宫野志保。 “还有什么?我忙着研究。”宫野志保不耐烦。 “拉弗格,是个什么样的人?”柯南问道。 “你问一个死人干嘛?”宫野志保不假思索。 “他没死。”柯南很笃定,“明明活着的人,却连组织内部都以为他死了,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哪里相似?”宫野志保一怔。 “官方派人去组织卧底的常规操作。”柯南说道。 “你说那个拉弗格是组织派往警视厅的卧底?”黑羽快斗惊呼。 “假死,隐姓埋名,对自己人也保密。但是……偶尔能看出他还在帮助他的搭档苏玳的痕迹,太像了。”柯南冷静地说道。 ——太像了,简直是安室先生的翻版。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这小鬼,也未免太能想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拉弗格的真实身份,只是通过降谷零的反应,可以断定人活着。但是,活着却对组织假死……以前她没深思,现在被柯南提醒,突然惊觉,这个猜测完全有可能,而且应该是最符合逻辑的。 “宫野小姐?”柯南叫了一声。 宫野志保从沉思中醒来,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知道。拉弗格这个人一向很神秘,组织里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毕竟是苏玳的搭档,他暴露身份的话,很容易被人从他身上追查到苏玳。除了他是个炸弹专家之外,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好吧。”柯南有点失望,但并不是太意外。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宫野志保也怕他突然再问出什么东西来,立刻变脸赶人。 柯南和黑羽快斗被轰出去,站在大街上无言以对。 “算了,先回去,这样也挺好。”黑羽快斗突然又笑出声来。 “哪里好了!”柯南没好气。 “你喜欢多个爹还是多个弟弟?”黑羽快斗笑嘻嘻地反问。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柯南咬牙切齿。 “我……”黑羽快斗刚一张口,猛然间,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火焰从一家店铺大门喷了出来,吓得附近行人纷纷躲避,停在路边的几辆车被连累烧了起来。 “爆炸?”柯南目瞪口呆。 两人对望了一眼,拔腿往出事的地方跑过去。 那是一家酒吧,但显然,早上并不是酒吧的营业时间。 “应该……没有人吧?”黑羽快斗脸色发白。 这么一会儿功夫,火焰已经蹿上了屋顶,一眼望去除了火就是浓烟,人是绝对冲不过去的。 “不对,这烧得也太快了,这火不正常!”柯南喊道。 黑羽快斗拿出手机,左右一看,发现已经有好几个路人在报警,眼珠子一转,干脆打了个电话给诸伏景光说明情况。 “不用管了。”车里,诸伏景光刚系好安全带,一脸疲倦地说道。 “哎?不用管吗?”黑羽快斗傻眼。 柯南跳起来抢过他的手机,按了免提:“诸伏警官,你知道什么吗?” “这是今天早上第三起煤气爆炸了。”诸伏景光无奈。 “啊?”柯南更不解。 “放心吧,没有受害人。”诸伏景光说道。 “没有受害人是什么意思?”柯南问道。 “意思是,受害人被抓起来了。”诸伏景光说道。 “……”柯南怀疑自己的耳朵。 受害人被抓起来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和……组织有关?”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 “苏玳在报复朗姆,公安在后面收拾……战利品。”诸伏景光顿了一下才回答。 柯南:你刚刚想说的其实是收拾烂摊子吧? “但是,就让他们这么炸下去吗?”黑羽快斗插口。 “事实上我们没有反对的余地,只有哪一处炸了,我们才知道目标。”诸伏景光很无奈,“不过苏玳承诺了不会造成无辜伤亡,到时候会以整条煤气管道泄露的理由公示。” 柯南闻言,微微一动。 这条商业街人流量不少,爆炸的时候,刚巧是一家三口经过酒吧门口,而后面的一对小情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机。稍早一秒晚一秒,可能就会出人命。 “那个组织的人还有点良心啊?”黑羽快斗嘀咕。 “不是。”柯南猛地擡起头来,四处张望,“这不是定时炸弹,是手动遥控才能掌握的时机!刚刚苏玳就在附近,能看见酒吧大门的地方!” 黑羽快斗闻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查监控!这种地方,公共监控加上商铺的监控,能覆盖大半条街区,没人能避开所有监控过去!” “可是苏玳的易容……”诸伏景光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来分辨!”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地说道。 柯南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虽然这种事,可以入侵附近的监控,或者派一个底层人员监控酒吧大门,都可以做到。但是苏玳接连炸了朗姆三个据点,看起来还没有结束。这么赶时间,加上炸弹本就需要他自己去装,他相信苏玳不会多此一举。 “走!”黑羽快斗一把把他拎起来,夹在肋下就跑。 “你干嘛?放我下来!”柯南懵了。 “你腿短,太慢了!”黑羽快斗嘲笑。 柯南咬牙:……等解药失效非得让你多叫几声爸爸! 另一边,琴酒一个人走进一座位于地下的安全屋。 安全屋里并没有人,打开所有的灯后才发现,这里是一座完整的实验室,一些机器是保持着开启状态的,绝对安静的环境里,能听到嗡嗡的低鸣声。 隔了一会儿,大门再一次开启。 “准备好了?”琴酒转身。 “你确定吗?”宫野志保脸上带着一丝纠结,“要不,让我再多做几次实验?” “你做再多的实验,如果没有用在我身上过,都无法调整。”琴酒淡淡地说道,“来吧。” 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放下包,取出一个玻璃瓶,又去开启仪器,一边说道:“你把零哥安抚好了吗?我可不想他冲过来找我算账。” “放心,他没空。”琴酒说道。 “嗯?”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忙着找老不死的茬。”琴酒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宫野志保无语了一下,喃喃道:“这下我更担心了。” 不过,这么说着,她还是拆开一次性针筒,慢慢抽走瓶子里透明的药剂。 “来吧。”琴酒挽起衣袖。 “……”宫野志保盯着他,“你想好了,可能会死的,也可能……” “什么?”琴酒看她的表情,莫名其妙。 “没什么。”宫野志保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工藤新一那个变大变小肯定是特例,不会这么倒霉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前几天除了车祸。车子闯的祸也算吧……电瓶车打滑把人摔飞了,没骨折但是一身是伤 第206章 博弈 琴酒永远走 ================================= 第206章 博弈 琴酒永远走 公安部。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电脑前, 死死盯着监控。 有诸伏景光通过公安部下令,调取监控的效率高到离谱,不仅有公共监控, 还有一部分是出事地点附近商家自己安装的监控。 “果然是可以避开的。”柯南指着暂停的画面, 肯定地说道,“看这里,这个小女孩已经跑过爆炸的店门口了,但是发现发卡掉了,突然回去捡。等她再次离开,才发生爆炸, 这不会是巧合。” “第三人监视转述不会这么灵活,苏玳一定是在附近盯着, 手动操控爆炸。”黑羽快斗赞同地说道。 “也不一定是苏玳。”柯南却说道。 “嗯?那是谁?”黑羽快斗一怔。 “爆炸,这种手段, 你觉得呢?”柯南反问。 “拉弗格?”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只听“啪”的一声, 对面的办公桌前,诸伏景光捏断了笔。 “对了,诸伏警官……”柯南转过头。 “我知道得不比你多。”诸伏景光打断了他的话, 心里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一次短暂的交手。 他和莱伊,输给了苏玳和拉弗格。只是琴酒也有私心, 那一次任务的结果, 彼此心照不宣。 “好吧,我就是觉得拉弗格有点像安室先生。”柯南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一愣,表情也慢慢严肃起来。 原本他是没想到这个问题, 但被一提醒,他瞬间想到的比柯南更多。 就像是蜘蛛那个案子,蜘蛛说炸弹不是他装的, 所有人都不信,但诸伏景光信。 反正也是要逃跑的,身份都暴露了,装个炸弹这种小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都这个地步了,敢做不敢认只会被人小看,但偏偏蜘蛛到死都是否认的。 死无对证。 但如果,还有另一个可能…… 一个炸弹专家,混入警视厅的话,爆|炸|物处理班显然是最合适的部门,专业对口——一个擅长组装炸弹的,了解炸弹构造,肯定也擅长拆弹。如果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人趁着搜查的时候安装一个炸弹,只要手法够快,同僚也未必能发现。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一点,也不会有人搜进来拆弹的警察的装备。 “等等,这里!”柯南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怎么?”诸伏景光起身走过来,站在他们后面看。 “这里,经过的是不是松田警官?”柯南指着定格的屏幕角落说道。 画面有点模糊,人都没有拍全,看起来是因为这个商铺门口的摄像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歪了点才拍到的。但他对经常合作的警察印象都很深,便是一闪而过的影子也捕捉到了。 “是吧……”黑羽快斗一脸莫名,“不是,你难道怀疑松田警官?他可没易容,相信我的眼睛,这个画面足够了。” “你想什么呢。”柯南黑了脸,“我是说,爆炸前两分钟,松田警官从现场经过。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精英,他是不是会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要不……问问?”黑羽快斗犹豫道,“松田警官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头都没擡一下。而且他距离爆炸现场这么近,要是有注意到什么,恐怕也早就说了吧?” “我问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诸伏景光一脸不敢置信。 身为警察,按理手机应该随时保持开机状态,何况松田阵平不久前才经过爆炸现场? 隔了一会儿,他直接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诸伏?我有点忙,有事?”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含糊,背景夹杂着警笛声和各种噪音。 “我找松田 ,他关机了。”诸伏景光直接说道。 “小阵平今天有事,你不知道?”萩原研二有些诧异。 “我应该知道?”诸伏景光莫名其妙。 “也是,他大概不敢告诉你。”萩原研二笑出来,又抱怨道,“去问你幼驯染,以后别这么吓我的心脏啊。” “这话说的,你先看好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没好气。 “唉……”萩原研二也叹气,心里有些微妙地同病相怜,“你找小阵平的话,晚点再打他手机。” “找你也一样,抽得出空吗?”诸伏景光说道。 “稍等一下。”萩原研二似乎是捂着手机对手下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环境噪音渐渐安静下来,显然是找了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好了,说吧。” “我想知道,爆炸|物处理班这两三年有没有什么新人?”诸伏景光问道。 “……啊?”萩原研二愣住。 不过,他也是聪明绝顶的人,只是一顿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怀疑我们身边有内应?” 诸伏景光也没瞒他,“嗯”了一声。 “爆炸|物处理班压力大,除了技术骨干,下面的人其实换得挺快的,你有具体一点的信息吗?”萩原研二想了想问道。 “最近两三年进入爆炸|物处理班,表现不亮眼但从无差错,优先不是警校出身。”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现在答复不了你,等我查一查。”萩原研二说道。 “千万小心。”诸伏景光叮嘱道。 “放心。”萩原研二的声音也多了几分严肃。 挂了电话,黑羽快斗忍不住问道:“诸伏警官,为什么是‘表现不亮眼’?拉弗格的拆弹能力应该很强吧?” “很强就代表着引人注意,他又不是真的任劳任怨去当警察的。”柯南抢着回答。 “嗯。两三年……”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才接道,“警校的年龄有限制,拉弗格这个代号大约八|九年前就有了。如果他假死后混入警校,年纪未免太小了点。” 柯南听了,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先看看萩原那边有没有消息。”诸伏景光说着,拿起手机发短信。 另一边,松田阵平坐进车里,看着手机说道:“下一个在杯户町,速度点。” “难得见到你做任务干劲比我还足。”降谷零有点好笑,但动作却飞快地发动了车子。 ——飞快,像飞一样快。 松田阵平一手抓着安全带,任由身体被惯性粘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超时勤务了,赶紧弄完,我手机关机时间太长说不过去。” “没事,有我呢。”降谷零不怎么在意。 这点小事,不管作为苏玳还是降谷零,无论在组织还是公安,他都兜得住。 松田阵平侧着脸看向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忽的开口:“我还是觉得,上次蜘蛛的那件事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降谷零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个炸弹是我装的,这和之前几次我帮你丢炸弹不一样。只要有人怀疑不是蜘蛛做的,经不起细查。”松田阵平慢慢地说道。 “那天进入剧院,也上过后台的爆炸|物处理班队员不止你一个。”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一怔,诧异地转头看他。 “你的数据虽然随着训练营一起被抹掉了,但朗姆肯定不会放弃想查。”降谷零继续说,“你不觉得,你和我很像吗?” “我和你?像?哪里?”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他,满眼嫌弃。 “拉弗格和安室透,不像吗?”降谷零挑眉。 松田阵平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朗姆迟早会想到,公安……也是。”降谷零猛打方向盘转弯,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带着笑意,“可惜,琴酒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不止一步两步。” 松田阵平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们想要拉弗格,于是给他们一个就是。” “琴酒可真是好人啊,太善解人意了。”降谷零感慨。 松田阵平一声嗤笑。 不过,不得不承认,琴酒这一手真的高明。 当年的假死从来不是终结,而是开始。聪明人只相信自己查出来的“真相”,尤其这个过程还历经千辛万苦,就更加深信不疑。 ——拉弗格死了?不可能。 ——我找出了真正的拉弗格把他干掉了?太好了! 人性就是那么……犯贱。 “如果hiro问你什么,你配合他就好。”降谷零补充了一句。 松田阵平忍了忍,终于说道:“你是真的不怕将来哪天真相揭穿你不会被他打死。” “说得好像你不会被萩原打死似的。”降谷零瞥了他一眼,满脸“你心里没点数”的嘲讽。 “我只是隐瞒,不想把他扯进来,但是从未利用他。”松田阵平正色说道。 “我也不想的。”降谷零皱了皱眉,“说到底,当年是谁派hiro去卧底的?他们选人之前不会查一查的吗?在同一届学员里选了两个认识的还关系很好的人一起去同一个组织卧底,这已经是严重的失误了。要不是我……迟早出事。” “你是警察厅,他是警视厅,没办法。”松田阵平一摊手。 “一群蠢货。”降谷零一声冷哼。 “说起来,琴酒干什么去了?”松田阵平问道。 “不知道,他说他今天有别的任务。”降谷零被他一提醒,笑容顿时垮下来。 “他的任务,你不知道?”松田阵平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降谷零没答话,一个漂移过弯,硬生生从两辆私家车中间的空隙挤了过去,吓得车主狂按喇叭。 松田阵平差点被他甩得一头撞上车门,满脸黑线:“你幼不幼稚!” “我高兴我乐意!”降谷零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尖叫着停下,“到了!” “嘭!”松田阵平的脑门终于还是遭殃了。 作者有话说: 阳了大半个月的伤,目前肩颈和膝盖还是有点问题,但不影响日常生活了…… 晚上还有更新。 第207章 失踪的琴酒 琴酒:见了 ======================================= 第207章 失踪的琴酒 琴酒:见了 诸伏景光头痛无比。 一日之内, 九桩爆炸案。 虽然负责善后的是萩原研二,但显然这种已经造成重大影响的连环爆炸没有公安插手是压不下去的。 然而,就算是公安, 也不是随便按个理由就能把广大民众糊弄过去的。 信息时代, 总不能把人当傻子耍。 “诸伏警官,你看这里。”柯南直接坐在桌子上,指着电脑屏幕上一张图纸说道,“这条地下煤气管道勉强能从所有现场附近通过!” “可是,距离这两处还是远了点。”诸伏景光皱眉,“煤气管道爆炸, 位于管道正上方的地方没事,反倒是七百米外的商铺炸了?这说得过去吗?” “说不过去。”柯南摇摇头, 然而下一刻,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可是, 普通人谁会有东京市政规划的施工图纸呢?” 诸伏景光愣住,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 修改图纸?” “对!普通人又不知道这种事,政府说下面是煤气管道, 那就必须是。”柯南点头, “至于知道的人……公安出马约谈,封小部分人的口总是更容易些。” 诸伏景光“嘶”了一声,再看柯南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这小鬼, 行事作风不拘一格,倒是很有公安的味道。再长大点,不如唆使他去考个警校, 培养好了就是他和零的接班人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擡手示意安静,按了免提键。 “哟,诸伏警官,下午好。”手机里传来带笑的声音,只是这嗓音,听起来简直像是诸伏景光自己在说话似的。 “你还有什么事,苏玳。”诸伏景光眉头狠狠一跳,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来报告一声,我的任务完成了,收尾工作就拜托啦。”降谷零笑吟吟地说道。 诸伏景光闻言,额头“嘭”的一下迸出一个十字。 ——你特么杀人放火留下一地烂摊子,再吩咐公安给你收拾? “当然,也不是白用你。”降谷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魅色酒吧仓库有个通往地下室的暗道,那地方我特地留着没炸,里面放了谢礼,你可以自己去接收。” “你这次几乎把朗姆在东京的据点一扫而净,琴酒是打算和朗姆正式开战了吗?”诸伏景光忽的转过话题。 “咦?你是在担心琴酒还是担心我?”降谷零很是惊奇。 “说人话。”诸伏景光没好气。 “好吧好吧,真开不起玩笑。”降谷零叹了口气,“但是我又没说错,难道公安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或者说,这不就是你们的目标吗?” “确实是。”诸伏景光勾了勾唇角,分毫不让,“所以,你想要什么?” “真是个好问题。”降谷零一声轻笑,下一秒,“啪”的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诸伏景光无语,“到底是谁玩不起?” “诸伏警官,他也太嚣张了!”柯南愤愤地抱怨。 “苏玳嚣张,但他比谁都谨慎。”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又说道,“还有拉弗格这个人,能力太可怕。” 柯南沉默。 炸了一家酒吧,却能准确地保留仓库和地下室,这人对炸弹和火|药的控制力简直妙到毫巅。 “或许可以加上一条:今天爆炸|物处理班有多少人请假或是休假。”柯南喃喃说道。 另一边,降谷零挂了电话,用力吸了几口手里温热的奶茶,骂骂咧咧。 松田阵平在任务完成后就立刻离开了,而琴酒……至今毫无消息。 短信不回,电话关机。降谷零不太情愿地打电话给伏特加,得到的答案也是不知道。 他倒是不怀疑伏特加骗他,虽说琴酒有命,伏特加一定以琴酒的话优先,但那个傻子……没本事骗他。 伏特加确实是不知道琴酒去运行什么任务了。 “太怪了。”降谷零把奶茶放在仪表台上,打开便利店速食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嫌弃地咽下去。 “有什么任务这么神秘?”他有些食不知味地咬着三明治。 按理说,现在已经找不到什么非要琴酒亲自出马的任务了,就算是boss,琴酒也未必听。就算真的有必要,也不会连个交代都没有,这不像琴酒。 如果不是任务…… 降谷零的动作忽的僵了僵,再次摸出手机:“……雪莉?是我。” “有事?”宫野志保的声音淡淡的,伴随着敲击键盘发出的咔咔声,很有节奏感。 “你今天见过琴酒吗?”降谷零问道。 “……啊?”宫野志保一愣,“你不知道他在哪儿,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他要瞒着我的理由只有一个,他的身体又出问题了!”降谷零冷笑。 宫野志保下意识捏紧了手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 琴酒还睡着。 再瞥一眼旁边的监控器,所有的监测数据都很平稳,显然她的药并没有问题,而且已经起作用了。 “他在你这里吧。”降谷零胸有成竹地说道。 “……”宫野志保扶额。 这不是她的错,都是琴酒的问题! 不过,琴酒的状况稳定,倒也没必要瞒着降谷零,她干脆顺水推舟地应了:“你的事要是办完了,顺便过来把他接走。我不能长时间呆在这边实验室,工藤新一会起疑的。” “知道了,15分钟。”降谷零愉快地应了一声。 宫野志保挂了电话,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各项数据都很稳定,点滴也足够半小时用。 “很好,工藤新一是第一功臣。”宫野志保调整了一下点滴速度,拎起自己的手包,飞快地闪人。 降谷零的任务结束,就表示工藤新一随时可能腾出手来。那家伙可不像阿笠博士那样好忽悠,她得在晚饭前回去才行。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关门的瞬间,监控器上一直稳定的曲线突然大幅波动起来…… 降谷零停好车,哼着歌下车,用密码打开安全屋的大门。 灯开着,电脑也开着,就是没有人。 “琴酒?雪莉?”降谷零怔了怔,反手关门,走进去。 用来诊疗的小床上是空的,但明显看得出来不久前躺过人。点滴还没挂完,大约剩着三分之一,针头垂落在床下,针尖还残留着一点血迹,像是硬拔出来的。 “琴酒?”降谷零又叫了一声,转到桌子边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琴酒的病例,显然是宫野志保故意留给他看的。毕竟跟着宫野夫妇学过几年,就算做不了研究,但数据是否正常他还是看得懂的。 “挺好的啊。”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顺手碰了碰桌上剩下的半杯咖啡。 杯壁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可见主人离开并不久。 “去哪儿了?”降谷零有些莫名。 研究室并不大,除了一张桌椅,一张小床,几个文档柜,其他地方放满了各种仪器,一看就没有藏人的地方。 “琴酒?”降谷零一边叫,一边百无聊赖地掀起了床单,弯腰看了一眼床底——毫不意外是空的。 一回头,他看了一眼文档柜,自己也忍不住好笑。 ——谁还能把琴酒这么大个人塞进柜子里吗?文档柜可不是衣柜,里面分层的隔板都是焊死的,没法拆下来。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降谷零嘀咕着,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叮~”就在他要按下快捷键之前,一封未读短信送达。 【有事去一趟鸟取,先回去,做出我一直在东京的假象。——Gin】 降谷零一愣,鸟取……他从记忆中扒了扒,似乎是琴酒提过的,组织的总部所在地?那么,琴酒这是被boss叫回去的吗?所以这么匆忙,连点滴都没挂完。如果是,那为什么又要做出他一直在东京的假象?琴酒要骗的是谁?朗姆? 总觉得这个命令充满了怪异。 “不可能有人偷了琴酒的手机给我发布命令吧?”降谷零挠了挠头,顺手拨了个电话。 果然,琴酒的手机又一次关机了。 “什么啊。”降谷零愤愤地一跺脚,摔门出去。 十分钟后,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真走了啊?”降谷零探进脑袋看了一眼,悻悻地说道。 本来还以为是这里有什么暗室之类的地方呢,扫兴! 这一次,降谷零仔细收拾了安全屋,关闭仪器和电脑,洗干净咖啡杯,最后拉掉电闸,这才离开。 好一会儿,黑暗中传来“嘭”的一声,文档柜最下面一扇门被打开了。 “啪”的一下,电闸被重新推上,屋子里亮起灯。 琴酒一手抓着胸口,大口喘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狼狈。 过于宽敞的衣服拖到地上,只能一手提着走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琴酒看着自己缩小的手掌,眼底风暴酝酿,脸色黑得可怕。 他是被心脏的剧痛惊醒的,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缩小,刚想找宫野志保,就听到了有人按密码的声音。千钧一发之际,他拔掉手上的针头,躲进了文档柜——成年人确实藏不下,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钻进去还挺宽敞的。 好不容易骗走了难缠的降谷零,但他越不知道能骗多久。 他非常了解降谷零,所以判断出那小鬼第一次是假装离开。但反过来说,降谷零也非常了解他。 boss召见,这种借口骗不了多久。 琴酒拿出手机重新开机,手指罕见得有点颤抖:“雪莉,不管你在干什么,立刻滚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8章 黑泽社长的私生子 谁生的? =========================================== 第208章 黑泽社长的私生子 谁生的? 琴酒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霜。 如果平时被这么 盯着, 宫野志保觉得,就算有降谷零护着,她也不敢说话了。然而……眼前的琴酒, 只有7岁。 肉嘟嘟的小脸, 水汪汪的眼睛,就算努力狂飙杀气,在旁人眼里……嗯,奶凶奶凶的。 “检查完了没有?”琴酒咬牙切齿。 “完了完了。”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赶紧转身,以免憋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现在的琴酒看起来毫无威胁性, 但琴酒不会一直这个样子。现在嘲笑得太狠,等他变回去, 自己可要倒大霉的。 “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琴酒问道。 “现在说不好……”宫野志保回答,看到他的脸色, 赶紧安慰道, “放心,你和工藤新一的情况不一样!这只是药物在体内起作用的冲突反应,就算不管, 自己也会好的!” “所以,多久?”琴酒拔出了伯|莱|塔。 “一个……不, 半个月?”宫野志保小心翼翼地举起一根手指, 又弯下一半。 “太长!”琴酒的表情更难看。 他不可能真的失踪半个月,降谷零那只小狐貍可没这么好骗。 “这是药,又不是仙丹立竿见影!”宫野志保争辩, “药物在你体内起效是有一个过程的,医生也没办法!” “那要你何用。”琴酒的伯|莱|塔抵着她的……腰。 不是不想对着脑袋,只是身高只够得到腰。 “你打死我的话, 万一变不回去……”宫野志保一脸无辜。 要是平时,她怎么也不敢这么跟琴酒说话。只能说,人类在面对幼崽的时候,本能就会把警惕性降到最低。 琴酒:…… 等他恢复了,一定要把这死丫头丢进训练营好好练练体能! “不过,也不是说你要保持这个样子半个月。”宫野志保也怕逗过头了,赶紧补充了一句。 “什么意思?”琴酒一怔,杀气也微微收敛了一下。 “半个月是我计算的药物反应时间。”宫野志保思考了一会儿组织语言,尽量简单地说道,“就像两个人打架,总不会从头到尾势均力敌。在分出胜负之前,总会有各自短暂占上风的时候。所以……” “你的意思是,我会恢复,还会变小,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琴酒不敢置信地看她。 “嗯嗯。”宫野志保乖巧点头。 琴酒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更痛了。 能变回去是好事,但要是突然在别人面前变小……那场面简直是灾难! “其实我建议你告诉零哥。”宫野志保正色说道,“半个月,你很难骗过他。就算你能,可他会找我,我没这本事骗他。” 琴酒沉默。 “你不相信他吗?”宫野志保迟疑。 “不是。”琴酒叹了口气。 “那就是……”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太丢脸?” “呯!” 子弹打穿了电脑显示器。 宫野志保抽了抽眼角。 恼羞成怒!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催魂一样响起来。 宫野志保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往前一抵:“呐,来了。” 琴酒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一言不发。 “呯!” “……琴酒!”宫野志保举着破了一个大洞的手机目瞪口呆了好几分钟,这才炸毛一样跳起来,“你赔我手机!” 琴酒“呵”的一声冷笑,收起伯|莱|塔,突然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宫野志保揪着头发,气呼呼地问道。 琴酒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对策。 宫野志保说的其实没错,这件事不可能骗得过降谷零。如果之前宫野志保没说什么还好,可现在降谷零已经知道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再说什么也很难取信。 宫野志保偷看了他一眼,扁扁嘴,把椅子拉过来坐下,趴在椅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该说的她都说了,她又做不了琴酒的主,就……等着呗。 “滴——”突然间,门口传来密码被打开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琴酒猛地擡头,还没想好该怎么做,就和一双满是惊愕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大眼瞪小眼。 降谷零离开安全屋后,又看了好几遍短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干脆把车子熄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边在脑子里复盘。 天色渐渐暗下来,但是脑子里思绪太多,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 也没有做饭的心情,他正想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然而,手指刚碰到钥匙,就听到了夜色中传来呼啸的引擎声。 不是汽车,像是摩托的声音,还是改装过的。 降谷零的动作一顿,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悄悄通过车窗看过去。 只见一束强光破开黑暗,一辆炫酷的哈雷飞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路边。 骑车的女子利索地落地,摘下头盔,赫然是宫野志保。 降谷零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宫野志保离开安全屋不久,突然又回来了,除了是琴酒喊回来的,没有第二个可能。 心事重重的宫野志保并没有发现路边一排车辆中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匆忙开门进入安全屋。 降谷零故意等了一会儿,这才拨通了她的电话。 三秒后,电话挂断,随即关机。 “有意思。”降谷零勾起唇角,眼神有些可怕。 妹妹才不会随便挂他电话,不用想——琴酒! 他气势汹汹地下车,摔上车门,毫不遮掩地打开安全屋。 “……” “…………” “琴酒给我搞出一个私生子?”许久,降谷零干巴巴地说出一句。 “呯呯呯!”伯|莱|塔的子弹在他身后的门上打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个……”宫野志保默默往角落里躲了躲,免得遭池鱼之殃。 “跟琴酒一样凶。”降谷零却眉开眼笑。 “……”琴酒揉着太阳xue,枪口敲了敲桌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要是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时恐怕想不到一个成年人会变成小孩这么离谱的事。但降谷零和他一起亲眼见证了工藤新一变大变小,怎么可能想不到! “哎呀,开个玩笑,谁叫琴酒这么可爱!”降谷零丝毫不在乎枪口还对着他,就扑了上去。 横竖相隔不到三米,琴酒开了七八枪不也没打到他一根头发? “小混蛋!”琴酒眼神一暗。 可爱?居然说他可爱??? “要是你是我和琴酒生的就好了。”降谷零搂着他蹭蹭,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琴酒一肚子火气都被这句话整没了。 降谷零却自顾唠唠叨叨:“家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了,今天将就一下,明天去买吧!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知道有两家童装设计很好看……啊疼疼疼……” 他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琴酒一手持枪,一手捏着他的脸颊,用力揪了一把。 已经退到角落的宫野志保继续转了个身背对他们,还捂住了耳朵。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要不然以后琴酒杀人灭口她哥都拦不住。 降谷零忽的把头埋在琴酒肩膀上闷笑起来。 “疯够了就给我站好!”琴酒磨了磨牙,又用枪柄敲了敲他的脑袋。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干脆坐在地上,把他当抱枕一样圈在怀里。 琴酒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只能叹了口气由他去了。 骂不过,打不过,总不能真的打他一枪。 “志保,这要多久?”降谷零玩够了,终于正经起来。 “咳咳。”宫野志保干咳了两声,转过身,把对琴酒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半个月啊。”降谷零默默下巴。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遗憾?”琴酒冷笑。 “我只能拥有琴酱半个月……太惨了。”降谷零可怜巴巴地看他。 琴酒:…… “你俩打情骂俏能不能先放我回去!”宫野志保抓狂,“他这个状况,我在不在也无关紧要,再不回去那位博士肯定会通知工藤新一了!” “走吧走吧。”降谷零挥手,“琴酒交给我就行。” “再见!”宫野志保丢下两个字,甚至没等琴酒回复,拔脚就跑。 “那我们也……回去?”降谷零低头问道。 琴酒无言以对,拿出手机开机,发了条短信。 降谷零凑过去大大方方地看,却见是给了伏特加一个在九州的任务,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的那种。 他很满意地点点头:看到琴酒这个样子的人有他就够了,伏特加想都别想。 至于宫野志保……嗯,大夫眼里没有男女老少,一视同仁! 实验室里也没有别的衣服,降谷零做贼似的用琴酒的风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出去,振振有词:“让你自己走,你拖着大人的衣服,能走吗?不会绊着吗?” 然后团吧团吧塞进副驾驶。 琴酒憋着气,摘下风衣领口的胸针丢过去:“录我的声音。” 变声器确实可以随意变声,但若是想要使用别人的声音,却需要音频素材。琴酒的变声器里保存了几个常用的声音,但唯独不会保存他自己的声音。 “哦。”降谷零拿起胸针,调好频道,清了清嗓子,换成琴酒的声音说道,“零酱,我和你有一个孩子……” “闭嘴!”琴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哈哈哈……”降谷零笑得差点滚到座椅下面去。 好一会儿,才把胸针还给他,系好安全带。 琴酒一脸无奈,就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才不想告诉降谷零啊。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晚上九点。 琴酒直奔浴室,先冲洗了变小时那阵剧痛造成的黏腻冷汗,换上衣服。 虽然没有合适的童装,但直接拿了件T恤当睡衣,倒也过得去。 当然,琴酒从来不穿T恤,他的衣柜里全是各种衬衫,这是降谷零的衣服,没得挑。 出来时,桌上已经放好了迟来的晚饭。 琴酒坐下来,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食物,面无表情。 “有点晚了,吃得太油腻不好消化,喝点粥对胃比较好。”降谷零理直气壮。 “所以这是什么粥?”琴酒一字一句冷得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的。 “牛奶粥!”降谷零一擡下巴。 “你是不是故意的!”琴酒很想把碗糊到他脸上去。 “小孩子就要多喝牛奶嘛。”降谷零晃了晃自己的碗,“你看,这不是我也陪你喝吗?” 语气简直像是家长在哄不懂事的熊孩子。 琴酒觉得已经不是形容词的头疼,而是真的开始疼了。 半个月……难不成这小混蛋真要发半个月的疯? “那明天做海鲜饭?”降谷零妥协。 琴酒一声叹息,端起碗喝了一口。 虽然是牛奶粥但也是降谷零的手艺,不甜不腻,只有一点淡淡的甜,更像是米和牛奶本身的香气,一口下去,空荡荡的胃也暖了起来。 “然后,你就在安全屋呆半个月?”降谷零终于正经起来,“黑泽制药那边,我可以易容成你的样子去晃两圈安定人心。而你琴酒半个月不接任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本来是的。”琴酒淡淡地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刚刚和朗姆开战,我不能不闻不问。” “那……我去?”降谷零歪歪头。 “既然这样,那就让朗姆没空来找我。”琴酒敲了敲桌子。 “继续?”降谷零一挑眉,也兴奋起来。 琴酒擡手丢了个u盘过去:“里面是朗姆地据点,美国的部分,你通过莱伊丢给fbi,让他们牵制朗姆。” “知道了。”u盘在降谷零指尖一转,消失无踪。 “还有一部分在日本的,把基安蒂他们分别派出去。”琴酒吩咐。 他现在的状况,越少有人发现越安全,干脆趁机把能派的人都遣出东京。 “我有点好奇。”降谷零认真地问道,“我才是情报人员,为什么有些东西连我都不知道的,你比我还清楚?” “要是没点手段,我制得住你?”琴酒冷笑。 “你防着我啊?”降谷零装可怜。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有些事,你不知道才最好。” 降谷零皱了皱眉,虽然没有得到确定的回答,心却安了下来。 琴酒的性格不会哄他,并非不信任,那就是……太危险。 和boss有关的? “说起来,我们这样追着朗姆揍,那位先生不会插手吗?”降谷零又问道。 “不会,他管不到我们了。”琴酒肯定地回答。 就是从这一年开始,boss的病情恶化,再也无法拖延。这会儿那老不死应该已经把自己的身体泡进罐子里了,要不然朗姆也不敢对他下手。 同理,他的反击虽然激烈,但boss也有心无力。 倒是白兔神社下的总部…… 琴酒有点怀念好久没出现的梦境了。 要是能仔细看一眼上一世政府是怎么攻破组织总部的,他还能借鉴一下。 最方便的当然是炸弹,但想要进入总部装满炸弹……难度未免太高。根据最早的那个梦境,老不死所在的实验室起码深入地底一百多米,上方这么剧烈的爆炸都没震塌实验室。 “想什么呢。”降谷零凑过来。 “在想,如何摧毁一个地下堡垒。”琴酒随意地说道。 “鱼雷?”降谷零脱口而出,“我们不是还有一艘潜水艇嘛。” “让潜水艇侵入海岸发射鱼雷,你当自卫队都是傻的?我不想打仗。”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想了想要是真的干了这种事后,诸伏景光的黑脸,也忍不住心里有点发毛。 “算了,还不急。”琴酒摇摇头,先放过一边。 “对了,我去处理朗姆的话,你怎么办?”降谷零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办?”琴酒不解。 “谁照顾你呀。”降谷零笑得像只小狐貍,“你是点外卖呢,还是准备踩着小板凳自己做饭?毕竟……你的心腹全调出去了呢。” 琴酒黑线。 “所以,你跟我一起呗。”降谷零说道。 “什么身份。”琴酒反问。 “当然是黑泽社长的私生子呀。”降谷零脱口而出,随即一偏头,躲过了琴酒扔过来的筷子。 “降谷零,等我恢复了,就是你的死期到了!”琴酒怒视他。 “你恢复了,就随你处置呗。”降谷零故意拉了拉领口暗示。 琴酒:……到底是谁把这叫混蛋教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黑 泽社长的私生子哎,谁生的呢?”降谷零托着下巴,眼神亮晶晶的,“黑泽社长肯定不是渣男,不会同时和两个女人谈恋爱的。那么……白井澪?” 琴酒:有一万句脏话卡在喉咙口发泄不出来。 “就这么决定了!”降谷零拍板。 琴酒很想说谁跟你决定了,但他现在……确实是制不住这混蛋。 自从说开了,降谷零就没怕过他生气。 他磨了磨牙,只想着,半个月后,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9章 降谷零的梦境 最开始的地 ========================================= 第209章 降谷零的梦境 最开始的地 降谷零把琴酒留在车上, 自己走进安全屋。 自从威士忌小组的安全屋被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砸了之后,他们的搭文件名存实亡,谁也没再回去过。理所当然的, 这个一塌糊涂的屋子也维持着老样子, 没人收拾。 没开灯,他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一脸嫌弃地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往二楼走去。 房间还维持着原样,只是落了一层灰。 毕竟两个人打架,砸了一楼也差不多了, 从客厅打到房间未免离谱。 降谷零扁扁嘴,略微收拾了一张能坐的椅子出来。 突然间, 窗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慢悠悠地开了一条缝。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拎起被他当做抹布的半截窗帘丢过去。 “不至于吧?”赤井秀一冒出头来。 “为什么不走门?”降谷零没好气。 “大概……嗯, 一种仪式感?”赤井秀一轻巧地翻窗而出, 想了想才回答。 “神经病!”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什么事?”赤井秀一往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能坐的地方,干脆站着了。 “你们fbi的同伙, 回美国了吗?”降谷零问道。 “同伙什么的,太难听了。”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前天已经回去了, 毕竟露了脸,就算要再派人来,也要换一批生面孔。” “全部?”降谷零追问。 “朱蒂还在。”赤井秀一补充道, “还有些后续事务要处理,以及和公安的接洽。” “那好,不怕你们人手不足了。”降谷零满意地点点头, 一擡手,只见捏着个u盘晃了晃,“朗姆在美国的据点,开个价?” “你哪儿来的?”赤井秀一的表情严肃起来。 波本已经光明正大地背叛朗姆投入琴酒这边,怎么可能突然把手伸到美国这个朗姆的大本营去? “怎么,怕是假的啊?”降谷零笑了。 “我怕你太激进。”赤井秀一皱着眉。 “别小看我。”降谷零不服气,“就这点小事,你以为多费劲?” “小事?”赤井秀一的眼神很是怪异。 “因为这份清单,不是我从朗姆那边拿到的。”降谷零把u盘抛了抛,抓在掌心,得意地一笑,“最了解你的未必是朋友,更可能是敌人。” “琴酒?”赤井秀一脱口而出。 降谷零只问道:“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要。”赤井秀一伸手。 “开价!”降谷零却把手缩了回去,理直气壮,“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你要什么?”赤井秀一问道。 “唔……”降谷零反而有点被难住了。 ——要什么,他好像还真没什么需要从赤井秀一那里得到的东西。 “不然,欠着?”降谷零歪了歪头。 “随你。”赤井秀一苦笑,从他手里拿过u盘。 横竖将来降谷零真有事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哪怕没有承诺,难道他会说不吗? 这个欠着,毫无意义。 “兵贵神速,叫你的同伙快点动手。”降谷零又说道。 “下手太快的话,不会查到你吗?”赤井秀一诧异。 “不会,这东西……本来就是琴酒送我,让我想办法合理交给fbi或者cia的。”降谷零狡黠地一笑,“不过,比起fbi,显然cia更让人讨厌呢。” 他的话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气。 赤井秀一知道他还在记恨当年cia的卧底伊森·本堂盗取宫野厚司研究数据的事,干咳了两声,不做评价。 fbi和cia的关系本来也没多好。 “借刀杀人。”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琴酒已经不满足于只借公安一把刀了吗?” “毕竟是国外的势力嘛。”降谷零一耸肩,“反正你们fbi估计也很乐意当刀的。” 赤井秀一无语。 说什么大实话呢。 “还是注意安全。”他叮嘱了一句。 在知道情报是琴酒给的之后,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琴酒未必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但在朗姆倒台之前,他们都是安全的。 “放心,我可比你安全得多。”降谷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赤井秀一摇摇头,和他交换了一些情报,尤其是关于双子塔的后续。 朗姆没如愿除掉琴酒,反而搭进去一个心腹,又被琴酒追着揍,最近焦头烂额地在处理内部的事。今天他过来之前,还接到命令去干掉了几个小角色。 ——东京的据点被一扫而空,要说内部没有琴酒派去的人,怎么可能呢? 降谷零看了看表,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车——”赤井秀一突然说道,“你好像带了个小孩子?” “怎么,你对我家的孩子有兴趣?”降谷零的眼神有些不善,危险地眯了起来。 “没有。”赤井秀一后退两步,擡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就是看见你车里好像有人影,但身高不像成年人。” “小孩子多好啊。”降谷零却说道。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想起来那个和降谷零走得很近的小孩:黑羽盗一家的柯南。 降谷零成功把人带歪,扭头下楼去了,一边说道:“这边安全屋我不会再来,这里曾经也算是朗姆的一处据点呢。” 赤井秀一一怔,忽然间,鼻尖一动,隐约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气味—— “降谷零!你这个小混蛋!”他瞬间黑透了脸,飞快地跳上窗台,纵身翻了下去。 怪不得不清理来过的痕迹呢,敢情是打算一块儿清理了啊!就是不知道他算不算在要被清理的东西里。 很快,火苗蹿上了房顶,木质结构的房子一下子烧起来。 左邻右舍被惊醒,顿时,一条街上人声狗吠,喧闹不已。 而在那之前,降谷零已经开车离开了这片街区。 “你和赤井秀一倒是关系不错。”琴酒一声冷笑。 “怎么,吃醋啦?”降谷零笑眯眯。 琴酒一句话出口就已经后悔,一声冷哼,转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真可惜。”降谷零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琴酒问道。 “可惜不能做点什么,否则我怕会被hiro拷起来。”降谷零一脸遗憾。 琴酒:…… 明知道这小混蛋嘴里不会有好话,但每次还是会突破下线。 “去吃点东西?”降谷零提议,“上次那家拉面?” “不去。”琴酒黑着脸拒绝。 “这半个月你真的谁也不见?”降谷零有点失望,“又没人认识你,等半个月后,谁也不会把小孩子的事算到你身上啊。” “你想去哪儿?”琴酒想了想问道。 “游乐园!”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 “小时候都是我缠着你去,倒过来也挺有意思的。”降谷零偷笑。 “做梦!”琴酒毫不留情地拒绝。 “看电影?水族馆?”降谷零兴致勃勃地提议,无奈全部被否决。 “别想有的没的,回去。”琴酒抱着双臂,身体虽然缩小了,气势一点儿不减。 “为什么啊。”降谷零不死心。 “因为太麻烦了。”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突然出现的酷似黑泽阵的小孩,要是像柯南那样暂时变不回去,那确实需要一个表身份。可他只会出现半个月,与其之后还要解释孩子去哪儿了,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这个人。 降谷零耸了耸肩,也不算特别失望。 琴酒不答应是正常的,要是答应了……他会怀疑宫野志保的药缩小的不止是身体,还有脑子。 “下个月,我要去趟北海道。”琴酒突然说道。 “哎?”降谷零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我们去滑雪?” 琴酒没说话,表示默认。 “太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那过几天去买新的滑雪板和滑雪服吧!我好几年没去滑雪了。” “随你。” “刷你的卡?” “……随你。” “琴酒最好了!” 于是被哄得高高兴兴的降谷零开车回家,做了一顿对一大一小来说堪称丰盛的夜宵。 琴酒的身体缩小后,身体素质大不如前,折腾一晚上,很快就困倦得睁不开眼睛。 这也让他更痛恨这副柔弱的身体。 降谷零收拾了碗筷,洗澡上床,把被窝里迷迷糊糊的抱枕抓过来搂在怀里。 黑暗中,仿佛传来水滴的声音。 降谷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好像是地下溶洞的鬼地方,然而,身后的路已经被塌方堵住了,只能摸索着向前走。 额头似乎有水滴流下来,他伸手抹了一把,指尖却感到了一种不不同于水的黏稠。 血…… 降谷零停下脚步,满心疑惑。 他的体质,按理说就算受伤了,也不应该流这么多血还止不住。何况,既然流血了,为什么感觉不到痛? 他忍不住擡起另一只手,却发现无法随心意动弹,摸了摸,很确定左臂是骨折了。 “做梦吗?”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只有做梦才会没有痛觉,才会出现那么离谱的事。 可是,要说是梦,这个梦未免太过真实。血液的黏腻,石壁的粗糙,触感细腻,绝不是平时做梦那种似真似假。 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看看。 时间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也能看见些东西。这条信道应该是人工挖掘加固的,地形一直往下,就他走过的路程,保守估计已经下降十几米。 “不会是通往黄泉路吧。”降谷零嘀嘀咕咕着,终于看到了一扇满满未来科技感的金属门。 “轰~”门开了,刺目的光线让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许久,等适应了黑暗到光亮,他才真正看清门后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人倒霉的时候确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摔的伤还没好全呢,胃痛,弄了个热水袋热敷,把腰腹烫出一大片水泡,还感染了,去医院挑了水泡全是血……每天头秃把黏住的纱布揭下来,炎症烧了两天,等好了得去灵隐寺拜拜去去晦气,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 今天大概,可能,也许……会万更。 第210章 记忆 琴酒:不是 ================================= 第210章 记忆 琴酒:不是 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圆形空间里, 走道呈环状布置,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溶液, 有点像是研究所的福尔马林里泡着尸体。容器四周延伸出来数不清的导线, 另一段连接着各种不认识的仪器。 只是那些仪器的屏幕和灯都是暗的,似乎并没有打开。 “奇怪。”降谷零忍不住皱起了眉。 在地底建造起这么恢弘的实验室,怎么可能不启用?何况,如果没有别的手段,无论容器里的液体是什么,都会发馊的, 那里面泡着的东西不会坏掉吗? 不过,他也是从小出入宫野厚司的实验室, 后来也常跟雪莉打交道,对实验室的构造并不陌生。绕着信道走了一圈, 很快就找到了总电闸。 果然, 所有的电闸都跳闸了,唯一完好的一路应该是照明的感应灯。所以外面那扇大门也失去了防护,一推就开。 “信道塌方……是因为剧烈的地震导致的吗?”降谷零喃喃自语着, 顺手将电闸全推了上去。 “滴滴——”随着一阵嗡鸣,那一排仪器陆续亮起了灯, 显示屏也打开了, 一串串数据飞快地闪过。 降谷零想了想,还是对容器里泡着的东西很好奇。他左臂不能动,右手一撑, 人就爬上一台仪器,扒着玻璃往里张望。 溶液是深绿色,有些浑浊, 看起来就让人心里发凉。 “不会真的是泡死人的吧?”他伸出手指用力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溶液因为震荡泛起一丝涟漪,晃动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喂喂喂,这不好笑,难不成这梦其实是个恐怖片?”降谷零背后隐隐渗出冷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太真实了!这个梦。 就在这时,入口的方向隐隐传来脚步声,在这种寂静的地下空间,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降谷零眼中寒光一闪,飞快地落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没有了人,感应灯自动熄灭,实验室再一次陷入黑暗。不过,有仪器的指示灯和几个显示器发出的微光,倒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降谷零摸了摸口袋,果然有枪。只可惜,上手的份量就知道没有子弹了,只能拿着唬人用。 隔了一会儿,大门再一次开启,感应灯亮起。 降谷零偷偷看过去,一冲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都亮了。 一声“琴酒”卡在喉咙口却没叫出声来。 降谷零脸上的喜意还没完全收敛,就转变成了惊恐:他发现自己突然控制不了身体了,连舌头都没法动弹。随即,他“看见”自己走出藏身处,绕到琴酒身后,用枪口对准了他。尽管知道枪里没子弹,但还是不可思议。 ——他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不分轻重地和琴酒开玩笑!这是鬼上身了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就是你想的。” 琴酒回头,伯|莱|塔的枪口已经先一步指着他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响起:“波本?”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为什么是波本?琴酒讨厌这个代号,除非在一些特殊场合,否则一向是叫他苏玳的。 然后他听见自己开口:“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就开心了,琴酒。” ——不,这不对,我不会这么对琴酒说话。 降谷零努力尝试着控制身体,却怎么都无能为力。慕然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该不会……不会他被鬼上身了,他才是那个上身的“鬼”?所以这具身体的伤口不会愈合,他也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这原本就不是他的身体! 然而……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这不就是“降谷零”吗?所以,凭什么控制不了! 闭嘴闭嘴闭嘴—— “啊!”降谷零一声大喊,仿佛将胸口憋着的一口气全吐了出来,如同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触碰到了空气,大口大口喘息。 “你干嘛呢?”旁边传来琴酒不满的声音。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眼中渐渐聚焦,才发现自己坐在安全屋的大床上,被子因为他的的动作几乎被掀到了床下。 窗外还是黑沉沉的,应该是半夜。 “啪”的一声,台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幕。 降谷零这才感觉到背后黏腻的凉意,又隔了一会儿,冰冷的手脚才渐渐回暖。 “做噩梦?”琴酒有点好奇。 很难想象降谷零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做个噩梦会这么久缓不过来。 “大概?”降谷零迟疑,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噩梦,只是醒过来后依旧觉得遍体生寒,情绪浮躁。 正常人做梦,无论好的坏的,醒过来再回想梦中的情景,也只能模模糊糊记个大概。可是这个梦不一样,他现在甚至能记得扫过一眼的显示屏里闪过的数据! 琴酒皱了皱眉,捡起被子,又拿了套干净的睡衣给他:“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嗯。”降谷零没反驳,乖巧地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琴酒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地方,只摸到一手潮湿的汗迹,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像他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梦到什么才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浴室里,降谷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始终觉得这张满是疲惫的脸很不爽。要不是皮肤黑,黑眼圈都能成熊猫了! 他打开水龙头,把脑袋伸过去,任由冰冷的水浇了个透,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清醒了几分。 到底快入冬了,他也不想感冒,很快就换了热水。 披着睡袍回到房间,只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他特地买给幼年琴酒的。 “喝了继续睡。”琴酒淡淡地说道。 “……嗯。”降谷零抿了抿唇,上床靠着,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起来。 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暖起来。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慢慢地开口。 琴酒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竖起耳朵等他自己说。 “我在一个快要坍塌的地下信道里,发现一个大型实验室。”降谷零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始形容梦中见到的场景。 他描述得很详细,听起来更像是在讲述什么冒险小说故事。 琴酒脸上不动声色,内里着实有些心惊肉跳。 ——降谷零描述的地方,和他在梦里见到的boss最后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像了!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连做梦都梦一块儿?可是梦境其实也是一种幻想,人无法在梦里具象化出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东西。那些仪器设备都是降谷零从未见过的种类,如果能凭空想象,那他的科研能力早就超过雪莉了! “琴酒,我梦里你居然用伯|莱|塔指着我,你还叫我波本!”降谷零突然回头,一脸控诉地看他。 “都说了是做梦了。”琴酒答道,“你最近波本的身份用多了吧。” “是这样吗?”降谷零不太相信。 “你看清楚容器里泡的是什么东西了吗?”琴酒打断。 “没有,刚想看你就来了。”降谷零摇摇头,突然“噗”的一下笑起来,随口说道,“那罐子有点像是泡药酒的,里面该不会是什么虎鞭之类的吧?” “……”琴酒嘴角抽搐,眼皮子直跳。 ——人鞭?不对,乌丸莲耶那老东西还有这玩意儿吗? 琴酒惊悚地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简直太恶心了! “然后呢?还记得我们说了什么吗?”琴酒追问。 “没有了。”降谷零微一犹豫,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反正那肯定不会是他说的话,无视无视。 琴酒吐出一口气,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入地下信道的了?” “我开始做梦就已经在那里了。”降谷零答道。 琴酒闻言也有点遗憾。 “不过就是一个梦,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降谷零不解。 “你觉得是梦?”琴酒一声冷笑。 “唔……”降谷零挠了挠头,困惑地说道,“说是梦的确有点怪异,但如果不是梦,那能是什么?” 琴酒深深地看着他,许久,缓缓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降谷零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即否决,“不可能,我长大后又没有失忆过,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去过这么古怪的地方!” “是记忆,但和现实混淆了。”琴酒说道。 “???”降谷零瞪他,“没听懂。” “你看见的那个地方,或许存在于你曾经失去的那段记忆中。只是记忆不全,所以当时的场景和现在的我们混合到了一起,组合成了一个扭曲的梦境,明白吗?”琴酒说道。 降谷零想了想,迟疑着点点头:“但是你为什么确定那是真是存在的记忆,不是我做梦?” “因为,你看到的那个地方,我也见过——”琴酒一声冷笑,“那是组织的总部,boss藏身的地方!” “嘭!” “啊,痛痛痛!” 降谷零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到墙壁,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舞。 “撞傻你算了。”琴酒一脸嫌弃地摁着他的脑袋揉了揉。 “痛!”降谷零眼泪汪汪。 琴酒的手顿了顿,还是轻了点。 降谷零缓过来,突然问道:“这么说,岂不是我在遇到你之前,接受组织的人体实验的时候发生的事?” “大概吧。”琴酒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已经是最好的解释,要不然,将来攻入总部,降谷零看到那座曾在梦中出现的实验室,只会更震惊。 他奇怪的只是降谷零为什么会梦见前世的场景——因为是前世,所以才会连发生的事都和他看见的一模一样。 难道……降谷零也会觉醒上一世的记忆?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降谷零突然觉得有点发毛。 “没有。”琴酒撇开目光。 降谷零狐疑地看他,又看不出什么破绽,只能把疑惑压回心底。 “继续睡。”看他喝完牛奶,琴酒立刻把他摁下去。 “干嘛啊,我现在睡不着了!”降谷零抗议。 “睡不着也要睡。”琴酒看他的眼神很犀利,“我知道组织的总部在哪里,但不知道怎么进去,也不知道里面的结构。然而那些东西,很可能存在于你的记忆——去睡,说不定能看到点别的。我要知道,通往地下实验室的信道在哪里,怎么打开!” “啊……”降谷零目瞪口呆,“做梦的事又不由我做主,怎么可能想看就看到!” “记忆这种事,有一有二就有三。最初的开启是最难的,可一旦凿开一道缝隙,后面就简单了。”琴酒说道。 “……”降谷零无语,忽的想起来,开口问道,“琴酒,你之前问过,要怎么才能毁掉一个藏在地下百米的地方,该不会……” “boss的实验室。”琴酒点头,“不彻底葬送那个老不死,我不放心。” 按照降谷零记忆来看,上一世的乌丸莲耶死于坍塌造成的电源系统崩坏,连备用电源都没能幸免,续命的仪器被关停了。然而,重来一次,他不能保证还能准确毁掉所有的电路。如果地下的乌丸莲耶一直活着,后患无穷。 “不知道做梦能不能倒回去做前面的剧情啊……”降谷零自语。 琴酒关了灯,重新躺下。 下一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捞了过去紧紧抱着。 “别闹。”琴酒拍拍他的手臂。 “没闹。”降谷零埋首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含糊地说道,“抱着你我入睡快!” “呵。”琴酒一声嗤笑。 身后的呼吸渐渐均匀轻缓了,许久,琴酒拨开他的手臂,坐起身来。 ——一个可能拥有上一世记忆的降谷零,有趣得很。 作者有话说: 没准0点还能凑出个三更…… 第211章 镇魂歌 黑泽阵和苏 =================================== 第211章 镇魂歌 黑泽阵和苏 折腾了大半夜, 降谷零一觉醒来已经过了9点。 迎接他的是面无表情的琴酒:“做饭。” “哦……”降谷零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漱。 “睡得怎么样?”琴酒问道。 “挺好的啊。”降谷零答了一句,隔了一会儿,从浴室探出头来, 补充道, “梦都没做一个。” 琴酒顿时黑了脸。 降谷零倒是不在意,哼着歌换好衣服,简单做了几个三明治,一边说道:“一会儿我去一趟波洛,小梓小姐说有一封我的信,寄到店里了。” “给谁的?”琴酒一怔。 “侦探安室透!”降谷零笑了。 “最近少惹事是非。”琴酒皱了皱眉。 “知道啦。”降谷零把多做的三明治封好保鲜膜放进冰箱, 留着给琴酒当午饭,开车出门。 听着引擎声远去, 琴酒终于吐出一口气。 这副小孩子的身体,哪怕是在降谷零面前, 他也觉得没有安全感, 还是一个人独处最好。 打开抽屉,他拿出一叠白纸,最上面的一张, 一幅结构图已经画了大半。 这是他从这些年零零碎碎的梦境里看到的所有和最后大决战有关的画面,再根据白兔神社的地形推算总部的范围和构造。然而, 难点就像他昨晚对降谷零说的那样, 他无法确保乌丸莲耶的死亡。他并不清楚上一次官方的进攻手段,看信道塌方的程度,应该是炸弹, 但炸弹的用量也很重要,没有实地勘测过,就算是拉弗格也无法准确估量。上一次刚好把所有的电路都震跳闸了, 谁能保证他再来一次能做到同样的效果?要是漏了一处备用电源呢? 除非,他能亲自走进总部参观一遍。 “总部……清酒……”琴酒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把朗姆干掉,那老家伙会不会把我召回总部?” 想了想,他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伊吕波寿司店。 “所以,这一次朗姆到底会不会现身呢?”琴酒用笔尖戳着白纸,隔了一会儿,又写下【波罗咖啡馆】。 “伊吕波是个不错的地方,无论是用来监视波本,还是异军突起的黑羽侦探事务所都是。” “过阵子可以再去一趟白兔神社,就当……还愿?” 有了决定,琴酒心里就舒服了不少。不得不说,降谷零的记忆确实勾起了他的一丝情绪……相处多年,小混蛋说没说谎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问他梦境里他们说了什么,降谷零回答没有,这句就是说谎。 一定有什么,而且是让他听见会生气的东西。 降谷零回来得挺早,才不到三点,估计是帮忙了午餐的客流高峰就又早退了。 “琴酒琴酒,看这个!”降谷零兴致勃勃地晃着信封。 “什么东西?”琴酒没好气。 “委托书!”降谷零的眼睛很亮,献宝似的把一张纸打开放在他面前。 “委托书有什么……”琴酒的话说到一半,目光从纸上扫过,不觉一愣,“奇幻乐园?” “对!”降谷零连连点头,“你不是嫌麻烦吗?这个奇幻乐园在横滨,那边也没人认识我们,谁也不会注意你。怎么样?去玩吧?” “……”琴酒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不是委托吗?” “是呀,你先去游乐场等我,我解决了案子就来,很快的。”降谷零胸有成竹。 “不去!”琴酒黑着脸反驳。 “哎呀,从小到大,你陪我去了那么多次游乐园,我陪你一次怎么了?”降谷零蹭过来,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我说不去就……”琴酒说着,脸色古怪起来。 这话……怎么就这么怪呢?不确定,再看看。 “你以为我想陪?”琴酒嗤笑。 “是我,是我想陪你。”降谷零笑得讨好又乖巧。 琴酒揉了揉眉心,把委托信扔到一边,正色说道:“怎么想的?这个委托有什么特别?” “特别倒是没有。”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就是想去打钱。” 琴酒思考了一下,断然道:“你自己去。” “不行啊,委托人让我带朋友一起,食宿游玩全包呢。”降谷零苦恼道。 “你可以找拉弗格。”琴酒说道。 “别,他不吉利!”降谷零张口就来,振振有词,“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炸弹!” 琴酒:……没有炸弹的地方需要有拆弹警察在吗? “去嘛,你真想半个月时间一直窝在家里吗?”降谷零说道。 琴酒皱着眉,想着横滨确实没人认识他,倒是不见得非要去游乐园,透透气也不错。 “太好了!”降谷零一声欢呼。 周末,因为琴酒没有身份证明,无法坐交通工具,他也不乐意为了半个月去办个证,于是降谷零负责开车去了横滨。 委托人伊东末彦约见的地方是自家酒店,就在奇幻乐园的正对面,能清晰地听见乐园里传来的欢笑和尖叫声。 “到啦。”降谷零下车,绕了半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琴酒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地下来。 降谷零刚要说话,身后却传来惊讶的声音:“安室先生?” 他整个人一僵:怎么跑到横滨了也会遇到熟人? “果然是安室先生,刚刚看到车还没敢认呢。”那人继续说道。 “您怎么会来横滨?老师……”降谷零转过身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见不远处,黑羽盗一和江户川柯南一前一后走过来。当然,这个黑羽盗一皮下肯定是黑羽快斗。 被降谷零和车子挡住的琴酒满脸直冒黑气:工藤新一你是真的想死!为什么到了横滨都避不开! “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不过有安室先生在可真是太好了。”黑羽快斗长长地松了口气。 “怎么,外挂罢工了?”降谷零偷笑。 黑羽快斗心虚得眼神乱转。 降谷零无奈摇头,这两兄弟,感情好归好,但一天不闹腾就浑身发痒。 “走吧。”他招呼了一声,手伸到背后,强硬地把琴酒拉了出来。 “……” “哎???!!!” “干嘛,没见过小孩子?”降谷零理直气壮。 “不是,这孩子……”黑羽快斗把他往旁边拽了拽,小声说道,“安室先生,黑泽社长有孩子吗?” 琴酒:……狂飙杀气。 “那个……”降谷零沐浴在琴酒的杀气里,也有些心虚。 黑羽快斗低头,和柯南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的神色: 这个孩子,不会是苏玳生的吧! “其实,这是黑泽社长的远房亲戚,父母有事办,让他代管几天。”降谷零终于很有求生欲地说道。 毕竟远房亲戚可以说是送回去了,但儿子……按柯南好奇心旺盛的那样子,果然乐子大了。 “还好还好。”黑羽快斗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什么?”降谷零斜睨他。 “还好,要是人家儿子都有了,就更难追了嘛。”黑羽快斗跟他咬耳朵。 “但是,这个小哥哥和黑泽社长长得真像!父子都没有那么像呢。”柯南插口,一边好奇地打量。 “大概是返祖现象吧?一家子里总有那么一两个长得像的。”降谷零很不走心地回答。 ——就看你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站在一块儿的样子,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柯南显然看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默默往后缩了缩。 “进去吧。”黑羽快斗抓起柯南就开溜。 好一会儿,才听到琴酒幽幽地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到了横滨没人认识?” 降谷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生无可恋:“他俩比拉弗格更不吉利!” 琴酒一声冷笑,往酒店里走去。 在秘书的引领下,一行四 人来到华丽的会客厅。 降谷零多看了几眼两排椅子,跟琴酒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规规矩矩地坐下,坐姿端正,仿佛贵族,唯独露出的皮肤没有接触任何东西。 柯南偷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随后,秘书播放了投影,伊东末彦通过投影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委托。 降谷零要气笑,第一次见到委托侦探查案,还得让侦探自己去调查是什么案子的。 要不是他的目的不是委托,谁惯着啊? “案子就麻烦黑羽侦探和安室侦探了,两位小朋友可以去奇幻乐园玩,拿着这个vip手表就可以免费玩所有的项目。”秘书笑眯眯地拿出两个电子表,弯腰递给柯南和琴酒。 “我不需要。”琴酒剜了他一眼,没接。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大人很危险的,我们跟着去查案就好啦。”柯南一脸天真地说道。 “这……”秘书一脸难色。 “我们不会捣乱的。”柯南补充了一句,“我可是黑羽侦探的助手呢!” “是嘛,小朋友真厉害。”秘书强笑了一声,微微一顿,似乎是从耳机里得到了指示,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拿着吧。如果案子破得快,还可以一起去玩不是吗?” 说着,他又拿出两个手表递过去:“这个戴在手上可以看时间,而且具有定位和报警功能,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及时反应。” “那就谢谢了。”都这么说了,黑羽快斗只能接过,把儿童款的给了柯南。 降谷零把两个手表拿在手里把玩,却没有戴上的意图。 “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黑羽快斗站起来,“安室君?”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除了酒店,黑羽快斗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现在怎么办?” “我们在一块儿太浪费人力了,分两组调查吧,中午汇合一次再交换情报。”降谷零说道。 “行。”黑羽快斗点头。 横竖破案靠变小的哥哥,和他没关系,他就一传声筒罢了。 降谷零和琴酒走了相反的方向,直到距离酒店有些距离了,脸色才冷下来。 “这东西——”琴酒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去: 【有窃听?】 “戴上吧,早点完工。”降谷零说着,在他的手机上多打了一行字又递回去: 【定位、窃听、爆炸。】 琴酒了然地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快点工作吧。” 随即就要把手表丢进路边的垃圾车。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拿过手表,朝他挤眉弄眼。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他发疯。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左右看看,灵巧地翻上路边的围墙,伸手一捞,怀里就多了只貍花猫。 琴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降谷零用绳子把两个手表串起来,挂在猫咪脖子上。 “喵~”貍花叫了一声,明显很愤怒,毕竟脖子承受了两个手表的重量。 降谷零挠挠头,又解下一个,改拴在尾巴上。 “喵!”貍花凶狠地呲了呲牙,蹿上屋顶,转眼就没了踪影。 “我在上面挂了一个收音器,用你身上的变声器就能传音,只要双方距离不超过20公里,料想流浪猫不会莫名搬去20公里之外。”降谷零说道。 琴酒很有点哭笑不得。 要是这会儿伊东末彦正在通过定位器监视他们,看着貍花的行走路线,该不会以为他们是忍者吧? “想算计我?下辈子。”降谷零朝着酒店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说起来,你不提醒那两个小鬼?”琴酒问道。 “年轻人吃点亏不是坏事。”降谷零一耸肩,拉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走,去中华街吃小吃,下午到处逛逛,等天黑了去海洋塔看夜景!” “正事呢?”琴酒斜睨他。 “什么正事……”降谷零恍然,“快斗和新一会帮我们解决的,我们跟在后面打扫就行了!” “深山总一郎?”琴酒直接说道。 “是啊,打钱嘛,直接找负责销赃洗钱的人最快了。”降谷零笑吟吟的,一边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 “你在他们身上装了窃听器?”琴酒不意外。 “光明正大装的。”降谷零悠悠地说道,“一旦他们认定了我是公安,是自己人,信任度可是很高的。比起偷偷窃听被发现,还不如摆在明面上,他们能脑补一大堆,然后自己说服自己主动配合我。” “恶趣味。”琴酒只是提醒了一句,“工藤新一不能死。” “我知道,死了就只剩一具尸体,只有活着才是可再生资源。”降谷零点头。 琴酒觉得不太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被雪莉带坏了——也不对,或许雪莉就是跟着这小混蛋才学坏的! “真可惜。”降谷零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琴酒不解。 “要不是怕吓到小孩,真的想说黑泽阵和苏玳有个孩子呢。”降谷零感慨。 “你是不是想死。”琴酒脑门迸出了青筋。 “我就是想说,这样就做实苏玳性别为女,无解了嘛。”降谷零大笑出声。 琴酒一口气差点被噎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2章 各自行动 零零:小琴 ===================================== 第212章 各自行动 零零:小琴 马车街。 琴酒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冰淇淋, 仿佛要用眼神吃掉它。 “很好吃的,光是看可尝不到味道。”降谷零坐在对面,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琴酒冷哼。 “因为我小时候已经吃得很多啦。”降谷零一脸的理所当然, “但是琴酒小时候肯定没吃过……不对哦, 长大了你也没怎么吃过,这不得补起来吗?” 自从他被琴酒带在身边后,再怎么着,也没缺过钱。何况他还能忽悠伏特加那个傻大个,买冰淇淋真不是什么难事。但琴酒小时候就没这个待遇了,后来他们出门, 都是他把冰淇淋硬塞进琴酒嘴里,那人才皱着眉头不得不咽下去的。 “无聊。”琴酒一声嗤笑。 “哪里无聊了, 我就是想……把你没有得到过的东西都补给你嘛。”降谷零低着头小声嘀咕,看起来有点可怜。 “你再装?”琴酒毫不动容。 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 在他面前飙演技? 降谷零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再哭,隔了一会儿,抽动的幅度更大, 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随即整个人笑得趴在桌子上。 琴酒摇摇头, 用勺子戳了戳已经有些融化的冰淇淋, 顺手推到了对面。 降谷零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弯弯的:“挺好吃的,这个榴莲的是新口味呢。” 琴酒一脸的嫌弃, 无法理解这种又甜又腻又凉又滑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降谷零叹了口气,也不强求。要知道从前的琴酒对于日常生活的要求是,只要活着就行。是在他温水煮青蛙的坚持下, 才一点点被改变的。但是再怎么改变也是有限度的,他不可能真的教会琴酒去享受生活。 “吃完了就走。”琴酒催促。 “等等,我……”降谷零一句话没说完,脸色微微一变,放下勺子,扶了扶耳麦。 “有进度了?”琴酒随口问道。 “工藤新一快找到马车街来了。”降谷零微笑。 有人干活,只需要跟在后面捡便宜的事,怎么不让人开心呢? “小心狗急跳墙。”琴酒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给他找了个保镖。”降谷零答道。 “你让公安插手?”琴酒皱了皱眉。 “当然没有!”降谷零立刻否认。 琴酒一怔,随即恍然过来,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呗。”降谷零不以为然。 “恃宠而骄。”琴酒一针见血。 “我一向只对你恃宠而骄。”降谷零用一种很委屈的眼神看他。 琴酒微微摇头。 降谷零这人,虽然从小到大都喜欢赖在他身边撒娇卖痴,但十分里起码七分半的演技。以前是试探,现在是情趣。但是对赤井秀一……这人虽然从未说过一句软话,却也从来理所当然觉得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听。 分明就是恃宠而骄不自知。 “先离开吧,暂时不跟他们碰面。”降谷零站起身,伸手想去牵他。 琴酒脸一黑,“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 “哎呀别害羞嘛。”降谷零笑嘻嘻地凑上去。 “再动手动脚的,之后你滚去法国首席执行官期任务。”琴酒没好气。 “你舍得啊?”降谷零露出一脸的委屈。 “试试看?”琴酒冷笑。 “好吧好吧,我不碰到你,用那个?”降谷零往旁边指了指。 琴酒下意识转头,只见一对母子正在小店窗口挑选糕点,母亲低头翻找零钱,那四五岁的男孩儿东张西望的,又被卖动物气球的小贩吸引了视线,开心地跑过去。然而,没跑两步就被拽了回来——男孩身上穿着安全背心,绳子的另一端扣在母亲手腕上。 “太郎,跟你说了不能乱跑了,真是的……”母亲带着笑数落。 琴酒:…… 刚要找某个混蛋算账,降谷零却先一步拿出了免提器,一本正经地根据刚刚从工藤新一那边收到的情报开始编台词给伊东末彦听。 酒店密室。 伊东末彦死死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可理解的困惑之色。 安装在手表里的定位器和窃听器都没有任何问题,也能听到每个人说话的声音。当然,比起黑羽盗一那边,安室透明明也带着个孩子,话却很少,只有涉及到解谜才会多说几句,仿佛是在教孩子。 但离谱的是,安室透和那个小孩,难不成是在练习跑酷吗?看看他们经过的地方,各种小巷,围墙,民宅,公园的灌木丛等等,而且几乎没怎么停下来过。 那些地点都太过偏僻,没有监控,偶尔有的地方也是一闪而过,甚至拍不到人。 “那个安室透,到底在做什么?”伊东末彦喃喃自语,一边用力敲着自己的脑袋,几乎要把头发都揪光。 “喵呜~喵呜~”耳麦里又传来猫叫,甚至不止一只猫的叫声。 “他在看野猫打架吗?”伊东末彦不敢相信地问自己。 可惜得不到答案。 “我想Kitty了。”降谷零叹息。 “呵。”琴酒斜睨了他一眼,一声冷笑。 “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把所有人都调走了。”降谷零无奈。 伏特加不在,他们也不在,这次甚至连基安蒂科恩这些人都一股脑儿被琴酒打发出去了。出发前,他不得不给Kitty找了个临时铲屎官——谁叫娇养的小宝贝怎么都不肯去宠物店寄养呢。当然,降谷零也不舍得Kitty被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受罪。 何况,到底是苏玳的猫,随便送到不熟悉的地方去,也怕有后患。 “他们去横滨海洋大学了。”降谷零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动静,说了一句。 琴酒不感兴趣。 “希望他们动作快点,听说奇幻乐园晚上有游行呢,好想去看啊。”降谷零感慨。 “办完事就回去。”琴酒冷淡地打断。 “怎么这样啊……”降谷零噘着嘴不高兴。 “少废话,进度呢?”琴酒问道。 “准备去远东公司,他们去查西尾正治的枪杀案了。”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看,微微挑眉,“不过似乎有几只小虫子跟上去了……清水丽子,这个人你要不要?狙击能力还算不错,能和基安蒂科恩一个水准。” “用不着。”琴酒淡淡地说道,“属下可以聪明,独当一面,也可以蠢,只需要听命做事。但是唯独不需要不够聪明也不够蠢的,只会坏事。” “行,你不要就销毁了。”降谷零点点头。 反正他也不喜欢清水丽子这种女人。 他看了看时间,笑眯眯地说道:“走吧,先去找深山宗一郎,之后还得去伊东末彦那边上个保险。万一新一君那边出了问题,总不能害死可爱的小猫咪。” “你自己去。”琴酒没好气。 “怎么这样……”降谷零夸张地叹气。 琴酒没理他,转身走进了一家酒店。 降谷零挑了挑眉,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看着。果然,不到两分钟,琴酒阴沉着一张脸出来了。 “哈哈哈……”降谷零忍不住笑弯了腰。 “闭嘴!”琴酒杀气腾腾。 他只是……还没有习惯小孩子的身份,一时没想起来,哪怕是钟点房,可哪家酒店敢给一个小孩子单独开房呢? “走吧走吧,就当是看热闹呗。”降谷零半哄半拉地把他带走了。 琴酒无奈地扶额。 虽说这里也没人认识他,可变小后,身体素质和力量都和原来没得比。非要带他一起去办事,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我乐意。”降谷零得意洋洋,“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进去?”琴酒随口问道。 降谷零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 琴酒突然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对了,还有一件事……”降谷零嘀嘀咕咕地拿出手机发短信。 另一边,黑羽快斗和柯南走进了尘封的远东公司旧址。 凶案现场的办公室已经布满了灰尘,不过大致还保留着案发时的模样。 案卷经过他们已经拜托诸伏景光调查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也就差最后一步。 黑羽快斗拉起百叶窗,打开窗子,趴在窗台上往下张望。 “看什么呢?”柯南蹲在地上检查血迹,随口问道。 “你先检查现场。”黑羽快斗摆摆手,横竖破案又不指望他。隔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我的直觉,总有点不安。” “因为这个?”柯南擡起手,晃了晃手上的id表。 “谁知道这玩意儿戴上居然拿不下来了,那个委托人有病吧!”黑羽快斗骂骂咧咧。 “就是有病。”柯南赞同地点头,又亮出手机,露出一行字: 【松田警官快到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解决炸弹。】 “知道了。”黑羽快斗挠了挠头,还是说道,“不过,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总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我也有。”柯南并不意外。 “你也感觉到了?”黑羽快斗眼睛一亮。 “嗯……”柯南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黑羽快斗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引擎的轰鸣声,赶紧往楼下看,却见两辆机车飞驰而来,猛地撞破玻璃大门,直冲进了公司内。 “糟了,跑!”他脸色大变,弯腰捞起柯南就往外跑。 “等等,你放我下来!”柯南挣扎。 “你腿短!”黑羽快斗一口拒绝。 柯南气结。 黑羽快斗刚跑下一层楼,耳朵一动,一个急刹停了下来,骂道:“该死的,他们兵分两路堵住了两边的楼梯!” 这个时候,最好的脱身方法是往上跑,上天台,用滑翔翼飞,谁都抓不住他们。然而他们现在一举一动都被监控,这样一来就等于直接暴露身份了。 “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果然是被跟踪了。”黑羽快斗一边抱怨,一边放下柯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绳子来。 “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柯南吐槽一句,飞快地抓住了绳子一端。 两人很有默契地埋伏在楼梯口两边,听着改装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强烈的灯光照亮了黄昏有些昏暗的楼道—— “就是现在!”两人同时拉直了绳子。 “轰!”摩托车被绳子一绊,直接飞了出去,倒霉的骑手在空中转体360度,重重地砸在地上。 “活该!”黑羽快斗丢下绳子,继续夹起柯南往下跑。 不过,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摩托车,很快,身后再次响起阴魂不散的引擎声。 “生命力太强了吧?摔成这样还爬得起来?”黑羽快斗无语。 偏偏另一辆摩托也发现了他们的动静,穿过走廊封堵他们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3章 密码 斗子:你们 ================================= 第213章 密码 斗子:你们 “我就说进入这片街区就感觉不对劲, 被跟踪,这些家伙是谁雇佣的?委托人吗?”黑羽快斗冲进了二楼的走廊,一边骂道。 “等等!”柯南察觉到了他的话, 惊诧地问道, “进入街区?不是从横滨海洋大学就开始了吗?” “啊?这么早吗?”黑羽快斗茫然。 “不对……”柯南被他拎着跑,不用自己费力气,倒是有空静下来思考,“不对,横滨海洋大学那边跟着我们的不是这些杀手,有两拨人……” “管他是不是一伙的, 我们得先把后面的家伙甩掉……”黑羽快斗一句话没说完,枪声响起。 “怎么连枪都有?太不守武德了吧!”黑羽快斗赶紧躲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引擎声没有了。”柯南说道。 “哎?真的。”黑羽快斗打开门缝往外看去。 走廊上黑沉沉的, 没有一丝摩托车灯的光亮,空气也一片寂静。 “那两声枪响……是在救我们?”黑羽快斗咽了口口水, 艰难地说道。 “要去看看吗?”柯南问道。 “算了吧?对方有枪。”黑羽快斗迟疑。 “也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柯南叹了口气。 “哦。” “所以你能把我放下来了吗?”柯南生无可恋。 “啊哈哈哈。”黑羽快斗这才想起他还在自己手里拎着,讪笑了两声, 顺手扔了。 两人离开大楼,没走多远, 柯南忽的感觉到了什么, 猛地回头看过去。 夜色下,远东公司的大楼一片黑暗。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没什么。”柯南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刚刚那一瞬间, 他有一种被盯住的错觉。那道目光冷得像冰,尽管感觉不到什么恶意,却让人本能地皮肤颤栗。 是救他们的人吗?会是谁…… 一辆出租车在旁边停下, 帅气的司机放下车窗,探出头来,朝他们抛了个wink:“坐车吗?两位。” “谢谢,奇幻乐园。”黑羽快斗把柯南丢进后座,自己坐了副驾驶。 “好了。”后座的松田阵平抓着柯南的手摆弄了一阵才开口,“我把窃听器拆了,说话没问题,定位仪先留着,免得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引|爆。” “松田警官,炸弹能拆吗?”柯南松了口气。 “不太行。”松田阵平嫌弃道,“这东西如果放在桌上,挺好拆的。不过戴上你的手就有点麻烦了……毕竟我需要打开表后盖才能拆弹,现在那个地方贴着你的手腕。” 说着,他拿出一个屏蔽器晃了晃,“打开的话可以屏蔽遥控爆炸,但定位也会被屏蔽,马上就会被发现。定时爆炸就没办法了。” “这样啊。”柯南也没有太失望。 “小阵平,如果从表盘开始拆解呢?”开车的萩原研二突然问了一句。 “不是不行。”松田阵平挠了挠脸,“不过倒着拆弹,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构造,会有危险。我觉得没到最后关头,似乎不用这么赌命吧?先找到那个神经病解除id更靠谱一点。” “也是。”萩原研二想了想,赞同他的话。 “我们已经找到案子的真相了,如果委托人守信最好。”柯南说道。 “据说被装了炸弹的还有那位安室侦探和一个小孩子?”松田阵平仿佛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对!不知道安室先生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柯南有些忧虑。 安室透能通过窃听器知道他这边的动静,可本人却一次都没有跟他联系过,希望平安无事。 松田阵平微微挑眉,其实他在接到诸伏景光的拜托后,是没兴趣跑这一趟的。横竖他是不相信降谷零会有事——如果真有事,那家伙早就自己喊他过去救急了。本来他是想找个借口,让萩原研二自己去得了,但听到降谷零居然带了一个小孩,顿时就来了兴趣。 那可是心狠手辣的苏玳!他带了个小孩?怎么可能。除非那小孩是琴酒的儿子……不对,要是琴酒有儿子,早就被那个醋坛子弄成渣了!琴酒本人还差不多! 于是,他跟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瞧瞧到底是个什么小孩。 “让他先跟我们汇合吧。就算要去向委托人汇报案情,也不方便带着孩子吗?我和hagi能帮你们看儿子哦,黑羽侦探。”松田阵平说道。 “那柯南这小鬼就麻烦松田警官了!”黑羽快斗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柯南:……混蛋弟弟! “我打过安室侦探的电话,没人接,你们能联系他吗?”松田阵平问道。 “安室先生,你听到了吗?”柯南试探地说了一句。 “你问谁?”松田阵平莫名其妙。 柯南面无表情地翻起衣领,露出下面隐蔽的窃听器。 松田阵平惊悚了:所以他刚刚说的话,降谷零都听到了? “拉弗格,他死定了。”琴酒的脸黑得像是被墨汁泼过。 “哈哈哈哈……”降谷零笑得不行。 “闭嘴!”琴酒一脚踹过去。 降谷零连躲都懒得躲,由他折腾,等他出完气,这才笑着讨饶:“好了好了,他们顶多还有半小时就要到了。” 琴酒一声冷哼,擡头看着昏迷的伊东末彦。 降谷零把他连人带椅子挪开,自己占据了电脑操作起来。 他刚刚干掉了深山宗一郎,但深山美术馆名下的财产可不止是他们抢劫运钞车的那些赃款。资产转移,伊东末彦这边的设备正合适。 起码降谷零对奇幻乐园就挺有兴趣的,琴酒不是不好意思玩小孩子的游戏吗?等他把奇幻乐园变成自己的,闭园一天,玩个够! “搞定!”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组织最不缺的就是虚拟的身份,尤其是他把贝尔摩得的易容术学到手之后,琴酒早早就开始布局,养了各种“不存在的人”,需要的时候只要换上脸就行。合法交易,就算警察也管不了。 “炸弹解决了?”琴酒随意问道。 “关了。”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又扶正了耳麦,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你说,要不要跟他们玩个游戏?”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等我一下,很快就好!”降谷零匆忙打开软件输入指令,转身追了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10分钟,柯南一行人也来到大楼门口。 “走吧。”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留在这里吗?爸爸。”柯南忽然眼泪汪汪地张口。 黑羽快斗下车时差点被绊着,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是啊,让孩子留下就行,接了委托的只是黑羽侦探。”萩原研二也说道。 “……那这小子就麻烦了。”黑羽快斗和柯南对望了一眼,没得到提示,有点摸不着头脑,带着一肚子疑惑走进大楼。 好在这案子的过程他也清楚,背个书的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柯南的表情严肃起来:“松田警官,如果委托人不肯取消定时爆炸,你就死马当活马医,直接拆我手上的。” “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松田阵平不解。 “对。”柯南凝重地说道,“不是没把握吗?拆一个,第二个就有把握了吧?” “???”松田阵平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鬼,你把自己当试验品?” 柯南没说话。 “别闹,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松田阵平一口打断,又抢着堵住他的话头,“我可没带防爆衣,要是炸了,你死,我也要死。我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啊!” “呃……”柯南也无言以对了。 其实他准备了很多理由来反驳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松田阵平的理由是:我不想死。 确实,他能自己赴死,但总不能非要拆弹的警察陪他一起死……尽管觉得这理由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噗……”萩原研二倒是笑起来,“柯南君真的很喜欢爸爸呢。” “才不是!”柯南咬牙切齿。 要是真正的黑羽盗一在这里,他才不在乎!反正那家伙已经烧死自己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逃脱魔术不是魔术师的基础吗? 但弟弟自然是要由他保护的。 黑羽快斗一个人上楼,却没看见之前接待他们的秘书。客厅里的屏幕关着,但墙上却打开着一扇暗门,露出后方黑漆漆的信道。 “喂喂?有人吗?”他喊了两声没人应,从装饰用的盔甲上拆下一把斧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信道不长,尽头处是个机房,一大排屏幕都亮着,隐隐可见电脑前的椅子上坐着个人。 “伊东末彦先生?”黑羽快斗喊道。 许久,除了电脑运行发出的嗡嗡声,一片安静。 “咳咳,那我就开始报告了啊。”黑羽快斗干咳了两声,把他们查到的案件经过背出来,“杀死西尾正治的凶手是清水丽子……” “我说完了,可以解除id了吗?” 许久,依旧无声。 “喂?伊东先生?别玩不起啊。”黑羽快斗走过去,伸手推了推。 “啪。” 伊东末彦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喂?”黑羽快斗吓了一跳,小心地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即出了一声冷汗,“死了?” 他退后两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怎么了?”柯南问道。 “快上来!伊东末彦死了!”黑羽快斗喊道。 “啊?” “不会是听了我们的推理,气死的吧?”黑羽快斗喃喃说道。 柯南:…… “等着,我们马上到!”手机被松田阵平直接抢了过去。 很快,几人在密室汇合。 “我试过了,解除id需要密码。”黑羽快斗一脸焦虑,“谁知道这家伙会设置什么密码?” “我看看。”松田阵平拉过笔记本,点了一下输入密码。 屏幕跳出一个框,上面一行字: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 所有人一阵面面相觑。 “伊东末彦是怪盗基德的粉丝吗?”萩原研二茫然问道。 柯南一眼看到可输入密码次数,下意识朝着黑羽快斗看过去:你试过了? 黑羽快斗苦着脸点点头,一看到这个问题,他几乎没思考伊东末彦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第一时间输入了黑羽快斗。提示错误后想起自己是第二代基德,又输入了黑羽盗一,依旧错误。如今只剩下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他也不敢动手了。 柯南抽了抽嘴角,理智告诉他这不像是伊东末彦设置的密码,但看着唯一的一次输入机会,又不敢赌了。 “要不……松田警官,你拆了吧?”黑羽快斗举起手。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你想死别拉我。” 真是的,真不愧是父子俩。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幼驯染是好心,但这话也实在不该从警察嘴里说出来。 东京。 诸伏景光看着一段监控录像,眉头皱得死紧。 这是横滨方面刚刚发过来的,凶杀案的实时监控。 死者一位是深山美术馆的社长深山宗一郎,另一位就微妙了,居然是已经自杀的嫌疑人清水丽子。两人都是一枪毙命,几乎没什么挣扎,哪怕他们身上也有枪,却连拔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琴酒……”他的嘴里终于吐出两个字。 画面里拍到了凶手的正脸,以及他进来、杀人、离开的全过程,清清楚楚。 那张脸,他不算陌生,在组织里有不少人见过。 琴酒。 当然,那绝不是琴酒的真面目,只是他在组织里露面时,最常用的一张脸罢了,所以根本不需要避讳监控。 “组织也参与到这个案子了吗?那被卷进去的零和新一、快斗……会不会被组织发现身份?”诸伏景光头痛地揉了揉太阳xue。 视频放完后,自动黑屏了。 诸伏景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拿起电话:“风见,去查查深山宗一郎名下的财产……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后,他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 “为了钱吗?”诸伏景光自语,“零知不知道?” “喵~”随着一声甜美的招呼,一只黑色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他小腿边蹭了蹭。 “饿了吗?稍等。”诸伏景光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站起身,拿了个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猫咪甩了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从一只猫身上,居然能看到“优雅”两个字。 诸伏景光盯着猫咪专心吃罐头的模样,眼神闪了闪。 今天一大早就被迫接手了这小东西,若是……植入式定位仪……不能找靠不住的人,一旦泄露消息就麻烦了。也许……松田阵平做这种事会很顺手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恶趣味 松田:你的 =================================== 第214章 恶趣味 松田:你的 “我们怎么知道怪盗基德是谁?”萩原研二皱着眉说道。 “但是, 我觉已伊东未彦也不会知道。”松田阵平抱着双臂,靠墙站着,站没站相, 但神情却很笃定。 “所以, 伊东未彦会设置什么密码?”黑羽快斗问道。 “等等……”柯南忍不住开口,“你们觉已……这个密码真的是伊东未彦设的吗?” “可是,不是他会是谁?”黑羽快斗困惑地问道。 柯南没回答,经就拿了个踮脚的箱子,爬上去检查伊东未彦,好一会儿才说道:“后颈还有红印, 非常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不是普通人干的。只是伊东未彦的身体太差了, 没扛过去。” “所以,是他杀?”萩原研二凑了过来。 虽然他是拆弹警察, 但最基础的验尸也不是不会。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 并且更改了密码?”黑羽快斗沉吟,又不禁一惊:杀了伊东未彦,说明来人不在乎人命, 本从是刀口舔血的杀手。但这种人……和怪盗基德有仇?难不成是害老爸失踪的那个动物园组织? 旁边的柯南也在沉思,远东公司救了他们的那个人, 看起来没有恶意。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已很危险,而且是一种很熟悉的危险感。 从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柯南因为这个案子, 把普通号码都静音了,免已打扰思路,这个时候会给他发短信的只有两个人。 安室透或者诸伏景光。 他往边上躲了躲,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诸伏景光发来的彩信。 一张照片,不算清晰,应该是已监 控里截的,但从是那大半张侧脸,让他瞳孔紧缩—— 琴酒! 好半晌,他的目光才移到短信正文上: 【琴酒杀深山宗一郎和清水丽子,转移资产,另:4月4日运钞车被劫案赃款不翼而飞。】 “果然是组织!”柯南紧了紧拳头,眼神凌厉。 伊东未彦的案子或许和组织无关,但是组织看中了那笔赃款,以及深山宗一郎等人名下的黑色资产,所以横插一手。但是,这解释不通远东公司那个救他们的人,还有眼前的密码……组织难道知道基德的真正身份?那为什么密码不对?何况,如果组织真的知道了什么,直接灭口从行了,甚至只需要毁掉电脑,阻止他们接触密码从行,何必那么麻烦。 他再次看了一遍文本,突然间,眼前一亮。 琴酒杀深山宗一郎和清水丽子—— 苏玳干的? 随即,他的脸又黑透了。 该死的苏玳!又先斩后奏,让公安给他收拾烂摊子! 一瞬间,他脑袋里又忍不住想起了当初东京铁塔上,苏玳那张扬的笑脸。 “松田警官,拆吧。”黑羽快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趁着还有时间,马上叫人送防爆服过来,来已及。”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已死紧,又看了一眼柯南。 “是不是等安室君到了……”萩原研二迟疑道。 “他也是我的弟子,拆这个。”黑羽快斗毫不犹豫。 “是不是再研究一下密码?”萩原研二说道。 “可是再拖延的话,会来不及拆弹,毕竟拆掉这个后还有三个。”黑羽快斗又看了看在旁边摆弄手机的柯南。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不知道降谷零怎么打算,但是他肯定那混蛋绝对不会有事。 要么定时早从被关掉了,留下的密码从是耍人的。要么他根本没戴上炸弹手表,死的也从是眼前这几个。 不过,降谷零似乎很重视黑羽盗一和江户川柯南这小鬼,按理不会弄死他们。这么看的话,密码是个恶作剧的概率很高。 “至少把剩下的一次机会用了吧?”萩原研二指着还在闪烁的密码框说道。 “你确定,最后一次错误之后,不会直接爆炸?”黑羽快斗反问。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所以……拆?”黑羽快斗也笑了,晃着手上的id说道,“我相信两位最优秀的拆弹警察。” “黑羽先生好胆量。”萩原研二也佩服他这种生死关头面不改色的胆气。 黑羽快斗瞥了一眼似乎在苦思冥想破解密码的柯南,一声低笑。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哪怕是有可能也不行。 “让人送防爆衣吧。”黑羽快斗重复了一遍。 毕竟,他不怕死,但不能连累拆弹的警察。ID手表的体积不大,除掉手表本身的功能,能装的炸弹不大,顶多炸死一个人,旁边的警察只要穿好防爆服,危险性不大。 “知道了。”萩原研二终究还是点点头,去一边打电话。 密码不知道能不能破解,防爆服……先送过来备用,万一要用到也不会太着急。 从在这时,松田阵平突然跳起来:“小鬼!你在干嘛?” “住手!”黑羽快斗一回头,惊恐地扑过去。 却见柯南经就往键盘上按了下去—— 柯南的表情很冷静,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 如果是苏玳设置的密码,目的肯定不是要他们的命,既然如此,万一错了情况也不会更坏,至少肯定不会当场爆炸。 何况,以苏玳的恶趣味,这个答案一定是他们可以猜到的,而且并不会太困难。所以像是黑羽盗一、黑羽快斗之类的答案,一开始从应该排除在外。 ——是什么?会是什么? 一瞬间,好几个想法掠过,然而三次机会经就被用掉了两次,没有丝毫容错率了!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 柯南盯着那行字,突然间,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敲了下去—— “小鬼!你在干嘛?”松田阵平吼道。 黑羽快斗扑过去,一把揪着后领把人拎起来,然而,最后的回车键经就尘埃落定。 “滴——”电脑发出一声轻鸣。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一秒后,文本一变: 【恭喜你,答对了,看外面。】 随即是手上一松,那怎么也取不下来的id手表居然自己松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隔了几秒,突然一起跑向外面的大厅。 还没来到窗口,猛然间,远处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巨响,脚下的大楼都都抖动了几下,夜空红艳如火。 “那个方向……深山美术馆吗?”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只见一整栋建筑都陷入了火海,零星还有几次小爆炸产生,看起来格外震撼。 “应该没有人吧?”萩原研二喃喃自语着,手里经就飞快地拨通了电话。 黑羽快斗把柯南拉到一边,蹲下来,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这种程度的爆炸,用到的炸弹的量不少。今天深山美术馆发生了杀人案,从算搜查现场的不是排爆警察,也不至于看不见这么多炸弹吧?” 柯南的脸色很沉重,摇了摇头,很是无力:“如果是那个组织做的话,很正常。” “液体|炸弹?”黑羽快斗也反应过来了。 不管组织是已到了普拉米亚的人还是抢了她的技术,很显然,那个拉弗格有复刻液体|炸弹的能力。那种东西安装在一座大楼里,哪怕是专业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去搜也未必能全部搜出来,何况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了。 “没人。”萩原研二打完电话,明显松了口气,“只有几个路人被掉下来的玻璃砸伤,都没有生命危险。” “那从好。”柯南和黑羽快斗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小鬼——”松田阵平一伸手,揪着柯南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那个密码到底是什么?” “从是基德啊。”柯南答道。 “我是问你基德的名字是什么?”松田阵平追问。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基德】啦!”柯南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放我下来啊,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沉默。 所以,这是脑筋急转弯吗? 柯南挣扎着已他手里脱身,跳下地,一边打电话一边抱怨:“安室先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忙已连电话都不接!”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你的安室先生忙着杀人、装炸弹、改密码,确实是特、别、忙! 旁边的萩原研二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 松田阵平微微摇头,轻声道:“不用提醒他们了。” 萩原研二闻言,也叹了口气。 要说深山美术馆的爆炸为什么会刚巧赶在这个时间,要知道,现在距离伊东末彦设置的时间可还有一会儿呢,谁能确定他们能在这一刻看到那句提示?很明显,那人不仅修改了密码,而且将密码绑定了另一组遥控进程:输入正确的密码后,原本的手表炸弹自动解除。同时,深山美术馆的炸弹遥控启动。 换句话说,是柯南按下了爆炸按钮。 也幸好,炸的只是建筑,没有人命。估计目的只是破坏现场,扫除一些可能留存的痕迹。 松田阵平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和降谷零自幼相识,彼此也是相扶着一路走来的,算是很了解。降谷零本不是狠毒的人,只要没有危害琴酒或者挡了琴酒的路,他已来不会随便杀人,更不会对一个小孩子诛心。这次也不过从是……玩笑开已有点大而经。 不过,还是有点不爽。 一旦出现爆炸,他这个拆弹警察从要加班的啊! 果然不应该这么放过他,必须要……加班费! “先离开这里吧,后续交给搜查一课从好。”萩原研二说着,一手一个,已柯南和黑羽快斗手里没收了id手表。 “希望安室先生和那孩子平安无事。”黑羽快斗嘀嘀咕咕。 “孩子啊!”松田阵平竖起来耳朵。 好奇,非常好奇!从算……会被打死也好奇! 作者有话说: 休养了一个月,开始复健…… 第215章 平行线 我的恋人是 =================================== 第215章 平行线 我的恋人是 降谷零拿出手机, 上面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打的最多的是柯南,然后是黑羽快斗和目暮警部的,萩原研二也有两个。 想了想, 他先拨了个电话给柯南。 几乎是刚拨完号,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传来的是柯南的吼声:“安室先生,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们啊。”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城市灯火,顺手最小化通话界面,拍了张照传过去。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降谷零在心里默数着321,把手机拿远了些。 下一刻—— “安室先生!我们千辛万苦查案拆弹, 你居然在坐摩天轮!”柯南快要气哭了。 “这不是我相信你能行吗?”降谷零笑吟吟的,“何况, 有盗一老师在,哪里还需要我, 不如带孩子呢。” 柯南:…… 旁听的黑羽快斗:……骂得真狠。 “给我。”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拿走了手机,正是萩原研二,“安室君, 你们的id手表在哪?这东西我们爆|炸|物处理班需要回收哦。” “伊东末彦的电脑里能查到定位,你们自己去回收吧。就是……”降谷零沉吟了一下, 又笑起来, “不过,你们最好找消防帮个忙,否则不太容易回收。” “消防?”萩原研二一头雾水,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来,“你到底把手表放到哪里去了?” “这个么,你们自己找定位和窃听器吧, 就这样。”降谷零飞快地挂了电话。 “喂?喂!”萩原研二瞠目结舌。 “挂了。”一瞬间,他的表情飞快变换,一副咬牙切齿,准备随时找人拼命的样子。 “算了算了,他是‘民众’,本来就没这义务。”松田阵平挠了挠他的肩膀安抚。 萩原研二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酸酸的。 ——什么民众,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这里谁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总觉得幼驯染被抢走了。 唔……说起来零和松田确实也是幼驯染,可是……明明是我先的啊。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不解地看他。 “没事。”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几分心虚。 “看这里。”黑羽快斗眼明手快地把定位调了出来。 “这个,好像不太对?”柯南扒在操作台上,指着屏幕说道,“这移动速度也太快了,而且……那里应该没有路?”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喵喵喵!”窃听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猫叫声。 “叫声距离窃听器很近。”柯南说道。 如果不是有人戴着手表在撸猫,那就是…… “他把手表放在野猫身上了?”萩原研二脱口而出,脸色很是精彩。 难怪让他找消防,敢情是帮忙架梯子抓猫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倒是没什么意外。 还真当苏玳是小甜酒呢,伊东末彦这种小伎俩也想算计组织? 一转头,却见萩原研二已经打电话在和消防掰扯了。 摩天轮快要升到最高点。 居高临下,降谷零看着城市间呼啸而过的警车和消防车,啧啧有声:“还真是热闹啊。” 琴酒看了一眼手机,满意地点点头:“深山宗一郎那边的暗资产已经转移完毕,现在剩下的就是这座奇幻乐园,转手洗白没这么快。” “不着急,这个身份表面上也没有任何问题,一时追查不到的。多转几手,警察也无从查起。”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着,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也未必会尽力去查。” 刑事部和经济部的警察不好查,而公安明知道是谁干的,没那个必要去查。只要干掉组织这个源头,整个链条都会溃散,没必要现在舍本逐末,揪着这种细枝末节不放。 “这出闹剧该散场了。”琴酒“啪”的合上手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最后一个!”降谷零举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嗯?”琴酒不解地看着他。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忽的笑起来:“我们去坐过山车吧!就一次!” “滚!”琴酒暴怒。 正好摩天轮已经快回到地面,他直接站了起来。 门一开,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赶紧伸手要去抱,一边念叨:“小朋友,开门之前不能随便站起来,不安全,大人怎么也不注意点……” 琴酒差点想掏出伯|莱|塔一枪崩了他,手一挥,拍开他,自顾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嘶……好大的力气。”工作人员甩了甩发红的手,悻悻地嘀咕。 “抱歉啊,孩子非要去坐过山车,又怕又爱玩,跟我闹别扭呢。”降谷零笑吟吟地丢下一句话。 “没事没事,过山车可是我们奇幻乐园的特色呢,不去玩一次有点可惜。”工作人员说道。 “谢谢。”降谷零憋着笑追上琴酒,被甩开两次才抓住他的手。 “……”琴酒停下脚步,擡头看着远处轨道上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忽然开口,“你小时候我陪你坐过山车,你还吓哭了。” “……哦。”降谷零一脸的无辜。 不装一下害怕,怎么能抱着你不放呢? 琴酒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啦。”降谷零干脆拉着他跑起来,顺手按掉了口袋里震动的电话。 ——柯南大概是忘了,窃听器还在工作呢,那边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善后工作关他这个被害人和犯罪分子什么事儿呢? 最终,琴酒还是被拉上了过山车,并且收获了一句工作人员的“请家长看好小朋友”。 日常想杀人。 回到东京的安全屋已经是晚上9点了,回来的路上还遇见不少警车。 琴酒一言不发地洗了个澡上床睡了。 就算精神再好,但幼体化后一具小孩子的身体不支持一整天的高强度运动。 等降谷零从浴室里出来,只找到了一只被埋在被子里的小团子。 他趴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琴酒的脸,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只当没这回事。 好一会儿,见琴酒没有反应,再戳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滚!”琴酒只是太累了懒得理他,但也不至于被这么当玩具玩都没反应。 “哎呀,谁让小琴酱太可爱了呢。”降谷零笑眼弯弯,把人当抱枕抱在怀里蹭了蹭。 “再不睡觉,明天滚去美国做任务。”琴酒没好气。 “知道了。”降谷零也不敢真的惹毛他,但手上可没松开。 琴酒无声叹了口气。 算了,这小混蛋,越理他越来劲,反正也不差那么几天。 “晚安。”降谷零凑过去笑着亲了亲,关灯拉上被子。 琴酒仿佛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 有警车和消防车的警报呼啸而过,夹杂着人群的推搡争吵询问甚至小孩子的哭声,但要仔细听,却又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混乱的场景,人挤人,警察举着喇叭嘶声力竭地引导着人流,一辆辆大巴和私家车排队离开,乱中有序。 就是——怎么搞得像是全城避难一样? 琴酒皱着眉穿过人群,不知道那些条子在喊什么,只觉得更加烦躁。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子用一种更熟悉的方式飞跃立交桥。 琴酒的眉头狠狠跳了跳,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出现在那辆车的后座上。 好吧,这是梦,梦里无所不能。 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迎面而来的狂风吹起一头金发。 琴酒一擡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倒映着城市霓虹的眼神——带着七分决意三分疯狂。 苏玳在做任务的时候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的,但偶尔遇到危机也会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然而……他从未在苏玳身上看到过这种,飞蛾扑火一般的信念感。 一个组织成员,说什么信念感,未免有些可笑。那已经超越了苏玳对他那种个人感情,像是更难以捉摸的,更宏大的东西。 有点厌恶。 琴酒又去看副驾驶的小孩——变小的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 这全城的动乱,是不是又跟工藤新一有关系? 忽然间,眼前一亮,一辆电车迎面呼啸而来,刺眼的灯光照得黑夜亮如白昼,仿佛要将这辆渺小的轿车碾成粉碎—— 柯南的手机脱手飞出,落到了前后座中间。 琴酒看了一眼画面上新闻直播的字幕,不由得皱眉。 至于相撞……那是降谷零开的车,有什么危险吗? 果然,车子一端架在电车侧面,在护栏上行驶,又在和电车错过的一瞬,回到铁轨上,扭了几下,继续绝尘而去。 琴酒抽了抽嘴角,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上一世的降谷零都能练出这种技术,总觉得自己这个还有潜力可以挖。 终于,车子开进了一幢废弃大楼。 电梯门缓缓合拢,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琴酒尝试着离开车子,可梦境似乎把他固定在了后座上,只能通过后视镜看到降谷零的脸。 “安室先生,你有恋人吗?” ——耳边响起一句清晰的问话。 琴酒怔了怔,才发现他居然能听到江户川柯南说话了,这在他的梦境中还是件稀罕事。 他下意识去看降谷零,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半张藏在阴影里的侧脸,以及……慢慢抓紧了方向盘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拔除伯|莱|塔一通扫射的冲动。 “我的恋人……”车子开始发动。 “是……”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个国家!”伤痕累累的马自达以一种惊人的起步速度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6章 黑泽澪 零:等你崩 =================================== 第216章 黑泽澪 零:等你崩 琴酒和车子一起从高空坠落, 仰望上方的火球,面无表情。 江户川柯南,踢出一个足球, 把卫星踢爆了——根据手机上的新闻看, 那掉下来的玩意儿是卫星没错吧? 他有种感觉,这次的梦就单纯是个梦,现实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琴酒……琴酒……琴酒?”耳边隐隐传来呼唤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 “琴酒?”降谷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 他愣愣地看着指在自己脑门的枪口,咽了口口水, 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吗?清醒了没?” “……”琴酒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终于放下了枪。 “所以, 到底是梦见什么了?跟朗姆决战吗?”降谷零抱怨道。 琴酒偏过头看了看窗子,已经有一缕晨曦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 “起床。”他干脆地跳下床,走向浴室。 降谷零坐在床上, 挠了挠头,眼底露出一丝深思。 刚刚琴酒对他的杀气是真的, 这种杀气, 之前他也感受过一次。那一次是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杀气惊醒的,而这次有点不太一样,他把琴酒叫醒的时候还没事, 那种杀气是突然爆发的。 总不能……是因为看到他的脸才起的杀心吧? 正想着,琴酒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一边说道:“一会儿送我去趟实验室。” “知道了。”降谷零捞起衬衫穿上, 随口说道,“我今天打算去波洛上班,看看后续情况,要不要一起去?” “嗯?”琴酒一挑眉。 “在横滨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你了,一个小孩,总不能过几天直接消失了吧?”降谷零解释道。 “你想怎么解释。”琴酒没好气。 “国外的亲戚,过来玩几天呗。”降谷零笑眯眯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琴酒皱了皱眉,但语气一转,还是答应了。 他在还能看着点,要不然谁知道那小混蛋多能胡说八道? “走吧,检查完刚好去波洛吃早餐。”降谷零迅速梳洗完毕,精神奕奕地转着车钥匙。 琴酒上了车,抱着双臂一声不吭。 降谷零偷看了他一眼,没觉得和平时有哪里不同,心里更加狐疑。 一路沉默。 宫野志保早一步来到了安全屋,抽血采样动作麻利。 “多久能有结果?”琴酒问道。 “大部分今天就能出来,一会儿我发给你。”宫野志保一边忙碌一边说道,“我跟博士说出来买东西,顺便见见姐姐,可以下午再回去。” 琴酒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对了,志保,有没有安神药给他点。”降谷零忽然说道。 “安神药?”宫野志保一愣。 “他做噩梦。”降谷零说道。 “不关你的事。”琴酒黑了脸。 “你早上差点没一枪把我崩了!”降谷零振振有词,“不然你告诉我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总不能是我背叛你还杀了你吧?” 一瞬间,琴酒身上的杀气暴涨。 “不是吧?”降谷零目瞪口呆。 “不是!”琴酒剜了他一眼。 “还好还好。”降谷零拍了拍胸口,嘀嘀咕咕,“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也不该没事瞎想啊。” 琴酒眼神一闪,倒是思索起来。 宫野志保在一旁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塞了个瓶子给他:“安神药,没什么副作用,我给博士做的。” 琴酒刚想把瓶子扔出去,却被降谷零接过。 “放我这儿。”青年笑眯眯的,脸上毫无阴霾。 回到车上,琴酒看了一眼发动车子的降谷零,忽的开口:“你不怕吗?” “怕什么?”降谷零一怔。 “说不定哪天我真的一枪把你崩了。”琴酒冷冷地说道。 “唔……”降谷零歪了歪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噗”的一声笑出来,“那种事我现在怎么知道,等你崩了我之后再想吧!” 琴酒:…… 车子转过一个弯,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嘟——”旁边响起一声喇叭。 降谷零一转头,不禁抽了抽嘴角。 “安室先生,什么时候麻烦你过来做个笔录呢?”萩原研二一脸的黑气,笑得像朵黑百合。 “这个……萩原警官,你看我还带着孩子呢,要不去波洛坐一会儿,顺便做笔录吧?”降谷零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好。”萩原研二立刻扭头,“小阵平,去波洛。” 开车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幸灾乐祸,又忍不住去瞟降谷零身边的小孩。 他是听柯南说,零带着个很像琴酒的小孩,但这也太像了吧!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琴酒,哪怕亲生的都……不,等等! 缩小版的琴酒? 松田阵平想起那个缩小的工藤新一,不由得惊悚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嘟嘟——”后面的车不停地摁喇叭。 “小阵平?绿灯了,想什么呢。”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手臂。 “嗯……”松田阵平赶紧发动车子,又盯着前方的尾灯,苦大仇深地问道,“黑泽社长有个儿子的话,谁生的?” “啊这……”萩原研二愣住了。 黑泽阵在日本也算个名人,他的感情生活很简单,从无绯闻,唯一交往过的女人就是他的保镖兼秘书白井澪。而后来被证实,白井澪是那个组织的苏玳易容的。 所以??? 松田阵平偷看了一眼幼驯染,淡定了。 ——比起黑泽阵变小了,果然还是私生子更好吧?零和琴酒肯定能理解的! 今天的波洛咖啡馆格外热闹。 安室透来上班了,又刚好碰上周日,附近的顾客纷纷过来喝个上午茶,包括楼上的毛利小五郎父女。 萩原研二一进门,拉着幼驯染直奔吧台。 “我忙着呢,两位警官稍坐一会儿。”降谷零做着三明治,头也不擡。 “没事,今天我们休假!”萩原研二微笑。 他俩昨天在横滨跟着消防上蹿下跳抓猫回收炸弹,一直忙到凌晨,这会儿才是刚刚从横滨开车回来,今天当然是休假! 不过是一天不睡,死不了的! 松田阵平继续打哈欠,只给了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端着咖啡移动了一个座位,坐到了琴酒身边去。 琴酒的目光从书页上擡起来,冷冰冰地盯着他。 “柯南君大概能和你成为好朋友,一样像个小大人。”松田阵平低声说道。 “你找死。”琴酒的声音压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松田阵平肚子里笑得扭曲,但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 琴酒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拉弗格既然看见了,那就骗不了,毕竟有江户川柯南先例在前,倒也没必要死不承认。 “不过,没事吗?”松田阵平又问道。 “下周我就回去了。”琴酒淡淡地答道。 “那挺好的,最近不太平。”松田阵平默默松了口气。 琴酒要是像柯南一样变不回去,那乐子可就大了,幸好幸好。 “怎么,小阵平,难得见你喜欢小孩子?”萩原研二凑过来。 “怕昨天的事吓着孩子。”松田阵平答道。 “松田警官外表看起来有点凶,心里其实很温柔呢。”小梓笑着接了一句。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扭过头,避开琴酒想要杀人的目光。 萩原研二只当他不好意思了,也忍不住笑起来。 “叮铃~”店门又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黑羽侦探和柯南君。”小梓打招呼。 “上午好,小梓小姐。”柯南甜甜地笑了笑,看到吧台里的降谷零,眼睛一亮。 “抱歉,今天没有空座了呢。”小梓为难地看了一眼店内。 虽说吧台前还有个空位,但也不够啊。 “没关系,侦探社也就在隔壁,老师想吃点什么,一会儿我送上去吧。”降谷零说道。 “那就麻烦了,随便送两份早饭就行。”披着自家老爸皮的黑羽快斗看了一眼角落的琴酒,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柯南。 “那还是三明治吧,小孩子喝咖啡不好,牛奶还是橙汁?”降谷零问道。 “牛奶!”柯南抢着说道。 黑羽快斗一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不喜欢牛奶吗? 柯南挑衅地瞪他:你以为安室透的“小孩子”不包括你? 黑羽快斗无言以对,干脆一把将他抱起来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啊!”柯南脸上爆红。 “这父子俩感情挺好的。”小梓感叹。 “快斗和柯南兄弟俩好像也不错。”萩原研二接道。 降谷零默默把白眼翻到天上去:这父子三人,谁知道是谁和谁…… 终于忙完了这一波客人的点餐,他把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装进食盒提上:“小梓小姐,我去送餐,这孩子麻烦照顾一下。” “没问题。”小梓笑着答应一声,又在琴酒面前放了一叠饼干。 “你叫什么名字?”萩原研二好奇地逗孩子。 琴酒看了他一眼,低头不理会。 “我来。”松田阵平伸手把自家那个在枪口跳舞的幼驯染拉到一边,干咳了一声,“那个……黑泽小朋友?对吧?” 琴酒只觉得口袋里的伯|莱|塔蠢蠢欲动。 不过,他实在不想听到“黑泽小朋友”这个称呼,终于擡起眼,直视松田阵平。 隔了一会儿,缓缓吐出几个字:“黑泽……澪。”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很想问一句是降谷零的零还是白井澪的澪? 萩原研二挠了挠头,有点挫败。他一向很有孩子缘的,但居然不如凶巴巴的松田讨这孩子喜欢……等一下,这孩子说他叫什么来着??? 琴酒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他不高兴,那就让公安部多加班几天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7章 琴酒:自己说! 不就是你生 =========================================== 第217章 琴酒:自己说! 不就是你生 黑羽侦探事务所。 “安室先生真的太恶趣味了!”柯南忍不住抱怨。 “这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安室透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训斥, “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往身上装?接委托之前,不会先查一查委托人的来历吗?这样藏头露尾的,怎么看都有问题!” “知道啦。”柯南抱着被他戳红的脑袋, 眼泪汪汪。 “我们下次会注意的。”黑羽快斗乖乖认错, 顺手捞了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还是安室先生做的好吃!” “对了安室先生。”柯南一边咽下食物,一边问道,“你带着的那个孩子,是黑泽社长家的吗?” “看脸也知道吧。”降谷零并没有否认。 当然,就看琴酒这张脸, 否认也没用。 “亲戚?”柯南试探。 “你想说什么。”降谷零直接问道。 “啊哈哈……”柯南讪笑了两声,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 ——这不是为你好吗?你喜欢黑泽阵, 但万一人家孩子都有了可怎么办啊。 降谷零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顿时黑了脸。 “你就说我担心的是不是事实!”柯南眼疾手快地往桌下一蹲, 一声大喊。 “……”降谷零的拳头没了落点,停顿了一下,转了方向, 一巴掌拍在黑羽快斗脑袋上。 “他胡说八道关我什么事?”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连坐!”降谷零理直气壮。 “降谷先生太凶了。”黑羽快斗抱怨,然后……化悲愤为食欲。 “这几天安分一点。”降谷零又叮嘱了一句。 “怎么, 组织有动静?”柯南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 “没有。”降谷零一声嗤笑, “朗姆在东京的据点被一扫而空,估计报复就要来了,你们要是不想当炮灰, 就躲远点。” “朗姆会出现吗?”柯南眼睛一亮。 “也许吧。”降谷零并没有太肯定,想了想才说道,“要是身边突然出现了什么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先告诉我或者hiro,别贸然就上去试探。” “知道啦。”在他的目光威胁下,两个小孩乖乖地答应。 “乖~”降谷零笑眯眯地摸摸脑袋,先给一棒子,再给一甜枣,“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但前提是——你们配合点。” “是!”两人这下的回答真心多了。 “我先走了。”降谷零收拾了空的餐盒。 好一会儿,柯南还是没出声。 “想什么呢。”黑羽快斗戳了戳他。 “你说,如果黑泽社长真的有个孩子,那个年纪……你觉得是和谁生的?”柯南问道。 “呃……”黑羽快斗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一个惊悚 的想法直冲天灵,脱口而出,“苏玳给黑泽社长生了个孩子,暴露之后把孩子丢给黑泽社长自己跑了?” 柯南忧伤:……就挺合理的。 “阿嚏!阿嚏!”离开侦探社的降谷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是那两个小鬼就是松田在骂我。”他愤愤地嘀咕了一句,转瞬又换回明媚的笑容,推开了波洛的大门,“我回来啦。” 然后迎上的就是两道震惊的目光。 降谷零脚步一顿,跨进门,看向松田阵平,又偷偷指了指萩原研二: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挠了挠脸,眼神飘忽:不就是你生了琴酒这点破事呗。 就是觉得,这句话要是说出来,搞不好拉弗格的假死就要变真死了。 就……活着挺好的,是吧? “好吧,不是要做笔录吗?这会儿店里比较空。”降谷零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转头说道,“小梓小姐,借用一下休息室哦。” “没问题。”正在洗杯子的小梓擡头应道。 琴酒吐出一口气,这才觉得没那么烦躁了。 一个个的,吵死了! “对了,这个通知,麻烦小梓小姐转交给店长。”旁边的毛利小五郎一边结账,又拿出一张通知单。 “东京峰会要召开了?看起来很热闹呢。”小梓拿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 “还有天鹅要回归了,我和园子说好了要一起看直播呢。”毛利兰笑道。 “天鹅?”琴酒低声重复了一遍。 总觉得这个名字带着点儿不祥,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是一颗刚刚运行完火星采样任务回归的无人卫星哦。”毛利兰听见了,回头笑着说道,“要是对科学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直播的!” 琴酒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那个该死的梦! 梦不是预知,所以……那还真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 足球踢爆卫星,这个世界终于玄幻了吗! 然而,他又想起梦境最后的一幕,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下,被光芒吞没的身影。 这种情况下,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还能活下来吗? 虽然他知道,降谷零陪他到了最后,江户川柯南也变回了工藤新一,那就说明这一次他们必定是平安无事的。可心里的火气一股股涌上来,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这是值得你拼命的事吗?降谷零! 休息室。 “黑泽……澪?”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你不知道?”萩原研二不敢相信。 就……你带了人家孩子几天,连个名字都不清楚吗? 降谷零肚子里在骂琴酒,随口瞎说也不跟他透个气,现在他再说知道也太迟了啊,看萩原信不信呢! “那你平时怎么叫他的?”萩原研二莫名其妙地看他。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表情更无害,张口吐出一个字,“宝宝。” “噗……咳咳咳……”松田阵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怎么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不是宝宝了!”降谷零理直气壮。 “所以你就没问人家大名?”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来不及问,他出差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总不能这个名字是白井澪起的,黑泽阵不满意但是孩子大了有想法了他又改不了就干脆不说了? 降谷零直觉他没想好东西,但是……能自己脑补合理的话,就省了他解释的工夫了,也挺好的! “行了,搞定。”松田阵平合上警察手账。 “什么搞定?”萩原研二一怔。 “笔录。”松田阵平把手账递给他,“要不要润色一下?” 萩原研二沉默了:所以你为什么替零编造笔录这么熟练啊! “差不多行了啊。”松田阵平干咳了一声。 萩原研二摇摇头,再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就严肃了许多:“那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亲戚收养,他这次出差就是去办这事。”降谷零答道。 “你们……不自己养吗?”萩原研二一怔。 “我们这儿太危险了。”降谷零摊手。 萩原研二怔了怔,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同意地点头。 “没事我走了。”降谷零挥挥手。 “小心点!”萩原研二追上一步。 “知道啦。”降谷零回头一个笑容。 他一向很小心的,而且很安全! 于是,在结束了一天的打工,回到安全屋洗了个澡,一出浴室就对上伯|莱|塔的枪口时,降谷零还是一脸懵逼。 “你……听到我跟拉弗格他们说的话了?”他想了想,迟疑着问道。 “你说了什么不能让我听的吗?”琴酒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持枪,慢悠悠地开口。 降谷零秒懂,这肯定是没听到。但也更疑惑了,要不是听到他叫“宝宝”,还有什么值得拿枪指着他的? “没了?”琴酒挑眉。 “我……叫小梓小姐给你上牛奶?”降谷零又想出一条。 琴酒:…… “所以我又做错什么了?”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自己想。”琴酒吐出几个字。 降谷零下意识咬着下唇,苦思冥想琴酒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要说他瞒着琴酒的事,可能有,但哪个都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交代点什么。 琴酒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有心虚,但那是一种就算心虚也理直气壮的任性,多半是干了什么欠揍的事没给他知道,可肯定不是他想的那件。 “想不出来?”琴酒说着,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降谷零乖巧地摇头,犹豫了一下,忽的眼睛一亮,脱口道:“我前两天不小心又把你的卡刷爆了?” “呯!” 降谷零站在浴室门口没动,一枚子弹擦着脖子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瓷砖,鼻端还能闻到火|药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又改了我的密码。”琴酒无力了。 “我就试试新技术……”降谷零低着头对手指。 琴酒咬牙切齿:果然是干了欠打的事! “你不知道,所以……不是因为这个啊?”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看他。 虽然琴酒也好几次举枪威胁他了,但真的开枪还是第一次——尽管没瞄准。 琴酒却把枪收了回去。 “气消了?”降谷零更莫名。 “离公安的家伙远点。”琴酒面无表情地拿起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甩上了门。 “啊……”降谷零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他不会还在吃hiro的醋吧?” 浴室里,琴酒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不管上一世发生过什么,但这个降谷零没有。一个卧底,绝对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不躲避,不反杀——尤其对面是个身体年龄只有7岁的小孩。 “呵。”琴酒看着镜子里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容颜,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什么时候能干出这么蠢的事了?如果降谷零真的有问题,刚才死的人更有可能是他自己! 只是,心里的火虽然熄灭了大半,却还顽强燃烧着余烬。 东京峰会,卫星天鹅……想起梦里的场景,忽然间,他的心念一动,一个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没有亡灵的贝克街 琴酒:别想 ============================================= 第218章 没有亡灵的贝克街 琴酒:别想 机场。 “飞机应该降落了。”阿笠博士不停地看表, “志保,你的朋友能找到吗?真的不用我进去接?” “没关系,我把车牌和车子照片发给他了。”副驾驶的宫野志保一边回答, 目光还停留在手机上。 阿笠博士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闻, 纳闷道:“志保也喜欢玩游戏吗?” “全息世界,第二生命,听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哈哈哈。”阿笠博士笑了两声,翘起了嘴角,有几分得意, “这个游戏还有我的功劳,其中一部分进程是我调试的。里面有剧本是优作……新一的爸爸写的。” “是吗?”宫野志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开幕式就是下周吧, 志保想去吗?”阿笠博士问道。 “我?算了吧,不太方便露面, 等游戏正式发行后在家里按一个就好了。”宫野志保说道。 “也是。”阿笠博士叹了口气, 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心疼。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为了躲避追杀,整天窝在地下试验室, 偶尔出个门还要遮遮掩掩提心吊胆的,实在太残忍了。 “希望快点结束啊。”他又喃喃说道。 “快了吧。”宫野志保随口应了一声。 “咚咚咚。”就在这时, 车窗被敲响了。 宫野志保放下车窗, 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久不见……弘树君。” “自从你回国就没见了,志保姐姐。”车外的男孩扬起灿烂的笑脸。 “上车。”宫野志保指了指后座。 “好嘞。”男孩拉开后座车门,先把背包扔进去, 随后飞快地钻进车内,又打了个招呼,“阿笠博士也是, 好久不见,早上好!” “泽、泽、泽田君?”阿笠博士一脸懵逼,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 “茧的游戏要在日本发行,下周就是发布会,我当然回来啦。”泽田弘树理所当然地答道。 “不是,我是说,你难道不该和辛德拉社长一块儿回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笠博士问道。 “因为我偷跑啦。”泽田弘树笑着说道。 阿笠博士变成蚊香眼:…… 一个年仅12岁,身价百亿的天才少年,不带保镖,不带家人,甚至连行李都没有,背着个背包就从美国偷跑到日本……先不说胆子大不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完成跨国之旅的?美国的未成年保护都被狗吃了吗? “黑泽社长帮我订的行程。”泽田弘树又补充了一句。 “难怪。”阿笠博士这才松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又有些好奇,“辛德拉先生和黑泽社长有合作吗?” “大概没有吧?”泽田弘树想了想,迟疑道,“据我所知是没有,志保姐姐?” “没有。”宫野志保擡了擡眼,“他看不上那个老不死。” 阿笠博士又被噎住了……后面还坐着那位“老不死”的养子呢。 “别介意。”泽田弘树却笑得很开心。 阿笠博士拿了停车券出机场,回头看了一眼,又不禁嘀咕。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相貌相似……就像新一和快斗?要不然,明明上次在美国见到的泽田弘树做事冷静,有着不像这个年龄的成熟,从没见过那男孩会笑得这么……随意? “别猜了,就是本人。”宫野志保开口。 “那个,志保和沢田君是怎么认识的?”阿笠博士小声问道。 “从笔友到校友。”宫野志保一声低笑。 当年她在网上认识的小鬼,后来被琴酒暗中操作送到了美国。虽然她知道,琴酒愿意费这个工夫是因为泽田弘树有价值,但这么多年,哪怕见面不多,彼此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何况,要是没有琴酒,泽田弘树现在还有没有活着都是个问题。 其实泽田弘树跟着改嫁的母亲去美国这事,琴酒也只是顺水推舟。只是谁也没想到托马斯·辛德拉会对泽田弘树起了杀意,因为一个荒唐可笑的理由。如果不是琴酒派人插手,或许这孩子已经被逼死了呢。 阿笠博士只是感慨,不愧是天才,校友都是天才。 不过,既然是黑泽阵安排的,他也放心了。就和之前志保说好的那样,有个朋友来日本玩,在家里住几天。 “对了,这个。”泽田弘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徽章往前一递,“开幕式的体验徽章!志保姐姐要不要去玩?” “我?不方便。”宫野志保摇了摇头,眼珠一转,又将徽章接过来,“不过,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不介意我请个朋友去玩吧?” “当然不介意。”泽田弘树笑道。 “新……柯南君的话,他爸爸应该给他准备了。”阿笠博士提醒道。 “不知道那位大叔会不会准备快斗的份,先备着。”宫野志保随口说着,心里却在想,能不能让降谷零把琴酒骗进去玩?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新体验错过的童年的嘛。 “阿嚏!”琴酒忍不住揉了揉发红的鼻尖。 “你真的没有感冒吗?一早上打了好几个喷嚏了。”降谷零担忧地摸摸他的脑袋。 “你没在心里骂我?”琴酒躲开他的手,一声冷笑。 “绝对没有!”降谷零委屈。 ——要是大的那个就算了,这么可爱的小琴酒谁舍得骂啊! “什么东西?”琴酒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你的快递,寄到黑泽制药的。”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纸箱,“我去拿文档的时候顺便拿回来了,是美国寄过来的。” “拆了吧。”琴酒随口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把盒子放在桌上,抄了把匕首划开,倒了倒,里面是一个包装好的精致徽章。 “弘树寄来的。”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他最需要的那块拼图,到齐了! “这个是……茧游戏发布会的体验徽章?”降谷零兴致勃勃。 “你想玩?”琴酒抱着双臂,打量了一下他的脸,理所当然地点头:“冒充18岁也不是不行。” 降谷零笑起来,一把将徽章塞给他:“当然是你去啦!黑泽小朋友~” 琴酒黑了脸。 “你不是盯了那个技术很久了吗?”降谷零不以为然,“先体验一下呗,反正过几天你就消失了,直播也没关系。” 琴酒擡起手,刚想敲他,忽的眉头一动,沉思起来。 “是吧?”降谷零朝他挤挤眼睛。 “你觉得……”琴酒缓缓地开口,“朗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这么多年有没有发生过工藤新一那种先例?” “基数太大了,有那么一两次也很正常。”降谷零一怔,想了想才回答,但又补充道,“不过,工藤新一是变老,幼体化是因为志保的逆向药剂……” “可以变老,自然也可以变小。”琴酒一声冷笑。 “唔。”降谷零挠了挠脸,“你是说,用那个直播把朗姆钓出来?” “你要是朗姆,会不会来?”琴酒反问。 “会。”降谷零毫不犹豫,“事关重大,又是机密,派谁来我都不会放心,必须亲自看一眼。” “雪莉估算的时间,我恢复的时间,大约就在开幕式后一两日。”琴酒说道。 “所以,勾引完朗姆,等他从美国赶过来,这个弱点就已经不存在了?”降谷零的眼睛亮了。 “拖得太久了,早点解决吧。”琴酒淡淡地说道。 这一世的变化太多,他也不知道朗姆还会不会来米花町当个寿司师傅,总不能一直等下去。他还是更喜欢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如果勾引到朗姆,我们怎么找他?”降谷零又问道。 “我们做不到,但有人可以。”琴酒转头,目光看向电脑。 “泽田弘树。”降谷零喃喃地自语。 “那个托马斯·辛德拉,没用了,解决掉。”琴酒吩咐。 “知道啦。”降谷零比了个ok得手势,“对了,如果没了辛德拉,弘树君的监护权应该会还给他的亲生父亲。” “无妨。”琴酒打断道,“监护权不重要,我只需要使用权。” “行吧。”降谷零一耸肩,打开电脑。 要干掉辛德拉是很容易的,但后续处置很麻烦。这和奇幻乐园那次只要钱不一样,毕竟他们是想要名正言顺持有茧这个项目和全息技术。所以,最能一劳永逸的还是走合法途径,把辛德拉送进去,趁机收购公司。刚好,才从深山宗一郎手里坑了一大笔闲钱。 只是,辛德拉是美国人,合法途径果然还是由fbi出手更方便。 “你跟莱伊说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我说志保生日快到了,想要买个生日礼物给她,让他这个没用的表哥出点力。”降谷零答道。 琴酒抽了抽嘴角。 “不用白不用嘛。”降谷零眼睛眯了起来,满脸的幸灾乐祸。 反正各种偷税漏税、恶意竞争之类的证据又不是假的,他还算是给fbi刷功绩呢。 琴酒一声哂笑,捏着那枚徽章,正要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雪莉发出来的信息,告诉他已经接到了泽田弘树,顺便说了声手里有个体验徽章自己不方便去。 他微微挑眉,又看看把键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在邮件和赤井秀一吵架的降谷零,回复道: 【送过来。——Gin】 宫野志保很快回复了一个【OK】 琴酒的心情更好了,唇角微扬。 虽说是为了把朗姆勾引出来,但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去丢人现眼? 何况,有波本在旁边,更能引起朗姆的注意力,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你再胡说? 志保:三年 ======================================= 第219章 你再胡说? 志保:三年 黑羽侦探事务所。 “全息游戏?听起来挺好玩的样子。”黑羽快斗躺在沙发上, 捏着两个徽章左看右看。 “是吗,不就是个游戏。”柯南倒是没什么兴趣。 “对了,差点忘了你是个游戏白痴。”黑羽快斗笑嘻嘻地看他, “所以, 你是不是没看介绍?” “嗯?”柯南警觉地盯他。 “喂喂,优作叔叔会伤心的啊。”黑羽快斗朝他挤眉弄眼,“天才推理作家工藤优作的全新剧本——贝克街的侦探,去不去?” “能看到福尔摩斯?”柯南的眼睛亮了。 “还能对话哦。”黑羽快斗继续勾引。 “我去!”柯南一下子干劲满满。 “不过,我们得跟着阿笠博士一起入场,毕竟没有黑羽侦探出场了嘛。”黑羽快斗说着, 打了个寒颤。 “宫野小姐也没这么可怕吧?”柯南无语。 “有点。”黑羽快斗苦了脸。 “其实……也不是不行。”柯南眼神飘忽。 “嗯?”黑羽快斗不解地看他。 周末,茧发布会如期举行。 降谷零带着琴酒入场, 他是以黑泽阵的私人助理的身份,拿着黑泽社长的那张请帖进来的。 “无聊。”琴酒很不爽地拽了拽脖子上的领结。 “哎呀, 小朋友就别整天臭着一张脸嘛。”降谷零蹲下来, 帮他整理衣服,轻笑道,“来都来了, 要不要跟别的孩子接触一下?毕竟……这里可都是日本的‘未来’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未来两字还加重了读音。 琴酒一声嗤笑, 送他一个白眼。 日本的“现在”都没被他放在眼里, 何况是“未来”? “泽田弘树那边准备好了没有?”琴酒只问道。 “当然。”降谷零挑了挑眉,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从两年前开始, 就在透露消息给朗姆,现在辛德拉公司里绝对有朗姆的人,虽然不清楚是哪个。不过, 诱饵已经放下去了,人自己会跳出来的。” “必须让辛德拉不能翻身。”琴酒冷然道。 “放心,这不是还把公安都喊来了吗?”降谷零偷偷指了指门口。 琴酒无声冷笑。 就在这时,门口引起一阵小范围的喧哗。 “工藤新一还真是会哗众取宠……”琴酒一句话没说话,不禁愣住了。 “那是谁?”降谷零难得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随即,两人一起沉默了。 只见一个“黑羽盗一”大大方方走进门,左边是黑羽快斗,右边是小一号的柯南,“父子”三人特别招人眼球,毕竟这段日子名侦探黑羽盗一可是比当年是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名头还要响亮。 “那是谁?基德的易容术?”琴酒问道。 那问题来了,皮下的是谁?能知道他们身份的,总不能是阿笠博士吧,身材也差太多了! “不可能。”降谷零反驳,“这次来的不是搜查一课,是公安。苏格兰知道今天组织可能会出现,一定会防备苏玳和贝尔摩得,易容术混不进来的。” 琴酒:???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就长这样?”降谷零苦笑。 “工藤……优作?”琴酒不敢置信地吐出一个名字。 “真会玩。”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不过好处是,黑羽家父子三人同框,而且公安证明了三个人都是自己的脸,任何人都很难再把他们和工藤新一联系在一起了。 但是工藤优作也确实……有点惯孩子。 阿笠博士和宫野志保是一起来的,不过宫野志保看起来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她戴了假发,一头微卷的长发垂到腰上,穿了一件平时从来不穿的露肩礼服,脸上上了淡妆。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本人。只怕朗姆本人拿着她的照片站在面前都未必敢认。 “其实女人化妆比易容还像邪术。”降谷零小声说道。 “说什么呢。”宫野志保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身后。 “说你今天很漂亮。”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拿去玩。”宫野志保一声冷哼,把徽章塞给他。 降谷零一脸懵逼:??? “他要你去的。”宫野志保答道。 “我超年龄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不要把其他人当傻子啊!自己玩儿去。” “你觉得全息游戏读取的我的数据,会是我现在的样子还是原本的样子?”宫野志保认真地反问,“就像这假发,游戏能识别出来吗?” “这……”降谷零噎了一下,反问道,“你没问弘树?” “问了,但是他不确定。”宫野志保摇了摇头,“他尝试过,两种情况都有出现,但测试的人数不多,不能说明什么。” 微微一顿,她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自己的想法是,全息游戏读取的是人的脑波,换句话说,就是意识。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样的,读取出来就是那个样子。只是一般人很难意志坚定到催眠自己让机器误判的程度。但是,我没必要去冒险。” “也不是不行。”琴酒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来真的?”宫野志保诧异地看他。 “反正要勾引朗姆,有你在我旁边,可能比零的效果更好。”琴酒说道。 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把徽章收了回来。 降谷零笑嘻嘻的,拽着琴酒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三年起步,大侦探。”宫野志保冷笑。 降谷零的嘴撬得老高,又朝那边努了努:“三年起步的在那儿呢。” 宫野志保转头看去,对上柯南的目光,小孩朝她讨好地笑了笑,让她无语了。 好吧,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某个大叔每天下午趴在窗口偷看女高中生放学来着。 柯南看到宫野志保和降谷零窃窃私语,心里痒痒的,正想凑过去,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在工藤优作耳边说了几句话。 “好,我马上过去看看。”工藤优作严肃地点头。 “怎么了?爸爸。”柯南问道。 “后台出了点问题,我去看看,你和快斗在这儿别乱跑。”工藤优作嘱咐。 “知道了,我会看好他的。”黑羽快斗笑眯眯地摁住了柯南的脑袋,不让他跟上去。 “干嘛啊!”柯南拨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道,“肯定出事了,不然不会叫人来找侦探。” “那又怎么样?”黑羽快斗不以为然,“就算有案子,你爸难道没你厉害?” “……”柯南哑然,这才想起今天的黑羽盗一不是需要他去破案演双簧的怪盗君。 “福尔摩斯啊福尔摩斯。”黑羽快斗指指台上的游戏舱。 “知道了。”柯南硬是把蠢蠢欲动的心压了下来。 另一边,琴酒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 “知道了,我去看看。”降谷零悻悻地败下阵来。 不去游戏里当猴子给人看,琴酒也不会允许他在外面看热闹的。 扁扁嘴,他避开人群,溜进了后面。 “这里不允许宾客进入。”两个保镖在信道入口把他拦了下来。 “我是……” “他是黑羽侦探的助手,让他进来吧。”诸伏景光走过来。 保镖迟疑了一下,让开了路。 降谷零快走几步,低声问道:“怎么了?hiro。” “有人死了。”诸伏景光快速答道,“是辛德拉公司的一个进程员,被人杀的,一刀毙命……你来看看是不是组织的人下的手。” 降谷零的眼神有点古怪:这个大概、可能、也许,被害者才是组织的人? 两人走进办公室,公安已经清场,只有工藤优作在检查现场。 “盗一老师。”降谷零乖巧地叫了一声。 工藤优作看他的表情也有点佩服。他是从快斗和新一嘴里了解到的降谷零,一个非常厉害的公安卧底……不过果然最厉害的还是明知道黑羽盗一皮下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还能一口一个老师叫得真诚的演技吧!他应该去拜有希子为师的。 “怎么样?”诸伏景光直接问道,“优作先生?” 工藤优作对他笑了笑,随即严肃起来:“一刀正中心脏,几乎没有挣扎,肯定是熟人。死亡时间不到15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凶手一定还在会场,凶器也肯定在。” “我已经让人去搜查凶器,并且排查不在场证明了。”诸伏景光说道。 工藤优作欣然点头。跟这位公安合作,可比帮搜查一课破案省心太多了。 “和组织有关吗?”诸伏景光偏过头问道。 “这个人,为什么一个人在办公室?他在电脑里找什么?”降谷零说道。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诸伏景光震惊,“有人杀了组织的人?” “组织想要泽田弘树君制造的一个软件。”降谷零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志保和弘树君是朋友,他们之前在网上交流,弘树制作出了一个通过血脉追寻一个人的祖先的进程……” “……请问,那个东西有什么用?”诸伏景光不解。 知道了自己的祖先是谁,然后呢?如果祖先是权贵,认祖归宗去吗?如果祖宗是杀人犯,那株连后代吗? “所以喽,就是两个小孩子的玩具。”降谷零一摊手,“我当时也是让志保这么说的,所以弘树君并没有发行这个软件,只是作为小孩子之间的秘密。” “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诸伏景光皱紧了眉,“所以,组织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也许朗姆想用来追查boss的祖宗呢?我怎么知道他想什么。”降谷零一脸的无辜。 “那他为什么会死?”工藤优作叹了口气。 “也许,是某个人知道了自己祖宗是个杀人犯,怕自己被株连,所以不敢让这个软件流传出去……吧?”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 工藤优作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脸上各写了两个大字: 胡说! 瞎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0章 加勒比海盗 不想当海贼 ======================================= 第220章 加勒比海盗 不想当海贼 “所以, 怎么办?”诸伏景光一脸生无可恋地问道。 “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降谷零说着,拿出了手机。 “问谁?”诸伏景光一怔。 而降谷零已经打通了电话, 语气很不客气:“朗姆想干嘛?” 诸伏景光秒懂:好的, 莱伊。 “你不知道谁知道?”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哪怕手机对面的人看不见。 好一会儿,他才挂了电话。 “怎么说?”诸伏景光问道。 “朗姆那边还没拿到东西。”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我在想,要不……给他吧?”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一怔。 “朗姆要这个软件去追查boss, 这不是在帮我们吗?”降谷零振振有词,“我们找不到boss, 但朗姆能找啊!” “这……可这是属于泽田君的东西。”诸伏景光说道。 “那我让志保问问弘树君。”降谷零低头发短信。 工藤优作忍不住笑出来:“安室君的做法还真是不拘一格。” “太循规蹈矩是没办法当卧底的啊,盗一老师~”降谷零答道。 工藤优作都觉得有点尴尬, 诧异地看他。所以……为什么他喊盗一老师不会尴尬?而且明知道不是本人。真该把盗一拖过来让他听! “弘树君同意了。”降谷零一声欢呼, 把椅子连带着尸体一起推开,自己凑过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你怎么给朗姆?”诸伏景光不解,“你不知道这个死者用什么方式把东西送给朗姆吧?” “我需要知道吗?”降谷零比他更不解, “朗姆的人失败的任务,被波本完成了。他想要的话, 跟琴酒谈条件去呗?” 诸伏景光:……就, 琴酒知道吗? “那位……叫做琴酒的组织成员,就是把新一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吗?”工藤优作问道。 “大概是吧?”降谷零答道,“听说还有苏玳。” “zero, 你见过琴酒了吗?”诸伏景光突然问道。 “见过啊。”降谷零轻描淡写地回答,又笑起来,“见是见过, 但是谁知道那张脸是真的假的呢。我倒是能让快斗远远看一眼,但是,就算知道他易容又怎么样呢?快斗也拼不出面具下的容貌。” “易容术,真是太麻烦了。”诸伏景光叹气。 “搞定!”降谷零敲下回车键。 “你把软件给琴酒,不会有问题吗?”诸伏景光担忧道。 “这能有什么问题,我们谁怕知道自己祖宗是谁?”降谷零反问,“这东西,给组织比我们自己有用!boss也好,朗姆也好,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才怕这个。” “你想用它去找朗姆?”诸伏景光脸色有些古怪。 “朗姆能用它找boss,我当然能用它找朗姆。”降谷零思索道,“不过这个东西……我让志保和弘树君沟通一下,他们说,之前还有一个朋友写了一个能通过照片搜索人的软件,总觉得可以结合一下。” “真是一群了不得的孩子啊。”工藤优作感慨道。 “怎么还没出来。”柯南不住地往后台探头探脑。 “你爸在,安室先生和诸伏先生都在,有什么好担心的。”黑羽快斗不以为然。 “哟,柯南君!”就在这时,背后响起熟悉的女声,随后柯南就被拎了起来。 “哎?”柯南手舞足蹈地挣扎,扭头看了一眼,大喊,“园子姐姐,放我 下来!” “怎么就你们俩在?黑羽侦探呢?”铃木园子左看右看。 “应该是去忙了吧,我刚刚上洗手间,在后台方向看到安室先生了。”旁边的毛利兰把柯南救了下来。 “兰……姐姐。”柯南有点意外。 在这种场合看到铃木家的继承人园子不奇怪,但毛利兰在这里就让人意外了,而且左右也没看见毛利小五郎的影子。 “我约了兰陪我来的,我对游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应酬完了就好没意思的。”铃木园子摆了摆手,忽的看见他们胸口的徽章,又笑了,“你们也有这个啊,那正好。” 说着,她摘下胸口的勋章,顺手塞给了毛利兰:“拜托~兰,我一点儿都不想上直播丢脸到这么多人面前去,你和他们去玩吧。” “但是……”毛利兰为难地看她。 “没事没事,我是真的不想玩游戏。”铃木园子不在意地挥手,“比起这个,我还有正事要和泽田君谈……你们有谁看到泽田君了吗?” “说起来,真没有。”黑羽快斗沉思道,“好像辛德拉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找他,我听到他们在说,泽田君没和公司的人一起来日本,早几天就来了。” “这算什么,迟来的叛逆?”铃木园子干笑。 “这都快开场了,希望不会有事吧。”柯南闻言也忧虑起来。 毕竟,后台还发生了案子…… 突然间,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了主席台的聚光灯。 “各位来宾……”辛德拉衣冠楚楚地站在台上开始致辞。 “果然没看到泽田君啊。”铃木园子感慨。 “那边。”柯南指了指侧门。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宫野志保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一身精致的小西装,举手投足都带着自信,和那些跟着家长来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站在本就成熟的宫野志保面前,也像是同龄人在交谈的感觉。 “那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吧?”铃木园子有些意外,“上次见过一面,叫志保?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女孩子换个打扮不是很正常。”柯南急忙说道。 “咦?你这小鬼这么懂女孩子,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女孩子喜欢?”铃木园子笑嘻嘻地揉他的脑袋。 柯南“呵呵”两声,生无可恋。 “好了,园子就不要欺负柯南君了。”毛利兰赶紧把柯南从闺蜜魔爪下捞出来。 “我们该走了。”黑羽快斗招了招手,“快点快点,我等体验游戏好久了,怎么能说那么多话!” “去吧去吧。”铃木园子笑着推了毛利兰一把。 一行人通过安检门,转头却看见宫野志保和那个名叫“黑泽澪”的男孩站在一起。 柯南想了想也觉得合理,宫野志保是降谷零的妹妹,同样是宫野夫妇的孩子,和黑泽阵肯定也熟。降谷零大概是不放心小孩一个人进游戏,所以找了年龄合适的宫野志保陪同?可是……这场直播的游戏,影像甚至会流到国外,让宫野志保露面,哪怕化过妆,可……不会有问题吗? “安室先生肯定考虑过的,你少操点心。”黑羽快斗在他耳边说道。 柯南只能迟疑着点点头。 很快,一行人进入游戏舱,眼前一片黑暗后,再睁眼就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这就是……全息游戏?真神奇。”黑羽快斗咬了一口自己的手,会疼。 一群孩子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看着广场周围五座华丽的光门,随即空中响起解说音,介绍了五个副本。 “贝克街……贝克街……”黑羽快斗左右张望了一下,却见柯南笔直朝相反的门跑过去。 “喂!”黑羽快斗一把揪住他。 “但是我想和快斗哥哥一起玩,快斗哥哥不喜欢推理游戏是不是?”柯南眼巴巴地看他。 “……”黑羽快斗被他两声哥哥叫得汗毛倒竖,差点扭头就跑。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悄悄指了指宫野志保。 柯南微微点头。整个游戏画面都在直播,他不能说太多。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想快乐玩个游戏怎么也这么难……也不知道茧什么时候发行,让管家爷爷第一时间在家里按两个吧! “去哪儿?”宫野志保问道。 琴酒没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扇光门。 宫野志保黑了脸。 ——古罗马竞技场。 好的,这人就是不爽,想打人。但是一个小朋友这么凶悍好吗?你看看这里的人,唯独没人想去这个副本啊! “我不去。”宫野志保表示拒绝,“你可以去飙车,不然那个也行。” “我又不是那个把车开成飞机的白痴。”琴酒冷哼,看了看另一边的预告片,更加嫌弃。 一个寻宝游戏,为什么要和猴子似的抓着树藤在树林里荡来荡去? “好吧。”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抓着他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最后一道门:加勒比海盗。 “海盗啊,好像不错。”黑羽快斗兴致勃勃,“那个时代,海上应该有很多宝藏吧?” “你不怕鱼?”柯南把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压得很低。 “又不跳下去游泳。”黑羽快斗可疑地顿了顿。 “上次园子还说想去海神岛看海底宫殿遗迹呢。”毛利兰也表示赞同。 琴酒的脸色更黑了,总觉得跟工藤新一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不是正好吗?”宫野志保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和江户川柯南站在一块儿,更有说服力!” 琴酒勾了勾唇角,剜了她一眼,回道:“如果没引出来,你们都去死!” “嗨嗨。”宫野志保敷衍地回应。 反正天塌下来有零哥顶着,死不了的。 降谷零回到大厅,没有惊动别人,一个人隐身在黑暗的角落里,擡头看着大屏幕。 然而,那映出的画面却让他一愣。 一艘简陋的海盗船在茫茫大海上乘风破浪而行,船上五个人…… 琴酒,雪莉,小学生侦探,怪盗,以及……很能打的女高中生?在琴酒变成小孩且游戏里没有热武器的前提下,这行人里最能打的还真是毛利兰。 好怪!再看一眼,这组合真的好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1章 围剿 把目击者都 ================================= 第221章 围剿 把目击者都 琴酒坐在船头, 脸上黑得像是要杀人。只可惜,再凶的表情出现在七岁小朋友肉嘟嘟的小脸上,都只会显得萌萌的。 “这世界做得确实真实。”宫野志保站在他身后。 琴酒没理她, 一直在怀疑进入游戏勾引朗姆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他为什么要带着一群不知所谓的小学生高中生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黑泽君!”柯南跑了过来, 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在想,如果掉下去会怎么样。”琴酒答道。 “掉下去?”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大概要去重生点复活吧?也不知道复活后会回到船上还是重头开始……” “我是说,要是在游戏中觉得自己死了呢?”琴酒打断他的话。 “啊?”柯南目瞪口呆。 “如果潜意识以为自己死了, 现实世界的□□能醒过来吗?”琴酒继续问道。 柯南:…… 会场里,看到屏幕里的小孩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围观的大人们也不禁一片哗然,有性急的家长甚至想中断游戏, 把孩子接出来。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想说这很琴酒。 “那孩子,有点特别。”诸伏景光来到他身后。 “谁知道他是怎么被养大的,我也不好问, 怕揭伤口。”降谷零淡淡地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这么多年了, 琴酒从未对他提及过遇到他之前的过去, 他就不问。然而,哪怕不问,又怎么会真的一无所知呢?他和松田, 都是组织训练场走出来的孩子。 “那你们还要把他送回去吗?”诸伏景光担忧道。 “再怎么样也比日本安全。”降谷零一摊手,又压低了声音,“朗姆要来了。”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要我怎么配合?” “我怕莱伊不靠谱。”降谷零贬低前队友不遗余力, “我需要另一个狙击手补枪。” “没问题。”诸伏景光应下。 尽管他觉得莱伊很靠谱,但多留一个后手显然更保险。 “这是给小孩子玩的游戏,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宫野志保的声音响起,“这个副本中,掉下去的一瞬,游戏就会跳出退出选项。当然,要是你觉得很擅长游泳可以再爬上船也可以不退,但系统有保护机制,超过限度会强制下线。” “真无趣。”琴酒剜了她一眼。 宫野志保抱着双臂,也不想理他。 “前面有船!”黑羽快斗的声音从瞭望台上传来,“我看到海盗旗了,要打吗?” “打。”琴酒和宫野志保异口同声。 “你们可真心大。”柯南无语地看着已经进入视线的海盗船。 船上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海盗,怎么打?就凭他们吗? “船上不是有火炮吗?先打两发试试。”琴酒说道。 “打完了全速撞上去!”宫野志保加了一句。 柯南:…… “这是个游戏啊,柯南君~”黑羽快斗趴在瞭望台上喊道。 打游戏嘛,谁没屠杀过npc,只不过这个全息比较逼真罢了。不过既然是给孩子的玩具,想来系统会自动打马赛克,不会给孩子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都没见黑泽社长露面。”诸伏景光突然说道。 “他有点事要去办,让我瞒过组织的耳目。”降谷零面不改色,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苦恼,“但若是他再不回来,我就要考虑让快斗易容去公司转一圈了。” “很重要的事?”诸伏景光微微皱眉。 “他去见明美。”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哑然。 上回fbi和组织一场火拼,fbi吃了个亏,因为大部分人都暴露了身份,被迫撤回美国。 “朗姆既然来日本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抄他的老巢。”降谷零朝他挤挤眼睛。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把这份功绩送给fbi。”诸伏景光慢吞吞地说道。 “当然不会了。”降谷零理所当然,“是送给明美的,关fbi什么事!” 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默默吐槽了一句嘴硬心软。微微一顿,他又问道:“如果这次顺利干掉朗姆,琴酒的势力会在组织里空前膨胀。这个人,比朗姆更不好对付,你想过后续怎么控制吗?” “你呢?怎么想。”降谷零反问。 “苏玳……”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有没有可能策反?” “那不叫策反。”降谷零笑了起来,歪了歪头,突然问道,“hiro,如果琴酒同意和公安合作,你觉得可以促成吗?” “除非他肯做为污点证人为公安工作。”诸伏景光沉声说道。 “那恐怕没得谈了。”降谷零叹了口气,“苏玳是琴酒意志的锋刃,他不可能被单独策反。他现在跟我们合作,无非是琴酒乐意罢了。hiro……不要相信他。不要信苏玳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一声苦笑。 降谷零拿出手机查看,心底一片平静。 ——hiro,别信我。 “有事?”诸伏景光问道。 降谷零翻过手机直接给他看。 【疑似朗姆出现,调查。——Sauternes】 诸伏景光一震。 “所以我得走了,这里就交给你和工藤先生了。”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那孩子呢?”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志保会送他回去,没事。”降谷零提醒,“别太关注他,反而引人注意。” 诸伏景光比了个手势,自然地转开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大屏幕,给宫野志保留了条短信: 【记得跟弘树君要录屏。——Rei】 出了会场,降谷零打开车门,不禁微微一怔。 “零哥,好久不见。”副驾驶座上,泽田弘树带着灿烂的笑容,擡手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降谷零上车关门,没问他怎么开的车门。 “我能帮忙,别忘了那个进程还是我写的!”泽田弘树晃了晃手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 “行,不许下车,听我的话。”降谷零想了想就同意了。 “没问题!”泽田弘树满口答应。 降谷零发动了车子,一边戴上耳麦打电话:“我设置的警戒线被触动了,朗姆到日本了。” “了解。”耳边传来贝尔摩得的轻笑,“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需要你现在去黑羽侦探事务所附近找个地方潜伏下来。”降谷零说道。 “你确定,朗姆会把目光放在黑羽侦探事务所?”贝尔摩得凝重地问道。 “那里不止有侦探所,还有波洛咖啡馆,对面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降谷零自信地说道,“还有更适合的地方吗?” “好吧,希望你是对的。”贝尔摩得被说服了。 降谷零挂了电话,又拨打下一个:“莱伊,干活了。” “时间,地点。”赤井秀一的回答更干脆。 “日落。”降谷零微微一顿,又说道,“找个能俯瞰米花町五町目的地方。” “你确定能认出朗姆?”赤井秀一确认,他的话音一起出现的,还有清脆的枪械碰撞的声音。 “不能,朗姆又不是易容出来的。”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赤井秀一:…… “但是我认得出贝尔摩得。”降谷零又笑起来。 赤井秀一:??? “总之等我信号。”降谷零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零哥好厉害!”泽田弘树一脸崇拜。 “筹划17年,就为这一天。”降谷零喃喃自语,“不可能失败的。” “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泽田弘树问道。 “接管米花町所有的监控画面,不管是政府的,还是私人的,所有,能录到画面的设备,可以做到吗?”降谷零郑重地问道。 “技术上可以。”泽田弘树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道,“但是,我们不会被公安请去喝茶吧?” “当然不会。”降谷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批准行动。——Morofushi】 “公安警察准许的。”降谷零得意洋洋。 他又不止一个人,还有诸伏景光帮他背一半的锅呢。 “好!”泽田弘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毅,“我一定会做到的!” “好孩子。”降谷零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零哥的具体计划,但是总觉得……很安心呢。”泽田弘树眯起了眼睛。 降谷零笑笑,一边开车,单手发出一条短信: 【按计划行动。——Sauternes】 警察宿舍。 松田阵平打开门,和门外正擡手准备敲门的萩原研二面面相觑。 “要出去?”还是萩原研二先开口。 “有事?”松田正平反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萩原研二摇了摇头,“部门里晚上想聚餐,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空……那边的事?” “路上再说。”松田阵平眼珠子一转,干脆一把将他扯走。 “那我说一声。”萩原研二拿起手机回了条【晚上有事,改天聚】。 “你开车。”松田阵平推了推他,也回短信: 【hagi跟我一起,你悠着点。——Laphroaig】 【怎么跟连体婴似的,小心点别让他和贝尔摩得照面。——Sauternes】 松田阵平没回复,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自动消除,顺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上车,去哪。”萩原研二把车子停在他面前。 “米花町,五町目。”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说道,“办事之前,先去吃个饭。” 别和贝尔摩得照面?套用一句苏玳的话,只要把目击者都干掉,就等于没有目击者。 贝尔摩得还是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2章 朗姆捕获计划 零:因为我 ========================================= 第222章 朗姆捕获计划 零:因为我 黄昏。 “这蛋糕做得还不错。”松田阵平挖着一块提拉米苏点评, “就是稍微甜了点,没降谷那家伙做的好吃。” “小降谷什么时候给你做过提拉米苏?波洛菜单上也没这个啊。”萩原研二疑惑。 “小时候啦。”松田阵平摆摆手,“那家伙每天想着跑出去玩, 又怕被骂, 就用吃的买通室友我——吃人的嘴短么。蛋糕对小孩子来说太贵了,就学着自己做。一开始难吃得要死,后来就越来越好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脸色都黑了一下。 ——训练营的日子太苦太压抑,有蛋糕吃当然是好事。可是只要想起这些蛋糕是降谷零为了给琴酒做不甜腻的点心弄出来的试验品……啧, 好像也没那么好吃。 萩原研二有点伤脑筋,又有点迟疑。 难道他也要去学学怎么做蛋糕?听起来似乎挺难的, 要不周末回去问问姐姐?话说回来,他家那个彪悍的姐姐和做蛋糕这个词放在一起……合适吗?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看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用勺子敲了敲他面前的蛋糕碟子。 “吃那么多蛋糕, 还吃得下晚饭吗?”萩原研二问道。 “那就不吃了,晚点请你去吃夜宵,烧烤怎么样?”松田阵平毫不在意。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擡了擡眼:“我们快在这里坐一下午了,到底要等什么?” “我也不知道, 大概看到就知道了。”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萩原研二用一根手指挠了挠脸, 忽的问道:“小降谷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偷跑出去玩大动干戈的人啊。” 松田阵平一顿,反问道:“他要是天天呆在孤儿院,又怎么能碰到认识他的宫野博士呢?” “……这倒也是。”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那你呢?” “我什么?”松田阵平一怔。 “你有没有想过家人?”萩原研二说道。 “没有。”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忽的一声轻笑,“人对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不会抱有虚无缥缈的幻想, 会让人发疯的,都是求而不得、得而复失。” “小阵平……”萩原研二心口被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松田阵平,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那种事,早就过去……哇!”松田阵平的话说道一半,嘴里被勺子堵住了,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你干嘛?” “你说得对,这个蛋糕有点甜了,给你吃。”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他。 “什么啊。”松田阵平本来想说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别过头去看窗外。 “小阵平……”萩原研二低头看看碟子里的提拉米苏,沉吟了一阵,忽然开口。 “等等。”松田阵平突然一脸凝重地挥手阻拦他的话头。 “怎么了?”萩原研二身体前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人——”松田阵平的眼神从一个路人身上一掠而过,聚焦在一块广告牌上,摸着下巴思考。 跟苏玳在一起久了,用习惯了精巧的面具,他对于易容同样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看破方式。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脸肯定是假的! “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吗?是你在等的?”萩原研二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谁知道呢。”松田阵平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小阵平,你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 松田阵平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边,“嘘”了一声。 萩原研二脑后冒出一滴冷汗,忍不住说道:“别搞太过分了。” “安心安心,天大的篓子有他俩顶着呢。”松田阵平不在意地挥挥手。 “小诸伏也知道?”萩原研二怔了怔。 “他俩什么关系啊。”松田阵平一脸的漫不经心。 萩原研二倒是没注意到他这话其实是含糊不清的,出于对幼驯染的信任,也安下心来。 降谷零有时候会太激进,但诸伏景光一向是最稳重的,不会出问题吧……应该。 就在这时,那路人停了下来,站在一根电线杆下开始打电话。 那是个丢进入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普通得就像是每天挤满员地铁上班,加班的深夜一脸颓废回家的社畜。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 “我已经在米花町了,怎么把朗姆引出来。”那路人捧着电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那神态完全看不出来皮下是个杀人如麻的不法分子。 “交给我就行。”手机里传出一个妩媚的女声,“你现在去毛利侦探事务所,随便下个委托。” “知道了,你最好真的有计划!”路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挂掉电话,左右看看,向着不远处的波洛咖啡馆走过来——楼上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有默契地一起低头,把蛋糕往嘴里塞,幸好那人也没往这边看过来。 “果然。”车里,降谷零放下手机,一声冷笑。 “怎么了?”泽田弘树问道。 “贝尔摩得想坑我。”降谷零答道。 “……不是你先坑她的吗?”泽田弘树沉默了一下,弱弱地开口。 降谷零一滞,随即理直气壮:“那她也不能坑我!” “为什么?”泽田弘树对他的双标哭笑不得。 “因为我是好人,她是坏人?”降谷零想了想,迟疑着说道。 “嗯!”泽田弘树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好人坑坏人那是战术智能,坏人坑好人那叫卑鄙无耻! “算了,能用就行。”降谷零嘀咕着,拨了另一个电话,“莱伊,是我。” “目标?”赤井秀一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很明显在高处。 “你在哪呢?”降谷零诧异。 这风声,起码十几层以上,米花町五町目附近可没有这么高的建筑。 “米花酒店。”赤井秀一的语气带着笑,“超过800码了,比报我的名字还管用,是不是?” “自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不意外他看出了自己的计划。 思考一下午了还想不出来的话,赤井秀一就可以去死了,笨死的! “目标?”赤井秀一又问了一遍。 “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降谷零脸色沉凝,微微一顿,又加了一句,“留点反应时间。” “了解。”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好了!”降谷零得意一笑。 男人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拿出一张名片仔细看了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位置距离他只隔着一面玻璃。 “确实有点怪。”萩原研二撑着下巴说道。 “嗯?”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这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是步伐……”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随即一篷血花飞溅到波洛的玻璃上。 “狙击?”萩原研二脸色大变。 “这个距离,果然够变态的。”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句,但动作飞快,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小阵平,小心!”萩原研二赶紧追上去。 “警察!”松田阵平举起证件晃了晃,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 一枪穿透心脏,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萩原研二随后赶到,驱散了附近的路人,眯着眼睛看向狙击的方向。 从伤口和倒地的位置大致估算,应该是米花大厦的方向,但这一路上没什么高的建筑,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还是他计算有误?等等法医的判断? 大约是路人有报了警,没几分钟,搜查一课的车子呼啸而来。 “松田警官?”目暮警官很意外。 “正好在旁边,就先保护了一下现场。”松田阵平站起身来。 目暮警官一脸懵逼。 虽然正好在旁边不奇怪,但你这是第几次正好在现场旁边了?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在……约会吗?”佐藤美和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们……” “是啊。”松田阵平打断了幼驯染的话,一脸理直气壮,“上次去看了电影遇到了炸弹犯,这次就准备来尝尝波洛新口味的蛋糕。谁知道又遇见狙击!我们俩约会是招谁惹谁了?” “呃……”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真遗憾。”降谷零感叹,“如果贝尔摩得亲自来,还能多除掉一个,居然找替身,太无耻了!” 泽田弘树礼貌地笑笑,不反驳。 下一刻,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喂。”降谷零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拿起手机。 “苏玳,你想杀了我?”贝尔摩得咬牙切齿。 “哪儿能呢。”降谷零笑眼弯弯,“莱伊手下留情了,是你肯定死不了,不过你的替身就太不中用了。” 贝尔摩得没回答,隐隐能听到磨牙声。 “你看我还给你留了退路,提前安排了接应呢。”降谷零很无辜。 “接应是指拉弗格,还是那个警察?”贝尔摩得没好气。 “所以,朗姆?”降谷零避而不答。 贝尔摩得气得挂了电话。 她知道苏玳那小混蛋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想要自己的命。但如果她不是多个心眼,派了个替身去,这会儿狼狈逃命的就是她了!很不爽。 “弘树君,准备开始。”降谷零放下手机,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没问题!”泽田弘树的双手虚按在笔记本键盘上,眼神带着一丝兴奋。 降谷零一声低笑,编辑短信: 【朗姆捕获计划,开始。——Sauternes】 随即,他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琴酒的手机,打开未读消息,坦然自若地回复: 【了解,准许。——Gin】 “搞定!” 作者有话说: 在医院躺了21天,目前回家了还是要躺,能短暂地坐一会儿在床上用笔记本,慢慢码字吧…… 从我第一次摔飞出去到现在都半年了,怎么霉运还不放过我,还越来越严重了呢!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第223章 一击必杀 琴酒,你在 ===================================== 第223章 一击必杀 琴酒,你在 “朗姆, 你什么意思?”贝尔摩得把从苏玳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儿倾泻了出去。 “你在说什么?”手机里传来朗姆的声音一如既往出自变声器,古井无波。 “莱伊狙击我,不是你授意的是谁?”贝尔摩得一声冷笑, “幸好我多留了个心眼, 派了个外围成员先去踩点,否则今天死的就是我了。” “莱伊?”朗姆怔了怔,脱口道,“不可能!” “距离起码1300码,不是莱伊是谁?琴酒都做不到吧!”贝尔摩得说道。 “我没下过命令。”朗姆答道。 “莱伊是你的人,还是说, 你连自己的直属手下都管不住?”贝尔摩得冷笑,“我和莱伊可没仇。” 朗姆似乎停顿了一下, 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样?”降谷零紧张地问道。 旁边的泽田弘树全神贯注看着笔记本。 屏幕被分隔成了十几块,不住地变幻着内容, 但无一例外是有人在打电话的模样。正中间被分隔出了一块, 一行行代码飞速闪过。 “正在排除。”泽田弘树一边打代码一边说道,“确定这个人在米花町吗?” “确定。”降谷零点头,“朗姆早就到东京了, 既然他要亲自监视,再没有比米花町更重要的地方了。” “数据太庞大, 我需要一点时间。”泽田弘树答道。 “不能从电话号码入手吗?”降谷零想了想问道。 “可以, 但是会惊动他。”泽田弘树说道。 “那就慢慢找。”降谷零思索了一下,也放弃了。 不能操之过急,终于把朗姆钓了出来, 万一中途脱钩,下次就更警惕了。 “比起来,我倒是想知道, 今天茧的发布会上,那个孩子是什么人?琴酒的私生子?”朗姆缓缓地开口。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会儿,悠悠地开口,“朗姆,你老糊涂了吗?琴酒如果有个私生子,怎么从苏玳手里活到这么大的。除非……你想说那是琴酒和苏玳生的?” 朗姆闻言,呼吸都粗重了,陷入是怒极。不过,转瞬间就平静下来,一声冷笑:“贝尔摩得,不用扯开话题,别人想不到,你也想不到吗?” 贝尔摩得一窒,手指捏紧了手机,指尖隐隐泛白。 “你是不老魔女,但若是更进一步,可就是……” “闭嘴!”贝尔摩得吼道。 “……返老还童。”朗姆还是说完了最后四个字。 “那孩子旁边的是雪莉。”朗姆肯定道。 “呵。”许久,贝尔摩得突然笑了出来,“朗姆,脑补太多是病,得治。” 朗姆停顿了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老不死。”贝尔摩得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又展开妩媚的笑意。 米花大厦天台。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收拾好狙击枪,刚拉好拉链,把包背上,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等了一会儿,由着手机响过十几次,这才接通:“喂。” “莱伊,谁让你狙击贝尔摩得?”朗姆压着怒气问道。 “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满心诧异,“不是朗姆你的命令吗?但是你没说那个人是贝尔摩得易容……等等,我杀了贝尔摩得?” “我命令的?”朗姆简直气笑,“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等等。”赤井秀一把通话界面切出去,打开邮箱,截屏,发送,“我发到你邮箱了。所以,贝尔摩得死了吗?” “没有。”朗姆只答了两个字,显然是去查看邮箱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谁来解释一下?”赤井秀一问道。 邮箱里的任务记录是降谷零发给他的,但用的是朗姆的邮箱,他不知道降谷零是如何做到的,或许是那个天才小朋友帮的忙——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行动组,就算邮件有问题,他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一串忙音。 “真玩不起。”赤井秀一嘀咕。 “找到了!”泽田弘树一声欢呼。 “我看看!”降谷零把脑袋凑了过去。 泽田弘树把屏幕往他这边推了推。 画面上分成了四格,各自显示出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 “不能更缩小范围了吗?”降谷零问道。 泽田弘树摇了摇头,解释道:“按照你给出的侧写,结 合刚才的两通电话的交叉范围,筛选出来最符合的人就是这几个。再缩小范围的话,可能会惊动他。” “也行。”降谷零想了想,点点头。 四选一,比起大海捞针好多了。 “要我继续监视他们吗?”泽田弘树兴致勃勃,“我可以写个进程,让这几个人最近的录像设备自动开启,不间断地录制他的生活轨迹!” “没那么麻烦。”降谷零笑了起来。 “叮~” 松田阵平刚和目暮警部交代完案情,听到手机响,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扭曲了表情。 “怎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走,去抓人。”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松田君,你知道凶手是谁了?”一旁的佐藤美和子问道。 “大概。”松田阵平叹气,看向他们身后。 众人一转身,却见几个熟悉的人从街角走过来。 “风见警官?”目暮警部打了个招呼,旁边搜查一课的警察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刑事部就没有想和公安打交道的……好吧,如果是那位诸伏警官来,倒是好商量。 果然,风见裕也到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案子公安接手了。” 目暮警部:……就知道! 搜查一课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爆处的双子星和风见裕也面面相觑。 “那个……然后怎么办?”萩原研二疑问。 “抓人呗,有公安在呢。”松田阵平翻过手机,上面写着简短的人名和地址。 他没有遮掩发件人的名字,看着所有人都眼角直抽:那个混蛋。 萩原研二扶额,风见裕也脸色煞白,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被上司灭口。 不过,在工作上风见裕也还是很靠谱的,虽然不明白上司为什么特别交代了不能分兵,要一个一个抓回去,但想不明白就不想,只要严格照办就行了。 第一个嫌疑人是个便利店老板,左眼包着纱布,被带走还在喊着只是他是被打了又不是打人的为什么要抓他。 第二个是个快递员,带着单边墨镜,自称刚刚做了近视手术,一度想抗拒。风见裕也亲自交流了一番,嫌疑人俯首帖耳地跟着走了。 第三个是健身教练,一身爆发性的肌肉,看着满脸凶相,但听到配合调查倒是挺老实的。 最后一个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就是波洛咖啡馆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师傅,一只眼戴着眼罩说是长了针眼。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人一听说配合调查一桩案件,非常热心主动地跟店长请了假就跟着走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混在一群公安里,并不插手抓人,倒是让风见裕也多看了他们好几眼,更不懂上司为什么叫他一定要带上□□处理班的同僚。 “所以我俩到底是来干嘛的?”萩原研二也纳闷。 “看热闹的。”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零哥为什么让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一起去呢?”泽田弘树也一脸不解地问道。 “他俩对公安有兴趣,我让他们亲眼看看公安的行事作风。”降谷零随口答道。 “零哥不喜欢公安吗?”泽田弘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降谷零一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喜欢,但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泽田弘树看着他的眼睛亮闪闪的。 “但是他俩不适合。”降谷零又笑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犀利—— 没有公安的存在,哪有这么容易干掉朗姆啊! 至于让松田阵平露面,当然是为了从微表情确认朗姆的身份,毕竟朗姆见到“已死”的拉弗格和警察在一起的画面,不可能毫无波动——又不是贝尔摩得这种级别的演员。 他也不怕朗姆当场喊出拉弗格的身份,又不是只请了一个嫌疑人配合,朗姆不会现在就鱼死网破的。揭穿拉弗格,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朗姆,何况有苏玳的存在,他也拿不准拉弗格的皮下究竟是谁,是不会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 朗姆,只在乎自己。 “零哥,我要继续录吗?”泽田弘树皱了皱眉,“因为公安的介入,旁边没有路人了,公共监控的覆盖面没有这么广,我可以入侵公安的手机吗?” “可以,除了……”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和电脑里同时响起一声枪响。 “怎么了?”他连忙问道。 “狙击!”泽田弘树小脸紧绷,调出了一个画面。 看起来是伊吕波寿司店门口的监控,只是原本摄像头是对着店门内的,被泽田弘树远程操控着转向了街道。只见几个公安围成一圈,正把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往路边掩体后拖。 “谁狙击的?谁被狙击了?”降谷零一脸震惊。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他安排的!再说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判断哪个是朗姆呢,怎么可能有人比他还快? 居然还有第三方插手吗? 他下意识地一个电话呼出去:“你干的?” “不是你干的吗?”赤井秀一反问的声音里带着纳闷。 降谷零闻言,直接挂了电话。 “叮~”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发信人显示是宫野志保。 降谷零一怔,点开短信。 【天真。——Gin】 是琴酒拿了宫野志保的手机发送的短信。 降谷零眉头紧皱。 琴酒安排的狙击手?可是,除了莱伊和苏玳,这种事琴酒不可能交代给基安蒂科恩那几个去做,琴酒自己也不可能分|身,那这个狙击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琴酒,你在外面有别的狙击手? 作者有话说: 520干掉朗姆,耶 第224章 遗言 不是Gin ============================== 第224章 遗言 不是Gin “怎么回事?”降谷零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是你安排的吗?”松田阵平躲在一边打电话。 “当然不是, 我到哪儿去找一个这样的狙击手?”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反问。 并不是找不到狙击手,而是找不到能放心的狙击手。 琴酒要干掉朗姆这件事,组织里知道的也就他和拉弗格、贝尔摩得, 伏特加算半个——没有故意瞒他, 但伏特加对于琴酒的指令从来不会多问。 降谷零突然有个想法:难不成是琴酒变回来了? “然后怎么办?”松田阵平又问道。 “……”降谷零咬着手指,好一会儿才说道,“被狙击的那个,寿司师傅?死了没?” “等等啊。”松田阵平放下手机,转头去看萩原研二。 “几乎命中心脏。”萩原研二帮着把人拖到掩体后,粗略检查了伤势, 脸色凝重,“具体伤势如何不清楚, 不过就目前看,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也是, 有狙击手在, 救护车也不一定过得来。”松田阵平点头,又对着手机说道,“听到了吗?” “行, 先静观其变。”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又叮嘱道, “现在还不知道狙击手是哪边的, 你和研二小心点。” “ok。”松田阵平挂了电话。 降谷零紧皱着眉。 “零哥,找到了!”突然间,旁边传来一声欢呼。 “什么?”降谷零凑了过去。 “这里。”泽田弘树打开一个画面, 一边解释,“按照狙击的方向、角度、风向各种数据,计算机测算出狙击的位置, 虽然天台没有监控,但大门有。” 只见一座公寓的后门,有个戴兜帽、背着吉他包的人影一闪而逝。 “女人?”降谷零迟疑了一下。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材明显是个女人——脸都遮了,应该不至于有人恶趣味地往自己胸口塞东西吧? “她往三町目的方向去……啊,没了。”泽田弘树有点遗憾,“那条小巷子没有监控,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四通八达的地方,如果她换件衣服出来,就很难认出来了。”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先不说这女人究竟是哪边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被狙击的那个,是不是朗姆? “零哥,你的手机。”泽田弘树提醒。 降谷零一低头,却见一条未读短信: 【琴酒叫我跟去确认一下朗姆死了没!!!!】 短信来自于松田阵平,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后面加了一串感叹号,连一向习惯的落款都丢了。 降谷零瞳孔地震:所以真的是琴酒安排的?可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基安蒂! 他下意识抓起手机,又突然想起琴酒的手机在他手里,难道要发短信给宫野志保? 不行,要是被志保看到,他的一世英名啊! 但是,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零哥,我们现在做什么?”泽田弘树问道。 “唔……”降谷零想了想,不死心地问道,“那个女人,真的没法追踪?” “挺麻烦的。”泽田弘树咬着手指说道,“她很老练,没有一个监控拍到了她的脸。只用身材做对比的话,范围太大,错误率会很高的。” 降谷零刚想说话,手机一震,又有一条新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ASACA。 “……是她?”降谷零怔了怔,才从记忆中扒出这个词。 当年琴酒在美国布下的那枚专门对付朗姆的暗子,这件事他只知道一个大概,公安那边倒是有那个案子的文件,但看看就算了。 他微微一顿,他飞快地回复:【需要灭口吗?】 这次隔得久了点,琴酒才回复:【不必,她还有用。】 几乎与此同时,琴酒的那部手机也震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邮件,同样只有一个词:【谢谢】。 发件人匿名,没有落款。 降谷零扁扁嘴,不太高兴。 “零哥,是坏消息吗?”泽田弘树看着他的脸色变化,担忧地问道。 “不是。”降谷零放下手机,“是自己人,不用查了。” “自己人?”泽田弘树诧异,“那零哥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布局了这么久,最后被人抢了人头,就算是友方也高兴不起来啊!”降谷零咬牙切齿。 泽田弘树一愣,随即“噗”的一下笑了出来:“那也是黑泽先生很关心你。” 降谷零噎了一下,重重戳着手机给松田发消息说明情况。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嘴角抽搐。 真的够了啊,这还要安排一个狙击手护航保驾。 不过,就算他知道是自己人,也不能说出来,装样子也是要躲避一下的。 周围一片混乱,少数几个路人都慌忙躲进了附近的店铺,有些店干脆从里面关死了店门。搜查一课的警察一边和特警沟通,一边指挥救护车绕路过来,还有人帮胁田兼则包扎急救。 幸好接到报案的时候,听说有枪,法医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嗯……差不多。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一转头,脸色不禁一变,墨镜下的眼神冰冷无比。 只见胁田兼则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着萩原研二的手腕,后者正弯下腰,似乎在听他说什么。 “研二,公安那边说知道狙击手的身份,这边已经安全了,可以让救护车不用改道,直接用最快的速度过来!”松田阵平走过去,大声说道。 萩原研二怔了怔,张了张口,没出声。 “来不及了。”另一边的法医感叹,“子弹应该是擦着心脏过去的,不过狙击枪的子弹破坏力强大,他还能坚持这10分钟已经极限了。” “萩原警官,他最后说了什么?”目暮警部问道。 “他要我找寿司店老板结这个月的工钱打给他家人。”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怪异。 “……”众人面面相觑。 死前惦记着工资还没给,也是很绝了。但是看看这师傅的年纪,八成上有老下有小的,又挺合理的。 “尽快联系他的家人。”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 “目暮警部,警报解除的话,我们先走了?”松田阵平问道。 “如果有需要,明天我们会去爆炸|物处理班再去找两位。”目暮警部点头。 “没问题。”松田阵平扯了扯萩原研二,顺手掏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给他。 “谢谢。”萩原研二一边走,一边擦着手上沾到的血,若有所思。 “他说的不是这个吧。”松田阵平很肯定。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把变了色的湿巾丢进路边的垃圾箱,许久才开口:“他只说了几个单词:19xx,警视厅,以及……” 说着,他的脸色更见严肃,声音也压低了:“……Sauternes。” “苏玳?”松田阵平的脸色变了。 “最后还有一个单词,我没听清楚,好像是Gin。”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琴酒!”松田阵平不动声色,背后却泛起一丝凉意。 该死的朗姆! 他敢保证,那个词绝对不是琴酒,或者说,不止是琴酒。仅仅一个音节,萩原不可能听错,除非前面还有。 ——不是Gin,是Kurosawa Jin!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问道。 “苏玳的易容千变万化,他该不会是想说苏玳混进了警视厅卧底吧。”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这种可能性,之前hiro那家伙也说过。但是猜测没有用,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我们都很清楚,困难的是找出那个人是谁。” “所以,那个19xx,是年份。”萩原研二说道。 “对。”松田阵平点头,“大概是说苏玳是那一年进入警视厅……嗯?” “你想到了吧?”萩原研二苦笑。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一年,是他们警校毕业的年份,他,降谷零。 “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本部的,每一年警校毕业生里也就顶尖的那几个。”萩原研二说道。 “你该不会怀疑hiro吧。”松田阵平瞪圆了眼睛。 反正他记得的同届学生,进入警视厅的只有诸伏景光一个,班长也是先去辖区历练了几年才调到总部的。而降谷零……人家去的是警察厅,朗姆说的明明是警视厅好嘛。 “当然不是。”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小诸伏家里还有哥哥呢,高明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没发现异常,也不可能被人替换。” “行吧,一个个查。”松田阵平点点头,“不过,你为什么只查警校?每年也有从辖区或者外地调入本部的警察,比如班长。” “先查警校生。”萩原研二擡头看了看天空,条理清晰,“很明显,他并不知道苏玳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给出这样模糊的提示。如果苏玳在19xx之前已经混入了警察系统,他却能知道苏玳这一年调入本部,那他不可能查不到具体的人。他知道的仅仅只是,这一年,苏玳被组织派去卧底——新人进入警视厅本部只有一条路,警察学校!”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分析得太对了,除了朗姆失误了一点:不是警视厅,是警察厅。 当然,这一点也许不是失误,而是朗姆自己也不知道。 “去警察学校?”松田阵平提议。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萩原研二太敏锐,别降谷零那边还没出问题,他这边先被抓住破绽。 但是,非常棘手。 苏玳在19xx进入警察学校,但在那之前,苏玳已经在组织里活跃了很多年,拿到了代号。 而他和降谷零进入警校之前的十年经历,虽然在文件上看起来没问题,却是经不住细查的。毕竟是十年的人生,编造的假经历不可能填满那空白的十年。 作者有话说: 现在好一点,能坐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刚好剧情理顺了,最近更新应该会勤快了。 第225章 那个狙击手 17年前的 ===================================== 第225章 那个狙击手 17年前的 “啪。” 松田阵平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萩原研二反对立刻去警校,理由是太晚了, 突然过去会打草惊蛇。 他拿出手机, 手指停留在按键上,迟疑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比起向降谷零通风报信,他现在要做的其实是,把自己摘出来。 爆炸|物处理班,隶属于日本警视厅机动队。他和萩原研二, 同样在朗姆圈出的范围之内。 一墙之隔,萩原研二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 洗掉身上的血腥味,连头发都没吹干就把自己摔进了床上。 通过窗外的亮光, 他可以确定隔壁宿舍没开灯。 睡了?那也太早了。 他的心里很沉重, 警校时期,虽然他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在鬼冢班,但毕竟是同一届学员, 尤其是最后留在了警视厅的几个,七年来关系都不错。这其中要是有一个是苏玳, 无论是谁, 都是一件痛心疾首的事。 更别提里面还有松田阵平。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人敷衍地敲了两下就推开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坐起来。 “湿着头发睡觉也不怕明天头疼。”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出来, 抛了一罐给他。 “心里很乱。”松田阵平靠在墙上,拉开拉环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有个疑问,如果胁田兼则确实是朗姆,那他死前为什么告诉我们苏玳的情报?” “因为关系不好?”萩原研二想了想道,“小诸伏也说过,朗姆和琴酒势同水火,而苏玳是琴酒的心腹……”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琴酒的线索?”松田阵平打断。 “有苏玳的易容术在,琴酒……不对!”萩原研二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眼神很亮,“一个人不能长年戴着面具,琴酒身份成谜,他也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在出任务和见组织成员的时候易容,他自己一定有原本的身份。朗姆针对苏玳是报复,因为杀他的人是苏玳!” “那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很冷静,“我们并没有确认朗姆的身份,嫌疑人也不止胁田兼则一个,何况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要灭口也太早了点。除非……” “除非那个狙击手跟他有私怨。”萩原研二默契地接口。 “hiro和零都说过,苏玳是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气。 “我还有个问题。”萩原研二擡头看他,“苏玳是狙击手,琴酒也是。朗姆凭什么觉得是苏玳而不是琴酒?” 松田阵平闻言怔了怔。 然而,萩原研二很快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他很确定,琴酒没可能出现在这里。” “问问。”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打电话。 下一秒,熟悉的铃声在门外响起。 “哎?”松田阵平一愣,拿着拨号中的手机去开门。 “真巧。”门口的诸伏景光晃了晃有来电的手机。 “进来再说。”松田阵平挂了电话,一把将他拽进来。 “你们俩没事吧?”诸伏景光问道。 “放心,没事,正好找你。”萩原研二走过来,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再说了一遍。 其实诸伏景光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只是补充了一些双子星视角的细节,不由得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松田。 “我知道那是你幼驯染。”松田阵平一脸木然。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开口:“公安拿到了狙击手的监控,是zero和弘树君的情报。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应该是个女人。” “所以,苏玳有可能是女性吗?”萩原研二凝重地问道,“小诸伏,你跟他近距离接触过,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诸伏景光摇摇头,很无奈,“不过当年我跟zero讨论过,组织的代号,男性都是烈酒,女性都是低度酒——” “苏玳是贵腐酒,低度数的小甜酒。”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也可能是掩饰。”松田阵平插了一句。 “我叫风见去查一下。”诸伏景光一边发短信,一边说道,“但是,据我所知,我们那一届毕业后直接进入警视厅的女生……没有。下一届倒是有两个。” “年份应该没错。”萩原研二敲着桌子沉吟,“我比较好奇的是,朗姆凭什么觉得琴酒不可能出现的?我可不觉得琴酒会跟他报备行踪,而朗姆要是查得到琴酒的行踪,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等等。”诸伏景光打断了他们,接起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说了很久,他一直没插口,只是脸色越来越沉重。 “好,我知道了,谢谢,柯南君。也谢谢……优作先生。”诸伏景光说道。 “怎么了?”松田阵平问道。 “柯南君认出了那个狙击手。”诸伏景光说道。 “那小鬼?”松田阵平愣住。 “那个女人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有一个凸起,那个形状很特殊,是国际象棋的棋子。”诸伏景光沉声说道,“柯南君说,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一直随身带着一枚棋子。” “就这个?”松田阵平不敢置信,“棋子是什么很罕见的东西吗?说不定她家里人或者男朋友喜欢国际象棋,所以她拿着当护身符呢。” “你猜得真准。”诸伏景光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 “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喜欢的男人,是17年前被害的国际象棋冠军羽田浩司。”诸伏景光说道,“那枚棋子是羽田浩司的遗物,也是她活着的信念。” “柯南告诉你的?”萩原研二惊讶地问道。 “应该说,是若狭留美自己告诉柯南的。”诸伏景光点了点头,“17年前,朗姆杀了阿曼迪和羽田浩司,现在她报了仇了。但是,没有人能证明胁田兼则这具尸体就是朗姆,就算朗姆死了,她也不愿意仇人被当成被害者处理。只有她能证明——17年前,唯一一个见过朗姆的活口,阿曼迪的保镖浅香。” “可信吗?”萩原研二沉吟。 “应该可信,她没必要说这种谎,优作先生联系了fbi方面。当年的案件细节和她说的分毫不差,这只有当年在现场的人才能知道。”诸伏景光说道。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那若狭留美是苏玳就不太可能了,难不成是朗姆误会了?一擡头,他瞟了一眼松田阵平仿佛在思索什么的侧脸,下意识问道:“小阵平,想什么呢?” “哦。”松田阵平挠了挠头,一脸稀罕的表情,“我在想,柯南那小鬼真去读小学了?” “噗……”两人都被逗笑了。 “一个7岁的小孩,不去读小学的话,左邻右舍甚至社区都会干涉的吧。”诸伏景光憋着笑说道,“何况黑羽家的邻居是中森警部。” “那若狭留美会怎么样?”松田阵平随口问了一句。 “失踪了。”诸伏景光一摊手,无奈道,“柯南君说,他之前就觉得这个老师有点问题,今天是若狭留美给他打的电话,除了证明自己是当年在场的人,总共说了三句话:我是浅香,我杀了朗姆,朗姆是17年前羽田浩司案的凶手。其他的是他和优作先生自己补全的。” “真好笑。”松田阵平突然笑出来,“这世上唯二能证明朗姆身份的,一个是他boss,一个是杀他的凶手。” “有若狭留美这个17年前的活口证明,朗姆的身份不会有疑义了。”诸伏景光微微一顿,“不过,她不是苏玳。”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阵,开口道,“查吧,我们那一届,一个个仔细查。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过去的经历不可能毫无破绽。” “要不从我们开始查起?”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不用了。”萩原研二答得很快,“小诸伏有哥哥,我有姐姐,都是警务系统的人。我们的经历很公开透明,也不可能被替换而家人没察觉。” “那我呢?这么相信我啊?”松田阵平笑了。 萩原研二擡头看他,隔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七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苏玳活跃的时候,你几乎都在我身边,我和小诸伏就是证明。” “那要是有人易容冒充我呢?”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不可能。”萩原研二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人能冒充你站在我面前不被拆穿。” 松田阵平张了张口,偏过头,不自在地推了推墨镜,耳根有点红。 “你要是苏玳,我和zero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诸伏景光苦笑。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想说:可不是么,要是没有苏玳,你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这件事,我去查吧。”诸伏景光又说道。 “我和零说一声?”松田阵平提议。 “说吧。”诸伏景光点点头,“让他小心点。” “别酸了,知道那是你的幼驯染。他不找你只是因为你是公安,又是假死的卧底,目标太大了。”松田阵平说着,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钮。 打开邮箱,输入地址,将录音文档拖到附件。等待上传的工夫,他开始写邮件——毕竟是要说明情况,装个样子也要打字。 墨镜之下,那双眼睛闪过一丝冷意和疲倦。 【叮~】 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等打开邮件,他没去管附件,在看到正文的第一眼,整张脸就黑透了。 【你家幼驯染吃醋了,你要不要想想怎么跟琴酒交代?好不容易才救回来苏格兰的小命,你悠着点,要不然下次我可不管你了,谁还没个幼驯染呢。——Laphroai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6章 序曲 通知梅洛和 ================================= 第226章 序曲 通知梅洛和 降谷零没有把泽田弘树送回会场, 而是把人放到了阿笠博士家,继续和宫野志保呆在一块儿。 “零哥,你之前说的……”泽田弘树的手按着车门的把手, 有些迟疑。 “放心吧, 那个垃圾为了得到你的监护权害死你妈妈,还有这些年对你的压迫,都有人跟他算。”降谷零摸了摸他的头,微笑,“弘树君很喜欢茧对不对?” “那是孩子们的梦想!”泽田弘树眼睛亮晶晶的。 “它是你的。”降谷零很肯定地说道。 “嗯。”泽田弘树用力点头,开门下车, 又回头说了一句,“零哥, 你们要小心!狗急了会跳墙的。” “放心吧。”降谷零笑眯眯地挥挥手,看着他走进阿笠博士家。 隔了一会儿, 副驾驶座门开了, 琴酒带着一身冷气上车,顺手将一个盒子扔到后座。 “哎呀,那家的饼干还挺好吃的呢。”降谷零笑了。 琴酒剜了他一眼。 “好啦, 阿笠博士就是很喜欢小孩子……哎,你别弄死啊!”降谷零瞟见他的脸色, 赶紧阻拦, “他发明的很多东西都挺好用的,比如拉弗格复刻的变声器,留着给我用呗。” 琴酒一声冷哼, 虽然没说话,但降谷零知道他是默许了。 “对了,那个浅香……”降谷零又问道。 “结束了。”琴酒淡淡地答道, “我和她的交易,我帮她引出朗姆,她帮我做点不方便的事,互利互惠。” “如果警方抓到她,会有麻烦吗?”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呵。”琴酒勾了勾唇角,嘲讽道,“那他们就去找一个叫詹姆斯的fbi探员吧。” 降谷零立刻想起了一张很有英国绅士感的脸,顺便为那位倒霉得也叫詹姆斯的探员点了个蜡,谁叫你非要取这个名字呢? “明天去一趟机场。”琴酒又吩咐了一句。 “时间差不多了?”降谷零眼睛一亮。 “雪莉说药效快过去了。”琴酒点头。 “太好了。”降谷零笑弯了眼睛。 虽然小只的也很可爱,但是小的不给抱着睡啊!每天晚上睡觉跟打仗似的。 “那艘潜水艇在哪?”琴酒忽然问道。 降谷零一怔,下意识答道:“除了补给,一直停留在公海上,我会定期过去巡查。还有当年缴获的那批武器也依旧沉在老地方,集装箱密封防水,再沉个十年八年的也问题不大。” “让潜水艇过来。”琴酒思索道,“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我要用潜水艇的鱼雷轰击那个老不死的总部。” “能行吗?”降谷零一脸震惊。 “能行,只是那个老不死怕死到了一定境界,基地修建得太深,就算是鱼雷,也不是一两发就能摧毁的。”琴酒沉吟道,“我们要比海上自卫队更快。” “知道了,我先让潜水艇在附近海域待命。”降谷零点头。 “叫伏特加过去,他现在也不能公开露面。”琴酒补充。 “好!”降谷零很满意。 把伏特加扔到潜水艇去!省得打扰他和琴酒! 回到安全屋,降谷零这才把朗姆的遗言说出来:“老家伙快死了还要留个大麻烦!幸好拉弗格及时掩盖掉了Kurosawa这个姓氏,还能补救。” 琴酒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可以用最后一招,不过……只有自己查出来的才会信。” “而且这话,需要换个人说。”降谷零微笑,“现在只要那个老不死没了,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目前知道琴酒和苏玳身份的人,只剩下boss和贝尔摩得。而一些可能存在的物证,也肯定都在总部。只要摧毁总部,一切都能掩盖——前提是,彻底摧毁,无论人还是东西,全部碎到拼都拼不回去的程度。 至于贝尔摩得…… 降谷零咬着手指,皱眉思索。 杀不杀呢? “想什么呢?”琴酒问道。 “没有。”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一把将他抱住蹭了蹭。 “干嘛?”琴酒怒道。 “很快就看不见小琴酒了,趁机多抱一抱嘛。”降谷零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 “离我远点!”琴酒咬牙切齿。 “我不管,就要抱!”降谷零耍赖。 反正琴酒现在打不过他,等变回来……嗯,还能杀了他不成? 然而,事实证明,琴酒不能杀了他,但把他弄个半死不活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全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谁能想到药性说失效就失效,大半夜的就来了个大变活人呢?以至于琴酒报复性地把他摁在床上弄到天亮,也幸亏他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了。 “醒了就起来。”琴酒靠在房门口,淡淡地说道。 “哦……”降谷零慢吞吞地爬起来,也不介意带着一身还没退干净的印记,光明正大地走进浴室。 “喵~”在门外被关了一晚上的Kitty委屈地走过来蹭了蹭琴酒的裤腿。 琴酒皱着眉拿了个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喵呜~~”Kitty扫了扫尾巴,美滋滋地舔罐头去了。 “既然你回来了,我得赶紧做个把小琴酒送走的假象。”降谷零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出来,“不过你要晚两天出现,不能大的一回来,小的就不见了。” “我一会儿去一趟安全屋的实验室。”琴酒不置可否,只答道,“你通知梅洛和苏格兰,准备收网。” “……知道了。”降谷零微微一顿,神色也严肃起来。 琴酒随手抓了一张面具换脸出门。 降谷零则是慢悠悠地吃了早饭,又给诸伏景光发了个消息,随后去了波洛咖啡馆打工。 今天的波洛咖啡馆很热闹,毛利小五郎父女,黑羽盗一“父子”都在。 诸伏景光走进店门,听到的就是一声熟悉的“欢迎光临”。 “早上好,诸伏警官,吃点什么?”降谷零笑吟吟地问道。 “咖啡,三明治。”诸伏景光朝他点点头,无视了身后两道眼巴巴的视线,坐到了吧台边。 降谷零把咖啡煮上,手里熟练地处理三明治的材料。 刚好又有客人进门,小梓笑着上前招呼。 “怎么,还约我过来见面。”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过几天,我会跟着琴酒去见boss。”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道。 “噗——咳咳咳。”诸伏景光一口咖啡把自己给呛到了。 “干嘛?我们不是一直等着这天吗?”降谷零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 “我是说,怎么这么突然?”诸伏景光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 “朗姆死了,组织里不亚于一场地震。不止是琴酒,还有很多代号成员被召回,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您的三明治。”降谷零说着,把一碟三明治放在他面前,“请慢用。” “那苏玳呢?”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这我可不好问。”降谷零耸了耸肩。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微一沉思,问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暂时不知道。”降谷零很轻松,“我们现在不知道组织在哪里,不知道总部是什么情况,没法提前制定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诸伏景光紧锁着眉头,脸上是散不开的忧虑,好久又问道:“莱伊呢?” “他?”降谷零一声轻笑,满脸的幸灾乐祸,“他是朗姆的人,朗姆死了,估计没人通知他,也没人带他去。” “那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诸伏景光叹气。 “基尔……可能会去,那个cia。”降谷零倒是不在意。 “cia跟我们关系可不好。”诸伏景光提醒。 “说的好像莱伊和我们关系就好似的。”降谷零翻白眼。 “千万小心。”诸伏景光无言以对,只能叮嘱。 “知道啦,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如果突然联系不到我,别慌。”降谷零轻快地说道,“对了,你看起来很忙?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是因为朗姆说的话?” 诸伏景光不意外他知道,自家幼驯染和松田的关系一向好得让他和萩原都嫉妒了。他揉了揉太阳xue,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公安手里也不是只有组织一个案子忙,这段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打断了。 两人擡头看去,只见毛利小五郎接过社区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表格正在签字。 “就是这个。”诸伏景光随手指了指电视机正在播放的新闻,“国际峰会即将在日本召开,安保工作繁重。今天早上我本来要去检查会场的,收到你的消息就让风见先替我过去了。” “好好休息啊,诸伏警官。”降谷零对这个和计划无关的峰会显然不感兴趣,“你们公安也太会使唤人……” “呯!”就在这时,一声爆炸的巨响淹没了他的话。 “怎么了?”店内吃饭的客人都被吓到了。 “电视!”柯南尖叫。 只见电视屏幕里已经是一片火光熊熊,还伴随着小型爆炸,仿佛天灾现场。 “这放的是……国际峰会的新闻吧?”降谷零迟疑。 “峰会会场爆炸了?”毛利小五郎惊呼,手里还攥着表。 降谷零第一时间看诸伏景光,试探道:“要不……打电话给风见警官,看看他还……活着不?” 诸伏景光来不及回答,只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一边往外跑一边掏手机。 降谷零挠了挠头,有些莫名。 这么大的袭击,也不是组织做的……应该不是?幸好今天把hiro叫出来,要不然现在在爆炸现场的就是hiro了。 运气真好! 作者有话说: 端午快乐,多吃粽子!隔壁枫哥有提供可乐粽子,免费的,欢迎领取! 第227章 决战 琴酒:再说 ================================= 第227章 决战 琴酒:再说 降谷零乖乖地在波洛打了一天工, 关店才带上一盘三明治,去了旁边的黑羽侦探事务所。 果然,两只小的一个写作业, 一个刷新闻, 正在等着夜宵投喂。 “等我呢。”降谷零一挑眉,把盘子放下。 “安室先生,晚上好。”黑羽快斗早已卸了自家老爸的皮,捞起一个三明治先啃了一口。嘴里塞满了东西,吐字倒是清晰。 降谷零打开冰箱翻了翻,很快端了两杯奶茶出来:“太晚了, 不许喝咖啡了。” “谢谢安室先生。”柯南看起来很乖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行了, 该让你们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们。”降谷零笑了笑。 “峰会会场的爆炸和组织有关吗?”柯南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没有。”降谷零无语地看他, 忍了忍, 实在没忍住敲了他一个爆栗子,“你为什么碰到什么案子都往组织身上丢锅?组织不是无差别杀伤的神经病,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炸一个国际峰会的会场, 而且是还没启用的,意义何在?” “哦……”柯南抱着脑袋, 眼泪汪汪。 “下午hiro说了, 风见警官和几个在现场的公安被卷入爆炸受了点伤,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伤。”降谷零说道。 “那就好。”柯南松了口气。 “但是,峰会还没召开, 会场是空的,那人就想炸几个检查的公安吗?”黑羽快斗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公安会接着查,和你们没什么关系。”降谷零说着, 微微一顿,这才开口:“我要离开一阵子,如果这次安排的好,或许可以一举灭了组织的总部,你们两个听hiro的安排,不许私下行动,明白了吗?” “真的?太好了!”两人互望了一眼,一声欢呼。 “已经知道组织总部位置了吗?”柯南着急地问道。 “琴酒会带我去。”降谷零挑了挑眉。 “一定要去吗?”黑羽快斗忧心忡忡地说道,“安室先生,如果打起来,你在总部里会很危险的吧?只要知道总部的位置,你是不是就能脱身了?” “我得进去一趟。”降谷零摇头,“首先是去确认boss是不是在里面,最好能拿到一些其他的情报,然后……还有aptx4869的研究数据。” “安室先生……”柯南一脸感动地看他。 “放心,我心里有数,hiro也不会不管我死活的。”降谷零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等。”柯南像是想起了什么,跳下沙发,从休息室抱来一个盒子,哗啦一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茶几上。 “这是?”降谷零有些懵。 腰带、眼镜、打火机、徽章、钢笔、手表…… “这个徽章可以在20公里内通信,一般的信号屏蔽器都拦不住!这个腰带可以伸缩,比带一大捆登山绳好用。手表里装了麻醉针发射器,也可以当手电、静音闹钟用……”柯南滔滔不绝地一样样介绍,“安室先生你看那些有用的都带上!”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拿起那支号称能发射高频脉冲波的钢笔,又拿了那个能喷射迷|药的打火机,“啪”的一下打开,居然还真能点火! “阿笠博士什么时候给你做了那么多好玩的?”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博士给你做的也不少。”柯南一声冷笑。 “不带这么翻旧账的啊,博士给我爸做装备的时候你有没有生出来还不知道呢。”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也去拿了个包出来,压在那一堆零碎最上面。 “这又是?”降谷零连眼角都开始抽搐。 “我的备用滑翔翼。”黑羽快斗献宝,“如果组织的位置比较高,跳下来也是退路。” “你们……”降谷零扶额,吐槽道,“你们俩要是去当特工,他们都可以失业了。” “哈哈。”两个孩子露出一模一样装傻的笑容。 “行,这些我拿走了。”降谷零把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又不客气地把其他东西都塞进包里。 还有一个浮雕狼头的戒指,他直接套在了食指上。 这个尺寸明显是黑羽盗一状态下用的,是阿笠博士给工藤新一增加武力值的道具,现在他戴着勉强也合适。 虽然大部分道具实用性都不高,但这个电击戒指和脉冲钢笔可以丢给松田看看能不能多仿制几个。 “安室先生,你要小心!”黑羽快斗说道。 “放心吧。”降谷零顺势站起来,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这一趟,超值! 深夜。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然而,这一次的梦境看起来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危险刺激的场面。 他走在东京的大街上,大楼外侧的屏幕上在进行卫星天鹅回归的直播,两个人主持人一脸激动。虽然已经入夜了,但街上依旧人潮汹涌,像是过节一样热闹。 琴酒逆着人潮走了一会儿,身边的场景就像是无声的快镜头,只有他自己是正常倍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街上空了起来。 忽然间,不远处的高架桥上有一道白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琴酒抽了抽眼角,下意识认定那是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一边继续走,一边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卫星,避难,飙车——然后那辆车会飞跃立交桥、上铁轨和电车来个亲密接触,最后爬上一幢废弃大楼,和卫星同归于尽。 琴酒擡起头,往着那幢黑漆漆的废弃大楼,隐约可见一道流动的灯光一层层往上,然后飞向月亮——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火光将夜空照亮成白昼,白色的马自达仿佛一只折翼的蝴蝶坠落大地。 “安室先生有恋人吗?” “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两个声音交替在脑海中响起,琴酒轰然一震,想起这是什么画面了。 他曾经梦到自己坐在这辆车的后座,和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一幕! 卫星……天鹅!那颗不知道为什么会掉下来的卫星,就是即将回归的天鹅!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黑暗中,还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梦中的爆炸仿佛还在眼前,让他下意识揉了揉太阳xue缓解。 这个梦,他在不同的角度见了两次——为什么?因为很重要吗? 琴酒转头,身边的被窝隆起一坨,只看见一篷金色的发丝。 他咬了咬牙,控制住想把人拎起来的手: ——你再说一遍你的恋人是谁? “琴酒?”大概是因为他的视线太灼热,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扒开被子,翻了个身转向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 琴酒:…… “还是……”降谷零睁开眼睛,紫灰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突然发现我好看?” 琴酒“呵”了一声,翻身下床。 “哎?”降谷零这下瞌睡全醒了,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看他,“才5点,干嘛去?” “准备直升飞机,你去找个理由把泽田弘树接出来。”琴酒吩咐。 “……啊?”降谷零一脸懵逼。 最近的计划里也没有泽田弘树啊?除了寻找朗姆,似乎也用不上那种级别的黑客技术了。原本他还想按部就班干掉辛德拉,扶泽田弘树上位,然后将茧计划纳入黑泽财团呢。 “有问题?”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扣上衬衫的扣子,回头问了一句。 “没有。”降谷零老老实实地摇头。 接就接呗,琴酒又不是想把弘树弄出来干掉。 “叫伏特加把潜水艇开到近海接应。”琴酒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降谷零抓了一把头发,穿衣服梳洗,打了个哈欠后,眼神已经一片冷静。 琴酒又看了一眼时间,眼神幽暗。 梦里虽然没有声音,但大屏幕上的新闻有字幕,显示的时间就是……明天。 “琴酒,你先给我透个底,要干什么?”降谷零捏着牙刷探出头来,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改主意了。”琴酒冷然道,“比起鱼雷,我觉得,让卫星从太空直接砸到总部,破坏力会更彻底。” “啪。”降谷零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口,满是泡沫的牙刷掉在地上。 琴酒抓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降谷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捡起牙刷,漱口洗脸穿衣服,一边发短信: 【hiro,我现在就要出发,等我消息。——Rei】 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抓着车钥匙就跑。 “……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隔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松田阵平骂骂咧咧的声音。 “天都要塌了我管你几点!”降谷零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 “你和琴酒分手了?”松田阵平答道。 “滚!”降谷零骂了一句,这才接着说道,“这两天你帮我留意hiro的动作,别让他接近鸟取,最好别接近海边。你和萩原也是!” “组织的总部在鸟取?”松田阵平警觉。 “马上就没有总部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想说何止是没有总部了,估计日本都要在地图上抹去一小块,希望影响不会太大。 耳机那边传来细碎的衣物摩擦声,然后说话声也正经起来:“你呢?没事吧?” “你看好他们我就没事。”降谷零微微一顿。 “不对,你绝对有什么。”松田阵平断然道,“你在哪,我来找你。” “不是我,是琴酒疯了。”降谷零咬牙切齿,“他说要召唤陨石砸了组织总部。” 松田阵平:……???是你的嘴巴有毛病还是我的耳朵有毛病??? “就这样,看好他们,等我消息。”降谷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凌晨的车内,一片寂静。 降谷零擡头看向后视镜,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隐隐藏着一丝冷厉。 天鹅回归是在明天——在哪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的每个主角不是自己是黑客就是拐带弘树呢……因为从马甲开始我就想用天鹅砸了组织总部,但是阴差阳错一直没用上这个梗,这次终于可以砸啦! 第228章 苏玳在哪里 在你眼皮子 ======================================= 第228章 苏玳在哪里 在你眼皮子 诸伏景光走进黑羽侦探事务所, 就看见两只没睡饱的熊猫。 “你们俩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他诧异地问道。 “没干什么,就是天不亮被人叫了起来。”黑羽快斗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还在和电脑死磕的柯南, “安室先生凌晨发了一份文档过来, 说是朗姆的账本,有密码。” “朗姆的……账本?”诸伏景光愣住。 “从常盘集团的主电脑里弄出来的。”黑羽快斗点头。 诸伏景光一转念,明白过来。 朗姆活着的时候,这个账本不能光明正大地查,就算查出来点什么,也不能动手。但现在情况变了, 朗姆死得突然,他的手下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诸伏警官,有事?”柯南探出脑袋。 “我们即将发动对组织的总攻, 这个时候, 我觉得你们两个最安全。”诸伏景光也不见外,自己走到吧台边煮咖啡。 “总攻!”两人异口同声。 “琴酒带着zero去了总部。”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凝重。 “那要等安室先生把总部的坐标送出来?”柯南急着问道。 诸伏景光盯着落入杯中的咖啡,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诸伏警官来找我们, 是因为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黑羽快斗眼神锐利。 “对。”诸伏景光干脆地点头,“萩原听到朗姆的遗言:19xx, 警视厅, Sauternes,Gin。” “所以,你怀疑苏玳是你的同期?”柯南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长期潜入任务, 每天要面对太多人,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不可能一直是假面。”诸伏景光笃定道, “只要找到苏玳,那张脸,一定就是他的真实容貌。” “有怀疑目标吗?”柯南沉思着问道。 “老实说,没有。”诸伏景光苦笑,“警校一毕业就能进入警视厅本部的不多,看起来都没有可疑之处。就和当时在爆炸|物处理班找拉弗格一样,明知道有这个人存在,就是找不到痕迹。” “诸伏警官,我问一个问题……”好一会儿,柯南才开口,“你当初为什么会暴露?” “我?”诸伏景光怔了怔,不过想想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也没有保密的必要。或许,工藤新一作为一个局外人,会发现一点他没注意的细节。于是,他巨细无遗地说了当年和降谷零潜入训练营的事,最后说道,“我和苏玳……心照不宣的合作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虽然是他单方面的,但在当时,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苏玳为什么会去那个训练营?”柯南突然问道。 “这……”诸伏景光有些犹豫。 “组织有大行动,苏玳却出现在郊区的训练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柯南继续说道。 “公安有组织的卧底,我们都知道。”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端着咖啡走过来,“上次板仓卓的案子,我们就抓到了一个。” “但那不是苏玳。”柯南说道。 “是朗姆的眼线。”诸伏景光点头。 “朗姆的人?”柯南有点意外,隔了一会儿才说道,“诸伏警官,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潜入训练营?那里有什么很重要的秘密吗?” “我不知道算不算重要。”诸伏景光这次思索的时间更久,“曾经一次任务中,组织给我配的搭档是个还没出训练营的小孩子。当时我就想,组织的高级代号成员不可能都是后面加入的,一定有一大批是自己从小培养出来的。” “所以,你们想要的是训练营的名单?”柯南眼睛一亮。 “另外,那些孩子并不全是自愿的,甚至一大半都是从各地抓回来,再磨掉性格的。”诸伏景光眼底露出一丝悲悯,声音也低了,“zero说,反正要做,就把那些孩子都救出去,他们应该有未来。” 柯南挑了挑眉,一脸动容。 “我看到过那个新闻。”黑羽快斗举手,“警方捣毁了位于东郊面粉厂的人贩子窝点,救出了几十个被拐卖的孩子。” “对。”诸伏景光点头。 “我记得当时的新闻说,那些孩子最大的已经快成年了。”柯南突然说道,“诸伏警官说,他们大部分不是是被抓的,但只要有一两个自愿的混在其中被国家救济,现在呢?” 诸伏景光很意外地看他,又笑了起来:“放心吧,这种事我们也是有数的,那些孩子一直有人在关注,尤其是没有家人的孤儿。” “不过,按照年纪看,他们肯定和苏玳没关系。”黑羽快斗插了一句。 “那苏玳会未卜先知就太奇怪了。”柯南摸着下巴,突然说道,“诸伏警官,有没有可能,是朗姆误会了?” “朗姆误会了?误会了什么?”诸伏景光一怔。 “朗姆不知道苏玳的身份,为什么知道他在警视厅?”柯南沉声说道,“在警视厅却找不到可疑的目标,会不会是朗姆错了?警察厅呢?” “警察厅?”诸伏景光的表情凝固了。 “诸伏警官,你是公安,在转入零组之前,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你的联系人风见警官也是。”柯南说道,“可警察厅也有一个公安部的。” “这不可能。”诸伏景光摇头,“警校毕业生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本部的学员都是凤毛麟角,警察厅的门槛更高。我们那一届,警察厅公安部根本没有选人……”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停下来。 “安室先生就是警察厅公安部吧?”黑羽快斗举手。 “安室先生不可能啦。”柯南先否决,“七夕东京铁塔事件上,苏玳脸上受伤了,我发现他是混血的肤色。第二天我特地去波洛见过安室先生,没有易容,没有受伤,他不是。” “我没说他是啊。”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我是说,那种秘密部门选人是不是很可能不会公开?安室先生隶属警察厅,他会不会熟悉一点同僚。” “他根本就没见过除我和风见之外的同僚。”诸伏景光苦笑,“他在毕业典礼上揍了警视总监,本来该退学的。这个意外让他被公安选中去卧底,事实上他根本没去上过一天班,甚至可能都进过警察厅大门。要说同僚,怕不是还没我这个半途调过去的人熟悉。” 黑羽快斗无奈摊手:“这就没办法了,会不会是朗姆耍我们玩,就想看我们自己人之间疑神疑鬼?” “朗姆的死,比起我们,他更恨琴酒和苏玳。不太可能琴酒和苏玳都弄死他了,他临死还放烟雾弹保他们。”诸伏景光很确定,“所以,一定是我们还有没想到的地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风见,是我。”诸伏景光接电话,下一刻,神色巨变,“你说什么?有人带走了泽田君?……好,我知道了,让交通部帮忙,一定要找到人!” “泽田弘树?那孩子出什么事了?”柯南赶紧问道。 “刚刚有人闯进阿笠博士家,带走了泽田君。”诸伏景光的眉头皱得死紧,“公安有人暗中保护那孩子,但对方甩开公安的手法很熟练,很像是组织的作风。” “组织抓走弘树干什么?”柯南急道,“为了人工智能和虚拟现实技术吗?” “组织一直在生物医药和软件工程两方面进行研究,没有了板仓卓,组织肯定要找一个能替代他的人。”诸伏景光咬牙切齿,“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和安室先生去组织总部有关系吗?”黑羽快斗问道。 “我觉得有。”诸伏景光喝了口咖啡定神,“之前没有这么急,但今天凌晨zero突然发了个消息给我说,马上就要出发。” 话音未落,手机再一次响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有些惊讶,隔了一会儿才接:“赤井君?什么事……你在门口?” 黑羽快斗滑下沙发去开门。 “早上好。”赤井秀一走进门,挂断电话。 “你怎么过来了?还和……”诸伏景光看向他身后。 “诸伏警官。”朱蒂跟着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放心吧,朗姆死了,暂时没人管我。”赤井秀一一声嗤笑。 “所以,有事?”诸伏景光皱眉。 “他去总部了,你知道吧?”赤井秀一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诸伏景光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 虽然fbi是自己人,但他并不觉得以降谷零的性格会通知赤井秀一。 “他告诉了明美。”赤井秀一的表情很严肃,“我想,是因为太危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所以必须对明美有个交代。反正明美在美国,飞过来也来不及了。” “目前在日本的fbi,只有你们俩?”诸伏景光想了想问道。 “对。”赤井秀一干脆地点头,诚恳地说道,“你们公安想怎么做?我可以帮忙。” 诸伏景光沉默下来,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沙发扶手,似乎在思考。 “朗姆死了,琴酒随时会翻脸。”赤井秀一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诸伏景光打断。 苏玳做的事,琴酒不可能不清楚。琴酒利用公安剪除朗姆的羽翼,所以会放任苏玳对波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连朗姆本人都死了,波本也好,公安也好,还有什么用处吗?这个时候琴酒带波本去总部…… 但反过来想,琴酒要对波本下手,没必要用带他去总部的借口。降谷零也是这么判断,所以觉得可以冒险,毕竟一旦成功就等同于胜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苏玳还在警方内部,现在反而是赤井秀一更可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9章 怀疑 苏玳,就一 ================================= 第229章 怀疑 苏玳,就一 晨曦下, 水花飞溅开,一艘庞大的潜水艇浮出海面。 “哇~”泽田弘树趴在直升机的窗口往下看,满脸都是惊叹。 “要下去了, 弘树君。”降谷零提醒了一句, 将直升机悬停在空中。 “嗯嗯。”泽田弘树很是兴奋,甚至迫不及待。 降谷零准备好索降,一手抱着他,一手拉开舱门,毫不犹豫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在潜水艇上。 至于直升飞机, 等自动悬停的时间耗尽了,自然会坠入大海毁尸灭迹。这也没办法, 他带着泽田弘树,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走这边。”降谷零带着泽田弘树进入内部, 潜水艇再一次下潜,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我第一次看见潜水艇,好厉害!”泽田弘树走在信道里,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一直想给茧制作一个海底副本,但对于海下的了解太少了。再多的理论指导都不如亲眼看见, 等我回去就可以开始着手了!” “等这边结束, 我带你去潜水,可好玩了。”降谷零笑眯眯地摸摸他的脑袋。 两人走进总控制室,里面空无一人。 这艘潜水艇上只安排了开船所需的最基本的人员, 都是琴酒这些年培养的心腹。每个人算不上能力有多出众,但优点是听话,嘴紧, 不该知道的从不乱听乱看——好奇心太重的早就喂鱼了,大海可是最好的收容所。 连伏特加都在接了他们之后就避开了。 降谷零打开控制面板看了一眼,将潜水艇的深度定在接近海面的浅海,能接受到网络信号。 泽田弘树的目光已经被旁边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级计算机吸引了。 “这是你的。”降谷零笑了。 泽田弘树已经打开电脑,迅速摸了一遍性能和配置的软件,又接上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安装自己需要的进程。 “顺手吗?”降谷零问道。 “很好。”泽田弘树的眼睛倒映着屏幕的冷光,干劲满满,“不比美国那套设备差,稍微调试一下就可以用!对了,零哥,我们要做什么?是什么秘密行动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降谷零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无奈到,“等Gin……黑泽先生的通知。” “我想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行动。”泽田弘树转过头来,“就像是电影里拍的那样!” “那弘树君也是主演。”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微一顿,再擡起头来又轻松不少,“弘树君,先别忙了,正事要明天才做,带你去潜水艇上逛逛!” “嗯!”泽田弘树兴奋地点头。 潜水艇上自然有潜水服和氧气瓶,降谷零自己水性极好,潜水也是练过的。只是泽田弘树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下水,他就只挑了一片浅海,带着小孩去看看珊瑚礁和海鱼。 顺便捞了几条不错的鱼回潜水艇上做了吃。 另一边,诸伏景光把黑羽侦探事务所当成了总部。 “这是什么?”几个人看着摊开在桌上被画得密密麻麻的日本地图很不解。 “神社?”柯南迟疑着问道。 “我曾经从苏玳话里发现,组织的总部,很可能和神社有关。”诸伏景光沉声说道,“当时苏玳的语气,给我一种想毁了某个神社但又有所顾忌,只能找个替代品出气的感觉。鉴于他是因为找不到朗姆才借公安的刀,那能令他顾忌不敢轻易下手的地方,只有总部,boss藏身的地方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黑羽快斗幽魂一样开口:“所以,他所谓的用来出气的替代品,就是靖|国|神社?” 诸伏景光点头,把地图翻过来。 双面印刷,反面也是同样的地图,只是画的圈只剩下寥寥几个。 “这些是可能有问题的神社?”几个脑袋一起凑过去。 “日本大大小小的神社太多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些疲惫,“我删选了好久,剔除掉那些处于闹市的、太小的、荒无人烟的,创建年份太短的,以及和政府有关的,就剩下这几个可能性最大。” “诸伏先生,别的理解,为什么荒无人烟的也排除?”黑羽快斗不解地问道,“那种没人去的废弃神社,岂不是更方便干坏事?” “并不是这样。”诸伏景光温和地解释,“组织创建了一个总部,就会需要物资,完全废弃的地方经常有人出没本就会引人注意。所以,那个地方,需要有普通人来往掩饰,却又不能有太多人——比如市区。” “这里。”赤井秀一指了指地图上一块,“这两个神社,你画了两个圈,是重点观察对象?” “对。”诸伏景光点头,“鸟取的白兔神社和神崎神社,比起其他地方,这块地方的位置太好了。” “离开市区,又不算太远,运送物资进景区谁也不会怀疑。靠海,紧急的时候有退路。”赤井秀一喃喃自语。 “但是靠海的神社也不止这两个?”朱蒂疑惑。 “鸟取。”回答的是柯南,“这两个神社都在鸟取——诸伏警官,鸟取对组织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我的一种 直觉。”诸伏景光沉吟了许久才说道,“我在组织里这几年接过很多任务,日本各地都有,但唯独鸟取没有,zero也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缓缓地说道:“我也没有。” “我通过上面,辗转得到了一些其他卧底的回复。”诸伏景光说道,“组织似乎并不让成员踏入鸟取。” “所以鸟取就是最可疑的地方。”柯南擡头问道,“诸伏警官,你倾向哪个?” “都在鸟取,距离不远,先过去准备,等zero的消息。”诸伏景光说道。 “那个……”黑羽快斗插了一句,“白兔神社是姻缘神社啊,组织……不会这么恶趣味吧?” “说不定是故意的。”柯南随口说道。 “对了,我们来之前,你们是不是在讨论什么?”赤井秀一突然说道,“我在门外拨电话的时候都听到争论的声音……别这么看我,这门隔音效果还不错,只能听到声音,倒是听不清具体内容。”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诸伏景光微一沉吟,就重复了一遍。 “你说苏玳是混血?”赤井秀一挑眉。 “也可能是外国人。”柯南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只凭肤色猜测不一定准确,也可能就是单纯肤色深,比如服部平次!” 所有人都黑线了一下。 “你还跑到波洛去试探安室先生!”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我就说折腾了一晚上,怎么大清早非要跑去波洛吃早饭。” “就算看起来再不可能的可能性,也要先设法排除!”柯南反驳。 赤井秀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两个掐架的小孩没发现。 “我要先回一趟公安。”诸伏景光站起身来,“峰会会场爆炸这件事,我之前觉得和组织没关系。但是,不能保证组织不会利用这件事。” “案子一发生,组织就抓走了弘树君,这也太巧了。”柯南连连点头。 “可是国际峰会和茧,或者说虚拟现实全息技术有联系吗?”朱蒂不解。 “我们看不出,但我相信直觉。”诸伏景光很坚定。 “我和你去。”赤井秀一很自然地站起来,“美国也有代表参加国际峰会,fbi和公安现在是合作关系,是吧?” 诸伏景光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朱蒂,看好这两个小朋友,别让他们自己乱来。”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控诉地看过去。 “你们的支持很有用,但前提是听从指挥。”诸伏景光笑了笑,对他们挥挥手。 楼下多了一辆车,是黑色的标志607,很低调,一看就不是赤井秀一的。 “我的车太招眼。”赤井秀一很淡定地上了他的副驾驶。 “你刚刚,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诸伏景光发动了车子。 “果然还是那么敏锐。”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有些苦恼,“这件事,我本来应该保密的。” “和zero有关?”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他的伤口复原很快——” “你怎么知道?”赤井秀一变了脸色。 “他在警校时,天天和松田打架。”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表情反而很平静,“我和萩原买的创口贴不是一个牌子,边缘稍微有点区别。松田经常拿zero的创口贴用,他自己又不买,有多少数量我很清楚。” “就因为他不太用创口贴?”赤井秀一觉得不可思议。 “有一次晚上我去他宿舍借充电器,他的创口贴贴错位置了。”诸伏景光说道。 “你居然忍到现在。”赤井秀一“嘶”了一声。 “只是伤势恢复的速度快一些,我从没有觉得这是件不好的事。”诸伏景光一声轻叹,“只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不说,毕竟异于常人的特性也意味着麻烦。” “所以,你对柯南君的话怎么看?”赤井秀一往椅背上一靠,放松下来。 “他要是敌人,你和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诸伏景光一声低笑。 赤井秀一没说话。他在事务所不想说,就是不想让那个好奇心旺盛的男孩把心思放在降谷零身上。但是,那个男孩说: ——就算看起来再不可能的可能性,也要先设法排除。 诸伏景光也沉默了。 他想,如果降谷零是敌人,他和赤井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 可是,他又想,苏玳,就一定是敌人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0章 暴风雨前 汇聚的风雨 ===================================== 第230章 暴风雨前 汇聚的风雨 琴酒摘下蒙住眼睛的黑布,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唇角微微上钩。 虽然摆设布局都和上次和boss视频的密室区别很大,但墙角那块石灰脱落的痕迹一模一样, 还是同一个地方。 “啪”的一声, 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屏亮起来,刺目的光线将昏暗的屋子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依旧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高高的椅背遮住了前面的人和电脑。 “朗姆死了。”乌丸莲耶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从电脑里传出来。 “我连朗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死活。”琴酒挑了挑眉, 凉凉地说道。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则新闻, 配的图片正是搜查一课拖着中弹的胁田兼则躲避的一幕,应该是从附近的监控里截的。 “这是朗姆?”琴酒一声嗤笑, “见到本人, 突然有点失望。” 乌丸莲耶没有说话。 “我直属的代号成员这段时间都不在东京。”琴酒坦然说道,“苏玳在接近泽田弘树,也没空。这个程度的狙击手, 组织里只有莱伊和我。” ——可莱伊是朗姆的直属。 “你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要求视频的, 是什么事?”乌丸莲耶的声音终于响起。 “雪莉的药有进展了。”琴酒只说了一句话。 “真的?!”乌丸莲耶的预期变化, 连变声器都掩饰不住那种急切。 琴酒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举了起来。 那是一张游戏截屏, 海盗船上,年幼的琴酒和雪莉并肩站立,只是两个人脸上都看不见什么玩游戏的兴奋, 反而满是不耐烦。 “哐!”屏幕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带倒了,但却有些远,大约是在屏幕里那张宽大的椅子右前方十几米外的地方。 琴酒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屏幕里的桌椅只是个幌子,乌丸莲耶那老不死这会儿只怕正在罐子里泡酒呢。 “返老还童……”好一会儿,乌丸莲耶才悠然喟叹。 “可惜药效不稳定,只持续了半个月,今天一早就恢复了。”琴酒说道。 电脑像是死机了一样,许久没有动静。 但琴酒知道,老家伙是在评估他的言外之意: 因为琴酒的身体被幼体化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将所有的直属手下全部派出了东京,只留下了苏玳和雪莉。一个保护安全,一个记录身体数据。所以,朗姆的事和他无关——别说他不知道朗姆的身份,朗姆死的时候,苏玳和泽田弘树在一起,琴酒和雪莉在游戏里,谁也没空去狙击他。 “来我身边,立刻。”乌丸莲耶说道。 “遵命,boss。”琴酒低下头,怎么看都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去鸟取,会有人去接你。”乌丸莲耶干脆地说道。 “是。”琴酒应下,重新蒙上眼睛,离开密室。 他很清楚,乌丸莲耶怕他的身体恢复后,体内的药物会代谢掉,一定会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总部。比起雪莉的数据,老家伙只信他自己! 为此甚至暴露总部的所在地鸟取,就是等不及从总部派人到东京来接。 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处市区一条僻静的小路中间。 “下车吧,琴酒大人。”司机的声音很死板。 琴酒一言不发地下车,关门时手指一弹,一枚不起眼的袖口滚进了驾驶座下面的空隙。 看着车子离开,他转身走向小路另一头—— “轰!” 剧烈的爆炸声后在不远处响起。 琴酒迅速上了准备好的车,从储物盒里拿出简单的工具,给自己换了张脸,一边赞叹,拉弗格的炸弹确实非常好用! 至于boss的反应……他觉得老不死应该已经习惯这种成员是个消耗品了,也不是第一次灭口。 国际峰会会场。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还没有。”灰头土脸的萩原研二站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汗,表情很难看,“我带人在现场检查了这么久,没找到任何疑似炸弹的东西。” “会不会是消防灭火的时候把现场破坏得太厉害了?”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除非是组织的那种体积小、伪装能力极好的液体|炸弹。”萩原研二一耸肩。 “我问过在现场的风见了,他很确定,爆炸的火焰不是那种深紫色。”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萩原研二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是专门处理炸弹的,可要是找不到炸弹有什么办法。 “对了,今天松田没来?”诸伏景光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发烧了。”萩原研二皱了皱眉,脸上带着一丝忧色,“昨晚一下子烧到41度,凌晨5点多敲我的门,又不肯去医院。好在我出门前烧退了,就让他继续睡了。” “为什么不去医院?41度都能把人烧傻了。”诸伏景光急道。 “他说再也不想生病还要工作,起码不会有犯人把炸弹装到警察宿舍来。”萩原研二苦笑。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想起上次松田阵平住院刚好赶上组织抢夺库拉索的日子。 “我拜托了留守的同僚中午过去看看他,顺便带午饭。”萩原研二说了一句,换了个地方继续翻现场。 诸伏景光只能叹气,又转头问道:“赤井,你觉得呢?” “我想不出来这个时候炸了峰会会场对谁有什么好处。”赤井秀一答道。 “萩原队长!”旁边一个队员说道,“我们已经搜索一天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爆炸点本来就是厨房,会不会就是煤气管道泄露的意外事故?” “我不相信巧合。”萩原研二毫不犹豫。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 “萩原,你过来一下,我有别的事。”诸伏景光又说道。 “嗯?”萩原研二怔了怔,跟着他们来到外面。 “这两天zero有没有联系过你?”诸伏景光问道。 “啊?”萩原研二诧异地看他,好一会儿才说道,“这话你去问小阵平还差不多。” “你们住一起。”诸伏景光说道。 “……隔壁!”萩原研二瞪他。 “差不多。”诸伏景光敷衍。 “真没有。”萩原研二无奈,“而且这种事小阵平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除了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诸伏景光干笑,总觉得听起来酸味满得快溢出来了。 “诸伏君。”就在这时,赤井秀一满脸严肃地走过来。 “怎么了?”诸伏景光回过头。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翻过手机给他看。 那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是一串坐标,落款赫然是——RUM。 “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在京都市郊。”赤井秀一补充。 “但是京都里鸟取很近。”诸伏景光沉声道,“还用了朗姆的名义……” “是背后的boss在聚集朗姆的下属,很可能有大事。”赤井秀一缓缓地说道。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诸伏景光点头,“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 “放心,我知道。”赤井秀一摆摆手。 “我觉得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在对暗号。”萩原研二开口。 “让我想想。”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再看他的眼神满是疲倦。 “琴酒不理我。”潜水艇里,降谷零嘀嘀咕咕,又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谁骂我?肯定是伏特加!” “黑泽先生应该是在忙吧。”泽田弘树眼巴巴地看着他烤鱼。 “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降谷零叹了口气,手里却很熟练地给鱼翻面刷调料。 “说起来,在主控室里烤鱼没关系吗?”泽田弘树有点担心。 “没事,这烤炉没什么烟,不会引发火警的。”降谷零说着,把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尝尝,你自己抓的。” “嗯!”泽田弘树接过来,咬了一口,虽然烫得不住吐气,但眼睛却很亮,“好吃!零哥做什么都未到特别好。” “那当然。”降谷零很得意。 “什么时候才能行动啊。”泽田弘树毕竟少年心性不够沉稳,啃着烤鱼,又惦记起来。 “小小年纪,怎么老想着工作?要劳逸结合!”降谷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哎,零哥你别把油抹我头发上!”泽田弘树抗议。 两人闹了一阵子,降谷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他和琴酒的对话框,停留在早上最后一句对答上: 【有人会动手,之后再截胡。——Gin】 【知道了,动手的是谁?——Sauternes】 琴酒始终没有回答。 降谷零不禁有些苦恼了。这没头没尾的,他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动手? 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泽田弘树毕竟年纪还小,潜水又特别消耗体力,早早睡了。 降谷零打了个电话给琴酒,显示手机已关机,只能自己生闷气。 “苏玳。”伏特加走进主控室。 “有情况?”降谷零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向他。 “海上没有。”伏特加摇了摇头,“但是东京那边有报告,全面戒严了,似乎在找人。” “没事。”降谷零并不在意。 泽田弘树太重要了,他一失踪,整个警视厅都要动员起来。然而,就算他们把东京翻个遍,也想不到人会藏在海里——甚至不是海面,而是海底。 “大哥呢?”伏特加问道。 “我怎么知道!”降谷零变了脸,咬牙切齿。 伏特加都忍不住缩了缩头,被那股杀气冲得有些发毛。 “算了,你在这里看着,我睡一会儿,明天会很忙。”还是降谷零自己收敛了。 “哦。”伏特加内心在流泪,但也松了口气。 没有大哥在场,他单独面对苏玳,总觉得一不注意苏玳就会刀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1章 劫持 天鹅是什么 ================================= 第231章 劫持 天鹅是什么 深夜, 戒严的东京城也渐渐平静下来,除了大街小巷的设卡亮起了红灯,丝毫没有懈怠。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找了家小面馆坐下来吃迟到很久的晚饭。 萩原研二的表情很严肃, 筷子在面汤里滑来滑去, 许久没有捞起面条:“诸伏,你说你怀疑降谷,是认真的?” 诸伏景光盯着袅袅上升的雾气,嘶哑着声音开口:“就算是再不可能的可能性,也要确定排除才能放心,对吧?” “理由呢?”萩原研二干脆放下了筷子, 看他的眼神很犀利,“仅仅是因为肤色和伤势愈合速度快, 这说服不了我。在警校的时候,他俩虽然经常打架, 但绝对没有动过武器。造成的伤口都是淤青, 事实上你并不知道降谷对于割裂皮肤流血的伤口恢复速度有多块——据你说,那是一夜之间,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的速度, 你觉得可能吗?” “半信半疑。”诸伏景光一摊手,坦然道, “zero告诉过赤井, 19年前的车祸,他的伤势重得医院已经判了死刑。是宫野博士在他身上用了银色子弹的初代版实验药剂,才捡回了他一条命——那是能把一个伤势严重到濒死的孩子治疗到毫无后遗症的药物!” “药剂副作用。”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当然, 这只是一条猜测。”诸伏景光顿了顿,继续说道,“萩原, 你还记得那年野田组的爆炸事件吗?” 萩原研二一怔,下意识地抓紧的筷子。 “我是那个任务的外围狙击手之一,零是拜托了拉弗格把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救出来的。”诸伏景光神色复杂,“那时他说他和拉弗格达成了协议,我信了一半,还有一半是苏玳和公安心照不宣,让我觉得,这其中也有苏玳的默许。但是你出现在野田组是一个意外,他真的放心把你交给拉弗格吗?” “你打算怎么做?”萩原研二问道。 “找到他,当面问。”诸伏景光毫不犹疑,“我不想在背后胡乱猜测,也不想从旁人嘴里听到不知道真假的消息。他是降谷零,是我的幼驯染,我只信他亲口说的。”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忽的笑出来:“好,我陪你去。” “谢谢。”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想从降谷零这里听到什么答案,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那句“只信他亲口说的”,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需要一个萩原研二在身边。 “这件事,先不告诉小阵平。”萩原研二又说道,“他和降谷关系太好,我怕他冲动。” “而且他不是病了吗?让他好好休息。”诸伏景光表示同意。 “话说回来,我们去哪里找降谷?”萩原研二问道。 “鸟取。”诸伏景光显然已经有了计划,“我们推测组织的总部在鸟取,赤井也证实了这点。我不知道zero说的是真是假,但他要去总部这件事,我认为是真的。”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点头:“现在走?” “轮流开车和休息,明天可能会有硬仗。”诸伏景光叹气。 “那就先填饱肚子。”萩原研二笑了。 面已经没那么烫了,却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第二天依旧是个好天气。 降谷零甚至带着泽田弘树去海钓,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属于降谷零的手机已经被他屏蔽了,谁打都是已关机。琴酒没消息,也没其他人会在这个时候找苏玳。 倒像是个难得的假期——可惜没有琴酒。 “今天卫星天鹅回归吧?”泽田弘树玩了一早上,开始继续调试计算机。 “嗯。”降谷零一直戴着耳麦收听新闻,并没有什么异常。 因为天鹅回归的时间点近了,不少电视台都开了专门的直播节目。 降谷零突然想起那个cia的卧底水无怜奈,但不过一秒就抛到了脑后。他和cia有仇,cia的卧底死不死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嗯?”降谷零皱了皱眉,“松田,怎么了?” “hagi那家伙昨晚没回来,今天也没去警视厅。队里的同僚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请假了。”松田阵平急促地说道。 “你联系hiro了吗?”降谷零冷静地问道。 “打不通电话。问了班长,也说不知道。”松田阵平答道。 “叫你看两个人你还能看丢了。”降谷零“啧”了一声。 松田阵平想骂人。 他连雪莉的感冒药都用上了,避开萩原搞事是为了谁! “知道了,我来处理,你不用管。”降谷零又说道,“东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不好。”松田阵平的声音也沉下来,“你敢想吗?天鹅回归的数据被篡改了,现在美国航天局和我们警视厅这边都快疯了!消息暂时还没外传,要不然就会是大面积的恐慌……喂,这和你们没关系吧?” “当然没有。”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从国家手里劫持卫星,你当我疯了?不过谢谢了,我知道后面要做什么了。” ——难怪琴酒没消息,这提示可太明显了!从国家手里劫持卫星,这事就算他和琴酒敢,也很难说服泽田弘树去做。但要是从□□手里把控制权抢回来,就天经地义了! “你现在在哪里?”松田阵平问道。 “在最安全的地方,放心吧。”降谷零笑嘻嘻地说道。 “行吧。”松田阵平也没较真,转过话题,挑着警视厅的各种布置说了一遍。 “所以,柯南和快斗两个去帮公安找劫持卫星的犯人了?”降谷零挑了挑眉。 “风见说,是hiro吩咐的。”松田阵平说道,“让他们去做吗?” “让他们干,没事。”降谷零并不在意。 他需要的只是个名义,既然已经有犯人把卫星劫持了,后续就不用管了。让那两个小鬼有点事做也挺好的。 “有什么状况直接通知我。”他又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零哥,卫星被人劫持了?”泽田弘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所以之后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抢回来,行吗?” “当然!”泽田弘树一挺胸,眼中战意盎然。 “那就交给你啦,小英雄。”降谷零笑眼弯弯。 “嗯!”被赋予了重大使命的泽田弘树立刻打开自己编写的软件,启动人工智能诺亚辅助,进入工作状态。 降谷零站在他身后,心里盘算着后续。 把控制权抢回来,然后砸在boss脑袋上……似乎太简单了点。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该死的琴酒到底干什么去了! 此刻的东京警视厅也是一片混乱。 “你说天鹅的落点会是警视厅?”目暮警部大吼。 “对,范围会波及到警视厅周边三公里,必须立刻组织民众避难!” “喂,你怎么看?”角落里,披着自家老爸皮的黑羽快斗悄悄问道。 “这个人和警视厅有仇,但不像是对某个具体的人有仇,而是……”柯南思考了一会儿组织语言,“像是因为什么原因,将怨气扩散到了日本的整个警察系统。” “冤案?不公平待遇?”黑羽快斗提议。 “涉及人命,影响很大。”柯南补充。 “我马上去查。”站在他们身边听着的风见裕也闻言,立刻打电话调动公安。 “但是范围还是很大,能不能从信号定位?”黑羽快斗问道,“入侵美国航天局,这总需要设备吧?” “正在定位,但是需要时间!”技术人员百忙中喊了一句。 “等等!信号变了!”有人惊呼。 “怎么回事?”众人一下子围了上去。 “美国航天局那边说,卫星……”那技术人员一脸要哭的复杂表情,转过头来,艰难地开口,“卫星又被第三方劫持了!” 众人:???天鹅是什么球类运动,要被人这么抢来抢去的吗? “第三方,是自己人吗?”柯南一句话问出了关键问题。 “不是。”技术人员摇头,“没有回音,没有交涉,而且这次连ip都消失了,根本没法追踪。” 室内一片死寂。 “泽田弘树。”柯南突然吐出一个名字。 “什么?你说,这是泽田君?”目暮警部震惊。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绑架泽田君?”柯南反问。 “绑架犯知道会有人劫持卫星?”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不一定需要知道,也许他们原本就打算这么做,区别只是多了个搅局的。”柯南飞快地答道。 “为什么第三方是泽田君,而不是前面的?”有人问道。 “因为他赢了!”柯南和黑羽快斗异口同声。 “泽田君那边,还没有线索吗?”目暮警部吼道。 “有一条。”风见裕也一边看手机,一边走上前,“刚刚收到海事部门的消息,距离鸟取海岸大约四十公里的海面上,发现直升飞机的残骸,看起来就是这两天的事。” “海上?坠机?”众人面面相觑。 “泽田君还能用计算机,他肯定活着!”柯南的脑子运转飞快,“海上,船……不安全,太容易被发现。岛屿……那里附近没有生活岛屿,他需要计算机……对了,潜水艇!” “潜水艇?玩这么大吗?”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有!”风见裕也眼睛一亮,脱口道,“三年前,自卫队缴获了一艘潜水艇,但是又被夺了回去,此后销声匿迹!” “果然是组织!”柯南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也有一章,不要跳过啦!今晚还会更新,最后一段大结局希望一气呵成完工,就这几天的事。另外想问问,看到的都出个声,你们,还想看柯同吗?有点舍不得预收。 第232章 撕马甲 我想听你说 =================================== 第232章 撕马甲 我想听你说 “海下?”诸伏景光一脸震惊。 “是的。”风见裕也满头大汗地躲在角落打电话汇报, “但是大海太大了,找一艘不知道在哪里的潜水艇需要的时间太多了。” “组织绑架弘树君劫持卫星,需要网络信号, 潜水艇不会在深海。”诸伏景光叮嘱道。 “知道, 海事部门已经在排查了。因为当年的事件,也上报了自卫队,那边应该会出面协查。”风见裕也说道。 “毕竟对手拥有鱼雷这种武器,千万小心。”诸伏景光说道。 “是!”风见裕也大声应道。 “卫星新的落点算出来了没有?”诸伏景光又问道。 “还没有。”风见裕也苦笑,“对方似乎不想太快被我们察觉到目标,一直在修改数据。不过, 卫星在进入大气层后,会有大约五分钟的通信屏障, 而坠落地面仅仅需要两分钟,那之前是最后确定落点的机会。” “两分钟。”诸伏景光额头满是冷汗, “两分钟, 覆盖范围三公里,无论如何都来不及疏散民众了!” “现在只能预测落点……喂,诸伏, 组织会砸什么地方?警察厅?警视厅?”旁边听了全程的萩原研二问道。 “那为什么不是fbi,cia, mi6?”诸伏景光反问, “对付组织不是日本一家的事,目标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些目标,也不至于需要动用卫星轰击地面。”柯南急促的声音从风见的手机里传来。 “会是哪里?”诸伏景光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脑子里疯狂地闪过有可能成为组织目标的地点。 ——有很多,但又不至于要用到卫星。 总不能是想砸了白宫或者五角大楼? “诸伏先生,技术人员说, 落点在日本的可能性非常大!”风见裕也隔了一阵,似乎在听别人说话,随后报告,“之前的犯人将落点设置在警视厅本部,但泽田君劫持卫星后,改动的坐标点都并没有太远!” “知道了。”诸伏景光吩咐,“有新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萩原研二等他挂了电话,也将车子靠边停下:“天鹅的事,我们急也没用。怎么找到小降谷?” “我在想,组织的总部在鸟取,零来了鸟取,潜水艇可能在鸟取附近海下——为什么突然全在鸟取?”诸伏景光问道。 “你的意思是……”萩原研二脸色变了。 “会不会,组织的目标也在鸟取?”诸伏景光偏过头看他。 “鸟取有什么?难不成他们想砸了组织的总部!”萩原研二脱口而出,随即一脸不敢置信的惊愕。 “很疯狂的想法是吧?”诸伏景光苦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萩原研二问道。 “我就是……把零代入苏玳,莫名就有了这样的想法。”诸伏景光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你……”萩原研二想了想,表情又严肃起来:“我觉得,你对苏玳有期待。在把零代入之前,你就对苏玳这个人有期待。” 诸伏景光一怔,但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我近距离接触过他好几次,所以有感触。苏玳不是好人,但他对我……确实没有恶意。” “然后,我们怎么办?”萩原研二无奈。 “等消息。”诸伏景光看着手机,“我相信赤井君的能力,一定能把消息传出来。” 事发突然,fbi如今没有外援,赤井秀一也别无选择。 “抢回来了!”泽田弘树一声欢呼。 “真厉害!”降谷零夸奖。 “零哥,我把轨道修改回去吗?”泽田弘树放松下来。 “不。”降谷零摇了摇头,脸色很认真,“弘树君,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才是真正的大事。” “哎?”泽田弘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xxx.xxx。”降谷零报出一串坐标,缓缓地说道,“弘树,你能不能做到继续周旋,把卫星捏在手里,等到最后一刻,才砸向这个坐标?” “这个坐标……是什么地方?”泽田弘树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道,一张小脸有些发白。 “组织的总部。”降谷零却笑了起来。 泽田弘树一怔,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道:“可是零哥,那毕竟是卫星,砸下去……我们付得起责任吗?” “所以才要等。”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我们又没有入侵美国航天局劫持卫星,我们只是从犯人手里抢回了控制权,但没控制好落点,不小心砸了一片无人区罢了。美国连个密码都管不好,这么容易被人入侵。幸亏我们插手,虽然结局不是尽善尽美,可至少没伤到普通民众不是吗?要是让卫星砸在日本警视厅头上,他们美国航天局怎么交代?” “……”泽田弘树沉默了一阵,赞道,“零哥,还是你最厉害!” “所以?”降谷零挑眉。 “保证完成任务!”泽田弘树立刻说道。 “那就拜托了,弘树君。”降谷零摸了摸他的脑袋,微微一顿,又说道,“弘树君,这件事我并不是哄着你去做,只是这是彻底灭掉组织的唯一机会,我不想错过。事后所有的报告和责任都由我负责,你只是个12岁的孩子,不需要有太大压力。” “我知道的。”泽田弘树一边操作计算机,一边说道,“零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懂。附近海面上的那些船只直升机,其实是在找我们对吧?这件事,我们可以做,但上面不能明着同意,只能先斩后奏。我一定会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锁定目标的。” “真是个通透的孩子。”降谷零很欣慰。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脸色微变,再看过去已经恢复正常:“弘树君,我要离开一会儿,你自己小心 。” “晚上8点。在那之前,一定要离开坐标附近至少三公里。”泽田弘树严肃地叮嘱。 “知道了。”降谷零挥了挥手,一边发了个短信喊上伏特加。 虽然警视厅那边都推测潜水艇会处于浅海,但也没想到会在距离鸟取这么近的地方,也算是另一种灯下黑。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上岸,将潜水服和氧气瓶藏在隐蔽处,走了一段就是公路。 “我们去哪儿?”伏特加忍不住问道。 “去找琴酒。”降谷零咬牙切齿。 “大哥?”伏特加疑惑,“苏玳,你知道大哥去哪儿了?” “那个蠢货!”降谷零忍不住骂了一句。 手机关机只是收不到电话和短信了,但苏玳的手机依旧能收到波本的邮箱信息。 赤井秀一只问了一句:【我和琴酒都在总部了,你呢?】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很摸不着头脑。 虽然苏玳天天骂他是蠢货,但骂大哥……好像还是头一遭。 “他进总部了。”降谷零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那个蠢货,八成是想在毁灭前拿到研究数据。雪莉都说了他的身体恢复正常了,基因再没有缺陷——还要那些狗屁数据干嘛!” 伏特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就说!”降谷零恶狠狠地瞪他。 “我、我就是想……大哥不需要那些数据了,可……说不定你需要呢?”伏特加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降谷零一口气猛地被噎住,上不去下不来,卡得难受,只能继续用杀人的目光凌迟伏特加。 伏特加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跟他拉开距离。 降谷零突然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伏特加惊恐地看他。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没好气道,“别跟着我,去弄辆车,准备好撤退路线,等着我们。” “是!”伏特加舒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跑了。 “蠢货。”降谷零叹了口气,擡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坡。 太阳已经快要隐没在地平线下,距离8点,不到两小时。 一辆黑色的马自达从小路开过来,缓缓停下。 “要搭车吗?”驾驶座的玻璃落下,萩原研二探出头来。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叹气:“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最近的必经之路,赤井君的那封邮件,是我让他发的。”诸伏景光下车,指了指不远处矗立的白兔神社,“而你出现在这个位置,本身就是答案。” “比我想的,有点慢。”降谷零笑了,“所以,附近疏散完毕了?” 诸伏景光被噎得内伤:“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说什么?”降谷零歪了歪头。 “我想听你说,你——是不是苏玳?”诸伏景光盯着他。 “是,又怎么样?你想听这个?”降谷零绕过车子,继续往神社的方向走去,似乎不介意他采取什么行动。 “你站住!”诸伏景光关上车门追了上去,“zero!把话说清楚!” “说起来,赤井秀一见到琴酒了?”降谷零随口问道。 “没有,只是听守门人清酒说的,之后就断了联系……等等!”诸伏景光反应过来,也有几分气恼自己这会儿还会不自觉地回答他的问题,脸色一沉,加快脚步拦在了他面前。 “怎么,要打我啊。”降谷零看着不到三米处指着自己的手枪,笑得毫无紧张感。 诸伏景光咬了咬牙,一向最稳定的手居然有些微微颤抖。他不知道降谷零的镇定是因为笃定他不会开枪,还是……还有其他后手? “你们冷静一点!”却是萩原研二追了上来,停在了降谷零身后几步处。 降临的夜幕下,稀疏的小树林里,三个人僵持住了。 作者有话说: 苏玳的马甲,不是景光扒的,也不是零零自己撕的,是一种顺势而为,因为组织都要玩完了,零需要给琴酒和苏玳这两个代号找归宿解决后患了。 第233章 幼驯染修罗场 随地诈尸还 ========================================= 第233章 幼驯染修罗场 随地诈尸还 “诸伏, 冷静点。”萩原研二一头冷汗。 虽然知道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峙肯定不能冷静,但现实还是让他很无力。 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呢?对降谷零来说,他们这些同期、朋友又算是什么? “hiro, 你不会认为, 凭一把枪就能对付我吧?”降谷零还在笑。 “我知道你身上肯定有炸弹,只要开枪就会引爆。”诸伏景光冷冷地说道,“你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那你想吗?”降谷零歪了歪头,把问题甩了回去。 “zero,我只想你跟我走,我们好好谈谈。”诸伏景光的目光有些波动, 仿佛带着一丝祈求。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好奇地问道:“你要我跟你回去,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上报?” 诸伏景光怔了怔,张口, 却哑然失声。 “你看你, 你自己都没想明白,还想跟我说什么?”降谷零摊了摊手,叹了口气。 “我虽然还没想好, 但不妨碍我先带你回去再慢慢想。”诸伏景光咬了咬牙,“zero, 我们都不想死, 但不用火器,我们也是二对一。” 降谷零刚要说话,忽的眉头一皱。 “对啊, 二对一,就没算过我是吧!”充满怨气的声音从后传来。 “小阵平?你怎么……”萩原研二惊讶地回头。 “我怎么来的?跟你们来的!”松田阵平的脸色很黑,整个人仿佛倒计时快要结束的炸弹, “这么大的事,不叫我,把我一个人扔在东京?真好啊!” “那个,我们不是……你病了,而且……”萩原研二干笑着试图安抚幼驯染的怒火。 “我病好了。”松田阵平来到他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步,“而且……” “萩原,退……” “滋滋——” 诸伏景光的调用还没说完,就见松田阵平手上爆起一片蓝色的耀眼电光。 “而且,你不相信我,这挺好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伸手,接住了晕倒的萩原研二。 “你来干什么。”降谷零这才开口,只是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说呢?”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怎么来的?”降谷零换了个问题。 他确定自己没有提前透露消息,也不觉得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被人从东京一路跟到鸟取还毫无所觉,可松田阵平来得太快了。 “我定位了你的手机,你对我从来不设防。”松田阵平板着脸说道。 降谷零一愣,随即黑了脸:“所以你跟我扯一堆废话,是为了拖延时间定位?” 松田阵平朝他挑了挑眉,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我总算是赢了你一次吧。”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无力多说什么。 “所以确实是二对一。”松田阵平一手架着萩原研二,一手举枪,稳稳地指着诸伏景光,“诸伏,把枪放下。” “松田,你……”诸伏景光看他的眼神很不可置信。 “好久不见啊,苏格兰。”松田阵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降谷零终于忍不住一脚将地上的石子踢过去,骂道:“混蛋东西!死人就给我好好死啊!随地诈尸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松田阵平偏了偏身子就避过,语气很认真:“我答应过,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我不需要!”降谷零不假思索。 “我觉得你需要!”松田阵平反驳。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降谷零气急。 “那我不管,反正我答应的又不是你!”松田阵平脸一偏,耍赖。 诸伏景光:……有种很愤怒但是空空的不知道火该往哪儿发的无力感。 “闭嘴。”降谷零眉头一动,警惕地看向山区,压低了声音,“有人过来了。” “组织的人?”松田阵平立刻严肃起来。 “距离很远,说话声应该不会惊动,但是……”降谷零瞥了他一眼,“黑夜里就算隔着半座山也能看见刚才的电光。”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晃了晃手上的浮雕戒指:“这东西挺好用的,等我有空再做几个给你,这个归我了。” 降谷零没理他,也不管诸伏景光的枪还指着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抽枪,检查子弹,上膛。 诸伏景光满心疑惑,如果眼前的两个同期是组织的人,那为什么会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正想着,旁边传来一句:“接着。” 他一转头,下意识接住了被推过来的萩原研二。 “带着他先走,这里很危险。”松田阵平丢下一句话,从他身边擦过。 “等等,你们……”诸伏景光刚开口,自己又咽了回去。 黑夜里,已经能听到有人在树林中走过带起的声响。 三人很有默契地各自闪到一棵树后。 松田阵平探了探头,打手势问道:干掉? 降谷零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松田阵平点点头,放下了枪口。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闪出掩体,像是一只灵活的猫咪蹿了出去,瞬间没入黑暗。 隔了一会儿,前方发出“嘭”的一声轻响,一股淡淡的白烟在林子里弥漫开来。 松田阵平脸色一变,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吞了,顺手将瓶子丢给了诸伏景光。 “搞定。”降谷零披着一身白烟回来,仿佛黑夜精灵。 “我讨厌这无差别杀伤的玩意儿。”松田阵平嘀咕。 “所以,如果你不来,我现在已经把他俩打包送回东京了。”降谷零咬牙切齿,“不是跟你说了我会处理吗?” 自从他知道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不在东京,就已经想好办法了。诸伏景光以为是他截住了自己,可是又怎么知道不是故意让他截住的? 漫无目的地去找人,总不如让人来找自己。 松田阵平扭头,只当没听见。总不能说怕他见了诸伏景光心虚,会失手吧。 “我必须进一趟总部,你们赶紧离开这里。”降谷零说道。 “为什么非要进去?计划里没有这条。”松田阵平皱眉。 “找人。”降谷零的脸色很阴沉,“在里面的人,8点前必须撤出来。” “谁在里面?”松田阵平不解。 降谷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一声冷哼:“虽然赤井秀一是个混账,但要是他死了,明美和志保也会不高兴的。” “你……”诸伏景光有些动容。 “我陪你去。”松田阵平打断道。 “不用。”降谷零立刻否决,“你送他们离开,hiro带着一个人,如果再遇到组织的人很危险。至于我,尽管放心,我自己还方便些。” 诸伏景光表情复杂,实在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降谷零现在关心的还是他们的安全问题。 “可是……” “那就……一起去呗。”边上响起一个幽怨的声音。 “呃……”松田阵平突然哑了。 “啧,电流输出太小了。”降谷零嫌弃地摇摇头。 “萩原,没事吧?”诸伏景光松手。 “没事。”萩原研二使劲晃了晃还有些晕眩的脑袋,苦笑道,“刚刚就有意识了,听了几句,让我确认一下——你们的目标,是灭了组织,是吧?” 松田阵平对上他的目光,莫名心虚,又点点头。 “那不是很简单,大家目标一致,先灭了组织再说其他。”萩原研二笑了。 所有人都不禁沉默了。 这建议……真好。 真的。 “所以,走?”萩原研二看没人反对,率先提议。 “拿着。”松田阵平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枪丢给他,嘀嘀咕咕,“赤手空拳去闯组织的老巢,你是去送菜啊?” “谢谢,小阵平。”萩原研二笑道。 “走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看向幼驯染,“入口在哪里?有计划吗?” “本来是有的,但只有我一个人的。”降谷零头痛地按了按太阳xue,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前面带路。 他也没有丝毫防备心,就用后背对着他们,一边走一边发短信。 “你把宾加骗过来?”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道,“你跟他什么仇什么怨啊。” “看他不顺眼。”降谷零头都不擡一下。 四个人分成一前一后两拨,前面的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后面的两个沉默严肃。 与此同时,几架直升机在海面盘旋,明亮的光束交错着划过漆黑的海面。 柯南和黑羽快斗也坐在一架直升机上,紧张又焦虑地盯着搜索工作。 “潜艇在水下,只要不浮出水面,雷达扫描不到。”柯南喃喃自语,“水下声呐探测只有在靠近时才能扫描到,范围还是太大了,我们缺时间。” “关键是现在都不知道卫星会砸到哪里,诸伏先生的推测靠谱吗?”黑羽快斗也坐立不安。 “而且那是潜水艇。”柯南低声说道,“就算锁定位置,可弘树君在里面啊,要是组织用他做人质?” 飞机上的人都沉默了。 泽田弘树太重要了,人工智能之父,现实虚拟技术,血脉追溯系统,他的成果每一样拿出去都是跨世纪的里程碑。而这个少年,今年才12岁!他要是死在这里,不止是日本和美国,是全世界的损失。 “有反应了!”负责通信的警员突然惊喜地喊道,“找到疑似反应的位置了!” “太好了!”黑羽快斗一声欢呼。 直升机群立刻掉头飞向目的地点,海上自卫队的军舰已经先一步调转了航向——对手是潜水艇,只有军舰才能对抗鱼雷。 “喂,听我说。”柯南拽了拽黑羽快斗的衣服,把他拉过来,在他耳边小声交代。 “你!”黑羽快斗瞪圆了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只答道,“我也去。” “……”柯南怜悯地瞥了他一眼。 “干嘛?”黑羽快斗不解。 柯南长叹了一口气,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有鱼。” 黑羽快斗:???!!!o((⊙﹏⊙))o 作者有话说: 从开文就想写这段私人互殴哈哈哈哈,那咋办咧,合作呗,还能打一顿啊。 PS:不要漏了昨晚的更新,晚上还有。 第234章 潜入 和你一起策 ================================= 第234章 潜入 和你一起策 林子里倒着五六个呼呼大睡的人, 有人居然睡觉还咂嘴。 降谷零扫了一眼,挑了个和自己体型最相近的开始扒衣服。然而,都这么折腾了, 那人居然还睡得直打呼噜。 拉弗格制作的烟雾弹, 声音小,覆盖范围大,携带方便。 雪莉配的迷|药,或者可以称之为麻醉剂,凝聚不散,见效快、药效长, 不睡足6小时就算在耳朵边放摇滚也吵不醒。 珠联璧合,绝配! 诸伏景光一脸复杂地看着降谷零的脸在他一双巧手下飞快地变了模样, 和地上躺着的那个简直一比一复制。 降谷零从未亲口承认他是苏玳,但这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就是默认。 “你不觉得对那两个孩子有愧吗?”诸伏景光忽然说道。 “我又没伤害过他们, 还一直在保护。”降谷零不以为然, “好歹我也是盗一老师的学生,他的儿子和侄儿我不会动的。” “柯南君需要的研究数据也在总部?”诸伏景光问道。 降谷零勾了勾唇角,没说什么。 “我说, 你在对着两个孩子叫老师的时候真的不觉得羞耻吗?”诸伏景光头痛。 他总觉得这个真正的幼驯染有些不对,那个一逗就会羞涩脸红的零去哪里了? “我叫的是盗一老师, 又不是他们。”降谷零笑着指指自己的脸, “我从头到尾,一直很认真地在尊师重道啊。” 诸伏景光心累。 “莎朗·温亚德,那个女明星居然是贝尔摩得吗?”萩原研二沉思。 “这事估计各国特工部门都知道了。”降谷零不怎么在意, 整理了一下假发,说道,“好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了我和你一起去。”松田阵平拒绝。 “我潜水过来的,没带第二份易容工具。”降谷零无奈地摊手。 “我带了。”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把背包整个丢给他。 他有降谷零制作的成品面具,是用来紧急时刻立刻改换身份的。也有一些半成品的空白面具,是用来应对临时情况,方便修改成特定的脸。他来鸟取的时候,把能用得上的东西全带来了。 降谷零额头青筋直跳,一字一句像是牙缝里迸出来的:“你可真是我的好搭档啊!” “来吧。”松田阵平弯腰拖过一个倒霉鬼扒衣服。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互望了一眼,跟着照做。 反正自己的幼驯染必须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降谷零叹着气,只能一个个给他们易容。幸好面具是半成品,倒是能省不少工夫。 第一个完成的松田阵平走过去把一个他们没选中的胖子拎到一边,又掏出个瓶子打开,放到他鼻子下面。 “阿嚏!阿嚏!”那人连打了两个喷嚏,甩了甩头清醒过来,“我怎么了?”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看他。 胖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到几个躺在地上的同僚。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恢复了思考。然而,一转头—— 降谷零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鬼……呜呜呜呜……”他一声尖叫刚出口,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力量大得把他整个人摁在了树干上。 “你听话就不会死。”降谷零慢悠悠地走过来。 “明白?”松田阵平问道。 “嗯嗯!”胖子连连点头。 “很好。”降谷零盯着他,平静地开口,“你是清酒的直属?” 胖子愣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 “我的行动代号:Sauternes。”降谷零说道。 后面的诸伏景光目光中含着太多难懂的情绪:零,他承认了。 “原、原来是苏玳大人,自己人啊。”胖子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腿也不抖了。 既然是苏玳,那就不是鬼,幸好幸好,只是易容——随即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玳为什么要带人冒名顶替他的同僚? “我要杀两个人,但不想和boss对着干,和你们这些下属也不相干。”降谷零直接说道,“带我们进总部,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您……要杀谁?”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宾加、莱伊。”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 “容我提醒一句,我们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松田阵平凉凉地补充了一句。 降谷零“啧”了一声,摸了摸口袋,向他一伸手。 松田阵平一怔,但想起口袋里唯一一瓶能吞的药刚刚被他甩给诸伏景光了,顺手摸了个小东西塞进胖子嘴里,又在他喉咙口压了一下,强迫他吞下去。 “雪莉出品,等我出来就给你解药。”降谷零说道。 “知道了。”胖子哭丧着脸。 不过,他倒也没太大抗拒。苏玳能来到总部,就说明了他有进入总部的资格。横竖又不是把警察引来,代号成员之间的恩怨,他一个小虾米夹杂在中间,自己的小命要紧。 “走吧。”松田阵平推了他一把。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沉默地跟在后面。 降谷零是苏玳,那松田阵平是谁还用问吗? 训练营诸伏景光假死,野田组萩原研二入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脸无辜的松田阵平,现在想起来有点想磨牙。 还有那场声势浩大的粉尘爆炸,如果是松田阵平出手,难怪会找不到任何线索和证据。 幽深的海底,死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一艘潜水艇静静地停在礁石后的海床上,灯光全灭,引擎关闭,仿佛沉睡的巨兽。不时有鱼群从旁边游过,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游过来,贴近了潜水艇。 前面的人手里似乎有一根绳子牵在后面的人腰上,加上身上带着水下推进器,才能迅速在海水中移动。 两人贴近鱼雷发射管,过了一会儿,外侧的门开了,把他们放了进去。 很快,大门关闭,管内的水位开始下降。 “憋死我了!”黑羽快斗摘下潜水服的帽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赶紧去解腰上的绳子。 “都说了叫你不要来了。”另一人露出脸,赫然是一张一模一样的容貌。 “只要没看到,就没有鱼!”黑羽快斗嘴硬。 “所以你全程闭着眼睛,等我把你带进来。”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谁叫你是我哥。”黑羽快斗笑嘻嘻地脱潜水服。 “我是你爹!”工藤新一没好气。 两人闹了几句,迅速收拾好身上的装备。 “说起来,宫野小姐给的解药没问题吧?要是你一会儿再变成柯南怎么办?”黑羽快斗问道。 “她说每一版解药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至少可以维持24小时,所以我等到这时候才吃,没问题的。”工藤新一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想到她这次这么主动给你送药,看起来是很担心弘树君了。”黑羽快斗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得惊悚,“你你你!你哪来的枪?” “跟风见警官借的。”工藤新一低头检查手|枪,轻描淡写地答道。 黑羽快斗眼角直抽:希望你是用正常的方法“借”的,要不然那位倒霉的公安警察怕不是要写检讨写到死。 “滴——”鱼□□内侧的门开了。 “不愧是泽田弘树,人质还能给我们开门。”黑羽快斗吹了声口哨。 “走。”工藤新一低声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潜水艇内部,然而意外的是,沿途居然没看到一个人。 “这防备也太松懈了吧?”黑羽快斗嘀咕。 工藤新一的表情很严肃,他在飞机上接到一条自称是泽田弘树发来的短信,说会悄悄打开鱼雷发射管的门,接应他进入潜水艇,但前提是不能告诉警察。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是冲动的孩子了,虽然确实没通知警方,却转发给了诸伏景光。 然而,他也没想到的是,诸伏景光那种平时不允许他上前线的性格,这次居然同意了!不仅同意,还让风见裕也替他们安排了潜水装备。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让他觉得……都是假的。诸伏景光就是怕他乱来,故意造假支开他! “前面应该就是主控室了。”黑羽快斗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该不会一开门就有几十把枪指着我们吧?” 工藤新一擡头看了看信道上的监控,一脸无奈:“如果组织的人看着,对付我们俩,哪有这么费劲?我们根本走不到这里。我怀疑……” “什么?”黑羽快斗追问。 “我怀疑诸伏先生已经解决了,让我来收尾。”工藤新一嘀嘀咕咕。 主控室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两人互望了一眼,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初次见面,工藤君。”泽田弘树打了声招呼,擡起头来。他盘膝坐在巨大的计算机前,地上还摆着好几把键盘,除此之外,主控室内空无一人。 “弘树君,你没事吧?”黑羽快斗跑了上去。 “我?挺好的呀。”泽田弘树笑着说道,“在美国时有做不完的工作,但这两天我尝试了潜水、海钓、烤鱼,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鱼儿和漂亮的珊瑚,还和海豚玩了很久,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黑羽快斗一脸懵逼:这和说好的绑架不一样啊? “弘树君,你是自愿的吗?”工藤新一看着屏幕上闪过的美国航天局的数据,轻声问道。 “是啊。”泽田弘树乖巧地点头。 “喂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黑羽快斗不敢置信,“弘树君,你确定自己不是被人骗了吗?” “我从犯罪分子手里抢回了被劫持的卫星,即将用它毁灭更多的犯罪分子。”泽田弘树认真地答道。 黑羽快斗“嘶”了一声:“所以你们要砸的还真是那个组织的总部?但既然知道总部在哪里,告诉警察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激进呢?” “你觉得,有用吗?”泽田弘树的表情很平静。 “没用。”回答的是工藤新一。 少年的表情很复杂,语气带着沉重:“不仅是公安有组织的卧底,各国上层都有和组织勾结的人。有权有势的人,谁不想返老还童?谁不想长生不老?组织总部里的研究数据只有埋在地底深处,再也不见天日才是最安全的。” 黑羽快斗张了张嘴,也不禁沉默了。 “工藤君,你很聪明,你什么都懂。”泽田弘树看他的眼神依旧没有波澜,却更加通透。 “那么,你告诉我……”工藤新一勉强勾了勾唇角,涩然开口,“和你一起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是降谷零吗?” “怎么可能是安室先生?”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是他吗?”工藤新一只看着泽田弘树,“或者说,是苏玳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我们的正义 降谷零是苏 ======================================= 第235章 我们的正义 降谷零是苏 “我提到安室先生脸上的伤时, 赤井先生和诸伏先生的表情都有些异样,似乎知道点什么,但不想告诉我, 所以我留了个心眼。” “假设当时我那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可能性反而是真的, 他才是苏玳,是组织和公安的双面卧底,那你的失踪就可以理解。” “因为你相信他,宫野小姐也是同谋,所以他可以无声无息带你走,连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博士都毫无察觉。” “我一开始以为, 他是利用了你的信任,但我没想到, 弘树君自己也是同谋。” “弘树君,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工藤新一看着泽田弘树, 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什么时候啊……”泽田弘树想了想, 眉眼弯弯,“大概是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吧?志保和我是笔友,他是志保的哥哥。不过那个时候他说自己叫白井澪, 是黑泽社长的未婚妻……当然,他开玩笑的, 然后我就知道了。他的很多文件经历都是我帮他做的, 我厉害吗?” 工藤新一无语了,敢情降谷零这么早就用过白井澪的身份。而他当初查白井澪的文件也拜托了不少人,纸面上居然没有任何问题……有世界第一的黑客在帮他扫尾, 怎么能不干净呢? “你为什么帮他?”黑羽快斗忍不住问道,“你明明都知道的!” “双面卧底吗?”泽田弘树笑了起来。 “这并不好笑。”工藤新一打断,“弘树君, 你今年才12岁,还不懂……” “我不小。”泽田弘树很认真地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取得麻省理工的博士学位,你们都要叫我学长。” “这和学历没关系。”工藤新一反驳。 “我读过大学,主持过研发,参与过公司运营,难道阅历会比不上高中生吗?”泽田弘树摇了摇头,“工藤君,你太骄傲了。在接触组织之前,就算被誉为日本警视厅的救世主,你见过的最凶残的人,不过是杀人碎尸,你遇到过最狡诈的对手,也不过是密室杀人。对于那个世界的规则,我懂得的,比你多。” 工藤新一怔了怔,哑然。 “所以,你认为安室先生是好人吗?”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他当然是好人呀。”泽田弘树毫不犹豫地点头,仿佛那是一个天经地义的答案。 “苏玳是组织的高层,他为什么要毁灭组织?”工藤新一突然问了一句。 “对啊!他要是双面卧底,为什么要对组织下手?”黑羽快斗恍然大悟。 之前都被绕进去了,可如果降谷零是苏玳,是组织潜入公安,又被公安派回组织的双面卧底,那他为什么不站在组织那边? 泽田弘树同情地看着他们:“零哥确实有些事瞒着你们,但他几乎不撒谎。” “……???”兄弟俩面面相觑。 降谷零不撒谎?你认真的?他就是个大骗子! “比如,他真的是盗一先生的学生,只是那句老师不是在叫你们两个罢了。”泽田弘树眨了眨眼睛。 黑羽快斗:……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又比如说,他真的是宫野博士的养子,宫野博士夫妇的实验事故也真的是组织做的。”泽田弘树继续说道。 工藤新一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先把卫星轨道修改回去!”黑羽快斗说道。 “不行。”泽田弘树摇头,“坐标和密码都已经锁定,我不同意,就没有任何人能修改。” “你……”黑羽快斗捏了捏拳头,有点想打孩子。 他也是很聪明的人,现在也能理解了诸伏景光的用意。那人应该是猜到了泽田弘树没有危险,所以想要他们来阻止卫星落下! 天降正义砸了犯罪组织老巢——一个很符合英雄漫画的结局,但不应该是警察所期望的结局。 这是结果正义和程序正义的冲突。 诸伏景光或许理解,心里还会觉得解气——那是因为他作为一个有感情有好恶的人,但那并不影响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公安警察诸伏景光。 “我在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锁定,现在你们可以带我去见警察。这艘潜水艇上除了我们已经没有人了,算是送给公安的礼物。”泽田弘树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是,唯独修正轨道,任何人都做不到——我说的!” “那你叫我们来是干嘛的?”黑羽快斗疑惑。 “大概是因为,我心疼零哥。”泽田弘树想了想才说道,“他不会说,也不想说的话,我想替他说。有些事不应该被人知道,但有些事,起码有些人必须知道。否则……否则我不甘心,不服气!” 这句话倒是像个12岁的少年的语气。 沉默许久的工藤新一终于回过神来,苦笑着开口:“波本是卧底,苏玳难道就不能是吗?他不是双面卧底,他是三面卧底。只不过,不是公安的,是黑泽阵的。” “我说的对吗?你想要我们知道的事。” “因为苏玳的目的是潜入组织,他不想接受组织让他去警方卧底的任务,所以降谷零揍了警视总监。只是弄巧成拙,他反而入了公安的眼。好在公安的决定是 派他再潜入组织,与他的目标一致,还能借用公安的力量。” “但是现在他的目标和公安不一致了。” “谁知道呢。”泽田弘树笑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个血红的倒计时:1:00:00。 下一刻,跳到了59:59:59。 “一小时后,就结束了。”泽田弘树笑着站起来,“我们走吧,工藤君,黑羽君。”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工藤新一盯着他,“琴酒呢?降谷零是苏玳,那琴酒是谁?” “还有一小时。”降谷零看着手表说道。 诸伏景光心里莫名有些焦虑,进入地下建筑后,手机信号就被屏蔽了。也不知道工藤新一能不能说服泽田弘树那孩子。 他觉得工藤新一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会让人不自觉地相信他,帮助他。 泽田弘树太聪明了,这世上的人如果分级,这个少年是独一档的。就算宫野志保、工藤新一、黑羽快斗这种天才在他面前,都没有并肩的资格。 这样的人,跟他讲道理、讲利害、讲什么都没用,因为他什么都明白,他的所思所想所为,都是自己的意志。 对泽田弘树唯一有可能起作用的,是跟他讲感情。 “喂,你知道宾加和莱伊在哪里吗?”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我是负责外围守卫的,怎么会知道代号成员的事。”胖子一脸无奈,“听说莱伊大人和琴酒大人都是昨天到的,宾加大人……没听说他来总部了。” “琴酒在哪里?”降谷零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胖子停下了脚步,苦着脸说道,“前面不是我们这组负责的范围,不能继续走了。”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现在去刚刚遇到我们的地方,和你的同伴一起躺下睡觉。解药就在那棵树下,白色的瓶子。”松田阵平说道。 “等下出了什么事,都是我的锅,你们只是受害者,什么都不知道,明白?”降谷零接道。 “明白!”胖子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你真的让他走?”萩原研二忍不住说道。 倒不是他想灭口,只是他们现在在组织的老巢里,放个不稳定因素出去太危险了,起码应该控制在身边。 “他还有用。”降谷零勾了勾唇角,“走吧,接下去的路,可能需要武力通过了,我们时间不多,耗不起。” “怎么通过?”诸伏景光看着前方充满高科技感的金属大门,“你有密码?” “不需要吧?”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 “退后。”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降谷零一手一个,拽着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往后退了三四米。 松田阵平打量了一下那扇门,一声嗤笑。 “轰!”剧烈的爆炸扬起他的发丝,但爆炸范围精准地控制在门附近,一步之差就没有了杀伤力。 金属大门自然不是小型炸弹能炸碎的,但松田阵平毁的是门的锁芯和制动系统,爆炸过后,轻易就能手动掰开。 开门的一瞬,降谷零双枪在手,子弹几乎是擦着松田阵平的身体过去的。 顿时,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想死就别心软!”踩着尸体走进门内,降谷零忽的一怔。 “怎么了?”诸伏景光问道,“有什么不对?” “这里……我好像来过……”降谷零喃喃自语。 “你来过?什么时候?”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或许在我失去的记忆里,我来过。”降谷零揉了揉太阳xue,走在最前面,朝着梦中熟悉的信道跑去。 琴酒说,梦是他被送到宫野厚司的实验室之前那段失去的记忆。那么,信道的尽头应该就有boss的实验室,有梦中见到的那个奇怪的泡酒罐子! 信道里的红光一闪一闪,刺耳的警报声回响在狭窄的空间里。 乌丸莲耶的身体越来越差,就越来越不相信手下。他自信于总部的隐秘,也为了让它更隐秘,并没有安排太多组织成员。以至于一旦有人突破到内部,反应会很慢! “后面的门关上了!”萩原研二回头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没关系,一会儿炸出去!”降谷零头也不回。 几人下意识加快了速度,安全系统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一扇扇关闭。 “轰!”松田阵平炸开最后一扇门。 降谷零直接踹开门冲进去,一瞬间,梦中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作者有话说: 高亮:琴酒的马甲是从头到尾都不会撕下来的。 然后不要漏掉昨晚的更新,现在都是双更呢。 第236章 你要的真相 今天非要让 ======================================= 第236章 你要的真相 今天非要让 “果然有。”降谷零擡头看着中间那个罐子。 “那里面泡的什么?虎鞭?”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信不信我把你泡进去!”降谷零没好气。 “这是实验室。”诸伏景光站在电脑屏幕前, 表情很严肃。 松田阵平已经拿出U盘,准备拷贝数据。 “不用麻烦了。”忽然间,另一边传来平淡的声音。 几人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面目普通的中间男子从一堆设备后面走出来。 “谁!”诸伏景光一个转身, 枪口对准了他。 降谷零眼睛一亮,一手把枪按了下来:“自己人。” “……”诸伏景光内伤地瞥了他一眼,很想说一句现在你和我都不一定是自己人,这是谁的自己人啊。 “你进来做什么?”戴着面具的琴酒很不悦。 “找你。”降谷零脱口而出。 “然后拜你所赐,得杀出去了。”琴酒一声冷哼。 降谷零心虚地扁扁嘴,爪子扒拉了一下, 把松田阵平护在身前。 “喂喂……”松田阵平黑线。 “组织的boss在哪里?”诸伏景光问道。 “那儿。”琴酒不在意地指了指那个玻璃罐子。 众人一脸的震撼。 “boss,把自己泡酒了?”诸伏景光艰难地提出疑问, 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被冤种同期带偏了。 “要算年纪,乌丸莲耶都140多岁的人了。为了茍延残喘, 什么事做不出来?”琴酒不以为然。 “你说这些不用拷贝?”松田阵平指了指电脑。 “我已经做了。”琴酒走到另一台电脑前。 上面的进度条显示着77%, 只是上涨的速度很缓慢。 “你要这些数据做什么?”诸伏景光问道。 琴酒想了想才开口:“这些数据的版权,有一大半本就属于我,我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 “你说, 这是应该永远被埋葬的知识。”萩原研二看向降谷零。 “美国佛罗里达州,今年是不是有个医药公司失火了?”琴酒突然说道。 几人都是一怔, 显然没去关心过这种国际上的小新闻。 不过, 琴酒问的本来也不是他们。 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又有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阴魂不散。”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有这回事。”赤井秀一确认,看着琴酒的目光若有所思, “和组织有关系?” “无关。”琴酒摇头,又笑了,“我干的。” 具体来说, 是苏玳搜集情报,琴酒下令,梅洛干的,正好宫野明美在美国。 “cia?”赤井秀一的脑子转得很快。 “伊森·本堂从宫野家盗走的那份数据,你说有没有给cia副本?”琴酒的笑容里带着血腥气,“cia,fbi,公安……有权势的地方就有人想长生,官方机构,都不可信。” 所有人都沉默了。 虽然这话说得偏激,却也无法反驳。他们都是抱有信念的人,可谁又能保证高层没有败类?事实上,cia已经做了一次。 “那为什么不干脆销毁了这些。”诸伏景光问道。 “它还要救几个人。”琴酒先看诸伏景光,“工藤优作有一个兄弟就够了,没必要再多一个。” 诸伏景光黑线。 琴酒又看赤井秀一:“贝尔摩得喂赤井玛丽吃了aptx4869,不过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变成了小女孩还是老太婆,想必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赤井秀一瞳孔地震。 “都是废话。”降谷零咬了咬嘴唇,愤怒地瞪他,“工藤新一是你儿子吗?赤井玛丽是你妈吗?他们的死活关你什么事?你敢说你非要进来拿这玩意儿不是为了我?” 琴酒怔了怔,盯了他一会儿,吐出两个字:“自恋。” “你就承认一次又不会怎么样!”降谷零委屈。 琴酒冷笑,要是他承认,小混蛋下一刻就会蹬鼻子上脸了。 “你到底是谁?”诸伏景光沉声问道。 琴酒勾了勾唇角,从下巴开始,一点点撕开面具。 “怎么会是你?”诸伏景光失声。 “为什么不能是我?”琴酒的神色和平静,“三个孩子都在做的事,难道我会袖手旁观吗?” “你是琴酒?”诸伏景光的眼神凌厉起来。 他这一路都在想,如果降谷零是苏玳,那琴酒又是谁?黑泽阵很符合印象,但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琴酒是早在宫野夫妇的实验室事故之前就有的代号,这点组织里的代号成员都清楚。黑泽阵要是琴酒,他就不是卧底,而是……琴酒把宫野夫妇带进了组织。后面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宫野夫妇死亡,也许是组织里派系斗争,但那性质就全变了。 琴酒思索了一会儿,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下,终于慢悠悠地开口:“现在是。” “现在是?”诸伏景光没明白,那以前就不是吗? “你们想象中的那个琴酒,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开口的是降谷零,“或者说,他就是我。” “是你?”萩原研二先反应过来了,“你是说,琴酒和苏玳是你一个人扮演的两个角色?” “实在需要的时候,谁都可以是琴酒。”降谷零摊手。 “不对,那原本的琴酒呢?他一定是存在的。”诸伏景光说道。 “fbi不是查过吗?”琴酒眼中闪过一丝恶劣。 赤井秀一听到这句话才从思索中回过神,试探着问道:“詹姆斯?” 琴酒赞许地点头。 不愧是他埋了整整17年的坑,要是一直没有被挖出来,岂不是如同锦衣夜行? “17年前阿曼迪和羽田浩司被杀的案子里,那个多出来的fbi探员,是琴酒?”赤井秀一确认了一遍。 “朗姆追杀琴酒,刚好被我们捡了便宜。”降谷零笑眼弯弯,“而且,琴酒想要弄死朗姆是不是很合理?” 几个人互相看看,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总想推一推因为易容而不存在的墨镜。 这特么的太合理了!合理得要不是三年前他被琴酒的狙击枪对着脑袋,他都要信了! 该怎么说,不愧是琴酒和苏玳?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他们或许和官方并不完全目标一致,但也不是组织成员,起码上面不会通缉他们。 公安派去的卧底是个三面卧底?呵呵,公安与其公布降谷零的真实身份、开除甚至通缉,还不如直接在文件上写卧底波本因公殉职,对组织的毁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再给个烈士的名号,起码没这么丢脸! 至于黑泽阵,黑泽制药是日本的纳税大户,他们开发的抗癌新药太重要了,要是日本不要,有的是别的国家抢着要。别说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不一定上报,就算上报了,上面多半也睁只眼闭只眼当没这事。 虽然殊途,但也同归不是? “我能不能先问一句,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上面那位听着吗?”萩原研二指了指罐子。 “听着呢。”琴酒笑了。 “你第一个来的,没弄死他?”降谷零惊悚。 “本来是不想节外生枝,但你们来了,还有区别吗?”琴酒神色怪异,“要不是我干扰了boss控制总部的系统,你们这么容易进来?” 他是乌丸莲耶的实验体,自然一直在这个实验室,所以才能偷偷搞小动作。他原本也不是打算强来的……可降谷零一群人几乎是杀进来的,他只能出手。 不过乌丸莲耶现在又不能从罐子里爬出来咬人,召唤再多人也被那十几道门堵在外面,死的活的都没差。 松田阵平扭头,还吹了声口哨。 降谷零低头,有几分不服气,又有几分委屈。 他能不来吗?能吗? “滴……”进度条100%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先离开再说。”降谷零看了看表,眉头微皱,“还有27分钟。” “外面的门能重新开启吗?”诸伏景光问道。 “很遗憾,不能。”琴酒摊手。 “那就没办法了。”降谷零叹了口气,先扔了穿在外面的组织成员的衣服,然后开始拆身上的配饰。 纽扣、袖口、胸针、戒指、项链、耳钉、钥匙扣,各种各样零零碎碎一大堆。 琴酒身上也有几样,干脆都摘了下来。 其他人都忍不住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默默退后几步。 “不一定够,我没想到有这么多门,刚才我数的,一共是九扇门。”松田阵平挑挑拣拣,表情不太轻松。 他给降谷零防身的炸弹以便携、隐蔽性强为主,日常炸点什么是足够了,但用来炸开这么坚固的金属门,单个威力就不太够。 “炸了再说。”降谷零笑了。 “boss呢?”诸伏景光回头看罐子。 “你还想背着罐子出去吗?切断电源人就没了。”降谷零撇撇嘴。 反正半小时内boss绝对撤不了,比起现在弄死,他更期待老家伙被卫星砸扁呢。想着,他赶紧拿出手机,找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给明美和志保看看,让她们也开心开心。” 赤井秀一无语了,但下一刻也跟着拍:“带回去安慰一下我那不知道变老了还是变小了的母亲大人。” “你可真孝顺。”降谷零斜睨他。 说笑过后,一行人之间的气氛也松弛了些。 顺着原路返回,很快就遇到了第一道门。 “先说好,别心软,都到这里了,我不想死。”降谷零提醒。 “放心。”诸伏景光没看他,低头检查自己的枪。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炸。 硝烟中,九道门,一扇扇打开。 “还有最后一扇门!”萩原研二擦掉溅到脸上的血。 “没有炸弹了。”松田阵平平静地说道。 “那怎么办?”诸伏景光问道,“有没有别的路?” “有,但是太绕,遇到的人也会多。危险,且来不及。”琴酒答道。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走向萩原研二,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伸手就往他衣服里面摸。 “你干嘛!”萩原研二反应过来,惊恐地挣扎。 “在这里。”松田阵平抽回手,指尖夹着一个领带夹,“我就知道,你肯定带着。”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领带夹,是他在松田阵平宿舍里发现的。对方说,是提前送他的生日礼物。原来他是一直揣了个炸弹在身上??? “放心,这个是半成品,没装引|爆|器,不会随便炸的。”松田阵平说道。 萩原研二:……完全没有被安慰到!所以说生日礼物只是个借口,这根本就不是送他的? “零。”松田阵平回头喊了一声,擡手将领带夹扔了出去。 降谷零举枪,一记点射,打爆了炸弹。 剧烈的轰鸣中,通往外界的门,开了。 “走这边。”降谷零跑在前面带路,走的是来时的反方向,同时按下了口袋里的定位发射器。 “轰!”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树林里突然爆炸。 诸伏景光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道:“刚才那个组织成员?” “我哪来的毒药?”松田阵平嗤笑,直接放飞自我,“我身上只有炸弹!”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所以你是让那倒霉鬼直接吞了个□□进肚子里?还让人回去躺着,等他们逃出来,通信设备恢复,立刻引|爆吸引追兵? 他一转头,和萩原研二对望了一眼,无比心塞: zero(小阵平)和松田(降谷)怎么这么有默契! 随着一阵急刹,一辆车从林子里窜出来,歪歪扭扭地挺在旁边。 “上车。”降谷零喝道。 “哎?”伏特加探出头来,一脸懵逼,“你没说要接这么多人!” “赤井和我一起。”降谷零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 琴酒一言不发地上了副驾驶。 伏特加……不敢动。 诸伏景光已经不想吐槽鱼冢三郎还活着这个问题了,八成又是用假死来欺骗组织。 “接着。”降谷零抱出两把狙击枪,丢了一把给赤井秀一,“虽然不是AWM,但打不准就是你技术太差!” “这话该我对你说。”赤井秀一熟练地检查枪支。 降谷零炸毛了。 那是为了维持波本的人设!今天非要让赤井秀一试试苏玳的狙击不可! 两人翻身上了车顶,下一刻,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幸好他们下盘够稳,而且车顶有行李架可以固定。 “我左你右?”赤井秀一挑眉。 “你要是不想我狙你脸上,最好闭嘴!”降谷零怒视他。 赤井秀一带着惬意的笑,显然没放在心里。 降谷零骂骂咧咧地架枪,一边偷偷在心里给赤井秀一扎小人。 车内,琴酒拿出手机,先一键清空了所有的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随即发了一封邮件给boss: 【再见。——Gin】 随后,关机,拆出电话卡折成两端,丢出了窗外。 夜空隐隐泛红,似乎有什么天灾即将降临。 作者有话说: 完结抽奖福利,大家注意一下订阅率。 第237章 一眼万年 全文完结。 ===================================== 第237章 一眼万年 全文完结。 【00:00:00】 滴——刺目的红光在屏幕上闪烁, 张牙舞爪。 工藤新一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结束了。”泽田弘树也道。 “算了。”黑羽快斗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安慰道, “往好的想, 起码组织消灭了,你以后就安全了。而且公安让气象台发布了海啸预警,疏散渔船和游客,情不会伤及无辜。” “可是……这不对,不该是这样。”工藤新一低声也道。 “我丛零哥身上学到的第一课,叫做‘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泽田弘树温和地也道, “工藤君,你所坚持的理想太纯白了, 或许这就是他没有选择你做真正的同伴的原因。” 工藤新一哑然,隔了一会儿, 张口想也什么, 猛然间,潜水艇一阵剧烈的震动。 幸好主控室里并没有什么移动的东西,泽田弘树之前情坐在地上做事, 仅仅只是打翻了水杯。 足足三四分钟后,震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希望大家都没事。”泽田弘树看向已经回到主界面的屏幕。 “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工藤新一叹气。 黑羽快斗拿出手机试了试, 大约是因从爆炸的影响, 果然是圈外。 “一会儿磁场恢复,让公安进来吧,我们没法把潜水艇开走。”工藤新一也道。 他心里很清楚, 无论如何,事实的真相不能是泽田弘树用美国的卫星砸了日说的领土,只能由组织来背这个锅。 组织绑架天才少年泽田弘树劫持卫星轰击日说警视厅, 幸亏泽田弘树机智周旋,把卫星砸到了无人的鸟取海岸,才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这就是最好的剧说,情是唯一的。 泽田弘树朝他们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总有种感觉,下次再见到降谷零,会是很久以后了。 距离白兔神社七八公里外的一片海滩上,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黑色SUV,连后面的车门都掉了一扇。 恢复了说来面目的一行人站在旁边,沉默地眺望着远处代火光映红的天空。 “山林大火应该会烧很久。”诸伏景光低声也道。 “消防那边早就通知了,不会影响到鸟取市区,就是可惜了古老的姻缘神社了。”萩原研二叹气。 松田阵平不感兴趣,朝远处走了一段,往沙滩上一躺,任由潮水漫到离他的腿不到一尺的地方,又退回去。 忽然间,熟悉的气息靠近,在他旁边坐下。 “三年前,零和hiro丛训练营里救出来几十个孩子。”松田阵平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开口,“我情曾经是其中一个。” 萩原研二没也话,但松田阵平知道他在听。 “我觉得死了可能更轻松一些,但是那天,我遇到了降谷零。”松田阵平的语气很平和,“他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得活着,只有活着,一直活下去,才能有未来。他也……希望不是等来的,而是自己抓住的。” “像是他能也的话。”萩原研二一声轻笑。 “我这双手,杀过人。”松田阵平睁眼,擡起右手,虚虚一握,仿佛要抓住天边的月亮,“我杀过人,但没杀过不该死的人。得到为号前是没能力,后来是有得选,但这个选择权,是他给我的。有苏玳承担了那些黑暗,才换来我的心安理得。hagi,我确实活着,情抓住了希望。但是,那个希望,他叫降谷零。” 萩原研二情擡起头去看那一轮难得的满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小阵平,拉弗格死了——三年前,死在了训练营的爆炸里。这不是组织和公安都知道的事吗?” 松田阵平歪过头看他,忽的笑出声来。 “好壮观!”降谷零坐在一块一人高的礁石上面,双腿垂下来一晃一晃的,显得很开心。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诸伏景光抱着双臂,靠在礁石上,仿佛随口问了一句。 “唔……”降谷零想了想,“等明美回来,先带她和志保去给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扫墓。然后嘛,出去看看……可能重操旧业,做个名报贩子?我觉得公安情不欢迎我。” “那黑泽先生呢?”诸伏景光有些诧异,不太相信他愿意和黑泽阵分开,毕竟黑泽制药的大说营可是在日说的。 “他在美国、法国,很多国家都有生意,会到处跑的。”降谷零说着,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再也,就算我回来,你找得到吗?” 诸伏景光顿时黑了脸。 最讨厌苏玳的易容术,没有之一。 “贝尔摩得在哪里?”想起易容术,他又头痛另一个千面魔女。 “她啊,你不用管,她很快就要死了。”降谷零挥挥手。 “很快就要死?”诸伏景光不解。 “不老魔女情不是自己愿意不老的。”降谷零低声也道,“贝尔摩得和我们合作的基础是志保,我答应,研究出解药给她一份。” “吃了解药会死?”诸伏景光更不理解了。那是解药还是毒药? “银色子弹停止了身体的细胞为谢,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旦解除这种冻结,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生长吗?不可能的。”降谷零摇了摇头,“志保也,最大的可能是,就像那些古墓中封存的纸张一样,刚刚挖出来的时候还像新的,可一接触到空气,就迅速氧化,脆弱得一碰即碎。” “贝尔摩得知道吗?”诸伏景光问道。 “知道。”降谷零肯定地也道,“有人求长生,钱与权,什么都不想失去。但有人觉得,生而从人就会老会死,生命的意义在于轮回。” “那你呢?”诸伏景光终于问出来,“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降谷零无奈,“别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用的是宫野叔叔的药剂,但是那个药剂的原理,和组织近一个世纪以来的研究是相同的,所以志保也,那些数据可能对我情有用。但是至今从止,我的身体除了愈合速度和药物为谢飞快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反应。或许将来会有……” 诸伏景光情沉默了。 “扫墓,情算我一个。”大大方方听了许久的赤井秀一走过来。 降谷零送他一个白眼,不想跟他也话。 “对了,之前对付追兵太忙了,没空看手机,刚刚发现这个。”赤井秀一随手把手机抛给他。 降谷零狐疑地接过来,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只见一排消息已读不回: 【我到白兔神社了,不是也你来接我?——Pinga】 【人呢?莱伊?——Pinga】 【怎么有爆炸声?出什么事了?——Pinga】 【喂,看看天上那是什么?】 最后一条甚至连落款都没来得及加。 “挺好的。”降谷零又把手机扔给了诸伏景光,“能坑一个是一个。” 诸伏景光情不禁哭笑不得,又问道:“赤井,你知道总部里有多少为号成员吗?”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阵,这才开口,“这种事我不可能知道,情不能问。不过……昨晚我有听到基安蒂和科恩的声音。同从狙击手,一起出过任务,应该不会听错。” 诸伏景光点点头:“那我们熟悉的狙击手,还有一个卡尔瓦多斯。” “那家伙是贝尔摩得的舔狗,如果贝尔摩得死了,他殉名都有可能。”降谷零悠悠地加了一句。 “高层没了,他们翻不起大浪。”赤井秀一轻松地笑道,“组织扎根日说这么久,后续的清理工作还要持续很久,不用着急。这次回去,各国应该能达成一致,召开联合搜查会议了。” “只有抢功的时候跑得最快。”降谷零冷笑。 赤井秀一一耸肩,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只能作罢。 “走了,那些数据,等志保研究出解药就会销毁。”降谷零跳下礁石,拍了拍手,扬声喊道,“松田,祝你和萩原百年好合!” “混蛋降谷零!”松田阵平气急地扔了个海螺过来。 降谷零笑得畅快,迅速窜进没有了车门的后座。 “zero!”诸伏景光下意识追了两步。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降谷零探出头来,朝他们挥挥手,“等我下次回来,记得请我喝喜酒!” “你快滚吧!”松田阵平怒道。 诸伏景光看着那辆接近报废边缘的车子蹒跚远去,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那里插着一支钢笔,其实拔开笔帽,里面是一支便携式氧气管。 这是降谷零留给他的纪念,情是藏在最底下的真心,一颗被从“生怕诸伏景光会死”的心。 “hiro,我们情回去?”萩原研二走过来,手里拽着一只还在骂骂咧咧的幼驯染。 “大家都有自己的未来,那很好。”诸伏景光终于释然一笑。 “走吧。”降谷零坐好,脸上那种纯粹的笑意已经收敛起来。 “告别完了?”琴酒冷哼。 “完了完了。”降谷零乖巧地朝他笑,“走吧,先回家接Kitty,顺便把伏特加扔了。” “我还在呢。”开车的伏特加抽了抽嘴角。 “你没正事干吗?天天跟在我们后面烦不烦。”降谷零不耐烦。 伏特加委屈,伏特加不敢也话。 “伏特加。”琴酒用另一张电话卡发完消息,缓缓地开口,“基安蒂和科恩已经到美国了,不过梅洛要回一趟日说。你先过去看着点那个疯女人,别给我惹事。” “是,大哥。”伏特加内心泪流满面。 果然大哥现在眼里只有苏玳。 “确实挺好用的。”琴酒的指尖把玩着领口的胸针,不知道是在也变声器,还是在也赤井秀一。 或者,都挺好用的。 “也起来,琴酒,以后就是我们的组织了,换个为号吧?”降谷零兴致勃勃地也道,“要和老不死的酒厂有区分,就不能再用酒被做为号了。” “你想改成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咖啡怎么样?”降谷零脱口而出,“比如摩卡、蓝山、曼特宁、卡布基诺……男的用纯咖啡,女的用花式咖啡……” “你想把酒厂改成咖啡馆吗!”琴酒头痛。 “咖啡馆有什么不好?”降谷零理直气壮,“我还在咖啡馆打工呢!” “苏玳,你放过我们吧!”伏特加快崩溃了。 他实在不想以后运行任务的时候,也出“我的行动为号是摩卡”之类的台词,简直太丢脸了! “真没眼光。”降谷零撇嘴。 车中慢慢安静下来,车灯在追击战中代打坏了,只余下月光照亮前路。 “不后悔?”琴酒突然问道。 “啊?”降谷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在,我永远不后悔。” 19年前,他在实验室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空白的纸张就写满了琴酒的被字,再情容不得其他。 一眼万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又一次打上全文完的标记了,不算凛风,这是第五本大长篇柯同了! 这一年作者实在太倒霉了,生病、受伤,摔了烫了,伤上叠伤,终于发展到车祸了,目前飙轮椅中,还算半个残废。人怎么可能水逆到这种程度呢……能玩腿能走了真的要去灵隐寺拜拜去去晦气。我都这么惨了,大家能不能打个5星安慰我一下。 不过,虽然波折很多,但琴波这本终于还是顺利落幕。这就是我一开始就设置的结局,警校组修罗场撕马甲和最后所有人的未来,这些画面我设想过很多次,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下一本可能开《我家上司年少可妻》,文案基本不变,但有些细节会有微调,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柯同。应该过几天就会开,写了再说,但如果没什么人看,我就打住了,毕竟人是要吃饭的嘛。 ps:昨天半夜也有一章,两章合起来才是大结局!(顺便看看订阅率,有完结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