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就算是龙傲天也不可以[快穿] 作者:苜黎黎 简介:【预收下拉《老实人妻的烦恼[快穿]》】 沈听迩是快穿局员工,兢兢业业走剧情做任务,然而在言情组他被男人告白,在耽美组他被男人告白,在衍生组还是被男人告白无数cp被拆,剧情崩塌后,快穿局决定,送他去主角是钢铁直男并且一心只有事业的龙傲天组。 “在龙傲天成功的路上,总会遇到各种各样作死的炮灰反派,但他们最终都会被龙傲天打脸,成为龙傲天登顶的踏脚石。” 沈听迩就是那个炮灰反派。 “我相信你,这次一定没问题!”系统信心满满。 系统文被迫联姻的私生子【已完成】 “娇蛮任性的你得罪了不少人,直到父亲发生意外,大哥继承了公司,让你去和他看不起的男主联姻,但你和大哥都不知道男主其实是拥有神豪系统的龙傲天,而你们都是他打脸的对象” 沈听迩:“男频,男人联姻啊?!” 第一次见沈听迩的时候,系统和龙傲天蛐蛐:“看到没有,这种任性骄纵的小少爷就算再漂亮你也不能对他心软,他是你要打脸的对象” 龙傲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和他约法三章的沈听迩,语气很冷漠的和系统说,“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我蹬鼻子上脸。” 联姻期间,沈听迩有事没事对龙傲天挑刺,系统和龙傲天蛐蛐,“此男不仅长得美,还手段了得,一直在勾引你,你千万不能被他迷惑。” 龙傲天给沈听迩夹菜的手一顿,回复,“当然知道,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现在我做的事都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龙傲天接受采访的那天晚上,他正在给被他折腾得骂了他一晚上的联姻妻子剥葡萄。系统又和龙傲天蛐蛐,“你现在该把黑卡甩到他那张美丽的脸上,让他知道只有你才能给他最好的生活” 此刻的沈少爷还嫌葡萄不够甜,龙傲天换了种葡萄和系统说,“我的家当都在老婆那里,你也知道我老婆美丽,甩卡会把他的脸划伤的。” 【娱乐圈里被跟踪的大明星】[已完成] “被私生跟踪的你精神几乎都衰弱了,因此你雇了一位保镖,因为精神糟糕你对保镖非打即骂,但你不知道其实保镖是拿着武道宗师剧本的龙傲天,在你被曝出对工作人员苛刻而滚出娱乐圈的时候,你的保镖却因一个视频走红” 沈听迩:“这套路我懂” 【末世背叛龙傲天的科学家】 “为了研究顺利,你加入了一个小队,但很快你发现这个小队的队长总是用一种阴鸷冰冷,甚至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你你并不知道队长是重生回来的龙傲天,他前世被你背叛了,这一次他势必要狠狠地报复你” 沈听迩:“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报复我为什么要把我按床上?” 【武侠篇】 “你假扮女人接近了武林盟主给他下了蛊虫,想要以此控制他,你不知道他是百毒不侵不被蛊虫选中的龙傲天” 沈听迩:“他一直说我给他下了情蛊,他有病吧” 【合欢宗采集元阳的小师弟】 “离开合欢宗第后你分别盯上了正直无私的仙门第一和魔道第一人,你努力勾引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一个人” 沈听迩:“那他对我露出胸肌是在炫耀吗?” 【无限流里的绿茶炮灰男配】 “你抽取到的身份卡是失去丈夫的寡妇” 沈听迩:“你也没说,我死去的老公是龙傲天。” 沈听迩因为龙傲天昏睡了大半天,半夜从床上惊醒:混蛋!说好的龙傲天决不会喜欢男人呢?! 身后的男人把他重新拖回怀里,声音沙哑,“老婆,还要再来一次吗?” 神豪系统文龙傲天×娇蛮任性的私生子 娱乐圈的武道宗师×被跟踪的顶流明星 重生疯批龙傲天×冷漠无情的科学家 武林盟主天下第一×苗疆第一美人圣子 双重身份龙傲天×合欢宗美貌小师弟 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拿寡妇卡的绿茶炮灰男配 阅读指南:【1v1双c防盗72h30%】 【第一章攻视角切入,第二章恢复受视角,白毛是受】 【之前不太了解评论区一直把攻第一个世界的名字拎出来说是什么意思,后面经人提醒于是去搜了一下好像与某些文有关,由于很少网上冲浪对这些实在不算了解,但评论区类似发言实在有点多了,最后还是希望不要用其他文的攻在本文的攻名玩梗,大家互相尊重,感谢】 总在自我攻略的龙傲天攻×长发明艳美人受 在攻受之前,设定只是设定,空壳无原主 无副cp,只会写俩主角谈恋爱,感情浓度非常高,会有配角单箭头受但存在感不高。一切剧情都是为了攻受谈恋爱服务,无逻辑剧情废,只会写xql黏黏糊糊,基本攻受二人转且锁死,包含一些古早狗血恶俗剧情,会有小头控制大头的情况出现,想看剧情向的读者宝宝慎入。 不建议极端控控观看,不接受写作指导 【不拆不逆,禁拆逆梦代,不接受把攻受任何一方当皮套的言论,请不要对两位主角进行任何人身攻击,欢迎捉虫但拒绝用词指导,以上如果有看到会删评】晋江小说千千万,不喜欢咱就换,总有适合你口味的。 预收《老实人妻的烦恼[快穿]》 【文案还没完善,文名可能会修改】 作为一个人妻,落池月总是有很多苦恼。 阳光开朗男大攻×离异的人妻 温柔乖巧的落池月和从没见过、但有着白月光的丈夫离婚之后搬进了老旧的小区,隔壁的男大学生总是露出八块腹肌,不穿衣服来敲他的房门 怎么可以引诱刚离婚的妻子呢?落池月苦恼的想,而且他记得,隔壁的男大学生好像是前夫朋友的弟弟这样不好吧? 严肃冷漠大家长攻×无所依靠的老实寡妻 联姻当天丈夫就去世了,老实为死去的联姻丈夫哭丧的落池月跪在灵堂前,他透过破碎的泪光看到了丈夫的哥哥。 大伯哥有着和丈夫一模一样俊美的脸,不同的是这张脸的主人出了名的严肃冷漠,不近人情,亲缘寡淡,所有人都害怕他。 三个月后,落池月被冷淡的男人堵在了卧室里落池月不知道,自己现在难道需要依靠大伯哥吗? 不识情爱的怪物神明×被献祭的内向妻子 作为无限流副本的NPC,被献祭给神明之后,落池月只能和冰冷的石像作伴,有一天,石像活过来了,冰冷的石像抚慰着他的身体。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明,而是不通人性的怪物,落池月本来应该很害怕祂的 可是后来,落池月每天都觉得很烦恼,除了怪物老公总喜欢缠着他做那种事之外,总有人试图谋杀自己的怪物老公,说着什么任务来拯救他,他明明只想老老实实做好老公的妻子而已 温柔守礼的哥哥×一心想嫁给哥哥的童养媳 落池月是哥哥的童养媳,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只会嫁给哥哥,哥哥当然也最爱他了,他一直认真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可是最近落池月有些心烦,因为哥哥好像有点躲着他,为什么呢? 腹黑痴恋妻子的alpha×传统本分的妻子 虽然是omega但婚后落池月才知道自己并不能怀孕,这让落池月很苦闷,他只是一个传统的老实omega,不知道该如何和丈夫说这件事,可莫名其妙好像有了怀孕的症状。 他有些害怕,好在丈夫一直安抚着他,缓解着他的焦躁和苦闷。 阴湿鬼攻×懦弱胆小的妻子 落池月发现丈夫回家之后好像不太正常,身体好冰冷,总是冒着森森的冷气,那双眼睛会变成红色的,笑容明明温柔却很诡异 只想躺平的蛇王攻×怕蛇的人类妻子受 超爱老婆的恋爱脑攻×超爱老公的美貌人妻受 阅读指南: 双c,1v1,无生子 没啥深度也没啥剧情,我只会写点没啥内涵的恩恩爱爱。会有角色单箭头受,但没啥存在感。感情浓度巨高,主要攻受二人转。 不建议极端控控观看,不接受写作指导 不拆不逆,禁拆逆代梦,不接受把任何一方当皮套的言论,请不要对主角进行任何人身攻击,看到会删评,晋江小说千千万,不是喜欢的口味咱就换一本 第1章神豪系统文 十点二十分,民政局。 周崇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他抬眼盯着面前去领证的情侣,高高兴兴进去的未婚男女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真正的夫妻。 相知相爱,相互扶持,相守一生。 周崇扯了扯系得完美无缺的领带,神色冷淡而平静,当然,以上这些和今天的这出‘联姻’毫无关系。 毕竟表面上是‘联姻’,实际上 【沈家女,年龄二十二岁,沈家不受宠的私生女,任性骄纵,仗着沈家的名头在外嚣张跋扈,父亲去世后,她被大哥沈承阳赶来和你联姻。】系统在周崇耳边念着‘联姻’对象的资料,【沈承阳本意是为了用这个私生女来羞辱你。】 周崇当然知道沈承阳是为了侮辱他,沈家和周家在商场上积怨已久,一直都是死敌,现在周家出事,沈家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并不意外。 尤其是听说周崇去找曾经的朋友借钱被闭门不见之后,沈承阳迫不及待的联系了周崇,让刚找回来的这位私生女与之联姻。 彼时的周崇已经绑定了神豪系统,曾经的困境转瞬即逝,他的嘲讽在嘴边变成了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二十,民政局。” 系统说,那个私生女也是收了沈承阳一大笔钱特意来民政局侮辱他的。 既然这样的话周崇捻着手中的排号纸条想,那他并不介意恶心一把那个自取其辱的私生女。 【说好了十点二十,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准时?】系统不满,【宿主,看来我们还是走比较好。】 周崇双手环抱着,神色冷淡地看向前方,“他们是故意来晚的,就是想看我在这里不安等待,谁让现在的我特别缺钱呢?” 说到特别缺钱的时候,周崇凉飕飕地加重读音,眼底蔓延出来一丝冷嘲,“等到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他们也就该出来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坐的住,也不知道那个缺钱的私生女急不急。 十点四十分,系统忽然拔高了声音,[来了来了,沈家的私生女来了。] 周崇抬起眼皮看向大厅入口,盯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青年,穿着白衬衫和敞开的深灰色风衣,衬得他身高腿长。 看起来染得纯正的白发简单地束在脑侧。 看起来不像是要来结婚的人,倒像是要去T台走秀的模特。 但是沈家的私生女? 私生女至少也该是女的吧? 周崇神色一瞬间晦暗莫测,是系统瞎了还是他瞎了? 来的分明是个男人,哪里和女沾边了? 难道长头发的就是女人? 【这是沈家的私生女?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系统也在嘀咕着,【虽然他的确长得美,可不管怎么看都是男人吧?也许我们认错人了,要等的人还没来。】 【等等,资料更新了,沈听迩,二十二岁,沈家私生子】系统如果有手的话此刻肯定会揉眼睛的,它不可置信道,【真的是男的?!沈承阳也太坏了,居然让一个男人来侮辱你!】 【说起来,昨天沈承阳的确没有说是私生女,只说了沈家外面那个他居然和我们玩文字游戏!】 相比起系统的震惊,周崇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说,【既然是为了侮辱我,那么私生子比私生女更好用。】 【说的也是,反正都是小角色,男女不重要。】系统说,【反正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打脸沈家】 所以这个联姻对象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 周崇没太注意系统在说什么,他注意到旁边有人在人在小声讨论沈听迩,说什么现实生活中居然真的有男人染白发这么好看。 “他是混血儿吗?眼睛是绿色的” “戴的美瞳吧?是明星吗?” “看起来刚拍完戏过来,让我搜搜看有没有他的资料。” 因为这些声音,周崇的目光不由停留在了沈听迩的身上。 民政局过分明亮的大厅映得青年一张脸欺霜赛雪,过分秾丽的眉眼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张扬,那双眼瞳却映着晶莹剔透的绿,熠熠生辉。 沈家祖上似乎的确有着欧美血统,那么遗传了一双绿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周崇想。 见周崇一直盯着沈听迩,系统没忍住拔高了声音,【宿主,你在听我说吗?】 周崇敷衍至极,“听了。” 【你该不会被他的美貌蛊惑了吧?】系统大惊,【他是男的!】 周崇说,“我不瞎,我知道他是男的,我对男的没兴趣。” 【这就好。】系统松了口气,【不管沈听迩是男是女,你只需要拒绝他的联姻要求,再把他狠狠羞辱一番让他拿不到沈承阳的钱】 “取号了吗?”已经来到周崇面前的青年懒洋洋地瞥了周崇一眼,“来了这么久,应该取了吧?” 周崇在沈听迩面前扫了扫夹在指尖的号码纸条,表示自己已经取了。 “你倒是迫不及待。”面前的青年讥诮地扬了扬眉,“走吧,去领证。” 说完,他抬脚就往前面去。 周崇看了一眼沈听迩清瘦的背影,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已经揉得快要看不清数字的排队码,平静地捋直。 他说,“迫不及待的应该是想要拿到沈承阳那笔钱的你吧?” 他的声音不算大,沈听迩没有听清,因而沈听迩只是轻挑了一下眉,“你在说我的坏话?”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果然是一对,看起来的确很相配。” 周崇沉默,哪里相配了?这些人看不出来他并不喜欢沈听迩吗? “周崇。” 前面的沈听迩语调刻薄,“你们周家现在在京市什么也不是,想要东山再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建议你讨好我,否则大哥可不会为你们周氏注资。” 周崇的反应让系统说不出的不放心,它试图在周崇耳边小声蛐蛐,【你也看到了吧?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这种嚣张的男人就算再漂亮你也不能对他心软,他是你要打脸的对象宿主,你真的在听我说话吗?】 周崇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反而是和沈听迩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轻嘲,“讨好你?” “我可是爸爸和哥哥最疼爱的孩子,不讨好我你以为你们周家还有机会吗?”沈听迩似乎没有听出周崇声音里的嘲弄,语调和他的人一样都是懒洋洋的,“还有,别指望我现在会给你钱,我大哥说了,必须得领了证你才能得到资金。” 周崇不置可否,他在盘算着如何让沈听迩丢最大的脸,或许是在盖章的那一刻反悔? 到手的钱要飞了,那个时候的沈听迩说不定会哭出来。 “十三号。” 周崇在沈听迩旁边坐下来,他和沈听迩就是十三号。 “给我。”工作人员说。 沈听迩把身份证取出来递给工作人员,还不忘嘲笑一声周崇,“曾经高高在上的周少居然真的为了一笔钱愿意和沈家人结婚,真是丢了你们周家的脸。” 周崇捏着身份证看了一眼沈听迩。 沈听迩正对上他这个眼神,轻嗤,“看什么?我说的不对?” 周崇把身份证递了出去。 系统:【不对,宿主,不对,你不应该递身份证啊!】 【他让我很不爽。】周崇冷声说,【我要狠狠地恶心他一场。】 系统欲言又止: 工作人员对比了证件后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着,谁都没看谁,看起来不像是要来结婚的,倒像是来离婚的。 “填一下资料。”工作人员把表格推到两个人面前,“照片准备好了吗?没有的话这边可以照。” 周崇扫了一眼旁边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拍照?结婚照? 沈听迩已经起身抬脚,“周大少,走吧,拍照片。” 拍照的工作人员尽职尽责,“二位靠近一点,笑一下,结婚的日子嘛还是高高兴兴的周先生,再靠近一些,笑容再柔和一点,沈先生,笑得不错。” 沈先生笑得不错? 周崇余光扫过去,看到了青年微翘的嘴角和那双覆盖着一点笑意的桃花眼,这让周崇微不可见地顿了顿。 他怀疑沈听迩是在嘲笑他。 下一刻,青年伸出手按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凉幽幽的,“看我做什么?看摄像头啊,老公~” 老公两个字沈听迩叫得慢悠悠的,透着一股戏谑的味道,似乎是故意在恶心周崇。 周崇的身体一下子绷得很紧,他以前连别人的手都没碰过,这个突然被沈听迩按着脑袋靠近,又被叫了老公,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这就是被恶心到的感觉吗? 还有,周崇的鼻尖不着痕迹地耸动了一下,他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个念头,沈听迩竟然还用了香水。 馥郁的香随着沈听迩的靠近钻入了鼻腔,周崇的脸绷得更紧了,一个大男人竟然用这么甜腻腻的香水 “周先生,不要太紧张了。”摄影师说,“放松点。” 周崇冷漠地想,他怎么可能在紧张?明明是和同性接触的不适应。 他应该立马转身丢下沈听迩离开这里让沈听迩无法完成任务才对,为什么要忍着恶心在这里和一个男人拍结婚照? 想到这里,周崇的余光又扫到了沈听迩的脸上,那只按着他脑袋的手已经缩了回去,香味似乎也远了点。 “就是这样,很好。” 摄影师笑道,“二位可以继续走流程了。” 周崇和沈听迩重新回到窗口办理结婚业务。 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上,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竟然还透露出一点夫夫恩爱的意味。 沈听迩把结婚证丢给了周崇,“收着,我不需要这玩意。” 见周崇面无表情地瞅着自己,沈听迩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站住。”周崇声音很沉,“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沈听迩狐疑,“还有什么事?” 周崇晃了晃手中的结婚证,冰冷的薄唇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搬家。” 沈听迩噢了一声:“搬家。” 等等,什么? 搬家?! 作者有话说: 日更,有事请假,请看文案阅读指南。 9.9不小心把段评关了,毁灭吧啊啊 第一章攻视角切入,第二章恢复受视角 预收《老实人妻的烦恼【快穿】》 【文案还没完善,文名可能会修改】 作为一个人妻,落池月总是有很多苦恼。 阳光开朗男大攻×离异的人妻 温柔乖巧的落池月和从没见过、但有着白月光的丈夫离婚之后搬进了老旧的小区,隔壁的男大学生总是露出八块腹肌,不穿衣服来敲他的房门 怎么可以引诱刚离婚的妻子呢?落池月苦恼的想,而且他记得,隔壁的男大学生好像是前夫朋友的弟弟这样不好吧? 严肃冷漠大家长攻×无所依靠的老实寡妻 联姻当天丈夫就去世了,老实为死去的联姻丈夫哭丧的落池月跪在灵堂前,他透过破碎的泪光看到了丈夫的哥哥。 大伯哥有着和丈夫一模一样俊美的脸,不同的是这张脸的主人出了名的严肃冷漠,不近人情,亲缘寡淡,所有人都害怕他。 三个月后,落池月被冷淡的男人堵在了卧室里落池月不知道,自己现在难道需要依靠大伯哥吗? 不识情爱的怪物神明×被献祭的内向妻子 作为无限流副本的NPC,被献祭给神明之后,落池月只能和冰冷的石像作伴,有一天,石像活过来了,冰冷的石像抚慰着他的身体。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明,而是不通人性的怪物,落池月本来应该很害怕祂的 可是后来,落池月每天都觉得很烦恼,除了怪物老公总喜欢缠着他做那种事之外,总有人试图谋杀自己的怪物老公,说着什么任务来拯救他,他明明只想老老实实做好老公的妻子而已 温柔守礼的哥哥×一心想嫁给哥哥的童养媳 落池月是哥哥的童养媳,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只会嫁给哥哥,哥哥当然也最爱他了,他一直认真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可是最近落池月有些心烦,因为哥哥好像有点躲着他,为什么呢? 腹黑痴恋妻子的alpha×传统本分的妻子 虽然是omega但婚后落池月才知道自己并不能怀孕,这让落池月很苦闷,他只是一个传统的老实omega,不知道该如何和丈夫说这件事,可莫名其妙好像有了怀孕的症状。 他有些害怕,好在丈夫一直安抚着他,缓解着他的焦躁和苦闷。 阴湿鬼攻×懦弱胆小的妻子 落池月发现丈夫回家之后好像不太正常,身体好冰冷,总是冒着森森的冷气,那双眼睛会变成红色的,笑容明明温柔却很诡异 只想躺平的蛇王攻×怕蛇的人类妻子受 超爱老婆的恋爱脑攻×超爱老公的美貌人妻受 阅读指南: 双c,1v1,无生子 没啥深度也没啥剧情,我只会写点没啥内涵的恩恩爱爱。会有角色单箭头受,但没啥存在感。感情浓度巨高,主要攻受二人转。 不建议极端控控观看,不接受写作指导 不拆不逆,禁拆逆代梦,不接受把任何一方当皮套的言论,请不要对主角进行任何人身攻击,看到会删评,晋江小说千千万,不是喜欢的口味咱就换一本 第2章神豪系统文 周崇说搬家。 搬什么家? 这剧情发展不对啊。 沈听迩保持冷静,重复了一句,“搬家?你在让我搬家?” 周崇淡然道,“结婚了当然要住在一起?怎么?你害怕了?” “周家都已经落魄到要和我联姻的地步了,你说让我搬家?”沈听迩冷笑,“你打算让我住在哪里?贫民窟还是地下室?” 周崇说,“海月湾。” 海月湾是京市出了名的富人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周家的资产的确都查封了,但绑定了神豪系统后的周崇在当天就获得了一栋海月湾的豪宅现在周崇的意思明显是要和沈听迩一起住海月湾的那栋别墅了。 “海月湾?”沈听迩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嘲笑着,“周崇,吃软饭也不丢人,在海月湾租房子花了多少钱?” 周崇把结婚证放到口袋里,依旧淡淡的,“总不至于让你露宿街头。” “我这人吃不了苦,没有佣人保姆的生活我可习惯不了。”说到这里,沈听迩轻呵了一声,“别指望我会给你洗衣做饭,在家里的时候我可连厨房都不会踏进一步,没道理和你结婚了我就得委屈自己。” “你做的饭我也不敢吃。”周崇冷言冷语的,“怕你下毒。” 沈听迩看起来懒得和周崇多说,他上了车又降下车窗盯着外面的身高腿长的周崇,“周大少,自己打车吧,我的车可不载人。” 说完,沈听迩一踩油门扬长而去,给周崇留了一屁股的车尾气。 老实说,保持着冷艳状态和周崇分开的沈听迩看起来硬气,心头却是慌的。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站在路旁没动的周崇后和搭档的系统联系,【你不是说我只是来露个面就会被龙傲天嘲讽出去吗?】 鉴于之前的多次工作出现意外,沈听迩的搭档系统丝毫不敢敷衍,【别急,等我查查这段剧情是不是bug了。】 “你最好别是bug了”沈听迩笑得很命苦,“这可是我转到龙傲天组以来的第一个任务。” 搭档系统回复,【应该不会有之前那种问题发生的,毕竟这可是男频龙傲天文啊。】 之前那种问题,指的是沈听迩无论在哪个组都有被男人告白的情况发生,有时候是男主有时候是男配有时候甚至会发生主角攻受都和他告白的情况。 沈听迩一度怀疑自己被诅咒了,他看起来很像湾仔码头吗? 此刻听见系统说应该,他只能无奈想,但愿吧,他可不想总是业绩垫底,更何况,这个任务是他转组后接到最简单的一个任务。 真的很简单的任务,任务对象是一个绑定了神豪系统的龙傲天,他要扮演一个嚣张跋扈,骄纵任性的私生子,仗着有个有钱的爹,这个私生子不是在骚扰龙傲天就是在得罪龙傲天的路上。 《成为首富从绑定神豪系统开始》是典型的龙傲天文。 富二代周崇父母被骗,面临破产,以前追捧着他的人都因为周家的落败而纷纷远离周崇,更有甚者拿着一千块钱拍打在周崇脸上百般嘲笑辱骂。 看透世态炎凉的周崇发誓要夺回一切,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痛哭流涕并后悔。 当天晚上周崇就绑定了神豪系统,给各个行业进行砸钱,支持国家科研经费,被各路美女追求,大佬追捧,从此走上了世界首富的道路。 龙傲天出场的时候,创作这个世界的作者用上千字描写了龙傲天,从一九八的身高到英俊的面容,还有他的八块腹肌先不说穿着衣服怎么看出八块腹肌的,但长相的确过分俊美,是全文的颜值担当。 至于沈家,沈听迩只不过是龙傲天打脸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沈家大哥想让私生女和龙傲天结婚以侮辱两个人。 但是私生女数据被删毁,作为快穿局员工的沈听迩补齐了这个角色,私生女变成了私生子,这也是震撼沈听迩的男频文男人与男人联姻由来。 只不过原作剧情里,从凤凰男沈父到阴险狡诈的沈承阳再到嚣张跋扈的私生女沈小姐沈家每个人都被周崇讽刺了一通,无一幸免。 拿钱办事的沈小姐没能和周崇结婚,自然也拿不到沈承阳承诺的那笔钱。 拿不到沈承阳的钱,沈小姐认为都是周崇的错,因此转身骚扰周崇,只管周崇要钱,在纠缠了周崇几次后被沈承阳送到了国外再没有了消息。 现在本应该被周崇骂出去的沈听迩竟然真的和周崇结了婚,这让表面镇定的沈听迩慌得不行。 本来来之前他也震惊男频文竟然也有男主和男人联姻这回事,但是系统告诉他,【请任务者放心,不管是再美的女人男人,再厉害的老人小孩都是龙傲天迅速往上爬的资源,这种世界里男人对男人永远只有兄弟之情,】 系统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很严谨的举例,【在男频文,你或许能看到女同被男主掰直成为他的后宫,或许能看到男主的小弟对他情比金坚,还能看到男主变女变动物甚至不是人但唯独不可能看到男主真的喜欢上一个性别为男的男人。】 可是周崇都已经绑定了神豪系统,根本不需要沈家这个没有必要的资源他没有崩人设吧? 沈听迩思索间,搭档系统传了消息回来,【据分析,周崇是为了让沈家成为他的挡箭牌,毕竟周家已经彻底破产而你就如同原作那样给周崇找茬,纠缠着周崇要钱,最后离开出国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沈听迩微松了口气,“那就好,确定我依旧只需要给周崇找茬,然后找周崇要钱对吧?” 系统肯定:【对。】 只是给周崇找茬,找周崇要钱,这个任务的确简单,不出意外他来到龙傲天组的第一个任务肯定能得优。 毕竟破产之后看透了世态炎凉的周崇是一个冷漠的人,除了给各行各业疯狂砸钱赚钱外完全是个铁公鸡。 他记得原作里沈小姐在周崇这里可是一分钱都没能拿到,还被周崇反骗了钱。 对了,周崇还说要搬家,他得搬到周崇的家里。 他必须得上强度,做好这个嚣张跋扈的联姻对象。 “我应该让周崇来给我搬家。”沈听迩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然后” 他拨通了沈承阳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冷淡的声音,“已经领证了?” “领了。”沈听迩说,“周崇让我搬家。” “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沈承阳说,“说好给你的钱我会尽快打给你,你只需要缠着周崇让他没精力东山再起。” 他这个便宜哥哥是标准反派啊,沈听迩心里这么感慨着,回答,“大哥,我会尽力的。” 那边听到大哥二字的沈承阳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片刻后道,“不要叫我大哥。” 沈听迩噢了声,“好的,大哥。” 沈承阳:“” 沈承阳沉着脸把电话挂断了,留给了沈听迩一串急促的忙音。 沈听迩:“说起来,周崇的联系方式还没给我。” 说是搬家,事实上沈听迩根本没有什么可搬的。 本来他就是临时接到了这个任务来到了这个世界。 之前那位沈家私生女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数据库里的数据莫名全部被销毁了,什么都没留下来,沈听迩可以说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他们快穿局的员工就是为了处理类似这样的突发情况来的。 周崇不着痕迹地皱眉,“你家里遭贼了这么干净?” 别墅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周崇更想说的是贼都不会光顾这样的屋子。 沈听迩站在打印机旁边,头也没抬,“我喜欢简洁。” “是沈家没给你买吧?”周崇往前两步靠近了沈听迩,顺口嘲弄道,“不是说沈建仁很宠爱你吗?他的宠爱就是这栋光秃秃的别墅?” 沈建仁,现在已经被沈承阳架空了的凤凰男沈父,据说私生子的妈妈是他的白月光,因而也格外溺爱私生子,养成了这个私生子嚣张跋扈,骄纵任性的性格。 这些事在京市上流社会算不上什么秘密,周崇当然也知道。 沈听迩瞅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周崇,不愧是被作者认证全文最帅的龙傲天,身高气场都很唬人。 沈听迩比周崇几乎矮了一个脑袋,这样的近距离让沈听迩很有身高压力的后退了一步。 沈听迩不动声色,他顺手把打印出来的纸张抽了出来,“在搬到你家去之前,我们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周崇的目光落在了沈听迩打印出来的那两张薄薄的纸上,“这是什么东西?” “家规。” 沈听迩把手中的纸张递给周崇,他倚在椅子上,一双桃花眼盛着轻浮的笑,“别以为和我结婚了就能高枕无忧了,和我结婚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规矩? 周崇的神色毫无波动,他捏着纸张开始翻开沈听迩的家规,耳边也响起沈听迩的声音。 “在你记住这些家规之前,我们要约法三章。” 【我靠!】神豪系统大怒,【宿主,这个沈听迩竟然要和你约法三章,还写了十几条家规来针对你!全部都是针对你的!他一条都不用遵守!】 “第一,虽然结了婚,但我是直男,所以别想让我履行什么夫妻义务和我上床” 周崇冷笑,“很巧,我也是直男,对你完全没有兴趣。”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沈听迩一合掌,由衷地感到愉悦,“我们继续,既然结了婚,那么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这个人吃不了一点苦,你要给我钱,我要很多很多钱,只要给我钱我就不打扰你。” 系统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男人,当下愤怒道,【宿主,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钱,凭什么?你必须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周崇的目光在家规的第三条报备上停留了一椒樘瞬,面无表情地和系统说,【这件事不需要你说,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我蹬鼻子上脸。】 “那么现在。”沈听迩伸出手来,“给我钱吧。” 周崇的视线移到了面前的沈听迩摊开的手上,这只手骨肉匀称,不像男人的手,至少和他这双骨节粗大的手完全不同,看起来秀气纤长,白皙透亮,的确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他沉默了一瞬,掏出来一张卡放到了沈听迩掌心,“这里面有一百万。” 系统颇为茫然,【宿主,为什么要给他钱?】 周崇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急。】 系统:【你的想法就是给沈听迩钱吗?】 周崇不置可否,他可不是为了给沈听迩钱,他在沈听迩扬起的眼尾中平静道,“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和你结婚后连件衣服都不给你买,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而已。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第3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到了海月湾时还有些懵,他捏着口袋里的那张卡,思索着这一切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周崇怎么就真的给他钱了? 虽然现在小说世界货币膨胀,可是一百万让他再捋一遍周崇的人设,原作剧情里明明白白写了周崇是个铁公鸡。 让铁公鸡吐出一百万来已经很多了吧? 失策了。 沈听迩捏着卡在心底复盘着,刚才应该把这张卡丢在周崇怀里,然后指责一百万是不是打发叫花子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了。 虽然周崇说是为了脸面,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了。” 沈听迩张口就来,“给我开门。” 周崇懒得和沈听迩多说,转身就走,留给沈听迩一个冷酷无情的高大背影。 这反应才对嘛! 沈听迩心头登时一松,他下了车,大步跟上周崇,“周崇,我发现你的脾气真的很差,你难道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少爷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还仰仗着沈家注资的” 前面的男人脚步一顿,沈听迩的话都没说完,他反应速度极快地停下脚步,这才避免了撞到男人。 沈听迩不悦,“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周崇说,“你的废话真的很多,很啰嗦。” 沈听迩微笑,“你不高兴?那我就高兴了。” 周崇:“” 周崇嗤了一声,“幼稚。” 沈听迩说,“我的确比你年轻。” 海月湾的别墅灯火通明,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等待着,看见沈听迩和周崇后微笑起来,“少爷,你回来了?这就是沈先生吧?” 周崇脚步一停,他说,“李叔,是的,这是沈听迩,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然后淡然道,“我的伴侣。” 沈听迩因为伴侣两个字浑身不自在,他当没听见地打量着这栋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别墅。 听见周崇的话,李叔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夸张地抬起袖子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少爷终于成家了,老爷夫人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沈听迩:“”好浮夸的表演。 这位李叔在原作剧情里是一个全能管家,周家破产后他也一如既往地跟着周崇,在周崇心里,李叔和父亲没什么区别。 李叔继续说,“自从老爷夫人故去后,少爷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沈听迩:“”好NPC的台词。 周崇习惯了李叔浮夸的风格,他神色未变,开口打断了李叔的表演,“李叔,东西都送过来了吗?” “是的少爷,都送过来了。”李叔立马恢复了正经,“全部送到了沈先生的衣帽间。” 沈听迩耳尖动了动,送到了衣帽间? 总觉得有种走向不符合他预期的不妙感。 “走吧。”周崇扫了一眼沈听迩,“去看看。” 沈听迩保持着目中无人的状态跟在周崇身后上了二楼,然后进入了衣帽间。 “衣服,裤子,礼服,”周崇一扇扇柜门的打开,又指向陈列在玻璃窗里的各种配饰,“你需要的这里都有了,不用担心别人嘲笑你和周崇结婚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沈听迩的目光从那些风格迥异的衣物到可搭配的腕表袖扣胸针上扫过,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是他疯了还是周崇疯了? 难道从民政局分开之后那段时间里周崇难道就去准备了这些东西吗? 这让他找茬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了啊! 周崇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沈听迩目光有些放空地盯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衣帽间,所以那一百万算是零花钱? “如果还缺什么你可以和李叔说” “你不是破产了吗?”沈听迩冷不丁道,“破产了还能准备这些东西?” 周崇的声音被迫打断,他神色淡淡的,“只是准备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好啊,我就知道!”沈听迩立马燃起嚣张的气焰,他高高地抬着下巴冷笑,“这些东西都是高仿吧?你竟然想让我穿戴这些高仿出去被人嘲笑丢脸!” 周崇:“” “这些是不是高仿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吧?”周崇的语调凉凉的,“还是说,沈家根本没给你准备过这些你才认不出来?” 沈听迩没有搭理周崇的冷嘲热讽,他取下来一块百达翡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递给周崇。 周崇不明所以地接过去,“做什么?” 沈听迩懒洋洋地伸出自己的手腕,“当然是给我戴上。” 周崇的视线落在了沈听迩皓白的手腕上,他的动作微顿,然后低垂着眉眼给沈听迩戴手表。 低调奢华的腕表衬得沈听迩手腕越纤细白皙,腕表紧扣手腕的时候,周崇的指尖也触碰到了沈听迩腕间的肌肤。 柔软微凉。 沈听迩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小插曲,但这一瞬间的触感让周崇的手指微不可见的蜷缩了一下,他极快地看了一眼沈听迩。 灯光下的青年眉眼分明秾艳,此刻低垂着打量腕表的模样却平白添了几分温顺,张扬的美感被灯光柔和,没有和周崇互嘲时的针锋相对,看起来柔软了许多。 周崇抿直了嘴角。 “看起来还不错。”沈听迩敲了敲表面,“勉强配得上我。” 周崇轻嘲道,“现在不担心是高仿了?” 沈听迩道,“沈家和周家联姻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我的穿戴代表的是沈周两家的脸面,到时候又不是只丢我一个人的脸,我怕什么?” 周崇的目光在沈听迩扬起的眼尾上一扫而过,“你不怕沈承阳?” 提到沈承阳,那位便宜大哥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沈听迩按下接听键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慢吞吞地开口,“大哥。” 沈承阳淡淡的,“说好的五百万,我会分期让助理打给你。” 金钱到账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周崇倚在窗边盯着沈听迩的表情。 虽然沈听迩说着要很多很多钱,可是现在到账的五十万也没让沈听迩露出什么愉悦的表情来。 五百万要分期周崇想,沈承阳是在故意侮辱沈听迩,难怪沈听迩没有多高兴。 沈听迩说,“我收到了。” 沈承阳平淡地嗯了声又说,“沈建仁知道你和周崇结婚的消息很生气,你明天把周崇带回去。” 说到沈建仁生气这句话的时候,沈承阳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讥诮和报复的快意。 沈听迩恍如未闻,他支着脸看向面无表情的周崇,依旧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好的,大哥。” 周崇一直冷眼看着沈听迩,等到沈听迩挂断电话他才说,“我可没有答应和你回沈家。” “噢。”沈听迩说,“我答应了就好了,现在我们可是结了婚的人,夫唱夫随你懂吗?” 周崇漠然道,“没有配合你演恩爱夫妻的义务。” “谁要和你演恩爱夫妻?”沈听迩乐了,“我记得家规上写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无条件配合我我的家规呢?” 那两张家规被周崇随手丢在了车里,当时神豪系统还说应该丢在搅碎机里,而不是车里。 沈听迩不高兴了,“我辛辛苦苦想了那么久你给我丢了?” 周崇丝毫不愧疚,“那种只约束我的不公平条约不丢留着过年?” 沈听迩的不高兴只持续了片刻,他又哼哼地笑了两声,“没关系,反正我有备份,到时候我打印十份八份出来整栋楼都贴上,务必让你时时刻刻都看到。” 周崇:“” 神豪系统没忍住开口:【宿主,他都要爬到你脑袋上了,你是忍者神龟吗?这都不生气!】 周崇道,【他就是嘴巴上说几句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影响到我什么,生气反而正中他下怀。】 它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纵容沈听迩?别忘了他是在故意羞辱你。】 纵容? 周崇可没有觉得自己在纵容沈听迩,【我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你真被他的美貌蛊惑了?】系统打量着沈听迩,【虽然他的确长得好看,但他是男人,还是个脾气很糟糕的男人。】 脾气很糟糕的沈听迩不知道自己在被吐槽,他把家规的文档发给了周崇后站起来,“我要住最大的那间房。” 周崇冷眼瞅着沈听迩,“那是我的房间。” “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沈听迩腿一迈,“房间在哪里?” 门口的李叔立马迎上来,“沈先生要去少爷的房间吗?跟我来就好。” 周崇慢了一步,他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听迩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崇,跟上李叔。 李叔在沈听迩旁边感叹,“沈先生,少爷性格有点闷,但他是个很体贴的人,上午和沈先生领证之后就让人为沈先生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少爷很在意沈先生。” 没有周崇在身边,沈听迩不需要时时刻刻摆着架子,听见李叔的话他只是浅浅地笑了笑。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和周崇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了。 他和周崇之间可不存在在意这样的情绪。 和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结婚,这对龙傲天来说是多大的羞辱啊,沈听迩在心里感慨着,说不定周崇已经在想怎么让他滚蛋了。 书房的灯光明亮,耳边的系统一直在问周崇有什么计划对付沈听迩。 对付沈听迩需要什么计划? 周崇不经意地捻了捻指尖,他隐约觉得给沈听迩戴手表时触碰到的那点微凉触感似乎还在。 明明是个男人,但是肌肤似乎意外的柔软。 男人怎么会有那么柔软的肌肤。 也许 周崇若有所思,“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系统:【什么?】 周崇严肃道,“沈听迩其实根本不是男人。” 作者有话说: 系统:啊 来也,感谢小天使灌溉营养液 第4章神豪系统文 霸占了周崇主卧的沈听迩一夜好梦,他隐约记得自己做梦梦到这次的任务评价是优。 老实说,沈听迩并没有希望自己成为业绩最好的员工,他的愿望很小很小,剧情人物不要总是崩坏就好了,就是这样的愿望他也无法实现。 明明每次他都兢兢业业走剧情,扮演好该扮演的角色,可是越努力越心酸,每次考核他的评级都是倒数,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怨念。 现在他来到了新组,新世界,新任务。 他获得了最简单的一个任务。 沈听迩迅速刷牙洗脸下了楼,他看到周崇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边看起来正准备用早餐。 沈听迩很刻意地在周崇旁边停顿了一下,然后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周崇的肩。 周崇:“” 他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幼稚。” 沈听迩大人有大量,并不和周崇计较。 “沈先生早。”李叔端着早餐过来,笑眯眯道,“看起来昨天晚上睡得不错。” “还好。” 沈听迩在周崇的对面坐下来,他瞥了一眼周崇,慢吞吞地说,“就是床太硬了,硌得慌。” 周崇撩了下眼皮,“你是豌豆公主吗?” 沈听迩道,“高低也是个太子吧。” 周崇:“” 周崇端碗喝粥。 大概少见周崇无语,李叔看得直乐,他在旁边问,“少爷,既然沈先生觉得床太硬,等会儿需要安排人上门更换床品吗?” 周崇冷酷道,“让他硌着。” 沈听迩挽了下袖口,拿起勺子,用一种不赞同的语气说道,“周崇,你现在真的很无理取闹。” 周崇说,“是,我无理取闹,等会儿我也不用和你回沈家了对吧?” “” 差点忘了,沈承阳昨天晚上可是特意叮嘱他带周崇回去气沈建仁的。 作为仰仗沈承阳出钱的沈听迩,当然是要乖乖听话的。 周家和沈家在商场上积怨已久,周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沈家女婿的身份踏入沈家大门,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明明阳光明媚,但是沈家内部却阴冷潮湿,事实上宅子里也的确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护工来回,沈承阳平时也不住在这栋宅子里。 沈听迩踏入了沈建仁的屋子,扑面而来的药味和沉闷的气息让他定了定神,然后微笑着,“父亲,我带周崇回来了。” 沈建仁嗬嗬了几声,他因为偏瘫话也说不清楚,只能躺在那里愤恨地看着沈听迩和周崇。 他眼底的厌恶和反感太明显,周崇和沈听迩看得清清楚楚。 周崇眯了眯眼,他微微弯腰靠近沈听迩,露出了很无辜的表情,“老婆,父亲好像很不喜欢我。” 老老婆?! 沈听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这个周崇就算是为了恶心沈建仁也不至于这样叫吧? 到时候没恶心到沈建仁,反而恶心到他了。 周崇该不会就是为了恶心他吧? 好在沈听迩迅速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皮笑肉不笑地推了一把周崇的手臂,“既然父亲不想看到你,你就去外面等我吧。” 周崇:“” 剧本是这样的吗? 沈听迩不应该维护他吗? 周崇呵了一声,他没有离开,只是后退两步倚靠在门框上盯着沈听迩的背影。 清瘦单薄,看起来并不像是过得很好的样子。 也许沈建仁之前根本没有给沈听迩什么零花钱,所以沈听迩现在才这么爱钱呢周崇这样胡思乱想着。 沈听迩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看起来温温和和的,语气也是温温和和的,“父亲,你想见我,我来了。” 沈建仁费力地想要抬手,却只能歪着嘴巴阿呜着,“我嗬嗬” 沈听迩知道沈建仁想说什么,原作剧情里也有这件事,沈建仁偏瘫之后沈承阳根本没管他,因而沈建仁想让私生女把他带走。 但是私生女只想要钱,根本不想管沈建仁这个父亲的死活,她同样也记恨着这个让她只能顶着私生女名号的爸爸。 沈建仁出轨是在沈承阳五岁的时候,沈建仁瞒得很好,直到沈承阳成年才发现父亲在外面还有个孩子。 沈承阳恨沈建仁,恨私生子,他蛰伏了十年就是为了朝沈建仁报仇。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沈建仁中风只能躺在床上,而沈建仁宠爱的私生子也被沈承阳送到了周家,他可没打算给周家注资,只是为了恶心周崇顺便报复私生子而已。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神豪系统文,那么沈承阳大小也是个复仇主角,但很可惜的是这是本龙傲天文,沈家只是龙傲天成为世界首富路上的一块小石头,轻易就会被一脚踢开。 至于沈建仁的结果被送到了疗养院,没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最后全身恶臭地死在了疗养院的病床上。 沈建仁是个不折不扣的凤凰男,虽然人物简介写着宠爱私生女,那也只是因为私生女仰仗着他的喜爱不触及他的利益。 这个角色在剧情里也就几句话概括过去了,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这个角色对周崇以及对沈听迩的任务没有任何影响。 没有影响,也就不需要太在意,和小世界那些角色牵扯太深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思及此,沈听迩垂眸看着的沈建仁,“放心吧父亲,我会听大哥的话。” 沈建仁脑袋偏着,用浑浊的眼睛看着沈听迩,声音沙哑又不太清晰,“善善” 他似乎试图叫小名唤醒孩子的良知,让沈听迩能够带他离开这个地方,不要被沈承阳掌控。 “父亲,我没有能力照顾好你的,现在我也需要仰仗着周崇生活。”沈听迩只当做听不懂的蹙眉轻叹,“放心吧,大哥会照顾好你的。” “善” 站在门口冷眼盯着沈建仁的周崇眸光也跟着微微动了动。 【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小名居然叫善善?】周崇的系统幽幽道,【沈听迩哪里善了?】 周崇看向沈听迩那张漂亮得无出其二的脸,又收回视线,【善。】 可是到底暧昧在哪里呢? 系统有些艰难地分析,周崇和沈听迩结婚这件事就已经不对了。 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沈家的注资,沈家怎么可能给周氏注资,沈承阳巴不得沈听迩过得惨,怎么可能帮助周氏起死回生让沈听迩过好日子呢? 【不过沈承阳对自己爹真狠心,沈建仁中风瘫痪后他没有再来看过一眼。】系统在周崇脑子里啧啧道,【就算沈建仁再坏,但沈建仁对沈听迩也很好,看起来沈听迩丝毫没打算改善沈建仁现在这样的情况,沈家人都是一脉相承的冷血。】 周崇的目光落在小声和沈建仁说话的沈听迩脸上,屋子里的光线很暗,但是沈听迩的皮肤却白得晃眼。 冷血吗? 沈建仁瘫痪的时候正好是周家出事的时候,周崇对内情了解得并不算太透彻。 但是沈听迩根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如果可以的话,沈听迩肯定也不想当什么沈家的私生子。 二十二年来都让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说到底都是沈建仁的错。 感受到周崇想法的系统欲言又止,最终它看向沈听迩,忧郁地想,要么是它要中病毒了,要么是它的宿主脑子出问题了。 明明和沈听迩见面之前,周崇还表现得很正常! 从沈建仁房间里出来,沈听迩看到了站在走廊外的沈承阳。 沈承阳讨厌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作为接收了私生子身份的任务者,沈听迩不仅照单全收,他还得去沈承阳面前讨嫌。 唉。 沈听迩揉了揉脸,虽说他的任务是简单扮演被打脸的炮灰,可是除了给周崇找茬,和其他角色也不可避免要有着接触,还是很浪费心力的。 步伐轻快地来到了沈承阳面前,沈听迩叫道,“大哥。” 沈承阳指尖夹着香烟,没有点燃,冷漠地看着沈听迩。 在沈承阳的记忆里,沈建仁一直把这个私生子保护得很好,如果不是这次沈建仁出事,他也没办法把沈听迩揪出来。 这也是他第二次见到沈听迩,老实说,沈听迩和他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这张脸和沈建仁更是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也没有半点沈家人的特征。 如果沈听迩不是沈建仁的私生子,也许他会觉得有这么一个看起来漂亮乖巧的弟弟也不错。 但是很可惜,沈听迩是沈建仁的私生子,他们注定不可能兄友弟恭。 沈承阳开口,“看到自己的父亲落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很恨我?” “怎么会呢?我很放心。”沈听迩神色不变地笑起来,“大哥会照顾好父亲的。” 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场面,沈承阳似乎觉得很无趣,他讥诮地看了一眼沈听迩,厌烦道,“既然已经看过了那就走吧,没事别来烦我。” 沈听迩道,“放心吧大哥,只要你把剩下的钱打给我,我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承阳:“” 沈承阳经过周崇身边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瞬,他问,“周少,需要谈谈给周氏注资的事吗?” “大哥不是说要给周氏注资吗?”沈听迩上了车后转头看向周崇,“你怎么不去和他谈?” “你以为他真的会给我注资?他只是想来落井下石而已。”周崇轻嗤一声,语调听起来像是嘲笑,“你怎么会这么天真?” 沈听迩当然知道不会,但他不应该知道。 所以他说,“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沈氏注资吗?连谈都没谈你就知道大哥不帮你?那你和我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和沈听迩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周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扫了一眼沈听迩,开口,“善善,系安全带。” 忽然被周崇叫了小名,沈听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善善也是你叫的?” 周崇说,“不能叫?” “当然不能叫!”沈听迩说,“我们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能互相叫小名的地步。” 真不靠谱! 沈听迩暗暗嘀咕着,快穿局录入资料的时候看起来完全没有做筛选,连他小名的数据也植入进来了。 之前他就想说了,快穿局的人做事真的很会投机取巧。 他拽着安全带系上,又重复了一遍,“你绝对不可以叫我小名。” 沈听迩这避之不及的态度让周崇气笑了,“好哇,你求我叫我都不会叫。” “那真是太好了。”沈听迩由衷道,“你老老实实叫我大名就好了。” 被周崇叫小名的感觉真是真是太奇怪了。 比周崇为了恶心他叫他老婆还奇怪! 作者有话说: 俺来也 第5章神豪系统文 “八月二十三号报道” 沈听迩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通知,他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 等等,原来这个角色还在上大学吗? 快穿局这种时候就不能人性一点吗?都录入他的数据了,那么他毕业的数据不应该也一并录入进来吗? 怎么可以还让他继续上学啊? 真是太过分了! 满腹怨念的沈听迩听见周崇说,“到了。” 到了? 到哪里了? 沈听迩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京云广场几个大字。 本来因为自己要上学而头疼的沈听迩问,“来商场做什么?” 周崇说,“你不是说床垫太硬了吗?现在去选床垫。” 嗯? 沈听迩迟缓地眨了眨眼。 选床垫? 选床垫做什么? 他在周崇黑黝黝的眸子里看到惊讶的自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早上的时候他说了床垫很硬。 “自己选的到时候舒不舒服你都无话可说了吧?”周崇又补充了一句。 沈听迩哼哼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想做缺责的丈夫啊?” 周崇说,“我送你过来了不叫缺责,相反,我这是为你负责。” “巧言令色。”沈听迩嘟囔着。 周崇跟着沈听迩下了车,迈着大长腿跟在沈听迩身边。 “热死了。”沈听迩不高兴,“你就不能拿把伞吗?为什么不停在地下停车场,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周崇道,“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沈听迩说,“还好我不是强者,我不仅抱怨环境我还抱怨你。” 周崇:“” 他在沈听迩左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毒辣的太阳,“那你抱怨吧。” 沈听迩心情很不美妙地瞪了一眼周崇,“快些走。” 周崇:“” 他说,“你去川西学变脸的时候怎么没带上我?” 沈听迩说,“可能是因为你没给我钱吧。” 周崇:“我给了你一百万。” “一百万能做什么?”沈听迩轻啧了一声,很不屑道,“穷鬼,养不起就别结婚。” 周崇说,“那你把钱还给我。” “做梦呢?”沈听迩把荷包捂得紧实,警惕地看着周崇,“一百万还找我拿回去,你要不要脸?” 周崇气笑了,“不是你先嫌弃的吗?” “现在小说世界货币膨胀,一百万本来就算不了什么。”沈听迩嘀咕着,“人家甩卡都是千万起步,铁公鸡。” 周崇只听见了铁公鸡三个字。 “好了。”沈听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去旁边待着,别打扰我看床垫。” 周崇:“” 他有些牙痒,还有些手痒。 跟蚂蚁爬动似的痒意让他说不出的别扭,他冷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来盯着沈听迩转来转去的背影。 现在最好别有人来惹他,周崇想,他的心情实在不怎么美妙。 众所周知,龙傲天出门在外总是会碰上不长眼的炮灰和反派找茬,这样才能让龙傲天不经意地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打脸。 因此沈听迩在试床垫的时候听见有人嘲笑,“哟,这不是周大少吗?” 有人来找周崇的茬了。 沈听迩立马抬眼看去,见到一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搂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姑娘站在周崇面前。 “周大少,听说你最近在到处给周氏拉投资啊。”二世祖笑得不怀好意,“怎么样?需要我帮帮你吗?” 说话的时候,他还捏了一把搂着的那个姑娘腰间,惹得那姑娘笑了两声。 周崇不愧是龙傲天,他明明坐在沙发上,可是气势却似乎比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的二世祖更强。 他看着二世祖时的表情宛如看一个傻子,这让二世祖的笑声渐渐地低了下来。 二世祖面容逐渐开始难看,他指着周崇,“你什么意思?” 周崇站了起来。 他一米九八的身高带着压倒性的胜利,俊美的眉眼波澜不惊,自带睥睨意味,衬得面前的二世祖如同跳梁小丑。 神豪系统磨刀霍霍,【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了新的打脸对象,宿主,用你的金钱闪瞎他的狗眼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饥渴难耐!】 周崇忽略了系统的声音,他连眼皮都没垂一下,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你谁?” 语气之疑惑和真诚,没有半点伪装。 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的二世祖瞬间破防,“周崇,你到底还在装什么?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少爷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 旁边有认出二世祖和周崇的人,忍不住咂舌小声说,“张荣曾经巴结过周家,但那个时候的周崇目中无人,根本没把张荣放在眼里,这也是风水轮流转啊” “周崇曾经可是从来不踏足商场的,看来周家是真落魄了。” “世事难料啊,当初周崇那么傲慢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吧?” “茂荣科技马上就要入股商场,周崇马上要被赶出去了吧” 这些声音传入了沈听迩的耳中,他一直很想吐槽,龙傲天不管在哪里被人找茬都会有NPC认识,周崇现在既不是知名企业家也不是大明星,到底哪里来那么多NPC认识? 就算是有钱人认识,那有钱人也不可能都在商场扎根啊。 沈听迩作为吃瓜群众插嘴,“我反而觉得被赶出去的可能是张荣呢。” “周崇现在什么也不是,别说张家,就算随便来个小企业他都承受不了,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 沈听迩没注意听男人的话,他看向那边上蹿下跳的二世祖,在心底感慨着,真是好标准的炮灰啊,又菜又爱玩。 转念一想,他现在好像也是这样的炮灰,沈听迩的笑在嘴角压了下去,不笑了。 “让我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周崇的语调很慢也很低,“你打算让我怎么待不下去?” “保安呢?保安!”二世祖怒而大叫,“来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来了! 龙傲天打脸时刻! 二世祖让人把龙傲天赶出商场,却不知道这座商场早在之前就已经完全属于周崇了。 京市最大,人流最多的商场最大持股人是龙傲天,这只是为了打量一个小炮灰最微不足道的小爽点而已。 沈听迩在人群中悄悄的距离周崇近了点,跟触发了任务关键词似的,剧情一出现,本来店里没有太多人此刻也有些拥挤了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群众们吃瓜的本能。 周崇余光扫到沈听迩看好戏似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脚步,他把沈听迩遮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样也遮住了二世祖愤怒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这么吵?”商场的负责人背着手皱眉进来,“都说了今天上面有人来视察” “何经理。”二世祖迅速开口,“你来的正好,马上让人把周崇赶出去,这样穷酸的人出现在这里也不怕他偷东西” 周崇?这个名字和他们新上任董事长的名字还挺像的。 负责人这样想着,顺着二世祖的话看过来,在看到面容淡漠的周崇之后,负责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管理层人员变动后,董事长的照片和大名都刻在了他们的脑子里,负责人当然一眼就认出了周崇。 他立刻诚惶诚恐地应了上来,“周董。” 还在叫嚣着要把周崇赶出去的二世祖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不可置信地看向负责人,“何经理,你叫他什么?” 要不你怎么是炮灰呢? 沈听迩没忍住插嘴,“你没听错的话,他应该是叫的周董。” “什么周董?”二世祖差点笑出声来,他下意识去看说话的沈听迩,在发现沈听迩被周崇挡住后冷哼了声,“好了,何经理,别开玩笑了,周家已经破产了,周崇说不定还睡在天桥底下呢,别演戏了。” 沈听迩:“但凡你去查查呢。” 这些炮灰好像都听不懂话,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何苦呢? “张先生。”负责人义正词严,“周董就是我们的董事长,资料就在官网上挂着,你只需要动动手机看一下就知道了,我不至于认错董事长。” 旁边那些看戏大概都没料到这个走向,已经有人拿了手机去查看,他们发现,果然在几天之前商场的董事长信息就已经变更为周崇了。 “真的是周崇?!” “周氏不是破产了吗?他怎么还能有钱买商场?这可是京市繁华地段最好的商场,怎么可能” “难道周氏破产其实是周崇做的局?恐怖如斯。”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已经破产的周崇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董事长,窃窃私语之后没有人说话了。 一时间,场面安静又尴尬,尤其是二世祖的一张脸又黑又绿,跟吞了黄连似的。 最终他只能放狠话,“只是一个商场而已,等我回去告诉我爸,周崇,你给我等着。” 这就走了?这就结束了? 沈听迩意犹未尽,甚至乐不可支的想,果然,打脸还是作为观众来看才爽,如果他是被打脸的那个人肯定爽不了。 何经理开口,“周董,那现在你看” 周崇很是遗憾和冷淡,“本来,我只想和我的妻子安安静静买床垫。” 我的妻子? 沈听迩的指尖一蜷,因为这个过分亲密的称呼而浑身不自在,他瞥了一眼周崇,想说点什么但考虑到现在周围人多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是是是!”何经理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不过,何经理的视线在场内转了一圈,周崇的妻子是等等。 何经理的目光落在了沈听迩身上。 “我的合法伴侣,沈听迩。”周崇抬手揽了一下沈听迩的肩。 果然是他,何经理想,早在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年轻的男孩和周围人不一样,似乎根本不觉得周总会被欺负,如果是周董的伴侣那的确不会担心。 不过,周董的妻子居然是男的真是不可思议。 周崇继续说,“刚才那位” “张荣。”何经理说,“茂荣科技的,他的父亲据说在和管理层谈入股的事。” 周崇语气淡淡的,“噢。” 何经理脑子一亮,“我明白了周董,你放心,我会好好做的,今天的事我也会转告张总。” 周崇颔首,他说,“不要让人打扰我和我的妻子逛商场。” 好装啊,沈听迩想,又给周崇装到了。 到了这里,打脸时间暂时告一段落,周崇自然伸手拉着沈听迩走出了店面。 男人的掌心灼热滚烫,落在手腕上的触感让沈听迩不自在地缩了缩手,“周崇,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 动手? 动什么手? 周崇视线下移,看到了被他抓住的纤细手腕。 “!” 周崇大惊,他迅速松开了沈听迩的手,青年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他的掌心发热。 这让周崇不自觉攥了一下手,他张口就来,“良好的婚姻关系有利于事业发展。” 沈听迩摸了摸手腕,冷笑起来,“你不是不想和我扮演恩爱夫妻吗?” “这不是为了我。”周崇说,“这是为了事业,为了以后你有钱。” “哦?”沈听迩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们明码标价。” “明码标价?” “没错。”沈听迩摊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崇,“事关我的声誉、形象还有性向,你该不会一分钱不出就想我打白工吧?” 周崇:“所以?” 沈听迩爽朗:“所以和你扮演恩爱夫妻这件事是另外的价钱。” 周崇的目光落在沈听迩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他想沈听迩的手指不管戴黄金还是钻石应该都很好看,因为沈听迩的手指很漂亮。 这样素白的手上的确缺了点东西。 他动了动嘴说,“天凉了。” 沈听迩眉梢微动,“天凉了。” 周崇垂眸看着沈听迩的手指,片刻后才说,“我们该去买结婚戒指了。” 沈听迩:“” “我们之间有买结婚戒指的必要吗?”沈听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而且那种东西戴着很累赘吧?” “累赘?”周崇理直气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戴结婚戒指传出婚变的新闻谁还敢来商场消费?你想我的商场破产吗?” 沈听迩:“”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第6章神豪系统文 虽然周崇的逻辑很神,细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说还行是因为如果放在其他文里,恩爱夫妻突然婚变对股价可能会造成影响,可现在这是龙傲天文,还是一个绑定了神豪系统的龙傲天,一个原作里虽然有着不少女人喜欢但事实上并没有结婚的龙傲天,怎么可能影响商场赚钱呢? 在周崇言之凿凿下,沈听迩还是和他踏入了金店。 见两个男人进来,柜姐立马迎上来,“二位需要看点什么?” “戒指,婚戒。”周崇超不经意的抬了下自己的手,“金的怎么样?” 后面这句周崇问的是沈听迩,沈听迩点头。 柜姐的目光从周崇脸上移到沈听迩脸上,在心里感叹了一番两个人长得真是相配后立马露出很有职业操守的笑容,“两位跟我来这边看看你们需要什么样式的戒指呢?” “简单的。”沈听迩说,“越简单越好。” 柜姐颔首,抬手示意着玻璃柜里的戒指,“这款怎么样?经典素圈款,二位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在内壁刻字。” 周崇看向沈听迩,“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素了?” 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完全的素圈。 “还好,”沈听迩扫了一眼,“如果你觉得太素的话,也可以再看看别的。” 他觉得戴什么都无所谓,不过周崇看起来好像还挺在意的,他并不介意顺从周崇的心意去选。 周崇的目光在玻璃柜里搜寻了一圈,他总觉得看这些戒指都差点意思,但这家金店已经是商场最大的店了,这里都选不中的话其他店大概也是差不多的。 系统冷眼看着他因为一对婚戒而犹犹豫豫,忍不住幽幽道,【你不是为了恶心沈听迩才和他结婚的吗?现在又是在干什么?选结婚戒指难道也是为了恶心沈听迩吗?】 周崇:“” 周崇神色不变,【我不是说了吗?良好的婚姻关系有益于事业。】 【呵,我信你个鬼。】系统冷笑,【你最好还记得我们的目标是成为世界首富,而不是被这段不应该存在的婚姻关系绊住。】 周崇很敷衍,【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现在先别打扰我。】 系统忍耐,【是,节奏哥,都要买婚戒了,你该不会不打算和沈听迩离婚了吧?】 离婚? 周崇默默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结婚证刚结婚就传出婚变的消息会让人质疑他的人品,从而质疑他的能力,他怎么可能现在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先生,如果都没有满意的,我们店里也提供定制。”柜姐说,“要不然再看看我们的设计图?” 对了,周崇若有所思,可以先买一对戒指过渡一下,到时候他再重新订制最合适的就好了。 订制最好,毕竟是要戴着签合同的东西,必须得是最好最舒服的才行。 想到这里,周崇指了指玻璃柜他勉强看得上的那对,“把这对取出来看看。” 看起来简单的戒指工艺却似乎极为复杂,单单是上面雕刻着的花纹就很考验手艺。 周崇勉强满意,他转过头问沈听迩,“这个怎么样?” 沈听迩并没有什么意见,“可以。” 周崇看向柜姐,“刚才你说可以刻字?” “是的。”柜姐微笑着把纸笔推到周崇面前,“二位想要刻什么?” 当然是刻迩和崇。 等待刻字的时间,周崇忽然问,“刚才的床垫选好了吗?” 沈听迩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周崇,“周大少,亏得你还记得我床垫没选好啊?” “你不让我跟着过去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周崇很是淡定,“我们先把床垫订下来再来取戒指。” 两0鸽0贰0拯0雳人返回去把床垫订了。 “还有什么需要换的吗?”周崇又问,“比如窗帘?” “好了周大少,我没有那么无理取闹去折腾换这些东西。”沈听迩摆了摆手,“走吧,我没什么需要的了,如果你一定想给我买什么的话不如直接给钱好了。” 周崇迈着大长腿跟在沈听迩旁边,幽声说,“我没有想要给你买什么,但你现在是我的伴侣,走出去代表着我的脸面” 沈听迩不置可否,涌动的人潮促使他往楼下看了一眼,是商场在做七夕活动。 情侣答题,你画我猜,对视心跳挑战,通关即可获得商场赠送的七夕礼物。 一等奖是5200的现金。 二等奖是电影票两张。 三等奖是代金券。 见沈听迩趴在围栏上往下看,周崇也看了半椒樘晌,他问,“你想参加?” “我参加这个做什么?”沈听迩说,“我又没谈恋爱。” 周崇淡定地挽了一下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当然,如果你想参加,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配合你一下。” 沈听迩睨着他,“那真是感谢你的‘勉为其难’,不过不需要你‘勉为其难’的配合我,我对这些活动不感兴趣,这些奖项也不吸引我。” 周崇抬起手指拉了一下领带,哼笑,“行吧,我也没有很想去参加什么挑战,毕竟我们就是塑料夫妻,对对方又不了解,毫无默契,上场就会输了比赛灰溜溜的下来的。” “什么叫灰溜溜的下来?”沈听迩不高兴,“你可以看不起你,但是不要看不起我,我绝对不会灰溜溜的下场。” “噢。”周崇说,“说说得了,真上场了还不是因为不了解我而下场。” 虽然不想被周崇用灰溜溜形容,可沈听迩无法辩驳,因为他和周崇的确并不了解。 他可能稍微好点,看人物小传的时候还算清楚周崇的信息,但是周崇绝对不可能了解他。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了解一下。”周崇瞅着沈听迩的表情补充,“如果你想去参加挑战的话,我们可以紧急应对一下,不至于上场就被赶下来。” “真是谢谢你了啊。”沈听迩揉着脑袋笑了,“不过我不想去参加挑战,也没有和你互相了解的必要。” 周崇:“” 他微笑,“我也没有很想了解你。” “我知道。”沈听迩摆了摆手,“走吧,我们去取戒指,取了戒指后回家。” 周崇:“”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下面为了奖品做任务的情侣们,莫名觉得有点气不顺。 最后,他把这归结于自己都说配合沈听迩结果还被拒绝的不爽。 呵,他根本没有想要了解沈听迩。 【把沈听迩的资料给我。】周崇敲了敲系统,【我说的资料是他的喜恶。】 系统莫名其妙,【你要他的资料做什么?】 周崇答,【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倒也是,系统赞同,它一边传送资料到周崇手机一边说,【我也觉得沈听迩很不对劲,我怀疑他大哥肯定还给了他什么偷取你机密文件的任务,你一定要把他研究透彻。】 接收到资料的周崇很敷衍,他的手指滑过沈听迩的资料。 沈听迩的资料很长,这会儿在外面,周崇先挑着重点看。 这份资料跟访谈问答似的,周崇的视线跟着屏幕移动过去。 姓名:沈听迩。 年龄:22岁。 身高:177.5cm 生日:9.25 喜食:不太挑食,什么都可以尝试,不过最喜欢的肯定是万能的土豆,因为不管怎么样做都好吃(ps:该死的姜竟然敢伪装成土豆丝,如果一定需要有讨厌的食物,那么肯定是姜!) 最喜欢: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很难选择,但如果一定要选一件的话还是休息日吧,因为休息日可以睡懒觉。 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周崇还以为沈听迩最喜欢的会是钱,他果然不够了解沈听迩啊周崇敛眉继续往下看去。 最讨厌:目前好像没有太过讨厌的东西,就算是工作也是必须要做的,虽然不喜欢但意外的也没有很讨厌。 周崇有些讶然地看了一眼沈听迩,居然没有讨厌的东西,那么平时沈听迩的表现 善善的由来:本来没有小名,因为年幼时见蚂蚁搬家怕蚂蚁太累帮助蚂蚁回家因而得名,那个时候善善两岁三个月(ps:据妈咪所说,当天晚上家里被蚂蚁们光顾了,善善认为那是蚂蚁们来感谢他了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误会啊。) 其他:厨艺真的很糟糕,但偏偏很喜欢研究‘美食’,如果看到他在厨房的话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出来,毕竟你也不想进医院的对吧?(ps:本人不承认这条,因为他说自己考取了营养师资格证。) 周崇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可爱。 “莫名其妙笑什么?”沈听迩狐疑地看了一眼周崇,“看什么呢?” 周崇按了一下手机屏幕,他看着沈听迩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看出周崇没有说实话沈听迩也没追问,毕竟此刻他们已经回到了金店。 柜姐把包装好的婚戒递给两人含笑道,“祝二位白头偕老,天长地久,二位十分相配。” 虽然知道柜姐都是逢人说好话,可是二位十分相配这句话还是让沈听迩一个激灵,他想起来一些让他业绩垫底的东西。 因此,沈听迩扭头看了一眼周崇。 周崇沉着脸,看起来似乎也不太高兴这句话。 沈听迩顿时放心了,这样才对嘛,这次的任务妥了。 他还得继续上强度。 想到拍结婚证时自己叫周崇时周崇的反应,沈听迩极快的眯了眯眼,决定好好恶心龙傲天一下。 他从周崇手中取过盒子打开,然后朝着周崇笑眯眯道,“把手伸出来吧,老公。” 沈听迩叫老公的时候尾音甚至是拉长了上扬的,平白的透着一分撒娇似的意味。 这让周崇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大脑都有些转不过来。 什么老公?! 沈听迩怎么又叫他老公了? 这不是高兴的意思,他就是很震惊,扮演恩爱夫妻就可以让沈听迩叫他老公吗? 还有叫他伸出手做什么? 沈听迩本着恶心一把龙傲天的想法抓住周崇的大手,然后把戒指推进了周崇骨节分明的手指。 柜姐在旁边睁大了眼,她下意识捂了下嘴巴,俊男美男互相戴戒指,跟婚礼现场似的她也是当上小说里磕到了的NPC了! 周崇还在头脑风暴,他低垂着眼皮,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沈听迩的手指柔若无骨似的,有点凉不对,沈听迩给他戴了戒指。 沈听迩给他戴戒指。 从沈听迩的视角感受到的是龙傲天被他恶心之后的浑身冷意,这让沈听迩更放心了。 他给周崇找茬,然后恶心周崇,最后忍无可忍的周崇找到沈承阳把他送出国,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龙傲天可是大直男,被他叫老公又亲手戴戒指肯定要恶心死了。 这样想想还觉得周崇有点可怜呢,沈听迩在心底摇头叹息,不过如果不恶心周崇,到时候评级考核倒数的又是他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沈听迩还是压下了心底那点小小的同情。 周崇看起来被恶心得够呛,看着自己的手一直没有做出反应。 沈听迩把自己的那枚戒指往口袋里一揣,然后说,“周大少,现在好了,我们回家吧。” 说罢,沈听迩迤迤然转身,留下周崇站在原地盯着被沈听迩戴上戒指的手指,绷着脸,黑发下的耳朵莫名烫得厉害。 沈听迩竟然叫他老公,还帮他戴了戒指。 他没有强调也没有想好几遍,但沈听迩竟然主动给他戴了戒指。 周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系统,“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听迩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听迩到底想做什么? 系统也在沉思。 它把遇到沈听迩之后的所有事都复盘了一遍后开始分析。 看着分析结果,系统震惊,系统恍然大悟。 的确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沈听迩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可怜了宿主这个直男,竟然被诡计多端的男同结婚了。 现在只怕宿主想离婚都难了。 系统沉痛:【宿主,他给你戴戒指又叫你老公,是因为他在勾引你啊。】 作者有话说: 周崇:老婆勾引我?还有这种好事?! 第7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和周崇回到海月湾的时候,店里的人已经上门把床品换过了。 看到沈听迩和周崇后,李叔乐呵呵地迎上来,“少爷,先生,原来你们是一起去选的床垫啊。” 沈听迩嗯了声,“周崇说去就去了。” “少爷对先生很上心。”李叔笑着看向周崇,“送床垫的工作人员说祝二人永结同心呢。” 永结同心? 沈听迩瞥了一眼周崇,周崇黑黝黝的眸子看着他没说话,看起来有点神思不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金店出来之后周崇就这样了,一直有点神游天外。 沈听迩猜测是自己的做法把周崇彻底恶心到了,他对此十分满意,扮演嚣张私生子什么的,对他来说真是手拿把掐啊。 沈听迩自认以往的世界他也很努力的,如果不是之前总遇上脑子不正常的人,他的评级考核怎么也不可能是倒数。 想到这里就可气! 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正常,他会再接再厉的! 不过周崇这么应激,到时候会不会被他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啊? 真可怜啊,周崇。 沈听迩同情地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龙傲天,转过身说,“李叔,出去了一趟也累了,我回房间休息了,吃晚餐的时候再下来。” “好的。”李叔轻快地答应了一声,“沈先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给厨房。” “今天好像有点想吃红烧狮子头。”沈听迩并没有客气的点餐。 “好的。”李叔答应道,“沈先生去休息吧。” 沈听迩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李叔注意到,周崇看似没说话,目光却随着沈听迩的背影消失,只不过表情看起来相当复杂,好像在努力消化着什么无法接受的事一样。 “少爷?” 周崇骤然回神,他左右看了一眼问,“沈听迩呢?” “沈先生回房间了。”李叔说,“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看到”周崇顿了顿说,“哦,是,我看到了。” “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李叔问,“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周崇的表情瞬间又复杂起来,他叹了口气,“李叔,这件事你可能帮不了我。” “是沈先生的事吗?”李叔问。 周崇无奈地抬起戴了婚戒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是他的事。” 李叔的目光立刻停留在了周崇手上,“少爷,你和沈先生去买婚戒了?” 周崇轻咳一声,流露出略显苦恼的神色来,“是啊,在店里的时候他就主动给我戴上了。” 李叔眼底露出欣慰,“看来沈先生很在乎你。” 沈听迩很在乎他? 周崇说,“你也这样觉得?他很在乎我?” “不在乎你的话怎么会主动给你戴戒指呢?”李叔说,“所以少爷在烦恼沈先生什么事呢?” 烦恼什么事? 如果李叔知道沈听迩其实想要勾引这件事说不定会劝他接受,那么他们联姻的真实原因就瞒不住了。 周崇轻叹口气,“这件事说出来不太好,还是不说了。” 闻言,李叔颔首,“那么就不说了,少爷也不用太过忧虑了,沈先生看起来就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周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像系统所说的那样,如果沈听迩真的在勾引他,那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呢? 但是沈听迩为什么要勾引他? 沈听迩不是直男吗? 【你真的相信他是直男吗?】系统不可置信,【宿主,直男会叫另一个男人老公吗?】 周崇:“” 周崇说,“如果你说其他的我认同,但有些直男开玩笑可能会比较没轻没重” 系统:【那么你觉得沈听迩是在开玩笑吗?】 周崇又去摸着手指上的戒指,“他走得那么快,婚戒还没戴上对吧?” 系统有些抓狂,【现在关注点是这个吗?】 “不能我戴了戒指他不戴,把我当什么了?”周崇大步往楼上走去,“我要一个人唱独角戏吗?” 算了,系统想,不管怎么说,宿主是直男,就算沈听迩勾引也没有用的,宿主的心智坚定,不会被沈听迩的美貌迷惑的。 周崇敲了敲主卧的门,这让系统看不过去的叹气,【宿主,你还记得这曾经是你的房间吗?你能不能直接推门进去?】 周崇说,“如果沈听迩在换衣服怎么办?” 如果沈听迩在换衣服的话,他到底要不要蒙上眼睛呢?会不会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嘴了。 沈听迩没有换衣服,但看起来洗了个澡,开门的时候穿着浴袍,本就明艳的眉眼中都带着潮气,越显得光彩夺目。 见到周崇,沈听迩握着门把手露出了两分疑惑,“有事?” 周崇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沈听迩的锁骨上,从湿漉漉的发梢滴落下来的水珠聚在锁骨里,随着沈听迩的动作微微晃动 感觉能养一条小金鱼,周崇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含含糊糊地问了句,“你在洗澡吗?” 沈听迩没忍住笑了,“要不然我和水在玩耍?” 周崇:“” 他咳了一声,“现在还早,我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洗澡。” 沈听迩说,“去外面转了那么久,既然要上床休息当然要洗个澡才行。” 周崇‘嗯’了声,他很迅速地看了一眼沈听迩的脸又收回视线,“我的确有点事。” “进来吧。”沈听迩后退一步抓住了吹风筒,“我吹个头发,你说,我听着。” 周崇听到了系统的抽气声。 系统说,【宿主,他实在手段了得!】 手段了得? 周崇忍不住仔细去看沈听迩。 沈听迩握着吹风筒坐在那里,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长发,发丝在温和的风中晃动着,阳光透过窗照在他的脸上,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周崇莫名觉得有点热,一定是沈听迩的吹风筒影响到他了。 果然手段了得! 周崇绷着脸拉了拉打得完美无缺的领带,“沈听迩。” 沈听迩略略抬起眼皮,“你说,我听。” “你的戒指呢?”周崇问。 戒指? 沈听迩随意地抬手指了指床头柜,“那里。” 周崇把那只红色的盒子拿起来打开,沈听迩的那只戒指待在盒子里,好像因为被主人搁置而感到委屈。 周崇把戒指握在手中,想用力握着又担心把戒指握变形,最终他只是开口道,“把手伸出来。” 沈听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关闭了吹风筒,还有着三两分湿意的长发披在肩头,让他平添了几分慵懒感。 他支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崇,“怎么?周少是打算来亲自给我戴戒指吗?” 他特别把亲自两个字加重了读音,眼底还带着一分似有若无的讥诮。 周崇说,“这叫礼尚往来。” 沈听迩道,“这种事情不需要礼尚往来,再说了,你周崇是那么礼貌的人吗?” 周崇双手合十,“善。” 沈听迩:“”神经病啊? 见沈听迩不配合,周崇只得强硬地握住了沈听迩的手,把戒指轻易推进了沈听迩的指尖。 “周崇,你” “我跟你学的啊,老婆。”周崇同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沈听迩,“你不夸我学得快吗?” 沈听迩:“” 这句老婆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起自己进组的时候组长语气沧桑的告诫他,龙傲天都是睚眦必报的人设,报复人都不隔夜的果然,他才恶心了周崇没多久,周崇立马就原模原样的恶心回来了。 虽然看似被周崇报复了一把,但事实上沈听迩并没有被恶心到,这至少能证明他的任务还是稳定进行的。 他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正要去取的时候又听见周崇幽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既然我们结婚了,那么外界的人都会知道的,到时候别人看到我戴着婚戒而你没戴的话” 后面的话周崇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过就算他不说沈听迩也能猜到他想说些什么,不外乎是婚变传闻影响事业之类的。 沈听迩忍了又忍,好歹没有伸手去摘戒指。 他曾经去过好几个组,每个组都去过小世界,但他从来没有在小世界结过婚也没有戴过婚戒这种东西,这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他总有种戴上这枚戒指就被束缚住的错觉,尽管他很清楚这是一种错觉。 大概是因为婚姻关系和婚戒在他看来都是神圣的,本来和周崇那么随意结婚已经不对了不过,沈听迩想,这也怪不了他,谁知道周崇不按剧本走呢?如果在民政局的时候周崇转身就走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所以都是周崇的错,这就是周崇不好好跟着剧本走的报应。 等到时候他被忍无可忍的周崇赶走后,周崇莫名其妙就要变成鳏夫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崇。 周崇被沈听迩这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他还紧握着沈听迩的手在告诫,“戒指戴上去了非必要不能取下来,明白吗?” 沈听迩:“我知道,别啰嗦了。” 周崇冷笑一声,“你知道?你知道怎么没打算戴上戒指?我看你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得好像你放在心上一样。”沈听迩嘀咕着,他总觉得戒指内壁有些发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一个炮灰戴了刻有龙傲天名字的戒指的缘故。 周崇把沈听迩不情不愿的表情看着眼里,当然也听到了沈听迩的话,他莫名心情愉悦起来,张口就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放在心上的。” 沈听迩本来还在盯着戒指看,听见周崇的话他倏然一惊缩回手,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后退两步,“你别别,我们什么关系?现在这样就很好,你千万别上心了!” 掌心里柔软微凉的肌肤消失了,周崇还来不及感受到心底那点微妙,因为沈听迩的反应他的脸都黑了,“我有毒吗?” 沈听迩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大概打击到了龙傲天的自信心,一边在心里抱歉一边干巴巴的笑,“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我们谈钱可以,别的还是别谈了。” 周崇磨了磨牙,“你说得对,我也没有想和你谈别的。” 呵呵。 他一点都不想和沈听迩谈别的。 就算沈听迩勾引他,他也稳如泰山,坐怀不乱。 他是直男,纯的。 沈听迩以为他说的上心是什么啊?他只是给予妻子应有的尊重和体面,以全他的脸面而已。 但是,沈听迩不是要勾引他吗?为什么反应会这么激烈? 系统分析:【宿主,这是欲擒故纵的招数,先撩拨你,然后拒绝你,勾得你的心七上八下,不能自已,不管你做什么都能想到他,最后KO一击必杀,你就被他收入囊中乖乖奉上一切。】 说到这里,系统连连惊呼,【当真手段了得!】 作者有话说: 俺来也 第8章神豪系统文 周崇送沈听迩去学校报到的时候,沈听迩的表情都是苦苦的。 周崇没见过沈听迩这种表情,颇为好奇地把沈听迩看了又看,看得沈听迩没好气,“你看猴呢?” 周崇说,“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看猴我会去动物园的。” 沈听迩睨了他一眼,“开车不说话。” 周崇说,“说话也不影响我开车。” “那你可真是棒棒啊!”沈听迩鼓掌,“我夸夸你。” “夸得太敷衍,你可以重新夸”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吓得沈听迩慌忙抓紧了安全带往前看去,“我怎么好像看到有人冲过来了。” “你可能没看错。”周崇拧眉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 沈听迩一边说一边下车。 坐在车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虽然哭得稀里哗啦的,看起来好像只是被吓到了没被车碰到,这让沈听迩松了口气。 周崇已经在女孩面前蹲了下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似乎是在确定女孩是不是受伤,然后他礼貌性开口询问,“你还好吗?” 女孩看了一眼周崇,没说话,哭得有些停不下来。 周崇:“”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开始窃窃私语。 周崇微微皱眉,他又问,“你需要去医院吗?” 女孩抹着眼泪,“不,不用了,我,我没事。” 周崇问,“你确定没事吗?” “没,没事。”女孩哽咽着,“我真的没事。” 周崇看了看车子和女孩的距离,这个距离也不像是能碰到人的样子。 确定女孩没事后他站起来,“既然没事你能离开这个位置吗?我还要送我的伴侣去学校报到,你这里挡着路了。” 沈听迩低头回复了一下学校群里的消息,隐约听见周崇冷漠的声音,他抬起头来正好听见周崇在说‘不要突然冲上马路,你这样给其他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沈听迩按灭了手机,觉得周崇的情商好像有点不太高,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想要突然冲出来的。 那女孩的哭声一哽,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后,还说她想碰瓷后她的脸都白了。 女孩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在躲人。” 周崇对他人的事并不感兴趣,他冷眼扫过女孩,转身要打开车门的时候,那女孩的怀里掉出来一张录取通知书。 是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沈听迩也是要去京大报道的。 好巧不巧的,打开的录取通知书上露出了女孩的名字,赵雪梅。 沈听迩靠近的时候正好见到赵雪梅的名字,他恍然大悟,他知道这个姑娘是谁了。 赵雪梅在原作里是周氏曾经的资助对象之一,后来父母想把她嫁给村里的老光棍换彩礼,她逃出来山村找到了周崇。 周崇重新资助她上学,她毕业之后成为了周崇的得力助手。 当然,龙傲天文里总是绕不开龙傲天的红颜知己,赵雪梅同样也是倾心龙傲天的人之一。 难怪这么巧,是他们的车子差点碰到了这姑娘,这根本就是剧情的力量啊。 沈听迩蹲下身把录取通知书捡起来,递给赵雪梅,唇角微微弯了弯,“都考上京大了没什么槛过不去的,我们也是去京大,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本来还在抽泣的姑娘在沈听迩温和的声音中好像有些冷静下来了,她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白眼和冷遇,还差点被骗,此刻有人好好和她说话她都怕有人又想骗她。 她抬手接过录取通知书,小声说,“谢谢。” 说完,她才小心地看了一眼沈听迩,这一看她又呆了呆,迅速低下头声若蚊蝇的重复,“谢谢。” “本来也是我们的车差点撞到你了。”沈听迩说,“你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沈听迩对赵雪梅的态度让周崇的眉又拢了起来,他用一种挑剔和苛刻的目光扫过赵雪梅,想知道这个人凭什么让沈听迩那么好的态度。 沈听迩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 赵雪梅抱着录取通知书用力摇头,她抿紧了唇好一会儿才问,“你知不知道周周氏在哪里啊?” 听见周氏,周崇眼底已经泛起了警惕,他冷声问,“你找周氏做什么?” 赵雪梅被周崇眼底的冷意吓了一跳,她迅速摇头,“不不做什么。” 周崇没有再问,他只是伸手把沈听迩拉上车,“别为了无关的人浪费时间了,等会儿迟到了。” 沈听迩被周崇塞到了车里,他有些无奈,“不管那个女孩了吗?” “她又没事,既然没事我还需要管什么?”周崇说,“我们的车开得好好的,是她突然冲上马路的,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吧?” 沈听迩:“虽然你说得对但是” “还是说你和她认识?”周崇探究地看了一眼沈听迩,“你和她说话的时候态度也很好” “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像是山里出来的。”沈听迩说,“在山里还能考上京大的人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我对努力的人都很佩服。” 周崇说,“你也是京大的学生,佩服其他人做什么?” 沈听迩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赵雪梅已经抱着录取通知书背着她的包离开了原地。 剧情好像有点偏移,原作里周崇和赵雪梅第一次见面就相认了,现在不过沈听迩并不着急,毕竟有些剧情并非固定一成不变的,原作里百分之九十八的字数都是写的周崇,赵雪梅也不是剧情很多的女配,有偏移也很正常。 这两天新生报到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周崇把沈听迩送到教室之后也没有离开京大,他转身去了校长办公室。 见到周崇的时候,校长有些惊讶,“周董来了?请坐。” 周崇嗯了声说,“我今天来,还是想支持一下贵校的科研。” 此前周崇已经给学校支持过经费,因而周崇还有着名誉校董的头衔。 校长一边给周崇泡茶一边笑得真心实意,“周董喝茶,我们详谈。” 周崇抬手接过茶杯,婚戒在光下闪闪发亮,校长眼尖看见,惊讶,“周董结婚了吗?” 周崇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神色淡然,“是啊,我结婚了,戒指是我妻子亲手给我戴上的。” 校长一边笑着说“周董和夫人感情真好”,一边在心底嘀咕,结婚戒指不都是老婆亲手戴上的吗? “不过周董什么时候结的婚?好像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前些时候。”周崇转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很是不经意地透露,“我的伴侣也是贵校的学生。” 校长更惊讶了,“竟然如此,不知道夫人是哪位学生?” 周崇道,“他叫沈听迩,今年大四,经管系的。” “沈听迩?我们班以前有这个人吗?” “有的,有的,我记得是沈家的私生子,仗着沈家嚣张跋扈我可讨厌他了。” “可是你是说这是沈听迩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也许是太安静了?曾经的沈听迩可不会老实的坐在位置上” “对啊,他那两个跟班呢?说起来,他的跟班叫什么名字?” 沈听迩坐在座位上玩开心消消乐,对耳边那些模糊的声音并不感到意外。 和主线角色不一样,因为角色资料被替换的缘故,曾经那个角色的信息在这些路人NPC的脑海里会变模糊不清。 他所扮演的这个角色在曾经一直待在国外,后来瞒着沈建仁偷偷回国读大学,因为性格在学校树敌不少,沈听迩来学校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比他所想的好点。 这些NPC们还没有太反应过来。 更何况,京大是高等学府,大家都是为了读书来的,混日子专门给人找茬的才是少数。 少数,也不代表没有。 “沈听迩,你居然还没退学?”长着炮灰脸的同学一脚踢在了沈听迩的桌子上冷笑,“听说沈建仁都不行了,沈承阳有没有把你赶出家门啊?” 沈听迩心平气和地看了一眼炮灰脸,“何必呢?” “什么意思?”炮灰脸皱眉。 炮灰何苦为难炮灰呢?他又不是龙傲天擅长打脸。 沈听迩摇头轻叹,给开心消消乐破冰,游戏欢快的音效在这个时候格外突兀。 “你什么意思?”炮灰脸好像有点破防,他一把夺过沈听迩的手机,“你以为没有了沈建仁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欺负同学吗?” 沈听迩的目光落在被炮灰脸抢过去的手机上,半晌又收回看向炮灰脸,“我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消消乐,如果说欺负,似乎是你不由分说地踢我的桌子,抢我的手机,嘲讽我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对啊。”旁边的吃瓜群众小声说,“沈听迩今天什么都没做吧?” “李立装什么正义使者呢?他没有那么嚣张难道是不想吗?只是李家没有沈家厉害,他得巴结沈家罢了。” “沈听迩不是好人,难道李立就是了吗?要我说,他们两个人坏了我们经管院的名声。” 李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你们都给我闭嘴,讨好沈听迩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用吗?” 沈听迩微微蹙眉,他怎么没听出来有人讨好他? 也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至少沈听迩长得还挺赏心悦目的,不像你贼眉鼠眼的。” 教室里哄堂大笑。 李立气急败坏,抬手就把手中的手机摔到地上,“你们给我闭嘴!” 沈听迩:“”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手机,有点不高兴了,“你摔的是我的手机。” “摔了就摔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沈建仁还能给你出气?沈承阳巴不得你死在外面。”李立笑起来,“你自己看看,沈家还有没有人愿意管你。” “沈家没有人管,他的伴侣会管。”门外传来周崇阴森森的声音,“倒是你,我看现在有没有人能管你。” 沈听迩惊讶地转过头去,咦,周崇怎么没走?难道龙傲天要来打脸了吗? 周崇是和校长一起走进来的,脸色格外难看。 【可恶,可恶,连我们都没有欺负沈听迩,这种狗东西哪里来的,他也配欺负沈听迩吗?】系统在周崇脑子里叫嚣着,【宿主,今天你就用你的金钱财富和地位让这个狗东西后悔得痛哭流涕!】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第9章神豪系统文 炮灰脸在看到周崇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看到表情不太好看的校长后,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周崇大步走到沈听迩身边,他问,“你怎么样?他欺负你了?” 龙傲天都来了,按照周崇张口闭口都是在乎脸面的话术,这会看起来像是要为他撑腰打脸,此时有状不告要等什么时候? 既然周崇要帮自己,沈听迩可没打算没苦硬吃,更没有打算委屈自己的意思。 他指着地上破了屏的手机,“这位同学进来找我茬,抢了我的手机摔地上,我没有招惹他,大家都可以作证。” 见到校长,炮灰脸明显有些紧张的,听见这句话后他反而挺直了腰杆,冷笑,“大家都知道你沈听迩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我们看起来像是傻子吗?”旁边的同学用看脑残的目光看了一眼炮灰脸,“今天沈听迩可什么都没做,人家玩个开心消消乐也招你了?” “就是,不管沈听迩以前怎么样,今天他可是老老实实的。” 沈听迩连连点头,很好,大家都是正常人,不正常的果然是少部分。 周崇看向旁边的校长,“既然这样的话,校长,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这位同学损坏他人财物还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我很为我的伴侣在学校的安危感到担心,也许我们应该报警处理。” 校长看李立的眼神凉飕飕的,除了周崇支持的经费,也因为顾忌着他百年老校的名声,被周崇发现了这件事当然不可能轻轻放下。 这件事可大可小,说大了就是校园霸凌,看周崇的表情肯定不会轻易解决的,但报警校长当然也不想报警的。 倒是沈听迩惊讶的看了一眼周崇,对哦,这个世界是有警察的,因为龙傲天打脸太爽他差点忘了。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警察出现也是为龙傲天打脸服务的,因为警察和龙傲天也建立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听见报警,李立的脸色越难看,“你谁啊?” 周崇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却反而微笑起来,“我刚才似乎已经说过了,我是沈听迩的伴侣,沈听迩的伴侣周崇。” 李立微微皱眉,“周崇,周” 很快他的脸色变了。 要不然怎么说炮灰之间也是个圈呢?李立和张荣认识,最近茂荣科技的事他当然也有所耳闻。 据说张荣得罪了人,茂荣科技的生产线崩盘,现在已经被全面收购了,张荣求爷爷告奶奶的,最后病急乱投医的当然也求到了李家,李家甚至比不上茂荣科技的规模,当然没办法帮到张荣什么。 李立听父亲说过茂荣科技的内幕,据说就是得罪了周氏的周崇才会落下这样的下场,甚至收购人就是周崇 “收购茂荣科技那个周崇?” 沈听迩微微挑眉,周崇已经收购了茂荣科技?龙傲天果然是龙傲天,报复人都不带隔夜的。 “原来你知道我啊?”周崇的语气堪称温和,眼神却是冷的,“区区不才,正是那个周崇。” 李立的脸白了,连茂荣科技都没办法抵挡周崇的手段,他可不认为他家能比茂荣科技还撑得久。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瘫软地跪在了地上,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虽然不知道周崇是谁,但这些学生看得懂李立的态度,之前那么嚣张的李立现在这幅模样,显然周崇是惹不起的人。 “周先生。”李立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手机我赔,十倍赔偿,其他的赔偿只要你说我能做到都做,我马上就能做。” 这居然是一个能认识龙傲天本质的炮灰,沈听迩有些惊讶,他还以为炮灰都是张荣那种呢。 周崇摇头幽幽地叹息着,“我还是更欣赏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沈听迩:“”周崇,你好装啊。 不过龙傲天就是那么装。 李立头也不敢抬,举着手机的手也在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也不敢说话。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周崇冷眼睨着李立,“你得罪的难道是我吗?” 李立立马转向了沈听迩,“沈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给你道歉,只要你能原谅我。” 沈听迩狐假虎威的抬了抬下巴,“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 周崇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笑意,他觉得沈听迩这幅模样好像很可爱。 这个想法几乎是在瞬间被他按下去,他怎么可能觉得沈听迩可爱呢? 沈听迩可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和他很不对付的男人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 不需要报警解决这件事对校长来说当然是最好的。 他真心实意地看向沈听迩,“沈同学,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沈听迩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崇,周崇接触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了翘说,“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只要他开心? 沈听迩极轻地翘了翘了嘴角,又抿直,他看向了李立。 等处理完李立的事,送走了校长,沈听迩才朝着周崇说,“今天谢谢你。” 沈听迩的道谢和表情都让周崇莫名爽,“毕竟你代表着我的脸面,怎么能被那种东西欺负。” 又是脸面,周崇说过最多的就是脸面了,沈听迩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周崇真的很爱面子。 他说,“是,周大少,你怎么还在学校?” “和学校有点合作。”周崇轻咳一声,“等会要去公司。” 沈听迩微微点头,“那” 周崇说,“我会让助理买新手机给你送过来。” 沈听迩有些可惜,“这个手机也是新的呢,还挺贵的。” 周崇瞥了一眼那部手机,“换更好的。” 周崇说让助理给沈听迩送新手机,前后没有一个小时新手机就到了沈听迩的手上。 沈听迩一眼看过去发现手机和周崇的似乎是一样的,助理笑容温和,“这是周董的吩咐,他说买和他的同款。” 沈听迩不太在意用什么手机,他点了点头,“好,辛苦你跑这一趟。” 助理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沈先生,我先走了。” 沈听迩‘嗯’了声。 同样也没有发现周崇又回到了学校,回到学校的周崇很巧地碰到了谈论早上事件的学生。 “你都不知道,李立那家伙灰头土脸的模样真狼狈,还得在开学典礼上念万字检讨,真是笑死我了。” “沈听迩居然已经结婚了,那个人我似乎听见校长叫他周董是吧?” “相比起沈听迩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个男人更让人震惊吧?” “他们那种家世结婚应该不是自己自愿的,而且那个李立还说沈家不管沈听迩了,这样看起来沈听迩是被他哥哥强迫去和男人联姻也说不定。” “不过,那个周崇和沈听迩只看颜值还挺相配的,虽然沈听迩性格不太好,但长得没话说,他老公他对象,呃,算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反正他的伴侣也帅的很突出。” 周崇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挑了挑眉和系统说,【听见了吗?这些人说我和沈听迩很相配。】 系统:【听见了,他们好像眼睛瞎了。】 周崇:“” 他皱了皱眉,心情有些不太美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太美丽。 系统说,【沈听迩长得的确美丽,这点是客观事实我并不否认,可是你们都是男的,就算是结婚了,你们也不住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夫妻。】 周崇抬手,按住在西服内侧口袋里的结婚证,若有所思。 的确,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夫妻怎么可能不住在一起呢?他们联姻又不是假结婚,结婚是真的,他们是夫夫这件事也是真的。 周崇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和沈听迩睡一起?” 【啊?】系统一时有些茫然,【我是这个意思吗?】 周崇肯定地点了点头,“你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你为什么暗示我我和沈听迩不能做假夫妻?” 周崇没有和系统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说,“总之,我先接沈听迩回家吧。” 系统总觉得自己和周崇的逻辑好像没对上,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压了下去。 算了,以后再和周崇说吧,周崇应该有分寸。 沈听迩从小就不太喜欢上学,他觉得学校让他受到的伤害比上班受到的伤害还重。 当然,他说的是正常的上班情况下。 回到海月湾后他也没注意到周崇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李叔说了一声不吃晚餐后噔噔地上了楼。 李叔转过头去看周崇,“少爷,你和沈先生吵架了吗?” 周崇摇头,“没有。” 李叔若有所思,“沈先生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周崇道,“在学校被人找麻烦了。” 李叔有些惊讶,“沈先生这样的人也会被人找麻烦?我还以为他只会收情书。” 情书? “相比起少爷对外的脾气实在不怎么样,曾经老爷夫人还担心你找不到对象,现在也遇到了很在乎的伴侣。”李叔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人生就是这样不可思议。” 周崇对自己是否收到情书这事已经完全没印象了,他对不重要的人和事向来不放在心上。 倒是沈听迩有可能收到很多情书吗? 沈听迩揉了揉鼻尖,洗了个澡后神清气爽,似乎连上学的烦恼都去了一半。 以后的世界他一定要和快穿局商量不要再上学了,他辛辛苦苦二十年考上编制,怎么来到小世界还得受学习的苦?这是人干的事吗? 现在是大学,以后如果是高中怎么办? 如果是高三怎么办?让他重回高三他肯定会哭的。 一想到这里沈听迩就觉得生无可恋。 满腹怨念的沈听迩闭目躺在了床上,他都觉得自己快睡着了,门外却传来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沈听迩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去了大半。 他看向房门,停了几息的敲门声继续响起,还伴随着周崇低沉的声音,“沈听迩,开一下门。” 周崇? 沈听迩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极轻地眨了眨眼,他果然没睡着,距离他躺下去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十几分钟。 沈听迩翻身下了床,他打开门,狐疑地看着外面的周崇,“你又来做什么?” 什么叫又来?周崇理直气壮的想,他在自己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虽然这样想着,周崇当然不会这样说,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红色本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东西? 红彤彤的看着有点眼熟。 沈听迩定了定神看过去,“结婚证?” 结婚证? 周崇这个时候拿结婚证来做什么?沈听迩暗忖,难道是因为今天白天在学校的事,周崇打算要和他离婚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神色一震看向周崇。 周崇垂眸看着沈听迩灼灼的目光,心头微动,果然,系统说得对,沈听迩很在乎和他结婚这件事。 他轻咳了一声,把两本结婚证重新放进了口袋里,“我们结婚可不是假结婚对吗?” 沈听迩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到底怎么了?” “他们说”周崇说,“结了婚的人分开睡很奇怪。” 沈听迩:“啊?” 周崇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可能是你老公想和你困觉吧 第10章神豪系统文 “他们是谁?”沈听迩发出三连问,“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们在家里的事?你觉得我们是正常的夫妻吗?” 我们在家里的事?沈听迩说‘我们’,说‘家里’。 莫名的,周崇又愉悦起来。 面对沈听迩的质问,他不慌不忙的略过前两个问题反问第三个问题,“你觉得我们是不正常的夫妻吗?” 周崇才有点不正常,沈听迩想,他们难道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吗? 首先性别不对,其次所在组别不对,然后他们结婚的缘由也不对,最后他们都是直男。 两个直男组成正常夫妻关系吗?那可真是太正常了。 沈听迩微笑,“显而易见。” 显而易见,他们就是最正常最普通不过的夫妻了,周崇兀自点头,“所以我们是不是该住在一起?” 沈听迩的笑容差点没能稳住,他抬眸,“显然,不该。” 说罢,他就要关门。 周崇眼疾脚快地伸出脚卡住门,皱眉,“为什么不该?夫妻不该住一起吗?” “正常夫妻可以,”沈听迩说,“但我们都是直男。” “都是直男躺一张床怎么了?”周崇用一种你真是无理取闹的表情看着沈听迩,“还是说,其实你不是直男?” 沈听迩:“” 都是直男躺一张床的确没什么问题,所以周崇说的好像也的确没什么问题不对,他为什么要被周崇给绕进去,他为什么要和周崇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话题啊? 真的很莫名其妙诶! 沈听迩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自己差点被周崇带沟里的脑子晃清楚,这才哼笑了一声,他环抱着双臂,虽然人没有周崇高,但气势却很足,他说,“周大少,你这样的做法让我觉得你是不是不那么直。” 周崇眉一皱,沈听迩还在继续说,“你该不会觉得我长得还行,真有点看上我了吧?” 沈听迩当然知道周崇不可能看上他,毕竟龙傲天可是铁直铁直的,不过周崇今天实在有点太奇怪了,这让他控制不住地有点慌,不免说几句话来恶心一下周崇。 听见沈听迩的话,周崇垂下眼皮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可不仅仅是长得还行而已,就算是同性,周崇也不得不承认沈听迩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皮肤肉眼可见的白皙细腻,看不到一丝毛孔,如果去当明星的话,就算什么都不会只凭着那张漂亮的脸蛋肯定也会大火的。 但是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周崇嗤笑,“因为你长得还不错我就看上你?开什么玩笑?” “那你闹着要和我一起住做什么?”沈听迩懒洋洋地倚着门,“总不可能你要告诉我,其实你就是想感受一下和男人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吧?” “” 周崇词穷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夫妻夫夫总该住在一起,要不然传出婚变就不好了” “打住!”沈听迩抬手制止了周崇的婚变论,似笑非笑,“周少啊周少,你倒是先告诉我,我们的房中事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房中,房中事? 周崇的脸色几经变换,沈听迩竟然这样形容他们在家里的事 他握手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遮住了自己的嘴边的情绪,“不是我说的,是它看分析出来的。” 沈听迩不知道ta是谁,不过他隐隐约约有个猜想,毕竟这是一本系统文,全文和周崇联系最深的角色就是系统。 而系统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系统并不是那种只会发布命令和任务的冷冰冰系统,而是情绪很丰富的系统。 在文章评论下,读者戏称这个系统是周崇的毒唯,对周崇全肯定,和周崇脾气有点像,周崇也把它当家人似的存在,一人一统很玩得来。 如果是这个系统在周崇耳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也无怪乎周崇会出现在他房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本来还有点担忧的心都消失了,他握着发圈把碍事的长发束到脑后,露出雪白的颈项,然后抬手拍了拍周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周崇,人还是得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不能听风就是雨。” 周崇本来还瞅着沈听迩那截白得过分的脖子,闻言拧眉,“什么意思?” 他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可没有听风就是雨。 沈听迩道,“你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跑来问另一个男人能不能一起住。” 周崇:“” 周崇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十分理直气壮,“这个房间本来就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沈听迩分毫不让,“而且你也同意了。” “我同意了,可我没说这不属于我。” “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这并没有冲突。”周崇十分淡然,“既是你的也是我的,那么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沈听迩:“” 他后退一步示意周崇进来,然后看着周崇的眼睛微笑,“噢,你说是你的,那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你吗?” 周崇:“”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沈听迩,“那你叫它一声它会不会答应。” 沈听迩说,“说一千道一万,反正它就是不会答应你了呗,那你没有理由说是你的,出去吧出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周崇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中央,余光落在浴室,浴室里隐约还有点水汽,沈听迩之前洗澡了。 沈听迩每次回家好像都洗澡,难道是有强迫症或者洁癖吗? 他的目光从那张看起来躺过的床上移到了沈听迩的身上。 沈听迩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他觉得龙傲天现在大概想把他赶出去,这让他轻轻地挑了挑眉,“看着我做什么?生气了?” 周崇心平气和,他甚至半点都没有生气,他发现自己面对沈听迩的时候根本生不起气来明明他脾气也不是很好的人,如果其他人像沈听迩这样对待他,他早就想了一百种方式对付人了。 他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沈听迩那张脸优待沈听迩,真是奇怪。 也真是难以理解。 察觉到周崇想法的系统语气很是沉痛,【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沈听迩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周崇站直了点,回答沈听迩,“没有生气的理由。” 沈听迩哼了一声,“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出去吧。” 虽然说着要休息,可是看到导师发来的消息时,沈听迩还是垮着脸解锁了手机。 周崇的目光从沈听迩脸上移开了一瞬,在心底问系统,【你什么意思?】 【他在钓你。】系统说,【你难道没发现吗?】 周崇拧眉:【钓我?】 沈听迩,钓他? 钓他,就是勾引他的意思吧?系统的意思是沈听迩在勾引他? 【他拒绝你同住一屋的请求,你是不是以为他是真心拒绝你?】系统问。 周崇没说话,看着面前没搭理他,蹙眉回复消息的沈听迩。 沈听迩蹙眉的模样有种别样的美感,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周崇当然不想看到沈听迩蹙眉,他觉得沈听迩完全可以嚣张一点和他说话。 这样的想法周崇还没意识到不对。 系统也不介意,只是给周崇分析,【一开始他开门的时候头发是披散着的,可是拒绝你之后头发却束起来了,还很心机地露出了自己漂亮的脖子,你看到了吧?】 没错,周崇当然看到了,沈听迩不仅脸漂亮,脖子也很漂亮,白皙修长,喉结不太明显,如果用丝带系住小巧精致的喉结的话,或许会有着特殊的中性美。 系统没有注意周崇的想法,它继续分析,【他这招就是在暗示你,所以他的拒绝只是为了更好的勾着你的心,如果以上你都不信,现在他让你进入房间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崇眉轻轻地压了压,沈听迩的确让他进入房间,不过进入房间是为了 系统言之凿凿,【总之此男若即若离,一直在钓你。】 当真是这样吗? 周崇的目光并没有从沈听迩身上移开,此刻在他的位置可以看到沈听迩的侧脸,几缕没有束住的发丝从沈听迩的侧脸垂落下来,半遮半掩住了沈听迩轻垂的长睫,这副模样看起来很是柔软。 【看到了吧,他小心机的露出了自己漂亮的侧脸,是不是勾住了你的目光?】系统长叹,【我以前只以为沈听迩手段了得,现在看起来,他可真是钓系美人啊。】 钓系美人? 周崇眸光闪动着,许久没有说话。 倒是回复完消息的沈听迩转过眸来看着周崇,有些惊讶,“你还没走?” 周崇说,“我们的事情还没说完。” 沈听迩:“”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周崇一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说完了你快些离开,不要影响我睡觉。” “你在钓我?” “掉你?”沈听迩疑惑蹙眉,“什么东西?” 周崇看着沈听迩的表情,沈听迩的表情看起来不像作假,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你傻啊?直接问他当然不会承认!】系统似乎看不过去了,【你只需要多观察一下他就知道了。】 观察? 观察沈听迩? 怎么观察?观察什么地方?从哪里开始观察会比较好? 周崇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沈听迩脸上,他发现沈听迩的睫毛真的很长,又长又翘,过长的睫毛勾出眼尾上翘的弧度,好像画了眼线一般,让那双本来就漂亮的桃花眼更添了两分媚意,格外勾人。 还有唇红润饱满,看起来柔软得过分,似乎很好亲 “周崇。” “周崇?” 沈听迩连着叫了好几声周崇才沉沉应声,“做什么?” 沈听迩那双漂亮的眼尾上挑,带了两份凉凉的笑问,“好看吗?” 周崇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后,他下意识开口说,“好没什么好看的。” 沈听迩冷哼了两声,他站起身打开门,“没什么好看的那就出去吧,我现在有事。” 周崇静默了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到底还是心情沉重地转身出去了。 心情真的很沉重,沉重得周崇有些神思不属。 至于夫妻住一起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周崇踏出门握着门把手思考了片刻,又反身把房门打开,“有件事我还需要和你说一下” 周崇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听迩正背对着他在换衣服,长发披散在后背遮住了蝴蝶骨露出若隐若现的腰肢和柔软肌肤,可是那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却看得清清楚楚。 骤然看到这一幕,让周崇一时呆在原地,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他看到了沈听迩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俺来也 第11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也没料到周崇去而复返,迅速披上外衣转过身来看向周崇,在注意到周崇的目光后竟觉得格外不自在。 他从来没被其他人这样看到过身体,就算那个人是同性也好奇怪,当然,可能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人是他正儿八经结了婚的对象。 不管怎么说,他以前还没和人结过婚呢 虽然这样想着,他问,“还有什么事?” 只看到了两秒就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周崇竟觉得有些遗憾,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 沈听迩的身体很漂亮,比例也很好,看起来很好摸也很好抱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又想起他们的直男人设,脑子乱糟糟的开口,“我就是我没有,我想问” 他开口时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喑哑,这样的声音让周崇自己也被吓了一跳,随即他的余光扫到了沈听迩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你说有事是有什么事?换衣服是要出去吗?” “嗯。”沈听迩扣上衬衫纽扣,他努力自然地回答着周崇的话,“要去一趟学校,交资料。” 周崇‘噢’了声,“我送你。” 沈听迩绿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他还以为周崇刚才被他那么不客气地请出去现在应该很生气才对,可周崇看起来不仅没有生气,还提出送他一趟 周崇真是奇怪,但好像意外的好像又很靠谱。 这个想法让沈听迩一个激灵,他没敢继续想下去,顺便拒绝了周崇,“不用了,你让司机送我就好了。” 周崇是有司机的,除了接送沈听迩的时候,平时周崇也极少自己开车。 听见沈听迩的要求,周崇的脸黑黑的,“怎么?我的技术没有司机好吗?” “不要无理取闹了。”沈听迩说,“我可是为了你好,辛苦工作一天不该好好休息一下吗?” 周崇一顿,“你在关心我?” 沈听迩:“你说是就是,所以周少准备给我安排司机吗?” 周崇的心情又舒畅了起来。 沈听迩竟然这么关心他,沈听迩果然对他不一样,系统说得似乎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我打算给你送开学礼物,你想要什么?要车吗?” 诶?! 沈听迩眨了眨眼看着周崇,送他车? “你喜欢什么车?兰博基尼?法拉利?玛莎拉蒂?还是”周崇顿了顿道,“我觉得这些车都很适合你,要不然都买?” 沈听迩:“还能都买?!” 周崇这是打算用金钱和名车腐蚀他的意志和心灵吗? 党和人民都看着呢。 周崇说得理所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都买。” 沈听迩伸出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周崇的肩,严肃道,“周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腐蚀意志和心灵? 反正都是在小世界里,他扮演的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虽然是私生子总之根本没关系啦,符合他爱钱的人设。 周崇感受着肩头的那点力量,沉默片刻才说,“我可不想和你做亲兄弟。” “哥哥,不要这么无情。”沈听迩神色愉悦,声音甜滋滋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车呢?” 怎么可能有男人能拒绝豪车啊? 哥哥哥。 好甜的哥哥。 周崇的耳朵烫得有些过分,他又握拳抵住唇轻咳,“我送你去学校,我们在外面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车。” 这下沈听迩没再拒绝周崇,给了周崇笑脸,“好的噢,哥哥。” “那我们”周崇转身,走路有点同手同脚的,“我们走吧。” 沈听迩看着周崇走路的姿势,歪了一下脑袋,没太懂,周崇这是在cos企鹅吗? 总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一米九八的男人,站他面前时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就算有张俊美的脸但到底是个壮硕的男人,到底可爱在哪里? 沈听迩敲了敲脑袋,他好像也被周崇影响得有点傻了。 沈听迩交完资料后,跟在他身边的周崇才问,“想好吃什么了吗?” 来的路上二人已经讨论过吃什么了,沈听迩的随便让周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只能让沈听迩好好想想。 沈听迩摸了摸鼻尖,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难为人,他说,“我是真的觉得都可以,要不然” 他的目光在车窗外了一圈,指着前方不远处排队的店,“那里吧,看起来人很多,应该很好吃不过好像要排队。” 周崇跟着沈听迩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轻轻地扬了扬眉,“排队?走吧,我带你去吃。” 周崇这幅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让沈听迩跟着周崇的模样挑了下眉。 车子停靠,沈听迩和周崇来到了店门口,排队等着用餐的客人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他们对有什么人来并不关心。 周崇打了个电话,三分钟后有人出门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周总,跟我来吧。” 周崇朝着沈听迩抬了下下巴,“怎么样?说了不会让你等吧。” 沈听迩并不算太意外,毕竟这可是龙傲天,各行各业都有他的身影。 周崇和沈听迩踏入店内,被那人恭恭敬敬的送到了二楼的卡座,这位置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很安静也很悠闲,沈听迩很满意。 他还不忘维持人设的阴阳两句周崇,“周大少,看来周氏破产的消息都是你放出来的假消息啊,否则怎么能接二连三的给我‘惊喜’呢?” 周崇淡然道,“只是一个位置而已,以后你来这里吃都不用排队和预约,想来就直接来。” 沈听迩轻哼了两声,“你还真是大方。” “谁让我们是夫妻,出门在外,互相都还是顾忌一下对方的脸面。” 沈听迩实在懒得和周崇车轱辘脸面这些话了,他一边敷衍的嗯嗯答应着,一边等待着上菜。 翘首以盼中,沈听迩终于看到了服务员端过来的正餐,香味扑面,同样的,摆盘也很漂亮。 见沈听迩盯着摆盘没动,周崇开口,“不吃饭吗?不喜欢?” “不是。”沈听迩说,“只是在学习。” 学习?周崇忽然想起沈听迩资料上说的,沈听迩很喜欢研究美食,所以现在是看到这里的食物摆得好看又香,想要学去自己做? 沈听迩拿起筷子,郑重地吃了一口,然后冲着周崇伸出大拇指,“不错,你也吃吧。” 周崇唇角的笑转瞬即逝,“喜欢就多吃点,很喜欢的话,还能让厨师上门去做。” 沈听迩随口道,“你想要挖人啊?” “不是。”周崇说,“让他上门做他调整了时间也是愿意的,不过是出点钱而已。” “噢。” “不过我说的出点钱是相对的,他愿意上门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和他很熟悉。” 沈听迩半点不意外的点头,“你的熟人很多。”毕竟不管在哪里都能碰到挑衅的人,龙傲天体质被周崇发挥得淋漓尽致。 周崇:“没错。” 沈听迩:”” 沈听迩幽声的,“还是快吃饭吧。” “吃饭吃饭。”周崇说,“吃完了我们还有事呢。” 于是,二人吃完饭又在经理恭恭敬敬中离开。 周崇转过头看向沈听迩,“现在,到我们去看车。” 沈听迩说,“这个时候,4s店都下班了。” 周崇说,“要看的话他们会等你。” 沈听迩叹气,“社畜何苦为难社畜,这样当然临时加班也太倒霉了,下次再去吧。” 周崇把销售有提成这句话咽了下去,“也行,那么等你没课的时候去,周周四吧,有一整天的时候,你可以好好试车,现在本来也很晚了。” 沈听迩没有太注意周崇知道他课表这件事,只答应说好,“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不需要再去走走吗?”周崇问。 “天都黑了还走什么?”沈听迩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学校,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 周崇‘噢’了声,他把我们可以去含哥儿江边走走这句话又咽了回去,说,“好。” 天暗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大雨。 周崇和沈听迩回到海月湾的时候,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上掉落下来砸在地面。 沈听迩很庆幸地往外面看,“还好没有去看车,要不然我们就要被雨淋了。” 周崇看向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雨点,“雨很大。” 沈听迩侧目看了一眼周崇,周崇的情绪好像不是很高,但吃完饭到上车的那段时间里周崇的心情似乎都很不错。 “你”沈听迩问,“不高兴?” “没有。”周崇微微摇头,他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向沈听迩,“你不是要去休息吗?” 沈听迩嗯了声,他道,“我现在就去了。” 周崇颔首,“去吧,明天早上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沈听迩又看了一眼周崇,片刻后,他转身上了楼。 周崇站在原地看着沈听迩的背影消失,李叔出现在他身边,轻声叫,“少爷。” “我没事。”周崇晃了下手,随即往楼上走,“我也去休息了。” 周崇没有开灯,房间里黑暗一片。 轰隆隆的雷鸣声由远及近,大雨也未曾间断,闪电劈过天际,房内一瞬间亮如白昼。 周崇好像回到了下午的时候。 明亮的房间里,沈听迩跪坐在床上,背对着他露出纤细的腰肢,长发在晃动。 长发在晃动? 周崇抓紧了门把手,眼神一寸寸地凝固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双古铜色的大手,这双手握在了沈听迩雪白的腰肢上,指尖陷入柔软的肤肉,隐约能看到被手指印出来的红痕。 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此刻的周崇没有深思,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听迩身上。 他听见了,听见了沈听迩发出来的低泣声,是某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哭音。 周崇不是蠢货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有人在他的房间,对他的妻子做着那宛若野兽般的行径,那样恶心的,可怖的让他的妻子毫无招架之力。 这根本就是在欺负沈听迩,根本就是 这一瞬间,周崇浑身的血液上涌,恨不得将这个桎梏着沈听迩身体的男人撕扯下来挫骨扬灰。 他猛地推开那扇门,周崇看到了男人的脸。 清晰的,熟悉的,尤不满足的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第12章神豪系统文 周崇被惊醒了。 他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神色难得茫然,甚至还有几分懵。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他怎么可能做那样的梦? 他下了床,有些神思不属地把休眠的系统强行唤醒。 【宿主的情绪波动很大,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把系统叫醒了,可周崇也不能和系统说他做了和沈听迩一起那样的梦那实在是太奇怪了,好像他不是直男一样。 也许,周崇心不在焉地想,是因为下午的时候看到了沈听迩的身体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 突然见到了别人的身体,尽管是同性,大脑不受控制地记住了也很正常吧? 再说了,沈听迩的确长得很漂亮,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周崇胡思乱想着,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直到系统狐疑开口,【宿主,这么晚了,你来沈听迩的房间做什么?】 沈听迩的房间? 周崇一顿,又一呆。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沈听迩的房门口,这让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我就是睡不着散散步,并不是来到了他的房间。” 【睡不着?】系统有些困惑,【宿主为什么会睡不着?难道出现了经济危机?这不应该啊,有我在,怎么可能出现经济危机这种东西?】 周崇叹气:“算了,你继续休眠吧。” 【不对不对,宿主情绪波动这么大,又突然来到沈听迩的房间】系统大声说,【宿主睡不着是和沈听迩有关系。】 周崇:“呵呵,没有。” 虽然他这样说着,但目光却落在了沈听迩的房门上,停顿片刻后,他移开视线,转身。 门由内打开,打着哈欠的沈听迩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看到周崇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么晚你还没睡?” 如果说周崇出现在沈听迩门口完全没想过沈听迩出来是不可能的,可他也知道不可能,因为现在是凌晨一点半,沈听迩应该在睡梦中。 因此当梦里的对象真的突然出现后,周崇心底腾升而起几分说不出的惊喜,他看着沈听迩,竟然有种他们之间如此心有灵犀的错觉。 听见沈听迩的话,他微微顿了顿才开口,“醒了,准备下楼去倒水喝。” 嗯? 沈听迩忍不住看了一眼走廊,周崇去倒水喝需要经过他的房间吗? 但这会儿他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也没细想,又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珠子挂在眼尾,有几分慵懒感,“我也是被渴醒的,可能下午吃的晚餐有点咸了唔,一起去吧。” 沈听迩说着,从周崇的面前经过。 长发扫过周崇的鼻尖,周崇又嗅到了沈听迩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淡淡的,和沈听迩的性格不太相符。 他目光隐秘地朝着沈听迩房内看了一眼,那张床上有着沈听迩睡过的痕迹,这让他一瞬间想起梦中起伏的沈听迩 行至楼梯口的沈听迩转过脸来,“走啊。” 周崇沉默不语的跟上沈听迩,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听迩的背影上。 沈听迩取了杯子倒了两杯水,抬手递给了周崇一杯,“喏?” 周崇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水杯,停顿了片刻抬手接过,一只杯子就那么大,周崇的手也很大,不可避免会碰到沈听迩的手指,这让他倏然攥紧了杯子又放松了些。 周崇滚烫的皮肤让沈听迩的手指也微微蜷缩了一下,他之前就发现了,周崇的体温异于常人的高。 冬天抱着应该会很舒服吧?沈听迩的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沈听迩迅速的,掩饰性地喝了口水, 随口问,“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是还没睡醒吗?” 周崇的目光落在被沈听迩含过的杯口,随即移到沈听迩的唇上,他声音很低,“是,犹在梦中。” 闻言,沈听迩抬眸看了周崇一眼,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看来你做了个美梦。” 周崇垂下眼皮看着手中的水杯没说话。 美梦吗? 把水杯放到桌上,沈听迩转身取出来一瓶威士忌在周崇面前晃了晃,“如果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喝一杯。” 周崇唇微动了动,从沈听迩手中接过威士忌,“我来开。” 沈听迩没有和周崇抢。 二人开了盏小夜灯坐在吧台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碰杯,也没人说话。 “你今天晚上对我的态度很好。”到第三杯的时候,周崇试探性地开口,“你也没睡醒?” 沈听迩:“”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周崇,“你是抖m吗?” 周崇迅速开口,“当然不是!” 沈听迩抿了口酒道,“你就当我没睡醒吧。” 周崇:“” 他闷不做声的把杯中的酒喝完了,“其实我酒量不太好,低度数酒还能陪你多喝点,这种酒喝多了会晕。” 他说完这句话,一脑袋磕在了吧台上。 沈听迩:“” 沈听迩:“???”龙傲天居然有短板,这合理吗? 龙傲天难道不是千杯不醉吗?怎么能被一杯不对,三杯威士忌难住啊? 而且周崇酒窖里还收藏了很多名酒,难道都是纯观赏吗? 等等,原作剧情里好像也没有怎么写龙傲天喝酒的场景,就算是参加宴会酒会什么的也就是握着酒杯之类的 算了。 沈听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崇的肩,“还能走吗?” 周崇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看不出半点喝醉了的样子。 沈听迩轻轻地咦了声,“看起来还很清醒啊,上楼吧。” 周崇‘噢’了声,站起身来,“好,上楼,睡觉。” 根本没醉嘛!沈听迩这样想着,还是注意着周崇的动作。 “你能自己走吗?”沈听迩问。 周崇点头,“走。” 沈听迩:“” 这个人,说话和平时不一样,看来还是有点醉的。 不过能走路就行。 周崇行走的步伐也很稳,但只是看起来。 走了不过两步,周崇就原形毕露了。 好好的,这位霸气冷酷的龙傲天差点左脚绊右脚。 沈听迩:“” 这算不算是龙傲天的黑历史呢? 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伸手扶住周崇,“站不稳了?” 周崇稳住自己的身体,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沈听迩,极快地眨了下眼睛,“嗯。” “看来你是真醉了。”沈听迩小声说着,“平时的周崇可不会这么老实听话。” 周崇显然听见了这句话,他看着沈听迩,一字一句的格外清晰,“我很听话,听你的。” 这个周崇,明天醒来想起自己今天晚上的模样会不会后悔得想死,真想给他录下来让他明天好好看看沈听迩弯了下眸,“走吧,我扶着你,你的手搭上来,搭到我肩上。” 搭肩抱,哦,是抱。 周崇的手臂立马环在了沈听迩的肩膀上没有一丝犹豫,他低下头,在沈听迩的发间嗅了嗅,喃喃着,“好香。” 沈听迩没听清周崇的话,他抓住周崇的手臂,“上楼梯了,你注意脚下。” 周崇的手臂微微收紧,鼻尖几乎要蹭在沈听迩的发上。 好香。 这是他的吗? 在他的怀里,所以是他的。 是他的。 “下次不要和你喝酒了。”沈听迩嘀咕着,“就你这个酒量,把你的钱全部骗走也没问题吧?” “不和其他人喝酒,只和你喝。”周崇认真回答,“下次还陪你喝。” “别啊,我可不敢和你喝酒了。” 沈听迩费劲地把周崇送到了房间,微松了口气,“好了,你睡吧,我走了。” 走? 周崇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沈听迩转身,他一下子站起来就要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转身摸了个东西,这才跟着离开了房间。 他走得很快,沈听迩开门的时候他正好走到门口。 听见脚步声的沈听迩回头看了周崇一眼,无奈道,“别跟着我,你的房间已经到了。” 周崇不语,他挤进了沈听迩的房间。 沈听迩:“”这个人,连喝醉了都一定要来这里,到底有多想回到这间卧室睡觉啊? 沈听迩说,“你走错了。” 走错了? 周崇的目光从床上移到沈听迩的脸上,然后坚定摇头,“没错,就是这里。” “算了,我不和醉鬼计较。”沈听迩说,“你在这里睡,我去客房。” “不行。”周崇口齿清晰,“我要和老婆一起睡。” 沈听迩:“我不是你的老婆。” 周崇双手抬起沈听迩的脸,认真看了许久,严肃极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我老婆。” 算了,沈听迩无可奈何地想,是他带着周崇喝酒的,和醉鬼没法计较,以后再也不要和周崇喝酒了。 他这样想着,随口道,“我男的。” “给你。”周崇把一堆卡塞到沈听迩手中,“钱,只给你,给老婆。” 沈听迩看着手里这叠卡惊呆了,喝醉了的周崇真的这么好骗吗?就这么把这么多卡都给他了周崇的卡应该全部都在这里了吧? 不仅沈听迩惊呆了,系统也惊呆了。 周崇喝醉了跟着沈听迩就算了,叫沈听迩老婆也算了,但现在把所有的卡都给沈听迩 【宿主,醒醒,你的钱没了!】 周崇抬手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脑子里的声音挥走,他说,“钱,给老婆。” 那叠卡被沈听迩放到了桌上,他伸出手去扶周崇,“你要么好好睡觉,要么回客房我送你回去?” 周崇没动,他又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 “别看我了,我没什么好看的,现在的你该去睡觉。”沈听迩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半了,别折腾了,明天还要” 明天要干什么? 不知道。 但是周崇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 周崇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一张一合的嘴,红红的,软软的,说话的时候樱红的舌尖若隐若现,看起来真的 真的 周崇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婆在说什么呢?不太清楚,但是真的好想亲。 想亲。 这是他的老婆,他结了婚领了证的,他们还戴着同款婚戒,所以所以他亲自己的老婆也是没问题的对吧? 当然没问题。 和自己的老婆亲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有丝毫纠结的周崇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堵住了那张柔软红润的唇。 发生了什么? 无论是唇上的压力和温度还是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所有一切都让呆滞了许久的沈听迩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大。 等等,发生了什么? 周崇在亲他?! 第13章神豪系统文 亲到了,亲到了老婆。 好甜。 周崇的大掌按在了沈听迩的后脑勺上,他眯着眼想,很甜,比他想象的还要甜。 比酒好喝,比他喝过的任何都要好喝。 他另一只手按在了沈听迩的腰间,几乎把呆滞的沈听迩整个人都罩在了他的怀里。 老婆的腰好细,周崇不太清醒地想着,嘴巴也好软,想把老婆完全吃掉。 略带酒气的呼吸被迫交织在一起,周崇的舌头顺利地挤入了沈听迩的齿间,没有被任何遮挡。 沈听迩大脑一片空白,周崇的舌头舌头伸进来了。 他下意识用自己的舌头去抵着周崇的舌头,却浑然不觉这样只会把自己送到周崇那里。 周崇按在沈听迩腰间和后脑勺的掌心灼热得让沈听迩有些腿软,他对这种事情、对这种情况毫无经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被缠上的舌、被碾压的唇面、被吮咬的舌尖,还有着周崇霸道到无可忽视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让沈听迩懵住,他第一次算得上慌乱无措的推开了周崇。 好在周崇喝醉了,沈听迩推开他的时候没废多少力气。 “善善。”周崇的声音有点哑,“我亲得不舒服吗?以后会让你更舒服的。” “你!”沈听迩抬手擦了一下嘴,他有些想骂人,可是抬起眼对上周崇不算清明的目光,所有的话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都怪他,是他拉着周崇喝酒的,要不然也不会算了,算了,也许周崇明天早上起来就忘了。 “还有,老婆。”周崇小声说,“甜的。” 沈听迩:“你闭嘴。” 周崇:“噢。” 他闭了嘴又直勾勾盯着沈听迩。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样,沈听迩的眼尾都浮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红润的唇上泛着赋有光泽的水色,很 周崇想,很色。 沈听迩被他看得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唇,他下意识舔了舔唇,又有些咬牙切齿的,“你你睡觉,赶紧,躺下去。” 躺下去,和老婆睡觉。 周崇很老实且听话地躺到了床上,他看着沈听迩,“老婆,睡。” 和醉鬼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可计较的。 沈听迩这样安慰着自己,他安抚着明显智商不太够用的周崇,“你先,先睡,我去我去喝杯水。” “噢。” 周崇脑袋一偏,脸几乎陷在了沈听迩的枕头上,好香,都是老婆的味道。 好喜欢。 沈听迩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舔了舔发烫的唇,脑子有些混乱,他也没敢多看周崇,迅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眼睁睁看着沈听迩拉上房门,系统在周崇脑子里尖叫:【宿主,你完了!!!】 虽然它没能看到发生了什么,可是系统的拉灯黑屏让它知道,刚才周崇和沈听迩之间绝对亲密接触了。 太可怕了。 沈听迩果然手段了得,宿主这样的直男都逃不了。 【宿主,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周崇一下子坐起来就要跟着沈听迩走,听见这句话又皱眉,“你谁啊?我和我老婆亲热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真烦。” 系统:【宿主,你只是醉了不是失智了!】 他喝醉了? 周崇可不认同,“你不懂,老婆就是喜欢我这样,你也看到了吧?” 它真希望自己看不到啊! 而沈听迩揉着自己的脸大步来到了周崇的房间,他蹬了鞋把自己埋进了周崇的被子里,有些自闭。 他竟然被周崇亲了。 更可怕的是,他没有觉得很恶心。 沈听迩脑子更乱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啊?周崇喝醉了,可是他还清醒着,他还非常非常清醒。 他抓紧了被角后发现,他还能从这张床上感受到周崇的气息。 这实在太可怕了,他怎么可能不排斥男人的吻呢?以前以前明明他连被男人告白都觉得害怕的。 他发誓他真的是直男,好吧,虽然他也没喜欢过其他人,可他真的是直男。 但是周崇喝醉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这样想着,沈听迩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把刚才那一幕抛在脑后,可是那种事情根本没办法抛之脑后啊 可恶,可恶,这个周崇想要在做什么啊? 他抱着枕头,只能寄希望于周崇明天早上就会忘记一切。 要不然他真的 想到这里,沈听迩忽然戳了戳搭档系统,【查查周崇的数据有没有什么异常。】 系统接收到消息,麻溜迅速回应,【好的,我会尽快把结果给你。】 沈听迩幽幽叹了口气,他真希望一切正常啊。 周崇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所在的房间懵了很久,“昨天晚上” 【呵呵。】系统冷笑,【你自己做了些什么该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忘记? 自己做的事。 周崇脑子里一闪而过一张红润的唇,清瘦的身体,还有“老婆”。 他浑身僵硬,“我昨天晚上那么” 【哟,想起来了?沈听迩居然没给你一巴掌,他还是脾气太好了。】 周崇闷不做声地起了床。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那样的事,那样蠢的人竟然真的是他。 果然喝酒误事。 但是周崇忍不住想,沈听迩的唇,的确很甜。 这样想着,周崇迅速起床下楼,但是此刻沈听迩已经没在家了,周崇左右看了半天,转头问李叔,“老沈听迩呢?” “沈先生一大早就去学校了。”李叔说,“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周崇微不可见地皱眉,“我也要去京大一趟,我给他送去。” 李叔含笑点头,“我这就给沈先生把早餐打包好,少爷,看到你和沈先生关系好,我也就放心了。” 周崇:“”他和沈听迩关系好。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辩驳什么,站在原地接过了李叔递过来的保温桶。 他去给沈听迩送早餐只是因为他觉得沈听迩昨天晚上大概被他吓到了,现在在躲着他,他得和沈听迩道个歉才行。 可是 周崇思考,他喝醉了真的有那么失智吗? 他觉得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而且他也没有十分醉,那个时候他还是有意识的。 有意识的 周崇的脸都纠结起来,他有意识的,难道他是真的这不应该,这不可能。 觉得不可能的周崇拎着保温桶神色凝重地来到了京大,他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沈听迩。 因为沈听迩那头白色的长发,张扬艳丽的面容和晶莹剔透的绿眸都格外吸睛。 但是沈听迩在和旁边的女孩说话。 周崇定睛看了半晌,脸色更黑了。 因为那个女孩就是之前差点撞到的赵雪梅。 周崇拎着保温桶大步来到沈听迩身边,语气淡淡的,“李叔让我来给你送早餐。” 沈听迩回过头来看向周崇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可周崇一句没提昨天晚上的事又让他松了口气。 周崇应该是忘记了。 不过 沈听迩有些惊讶,“给我送早餐?” 周崇嗯哼了一声,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赵雪梅,“对,我也没吃,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 周崇看起来是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沈听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很自然回答,“行。” 周崇嘴角翘了翘,他说,“那我们走吧。” 沈听迩嗯了声,他转头和赵雪梅说,“我现在有点事,你” “我会去找导员的,谢谢学长!”赵雪梅用力鞠了个躬。 周崇冷眼扫过赵雪梅,他伸手攥住沈听迩的手腕,“快走吧。” “慢点。”沈听迩连忙开口,“还有,你不用握着我的手,我能自己走的。” 周崇不置可否也没有松手。 他的余光落在沈听迩的,侧脸上,沈听迩似乎并不介意昨天晚上的事,所以沈听迩对他应该是有感情的对吧? 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问出来,因为沈听迩似乎很容易害羞,他只能先按耐下来。 他随口问,“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赵雪梅吗?她家里的人在找她,似乎可能会找来学校。”沈听迩瞥了一眼周崇,“她以前似乎是周氏资助的学生,因为考上了京大想去感谢周你的父母。” “周氏资助的学生很多。”周崇平缓道,“她不需要特意感谢,我父母知道应该会很欣慰。” 沈听迩试探性的问,“你不觉得她是个人才?” “人才有很多,她就算会读书也不能代表什么。”周崇道,“不要谈论那些无关人士了,我们还是快去吃早餐吧,你应该也饿了。” 闻言,沈听迩不再说赵雪梅的事。 两个人在食堂找了个两个位置坐下来,周崇把保温桶打开,把海鲜粥和小笼包都送到沈听迩面前。 沈听迩说了声谢谢。 周崇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不客气。” 沈听迩看了周崇一眼。 周崇又拿了筷子给沈听迩夹小菜,看沈听迩吃得香,他的眉毛也轻轻地动了动。 以后都要和沈听迩一起吃早餐才行 系统冷眼看着周崇的动作,许久才开口,【此男的确长得极美,手段了得,一直在勾引你,你之前都说了不会被他迷惑,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周崇给沈听迩夹菜的手微顿,他神色淡然,【你懂什么?我有我自己的节奏,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系统呵呵一笑,【我和你真是无话可说。】 【那就不说。】 它恶狠狠地闭麦看着对面认真吃早餐的沈听迩,无论怎么看沈听迩的一举一动东西充满了勾引周崇的风情。 可怕,真是可怕。 这个沈听迩实在太过可怕了。 宿主这样的直男肯定无法招架 还不等系统想对策,周崇盯着沈听迩喝粥的动作冷不丁开口,“昨天晚上” “咳咳咳” 陡然听见昨天晚上四个字,沈听迩被还没咽下去的粥呛到,他瞬间咳得撕心裂肺的,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也惊得周崇有些手足无措地给沈听迩倒水抚背。 “还好吗?”周崇连忙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听迩就着周崇的手慌忙喝完那杯水,“我吃饱了,我走了,开学典礼快要开始了你,你也快走吧。” 走?周崇当然不走。 毕竟作为名誉校董的周崇也被邀请参加了开学典礼的。 周崇站在原地看着沈听迩可以称为无措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翘起嘴角。 “好吧。”周崇喃喃自语,语调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和愉悦,“一会见。” “善善。”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我以为自己存稿了来着居然没存 第14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到大礼堂的时候才想起作为京大的名誉校董,周崇肯定会来的。 京大并不强制要求大四学生参加开学典礼,一般开学典礼都是面向新生的。 沈听迩去瞅一圈主要是看新生代表,他记得,新生代表应该是周崇忠实的小弟。 毕竟大家都知道,龙傲天身边总是不缺女人和追随者的。 沈听迩踏入大礼堂的时候,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新生差点和他撞了个正着。 沈听迩后退避开那名新生,见那新生快要站不稳的模样,还是顺手扶了那名新生一把,“还好吗?” “还还好。”新生连忙抬手扶了下眼镜看向沈听迩,他长得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你谢谢你。” “不客气。”沈听迩淡淡地笑了一下,他说,“新生典礼马上开始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出去吗?” “我的稿子之前我检查的时候都在,”新生小声说,“现在看起来好像落在哪里了,我得去找找。” “稿子?”沈听迩愣了一下,骤然反应过来,“你是今年的新生代表林旭?” “是我,你,你知道我啊?你也是新生吗?你是哪个系的?抱歉,等等,等新生典礼先结束,我”新生的目光在沈听迩脸上转了一圈,莫名的耳朵发烫,“我我现在不能和你说了,我得去找找稿子。” 沈听迩看着林旭慌慌张张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可是龙傲天最忠心得力的追随者。 沈听迩没再多想,他在后排找了个隐秘的确保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的位置坐下来。 旁边的两个新生侧目看了一眼沈听迩,忽然睁大了眼,其中一人悄悄地抬起手机拍了沈听迩的侧脸,发到表白墙还让墙插队。 【急急急,谁能告诉我他是谁?美得有点太过分了,就算是坐在一起也不敢和他对视,更不敢问他要联系方式这样的人就算单纯躺在我列表也心情好啊。】 这条表白墙一发出去,评论区立马有人回复:【别想了,此人有主,已经结婚,老公是个护妻狂魔。】 :【本人和他同专业,得知他结婚的时候真的震惊了许久。】 :【这么漂亮英年早婚吗?看起来对象还是个男人真让人心酸。】 :【一群被美貌迷了眼睛的乌合之众,他长得美,但他脾气不太美啊。】 :【美人有点脾气很正常,楼上懂不懂?所以他到底是谁啊?这么久没人揭秘,表白墙也搜不到相关这样的美人不应该啊。】 :【他是大四的沈听迩,为什么会在新生典礼上啊?难道他要上台致辞吗?】 :【今天李立是不是要上台和他道歉来着他应该是去看这个的吧。】 旁边刷表白墙的新生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沈听迩,这次她看到了沈听迩手指上的婚戒,竟然是真的已经结婚了! 她转过去和室友小声蛐蛐,“表白墙说他结婚了,居然是真的和这样的美人结婚生气了都会扇自己脸吧?” 这边的新生典礼已经开始了,沈听迩一眼看到了坐在嘉宾席上的周崇,在一群中年秃顶的教授校长之间,他那张俊美的脸格外吸睛。 周崇的视线也扫过来,正好对上沈听迩的目光,本来面无表情的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沈听迩抬了抬眼皮,淡定地收回视线,周崇的脸垮了垮。 系统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看起来根本不值钱。】 周崇说,【钱?我最多的就是钱。】 【呵呵,你昨天把你的卡都给沈听迩了。】 周崇的目光落在沈听迩身上,这里的新生这么多,也不凡有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学生,可没有一个人能比沈听迩好看,他能精准地看到沈听迩也是理所当然的。 系统念念叨叨的,【我多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场合,你这样看着沈听迩笑意义何在?沈听迩可没有搭理你,你应该学学他的冷酷无情。】 周崇:“”系统不是说,沈听迩在勾引他吗? 系统说,【他勾引你没错,你不能上钩啊,你一上钩,他立马脱身抽离了。】 周崇道,【闭麦吧。】 周崇撑脸正大光明看向沈听迩的方向,很不刻意的露出自己手指上那枚婚戒,在灯光下,婚戒闪闪发亮。 “他台上那个名誉校董看的我们这边在笑,”旁边的新生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和室友说话,“你有没有发现他手上戴的戒指?” 室友同样压低了声音,“看到了。” “和沈听迩手指上的一模一样”新生声音更低了,“所以沈听迩的结婚对象是他?” “如果真是的话,其实他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诶至少脸很般配。” 新生致辞开始了,林旭看起来的确没能找到自己的稿子,脱稿上台了。 林旭和赵雪梅这样成长努力型不一样,林旭从小到大头上都笼罩着学神光环,获得过数不清的奖项,最后成为国际闻名的科研大佬。 总之龙傲天的追随者里没什么笨蛋,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不愧是龙傲天啊,一般人哪有这种运气。 但是这个周崇,不看他未来的小弟,一直盯着他做什么? 沈听迩略略咬了咬牙,气势汹汹地瞪了一眼周崇。 周崇的手移到嘴边,遮住了唇角的笑。 好可爱,怎么瞪人也那么好看? 他另一只手抬起摩挲了一下戒指,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沈听迩。 沈听迩:“”真是够了,这个周崇,从喝醉酒之后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奇怪,该不会是报复昨天晚上自己拉着他喝醉的事吧? 因为周崇肆无忌惮的目光,沈听迩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他悄悄地从最后面离开了大礼堂。 离开了礼堂之后沈听迩才觉得自在了很多。 昨天晚上的事周崇到底记不记得?又记得多少? 早上的时候突然提起昨天晚上,是记得的吧?肯定是记得的。 啊好烦! 入职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烦的时候。 这个周崇,到底想干什么啊? “善沈听迩!” 是周崇的声音。 肯定是错觉吧,周崇现在还在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呢。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沈听迩的脚步还是越来越快。 “善善!” 熟悉的灼热的掌心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腕,沈听迩被迫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去用一种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周崇,“我都说过了,不准叫我小名。” 周崇说,“可是我叫你的名字,你不停下来啊,只能叫小名,事实证明效果很好。” 沈听迩:“” 他顺着自己的手臂往下看,看到了被周崇攥紧的手腕,发出质问,“你确定是因为你叫我的小名,我才会停下来?” 难道不是因为被拉住了吗? 周崇理直气壮,“你是我的伴侣,我的妻子,我的老婆,我拉你一下手怎么了?” 沈听迩听见老婆二字就有种心虚感,他说,“你说得倒是轻快,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周崇露出某种清澈又愚蠢的表情,似乎真的不懂沈听迩的意思。 沈听迩微笑,“你还记得自己是直男吗?” “我记得啊。”周崇说,“可是我说的也是客观事实,我们难道没有去领证吗?我们的结婚难道是假结婚吗?” 沈听迩:“” 沈听迩:“噢。” “好冷漠。”周崇嘟囔着,“果然把我钓了就开始无情了。” 沈听迩没听懂周崇的意思,他只听懂了冷漠无情几个字,登时微微笑了笑,“对。” 周崇道:“你居然承认了!” 系统也大惊,【他居然承认了!】 系统:【你听见了吧?他承认自己在钓你了,我就说他是个钓系吧?实在可怕。】 哪里可怕了?这句话周崇并不认同,因为他认为沈听迩和可怕半点沾不上边。 沈听迩看起来也很惊奇,“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好像也是。 周崇脸上露出纠结之色,他看着沈听迩的表情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还和以前一样,我会配合你的。” 沈听迩:“啊?” 真是令人费解,他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周崇的话啊? 周崇往前一步,他距离沈听迩更近了点,认真看着沈听迩,“你可以继续钓,我可以配合你的若即若离。” 沈听迩:“”什么若即若离? 他没忍住伸出手探了一下周崇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莫名其妙的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沈听迩温凉的掌心,凑近的面容,带过来的一阵浅香都让周崇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周崇按住了沈听迩的手,声音低哑,“我们是伴侣,是伴侣”所以什么都是合理的。 沈听迩无奈地看了周崇一眼才说,“我想,没有哪个直男能像你一样轻易接受自己的伴侣是个男人吗?” 周崇按下沈听迩的手,故作不知地握着沈听迩纤长的手指,“你说的好像也对。” 对,但还是拉着他吗? 沈听迩不由看向周崇的手,这根本就是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在想,”随即周崇又露出一种思考的表情,“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沈听迩瞬间被分散心神,他抬头看着周崇,“什么?” 周崇很严肃,“也许,我是说也许,其实直男两个字拆解出来,他的本意应该是一直喜欢男的的意思?” 沈听迩:“啊?”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第15章神豪系统文 距离沈听迩听到周崇的奇葩直男分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沈听迩每次见到周崇都能想到那句“直男可能是一直喜欢男的”的逆天言论,以至于他看到的周崇的时候很难不勾起嘴角来。 他发誓,这绝对不是嘲笑,只是他没想过这句话竟然能从周崇,一个直男龙傲天的嘴里说出来。 周崇大概也知道沈听迩一见他就笑的原因,他也不恼。 系统没眼看,【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周崇:【他见到我就很高兴。】 系统:【你瞎啊,他在嘲笑你。】 周崇道,【他笑你都不允许了?系统,我发现你真是特别较真,你就这么看不惯他?】 它如果有嘴巴的话此刻肯定已经咬牙切齿了,【我真是我是不允许他笑吗?他笑起来多好看啊是不是?他就该多笑!】 周崇认同点头,“你说得对,你看,他都不对别人笑只对我笑,这难道不正是说明我对他来说很特别?” 系统:【你闭麦吧!】 周崇闭麦了,但不是因为系统,而是他看到沈听迩已经靠近他了。 周崇开口,“你今天上午不用去学校,也起得这么早?” 沈听迩看了看时间,“八点了还算早吗?” “八点不早吗?”周崇顺手替沈听迩拉开椅子,“不管早不早,既然起床了,先吃早餐吧。” 沈听迩坐下来,他抬起眼看向周崇,“说起来,你是不是记得我的课表?” 周崇垂下眼和沈听迩对视了一眼,然后松开手坐到沈听迩对面,“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吗? “我记得大四本来课也不算很多。”周崇又说,“李叔也说,前两天你在家里待的时间更多。” 沈听迩点了下头,外面本来也有些热,他也不太想出去晒太阳。 周崇问,“既然没事的话,要不要去公司转一圈?” 沈听迩捏着一块米糕咬了一口,闻言有些讶异地看向周崇,“去你的公司?” 周崇‘嗯’了声,“反正没事,我听李叔说,你在家里好像也挺无聊的” 李叔怎么什么都和周崇说?沈听迩看向旁边的李叔。 李叔摊手,这可怪不了他老人家,他主动说的可不多,架不住少爷关心要问呐,他总不能不说吧。 沈听迩收回看向李叔的目光,眨巴了下眼,他歪了歪脑袋,又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那吃完东西”周崇轻轻地咳了一声,“我们一起出门。” 反正在家里的确也没什么事,虽然不知道去周崇公司能干什么,不过下学期好像有实习,如果能在周崇那里实习的话,应该会很简单吧? 等等,也不知道下个学期自己还在不在这个世界,按照时间线他也许 想到这里,沈听迩没忍住又看了周崇一眼,对面的男人在给他剥鹌鹑蛋,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过来,“怎么了?” 沈听迩微微抿唇,低声说,“没什么。” 周崇把剥好的鹌鹑蛋放到沈听迩碗里,“吃吧,吃完了我们就走。” 沈听迩应了声。 出门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周崇平时出门的时间,沈听迩早上没课的时候周崇出门了他还没起床,也难怪周崇说他起得早。 沈听迩系上安全带,忽然问了句,“沈承明没有给你注资,你公司周转的钱哪里来的?” 听见问话,周崇微顿,“想要钱有很多方式,我早就猜到沈承明不会给我注资了,当然会做多手准备。” 沈听迩转过头来看着周崇,“你知道他不会给你注资,你还和我结婚?” 车子的喇叭声似乎掩盖了沈听迩的话,周崇问了声,“什么?” “没什么。”沈听迩没有再继续问。 他知道周崇肯定听见了,只是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而已。 事实上这个问题他真的很纳闷,在见到他是个男的的时候,周崇就应该冷脸转身就走才对啊虽然搭档系统给他传过来的消息是沈家可以作为资金来源挡箭牌什么的,可据沈听迩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浅薄了解,所谓的神豪系统资金来源都是正规合法的,周崇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因为他长得还行? 并非沈听迩自恋,而是从小到大他都是在赞美中长大的,在其他世界被男人告白时也不免有人说他漂亮,因此转了好几个组后,快穿局的同事们都无奈说他这张脸是大杀器什么的他就算再怎么不在意,也不可能完全对自己的容貌没有半点认知吧? 可是龙傲天对长得好看的人不应该都是免疫的吗?所以应该是其他的原因 算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纠结的,反正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和原本一致就行了。 说起来,因为小世界问题,快穿局有人提出过进入小世界就用小世界替代角色的数据进行任务,但这个提议被快穿局否决了。 因为在小世界待的时间不等,如果用那些角色的数据,很可能会让任务者们把自己完全看作角色陷入太深,说到底他们进入这些世界里只是为了维护世界稳定,不能因此影响到现实生活。 而小世界的异常在任务者离开之后会自动修正。 车子在市中心一栋大楼前停下,沈听迩抬头看去,崇明两个字格外显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龙傲天还有着这样的觉悟啊。 似乎看出沈听迩的想法,周崇开口,“名字就是随便起的,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沈听迩嗯嗯两声,他打开车门,“好的。” 周崇有些遗憾自己慢了一步没能给沈听迩开车门,他把车钥匙丢给来迎接他的助理,“把车开到车库。” 然后快走了两步跟上沈听迩,“善善。” 沈听迩忍不住回头,“别叫我善善。” 周崇说,“是是是,善善,我们得一块走,你没有卡也没有人脸识别进不去。” 沈听迩:“” 他简直无力再纠正周崇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崇忽然就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二人一起进入了大楼。 “周董早!” 前台活力满满的微笑在看到周崇身边的沈听迩时变得有两分惊讶和隐隐的八卦,两个前台对视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底看到了瓜的气息。 “周董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明星吗?” “如果有这种长相的明星出现怎么可能被我落下?那肯定不是。” “你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了吗?难道他就是周董那个传说中的联姻对象?” “妈妈咪啊,我们周董的联姻对象竟如此貌美,完全就是完全郎才郎貌,般配至极啊!” 这个时候挤电梯的人很多,沈听迩不得不在那些颇为暧昧的目光中和周崇挨得很近,周崇嘴角很努力才保持平直,他伸手把沈听迩护到自己怀里,隔绝了其他人的触碰。 尽管,那些员工们并不敢碰到这个平时冷厉的老板。 只能一个个拿起手机假装很忙,事实上只是在小群八卦。 [周董的那个联姻对象沈先生?] [周董的笑都藏不住了,平时可没这样过,惊悚,看来他真的很爱啊。] [戒指就没有取下来过,不要太爱了好吗?] [谁还记得之前开会的时候周董超不经意的展示自己的戒指,并表示老婆亲自给他戴上好爱他这样的名场面] [周董平时都是乘坐专用电梯的,谁敢说他今天不是为了宣誓主权?] [不过我说真的,周董和沈先生真的很配啊,还有点身高差,体型差,肤色差,那个什么的时候咳咳。] [嘘嘘,不要说那种少儿不宜的话题,让我们祝这对新人99,希望周董给我涨点工资。] [那我也祝他俩99,礼金是周董给我涨点工资。] 类似对话从沈听迩和周崇进入电梯,再到二十一楼进入周崇办公室发生数次,沈听迩没太注意,周崇却经由系统转述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底暗爽,并决定给他这些可爱且很有眼力见的员工们多发点年终奖。 “周董。”沈听迩颇有点阴阳怪气地说,“你这样的身份居然没有尊贵的老板专用电梯真是不合理。” “有啊。”周崇说,“当然有。” “有?”沈听迩质疑,“你有专用电梯竟然还带我和员工们一起挤,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折磨我?” 当然不是,周崇就是想展示一下他和沈听迩的关系而已。 但是这种话当然不能说。 他说,“只是正好这两天电梯在维修,也许到下午就好了。” 沈听迩冷笑一声,“希望真的是电梯在维修。” “当然是,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那根本毫无意义。”周崇面不改色,他一边和沈听迩说一边悄悄给助理发消息,让助理找人来检修电梯。 沈听迩瞅了周崇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骗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吃不了苦,你带我挤员工电梯那么多人,挤得我站都站不稳。” 哼得真可爱,周崇喉结上下一滚,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你看什么?想揍我?” 周崇镇定转移视线,“我让助理带你去公司各部门都看看?还有,你想吃什么吗?我让人给你买。” 沈听迩立马摇头,“不吃,我也不需要去看看你的各部门。” 沈听迩的态度忽然有些奇怪。 【不想和助理去巡视各部门?】系统分析,【也许是因为他根本不想离开你的视线。】 是吗?周崇若有所思,原来善善已经这样在乎他了? 【他刚才倒是提醒了我,最初他和你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钱很多的,周崇想,而且,那天晚上善善那么照顾他,被他亲了都没有动手打他,当然是因为对他也有感情啊。 沈听迩不知道周崇和系统的对话。 他已经抱着抱枕毫无形象地霸占了周崇的沙发,并且用余光在打量周崇。 他刚才就在给周崇找茬,现在又这样不知好歹地拒绝了周崇的好意,周崇应该会很烦吧? 可他只看到了周崇的迷之微笑。 这个周崇!到底在笑什么啊? 不管了。 总之,从他在车上想了一路的结果来看,他和周崇还是不要产生更深的联系才行。 要不然他总觉得可能会产生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第16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一边启动着从周崇那里抱来的笔记本,一边正大光明地瞅着周崇。 他发现周崇工作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要不怎么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呢? 虽然周崇平时说话总让他觉得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但周崇高眉深目,沈听迩知道他长得很客观的俊美,现在细细看去,更是觉得周崇沉稳冷静的模样显得格外英俊迷人。 英俊?迷人?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一蹦出来,沈听迩差点没被自己吓晕。 他猛一下收回视线,颇显慌乱的眼神在电脑屏幕上搜寻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东西。 觉得同性帅很正常,可是觉得同性迷人那可能不太行,而他不久前还在想着不能和周崇有更深的联系。 肯定是现在和周崇两个人独处的缘故,沈听迩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长发,镇定,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在干什么?】关注着沈听迩的系统感到莫名其妙,【刚才还在打量你,现在突然抓自己头发。】 周崇何其敏锐,当然能感受到沈听迩的视线,他没有看沈听迩就是怕自己忽然抬头把人吓到,此刻听见系统的话,看起来也十分云淡风轻,【哦。】 【哦什么?】系统很嫌弃,【我还以为你有多冷静呢,你现在心跳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入土了。】 周崇飞快地看了一眼沈听迩,青年长发披散在肩上,垂下来的发,把完美的侧脸遮掩得若隐若现。 周崇皱了下眉,然后给助理发消息,[买发绳,买之前给我发图片,我来选款式。] 助理收到的回信下一刻就回了过来。 周崇这才问系统,【你关注我老婆做什么?】 系统气笑了,【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看两眼怎么了?他走路上看他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能一个一个的去警告吗?】 周崇说,【你知道的,他魅力很大。】 系统:【?】 系统恨恨道,【可惜没办法解绑,要不然我一定去绑定沈听迩。】 周崇一副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的表情,【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了吧?】 沈听迩手机振动了两下。 他扫过去,意外地看到了沈承明的名字。 这位便宜大哥似乎从沈家一别后就没再联系过他了,现在 沈听迩点进对话框,看到沈承明发的消息:[周崇出轨了?] 沈听迩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周崇就出轨了?也许沈承明想打的是周崇出柜了? 沈承明:[他的助理在AlexandreDeParis专柜。] 沈听迩无语,就不能是人家助理谈恋爱了个女朋友买东西吗? 沈听迩倒不觉得沈承明是好心来提醒他,按照沈承明的人设,现在应该是在落井下石的嘲笑他。 他回了一句:[我以为大哥是打算把剩余的钱打给我了,堂堂沈家结不起四百多万的账吗?] 半分钟后,五十万到账的声音响起来。 沈听迩差点没笑出来,这个沈承明也真是 “没钱了?”周崇的声音响起来。 沈听迩把手机按到了桌面,他没看周崇,“怎么?周大少要给我打钱?” “我的卡都给你了。”周崇顿了顿又说,“密码是” 沈听迩没太听清周崇后面说了些什么,他除了觉得大脑有些发昏还觉得耳朵有些莫名发烫。 周崇还记得把卡都给他了,沈听迩抬手按住了自己的侧脸,遮住了自己的耳朵,所以周崇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真的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周崇现在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 天啊,他该怎么回答才好啊?要不然还是装傻吧。 “善善。”周崇最后说,“我让助理给你买了点吃的,要喝奶茶还是咖啡?” 沈听迩脑子有点乱,胡乱道,“咖啡吧,美式不加糖。” “会不会太苦了?” “还应该还好吧。” 虽然他以前也没喝过完全不加糖的美式,但他觉得现在可能得吃点苦醒醒脑子才行。 美式最苦了。 助理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大袋的零食,冰美式,在微笑着给了沈听迩之后,又拎着礼品袋恭恭敬敬递给周崇。 沈听迩扫了一眼,隐约看到了英文字母。 美式苦得沈听迩眉毛都皱起来,他必须得承认,他还是不太适合这种太苦的咖啡。 周崇注意着沈听迩的表情,“如果不喜欢的话给我喝吧。” “这么苦”沈听迩纠结。 “我能吃苦。”周崇淡然道,“我喝咖啡从不加糖。” 沈听迩默默地朝他竖起大拇指,“周董,厉害啊。” “还行吧。”周崇说,“其实我从小就能吃苦,从幼儿园的假期开始我爸就把我丢到部队里训练过,原因是我在家碍着他和妈妈的二人世界了。” 这事沈听迩知道,原作剧情里提过,不过只有两行字,也没写什么理由,沈听迩看到的时候还皱眉,觉得龙傲天爸太严格,那么小就把人丢部队了。 现在就算是知道了理由他也还是觉得周崇的父母真是奇怪,他们大概就是网上所说的爸妈真爱孩子意外的父母,可如果觉得孩子碍着二人世界了还生孩子做什么? 大概是沈听迩生活在氛围很好的家庭,所以他对这种并不太理解。 不过这到底是周崇的父母,如果周崇本人打心底觉得没问题的话,他也没有任何批判的资格,毕竟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相处模式。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小时候的周崇会有点可怜,三岁幼儿园和六岁幼儿园有很大的差别,可不管怎么样都有点太小了。 沈听迩想了想自己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他好像在花园里给蝴蝶编花环,希望这样蝴蝶们会来陪他玩,爸爸和他说蝴蝶可能用不上他的花环总之最后花环被爸爸给他戴上了,他戴着那只花环,还是吸引了好多蝴蝶。 咖啡被周崇接过去了,沈听迩手里一松,被打断了思绪的沈听迩抬头,正好看到周崇含住了他咬过一下的吸管,这让他忍不住开口,“我喝过” 周崇低头,“什么?” 沈听迩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离开了沙发的前面,“没什么,我有点热,走两步。” “热的话空调可以再调低一点。”周崇摸到中央空调的控制器,“你平时喜欢哪个温度?太低了会不会感冒?” 沈听迩语顿了一下,“现在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周崇疑惑,“不是热吗?” 沈听迩登时有点恼怒,“我都说现在这样挺好的了,还问什么?给你能的。” 周崇:“” 他竟然没生气,他甚至看着沈听迩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沈听迩冷脸,他在宽敞的办公室走了两步,又坐回沙发上拆开一包薯片。 这就是冷脸萌啊,真可爱,可爱。 周崇一边含着吸管一边想,刚才就想说了,今天的冰美式真是格外甜。 系统没眼看地把自己的光学镜关闭了,它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硕大的电灯泡,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能坐下吗?”沈听迩抬头,“在这里显得你高?” 周崇晃了晃咖啡,“我的确高,198呢。”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沈听迩阴阳怪气,“三阿哥又长高了。” 周崇:“哈哈。” 他本来还想把自己的维度都说一下,但怕沈听迩说他性骚扰,他还是硬生生地压下了自己这个想法,发出两声笑配合沈听迩。 沈听迩站起来,“你笑吧,三阿哥。” “你去哪?”周崇仗着自己人高腿长,腿一迈挡住沈听迩的路,“别我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你也要走吧?” 沈听迩无语地看着周崇,“我去洗手。” “这里面就可以洗。”周崇指了指旁边紧闭的一扇门,“洗手间,浴室,想要休息的话床总之里面什么都有。” 沈听迩转过头看去,他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没发现旁边居然还有扇门,不过和墙的颜色有点相似,他没看到好像也很正常。 推开门后,沈听迩有些惊讶,“你这里看起来像是住的地方,居然还有厨房。” 周崇跟在沈听迩身后,这会儿顺着沈听迩的目光看了一眼,“对,专门改造的,为了不回家的时候更方便。” “更方便?”沈听迩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李叔会给你送饭?” “李叔是管家。”周崇笑了一声,“他肯定不可能总是给我送饭,偶尔或许会。” “也是。”沈听迩嘀咕,“你助理在呢,他会给你准备的。” “除此之外,”周崇说,“偶尔,放松的时候也会自己做。” 沈听迩极轻地咦了声,“你会做饭?” “会。”周崇说,“我从小就比较独立,所以做饭这种事情当然也会。” 哦对,毕竟是从小就被丢进部队的人,会做饭似乎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沈听迩多看了周崇一眼。 不过会做饭好啊,他们还可以交流一下厨房心得,不过 “你做饭水平怎么样?”沈听迩又问。 “我认为还不错。”周崇没有自谦。 “哦。” 沈听迩点了点头,他这才抬脚走进了厨房。 厨房宽敞明亮,看起来很少使用,大理石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从亮得可以当镜子使用的窗户看出去视野很好,高楼距离很远,不需要抬眼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偶尔有白云飘过。 在这种地方做饭的话,心情肯定会很好。 想到这里,沈听迩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回头看向周崇,“你让人准备好食材,今天中午我来做饭吧!” “你来做饭?” “怎么了?”沈听迩拧眉,“你该不会瞧不起我吧?我可是很会做饭的,厨艺很好的,一般人我还不做给他吃呢!” “当然不是,我很荣幸。” 周崇摸了摸手腕上的发圈,对上沈听迩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做?”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第17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和周崇决定各自做两个菜,食材依旧是由助理去准备的。 助理一个上午似乎都没停下来过,沈听迩都不知道助理会不会在骂周崇是不做人的资本家。 似乎看出沈听迩在想什么,周崇说,“他的工作就包含了这些,否则我付给他七位数的年薪是做什么的?” 七位数的年薪? 网上说说整顿职场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获得七位数年薪的工作啊? 还好他的年薪也很高。 “你下学期要实习了。”周崇问,“有想好要去哪里吗?没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崇明。” 沈听迩笑道,“那周董打算让我做什么呢?” “你想做什么?”周崇正经地看向沈听迩,“或者说你想去哪个部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会有人为难你。” 沈听迩轻轻挑了挑眉,“周董,就算是关系户会不会有点太光明正大了。” “关系不就是拿来用的吗?”周崇的指尖在大理石台面上没什么声响地敲了敲,“我让我自己老婆在我自己公司,就算挂职不上班也没问题。” 沈听迩因为周崇这句突如其来的老婆蹙眉,“你” 周崇无辜地看向沈听迩,“我怎么了?” 好像是无心的,又好像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并没有其他意思,如果自己特意点出来的话显得很在意似的 沈听迩这样乱七八糟的想了一瞬后才说,“没怎么,张助理怎么还没回来?” 助理很快把食材送上来了,然后很有眼色地退出去,打算把账单给周崇的私人账户报销。 出门助理碰上秘书,秘书好奇,“张助,今天你跑上跑下的买些什么呢,看起来不像周董需要的。” “当然不是周董,”助理微笑,“都是给沈先生准备的。” 一听沈先生,秘书立马八卦起来,“沈先生真的像小群里发的那么好看吗?” “比照片上更好看,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真的是会有种被美到无法呼吸的感觉,但我的建议是不要多看。” 秘书惊讶,毕竟周董的助理平时可是出了名的性格稳定,能力出众,竟然用这种赞叹欣赏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秘书问,“他们感情真好?” “至少我觉得很好。”助理甚至有些无奈,“谁懂周董婚后第二天我去接他的时候,他不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两本结婚证,露出很苦恼的表情说自己居然真的是已婚人士的震惊感我几乎随时随地都能被周董秀恩爱。” 秘书:“”真是难以想象,周董居然会干出把结婚证随身携带这种事。 沈听迩系上围裙后,一边挽袖子一边看周崇。 周崇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衫的袖子挽到上方,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沈听迩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周崇的肌肉应该锻炼得很好吧?毕竟是部队的常客 见沈听迩挽起袖子,周崇往前一步,“我给你把头发束一下吧。” 沈听迩带着点不解地嗯了声,他微微侧目看到了周崇的手中握着的米白色发圈,“你什么时候买了这种东西?” 周崇道,“助理买的。” 沈听迩一瞬间想起沈承明说看到周崇的助理在AlexandreDeParis这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发圈上,看到的是MiuMiu的logo,所以 沈听迩指了指那个logo,“这个” “怎么了?”周崇低头看了一眼,“不喜欢吗?如果不喜欢这个品牌,还有AlexandreDeParis的。” 他说着去摸自己的口袋。 “不是。”沈听迩制止了他取其他发圈的动作,“我就是想问问,这个多少钱?” 周崇回忆了一下助理发的图片上那些价格,“好像三千多吧,我没太注意,我只负责选择适合你的。” 沈听迩:“”他一时神色复杂,原来助理不是给女朋友买的啊。 周崇不是抠门人设吗?怎么三千多买这个也不太对,周崇对员工的工资、奖金、福利、加班费,年终奖及一系列并不抠门,相反在这些上面他做得都很好,因为他认为只有付出员工想要的他们才会对公司忠诚。 周崇难道把他也当员工了? 沈听迩摸不着头脑的把莲藕丢进池里。 周崇握住沈听迩柔软顺滑的长发束上,这些散下来的发被拢成一束,露出了沈听迩洁白无瑕的颈项,周崇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心头有点痒。 “站着发呆做什么?”沈听迩毫不客气地拉了周崇一把,“过来,处理排骨。” 周崇的思绪被迫中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没让他抓住,他老实松开了沈听迩的发,站到沈听迩旁边处理排骨。 合格的营养餐是不能放太多调料的,尤其是重口的,但莲藕排骨萝卜汤是周崇说要炖的,自然由周崇来控制调料比例。 沈听迩片鱼的时候还不忘瞅周崇几眼,“炖汤花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吗?你还在上班。” “我是老板。”周崇说得理所当然。 沈听迩:“”啊,真是可恶的资本家啊。 “我炖汤很好喝的。”周崇又说,“绝对让你念念不忘,喝了还想喝。”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沈听迩说到这里翘了翘嘴角,“还好我做菜也不错。” 周崇大概是想到了沈听迩的那份资料,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笑道,“当然,我很期待。” 沈听迩瞥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有点奇怪。” “我是高兴。” 周崇说得真心实意,“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很期待。” 沈听迩一愣,他因为周崇这句话又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干巴巴地哦了声。 周崇凑近了沈听迩一些,“你需要我做什么?” 系统冷冷一笑,【真想让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副不值钱的模样。】 周崇说,【没有老婆给你做饭吃你很破防吗?】 系统:【我们统不需要吃饭,更不需要老婆!】 周崇:【那真是太遗憾,但善善真好看。】 系统:【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沈听迩摆了摆手,他把称拿了出来,“你做你自己的就好了,我的不需要帮忙,怕你把我的食材搞错了影响味道。” 周崇哑然失笑,“你要称克数?” “当然要称!”沈听迩道,“否则影响味道怎么办?” 周崇:“也,也好。” 他一边给排骨焯水,一边不住地看向沈听迩。 沈听迩经手的所有的调料和食材都要放到称上,多半克都要取出来,看得周崇有些咋舌,因为沈听迩看起来不像是这样严谨的性格。 “你要做什么?”周崇没忍住问。 “鱼香肉丝啊。”沈听迩说,“难道看不出来吗?” “应该”周崇道,“看出来了吧。” 沈听迩挥手打断他的视线,“好了你别看了,别打扰我。” 周崇:“” 做鱼香肉丝也要称一下吗? 不太懂,但理解并尊重。 不过,沈听迩的手真好看,周崇总觉得这双手更应该去弹钢琴或者摆弄花花草草。 这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的话,一定会很吸引人的目光。 “看你的,别看我。”沈听迩又提醒,“你的锅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放?” 周崇收回视线,淡定地把手里的八角丢下水去,“我再炸个天妇罗。” 有敲门声响起,随即门外响起声音,“周董,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看看。” 是秘书办送了文件过来,秘书闻到了排骨汤的香味,周董和沈先生居然在一起做饭,果然很恩爱。 她飞快地往厨房扫了一眼,只看到了一个清瘦的背影,白色的长发拢成一束垂至腰间,围裙勾勒出青年纤细的腰肢,站在了周崇身边,仅仅只是看背影也能看出来二人格外般配。 周崇扯了毛巾擦了擦手,“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沈听迩忙着呢,因此头也没抬,“去吧。” 周崇一走,厨房里就显得很安静了,沈听迩把周崇削皮的白萝卜切成块,放到了水里浸泡。 见周崇没回来,沈听迩顺手替他把萝卜往莲藕排骨里放下去。 周崇回到厨房的时候,沈听迩正在调火候,这让周崇的脚步不自觉停顿了一瞬。 他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此刻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长发拢在脑后,平时明艳张扬的眉眼轻垂,显得格外柔和。 他和沈听迩现在就如同最寻常不过的夫妻,在厨房里一起做饭。 沈听迩是他的妻子,沈听迩是他的 在此刻,那晚的记忆忽然清晰无比,他能想起那个时候沈听迩的呼吸,沈听迩过分柔软的唇,还有他尝到的甜味 他也能想起那个时候沈听迩的反应,那样的紧张和不安,可也没有太多排斥,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恶。 就算是此刻想起来,他依旧觉得有种古怪的情绪充盈着他的胸膛,在以往的二十六年里,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情绪,可是在遇到沈听迩之后,这种情绪频频出现。 他能轻易地对着沈听迩叫出老婆,所以他对沈听迩也应该、也许,的确有着 这个念头让周崇心跳如鼓,并且冒出了让他无可忽视的甜,甜得他不受控制靠近了沈听迩。 明明菜香很浓郁,可是周崇却能够在菜香之下准确分辨出沈听迩身上那股浅浅的香。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某个本来有些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他现在只想、很想 他想 “回来了?”沈听迩控制着火候没有看周崇,“过来给我当试菜员,我好久没有这样认真下厨过,得” 下一秒,沈听迩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周崇自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如同把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一般,随即滚烫却软乎的东西印在了他的颈项上。 显而易见,那是周崇的唇。 沈听迩感受过周崇的唇,在那个周崇醉酒的深夜里。 灼热滚烫,气息霸道,让他大脑发昏。 可现在不是在醉酒的夜晚,是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在两个人都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时候。 周崇抱住了沈听迩,亲吻了沈听迩的侧颈。 作者有话说: 预收《总被阴湿男主缠上怎么办【快穿】》 【文案会修改,受人设应该也会有所调整。】 谢潜声长着一张明艳的脸,偏偏是个温柔内敛的性格,直到他绑定了祸水系统。 【双重人格攻×寄人篱下受】 主家那位光风霁月的掌权者似乎很不喜欢谢潜声,直到谢潜声被人锁进了阴暗而狭窄的阁楼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应声而开的门外出现一张熟悉却陌生的脸,朝他伸出手,然后将他锁入怀中。 一声声地如同哄小孩那般,“声声不怕。” 这是家主的孪生哥哥,一个不详的怪物。 谢潜声知道,这个怪物在暗处注视着他,用阴暗潮湿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谢潜声勾住怪物的颈项,“家主,您终于来了” 怪物的手指几乎陷入青年柔软的肉中,眼底的情绪晦暗偏执,“是我,我来了。” .【贵族alpha×底层alpha】 分明是最底层的alpha,有着最艳俗的玫瑰花信息素,却仗着一张美丽的容貌勾引得天龙人们蠢蠢欲动。 冷淡的贵族alpha第一次见到谢潜声时就知道,这个底层alpha并不简单,看起来一副慵懒的模样,事实上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甚至会因为那艳俗的玫瑰香而生出某种想法把谢潜声关起来,锁起来,在只有他能看得到的地方。 【皇帝×佞臣】 【科学家×人鱼】 【看似性冷淡×患瘾者】 【天师×艳鬼】 重力系阴湿恋爱脑攻×黑长直公主切大美人受 排雷: 1v1,无副cp,双洁。 攻是个看起来好像正常的重力系阴暗逼,受是看起来妲己型的正常人,感情浓度巨高,有配角单箭头但存在感巨低,基本攻受二人转 没啥深度也没啥剧情,我只会写点没啥内涵的恩恩爱爱,请勿在网文寻找三观,不喜欢及时点叉。 不建议极端控控观看,不接受写作指导 不拆不逆,禁拆逆梦代,也不接受把任何一方当皮套的言论,请不要对主角进行任何人身攻击,看到会删评,晋江小说千千万,不是喜欢的口味咱就换一本 第18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的腰肢纤细柔韧。 周崇想,如果他愿意,也许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沈听迩的腰。 “善善。” 依旧轻触着沈听迩颈项的嘴唇在动,沈听迩能感受到,周崇在叫他。 平时善于说话的嘴巴此刻好像被黏住了,以至于沈听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此刻,沈听迩甚至周崇是不是崩人设了这样的想法,他也没有想自己的评级考核该怎么办。 他紧握着手中用来试菜的筷子,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周崇疯了,周崇肯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这么清醒的时候做这样的举动? 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崇贴着他后背的胸膛里那颗心脏在跳动,很快,好像在紧张。 周崇到底在做什么? 在抱他,在亲他。 哦,现在还在还在亲他的脖子,灼热的呼吸和嘴唇一起撒在侧颈上,有些发痒。 “善善。”周崇的声音低低的,“你好香。” 这句话好耳熟,那天晚上周崇喝醉了好像也说过。 “善善。”周崇的手顺着沈听迩的下巴摸到沈听迩的唇,“你怎么不说话?” 要要说什么? 周崇的指腹已经无声地揉了揉沈听迩的唇,这个动作实在暧昧又旖旎,好像他们是恩爱至极的爱侣。 脑子发懵了许久,沈听迩才干巴巴地开口,“你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沈听迩的声音比那天晚上更紧张和不安,周崇听出来了,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声音很低,“你可以当我喝酒了。” “哈,我就知道你喝酒了,要不然怎么”沈听迩发出一声很不走心的笑,“那你,你先放开松开我好吗?” 周崇的呼吸从沈听迩的侧颈移到沈听迩的耳垂,他的鼻尖在沈听迩耳垂上轻蹭着,“善善,我们结婚了。” 这句话周崇说过不止一次,可是在此时此刻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却让沈听迩越发不安。 他连呼吸都轻了许多,握着筷子的手却更紧了,能看到泛白的指尖在轻颤。 他现在应该生气,应该骂周崇一顿。 可很奇怪,他现在的心是好像是浮起来的,有种落不到实处的心虚感。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僵硬得像根木头,声音也是,“周崇,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直男。” “直男吗?” 周崇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侧过脸,唇若有若无地蹭在沈听迩的脸颊,蹭过沈听迩的耳垂。 沈听迩咬紧了唇,周崇两个字如同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你别闹了。” 周崇说自己没闹,他说,“善善,我以前都没有喜欢过别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是直男还是同性恋呢?可是现在我” 沈听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周崇的嘴巴,制止了周崇接下来的其他话,“不要再说了。” 有些话不能说出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真的回不去了。 更何况,沈听迩不知道、或者不敢知道周崇要说什么,同样,他也不敢去想。 周崇眨了眨眼,他的鼻尖在沈听迩掌心上蹭了蹭,这个动作暧昧而黏糊,好像小狗在讨好自己的主人。 当然,周崇不像小狗。 沈听迩又倏地一下把手收回来,他觉得自己掌心有点发麻,“好了,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发现自己真的挺喜” 这句话在此被沈听迩的掌心捂回去了,周崇用那双凌厉的眼低垂下来,像被主人责骂后的小大狗,无辜地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语气格外严肃,“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论这个话题,所以你不要再说了。” 周崇听话点头,他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腕,舌尖却轻轻地舔上了沈听迩的掌心,然后吻上沈听柔软白皙的指尖。 沈听迩没控制住自己手抖了抖,他慌乱无措地推开了周崇,没敢看面前的男人,“都怪你,我的菜我的菜都糊了。” 虽然是小火,可因为一直没有人翻动,可怜的鱼香肉丝里的肉已经有点发焦了。 周崇从沈听迩手中拿过铲子,“是我的错,我来处理。” “本来就应该你来处理。”沈听迩绷着脸,“我刚才弄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突然” 说到这里,沈听迩对上了周崇深邃的眼,他咬紧了唇没有再说话,他当然不敢在继续说下去。 周崇轻轻笑了声,知道沈听迩暂时没办法接受,他也没继续说下去。 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沈听迩是不敢问也不敢去戳穿周崇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的那点感情,只要不说出来只要不说出来就一切都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沈听迩这样想着。 而周崇他在给沈听迩接受的时间,他考虑着沈听迩的情绪,没有说不出来。 他没有说出来,沈听迩没有拒绝,那么他们的相处还能和之前一样。 噢不对,和之前当然不可能一模一样了,因为周崇不可能再往后退,他只会往前,往前一步步靠近沈听迩。 直到沈听迩退无可退,只能接受他。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事情的走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它觉得自己的CPU都要被烧干了,它觉得自己真的要死机了。 它甚至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宿主为什么突然就就变成这样了。 它问,【宿主,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周崇严肃:【当然是。】 系统实在不解,【可是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周崇心道,他哪有什么计划? 现在他倒是有了,他要追求沈听迩。 没错,虽然他和沈听迩已经结婚了,已经是合法伴侣了,但是他还是要追求沈听迩。 先婚后爱听说过吗?周崇认为,他和沈听迩就是走的先婚后爱的路子,也许是因为跳过了恋爱那一步沈听迩才有些难以接受,那么再把恋爱补上就好了。 系统:【宿主,我总觉得哪里出现了问题?】 周崇开始切洋葱,【哪里出现问题?】 系统一时半刻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它情感再丰富到底也不是人类,有些感情的确会比较难以理解。 它只能盯着沈听迩的一举一动,最后长叹,【我就说,肯定是此男的美貌把你蛊惑了。】 周崇道,【好了,你不要再管我和善善的事了。】 系统:【?】 系统:【你过河拆桥。】 周崇:【我只是不想听你那些毫无逻辑的分析了。】 系统气晕了,毫无逻辑?它们系统可是最讲逻辑的生物,周崇竟然说它们毫无逻辑。 系统阴阳怪气,【我看你之前听我那些分析听得挺高兴的。】 周崇:【闭麦。】 排骨汤也炖好了。 三菜一汤被盛到了餐厅,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周崇给沈听迩夹了一块炖的藕丁,“尝尝?” 沈听迩吃了,藕块被炖得软糯香甜,味道很好。 沈听迩默默地朝周崇竖起大拇指。 这位是真厉害。 周崇嘴角往上扬,又给沈听迩夹了排骨,“这个也尝尝。” 炖得软烂的肉轻易从骨头上脱离,入口即化,好吃得过分了,沈听迩含含糊糊的说,“你吃,不用管我。” 周崇道,“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沈听迩也给周崇夹了自己炒的西兰花炒虾仁。 看起来色泽均匀,味道不错。 周崇夹入口中,停顿了一瞬。 沈听迩眼底不自觉带了点期待,“怎么样?” “很好吃。”周崇咽下去,夸奖道,“色香味俱全。” 沈听迩又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可是考过营养师证的。” 周崇:“” 他把西兰花炒虾仁端到自己面前,开始怀疑,这个明明是他看着沈听迩做的,每一步程序都没错,调料也是但是为什么味道会这么奇怪呢? 也不能说是难吃,总之就是奇怪。 他把那一盘西兰花炒虾仁全部倒进了自己碗里,看得对面的沈听迩有些呆,“你做什么?” “你特意给我做的,我舍不得分给别人。”周崇义正辞严,“所以都是我的。” 沈听迩:“谁特意给你做的?难道我不吃吗?” 周崇语重心长,“宝宝你还是不吃吧。” 也不等周崇把话说完,沈听迩已经一口骂出来,“宝你个头,不要叫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周崇一点没生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我觉得很亲密啊,人家谈恋爱不都是叫宝宝吗?” 沈听迩问,“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周崇想了想,“我明白了,我们已经结婚了,相比起叫宝宝,还是叫老婆更合适。” 沈听迩气笑了,“吃饭!” 周崇老实且听话地把那盘西兰花炒虾仁吃完了,吃到后面,周崇大概是习惯了,竟然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奇怪。 而且老婆辛辛苦苦给他做的,他心底还是甜滋滋的。 吃过饭后,二人把餐碗丢给了洗碗机。 沈听迩洗了把手,“下午我不在这里了。” 周崇一顿,“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去。”沈听迩道,“回去休息。” “这里也可以休息。”周崇推开旁边那扇门,“这里就是房间。” 沈听迩瞥了一眼没进去,“我认床。” “我们一起回去。”周崇说,“因为我有礼物要给你。” 沈听迩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崇。 当然,这点疑惑在助理到来后消失,助理拿了一串车钥匙给周崇。 周崇看向沈听迩,“之前说好的车,我觉得这些应该都很适合你,你可以换着慢慢开车子已经开回车库了,等我们回去你就能看到。” 沈听迩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其实只选了一辆,没想到周崇还真给他all了,他看了周崇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所以,等等我吧,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因为周崇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请求,沈听迩还是躺在了周崇的那张床上。 看起来周崇很少在这里休息,床上属于周崇的气息很淡,这让沈听迩松了口气。 这里的隔音也很好,沈听迩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他不受控地想起周崇的事。 其实沈听迩没有认床的毛病,事实上,他说回家只是因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崇。 短短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他并非很迟钝的人,相反,能进入快穿局工作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心思细腻敏感,沈听迩即便不算那种极其心思细腻的人,也不至于感受不到周崇这段时间的态度变化。 更何况,今天的周崇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就算再迟钝的人应该也该清楚周崇怀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了。 周崇真的对他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深浅。 这让他不知所措,毕竟他在这个世界总不可能待很久很久的,也许他该和周崇说清楚一些,让周崇把那点感情收回去。 之前让搭档系统查周崇的数据这事一直没消息,沈听迩不得不催促一下。 周崇的数据肯定出现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没有回复他?可如果真出现问题,为什么不说呢? 他以为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会让他根本睡不着,而且他本来也是找了个借口想要避开周崇而已,可是这样胡思乱想着,沈听迩倒也真的睡了过去。 沈听迩再醒来的时候,周崇在上方弯着腰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听迩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一额头磕在了周崇的下巴,疼得他嘶了一声。 “撞疼了?”周崇忙伸手来看沈听迩的额头,“我看看。” “你看什么啊?”沈听迩咬着牙抱怨,“都是你的错,知不知道突然醒来会被你这样吓到?” “你见到我跟见鬼了似的。”周崇一边查看沈听迩的额头一边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听迩闭嘴,要他怎么说呢?他觉得这会儿看到周崇可比见到鬼要恐怖多了。 “都撞红了。”周崇皱了下眉,“等等,我给你抹一下药。” 沈听迩皮肤白,有点颜色就格外明显,被周崇下巴磕到的那一块与周围的肌肤更是格格不入,在额头中央浮着一片。 “这有什么好抹药的?”沈听迩实在无奈,掀开被子下床,“又没受伤,只是红了一点而已,很快就消退了。” “可是” “磨磨唧唧的,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沈听迩睨了周崇一眼,试图恢复和周崇之前的相处模式,他宁愿周崇怼他几句和他针锋相对也不想看到周崇这副模样。 周傲天,你恢复自己的神志吧! 周崇乐了,“我以前就是这样的,温柔体贴。” 沈听迩嗤笑了一声,“你对自己的滤镜可真大,周董,你自己回头看看你跟这四个字有什么关系?” 周崇回头看了看,“虽然我没能看到我宽阔有安全感的背影,但我知道,你能看到。” 沈听迩:“” 系统沉默了许久,【宿主,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还是装的?】 周崇道,【闭麦。】 系统冷笑,【男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回家。 周崇翘了翘嘴角说,“对,该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是由周崇开车的。 沈听迩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高楼大厦,听见周崇说,“李叔说今天下午烤了你爱吃的奶油布丁。” 沈听迩唔了声,“谢谢李叔。” “自从你来了之后,桌上都是你爱吃的。”周崇幽幽道,“李叔变心了。” 沈听迩本来还有点晃神呢,听见周崇的话没忍住笑了起来,“李叔对我好是因为我和你结婚了,他爱屋及乌而已。” 周崇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红灯过去,身后的车催促地按起了喇叭。 车辆起步,周崇才说,“在父母去世后,我本来以为,我只会有李叔这一个家人了。” 沈听迩怔了怔,他偏头看着周崇。 周崇道,“善善,你是我的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因为这句话,沈听迩又晃神了。 车子已经驶入海月湾了。 厨房准备了一桌西餐,这样的配置很难在家里看到,以至于沈听迩有些茫然,“李叔,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今天您和少爷约会也累了,肯定要好好吃一顿。”李叔笑眯眯的,“吃完之后才有力气。” 有力气? 沈听迩张了张嘴,又神色复杂地闭上,不过他和周崇什么时候去约会了?不是去公司了吗? 你们龙傲天身边的人管去公司叫约会吗?是不是有点太小众了? “哦,对了,我的蜡烛和红酒怎么没摆过来。” 李叔说着又飞快地准备了烛光和红酒,这才把餐厅清场,转过头来看向沈听迩,“沈先生,如果有事需要我的话叫我一声就好,我会守在门外。” “李叔,等等” 烛光晚餐什么的会不会太夸张了! 他和周崇难道是可以吃烛光晚餐的关系吗? 沈听迩扶额。 周崇换了衣服下楼,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李叔,想得还挺周到。” “周到”沈听迩面无表情地坐下来,“你难道不觉得这烛光晚餐给我们可真是浪费了。” “哪浪费了啊?我们都坐下来了,吃了就不浪费了。” 沈听迩把红酒递给周崇,“来,喝一杯。” “喝一口可以。”周崇含笑,“我们的第一个烛光晚餐,可不能因为被我喝酒破坏掉。” 沈听迩轻呵了一声。 周崇又说,“而且你不担心我喝醉了抱着你亲的话我也不介意。” 沈听迩:“” 他没忍住磨了磨牙,想把周崇那张嘴用502粘上。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周崇还是把红酒打开,给两只杯子倒上,然后递了一杯给沈听迩,“善善,请。” 沈听迩把酒杯接过来,他垂眸看了一眼杯中摇曳的红酒,随即放到桌上。 他叫,“周崇。” 周崇把沈听迩面前的牛排取走,给沈听迩切牛排,听见沈听迩叫他,他抬了抬眼皮问,“怎么了?” 沈听迩安静地看着周崇的动作,好一会儿才说,“你会希望我出国吗?” 周崇笑了一声,他把切好的牛排还给了沈听迩,“我希望你出国做什么?我可没有和自己的老婆异地分居的嗜好。” 沈听迩在心底轻叹,原作里他所承担的这个角色惹得周崇心烦,周崇向沈家施压后沈承明才把人送到了国外。 现在周崇又不讨厌他,似乎也没有理由让沈承明管好他,沈承明似乎也不会 他记得快穿局的工作手册上写明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出现问题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因此,就算周崇不讨厌他,最后只要沈承明把他送出国,这个任务也是可以完成的。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他离开后周崇的剧情还得跟着原本的剧情继续走。 犹记得,他之所以转组数次,就是因为原本的cp没有在一起,剧情崩塌得一塌糊涂,导致小世界失去主心骨否则他现在何至于此啊。 这个世界周崇倒是没有cp,感情线这点就不重要了,所以剧情线对于周崇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按照时间线,现在的周崇应该已经开始创办航天企业了 “善善。” 周崇接连叫了好几声沈听迩才回神,他看向周崇,“做什么?” “你在走神吗?”周崇捂住自己的心脏,看起来很可怜的模样,“李叔知道的话肯定要怪我没有好好和你约会了。” 沈听迩:“那倒也不至于” “看到了吗?”周崇指了指墙角对准他们运转的红点,“我们家公共区域有摄像头的。” 沈听迩无语道,“没事李叔也不会去看摄像头吧。” 周崇:“”那倒也是,李叔是个很有分寸的管家。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餐厅里的光就只有餐桌上跳动的烛火,一旦周崇不说话,餐桌上的声音也只有刀叉和餐盘的触碰声。 在昏暗的灯光中,沈听迩抬眸看着周崇的脸,那张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和。 思量半晌,沈听迩还是张口,“周崇。” 周崇道,“现在的氛围很好。” “啊?” 周崇似乎知道沈听迩在想什么一般,他说,“所以善善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说了我也不听。” 沈听迩一时无话可说。 他低下头想,那没办法了,也许他们稍微分开些,周崇就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回了。 因为周崇行为的缘故,在快穿局没有回复之前,沈听迩把自己从早到晚的泡到了学校的图书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也很奇怪,可他实在不敢与周崇有更多独处了。 毕竟毕竟他总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学学长?”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呼唤。 沈听迩转过头看去,是那个新生代表。 “学长还记得我吗?”林旭压低了声音小声问,“我是林旭。” “嗯。”沈听迩点了下头,他把手中的书合上,“记得。” “开学典礼那天,谢谢你。” 开学典礼那天?沈听迩有些茫然,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学长扶了我一下。”林旭的耳朵微红,“我一直很感谢学长,演讲的时候我也看到学长就坐在最后一排” 沈听迩哦了声,“不用放在心上,扶你只是顺手而已。” “就算是顺手学长也帮了我一把,否则我肯定摔倒了。”林旭说,“后来我也找到了那个偷我演讲稿的人。” 沈听迩没太关注学校里的事,闻言道,“那很好。” 林旭又看了沈听迩一眼,他从小到大都在书海里遨游,少有朋友,更少与同龄人游玩,自然也没有关注过身边其他人是什么样的。 可他不得不承认,那天看到沈听迩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并不笨,相反他智商很高,情商也过得去,他能迅速分析出自己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林旭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学长,那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 沈听迩现在对任何一个靠近自己的男人都有点疑神疑鬼的,他一看林旭这幅表情,心底的警报都拉满了,迅速后退两步,在林旭茫然的目光中说,“林同学,我结婚了。” 林旭一愣。 结结婚了? 沈听迩抬起自己的手晃了晃结婚戒指,“我伴侣很爱吃醋,不让我和其他人加好友,所以很抱歉。” 周崇都把他吓成这样了,他用周崇来拒绝外面这些有可能的桃花也没问题对吧? 林旭的目光落在了沈听迩的戒指上,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抱歉,是我冒昧了。” 沈听迩松了口气,“没关系,那么林同学慢慢看,我先走了。” 林旭站在原地看着沈听迩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抬手扶了下眼镜,默默地取下沈听迩刚才看过的那本书。 第一次一见钟情就喜欢上了一个有家庭的人,真是真是太糟糕了。 沈听迩踏出图书馆后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周崇。 男人高眉深目,西装挺括,看起来格外沉稳,在一众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学生中格外吸睛,路过的都要好奇地看两眼,这一看就能看到男人在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原来已经结婚了。 沈听迩默默地抬起书试图把自己遮住离开,他刚挪了一步,听见周崇的声音,“善善。” 沈听迩:“” “你在躲着我。” 被周崇挡住去路,沈听迩只好遮脸的书放下来,他看起来神色自若,“躲你?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你没回家。”周崇拧眉,“你就是在躲我。” “有点忙,所以住在宿舍了不行吗?”沈听迩把书塞到周崇怀里,“好了,我饿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记得你的课表。”周崇的语调幽幽的,“我怎么不记得你很忙?” 沈听迩:“” “不忙为什么要住宿舍?”周崇又说,“还说不是躲我吗?” 沈听迩:“” 他有点恼,“反正都是你的错,你少管。” 周崇抱着沈听迩的书,三两步跟上了,“今天晚上不能住宿舍。” 沈听迩:“你少管。” 周崇:“我就管!” 沈听迩侧目怒瞪他一眼,“你谁啊?” 周崇:“你的合法同居对象,拥有着结婚证的老公。” 沈听迩:“” 周崇又问,“我们去吃饭,你要吃什么?” 沈听迩抬手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脏,“我们不要一起吃。” “我的车在那边。”周崇伸手握住沈听迩的手,“你走错方向了。” “我说我们” “如果被人看到在这里接吻的话。”周崇语气慢吞吞的,“明天就要上校园报纸头条了吧?” 沈听迩:“?” 沈听迩看向周崇,“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周崇摸了摸自己的脸,“咦,还在,挺帅的。” 沈听迩:“神经病啊。” 他磨了磨牙跟着周崇上车,还在心底琢磨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一定要狠狠揍周崇一顿。 “善善,安全带。” 不仅要揍,沈听迩想,还要套麻袋揍,让周崇永远都想不到是谁揍了他。 眼看沈听迩在走神,周崇无奈,倾身去拉安全带。 熟悉的气息在一瞬间笼罩过来,沈听迩骤然回神,他瞬间睁大眼,“周崇,你!” 周崇垂眸,看到了沈听迩微微轻颤的眼瞳。 沈听迩又在紧张了,每每他靠近沈听迩的时候,沈听迩都会很紧张,这幅模样和平时截然不同。 好像这才是沈听迩最真实的一面。 本来没打算做什么的周崇看着沈听迩晶莹剔透的绿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沈听迩的长睫。 “周崇!” 周崇低头,亲吻落在了沈听迩的眼睫上。 “周崇,再亲我打你了!” 沈听迩又叫了一声,他的嚣张掩饰不住话音中的慌乱。 周崇轻笑了一声,他握住沈听迩的手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顺势扣紧,然后彻底禁锢,“善善打算打哪里?打脸吗?不怕我舔你掌心吗?” 沈听迩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没有。”周崇的表情却又正经起来,他轻轻地贴着沈听迩的脸,“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你怕我说出来所以我没说,但是善善,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 沈听迩想为自己辩驳,想说他没有。 他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对小世界里的人有感情呢? 员工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任务者不可以对小世界的任务对象产生感情,一旦被监测到,立刻会被剥离世界,然后被送进情感剥离室。 “不用急着反驳。”周崇的指腹在青年柔软的红唇上按过,声音很低,“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但我能感受到,只要我能感受到就好。” 沈听迩看到了周崇黑瞳里的自己,无措的,茫然的。 他有过多次被同性告白的经历,可没有什么时候比在这个世界更让他感到不安。 周崇的吻最终还是落在了沈听迩的唇上。 柔软的唇被碾压着,仿若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不算陌生的亲吻让沈听迩无所适从,这次是清醒的,不管是周崇还是他,都是清醒的。 被含着吮咬的唇瓣,挤入牙关的舌头,周崇没入长发的五指 周崇的亲吻渐深,这让沈听迩的睫毛抖了抖,他的喉间发出了一声极轻地唔声,混杂着含糊不清的属于周崇的名字。 一时间,车子里只有凌乱的呼吸声和唇舌纠缠的水渍声。 也许自己应该推开周崇给他一巴掌,可是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他生不起半点打周崇的冲动。 沈听迩紧闭着眼睛,自然也就没能看到周崇那双黝黑的,深不见底的眼中浮现出来的痴迷与浓厚的欲望。 真甜啊,周崇亲得更深,他甚至在后悔,初吻的时候为什么他就喝醉了? 不应该喝醉。 有些难以呼吸的沈听迩那点微弱的抗拒也在慢慢地松懈下来。 他是被迫接吻的,沈听迩迷迷糊糊的在脑子里这样逃避的想着,就算快穿局监测到监测到也不能,不能把这个问题算在他的头上。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沈听迩一边唾弃自己自私的想法另一边指尖却抓紧了周崇的衣服。 沈听迩所有的动静都被周崇感受得清清楚楚,这让周崇更加笃定沈听迩对他绝对有着感情这件事,如果不是此刻还在学校里,周崇大概会把沈听迩从副驾抱到他的怀里。 这辆车子有点不适合,周崇想,下次得换一辆更适合不对,下次还是得司机开车,他和善善在后座,接吻会更方便。 厚重的舌头却灵活地扫过口内软肉腔壁,酥麻的痒意一瞬间爆炸开来,炸得沈听迩头脑都不太清醒,身体也有些发软。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前没有体验过。 明明都是接吻,可是和那天晚上的感觉也不同,那天晚上 似乎是察觉到沈听迩走神了,周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沈听迩的腰肢,不受控的声音从沈听迩的喉间溢了出来。 有着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呼吸被掠夺的紧迫感让沈听迩本能地去争夺,他无意识地抓紧了周崇的衣服,随即环上了周崇的颈项,眼尾已经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珠。 车子外面有学生来去,就算是隔音好,偶尔还能听到交谈的声音,但沈听迩没听到,他所有的心神都被这个吻占据了。 大脑里也是迷迷糊糊的,根本找不到清晰的出口,只知道扒着周崇的脖子和周崇抢夺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氧气。 到底还是车内的空间太过狭窄了,在周崇的脑袋磕到车顶发出沉闷声响的时候,沈听迩如梦初醒般从被吻到头晕目眩中抽离。 他推开了周崇,获得空气后喘得也很厉害,“走回家。” 周崇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哑声道,“善善,现在走不了。” 沈听迩推他的手微顿,喘息的声音也凝滞了一瞬,“走不了”车坏了? 周崇笑了一声,夹杂了情欲的声音莫名带着几分性感的味道,他说,“虽然说出来可能会被你骂,可是善善,和你接吻的感觉太好了,更何况我对你所以,有了反应也很正常吧?” 亲吻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有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周崇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沈听迩还因为过分的亲吻而在轻颤着,听见周崇这句话却整个人僵住,他下意识地朝周崇那里看去,下一刻又慌乱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家伙,竟然那么 本来已经开始降温的脸又变得滚烫,沈听迩咬牙,“流氓!” “对自己的妻子有这样的想法算什么流氓?”周崇反问。 沈听迩哽了一下,又道,“马上消下去!” 周崇:“” 沈听迩抬了抬下巴,“听见了吗?消下去。” 周崇笑出了声,“善善,如果它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周崇不知道为什么沈听迩明明对他有感情还会抗拒,也不知道沈听迩为什么会害怕他说出喜欢这样的字眼,也许是在沈家的经历造就了沈听迩对感情的抗拒,也许是沈承明威胁了沈听迩什么,但是没关系,周崇想,他会努力打消沈听迩的所有顾虑。 沈听迩推了周崇一把,“不听话就割了吧。” 周崇道,“善善对我真是太坏了。” 沈听迩冷笑,“知道我对你坏就离我远点。” 周崇微笑着,“我说错了,善善对我很好也很温柔,你看,我亲你你都没打我。” 沈听迩:“” 清醒时的周崇比醉酒时的周崇要难对付太多了,至少喝醉了的周崇很听话。 沈听迩已经没有喘了,他眼底泛着潋滟的水色,长睫湿润,被碾压吮咬的唇殷红至极。 周崇看得喉结滚动,他抵着沈听迩的额头,声音沙哑,“善善,你现在的表情很漂亮。” 沈听迩平复了一下呼吸,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的表情很丑。” 周崇又笑,他的指腹从沈听迩的后颈往上轻轻地抚摸过去,“善善,你要快点准备好。” 快点准备好?准备好什么。 周崇的唇贴在了沈听迩的耳垂上,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耳垂是沈听迩的敏感部位,此刻也轻咬上去,声音带着点含糊,“我不接受柏拉图式的婚姻。” 陡然被含咬着耳垂,沈听迩差点没失声叫出来,他强迫自己把声音咽回去,推了推周崇的肩,声线有点抖,“说话就说话,不要动嘴。” 周崇还真老实地松开了沈听迩的耳垂,在头发皮肤都很白的情况下,青年那红如宝石的耳垂就格外显眼。 周崇看着便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的老婆,他的善善怎么这么可爱呢? 大概是车子在这里停了太久,外面已经有学生在对着这辆豪车拍照了。 沈听迩推了推周崇,“开车。” 周崇‘噢’了声,听话开车。 沈听迩的后背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按着自己的胸口看起来还算冷静,心底已经七上八下地快要不行了。 又和周崇接吻了。 他又和周崇接吻了。 依旧没有任何抗拒的此刻沈听迩觉得,疯了的可能不是周崇而是他。 否则他怎么能在明知自己会离开的情况下接受了周崇的吻,而且,他不是直男吗? 直男能在这样的清醒状态下和男人接吻吗? 甚至还如此的沉迷。 快穿局那边终于回复了关于周崇行为异常的回复报告。 沈听迩盯着那份报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随即他展开了搭档系统传过来的资料,上面显示着。 本世界主角无任何数据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神豪系统文 不管看多少次,沈听迩都觉得他对快穿局给出的回复无法接受。 无任何异常。 怎么可能无任何异常? 无异常的话周崇会亲他? 无异常的话 不可能无异常的,肯定是快穿局那边数据出现问题了。 沈听迩抿紧唇,肯定是的。 除了这样安慰自己,他想不到怎么解释周崇这些行为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无异常呢? 似乎察觉到沈听迩的烦躁,周崇偏过头来问,“怎么了?” 沈听迩握紧了手机,摇头,“没事。” 周崇盯着沈听迩看了半晌,收回视线,他轻声问,“因为学校的事在烦还是因为我在烦?” 沈听迩看向窗外,他安静了片刻,摇了摇头说,“不是。” 周崇敛眉,没有再继续追问。 系统开口,【沈听迩的心情从你接到他之后到现在,下降了5%。】 周崇心道,也没有必要算得那么清楚。 系统又说,【不过他见到你的那一刻,数据显示心情波动是上涨的。】 周崇嘴角一翘。 车子停靠的时候,沈听迩不明所以地看向外面,“还没到家。” “快到了。”周崇说,“到家之前,我有东西要给你。” 沈听迩还没问出什么东西,周崇已经取出了一只锦盒,“我们结婚很仓促,也没有婚礼,戒指也是随便选的我一直觉得这样不好。” 沈听迩慢吞吞地眨了眨眼,“我并不在意。” “但是我在意。”周崇打开了那只盒子,“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定制完全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婚戒。” 沈听迩想说没必要,可他在周崇的脸上看到了期待,周崇在期待着他收下戒指或者戴上戒指。 “已经有了一枚,”沈听迩的指腹在戒指的纹路上摸过,“更何况这个戴着可能会有些麻烦。” “我知道你不喜欢戴,之前这枚戒指也是我让你戴的,”周崇说到这个的时候,露出失落的表情,“如果我不说的话,你是不是手指上的也想取下来。” 沈听迩哑然,老实说,这段时间他戴戒指也习惯了,暂时也没有要取下来的想法。 他摇头,“没有要取。” “那这个戒指戴上试试?”周崇道。 沈听迩犹豫了一下,他看着周崇期盼的表情,还是说,“好。” “我来帮你试。” 周崇跃跃欲试,他握住沈听迩的手,先把沈听迩手上那枚取了,这才把新的戒指推上去。 戒指和手指严丝合缝,不大不小,刚刚好。 “好像挺合适的。”周崇很满意,“很好看,不过,我老婆戴狗尾巴草都好看。” 沈听迩无语地弯了下唇角,“好了,得回去了。” 周崇却握着沈听迩的手在沈听迩的戒指上落下轻轻一吻。 轻若鸿毛的吻和扫过肌肤的呼吸都让沈听迩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说,“周崇。” 周崇抬起眼看着沈听迩,凑近,在沈听迩唇上轻吻了一下,这才松开。 只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有些痒,沈听迩抬手摸了下唇,忍不住揉了揉,“现在可以走了吧?” 周崇的视线在沈听迩微颤的睫毛上一扫而过,随即低笑,“当然,去喝咖啡。” 行叭。 沈听迩对此并无多少意见。 咖啡厅里人算不上多,但颇为安静,靠近窗户有一个女孩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中庭的位置有一对小情侣在看手机,小声地说着话还有一只懒洋洋的白猫在窗边伸懒腰。 沈听迩和周崇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沈听迩在咖啡厅见到了赵雪梅,看起来是在这里兼职。 赵雪梅似乎也很惊讶,“沈学长。” 沈听迩微微颔首,“是我。” 见到赵雪梅的一瞬间周崇就后悔踏进这里了,可是来都来了,他绷着脸看着沈听迩和赵雪梅说话,表情越来越不善。 “善善。”周崇道,“要喝什么?” 沈听迩点了杯卡布奇诺和蓝莓可颂问周崇想喝什么。 周崇扫了一眼说,“和你的一样就好。” “还是换一个吧。”沈听迩去勾下面的三明治,“这个我也想试试。” 周崇失笑,“行,你给我点。” 沈听迩顿了顿,唰唰地给周崇点了燕麦拿铁,“以后少吃点苦吧,吃点甜的。” 周崇微怔了怔,沈听迩记下了他之前说很会吃苦的话,所以现在是在关心他? 这个想法让周崇没忍住又笑了。 沈听迩把单子递给赵雪梅,很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崇,“莫名其妙的又笑什么?” 周崇道,“我高兴。” 沈听迩:“哦。” 周崇问,“你不问我为什么高兴吗?” 沈听迩从善如流,“那你为什么高兴?” 周崇唇角上扬,“因为你关心我,我说的话你记得。” 沈听迩:“” 咖啡和三明治上来了,沈听迩没有再和周崇说这个话题。 可颂烤得酥脆香甜,蓝莓夹心甜蜜蜜的,味道很不错。 沈听迩顺嘴问了周崇一句,“你要尝一下吗?” 周崇道,“要。” “那我” 沈听迩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周崇已经隔着桌子凑过来,顺着沈听迩咬过的位置咬了下去。 沈听迩:“” 他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半晌,又抬头去看周崇,磨了磨牙,“你就不能换个位置咬吗?” 周崇说,“可是这里是最甜的。” 沈听迩:“”他竟然无法反驳,这个位置有夹心,的确是最甜的。 算了,他懒得和周崇计较这个。 那边咖啡厅的服务员小声问赵雪梅,“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赵雪梅淡淡地笑了一下,“一个是我同校的学长,还有一个是他的联姻对象。” “果然是一对啊。”服务员啧啧道,“难怪两个人的氛围看起来其他人都插不进去。” 因为这句话,赵雪梅朝着沈听迩和周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这是08号桌续的冰美式。” “三明治。”周崇把三明治推到沈听迩面前,“不是想吃这个吗?” 沈听迩还在咬可颂,有些口齿不清的回复,“我就试试,你先吃吧。” 周崇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听迩的动作,他只觉得沈听迩小心咬着可颂,怕碎屑掉下来的模样也很可爱,唇角沾着蓝莓酱也很 “善善。”周崇指了指嘴角,“蓝莓酱。” 沈听迩的舌尖舔了舔,依旧没能把那点蓝莓酱舔干净。 反而是那截樱红柔软的舌尖让周崇的喉结不听话的上下滚动着,周崇呼吸沉了沉,他说,“别舔了。” 沈听迩一顿,疑惑抬眸,“嗯?” “我来。”周崇伸出手,大拇指轻轻拭过沈听迩的唇角,低声说,“现在没有了。” 沈听迩唔了声,“谢谢。” 周崇低下头看着指腹上的那点蓝莓酱,唇动了动,他抬起大拇指将那点蓝莓酱舔干净了。 沈听迩没看见这一幕,系统却看得清清楚楚。 系统长叹,【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你好像很有朝着变态发展的潜质。】 周崇当然不承认,他只是为了不浪费而已。 系统冷笑,【那么一点蓝莓酱擦干净就好了,说什么浪费不浪费。】 周崇道,【你懂什么?我说的不浪费是因为这是我老婆给的。】 【你真是疯了。】系统说,【这辈子你都完蛋了,你栽在沈听迩手上了。】 周崇说,【怎么?你嫉妒我有这么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的老婆?】 它真的不想和周崇闹了。 该死的,这个宿主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个恋爱脑啊?它记得自己刚绑定的时候,这个宿主明明冷酷无情,连笑都不会笑的。 一切都是因为沈听迩! 系统瞅着沈听迩,不就是长得漂亮了点,皮肤白了点,身材好了点好吧,沈听迩的确有那个资本,可再怎么样,这也是个男人吧?!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吃完可颂的沈听迩站起身,“我去洗手。” 周崇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是小学生吗?去洗个手还要一起?”沈听迩摆了摆手,“你吃你的,我马上就回来了。” 被拒绝了,周崇有些遗憾地坐下来,好吧,那他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只不过见不到沈听迩对周崇来说时间很是漫长,咖啡都要被自己喝完了,可沈听迩还没回来。 周崇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 整整两分钟过去了! 只是洗手而已,的确不需要多少时间。 但是沈听迩在洗手间被人拦住了,对方彬彬有礼地问他可不可以认识一下。 这种事情对沈听迩来说并不陌生,不管是在自己本来的世界还是小世界,总是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好意思,他结婚了。”男人自沈听迩身后握住了沈听迩的手,两只手上的戒指碰到一起,任谁都能看出来戒指是一对,“所以可能没办法和你认识一下。” 沈听迩:“”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周崇,没有挣脱周崇的手,反而扣上了周崇的五指。 周崇笑得很愉悦,他在沈听迩耳边低声说,“老婆,等等。” 等等? 沈听迩眼睁睁看着周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两张结婚证,十分得意,“结婚当时老婆就把身份证给我了,这是他绝不会和我离婚的证明。” 沈听迩:“”他当时是那个意思吗?而且,这个周崇,为什么结婚证还随身携带啊? 对面搭讪的人目光从沈听迩脸上移到周崇脸上,从周崇手里的结婚证上又移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用一种很难理解的眼神看了周崇一眼。 最后,他朝沈听迩说,“抱歉,是我打扰了。” 说完,他很有礼貌地离开了。 沈听迩转过头去看周崇,表情一言难尽,“为什么突然掏结婚证出来?” 周崇却很得意,“当然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需要用这种方式吗?不会觉得太夸张了吗? “你该不会一直把结婚证带在身上吧” “放家里不安全。”周崇理直气壮,“如果发生火灾被烧了怎么办?如果有小偷进入家门偷了怎么办?” 沈听迩:“” 他真是无法跟上周崇的脑回路,“我想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可能还没有你丢掉的概率高。” “我可不会弄丢。”周崇妥帖地把结婚证放好,“反正你已经把结婚证给我保管了,我就乐意带着。” 沈听迩:“随,随你。” “还有那个赵雪梅。”周崇在沈听迩身边弯下腰来压低了声音,“你不要和她多说话。” 沈听迩:“啊?”他和赵雪梅也没见几面,本来也没多说话。 说起来,每次遇到赵雪梅应该都是剧情在发力吧?只不过看起来周崇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人才。 难道是因为他吗? 沈听迩和周崇回到海月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沈听迩先回房间洗了个澡。 他打着哈欠握着吹风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周崇在房间,此刻沈听迩眼尾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他问,“怎么了?” “就是想来看看。”周崇的目光从沈听迩还泛着潮湿的锁骨扫过,他来到沈听迩旁边接过吹风筒,“我来给你吹。” “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来。”周崇略带几分强硬地把沈听迩按到梳妆镜前坐好,“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沈听迩欲言又止,“既然你想帮我吹,那你就吹吧。” 周崇嘴角翘了翘,他的手指穿过沈听迩潮湿的发,“善善,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你用的什么我就用的什么啊。”沈听迩不明所以,“干嘛?” “是吗?”周崇说,“我怎么觉得味道不一样?” 沈听迩说,“那可能味道是不一样吧。” 周崇轻咳一声,“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在你的房间洗澡吗?” 吹风筒的声音掩盖了周崇的声音,沈听迩没太听清,“什么?” 周崇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点,“我问,我可不可以在你的房间洗澡。” 沈听迩:“” 他从镜子里看着周崇,“你房间里的浴室坏掉了?” 周崇老实回答,“没有。” “那你来我这里洗澡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洗发水的香味不一样吗?”周崇眼也不眨,“我想来试试你的洗发水。” “你直接拿过去不就好了?”沈听迩无语极了。 周崇心道,这可不在他的选项里。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软乎乎地垂下来贴在脸侧,发丝还带着吹风筒留下来的余温。 “可以了。”沈听迩按住周崇的手,“不吹了。” 周崇听话关了吹风筒,他的手撑在椅背上,微微弯腰看向面前的梳妆镜,“善善。” 沈听迩没有动,他同样看着镜子里的人,面容波澜不惊。 周崇抬手将沈听迩耳侧的长发别到而后,那只手自沈听迩的颈项前环绕过去,拥紧了沈听迩,他的脸贴在了沈听迩的脸上,现在的他们看起来亲密无间。 事实上他们的确拥有着最为亲密的关系。 “善善。”周崇又轻声说,“下午喝了咖啡,现在你还睡得着吗?” “当然睡得着。”沈听迩道,“我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 周崇看起来有些遗憾,“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做点活动。” “活动?” 仅一瞬沈听迩就反应过来了周崇什么意思,他冷白的肌肤在周崇灼灼的目光下一点点浮上绯色,却有些咬牙切齿,“周崇!” 周崇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手轻落在沈听迩的锁骨上,然后一点点往下移。 沈听迩惊得差点没跳起来,他慌乱无措地按住了周崇的手,“不,不行!” 周崇的手停下,他在镜子里看到了沈听迩颤动的眼瞳,他在沈听迩耳边轻叹一声,“善善别怕,我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欺负你的。” “什么叫欺负?”沈听迩嘴硬道,“说得好像我是弱者一样。” 周崇闷笑了一声,他垂首,咬在了沈听迩的耳垂上。 这次猝不及防,沈听迩没能憋住那道轻细的声音,如同猫叫似的,听得周崇的呼吸微深。 “周崇。”沈听迩想要推开男人的脑袋,“不要咬我” 周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地嗯,舌尖却随着牙齿舔上白玉似的耳垂。 喜欢的人就在面前,有着合法的身份却什么都不能做,血气方刚的周崇想,至少让他多亲几下。 多亲几下而已。 只是多亲几下而已,已经和周崇接过吻的沈听迩想,只要没做,那么亲两下也不算什么。 他怀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默许了周崇的亲吻。 耳垂实在敏感得过分,被反复吮咬舔舐后沈听迩的腰也软,软得沈听迩有些难受地抓住了周崇的手臂。 他能感受到周崇手臂的紧绷,修剪得圆润的指甲贴着周崇的紧绷的小臂,沈听迩声音很低地叫,“周崇,别舔了。” 周崇抬起眼看向镜子,他看到沈听迩眼底弥漫的一点湿润,又看到自己眉宇间的欲望,他忽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 想起骑在他腰间的青年潮湿的眉眼。 他把沈听迩从椅子里抱了起来,轻而易举的抱了起来。 这样的横抱前所未有,惊得沈听迩本能环住了周崇的颈项怕自己掉下去,“你干什么?” 周崇亲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放心,我不会罔顾你的意愿。” 这已经是周崇今天晚上第二次说这句话了,沈听迩当然是相信周崇的,他紧绷的心脏慢慢地放松了些,“那你别这样抱着我,好奇怪。”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作为被抱的那个人,沈听迩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有点怪异。 周崇把沈听迩放到了床上,他没有退开,双手撑在了沈听迩两侧,逼得沈听迩不得不往后仰。 “周崇。”沈听迩说,“差不多可以了。” 差不多可以了,可他还什么都没做。 周崇的鼻尖贴上了沈听迩的,这个动作过分温情,沈听迩却只觉得紧张。 他又小声叫,“周崇。” 周崇垂眸,亲了亲沈听迩的唇,低声说,“我在。” 沈听迩竖眉,“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应该退开点了。” 周崇自然不退,“我们今天还没接吻。” 沈听迩:“难道我们有约定每天都要接吻吗?” “没有约定,但在你想好之前,难道不应该给我解解馋吗?”周崇语气严肃,“善善,我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一个处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如此性感迷人的老婆时,你难道还指望我做柳下惠吗?” 沈听迩:“” 周崇低下头,他轻咬了一下沈听迩的锁骨,吻过沈听迩的侧颈,吻到了沈听迩的喉结处。 不算太明显的喉结不安地滚动着,周崇轻舔过去,然后往下。 系好的浴袍松开了,周崇的呼吸落在了沈听迩锁骨的下方,沈听迩的身体紧绷了一瞬,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周崇。” 周崇仿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 吻和呼吸都散过了沈听迩的肌肤,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绯色。 沈听迩的手抓上了周崇的脑袋,分不清是抗拒想要推开还是怎么样,总之沈听迩抓紧了周崇的头发。 头顶上那点细微的刺痛让周崇啃咬的力道更重了,沈听迩没忍住发出低低地闷哼,“周崇,你是狗吗?” 周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啃咬却变成了轻舔。 混乱之下,那件碍事的浴袍被周崇随意丢开了。 沈听迩一只手遮住了眼睛,他甚至有些不知道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情况的,真是不是说只是亲吻吗? 现在的情况椒樘,还不如亲吻。 总觉得再继续下去的话,会变得很难收场,现在他还没有想好,也没有做任何准备,所以不可以在这个时候 沈听迩推着周崇的脑袋,他勉强开口,“周崇,松不准咬了。” 听见沈听迩的话,周崇克制地轻舔着,到底还是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敛眸看到了沈听迩的身体,光洁的肌肤在灯光下莹白如玉,看起来清瘦的身体腹部马甲线的线条流畅优美,衬得这具身体越加漂亮。 还有刚才他关照的地方,色泽鲜艳而丰盈,更是美味。 沈听迩半闭着眼喘了口气又睁开。 他和周崇的距离真的太近了。 他和周崇的关系是不是也有点太近了 沈听迩抓紧了周崇的衣服,轻声说,“周崇,我们谈谈?” “可以。”周崇强迫自己的目光从沈听迩的身体上移开,声音低哑,“想谈什么?” “谈我们”沈听迩屈膝,“你先起来,否则这样是没办法谈的。” 这次,周崇顺利地起来了。 床单滑了一半到地上,而沈听迩的浴袍已经被丢到了地毯上,看起来实在有点不端庄。 沈听迩这会儿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端庄了,他随手抓过一旁的睡衣披上,看着周崇,“你坐下来。” 周崇没有坐下来,他把地毯上的浴袍捡起来,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他努力把刚才那些旖旎的暧昧全都压下去,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然后对上周崇的视线,“我有一个朋友。” 周崇还单膝跪在地上,他攥着那件浴袍,闻言忽然握手成拳抵在唇边低笑了一声。 沈听迩有点恼,没忍住抬脚轻轻地踹了一下周崇的膝盖,“你笑什么?” 周崇顺手握住了沈听迩的脚踝,宽厚灼热的掌心让沈听迩不自在地缩了缩脚,“周崇。” 周崇却面不改色地给沈听迩穿上了袜子,“空调房里还是很凉,所以要注意保暖。” 沈听迩:“你是我爸还是我妈?” 周崇说,“你老公也能这样管你。” 沈听迩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谢谢你啊。” “不用谢。”周崇正襟危坐,“你继续说。” “就是我朋友的工作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沈听迩斟酌地说,“他被派遣到新地方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和合作伙伴有了点感情上的纠葛。” 周崇的眉微拢,又舒展。 “但是我朋友的工作怎么说呢”沈听迩握住了桌上的水杯,无意识地抿了一口才说,“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必须要离开,所以我朋友他也不能对那位工作伙伴有任何越界的感情。” “如果,我朋友注定会离开的话”沈听迩看着周崇,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平和,“周崇,如果你是我朋友的那个工作伙伴,你还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吗?” 周崇想也没想,“如果你朋友的工作伙伴足够爱他,自然会和他一起离开。” “不行,工作伙伴没办法跟他一起离开。”沈听迩说,“至于我朋友,也许感情上有波动,可一想到现实他就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在还没离开之前,你朋友依旧可以先随心所欲,可以先接受这段感情。” 沈听迩没忍住笑了笑,“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我朋友离开之后怎么办呢?感情这种事不是真的你情我愿就能毫无顾忌的在一起的,如果有人注定要离开,那么这段感情不应该开始。” 周崇拢眉,他打量着沈听迩的表情,从沈听迩脸上,他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本来以为沈听迩的我有一个朋友是指代自己,可他听到后面又觉得不太像,这种微妙的无法把控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管你朋友是做的什么工作,要去什么地方,如果足够喜欢足够爱的话这些都不重要,他的工作伙伴如果没办法跟他走,没办法找到他那就是无能。” 周崇看着沈听迩的眼睛,语气很郑重,“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那个人是你,我是被留下的那个人,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走,或者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找到你。” 沈听迩沉默了片刻问,“如果找不到呢?” “我会找到。”周崇的眉压了下来,表情显得有些沉凝和阴郁,他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 沈听迩被周崇这个眼神看得心头颤动,他微微闭了闭眼,“现在的问题是,不是你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你甚至可以认为这个离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死也要在一起。” 沈听迩的声音中断,他怔然地看着周崇。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无论是死亡还是别的什么,都无法阻拦我。” 周崇又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不达眼底,看起来像是蒙着一层黑沉沉的雾气,带着几分森然的冷意,还有明晰的爱意。 “总之,永远别想离开我。” “善善,你口中的那个朋友,不是你对吗?”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评论区依旧掉落红包 插画上线,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在秘密花园点进去看 第20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做了一夜混乱的梦,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太记得梦里发生过什么了。 敲门声不急不缓的,他下了床打开门,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周崇,你知道现在是多少时间吗?” 周崇笑笑,随即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问,“要去看日出吗?” 沈听迩愣了一下,“看日出?” 周崇颔首,“去吗?” 看日出,周崇这算是要和他约会? 沈听迩咽回一个哈欠,“等我几分钟,我刷牙洗脸换衣服。” 周崇靠在门框上听着洗漱台那边传来的水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车程一个小时,再预留半个小时给可能出现的意外过去应该差不多。 沈听迩和周崇下楼的时候,别墅里静悄悄的,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凌晨的风也带着两分燥意,沈听迩靠在椅背上问,“怎么忽然想起来去看日出了?” “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了一条视频,”周崇侧目看了沈听迩一眼,“他们说,一起看过日出的人,会陪伴得更久。” 沈听迩顿了顿,他看着前方,“红灯了,我们走吧。” 周崇有点失落,他道,“还有段时间,可以再睡一会儿。” 沈听迩闭上眼安静了下来,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周崇过分明显的爱意。 早上的时候没有堵车风险,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观景台,他们来得不算晚,观景台有人但人不算太多,还能挑一个好的位置。 旁边也有一对小情侣在找角度拍照,女孩嗔怪着,“这样拍出来不好看嘛。” 这样的恋爱腻腻歪歪的,沈听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撑着脸看向天际等待着晨光。 周崇握着手机打开摄像头,他侧脸看着沈听迩,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他询问了沈听迩之后青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他也由此确认,沈听迩口中的我有一个朋友果然就是自己。 周崇一晚上没睡,反复思考着沈听迩为什么要说离开了就找不到了。 是沈承明威胁了他吗? 还是如同那些小说里写的得了什么绝症? 周崇眉眼深压下来,他得带沈听迩去做个体检才行,等看完日出后就去。 如果是沈承明的威胁,那么沈承明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他只需要把自己的资产给沈听迩看沈听迩就会知道的。 倘若还有其他的原因 “周崇,出来了。” 周崇骤然回神,抬头看去,一丝晨光从云层里挥散开来,太阳挣脱地平线,光芒涌起直到天色咋明。 “好漂亮啊。”旁边有人说,“还好早点来了。” “每个季节的日出都不一样,等冬日的时候我们再来看。” “我的眼睛好像经受了一场洗礼总之这么早起来肯定要发个朋友圈的啦!” 都是一些念念碎碎的对话,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那些光似乎都涌入了沈听迩的眼中,耳边的交谈声都消失了,周崇的余光里是沈听迩弯弯的眉眼,和洒落了无数光辉的眸子,漂亮得过分。 不像传言里的嚣张跋扈,如果真的有的话,早在他那么早叫沈听迩起来的时候,沈听迩已经发脾气了。 到这个时候,周崇已经对曾经的传言没几分印象了,他甚至有种古怪的想法,传言中的那个人真的是他面前的沈听迩吗? 如果不是的话,如果不是的话 “周崇,你在发呆?” “没有。”周崇否认,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沈听迩,得意道,“我觉得我的拍照技术很好。” “什么拍照技术” 沈听迩的声音在触及到周崇拍的那张照片时微顿,周崇的拍照技术好不好他不知道,可他并不否认周崇的确拍得很好看,似乎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哇,你看!”那对小情侣中的女孩在旁边扫了一眼,视力极佳的她睁大眼,“你看看别人拍的,你再看看你拍的!” 男生:“我觉得我拍得其实也很好看的。” “当然。”周崇微微弯腰,他这句话没让旁边的小情侣听见,“你长得漂亮,所以怎么拍都好看。” 这个人的情话张嘴就来,是不是有点ooc了?原作里周崇可是除了钱别的什么都不在意的冷酷龙傲天啊。 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周崇还有点冷酷的影子,怎么现在好像越来越 沈听迩敲了敲脑袋,又推了推周崇的肩,“我们该下去了。” 周崇‘噢’了声,“好。” “回去的时候我开车吧。”沈听迩说,“回家吃早餐还是在外面吃?” 周崇滑动着相册,“我们去趟医院。” “你生病了?” “没有,我觉得我们需要做个体检。”周崇道,“我已经给医院那边发消息了。” 沈听迩已经坐上了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听见这话看了一眼周崇。 周崇无所觉,又问,“善善,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你发不发朋友圈关我什么事?”沈听迩感到莫名,“想发就发啊。” 周崇握住了沈听迩的手,沈听迩转过头来,“做什么?” 周崇表情严肃,“拍照,发朋友圈,官宣。” 沈听迩:“?” 等等,是这个发朋友圈吗? 系统看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你也走上了朋友圈炫娃的路了吗?】 周崇编辑文字,不高兴道,【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哪里来的炫娃?我炫的明明是我老婆。】 系统竟然没有生气,也许它已经接受了现实,它又说,【你的朋友圈文案好像老年人发的,需要我帮你编辑文案吗?】 周崇把自己的文案反复读了两遍,觉得很好,【哪里老年人了?你就是嫉妒我能和老婆官宣,而你还是一只单身狗。】 系统冷笑,【恋爱脑,我真是多余和你说话。】 周崇朋友圈很干净,基本没有发过什么东西,他的朋友圈也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曾经的狐朋狗友都已经被他删得干干净净,因而他那条朋友圈一发,底下一片恭维和惊叹。 大意都是周董居然结婚了之类的话。 还有人评论:[周董和您伴侣格外般配。] 他夸沈听迩长得好,和周董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这样的评论被周崇反复观看,他乐滋滋地想,果然,他和沈听迩就是最般配的。 他给助理发了消息,让助理去查查这家公司。 周崇的愉悦肉眼可见,沈听迩扫了一眼后视镜,“你现在笑得好奇怪。” 周崇摸了摸嘴角,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有人夸我们天生一对,之前有个合作本来有点拿不定主意,看在他眼光这么好的份上,我决定就他了。” 沈听迩:“这么草率吗?” “这可一点都不草率。”周崇道,“我经过了多方考证。” 龙傲天没有做过错误的决策,沈听迩不再过问。 车子在崇明医院停下,周崇放下手中的事,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崇明医院就是曾经周氏集团下的医院,周氏宣告破产之后被收购,在周崇绑定了系统没多久,周崇把医院又买了回来,并且改名崇明。 周崇和沈听迩当然是不需要排队的,当然,沈听迩隐约猜测到了周崇为什么忽然说要体检,他也没拒绝,就是配合周崇走流程。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周崇说,“结果等他们发给我就行了。” 大概是起早了又因为体检折腾了一通,沈听迩有些犯困,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唔,那就先去吃东西。” 周崇自然地握住了沈听迩的手,拉着沈听迩往外走,“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小锅米线很好吃,不过我也是很早之前去吃的,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周崇?” 好像有人在叫周崇。 “据说那家米线很正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味道很不错” “周崇,真的是你啊。” 原来没听错,沈听迩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刚才就是这个人在叫周崇的名字。 面前的男人轻佻地扫了一眼沈听迩,随即看向周崇,嘴角的笑意味不明,“早听说你和沈家联姻了,原来是真的。” 周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沈听迩的掌心,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一眼面前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周少居然真的会和男人结婚,所以特意来打个招呼而已,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男人摊了摊手,“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嘛。” “我没有朋友。”周崇淡淡道,“和男人结婚又怎么样?你嫉妒我老婆长得漂亮?” “长得再漂亮也是男人。”那人又看了沈听迩一眼,然后看向周崇,“他也是看你长得还行吧?没想到你周崇也有要靠脸上位的一天。” 周崇面无表情,他和系统说,【他说善善长得漂亮。】 系统:【他现在在侮辱你,你能不能先看清场合?先打脸好吗?】 那人继续说,“我也没想到你还是同性恋,真恶心。” 沈听迩知道龙傲天会遇到曾经的朋友,被那些所谓的朋友看不起,随即龙傲天再打脸那些人。 可现在真听见了,沈听迩心里却莫名有股火起。 “周崇还有张英俊的脸,就算破产了也能找到愿意和他联姻的人。”沈听迩用一种挑剔且苛刻的眼神扫过面前的男人,“但是你,四肢短小,面露鼠像,别说破产联姻了,就算是现在也没人会看上你这副尊容。” 已经拳头发硬想要揍人的周崇看向了沈听迩,眼底带着愕然和不可掩饰的欢喜。 【系统,你听见了吗?我老婆不仅夸我长得帅,还帮我骂欺负我的人。】 系统:【呵呵,那真是恭喜你啊。】 周崇春风得意,【好说好说。】 系统:【啊!】 面前的男人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你” 沈听迩双手环抱着,抬起下巴嗤笑一声打断了男人的话,他语调越来越刻薄,“你嫉妒周崇长得帅早说啊,不过就算是整容你也达不到周崇这样的效果吧?真是同情你未来的妻子,每天都要面对你这张獐头鼠目的脸,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没脸见人的。” “你找打” 迎面而来的手被周崇挡住,下一刻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周崇,你竟敢、你竟敢打我!” 周崇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他皱眉用湿巾把自己的手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这才扶着沈听迩的肩问,“有没有受伤?” 沈听迩有些好笑,“他都没碰到我,哪里能受伤?” 周崇微微松了口气,他睨着还在哀嚎的男人,“我记得你家似乎在求着和崇明合作,现在看起来合作要告吹了。” 男人的哀嚎一顿,忍耐地看向周崇,“你什么意思?” “都崇明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这个崇当然是周崇的崇。”周崇压着眉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几分森然的意味,“真是遗憾,你们家似乎就等着这个合作挽救公司吧?” 姗姗来迟的院长和助理叫道,“周董。” 周崇在那个男人呆若木鸡的目光中摆了摆手,他对助理说,“我们要去吃早餐,后面的事你处理一下。” 助理微笑道,“好的,董事长。” 董,董事长男人的脸越来越白,周崇周氏不是已经破产了吗? 往外走的时候,沈听迩看向心情极好的周崇,“你原本打算和他合作?” “当然没有,当初周氏有难的时候我问他借钱,他甩了一千块在我面前”周崇凉飕飕地笑起来,“我这个人很记仇的,给他一点希望又让他绝望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真的恶趣味的家伙。 周崇说的那家小锅米线果然味道不错,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乐呵呵的很健谈,说自己就是西南人,来到京市已经将近二十年了,“这家店面也开了十多年了,原本是和我老婆一起的,但是最近女儿坐月子,所以店里只有我一个人。” 周崇说,“看得出来你们很幸福。” “相识结婚生子再到现在,日子苦是苦了点,但总的还是很幸福。”老板笑道。 相识结婚再携手走过数十载周崇的目光落在鼻尖冒汗的沈听迩脸上,又收回。 医院那边很快出了体检报告的结果,由助理拍给了周崇。 周崇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确认沈听迩的报告的确没有任何异常才微松了口气。 只不过排除了身体的问题,那么最大可能就是沈承阳那边了。 周崇眸光微暗,看来,他得去找沈承明一趟。 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紧迫,他并不愿意耽搁半分,择日不如撞日,周崇决定今天就去。 “善善。”周崇说,“你现在要去学校吗?” 沈听迩看了一眼时间,“要去一趟,下午有课的。” “那我先送你去学校。”周崇道,“然后我再去公司。” “不会太晚了吗?”沈听迩说,“我可以打车过去。” “不会。”周崇笑道,“只是送你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既然周崇都这样说了,沈听迩也不会继续拒绝了。 “中午的时候可以在宿舍休息。”下车的时候周崇叮嘱道,“下午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沈听迩应了声,拎了外套往学校里面走。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沈听迩发现自己在学校的风评似乎莫名其妙有好转,不少人来和他说话。 甚至有时候他还能感受到霸总才有的待遇比如有人端着水杯往他身上扑,还有人抱着书偷偷看他脸红。 还有校园偶像剧场,捏着情书想要递给他的,以及义愤填膺说他不应该直白拒绝同学心意的。 如果不是在龙傲天组,沈听迩要怀疑自己回到了言情组了,这些都是他曾经他在其他组感受过的剧情。 老实说,这让沈听迩感到很苦恼。 在又一次走过这种剧情后,沈听迩开始思考着如何一劳永逸,就算他说自己结婚了,那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他结婚了。 “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啊。” 舍友和沈听迩同专业,也是和沈听迩一起进来的,一进来他就戴着耳机打游戏,声音不算大,“迩迩,要不然你去表白墙说自己已婚吧,这样应该能隔绝不少桃花。” 沈听迩一愣,“表白墙?” 舍友回头看了一眼,“你不会不知道表白墙是什么吧?” “我知道。”沈听迩摆了摆手,“就是以前没想过,莫名其妙说自己已婚的话总觉得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我这边给你发。”舍友很热心地掏出手机,“企鹅和绿泡泡我都给你发一份。” 沈听迩没有表白墙好友,听闻舍友这样说,他问舍友要了号也顺手加上了。 表白墙里什么都有,外卖被偷了有人发墙大骂,分手了要发墙谴责对方无缝衔接,失物招领的,找人的各种各样的帖子实在精彩,当然最精彩的往往还是要数评论区。 “已经给墙发过去了。”舍友笑眯眯道,“看吧,我的措辞绝对没问题。” 沈听迩看向舍友的对话框,舍友是以第三人称发送的,[经管系的大热门沈听迩结婚了这件事是真的吧?总接送他的那个男人和他戴着同款戒指,据说是联姻的,有谁知道内幕吗?] “这样可以吧?”舍友问。 “可以,谢谢。”沈听迩道谢,“如果之后你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和我说。” 舍友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 沈听迩弯眸,“或者我请你吃饭也可以。” 舍友在沈听迩带笑的眉眼上掠过,他嘶了声,“你长得是真行啊,难怪那么多人盯着你,都快毕业了还搞个什么校草这种东西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 沈听迩莞尔,这可不就是小说嘛。 夏日多雨,雷电交加。 好好的周六因为大雨只能被迫待在家里,沈听迩闷头在房间里写了一个下午的论文,查资料查得他头晕目眩,实在不想写了。 他只是来做过任务而已,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写论文啊! 虽然这样想着,沈听迩还是先把辛苦打下的字先保存好,这才关了电脑。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听迩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下午周崇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 平时如果周崇在家的话,他在房间一个人待不过三十分钟周崇就要来找他了。 奇怪,周崇难道没在家吗? 可是这么大的雨,不待在家里还能去什么地方? 更重要的是,周崇出门都会和他说一声的。 沈听迩下楼的时候只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叔,雨声哗啦啦的,掩盖了其他的声响。 沈听迩左右看了一眼问,“李叔,周崇呢?” 李叔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担忧来,“少爷他应该在书房吧。” 李叔的表情让沈听迩蹙了下眉,“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先生和夫人出车祸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李叔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轻叹了一声,“少爷今天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沈先生,你要去看看少爷吗?看到你也许他会高兴一些。” 周崇是因为怀念父母而感到难过吗? 看到他,周崇会高兴些吗? 沈听迩不太清楚,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一瓶伏特加到了书房门口敲了门。 里面的声音很低也很沉,“李叔,不用管我。” 沈听迩又敲了敲门,“不是李叔,如果你想见李叔的话,我也可以替你叫上来。” 里面传来略显凌乱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打开,周崇眼底浮现出一丝惊喜,“善善,你怎么来了?” 沈听迩晃了晃手中的伏特加,“我来请你喝酒。” “好。”周崇的声音有点哑,他接过伏特加,“今天晚上我不会喝醉的。” 沈听迩抿唇笑了一下,他踏进书房关了门,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视线有些昏暗。 “我把灯打开。” “这样就好。”沈听迩制止了周崇的动作,“不用再开灯了。” 两个人倚着沙发坐在地上,一人倒了一杯伏特加。 沈听迩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周崇,他靠在周崇身边坐下来没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酒。 周崇侧脸看着沈听迩,沈承明说没有威胁过要让沈听迩离开这里,那么他的善善到底是 “很难过吗?”沈听迩轻声开口,“如果难过的话,可以说出来。” 难过? 什么? 周崇怔然了一瞬忽然意识到沈听迩在说什么,他的指腹摩挲着杯身,说话的声音很低,“其实我对他们的印象不算太深刻,他们很恩爱,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陪伴我的时间少之又少。” 沈听迩转过眸看着周崇,周崇盯着那盏小夜灯,表情也算得上平静,“我是被李叔带大的,相比起他们,李叔更像我的父亲。” 沈听迩安慰般地握住了周崇的指尖,周崇垂眸看着沈听迩素白的手指,反手握住,继续道,“可能因为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也没有期待过他们的关怀和爱。” 原作剧情里对于周崇的父母描写只有寥寥几句,沈听迩并不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周崇说。 “我和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以至于他们的死讯传来时我有种在听陌生人死讯的感觉,好像也没有很难过。”周崇微微侧过脸,他说,“善善,你会觉得我很冷漠吗?” 沈听迩的一杯酒已经见底了,他接过周崇手中的杯子,轻声说,“感情是要相处才会有的,周崇,在父母没有对孩子付出爱的情况下,孩子也可以不爱父母的。” 周崇微微低下头,他轻蹭着沈听迩的脸,“下雨把自己关在书房不是因为怀念父母有多难过,只是在想,他们生下我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已经给了我富贵的家庭,我也没有想要追求什么要很多爱这种东西,太虚伪了,可直到他们不在了我还是很疑惑,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这个问题沈听迩也想过的,他也不知道答案,所以他也没办法去回答周崇。 他只能安慰般地拍了拍周崇的肩,“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你都无从得知了,如果你不爱他们,你就当自己是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 周崇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上,如他所说,他对自己的父母的确没有太深刻的表情,把自己关在书房只是在分析沈听迩的事,他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 找个借口,沈听迩就不会追问他别的。 此刻听见沈听迩的话,周崇还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善善,你这可不像是安慰人。” “那你需要我怎么安慰你?”沈听迩也笑,“拥抱?亲吻,还是更多的?” 周崇一怔,他垂眸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素白的脸在夜灯下浮着薄红,眼底似有湿意,显得那双平时晶莹剔透的绿瞳如同蒙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 这副模样漂亮得过分,看着他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情。 周崇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目光又转动了一下停留在桌上的伏特加上,他说,“善善,你喝醉了?” 沈听迩往后,脑袋靠在沙发上,语调有点懒洋洋的,“我又不是你,两杯伏特加而已,不至于喝醉你这个三杯倒。” 被嘲笑的周崇笑了一声,“那也不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沈听迩伸手制止了周崇拿酒瓶,他蹙眉,“都打开了,不喝也没用了,你不能喝我能喝啊。” “度数有点高,你也不喝了。”周崇轻声说,“把酒给我好不好?” “不要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啊。”沈听迩幽幽道,“我没有喝醉,你该不会不信我吧?” “我信你,但是我觉得” “废话好多。”沈听迩夺过酒瓶把酒倒入杯中,“我可是专门来找你喝酒的。” “”周崇无奈地拿过杯子,“好,我陪你喝。” “少喝点,喝醉了我今天可不管你了。”沈听迩嘟囔着,“你酒量也太差了,我家没有酒量那么差的人。” 周崇道,“其实也没那么差,真酒量很差的人一杯就倒了,我还能喝三杯威士忌以后我多练练就好了。” 沈听迩摇头,“你说得对,酒喝多了的确不太好,没有必要的话你也不需要去练什么酒量。” “可我想。”周崇看着沈听迩,他说,“我想陪你,不管是做什么我都想陪你。” 沈听迩沉默了一瞬,到底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酒杯里的酒。 其实沈听迩也没有经常喝酒,或者说,他的酒量也是在这些小世界里练出来的,最初的时候他比周崇酒量还差。 他在小世界当过总裁,清贫的男大学生前者需要应酬,后者卖酒的时候会被为难,而他们在小世界里都是用的自己的身体数据,酒量自然就上去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恍如隔世,不对,这样说起来,其实已经隔世了吧。 “善善。” 沈听迩回神看着周崇,他弯眸笑道,“在和你联姻之前,听说你狐朋狗友不少,我还以为你很会喝酒。” 周崇摸了摸鼻尖,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是朋友,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周少爷的身份他们捧着我,我没什么朋友,他们围上来就围上来了,我也愿意给他们一些资源合作什么的” “我本来以为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点情义的,只是没想到周氏一倒,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周崇嘴角带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我本来可以不计较,偏偏他们非要侮辱我。” 沈听迩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周崇的肩。 周崇抬头看着天花板,“不过现在那些人都不重要了,反正该报复的我也已经报复了。” 沈听迩的指尖划过杯子,他问,“沈家呢?” 周崇转过头看向沈听迩,“善善,你想要沈氏吗?” “我要沈氏做什么?沈氏属于沈承明,我本来就是私生子。”沈听迩笑了笑,“更何况,沈氏本来应该姓王的。” 王,是沈承明的外祖家。 周崇的手自后落在了沈听迩的肩上,他轻声道,“没关系,你还有我,我有崇明,崇明就是你的。” 沈听迩侧眸看向周崇。 “现在我就让律师拟协议,我要把崇明给你” 沈听迩按住了周崇去拿手机的手,笑起来,“大晚上的,别闹了。” 周崇:“我没闹。” “好好好。”沈听迩敷衍举杯,“来,干杯。” 周崇:“” 那瓶伏特加也慢慢见底了,沈听迩脑袋一歪靠在周崇肩上喃喃道,“有点困了。” “你喝多了。”周崇那杯酒还没见底,他伸手撑住了沈听迩的脑袋,“善善,我送你回房间。” 沈听迩抓住了周崇的手,他想,龙傲天不愧是天选之人,连体温都要比正常人高很多。 他的脸在周崇发热的掌心蹭了蹭,带着点鼻音,“我还清醒着。” 这个动作让周崇的心脏不受控制,善善好乖的样子。 周崇又嗅到了沈听迩身上的那股香,味道浅淡,却无可忽视。 他的吻落在了沈听迩的额头上。 沈听迩没动,他看着那盏小夜灯,总觉得小夜灯在视线中有些模糊不清。 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地叫,“周崇。” 周崇将沈听迩散落下来的发别到了耳后,声音微低,“我在。” 沈听迩迟钝了一会儿才说,“如果只是短暂的恋爱,你能接受吗?” 周崇抿紧了唇,他的手从沈听迩身后穿过去,圈住了沈听迩的腰把沈听迩带到了自己怀里,他说,“接受恋爱。” 但不接受短暂的恋爱。 当然,这句话周崇没有说出来。 沈听迩唇角上扬了一瞬,他抬眸看着周崇,“我以前没喜欢过其他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过,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是爸爸妈妈,然后是家里养的那只小土狗。” 真的喝醉了,周崇将青年脸庞上的发丝也捋开,他记得沈听迩很讨厌沈建仁,也许沈听迩说的是年幼时还不知道沈建仁身份的时候 虽然这样想着,可脑子里却有另一道声音在说,不是,善善说的爸爸不是沈建仁。 “我养的那只小土狗叫平安,原本是只流浪狗,后腿有点瘸,是被人打的。”沈听迩陷在周崇的怀里,开始比划,“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只有这么一小团。” “因为是我捡到的,所以就算爸爸妈妈不想养狗也很喜欢它,把它养在了家里,它也很听话” 周崇默默地听着沈听迩的话,手指一下下地顺着沈听迩的长发,他确信沈听迩喝醉了,否则沈听迩不会这么乖地任由他抱着,更不会和他说这些。 “周崇,如果你小时候也被我捡到就好了。” 本来平缓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周崇的声音低哑,“我也想被你捡到。” 沈听迩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 但是好可惜啊,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歹沈听迩还有理智,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当然,因为快穿局的保护机制,他也没办法说出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蹭过了周崇的喉结,男人的喉结无声滚动,眸子一瞬间变得暗沉。 沈听迩恍若未见,他喃喃,“我真是任性啊”现在这样的话,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还能记得周崇吗?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也许是今天晚上的氛围,沈听迩看着那盏模糊的小夜灯看了许久,他忽然跪坐起来,攀着周崇的肩亲吻了周崇的唇。 因为沈听迩突如其来的主动,周崇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喃喃着,“善善。” 沈听迩抵上他的额头,声音很轻的说着,“周崇,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下章俺的小头要控制大头了 周日夹子,所以周日零点的更新会后挪至晚11点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 第21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都懂,周崇一时间甚至没有能反应过来。 一起睡。 一起睡。 善善说,今天晚上一起睡。 周崇看向了沈听迩那双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过了许久才低哑着声音说,“善善,你现在脑子清醒吗?” 沈听迩吃吃地笑起来,“你觉得我脑子不清醒?你觉得我喝醉了?” 周崇喉结滚动着,落在沈听迩腰间的手指几乎按进沈听迩的腰窝,“我怕你现在不够清醒,明天醒来会后悔。” “都说了,我酒量可比你好我的脑子很清醒,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听迩停顿了片刻,他拽紧了周崇的领带,抬起眸来直直地望进了周崇的眼睛,“所以,你呢?” “我当然”周崇顺着沈听迩的力道微微低头,抵着沈听迩的额头,他眉眼深邃,“善善,不管你是不是醉了,就算是我趁人之危也好,既然你开口了,那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这有什么可反悔的?” 周崇轻笑了一下,他低下头来,从沈听迩的眉吻到沈听迩的唇。 大概是那盏小夜灯的灯光颜色泛黄,暧昧的感觉扑面而来。 周崇吻得很轻,里面透露着珍之重之的意味,沈听迩揪着他的衣服,笑起来,“周崇,周少,我说和你一起睡难道是上床的意思吗?” 周崇的轻吻停顿片刻,“我以为你在邀请我做” 沈听迩轻轻地扬了扬眉,“我只是邀请你一起睡,纯盖被子聊天的那种睡。” 周崇的五指没入沈听迩的长发,“也行,先回房间怎么样?” 沈听迩有点头晕,但他觉得自己还达不到喝醉的程度,他可以自己走的,可是这会儿他忽然不想自己走。 他环上周崇的脖子,靠在了周崇的怀里,懒洋洋地哼了两声,“那么要麻烦周少抱我一下了。” 周崇笑道,“乐意至极。” 他依旧轻轻松松地把沈听迩抱了起来。 沈听迩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因何原因对周崇有了这样的感情,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好像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就像他曾经被那么多人告过白也没什么心动的信号。 就像,原本的剧情里也有很多人对周崇表达感情,周崇也没有过什么感情线。 似乎预料到后面要发生什么,系统已经自动闭上了自己的光学镜,它叹息,【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在这大好的日子我不想听你说些废话了。】周崇掂了掂怀里的份量,【老实闭嘴吧。】 【我不理解啊。】系统没有闭嘴,它显然很费解,【我和你待一块我知道你对沈听迩不怀好意,但是沈听迩为什么会喜欢你?】 周崇道,【我英俊温柔,帅气多金,我老婆喜欢我再正常不过。】 温柔? 系统把这两个字反复看了无数次都没看出来周崇和这个词有什么关系,最终它叹气,【算了,反正沈听迩一直在钓你,现在他也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吗? 得偿所愿的是他啊。 一直都是他在期盼善善真的喜欢他。 周崇用脚后跟把房间的门关闭,他低下头轻蹭了一下慵懒的沈听迩,“善善,要睡觉了吗?” “睡觉?”沈听迩颦眉,他在自己身上嗅了嗅,“一股酒味,要洗澡。” 去找周崇之前,沈听迩其实已经洗过澡了,可喝了点酒他又觉得味道很大,不洗不行。 “我帮你。”周崇自告奋勇,“你喝酒了不太清醒。” “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你清醒多了。”沈听迩从周崇怀里下来,“我自己洗说起来,你洗澡了吗?没洗澡不要和我一起睡。” “放心吧。”周崇在沈听迩面前转了一圈,跟堵墙似的转了转,“我可是洗的干干净净的。” 沈听迩摆了摆手,“那我去洗澡了,你可以先睡。” 周崇跟等着皇帝来宠幸似的,长腿搁在床上,握住了沈听迩放在床上的睡衣等待着。 系统冷不丁又开口,【沈听迩进去的时候没有拿内裤。】 周崇:【你是变态吗?还关注我老婆是不是拿内裤了,赶紧闭眼睛!】 系统淡然道,【我只是描述客观事实,跟你们这些人类龌龊的想法可不一样。】 周崇冷笑,他把沈听迩的衣服放到鼻尖轻嗅了嗅,衣服上也有老婆的味道好香。 系统继续说,【如果他一会儿找借口让你送内裤进去的话,你怎么办?】 周崇道,【我需要你把眼睛闭上。】 系统叹息,【到底只有我一个统背负了,曾经我给你分析的时候你听得不是很高兴吗?现在怎么就变了。】 周崇:【因为我现在和老婆两情相悦,不需要你分析。】 系统:【宿主,你老婆在学校可是好多追求者,我只能告诉你,你不想办法看紧点,说不定就有小三找上门了。】 周崇拧起眉,沈听迩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肯定不乏有追求者,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系统幽幽道,【外面那些人可不像我们一样有素质,沈听迩看起来又没什么感情经历,被骗了也说不定。】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周崇敛眉看向那扇门,系统说善善没拿内裤,那会不会让他送进去? 如果送内裤进去的话,他露出什么表情比较好,或者他可以 很快,门打开了。 沈听迩裹着浴巾出来的,裸露在外的肌肤还有水珠附着,顺着雪白的小腿往下滑落,长发挽在脑后,只有几缕从脸侧垂落下来,带着潮意。 沈听迩抬头对上周崇直勾勾的目光,抬了下眉,“看什么呢?” “看你。”周崇声音微低,“善善,你是不是没有穿” 沈听迩正找自己的睡衣,他拎着睡裤抬头正好看到被周崇攥在手中的睡衣,“把那个给我。” 周崇想说的话被打断了,他‘噢’了声站起来,“善善,让我来伺候你穿衣服。” 伺候? 沈听迩挑眉,“周崇,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完全没有。”周崇看似在回忆一般,“不过丈夫伺候妻子穿衣服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伺候这个词还是太封建了,沈听迩无奈,“正常说话还有,穿个衣服而已,根本不需要帮忙啊。” 被拒绝的周崇看起来有点委屈,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沈听迩被浴袍遮住的下半打转,沈听迩当然也发现了。 他瞥了周崇一下,“你到底在看什么?怪怪的。” 周崇哼哼道,“没有啊,我绝对没有想看你的美好,我一点都不想看,也不想摸,更不想亲。” 沈听迩:“”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想看也不想摸更不想亲,所以你能别盯着我看了吗?” 周崇没有移开视线,“不能。” 沈听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想看吗?” 周崇理直气壮极了,“没错,我承认我在装,在硬撑,你让我不看?对不起这种要求太困难了我做不到。” 沈听迩:“” 他真是服了周崇了。 但是算了。 爱看就看吧,反正男人的身体都那个样,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那道灼热的目光实在无法忽视掉,沈听迩甚至能感受到视线从他的后背移到臀肉。 然后 “善善,你穿内裤的啊?” “要不然呢?”沈听迩莫名其妙,“洗完澡不需要穿内裤吗?” “我以为你没拿内裤进去。”周崇的声音低了下来,都怪系统,让他脑子里想了半天沈听迩浴袍下没穿内裤的模样。 沈听迩觉得好笑,“浴室外有小阳台可以晾衣服,你是不是忘了?我就算没拿内裤进去,里面晾着的也有。” 周崇:“哦。” 有点遗憾,但他不能说。 沈听迩掀开被子的时候停了一瞬,他偏过头去看周崇,“现在关灯?” 周崇道好,他抬手把灯关了。 窗外的雨声好像越来越大了,沈听迩伏在被子里,听着雷声,能感受到躺在旁边的周崇在轻抚他的头发。 周崇好像睡不着。 沈听迩也有点睡不着,按理来说他喝了酒应该能很快入睡才对,他知道,是因为周崇在身边他才睡不着。 “周崇。”沈听迩的声音很轻,“你的手好像越来越下去了。” 那只顺着后背往下抚摸的手微僵,“有吗?” 沈听迩冷笑,“没有吗?那现在在我屁股上的是什么?鬼的手吗?” “我只是看你的屁股好像很翘,所以想试试手感”周崇竟然如此坦诚地说了出来,“真的只是想试试手感” 沈听迩的脸贴在手背上,似笑非笑,“我知道了,你只是想试试手感,所以好摸吗?” 周崇又低低地咳了两声,他不动声色地伸手把沈听迩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却低了不少,听起来好像是心虚。 他说,“好摸老婆我们睡觉吧。” 沈听迩屈膝不轻不重地给了周崇的腿一下,“别装了,我看你现在精神得很。” 周崇不以为耻,他闷哼了一声把沈听迩抱得更紧了点,“和老婆同睡一张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睡得着。” “睡不着就起床,你还可以去打一套拳。”沈听迩微笑着,“你觉得呢?” 周崇不动了,“我更想和你一块躺着。” “那就别这么抱着我,好热。” 就算开着空调,被周崇这样搂着沈听迩也觉得很热,他在周崇怀里挣扎了几下,“等会我又得去洗澡了。” “好,我松开,你别动了。”周崇的声音喑哑,“善善,你先别动了。” “我”沈听迩嗓音一颤,在黑暗中僵了一下,“周崇,那什么,好像。” 周崇苦笑,“我是个正常男人,我喜欢的人在我怀里这样,难道我还能做个木头吗?” 沈听迩:“” 他慢慢地呼吸了一下,抬起头来,脑袋又磕到了周崇的下巴,好在这次没有磕疼。 周崇的手摸过来,“善善,又磕到脑袋了吗?” “没事。” 沈听迩伸出手开了一盏小夜灯,黑暗的房间有了橘色的光线,他对上了周崇黑黝黝的眸子。 沈听迩的呼吸微微快了点,他凑过去轻咬了咬周崇的喉结。 脆弱的,敏感的喉结。 沈听迩释放出来的信号让周崇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周崇眸光沉沉地看着沈听迩,“善善,这是什么意思?” 沈听迩翻身坐到了周崇的腰上,他伸手桎梏着周崇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崇,“周少,你在装傻吗?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周崇慢慢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腕,“善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不过现在不需要确认了,我已经确定了。” 他握住了沈听迩的腰同样坐了起来,这样,沈听迩就跨坐在了他的怀里。 沈听迩:“” 他绷着脸看着周崇。 周崇没说话,只是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沈听迩的唇,然后低下头来含住了柔软的唇瓣。 沈听迩抓着周崇的衣服,微微仰着头承受着周崇越来越过分的亲吻。 沈听迩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极轻的呜咽,他能感受到周崇掌心的温度,在他后背,在他腰间,然后在他的臀上。 沈听迩的呼吸在颤抖着,睫毛也在颤抖着,他感受到了周崇的手指似乎在用力,一如此刻亲吻他的力道。 有些无法呼吸的,被禁锢的这片空间太过狭窄,他有些避不开周崇的气息。 沈听迩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浑身发热,他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着周崇,“你怎么这么烫?” 本来就是夏日,被周崇抱着像钻进了火炉。 “我自小体温就比普通人高。”周崇的鼻尖蹭着沈听迩的耳垂,“我想,善善应该会喜欢的。” 这句话一出,沈听迩绷紧了身体。 他感受到了贴在自己腿处的热度,一时让他紧张了起来,真的很热。 虽说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刚才他还那么胆大妄为,可事到临头沈听迩还是有些怵,尤其是在看到周崇那的真实面目之后,他忍不住就有些想要退缩。 有一瞬间窗外的雷电将昏暗的房间劈得亮如白昼,沈听迩看到了周崇满眼的渴求和欲。 大雨哗啦啦的声音透过隔音窗户传入了耳中,沈听迩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他手指探过去的时候还有些颤抖,可真被滚烫附着掌心的时候,他看起来好像又镇定了些。 就是,一只手有点握不住。 “善善。”周崇的声音沙哑,“你的手好软。” “闭嘴!”沈听迩的呼吸有些凌乱,心底又有着说不出来的急促,“你,你不要说话。” 周崇笑,他在沈听迩耳边笑,“好,我不说话。” 沈听迩被他笑得耳朵有点烫,手下有点卸力,“你我不、不帮你了。” 周崇闷闷地哼了一声,他垂下眼看着沈听迩,轻声地叫,“善善,老婆。” 竟然在这种时候叫老婆,这个人 沈听迩支撑着膝盖从周崇腿上跪坐了起来,睫毛在轻轻地抖动着,“你,你来。” 周崇的手落在沈听迩后腰轻轻一按,沈听迩便扑在了他的胸膛上。 周崇的语调慢吞吞的,“善善放心,我特意研究过,你会喜欢的。” 这种话就不需要说了。 力的作用下,沈听迩从坐在周崇怀里被笼罩在了床上,他抬起脸看着上方的周崇,“你会的吧?” 周崇没忍住笑,“老婆,我都说了,我研究过的。” 沈听迩抿了抿红润的唇,大概因为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即便是之前还可现在他又紧张了起来。 他推了推周崇的胸膛,“那个,没有准备” “这个吗?”周崇伸出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盒来。 沈听迩眼看着周崇从床头取出的东西,有些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崇有些心虚,“结婚那天。” 沈听迩微微睁大眼,跟着重复着问了句,“你说的是结婚那天?” 结婚那天?结婚那天周崇不是表现得很讨厌他吗?那个时候就准备好了这种东西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周崇轻咳一声,他掩饰性地别过脸,“那个时候给你准备东西的时候顺手真的是顺手。” 沈听迩不知道周崇的这个顺手到底是不是真顺手,不过现在看起来是不是顺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真的用上了。 特意转到这个组就是为了避免和男人有什么纠葛,沈听迩没想到在这个系统反复强调不可能喜欢男人的世界里和男人会走到这一步。 这样的行为 沈听迩闭了闭眼,不再深思,至少在这里这段时间,他稍微的稍微自私一点好了,到时候他离开之后,世界意识会纠正,周崇会忘记他的。 这样想着,他却没有觉得很高兴。 “善善。”周崇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声音低哑,“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们不继续了。” “继续。”沈听迩抓紧了周崇的手臂,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周崇,“我想继续,想和你继续。” 沈听迩的表情让周崇的心有一瞬间紧缩,明明说的是继续,可他总觉得沈听迩这句话好像是在说着分别,那种微妙的情绪让他贴近了沈听迩。 “周崇。” 周崇轻轻地咬着沈听迩的唇,他的五指没入了沈听迩的长发中,眉目高深,声音沙哑,“善善,别紧张,放松点。” 沈听迩勉强缓了口气。 放松点说得简单,可是他根本很难。 周崇安抚般地亲吻着沈听迩的唇,耳垂,锁骨,直到他与沈听迩之间毫无间隙。 他听见了沈听迩自喉间发出压抑的细小的哼声,和以往的声音都不相同。 缠绵,暧昧。 周崇握紧了沈听迩的腰叫,“善善。” 沈听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周崇的体温似乎比平时还要高,烫得他浑身直哆嗦。 “周崇,好热。”沈听迩没忍住别过脸,“你太烫了。” 周崇没忍住低笑了一声,“我以为,善善会很喜欢。” 沈听迩咬着牙,没忍住瞪了周崇一眼,只是这一眼毫无杀伤力,只勾得周崇呼吸更重。 周崇扯过旁边的枕头垫在沈听迩腰下,声音低低的,“善善,抱好我。” 沈听迩睫毛抖了抖,他的双臂环在了周崇的肩上。 周崇侧脸,吻从沈听迩的手臂吻过去,吻到唇上,借着这个姿势,他俯身下去完全把沈听迩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 沈听迩攀着周崇的肩膀,额发被汗珠打湿,他的视线被遮掩得模糊不清,只能攀附着周崇小声喘着,带着点细碎压抑的哭音。 “周崇,你能不能”沈听迩想说能不能慢点,可这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因为被周崇的动作打断,只留下一声呜咽。 周崇没见过沈听迩这副只需要他的模样,这让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心跳快同样也反应在自己的动作和身体上。 本来攀着他肩膀的那双手臂似乎抓不住地落在了床单上,素白的手拽紧了深灰色的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善善。”周崇在他耳边低声问着,“还好吗?” 竟然问他还好吗? 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还好吗? 可是沈听迩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哽咽着吐出两个字,“好酸。” 小腹胀得很厉害,这种说不出的感觉曾经从来没有过,沈听迩只觉得很难过。 他很想揉柔肚子缓解一下那种酸意,可他腾不出手来,泪眼模糊中,周崇的手抚摸了上去。 滚烫灼热的掌心让沈听迩没忍住哆嗦了一下,他轻声叫道,“周,周崇。” “我帮你缓解一下不适。”周崇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管想要做什么,善善告诉我,我都会帮你的。” 可是这样不仅没有缓解不适,挤压感反而更盛。 沈听迩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把周崇抓得更紧,牙齿也咬在了周崇的肩上。 沈听迩能感受到周崇瞬间紧绷的身体,而他借着这个时候努力把那些声音都逼回口中。 “善善,海月湾的隔音很好。”周崇陷入沈听迩腰窝的指腹用力,他说,“你可以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沈听迩眼底弥漫着雾气,“不。” 倒映着沈听迩面容的那双黑黝黝眸子里情欲深浓,周崇喉结滚动着,吻上沈听迩潮湿的眉眼。 “不要说不。”周崇声音低哑,“善善,这个时候说不好像没什么用。” 然后,贴得越近。 沈听迩眼中的泪水还是被过分的周崇逼得滚落了下来。 他抓过周崇的后背,他眼尾的那些泪水被周崇一点点地吻去了,周崇叫他,“善善。” 沈听迩似呜咽般的哽咽着,“周崇,你能不能,周周崇。” “我能不能什么?”周崇低笑着问,“善善要说出来,要不然我不知道。” 沈听迩想说很胀,可是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崇捋开沈听迩的长发,露出沈听迩湿润的眼睫,过分明艳的眉眼在情潮中越发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周崇的手从沈听迩的腰移到了沈听迩的腿,他在沈听迩耳边轻声说着,“善善,我爱你。” 沈听迩有一瞬间的清醒,可他没能回答这句话,他不敢说,怕被快穿局监测到。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但现在他不想提前剥离世界了。 他想,他想和周崇再待久一点,以后就算离开之后进入情感剥离室也至少没有什么遗憾了不是吗? 沈听迩只能轻声地叫着,“周崇。” 周崇和他贴得越来越紧了,他们之间密不可分。 他微微垂眸,遮住湿润的眼睛,轻吻上周崇的喉结。 然后他如同呢喃,“周崇,可以,都可以。” 所以就算是再快点也可以的。 “当然,善善。”周崇抵着沈听迩的额头,“我会如你所愿的。” 似乎很善解人意的回答。 沈听迩的哭声还是没有控制住。 窗外的雨声忽大忽小,潮湿了空气,打湿了窗框。 而此刻的沈听迩大脑空白,几乎已经不会思考了。 作者有话说: 小头控制了大头 本章评论区也掉落红包,零点发,谢谢大家支持。 第22章神豪系统文 沈听迩睁开眼的时候听见周崇说,“学校那边已经请假了,可以多睡会。” 沈听迩有些倦怠眼也没睁开,“嗯,好。” 周崇的手指眷恋地在沈听迩的脸侧抚过,“想要吃什么?” 沈听迩摇了摇头,“你去公司吧,不用管我,有事我会叫李叔的。” 周崇在床边蹲下来,抬手转过沈听迩的脸,沈听迩睁开眼,这一看看到了周崇脖子上的咬痕,他顿了顿,指了指周崇的脖子,“遮一下。” “遮什么?这是爱的痕迹。”周崇似乎颇为得意,“他们没有是因为他们不想吗?” 沈听迩无语,反正丢脸的也不是他,随便周崇遮不遮不过周崇这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感到丢脸的样子。 “行了,你去工作吧。”沈听迩又推了推周崇的肩,“我还想睡会儿。” 周崇俯身,轻吻了一下沈听迩的眼睫,“等我回家,给你带礼物。” 沈听迩拉了一下被子,极轻地应了一声。 等到周崇离开,沈听迩才躺平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开了收到的消息。 是搭档系统的消息:【检测到任务者沈听迩在012世界感情波动较大,与012世界主角有数据同频,是否需要快穿局介入?】 沈听迩面容未变,他回复,【否。】 数据同频指的应该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沈听迩按下窗帘的开关,随着窗帘的打开,房间里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昏暗,但看起来今天也有雨。 沈听迩久违的接到了沈承明的电话,对方开口,“听说你和周崇关系还不错,你还真喜欢上他了?” 沈听迩懒洋洋地笑道,“我还以为大哥打电话来是要给我结剩下的尾款了,怎么来打探我和周崇的感情如何呢?” 沈承明淡淡道,“沈家和周家是什么关系你应该很清楚,他现在就算勉强爬起来了,你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只是想要利用你而已。” 沈听迩莞尔,“不如大哥说说他想要利用我什么,难道是为了利用我这个私生子对付沈家吗?” 沈承明微微眯了眯眼,“如果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我会给你一笔让你无法拒绝的钱,送你到国外。” 送到国外? 没有了原作剧情纠缠周崇被周崇厌烦的剧情,现在的剧情开始自动纠正了? 沈听迩蹬了两下被子,平静道,“大哥,你觉得你给我的钱能有周崇给我的多吗?” “所以你是拒绝了我的合作?” 沈听迩看着天花板顿了顿,“大哥,如果你想要针对周崇的公司的话,我建议你不要那么做,否则可能并不利好于你。” 那边电话挂断了。 沈听迩轻叹,他不知道自己好心的提醒沈承明会不会听,如果沈承明不针对崇明的话,沈氏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承明从小经历父亲出轨,母亲早亡,如果不是意外得知父亲在外有个私生女他大概就被沈建仁养废了,和那些脸谱化的炮灰相比起来,沈承明可怜多了。 [老婆,今天有采访,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了。] 周崇的消息后面还跟了个阿狸大哭的表情包,沈娇caramel堂听迩回复:[上镜帅一点。] 周崇:[不帅怎么配得上善善呢?] 沈听迩好笑,这个周崇,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 周崇给沈听迩报备完,踏进了采访室。 采访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忽然问,“听闻周先生已经结婚了?” 周崇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坐直了些,戴着婚戒的手搁到了桌面,“是的,我结婚了。” “似乎很少听见您妻子的消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千金?” “他是男性,姓沈,不是谁家的千金,就读于京大经管系,目前已经大四了,是非常优秀的人。”周崇道,“我很爱他。” 主持人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原来是京大学子,果然很优秀,那么周先生有什么想对沈先生说的吗?” “想说什么我都会单独和他说,但是我想说的是”周崇微笑着取出两个红本本,“我和我的伴侣十分恩爱,未来也会一直恩爱下去,我非常非常爱他。” 主持人大概也没想到他突然掏出结婚证,愕然了一瞬后笑道,“看出来了,毕竟周先生还给结婚证塑封了那么周先生的伴侣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周崇说,“很好的人,美丽善良温柔大方,学业优秀,很受欢迎,做饭也很好吃”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崇想到了放进莲藕排骨汤的萝卜和味道独特的西兰花炒虾仁,微不可见地停顿了一瞬,他好像知道沈听迩做菜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因为沈听迩做饭的时候真的有很多小巧思这就是资料里所说的爱研究美食吗? 没关系,他老婆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做饭好吃的有他就好了。 周崇看似淡然,实则心底爽翻了,等采访放出去,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善善结婚了。 周崇是带着律师回来的,律师笑容和煦,“沈先生,我接受周董的委托替你办理股权转让。” 沈听迩正在研究甜品,准备做葡萄派,闻言他看向周崇,“股权转让?” “我说了崇明是你的。”周崇黝黑的眸子里映照出沈听迩清瘦的身影,“所以,一定要给你的。” 沈听迩拿股份也没用的,毕竟,他也用不了 “善善。”周崇勾住沈听迩的小指头,“接受我给你的。” 沈听迩看了看律师又看看周崇,半晌他忽然弯眸,“好。” 处理完股权转让的事,周崇跟着沈听迩进了厨房。 沈听迩加了小巧思的葡萄派最终全部进了周崇的肚子里,周崇吃完后的表情十分古怪,他问,“善善,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没放什么啊。”沈听迩说,“就是放了点芥末和辣椒。” 周崇:“” “不好吃吗?我看网上说可以做甜辣口味的。” 周崇看着沈听迩期待的目光,微笑,“还可以,但我想下次不要放辣椒的话味道可能会更清甜。” 沈听迩说,“我还想做草莓派。” “” 周崇默默地漱口后说,“善善,我觉得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做。” 沈听迩想了想说,“也行啊,我还有很多美食想要研究呢,到时候我们一点点尝试。” “葡萄还没用完。”周崇去洗葡萄,“你忙了一下午,我来给你剥葡萄吃。” “好哦。” 沈听迩洗手,“周崇,要看电影吗?” 看电影? 周崇把洗好的葡萄端起来,拉着沈听迩往观影室走,“你想看什么?” 沈听迩随便选了部片子,“就这个吧。” 电影播放之后沈听迩才发现,这还是一部有点尺度的欧美剧,他往前调又重新看了一眼剧名:《Shame》 羞耻。 他莫名有点尴尬地抬脚轻踩了一下周崇的皮鞋,“要不要换一个?” “不用。”周崇垂下眼皮给沈听迩剥葡萄,他没太注意电影放了什么,余光却落在了沈听迩那只踩在自己鞋上的脚,“善善,没穿袜子。” 沈听迩:“这种细节不要在意。” 周崇无奈地把沈听迩的脚按到了自己的怀里,见沈听迩瞅着他的手,他又用湿纸巾把手仔仔细细擦过了给沈听迩看,“喏。” 沈听迩撇过眼,“我看到了,不用再给我看了。” 周崇轻笑着低头,“就知道你会嫌弃。” 沈听迩这样坐着不太舒服,他抱着抱枕换了个姿势,然后盯着电影屏幕,“我才没有。” 系统沉寂了好一阵,此刻突然又满血复活地跳出来,【你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霸总了。】 剥好的葡萄被沈听迩含进口中,他能感受到沈听迩的舌尖舔上了他的指尖,总觉得老婆好像在勾引他。 周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系统说,【我还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说自己是直男,绝不会喜欢对方,你也不会被他的美貌蛊惑。】 周崇面不改色,【当时的我说了什么关现在的我什么事?】 【你看你现在把他伺候得像祖宗一样,你应该不忘初心。】系统恨铁不成钢,【现在你要做的应该是把黑卡摔在他那张美丽的脸上,告诉他只有自己才能给他最好的生活。】 【我怀疑你想破坏我们夫妻关系。】周崇拧眉,又喂了沈听迩一颗葡萄,【你也知道我老婆美丽,甩卡把他的脸划伤了怎么办?】 系统如果有手的话它肯定会扶额,最终它长长叹息,【你彻底被他钓牢了,真是恭喜你们啊。】 这句话真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说好的要成为世界首富,结果你在中途变异成了恋爱脑,让我来查查你的资产。】 周崇不听系统那些只会挑拨离间的坏话,他听见沈听迩不算愉悦的声音,“这葡萄不是精品吗?怎么不太甜?” 偏巧此刻电影是未成年不宜观看的部分,周崇瞥了一眼大屏幕,又看向沈听迩不太高兴的模样。 “不甜吗?”周崇靠近沈听迩,“我尝尝。” “这唔。” 周崇的唇覆盖上来,从唇面到舌尖,舔得沈听迩没法呼吸,他没忍住轻踹了一下周崇。 周崇松开沈听迩的唇,呼吸有一瞬间的凌乱,声音低哑,“善善明明很甜。” “你”沈听迩喘了口气,“你是亲吻狂魔吗?” 周崇笑,“看到善善就想亲,怎么办?” 沈听迩哼哼地推开他手中的葡萄,“不要这个了。” “我也想吃葡萄。”周崇把手中的葡萄含入口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善善,可以吃吗?” 沈听迩莫名其妙道,“你不是都已经吃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你说的对,这个葡萄不够甜。”周崇的声音微哑,“昨天晚上我吃过更甜的葡萄善善,真的很甜。” 沈听迩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周崇什么意思,等他想清楚周崇什么意思的时候耳朵都烫得不行了,“你是在骚扰我吗?” 周崇含着那颗葡萄贴着沈听迩的唇,有些含糊不清道,“亲自己老婆怎么叫骚扰?” 沈听迩被迫吃掉了那颗葡萄,但是这颗葡萄意外地甜,他甚至没有觉得自己尝到了多少味道,周崇已经将汁水全部卷走。 他的手撑在周崇的胸膛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眨了眨有点水润的眼睛,沈听迩呼吸了好几下才说,“不要吃这个葡萄了。” “我让李叔换葡萄端进来。”周崇轻蹭了一下沈听迩的鼻尖,“或者还想吃别的?” 沈听迩绷着脸,“反正不要吃葡萄了。” 周崇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用力把沈听迩抱在怀里,没有再作妖地和沈听迩一起看电影。 采访的预告放出去的时候的确所有人都知道周崇和沈听迩结婚了。 沈听迩知道这个视频还是室友转给他的,他中午休息的时候室友一边憋不住笑一边给他转发视频,“看不出来,周董还是个炫妻狂魔。” 炫妻狂魔? 沈听迩点进去看得一哽,周崇怎么突然掏出结婚证来,评论区显然也是混乱一片。 [周崇好好笑,前面问他如何解决困难和资金来源的时候兴致缺缺,一谈到老婆立马坐直发了狠忘了情,超不经意露出戒指。] [这哥怎么突然掏结婚证了?不是,结婚证要随身携带吗?] [什么是炫妻狂魔啊,战术后仰。] [此男把他老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真想知道他老婆究竟长什么样。] [京大学子,经管系,姓沈,本期嘉宾是周崇那不就是咱们京大校草沈听迩吗?众所周知他结婚了,经常来接送的他的男人就是他老公啊,周崇,还是学校的名誉校董。] [看到了沈听迩的照片,我靠,周崇还是夸得保守了,一个男人也能那么漂亮吗?] [之前我还感叹周崇帅,看了他老婆只能说不愧是夫妻,长得都很权威,般配般配。] [楼上,你夸他们般配我猜周崇嘴角都要笑裂开了,不过我说真的,周崇看起来就像是个老婆奴。] [不是,等等,咱们这不是财经频道吗?] 没错,这是财经频道。 沈听迩看到有人说,[是财经频道啊,夫妻关系恩爱和谐对企业家来说也很重要啊,出轨的男人和疼爱老婆的男人,那你选择的肯定是先看后者的产品吧?]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没有再看评论区了,完整采访没有全部出来,也不知道周崇到底说了些什么。 其他的,应该没有说些奇怪的话吧但现在这些已经很雷霆了啊! 周崇来接沈听迩的时候都能听见有人指着他窃窃私语,说什么他炫妻狂魔之类的。 周崇莫名其妙地接到沈听迩,“你们学校的人今天好像不太正常。”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不太正常?”沈听迩沉重地拍了拍周崇的肩,“周董,好好的采访都被你毁了。” 采访? 什么采访? 周崇恍然大悟,随后愉悦起来,“原来是这样,好啊,这样的采访可以再来几场。” 沈听迩一言难尽地看了周崇一眼,“算了,我们回家吧。” 周崇扣住了沈听迩的手,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春风得意几个字,“善善,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沈听迩:“啊是是是,得亏你那样宣传。” 周崇深以为荣,“你不能离开我了。” 沈听迩看了周崇一眼,没说话。 系统小声,【你说不能离开你的时候,他的心跳很快,他在心虚。】 【不要挑拨离间。】 【我在告诉你,我最近分析出一点沈听迩的不合理之处。】系统说,【沈听迩极有可能和我一样,并不属于这里。】 周崇握着沈听迩的指尖微微用力,他没有回答系统,但是之前的猜测也在心底上浮。 如果沈听迩真的和系统一样是带着目的来到这里,那么之前讲述的那个故事那么沈听迩纠结的理由周崇也就找到了。 既然有目的那么总要达成目的才能算得上结束,如果目的无法达成,那么沈听迩是不是也无法离开呢? 尽管这样想着,周崇却神色不定,他想起沈听迩说起爸爸妈妈和小土狗时的表情,他怕的是沈听迩不愿意留下。 如果沈听迩不愿意留下甚至因此恨他的话一想到这种可能,周崇就觉得心脏一阵紧缩,痛得有点无法呼吸。 他给沈听迩打开车门,在车门口定定地看了沈听迩好一阵,看得沈听迩莫名,“周崇?” 周崇微微闭眼,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在想,今天李叔请假回家了,我们是不是去外面吃饭?” “厨师也请假了吗?”沈听迩问。 周崇系上安全带,回答,“是啊,帮佣,厨师今天都放假了回家做饭的时候可能要很晚才能吃上,我怕你饿了,所以我想我们去外面吃好些。” “那就去外面吃吧。”沈听迩说着叹气,“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也乐意回去做饭,可是今天在学校太累了根本没有研究美食的心情啊。” 周崇把研究美食几个字在心里面反复念了两遍,想到沈听迩的美食小巧思,他轻笑了起来。 二人在私房菜馆吃的饭,吃完饭出来后天都暗下来了。 周崇原本还想提议去公园走走,可是看沈听迩一副只想睡觉的模样,他把这个提议咽下去,“回家?” 沈听迩懒洋洋地趴在车窗上,“回吧。” “今天晚上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崇说。 沈听迩点了点头,“我知道。” 其实平时别墅里除了他们也只有李叔,厨师和帮佣都是住在别墅旁边的宿舍的。 沈听迩大概是累了,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周崇把外套给他盖上,看向前面的红绿灯,思考着要如何试探沈听迩的事。 车子驶入了车库,沈听迩抱着周崇的西服悠悠转醒,声音有点哑,“到了?” 周崇道,“到了。” 沈听迩解开了安全带,但有点犯懒的没动。 周崇侧过身伸手按着沈听迩后脑勺,“善善,有件事我需要好好和你说。” 沈听迩看着周崇黝黑的眼,他唔了声,凑近亲了下周崇的下巴。 周崇一顿,他把座椅后调,然后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臂。 “周崇?” 沈听迩被周崇托着臀抱到了驾驶座,过分狭窄的位置让他不得不跨坐在周崇怀里,紧搂着周崇的肩,“你干什么?” 周崇抬起脸来,细密的吻落在沈听迩的喉结、下巴、脸庞,最后是唇,他的呼吸有些紊乱,声音也哑,“善善,你想不想坐?”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沈听迩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做什么?” “坐。”周崇咬上沈听迩的耳垂,“就现在这样的姿势,坐在我怀里,但我说的是那种坐。” 沈听迩的眉心跳了跳,他已经有所预感,甚至也能感受到周崇激动的身体,可是在这里那样的话总觉得很羞耻。 他对和周崇做这件事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和喜欢的人发生关系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但 “今天别墅里的人都放假了,只有我们。”周崇声音很低,“如果善善是担心被人看见的话,不会有这样的风险。” 沈听迩不自觉抓了几下周崇的衣服,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做过这么胆大妄为的事,心跳莫名地有点快。 但是周崇这样说的话,他又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大概是感情控制了他的理性。 沈听迩垂下眼来,他抬起周崇的下巴,微微低头亲吻周崇的唇,轻喃,“那就试试” 得到允许的周崇眉一下子压了下来,眸子深不见底,他的手指几乎陷入沈听迩饱满的臀肉之中,哑声道,“善善,我会让你满意的。” 作者有话说: dbq我就这个毛病,一旦谈上了就黏黏糊糊黏黏糊糊的搞点play 不过这个世界大概也就一两章就结束了,非be所以不必担心,因为俺其实也不太擅长be结局 本章评论区也掉落红包,谢谢大家支持! 第23章神豪系统文 车库的声控感应灯已经悄无声息地熄灭了,漆黑的环境里只有车顶的灯光在无声地亮着。 虽说答应了周崇的提议,可车里的空间过分狭窄,他们两个大男人,而且周崇此人还跟堵墙似的,沈听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崇把座椅往后调,他半躺的看着沈听迩,“这样呢?” 沈听迩:“”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这样的确留出来了一些空间。 该说不说,好在周崇今天开的车空间之前的大吗?否则别说坐什么的,他连到主驾都困难。 “善善,你觉得怎么样?”周崇又问。 沈听迩:“还,还行吧。” 周崇的手指勾着沈听迩的长发,“这样的话,等会儿可以给你发挥的余地。” 沈听迩没忍住笑了两声,“这种发挥的余地吗?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周崇很含蓄,“毕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 他们一本正经的好像在说什么很了不起的话题一样,谁能想到他们讨论的会是那种事怎么做最好。 算了。 沈听迩微微弯腰,他抓着周崇的衣服,“要亲吗?” 周崇没有说话,只是含住了沈听迩的唇,沈听迩的衬衣在这样的过程中松开来。 车里的冷空气让沈听迩抖了抖,他推了推周崇的肩,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 “善善,怎么” “这很不公平。”沈听迩蹙眉指了指周崇,“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不公平?” 沈听迩衣衫不整的,可是周崇还衣冠楚楚地穿着他的西服,这让沈听迩有些莫名不爽。 “就是很不公平。”他抓了一把周崇的衣服,“喂,脱掉。” 周崇闷笑了一声,他一边解扣子一边说,“第一我不叫喂。” 沈听迩绷着脸,听见周崇的话接道,“第二,我叫周雨荨。” 周崇道,“第三,你是我老婆。” 沈听迩:“第四,我不扮演沈云海。” 周崇把西服丢到一旁,握住沈听迩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第四,老婆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要不然我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你这是心脏出问题了。”沈听迩一本正经地按了按他的胸肌,“看来不能做激烈运动了,先去医院吧。” “我觉得我又好了。”周崇握紧了沈听迩的手腕,“善善对我太狠心了。” “我明明是为了你好。”沈听迩哼哼道,“你不是心脏不舒服吗?” “善善比我直男多了。”周崇幽幽道,“我明明是在表达爱意。” 沈听迩又笑,他低下头来,轻咬了咬周崇的喉结。 周崇的手从抚摸沈听迩的长发到按着沈听迩的后腰,“原来善善是故意的。” 沈听迩被迫贴着他,眸光闪动。 周崇对上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瞳,吻落了上去。 车里的空调明明还开着,但是空气却有些热了,也许是周崇的体温太高了,沈听迩想,要不然怎么突然就这么热了。 周崇的吻从眼睫到唇再到沈听迩的颈项。 沈听迩微微仰起下巴来,配合着周崇的吻。 周崇的呼吸微紧,他的指腹从沈听迩的眼睫抚摸过去,然后低头。 被衔住的位置实在是脆弱,沈听迩身体紧绷了起来,他的手不自觉抓紧了周崇的发微微用力。 “周崇。” 灼热的呼吸完全洒在了胸膛那片肌肤上,雪白的肌肤一点点染上薄红,让沈听迩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跳得很快。 他垂眸了一瞬又别开眼,然后咬紧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想要控制自己因为过分的舒服而发出声音。 可是周崇 沈听迩睫毛颤抖着,呼吸也颤抖着,松了松咬着指节的牙,“周崇,你,你是属狗的吗?” 周崇从喉咙里冒出一阵模糊不清的笑声,他终于松口,“因为善善好像忍耐得很辛苦,我必须要帮你才行。” “看。”周崇的指尖捻了上去,“善善,你看,好漂亮。” 沈听迩的衬衣挂在肩膀上,周崇手指抚按过去的位置被周崇留下齿印,附着红润的水色。 他的睫毛湿润,眼底的泪水似掉非掉,胸膛因为呼吸而不停起伏着,看起来实在是可怜又色气。 沈听迩根本没敢多看,他往后靠在方向盘上,刚呼吸了一口气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喇叭声,这道声音吓得他慌忙坐直回头。 车子没有熄火,他的后背靠过去的时候碰到了,沈听迩忍不住捂了下脸,之后还是得小心些才行。 要不然这也太考验心脏了。 “善善。”周崇的手指在沈听迩雪白的肌肤上滑动,落于腹上,他说,“你感受到了吗?” 沈听迩拉了一下挂在手臂上的衬衣,遮住了胸膛,看向周崇,“感受什么?” 周崇的手轻扯着沈听迩裤子的腰带,“善善的裤子,现在是不是颜色更深了?” 沈听迩有些茫然,什么叫裤子的颜色更深了?他又没去做染色等等。 沈听迩的耳朵一点点染上绯色,抓着衣服的手有点抖,“你不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才没有。” “就是有的。” 周崇的指腹按了过去,他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得好像在探讨学术,“我都知道了,你还想瞒着我。” 沈听迩咬了咬牙,恶狠狠道,“你根本就是造谣,你自己才,这么大一个,你就是污蔑我!” “我承认。”周崇握住沈听迩的手按上去,“宝宝,这是因为你,你只需要碰碰我,碰碰我我就会很激动,然后无法自控。” 沈听迩的眉眼泛上了一点点的潮,他抿紧了唇看着周崇。 周崇往后靠去,他用一种鼓励的表情看着沈听迩,“老婆,现在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这种话,这话说得可真是 沈听迩垂着眸,长睫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手指略有点不稳地把皮带扣卡塔一声,然后是拉链。 周崇看起来很是忍耐,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如他所说,他完全交于了沈听迩。 车内的灯光昏暗,可在此刻沈听迩却觉得有些晃眼睛,当然也晃着他的大脑。 “善善,在这里。”周崇打开了车座旁边的扶手箱。 这个周崇,沈听迩咬了咬牙,“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准备好了啊。” 周崇义正词严,“如果老婆想要了怎么办?我当然要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沈听迩:“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周崇微笑,“不客气,只要老婆高兴就好。” 但是沈听迩没有用。 “善善。”周崇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臂,“你” “你的体温好热。”沈听迩的掌心越来越烫,他声音很低,“我希望,我的意思是,我想感受一下。” 周崇的眼底晦涩不明,“我只是怕你生病。” 沈听迩推开他的手臂,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不会。” 如果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沈听迩肯定是想不到有这个时候的。 他愿意和一个男人,甚至在这样没有任何阻拦物的情况下这样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周崇说着完全交给沈听迩,此刻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辅助着沈听迩下坐。 沈听迩的肩膀没有松懈下来,因为真的完全的,完全的到底了,让他连喘息都有些困难。 “善善,你好厉害。” 周崇哑着嗓音这样夸奖着,尽管这样的夸奖对沈听迩来说实在有几分、或者说有两分羞耻,可羞耻之外,还有两分被夸奖的暗爽。 只不过这样还是十分考验沈听迩的耐力,几乎是那一瞬间他的腰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整个人趴在了周崇的胸膛上,长发也披散下来垂落在周崇的身上,看起来有几分柔弱的姿态。 周崇很难看到沈听迩这种时候,他的手按上了沈听迩的后脑,沈听迩的腰,让沈听迩只能伏在他的胸膛上。 他低笑,“刚才还在夸善善很厉害,怎么善善就起不来了?” 沈听迩抬起脸来,露出泛着潮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语气很是不服输,“我才没有,没有起不来。”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的声音却是软的。 周崇落在沈听迩腰上的手下移,五指微微用力,按进了沈听迩过分饱满的柔软肉中,他笑,“那么善善怎么不坐起来?” “你不要”沈听迩去推他的手,眼底覆盖着一层水润的雾气,“你这样按着,我怎么、怎么起得来?松、松开。” 周崇吻过沈听迩的唇,笑容不变,“毕竟善善这么厉害,不需要我松开也能起来吧?” “周崇。”沈听迩勉强喘了口气,咬牙切齿,“你混、混蛋!” 被骂了的男人眸光深暗,他亲吻着沈听迩的耳垂,“善善,老婆,宝宝,你骂人好好听。” 沈听迩哽住了,他不觉得周崇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因为周崇的身体直接给出了他答案。 如同陷入肉中的手指用力,手掌也在用力,猝不及防的行动让沈听迩唔啊了一声。 忽然又想到了他们还在车库,还在车里,他慌忙捂住了嘴巴。 周崇看着沈听迩湿漉漉的眼睛,心跳一阵接过一阵,他想,是时候了。 他可以询问一下沈听迩,也许,他想,也许善善愿意告诉他。 如果不说也没关系,他还有时间。 滚烫的温度让沈听迩哆嗦,他有种自己此刻在发烧的眩晕感。 怎么会有正常人的体温这么高呢? 哦,他差点忘了,周崇不是正常人,周崇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 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温度,很热,这样的热总要发泄出来的。 “善善,之前你问过我要不要送你出国。”周崇的声音低哑,“出国,是你的目的吗?” 沈听迩的腰被迫塌着,有些迷糊的大脑骤然清醒了些,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周崇,那双碧绿的眼睛被泪水打湿,说不出的迷茫。 “善善。” 沈听迩长睫颤抖着,虽然不知道周崇怎么猜到的,可他的目的当然不能告诉周崇的,他也不能透露出快穿局的存在。 就算周崇猜到了,他也不能承认。 他只能当做没听懂的样子轻喘着,然后去亲周崇的喉结,唇却是颤抖着的。 “善善达成目的之后会立即离开吗?”周崇的声音越低了,“还是可以留下来?” 沈听迩的哭音泄露了出来,他哽咽地叫着,“周崇。” 车灯在眼中明明灭灭的,好似在晃动。 周崇贴着沈听迩的耳朵,哑声道,“善善会留下来吗?会继续爱我吗?会不会” 小世界的时间流逝和快穿局的时间流逝是不同的,沈听迩茫茫然地沉浮着,脑子却有些清醒,他就算在小世界待几十年对于外界来说也不过是出差时间久了点,他为什么不能不能陪着周崇呢? 虽然,他还没有在小世界待那么长久的时间 现在他脑子不清醒,想了什么都不作数的,他得在清醒的时候,恢复理智的时候再做下决定。 “善善。” 沈听迩长睫颤抖地看着周崇,他微微张了下唇,最终在周崇耳边如同呢喃,“可以直接” 后面三个字沈听迩说得轻不可闻,但周崇还是听见了,他说,“好。” 沉闷的声音,骤然压紧的手臂,还有不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都让沈听迩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脑子混乱到几乎混沌。 有种吃噎到的感觉,或者说撑到的感觉。 “周崇。”沈听迩小声的,好像在哭,“太多,有点太多了。” 周崇眉眼里压着一点笑意,他安抚地轻抚着沈听迩的后背,语气却是不能拒绝的,“不多,老婆,你都能吃下的。” 晚间带着凉意的风吹了进来,沈听迩把周崇攀得更紧,潮湿的眼底浮现出茫然,“周崇。” “嗯?”周崇道,“散味。” 说是散味,可周崇好像没有要把车窗再关闭的想法。 月光照射入库,下摇的车窗,这让沈听迩莫名有种暴露人前的羞耻感。 尽管别墅是独栋的,外面也有墙院不可能被人发现,可是这样也有点太 不等沈听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表露出来,周崇已经掐紧了他的腰。 沈听迩的指甲不由抓紧了周崇的手臂,他喃喃着,“周崇。” 周崇坐直了些,这样的动作让沈听迩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他的膝盖跪磕在真皮椅上,睫毛抖了抖,“你” “善善好像累了。”周崇说,“作为你的丈夫,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 沈听迩唇微张,“我” “善善,老婆。” 被握住的腰被迫起落着,周崇低声说,“你怎么不叫我老公呢?明明之前还叫过的。” 沈听迩的额头抵在周崇的肩上,这样他很容易就能看到自己的肚子,在看到不可忽视的凸起后耳朵烫得厉害。 他慌乱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唔。” “善善,你也叫我老公好不好?”周崇在沈听迩耳边软磨硬泡般,“老婆,老婆你叫我一声,求你了,老婆。” 居然说求他沈听迩有些浑然的大脑清醒了些,周崇在求他,好像在和他撒娇似的,有点无法拒绝。 他们已经结婚了,叫老公什么的,本来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可是那个时候叫他没有别的想法,现在真要叫,他反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老婆,真的好想让你再叫我一声老公。”周崇的手掐得更紧了,他说,“你就叫叫我,再叫叫。” 被伴侣这样求着,的确是没办法拒绝的,沈听迩张了下唇,他抓紧了周崇的衬衣,最终还是贴着周崇的唇低低地叫,“老公。” “老公在。”周崇浑身的肌肉似乎都紧绷了起来,他把沈听迩完全按在了怀里,声音里是不可忽视的兴奋和满足,“善善,这个夜好像才刚开始。” 好像不该叫,因为周崇突然就变得 沈听迩说不出话来,明明已经,已经过去很久了吧?这个周崇的体力为什么这么好?难道是因为从小在部队训练的缘故吗? 可很快,沈听迩就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了,一片浆糊的脑子里只有周崇的存在了。 周崇的鼻尖在他后颈轻蹭着,呼吸很重,声音低哑,“善善,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绿色青蛙:口口,口口口。 第24章神豪系统文(完) 和周崇的日常过于亲密,李叔好几次带着神秘笑容看着他们,倒是让沈听迩觉得不好意思了,但是周崇脸皮厚,依旧我行我素。 在又一次被李叔撞到在走廊亲嘴后,沈听迩终于没忍住和周崇约法三章,“以后不能在公共场合接吻。” “走廊不是公共场合,我在我家里的走廊亲你,又不是外面的走廊。”周崇据理力争,“只需要推门就能进入房间了。” “被看到很丢脸啊!”沈听迩把周崇拽进门,“还有,也不能再像个接吻狂魔似的脑子一转就凑过来亲我。” “没天理!”周崇感到委屈,“我亲一下自己老婆怎么了?” 沈听迩没看他那垂下来显得像小狗似的眼睛,继续道,“还有,你把结婚证放好,随时随地掏出来别人都觉得你脑子不太好。” 周崇:“他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有如此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老婆!” 沈听迩无语地想笑,“你真是不要脸。” 周崇还真思考了一下,他搂着沈听迩的腰,下巴抵在沈听迩的肩上认真问,“老婆,你告诉我,要脸能有老婆吗?” “”沈听迩挥开他的脸,“我不嫌弃你脸皮厚。” “既然我们是你情我愿的,那管别人做什么。”周崇很有逻辑,“我们过我们的生活,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沈听迩无声地弯了弯眸,他抬手开了灯,转眸看向周崇,“什么时候我们去一趟国外吧。” 周崇一怔,他收敛了自己刚才的不正经,低下头来声音很轻地问,“去国外之后,你还会跟我回来吗?” 沈听迩转身微微踮起脚尖环住周崇的颈项,他凑近了周崇的唇,“只是去待一段时间,旅游、或者出差我们还没有度蜜月不是吗?” 周崇唇角上翘,他咬了一下沈听迩的唇,“好,我有私人飞机,等我这边安排好” 沈听迩迅速按住了周崇的手臂,“等等,你别安排,让我来,不能坐私人飞机。” 周崇脑瓜一转,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严肃点头,“好,你来安排。” 沈听迩眉眼轻轻地弯了弯,说到底还是这个任务太过简单了,他还能找到空子钻,如果是以前那些世界应该感谢龙傲天组的组长,看他初次转组所以给了他这么一个任务。 当然,这样的任务在他看来或许是简单的,他忽然想起,曾经有情绪很敏感的前辈扮演男配,因为被男主针对,结局是在那个世界被打断了腿送出国,即便是有疼痛屏蔽,回到快穿局的时候还是恍惚的,因为被针对的情绪是任务者真实面对的。 大概一如沈听迩曾经被告白,发现剧情崩塌得一塌糊涂,怎么拉都拉不回来同样崩溃。 但现在他选择在这里待更多的时间。 只是在小世界出差时间比以往稍微多了一点点时间而已,用这些时间和周崇在一起,当然是没问题的。 “那么现在,”沈听迩拍了拍周崇的肩膀,“你给我大哥打电话,告诉他,让他送我出国。” 周崇:“行。” 周崇的电话开的是免提,所以沈听迩也能听见沈承明冷淡的声音,“周董,稀客。” 周崇一眼一板地念着台词,“沈总,我建议你立刻把你那个弟弟送出国。” 沈承明:“什么?” 周崇道,“我让你把善沈听迩送出国。” 沈承明警惕道,“你们在搞什么?玩什么情趣吗?我告诉你,不要把我当你们play的一环。” 周崇磨了磨牙,他微笑,“沈总不是想要西郊那块地吗?只要你说一句‘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尽快把他送走’,那块地就是你的了。” 沈承明却更警惕了,“就这么简单?” 周崇道,“就这么简单。” 沈承明沉默了半晌,还是说了,他说,“好的周董,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尽快把他送走的。” 周崇冷笑,“你才不争气!” 沈承明:“”他想报警。 系统乐了,【我发誓,沈承明肯定在骂你神经病。】 周崇才不在意沈承明是不是在骂他,他说,“感谢沈总配合,崇明会有人去贵司签合同的。” 沈承明忍耐下来,微笑,“好的,周董,那么合作愉快。” 周崇挂了电话,他自觉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转过头和沈听迩邀功,“善善,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沈听迩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夸张夸奖着,“哇,好厉害噢不过为什么要改词啊?” 周崇摸了摸鼻子,“因为我觉得你开始的词有点过分,我说不出来。” 沈听迩开始准备的词是,‘沈总,你们沈家真的不要脸吗?任由一个男人缠着我,你就不能让他滚出去别打扰我的清静吗?’ 这句话是沈听迩根据原作稍作修改的,他倒是不觉得过分,反正都是走剧情罢了。 不过周崇改了也就改了,作为这个世界的绝对中心,这点细节不会被注意到。 “现在呢?”周崇问,“我们还要做什么?” 沈听迩指了指手机,“我也得给他打电话。” 周崇问,“沈承明?” 沈听迩点头,“对。” 系统:【沈承明肯定会骂你们的。】 周崇理了理衣服,【我知道,他嫉妒我有老婆。】 系统:【自信很好,但人有时候还是不能太自信。】 沈听迩拨通沈承明的电话时,根本不知道对面沈承明接电话的手都踌躇不决。 沈承明总觉得自己好像陷入这对夫妻的play中了,但想到西郊那块地,沈承明还是接了。 沈听迩的语气郑重,“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买出国的机票?” 沈承明:“你们夫妻到底要做什么?一张票都买不起了吗?” “大哥,我没钱呢。”沈听迩幽幽道,“给我买张票,到时候我出国的时候来送送我好吗?” 沈承明:“”没钱?他怎么听说沈听迩已经是崇明的大股东了呢?一张机票钱都要他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沈听迩继续说,“大哥欠我的尾款都没付,给我买两张机票怎么了?” 沈承明忍耐地闭了下眼睛,因为沈建仁在疗养院过得不怎么样,而沈听迩似乎也没想过让周崇来打压沈氏替沈建仁报仇,他大概能猜出一直顶着私生子名头的沈听迩大概也恨沈建仁,因此他对沈听迩也没有什么恨意了。 系统在周崇脑子里凉凉地说,【我发誓,此刻沈承明就是曾经的我,他肯定很想尖叫,奈何他是一个从容的霸总,不会发出那样的尖叫。】 周崇撑着脸坐在一旁看着打电话的沈听迩,根本没在意系统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严肃的老婆好好看。 毁灭吧,恋爱脑! 沈承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行,我给你买机票,我和保镖去送你。” 沈承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但沈听迩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毕竟沈承明可是破产了也能淡然坐在办公室等人收购的人。 沈听迩道谢得真心实意,“谢谢大哥。” 沈承明闭眼冷笑,“不需要你谢我,我现在只想你们两个锁死,以后没事别来气我就行了。”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沈听迩不认同,他什么时候和周崇一起去气他了?这个沈承明,怎么还造谣呢? 周崇握着发圈给沈听迩把碍事的长发束起来,“善善,不用听沈承明的废话,他不过买两张机票就能得到西郊那块地,根本没吃亏。” 沈听迩道,“我知道。” 周崇的指腹在沈听迩雪白的颈项上抚摸过去,他弯腰轻吻沈听迩的后颈,“宝宝,我还要做什么?” 沈听迩道,“当然是准备收拾东西。” 顿了顿他又嘟囔,“平时不要叫我宝宝,好奇怪。” 周崇笑道,“你也可以这样叫我,我不觉得奇怪。” 沈听迩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了沈承明,没多久航班信息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他瞥了一眼周崇,“宝宝?” 周崇立马凑过来,“嗯嗯。” 沈听迩轻切了声,他挥手,“好了,到时候我们从F国开始走。” “护照,签证”周崇郑重把东西收好,“F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下了飞机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 沈听迩点了下头。 李叔在旁边偷偷抹眼泪,“两位少爷,你们要好好的,李叔在家里会想你们的。” 周崇:“李叔,我们只是去旅游,不是移民了戏太过了。” 李叔一秒收了自己的眼泪,微笑,“二位少爷玩得开心,记得多给李叔拍照片。” 沈听迩没忍住抿唇笑了一下,“落地就拍。” 李叔欣慰点头,“好好。” 这次开车终于是助理开了,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心想,未来有一段时间不用看老板明里暗里秀恩爱了,怎么说呢,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这个念头让助理想敲脑袋,他难道是抖m吗? 沈听迩和周崇并不知道助理在想什么,周崇扣着沈听迩的手,凑近沈听迩,“善善,想亲你了。” 沈听迩面无表情地挡住周崇的嘴,“别啊,我不想丢脸。” 助理默不作声地看着前面,他这位老板曾经还很霸总呢,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好难说。 “坐车要坐一个半小时。”周崇按下沈听迩的手继续说。 沈听迩敷衍,“啊,一个半小时,好好,我知道了。” 周崇:“” 他默默地看着沈听迩,半晌叹气着移开视线,“善善,你都不哄哄我。” “哄你哄你。”沈听迩继续敷衍,“好了别闹了,等到了F国再说。” 周崇:“” 系统幸灾乐祸,【失宠了啊?】 周崇阴森森道,【闭嘴。】 系统说,【你老婆在查去哪里度蜜月,你倒是好,半点都不体贴他,像极了不管事的丈夫。】 周崇:【闭麦吧。】 他说完凑近沈听迩去看沈听迩的电脑屏幕,“善善,你想去哪里?” “你想去哪儿?”沈听迩问。 “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周崇的鼻尖蹭到了沈听迩的发丝上,他眯了眯眼嗅着属于沈听迩的味道,“善善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听迩抬眸看了一眼周崇,随即弯了弯眸,他说,“那一起决定吧。” “好。” 抵达机场的时候两个人才确定了一个地点,一下车,沈听迩和周崇见到了沈承明那张凉飕飕的冷脸。 沈听迩很有礼貌,“大哥,实在是麻烦你了。” 沈承明面无表情,“不麻烦,毕竟周董给了我一块地。” 沈听迩微笑,“好的,那么大哥等会记得说台词。” 沈承明:“” 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但看在那块地的份上,我当然会配合。” 沈听迩唇角微弯,沈承明不喜欢他是应该的,按照原本的剧情,沈承明应该是恨不得他去死的,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厌恶他也许是因为周崇,也许是因为别的,但沈听迩知道,他和沈承明不可能成为友好的兄弟,他们的身份注定了这一点。 在过安检的时候,沈承明跟念课本似的说出他的台词,“从今往后,你和沈家再没关系,不管你在国外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给你一分钱,要恨就恨沈建仁吧,如果不是他你现在不是这个样子。” 沈听迩只是摆了摆手跟周崇往里走去。 沈承明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面无表情。 “沈总” “他不是那个人。”沈承明低声说,“他绝对不是资料里的那个人。” 助理听得云里雾去的,不明白沈承明在说什么。 当然,沈承明也没有要让助理明白的意思,他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想到的却是自己得知沈建仁还有个私生子的时候。 曾经的沈承明逃课打架什么都做,沈建仁很少管他,或者说沈建仁巴不得他彻底废掉,因为沈建仁认为他是自己没用的证明。 后来他才了解到,沈听迩的母亲和沈建仁同一个村里的人,未成年就开始谈恋爱,最后沈建仁考上了大学那个女人却没有。 考上大学的沈建仁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开始嫌弃起村里的的女朋友,在王氏实习时开始追求王氏千金。 他靠着女人上位却又自卑,因此开始言语pua这位大小姐,大小姐父母去世后,恋爱脑的大小姐不再管公司里的事全权交给了沈建仁。 这个时候,沈建仁终于光明正大给王氏改姓,等到王大小姐知道的时候,王氏已经消失了。 后来,厌烦了王大小姐的沈建仁终于想起村里还有个女朋友,虽然是村姑可是这个女朋友温柔漂亮柔弱,满足了沈建仁已经扭曲的心理。 一无所知的女人住进了沈建仁安排的家。 曾经沈承明恨私生子和那个女人更多过于沈建仁,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最应该报复的人应该是沈建仁才对。 现在沈建仁如他所愿的会度过凄惨的后半生,这就足够了。 在飞机上要度过十余个小时,沈听迩懒洋洋地靠在周崇怀里,“我们到的时候那边是凌晨。” 周崇抚摸着沈听迩的长发,“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沈承明会买经济舱呢。” “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周崇笑起来,“好歹也是个上司公司的总裁,而且我觉得他现在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你。” 沈听迩并不在乎沈承明是不是讨厌他,他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喜欢,更何况在沈承明眼里他还是私生子。 “善善,是不是困了?”周崇见他在打哈欠又问,“睡一会儿?” 沈听迩微微摇头,“睡不着。” 他是有点困意,但想到马上要出国就睡不着了,当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他的任务。 周崇的手指在沈听迩的唇上轻轻抚摸一下,他抱着沈听迩躺下来,“那休息一会儿。” 沈听迩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我选择离开的话” 周崇的手捂住了沈听迩的唇,沈听迩眨了眨眼用鼻尖蹭了蹭周崇的掌心。 周崇微微松开手道,“我说过的,我会找到你。” 沈听迩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打算怎么找到我?” 周崇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沉,他说,“善善,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你是我的老婆,那么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我的老婆。” 沈听迩只是把脑袋往周崇怀里埋了埋,一旦他离开,那么周崇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他,毕竟他们都不在一个时空了。 他和周崇十指相扣,轻声说,“周崇,我们会在一起,直到我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这个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周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听迩却清楚。 一般来说身处任务世界的时候不要频繁和快穿局联系,很容易被小世界的意识捕捉然后排斥出境,所以如果有重要的事,任务者基本和快穿局配备的系统联系,系统并非生命体不会被世界意识发现。 沈听迩前两天给快穿局打过任务报告,这纸报告打上去之后,组长给予了批准。 他能够和周崇在一起很久的。 周崇似乎知道沈听迩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善善,我们合该是天生一对的,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你相信我吗?” 沈听迩没有和周崇争论这个话题,他只是带了点浅浅的笑意,“我相信你,不要说这个了。” 周崇抱着沈听迩的手臂收紧,他抿直唇角。 他知道沈听迩没相信他说的话,但是没关系,周崇想,他没有说大话。 他就是有这样的预感,无论沈听迩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沈听迩。 就像他第一眼看到沈听迩的时候就违背最初的想法要和沈听迩结婚一样,那个时候他想的其实是,不结婚的话他肯定会后悔的。 他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沈听迩的长发,轻吻着沈听迩柔软的发丝。 他会和沈听迩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不止是现在,未来或者其他的时间,他们都会在一起。 飞机落地F国的时候,沈听迩听见了任务完成的声音,如他所说,任务向来最注重结果,只要结果对了,过程有所偏差也不重要。 【检测到任务者完成012世界的炮灰扮演任务,请问是否要立刻返回?】 沈听迩没有犹豫,他按下了否键。 喜欢的话喜欢的话就是要在一起的对吧? 他是真的喜欢周崇,即便是他不能说出这句话,什么时候可以说出来呢?也许得等到他离开的时候。 但是陪伴和在一起比说出口的话更重要的。 “善善。”周崇在旁边握紧了沈听迩的手,“司机已经到了,我们出去吧。” 沈听迩侧眸看向周崇,轻轻地弯起了眸子,“好。” “等这边的事情办妥我们就往普罗旺斯走,然后去冰岛,”周崇絮絮叨叨的,“其他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再看,等那边安排好我们就过去,我请了职业代理人” 沈听迩转过头亲了亲周崇,周崇的声音一收,声音低低的,“善善。” “走吧。”沈听迩晃了晃相握的手,“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了。” 周崇握着沈听迩的手越来越紧,“我也是。” 他说,“未来的每一天,我都要和你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到这里结束,下个世界开始我可能还是会开一下防盗,谢谢读者宝宝们支持 下个世界大概是娱乐圈或者末世OvO 沈听迩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依稀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周崇好像说了下次见。 什么意思? “回来了?”旁边的组长环抱着双臂盯着他,“在那个世界待了那么久,感觉怎么样?” 沈听迩坐起来,还有着没太恢复的眩晕感,他取下头盔,然后拽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还好。” “还好?”组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觉得,你可能需要去一趟情感剥离室。” 沈听迩抓住舱门出来,听见这句话时顿了顿,他说,“组长,我觉得我不需要去情感剥离室。” “你在012动心了对吧?既然你已经从012回来了,那意味着你和012没有任何关系了。”组长说,“你带着对012主角的感情会影响到你之后的任务。” 沈听迩看向组长,“你都说我和012已经没关系了,那么在那个世界的感情不会影响到我之后的任务。” “迩迩。”组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沈听迩的肩,“没影响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们局里是不允许你带着这样的记忆进行下一个任务的,情感剥离室不会让你忘记他。” “可我会忘记对他的感情。”沈听迩轻声说,“我不想忘记对他的感情。” “你必须得忘记,这是规定。” 规定。 是的,这是规定,他在012待的时间有点太久了,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这些事。 沈听迩抿紧唇。 “你在012谈恋爱这么久没被发现是因为我替你遮掩了,否则你早就被监管局的人带回来了。”组长又轻声细语地和沈听迩说,“我一直很好看你,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自毁前途的事。” “你的评级已经上传到终端。”组长离开之前说,“恭喜你,这次的任务得以顺利完成不过我想你需要回去再把员工手册好好的看一遍。” 沈听迩闭了闭眼,他转过身看向情感剥离室的方向,在012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就算他不去,监管局若是察觉到异样也不会放过他。 但是 要去吗? 他不会忘记012的事,可是会忘记自己对周崇的感情。 周崇。 终端的声音让沈听迩骤然回神,他接通后听见白女士的声音,“善善,我看你工作结束了,什么时候回家?” 沈听迩恍然,他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很快,妈妈,很快就回来。” “这次工作时间有点久哦。”白女士含笑道,“我们在家里等你啊,平安也很想你,天天趴在门口等你回来。” 沈听迩弯眸,“好,很快。” 最终沈听迩还是踏入了情感剥离室,他问,“可以只做淡化处理不剥离感情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管以后还有没有周崇,至少他不想这份感情从他的身体里消失,这是属于他的情感,是他所在意的,喜欢的 他想要保留着。 还没到家,沈听迩就听见了小土狗的汪汪声,瘸了一条腿的小狗欢快地扑了上来。 沈听迩没能招住地后退两步,“平安,你难道以为自己还是那只小狗吗?我现在可抱不动你了。” “嗷呜嗷呜。”大狗一个劲地用脑袋蹭着沈听迩的脸,“汪呜。” “好吧,这次工作的时间的确稍微久了点快两个月了。”沈听迩摸着小狗的脑袋坐起来,“跟你道歉。” 沈爸晚了两步出来,他把大狗拉开,“平安,你要把我儿子压坏了。” 沈听迩:“倒也没那么脆弱,爸爸。” “起来吧。”沈爸爸伸手把沈听迩拉起来,“先进屋。” 沈听迩应了声,往里走。 沈爸爸站在原地看着沈听迩的背影,是错觉吗?总觉得儿子这次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些,难道是在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沈听迩踏进大门,白女士正摆好碗筷,她笑盈盈道,“宝贝,知道你今天回家我特意下厨了哦。” “谢谢妈妈。”沈听迩凑过去拥抱了一下白女士,“辛苦你了。” “你工作才辛苦了吧。”白女士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毕竟你的工作很消耗情绪。” 快穿局的工作内容是签订了保密协议的,不过白女士在星象监测站工作,对沈听迩的工作也比平常人稍微清楚点,不过具体内容她也不知道。 饭桌上的气氛很和谐,三人都会说点工作中的趣事,沈听迩模糊了工作内容说,“这次工作有遇到很多有趣的人,有个叔叔平时很喜欢看电视剧,总是把自己带入剧里的管家,会说一些很刻板的管家语言不过是个很好的人。” 沈爸爸道,“前几天在学校碰到了你的小学老师,对方竟然还记得我,问我你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的,白女士说到了虫洞的事。 “这两个月虫洞时有发生异动。”本来面容很轻松的白女士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同事说里面的那个东西可能被惊动了,或者会苏醒。” 虫洞? 沈听迩捧着碗,好奇问,“里面的什么东西?”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沈爸爸摇了摇头,语气也很沉重,“但祂的存在或许已经有亿万年乃至更久,在你年幼的时候虫洞也发生过一次还是两次异动,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信号传出至于到底会不会苏醒也不清楚。” 沈听迩眨巴着眼睛,“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是里面的那个东西很危险吗?” “有没有危险我们说了不算。”爸爸轻叹了口气,“我们连祂究竟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沈听迩明白了,他迟疑着问,“会不会是快穿局的原因?” 快穿局是依靠科技手段进行空间操作,但里面的研究物质有一部分来自于虫洞,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虫洞里的那个祂被打扰了呢? “不知道。”白女士摇了摇头,“等我到时候去监测站再看看吧。” 沈听迩轻轻地哦了声,吃完饭,沈听迩坐在秋千上晃了晃,旁边的平安咬着飞盘冲他嗷呜嗷呜,显然是想让沈听迩陪它玩。 沈听迩接过飞盘,又摸了摸平安的脑袋,他的声音很轻,“平安,那句下次见是什么意思呢?” 平安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他垂眸,明明已经去做过情感淡化了,可他还是对那个下次见很在意。 真是奇怪。 面前递过来一个冰淇淋,沈听迩抬头看去,“爸爸。” 沈爸爸把冰淇淋递给沈听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次的工作很困难吗?你回来后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听迩摇了摇头,“这次是我工作以来最轻松的一次。” “那” “爸爸,你之前说在我小时候虫洞也发生过异动,是什么时候的事?”沈听迩问。 “好像是你六岁的时候吧。”沈爸爸不太确定地说,“而且我记得不是一次而是两次,六岁三岁?我也有点记不太清了,是是监测站那边传来的信号。” 三岁之前的事沈听迩有些记不太清了,总觉得很多事都朦朦胧胧的,好像蒙了一层雾。 至于六岁的时候?沈听迩思考了一下自己六岁的时候在做什么,那个时候是幼儿园大班,他在班里当大哥大,罩着很多小弟。 不过有个小弟脾气尤其古怪,沈听迩到现在还记得他几乎没怎么听过那个小孩说话,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小孩的眼睛,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如同黑洞,看一眼仿佛就会被吸进去。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其他小朋友都不愿意和他玩,喊他怪物,甚至连老师都怵他。 沈听迩倒是很喜欢那双眼睛,他觉得那双眼睛很神秘。 后来其他的 “善善,在想什么?” 沈听迩回神舔了口冰淇淋,含含糊糊地说,“就是想到了幼儿园的事。” “幼儿园?” “你不是说我六岁的时候虫洞有异动吗?那个时候我上大班呢,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沈爸爸恍然,“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可调皮了,人嫌狗憎的年龄,天天被老师告状。” 沈听迩笑嘻嘻的,“其实老师最喜欢我了,他们都说我虽然调皮但实在可爱。” 沈爸爸抬头拍了拍沈听迩的脑袋,他也笑,“善善一向很讨人喜欢。” 他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有一个同学,整天一言不发的跟着你嘶,完全不记得他的名字和模样了,不过总觉得想起来就瘆得慌。” 沈听迩三下五除二的把冰淇淋吃完,“奥克塔维,他的名字叫奥克塔维。” 这次的假期有十天,沈听迩在家里躺了一天,和朋友约了一天,第七天的时候收到了组长发来的消息。 组长还寒暄了几句,“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沈听迩抱着枕头回答,“挺好的,谢谢组长关心。” “哈哈。”组长笑了两声又问,“那么012那边的事你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对吗?” 012的事,沈听迩耳边又响起那句下次见,他神态平和,心境也平和,“当然,您放心,我已经去过情感剥离室了,不会影响到后面任务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组长道,“我已经在情感剥离室那边看到你的治疗单了。” 治疗单? 沈听迩慢吞吞地想,那样的感情在快穿剧看来是需要治疗的不过也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样的感情存在的确会给未来带来很多的影响。 快穿局也不乏有任务者会喜欢上小世界的人,有些任务还没结束就被快穿局强行召回送入了情感剥离室。 沈听迩记得有个案例,有个前辈在修仙世界喜欢上了修仙者,修仙者的生命漫长,那位前辈甚至愿意放弃现实生活的身份留在那个世界。 这当然是不被快穿局所允许的,毕竟快穿局是保护万千小世界而存在的正规单位,如果有人在快穿局出事,这事影响会很大。 员工手册上的规则是不能对小世界的人动心,但如果能钻空子不被系统监测到,快穿局有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证任务者安全回来。 这大概也是龙傲天组的组长为他遮掩的缘故,组长担心他也动了永久留在小世界的心思。 这当然是不至于的,毕竟他就算是在小世界一辈子,外面时间流逝也不过短短两个月。 沈听迩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他说,“组长,你联系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情感剥离室的事情。” “当然。”组长说,“是因为你的下个任务出来了,我会把资料传送到你的终端。” 沈听迩并不意外,算算时间下个任务也应该出来了,毕竟他要提前做准备,不能临时抱佛脚含哥儿。 “你休息之后做好准备。”那边组长说,“这次任务会比上次难些,你要好好观看资料。” 沈听迩伸了个懒腰答应了一声。 新世界的资料已经发送到了沈听迩的终端。 他点开看了一眼。 编号0458:《武道宗师:从娱乐圈开始复兴武术》 讲述的是自小在山上长大的薛凛下山后发现武术一道已经完全没落,想要复兴武术不易。 有人说娱乐圈是最快走红的方式,正好某个明星在招保镖,他便去应聘了。 后因为意外他救人视频流出,被人惊呼原来真的有人会飞后而走红。 期间薛凛又收到武术家族的挑衅或拉拢,薛凛武道宗师的身份也暴露在人前总之这是完全体的龙傲天下山被人轻视又各种打脸复兴武道,顺便得到无数死忠粉,获得大小姐表白,收了各追随者,成为了娱乐圈最红武星的事。 至于沈听迩要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个明星,招聘了薛凛作为保镖,却因为总是被私生骚扰精神扭曲而把怒火发泄在保镖身上,各种羞辱保镖,后来被爆出来苛待工作人员被骂上热搜。 最后的结局是大明星被辱骂退圈接受治疗,娱乐圈再也没有这个人物的存在,偶尔能看到他曾经的脑残粉在围脖上招魂。 而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不堪受扰,患有抑郁症的小明星在剧情开始前就自杀了,沈听迩是要去替代小明星的。 与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大明星是个孤儿,对外的人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设定,以至于黑料爆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受不了脱粉回踩。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坚持哥哥是被资本做局了,喊着脾气那么好的哥哥竟然做出那种事肯定是忍无可忍了。 再看薛凛的人物传,性格纯粹,心无杂念,一心只有复兴武道的渴望,因为在山上长大对恶意不太明显,但总能在不经意间打脸那些恶意欺辱他的人。 沈听迩把资料看完,搭档系统突然出现沈听迩身边,“这次你会面对很多恶意,所以心理一定要好好调节需要我帮你吗?” 沈听迩抬起手指戳了戳小圆球,“不用,我不会在意那些恶意,毕竟我又不是没有面对过。” 小圆球头顶的光线闪烁,“那你需要我陪着你去吗?” “也不需要。”沈听迩手枕在脑后,“你就在快穿局帮我做好后勤。” “也行。”系统说,“你有什么需要及时联系我就好。” 沈听迩唔了声,“你休眠吧,现在是休息时间,看到你我总觉得自己还在工作。” 系统:“”行,行吧。 等到系统隐匿,沈听迩才看向夜空。 这个位置能看向虫洞的位置,也不知道妈妈他们解决虫洞异动的问题没有。 还有里面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上亿万年是不是虫洞出现的时候祂就存在了? 应该不会影响到快穿局吧,毕竟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考上的铁饭碗啊。 剩余休假的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进入时间旅行舱的时候,组长看着沈听迩欲言又止,最终摆了摆手,“去吧,好好工作。” 沈听迩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戴上保护头盔躺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意识在抽离,在跌入新世界之前,他好似看到了一团黑色的漩涡,随后彻底消失。 “奇怪。”监测站的白女士盯着大屏幕,“刚才到底有没有发生异动?设备好像没能捕捉到,这不应该啊。” “可能是我们太疑神疑鬼了,这段时间其实也没什么可紧张的异常发现。”同事在旁边拍了拍白女士的肩膀,“而且虫洞异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也没发生过什么事。” “但愿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俺来也 “我叫薛凛,年龄21,家住武当山” 沈听迩撑着脸看向面前做自我介绍的年轻人,年纪比他小点,但或许因为练武的缘故,体格比他高大不少,面容颇为英俊,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这个作者没有花夸张的字数描写薛凛的长相,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薛凛颜好武力值更好的意味。 “身高198。”薛凛虽然没有看沈听迩,但眼底都是自信,“学武二十年,据我师父所说我已经是武道宗师级,所以我想今天面试的应该没有比我更厉害的了。” 经纪人在旁边环抱着双臂,打量着薛凛,“体格看起来不错,刚才打那一段武术也不像是花架子,就是有点太年轻了迩迩,你觉得怎么样?” 沈听迩本来懒洋洋地陷入沙发里,听见经纪人问他,他朝着薛凛勾了勾手指,“过来。” 薛凛往前走了两步,跟堵墙似的立着,看起来年轻,但也许是因为身高体格摆在那里,压迫感极强。 沈听迩极轻地拧了拧眉,“蹲下来。” 薛凛一愣,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蹲了下来。 然后,薛凛感受到面前的青年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抬起了他的下巴,指腹很软,有股说不出的香味一瞬间钻进了鼻腔。 薛凛顺从着那根手指的力道抬起眼,看到了沈听迩的脸,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就被警告不准随便乱看,脑子里只有一团白色,此刻他才看清了他这位雇主长什么模样。 白发绿瞳,肤白貌美,仙气飘飘 薛凛实在是一个夸奖词汇很贫乏的人,他思来想去大半天,只能想到这些词,他这位雇主的确美得过分,大概只有他这样的保镖才能保护。 “虽然不知道你嘴里的武道宗师是什么,但是做我的保镖会很辛苦,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沈听迩收回手指,“你想好了吗?” “当然!”薛凛回答得斩钉截铁,“就是保护你,然后帮你驱赶那些什么私生私生饭?这种事情实在简单。” 沈听迩轻嗤一声,他抬了抬手,“就你了,带上你的身份证去签合同。” 薛凛看向经纪人,经纪人看向助理,“小肖,带他薛凛是吧?去吧。” 薛凛抬起脚跟着助理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沈听迩握着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指。 “我再和你强调一遍,你的工作是对迩迩进行24小时的贴身保护,”小肖把合同递给薛凛,“吃住全包,不过这个住是迩迩住哪里你就住哪里,还有一点很重要” 薛凛也没注意看合同,闻言抬头,“什么?” “最近迩迩的情绪不太好,如果他让你做什么说些不太好听的话你顺着他就好。”小肖道,“不要和他起冲突,明白吗?” 薛凛哦了声,答应得很快,“行。” “之前有好几个保镖都受不了这样的工作强度离开了,”小肖又叮嘱,“你如果不想干了记得早点说出来,我们这边也好早点找人。” 薛凛道,“放心吧,我会好好做的,不会让他被那些什么私生粉靠近一步。” 小肖只是笑了笑,她把合同收好,“现在你可以回到迩迩身边了。”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薛凛扣开门看向蜷缩在沙发里打游戏的青年,低垂的秾艳眉眼看起来无比柔和,以后无论做什么他都得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了。 “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漂亮得像仙子的青年声线冷冷清清的,“需要我过去请你过来吗?” 薛凛一愣,合上门来到沈听迩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休息好,沈听迩的眉眼显得尤其倦怠,他拧眉又瞥了一眼薛凛,“站着是觉得自己长得很高吗?” 薛凛差点口快说出自己长得的确很高,还好他记得小肖说的沈听迩这段时间情绪不佳,要顺着沈听迩的话。 所以他默默地坐下来了。 “我让你坐了吗?”沈听迩把手机丢到一旁,上面失败两个大字格外明显,他气压也很低,“你是保镖,保镖能随时随地坐下来吗?经过培训没有?” 看来沈听迩真的情绪不太好,薛凛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可以教沈听迩念清心经。 这样想着,他也诚恳地问了出来,“要不然我教你念清心经吧,平心静气,对身体好。” “你在说我火气很大吗?”沈听迩冷笑道,“这是你和雇主说话的态度吗?” 薛凛闭嘴了,看来这位漂亮的雇主不愿意学清心经,其实摒弃杂念打坐也可以,只是以目前情况来看,雇主应该也不愿意打坐。 他还是顺着点雇主吧。 不过雇主不让他站着又不让他坐着薛凛眼睛一亮,他在沈听迩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并且抱拳,“这样可以吗?” 沈听迩:“” 好、好抽象的龙傲天,被针对还能这样应对吗?好像和原作稍微有点不太一样。 他记得原作初次见面时,薛凛被接二连三针对的时候,徒手捏碎了桌角,将经纪人和大明星两个人都震慑住了。 现在莫名其妙的抱拳,想惹谁笑呢? 沈听迩抬手掩饰住唇角扬起来的弧度,一双桃花眼轻扬,语调波澜不惊,“不行。” 薛凛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在武当山的时候相处最多的人除了老顽童似的师父,就是把他当儿子养的师兄,和其他人相处几乎为零。 现在沈听迩情绪不佳,也许他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就算出去他也能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可合同上说了他得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薛凛登时恍然,他明白了! 贴身保护! 沈听迩要的是贴身! 他手臂一伸,把沈听迩抱起来。 把沈听迩抱起来那一刻,薛凛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好瘦好轻。 是平时是没有好好吃饭吗?听说演员明星都要控制体重不好好吃饭的话容易生病吧?难怪情绪不好,饭都没吃好心情又怎么好得起来? “这” 猝不及防腾空而起,沈听迩被吓得一个激灵,没忍住推了一下薛凛的肩,“你干嘛?” 这语气不太像生气,总觉得 薛凛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听迩,语气认真,“我在执行贴身保护的工作,你不让我站着又不让坐着,应该就是我没有搞清楚工作内容。” 沈听迩:“不是这个贴身!放我下来!” 居然不是这个贴身吗? 薛凛只得把沈听迩放下来,“我还以为你需要的是我时时刻刻贴着你。” 薛凛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沈听迩无奈地笑了起来,他道,“你坐下吧。” 薛凛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一双黑黝黝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做什么? 沈听迩以前也没做过这种恶毒炮灰,剧情里的大明星一不顺心就对对薛凛拳打脚踢,还让薛凛给他端水洗脚,手接核仁之类的事来侮辱人。 当然,薛凛身为龙傲天当然不会被折辱,总有意外让他做不成这些事,就算没有意外他只需要动动手就能把大明星吓得只敢嘴上说几句难听的话。 沈听迩也有点做不出莫名其妙对人拳打脚踢的事,所以来之前他就一直在想,要怎么做好这个针对龙傲天的恶毒炮灰呢? 而且还得做最后曝出去能被网友骂滚出娱乐圈那种坏事。 来之前沈听迩也制定过方案,他只需要在人前,特别是有狗仔偷拍的时候行为过分点,至于私底下他只需要嘴上说点难听的话应该就好了。 这样既不会影响龙傲天的剧情进度,也不会影响到他的下线速度。 想到这间办公室里有监控,沈听迩抬了抬眉道,“晚上我有品牌活动,还有一个小时我要做妆造,现在你过来,给我捏脚。” 薛凛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听错了,“捏脚?” “没错。”沈听迩瞥了他一眼,“你不愿意?” “可是我的工作不是保镖吗?” “我的腿不值得你保护吗?”沈听迩理直气壮地把腿伸出来,“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些练武的一样?” 薛凛的目光落在沈听迩的腿上,沈听迩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的腿又细又白,和他们的腿的确不一样。 但是保镖的工作还包括这些吗?薛凛感到费解地在沈听迩旁边蹲下来,他握住了沈听迩骨肉匀称的脚踝,脑子又冒出一个念头,以前那些保镖也是这样的吗? 灼热滚烫的掌心烫着肌肤,这样的温度莫名有些熟悉。 撇去常年练武的粗糙感和老茧,薛凛按摩的力道适中,小腿肚被揉捏得十分舒适,不输去按摩店的质量,沈听迩甚至微微眯了眯眸子。 但是很快沈听迩回神过来懵了一下,这剧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他记得原作里也有大明星让薛凛按摩的剧情,因为薛凛手劲太大,差点捏碎了大明星的骨头让大明星进了医院,以至于大明星没能参加晚上的品牌活动。 现在这薛凛一副庄重严肃,小心翼翼的模样是在干嘛啊?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触摸让沈听迩颇为不自在,很舒服,可考虑到龙傲天不能被折辱虽然沈听迩也不太清楚按摩为什么会是折辱,但既然剧情说是折辱那就是折辱吧。 因此沈听迩倏地收回脚,皱眉嫌弃,“笨手笨脚的,按摩按得我难受死了。” 柔软细腻的肌肤从手下消失了,某种一闪而逝的情绪薛凛还没抓到。 听见沈听迩的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很耿直,“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很舒服。” 沈听迩冷笑道,“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你的手不仅粗糙,力气还大,到底舒服在哪里呢?” 薛凛狐疑低头,“我觉得很好啊。” 沈听迩挥了挥手,“你别说了,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薛凛:“哦,好的。” 因为原角色自杀得早,因此沈听迩是在剧情开始之前来的,现在的活动,拍摄的剧,基本都是沈听迩来了之后接触的。 马上要参加的MS是一个奢侈品牌,主打饰品、包包和衣服这一类。 MS品牌方的直播活动是晚上七点半入场,嘉宾当然不止沈听迩一个人,毕竟他只是这个品牌的宣传大使。 不过私下有传言MS不会继续和现在的代言人续签,经纪人说MS那边接触过这边,大概是想和沈听迩签全线代言人。 经纪人对此颇为得意,“迩迩是我带过最省心的艺人了。” 沈听迩淡淡地笑了一下,这个经纪人在原本剧情里也是一个小炮灰,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沈听迩来的时候经纪人还想给他拉皮条,被沈听迩一榔头敲过去后老实了,应该说表面上老实了,私底下估计恨死他了。 即便很不喜欢这样的经纪人,沈听迩也还是不能换经纪人。 因为在剧情后期,大明星的黑料爆出来的时候,经纪人也会添一把火,说出大明星曾经被潜规则的事。 虽然沈听迩没被潜规则,但经纪人可是和他同流合污的存在啊。 车子停靠,作为保镖的薛凛护着沈听迩下了车,两旁的镜头在一声声惊叹下转了过来。 这些镜头争先恐后地拍着沈听迩,被保安围在外围的粉丝们尖叫着沈听迩的名字。 所有人似乎都在为沈听迩着迷,媒体不止一次夸他是天生的镜头宠儿。 薛凛的目光落在沈听迩身上,他觉得今天的沈听迩也没有多夸张的妆造,穿着品牌方提供的蓝白色礼服,戴着蓝色的宝石胸针和袖扣,白色的长发有一半被松松束在脑后,发上戴着做工精致的发冠。 像要赴宴的小王子。 镁光灯下,沈听迩得体地回答着媒体的提问,然后和另一位男星一起走进了内场。 正准备跟上去的薛凛被经纪人叫住,“你该不会以为你也能走红毯吧?” 薛凛疑惑,“我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难道我不跟他走吗?” “想多了吧?”经纪人不屑地扫了一眼薛凛,“你跟我从另一条道进后台。” 薛凛皱眉,他真是不解,不是说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吗?现在分开的话沈听迩出事了谁负责? 薛凛离开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说,“迩迩今天又能出神图了。” “难道我们迩迩有没出神图的时候吗?” “完全美神降临来着” “迩迩就算披块破布都能出神图,之前那个失忆的清冷神君不就是吗?穿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还是掩盖不了那份美貌” 薛凛没太懂,他问经纪人,“神图是什么?” 经纪人用看怪物的表情看了薛凛一眼,“你没追过星总看过娱乐圈相关的东西吧?” 薛凛诚实摇头,“没有。” 他以往二十一年甚至很少接触网络,连智能手机都是下山后才买的,至今没能完全摸明白怎么用。 经纪人:“现在你既然要当迩迩的保镖,我建议你还是去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了解沈听迩的神图吗? 薛凛若有所思,看来他的确得去了解一下才行。 作为宣传大使,沈听迩并没有上台环节,只需要观礼,不过在休息的时候亚太区的负责人靠近了他。 对方微笑着询问他活动之后是否有安排。 沈听迩说没有。 这位金发碧眼的负责人笑得真心实意,“那么沈,是否愿意和我共进晚餐,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沈听迩微顿,微笑回答,“乐意之至。” 这场活动是以直播形式展现的,即便沈听迩只是作为观礼嘉宾,但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弹幕上还是黑压压一片,开始了粉黑大战。 [噢小王子,迩迩,小王子,好美好亮眼。] [我们迩迩还是美得太权威了,今天的造型师是谁,出来挨夸。] [本来还以为今天迩迩不会出席了,看到小王子造型的时候我真的被美晕了。] [迩迩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好像是亚太区地负责人吧?看起来他们交谈甚欢,我们迩迩是不是要有新代言了。] [我谁都不服就服耳朵粉的脸皮,MS的代言人还在上面揭幕呢。] [毕竟耳朵粉是能把沈听迩那张脸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什么神颜仙子,看得我想笑。] [娱乐圈苦耳朵粉霸凌已久。] [虽然审美是主观的,但我们迩迩就是客观美啊,我们夸迩好看又没踩你家蒸煮,应激什么呢?] [哟,我说谁家又在我迩主场的时候犯贱,看到你粉了个凑男我真为你感到心痛。] 弹幕上的战乱并没有影响到活动现场,代言人下来之后还轻声和沈听迩说话,他和沈听迩曾经合作过一部电视剧,也算熟悉。 沈听迩保持着自己在镜头面前的人设,颔首浅声回答。 “活动结束之后你还有事吗?”代言人又问,“许久不见,约你吃个宵夜?” 沈听迩温声回答,“的确已经有约了,不如我们下次再约?” 成年人的下次当然不一定还真有下次,但代言人笑着应下来了。 沈听迩稍微放轻松了些,他眸光流转时微怔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薛凛站在通道口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那里站着。 因为手机在入场的时候交给了经纪人,此刻沈听迩想让薛凛先离开都做不到,他犹豫片刻抬手示意薛凛不需要在那里站着。 薛凛好像没看懂,疑问地看着他,张嘴的口型是,‘什么?’ 沈听迩无奈地比划了一下,让他去后台。 薛凛脑袋一歪,依旧站在那里盯着沈听迩。 沈听迩:“” 没办法了,薛凛根本没看懂。 恰逢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和旁边的代言人说了声失陪。 薛凛已经避开其他人来到了沈听迩身边。 沈听迩大惊,他伸手拉了一下薛凛,“你怎么会来了这里?” “我要对你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薛凛回答,“所以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这里安保很好,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沈听迩头有些大,“你得离开内场,否则” “不行。”薛凛一口回绝,“我必须在这里看着你。” 沈听迩:“” 他们浑然不知活动现场的镜头此刻已经转了过来,弹幕上充满了问号。 [不是,这个男人哪里来的?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奇怪,今天的嘉宾里没有这个人吧,所以这个男人是谁?] [看打扮像是保镖之类的吧] [保镖也能进入活动内场?看长相不太像保镖啊。] [该不会是死公司不做人让我们迩迩在这种场合还带新人吧?tui,合从娱乐倒闭!] 合从娱乐倒闭开始在弹幕被刷屏。 沈听迩压低了声音,“刚才你没被赶出去是因为没人发现你在这里,如果被人发现你进了内场,你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薛凛进内场了?别问,问就是龙傲天意志。 被赶出去?薛凛没有犹豫,“他们打不过我。” 沈听迩:“我真是求你了。” 薛凛问,“为什么要求我?” 沈听迩磨了磨牙,“我怕你被打死我还要赔钱。” 薛凛抬起沈听迩的脸严肃道,“你不信任我,我说了,没有人打的过我,我不会被打死的。” 沈听迩余光扫到了上方的监控,他推开薛凛的手,“谁让你随便碰我的脸的,我这张脸可是上了保险的,你弄坏了赔不起。” 薛凛老实收回手,“好的,我” 他的声音陡然一收,忽然扑抱住沈听迩的腰就地一滚,还不等沈听迩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场内尖叫声短促又惊慌。 “内场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安全。”薛凛平缓的声音在沈听迩头顶响起。 沈听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从薛凛怀里探出头去,才发现原来是头顶的吊灯脱落了下来。 如果那盏灯掉到下来的时候砸到他的话,不说他是不是来得及开启疼痛屏蔽系统,还有 此刻沈听迩才后知后觉地心跳加速,后怕爬满了他的心脏,一时间冷汗直冒,旁边那些叫声都有些听不清。 没听见沈听迩的声音,薛凛又抬起了他的脸,“你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沈听迩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薛凛的西装,把脸也埋进了薛凛的怀里。 他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一点丢脸的羞愤,“我我腿软了,站不起来。” #沈听迩保镖# #MS活动现场吊灯脱落# #沈听迩吊灯# #正常人的速度能避开掉落的吊灯吗# #MS意外# 热搜基本都被MS活动相关霸占了。 更确切的说,被MS活动现场掉落下来的那盏大灯霸占了。 随机点进热搜都是各种后怕。 [还好那个保镖把迩迩抱住躲开了,要不然我都不敢想那盏灯如果掉到人身上的话] [这才是合格的保镖啊,这是迩迩新招的保镖吧?如果不是他的话迩迩肯定会受伤的。] [路人,我把直播切片反复看了又看,这个保镖反应能力和观察能力都太牛逼了,从灯晃动到掉落就那么一瞬,真的是一瞬间,他就抱着沈听迩躲开了,给我看得热血沸腾。] [迩迩当时脸都吓白了,最后还是保镖把他抱走的,我还在弹幕上骂保镖是不是被合从塞进来的新人,对不起我给保镖道歉。] [我更在意的是,MS难道在活动开始前没有给各种设备做检查吗?在场那么多人,不管是谁被砸到了都很恐怖吧?说不定职业生涯都要毁于一旦了。] 沈听迩工作室的声明下都是各种的保护好迩迩,以及这次的保镖比之前的有用之类的。 薛凛捧着手机严肃观看这些评论,忽然停顿了片刻,因为他看到了一条很恶毒的评论。 [真遗憾这次的灯没有砸到沈听迩脸上。] 尽管这条评论已经被骂成了高楼,薛凛的表情还是很难看,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本来还在和沈听迩说这次事件的经纪人忽然毛骨悚然地看向薛凛,“你在你在干什么?” 沈听迩顺着经纪人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在薛凛手中被捏成废铁的手机。 沈听迩:“”武道宗师,恐怖如斯。 只不过沈听迩没懂,薛凛为什么好像突然很生气了? 听见问话的薛凛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沈听迩不明所以还带着点惊讶的目光。 薛凛看看沈听迩又低头看看手中已经报废的手机,最终挠了挠头,“这个手机两千多块钱呢。” 沈听迩:“”很好,很会抓重点。 他偏头,“杨哥,去给他重新买个手机吧。” 经纪人用看鬼一般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薛凛手中的手机,思考着这只手如果捏人脑袋是不是也这么顺手,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出门给小肖发消息去买新手机。 屋子里只剩沈听迩和薛凛了,薛凛默默地把被捏成一条的手机放到桌上,“我没想到它这么脆弱。” 哈? “所以你刚才是在生气?有人骂你了?”沈听迩问。 “有人骂你。”薛凛眉一拧,“但是你放心,我会找到那个家伙让他给你道歉。” 沈听迩撑着脑袋看着面前的薛凛,“他们骂我你生什么气?” “我是你的保镖啊。”薛凛理所当然道,“我要保护你。” 沈听迩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今天晚上已经保护我了,网络上那些语言不用放在心上,那也不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 尽管沈听迩这样说,薛凛还是觉得心里很闷。 师父说了,让他感到不高兴的事不能闷在心里,一定要发泄出来,现在他发泄出来的渠道就是找到那个人。 薛凛说,“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你的安全,那个人说的话让我觉得他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所以我会找到他的。” 沈听迩静默了片刻,“不要乱来。” 乱来?薛凛可不觉得自己会乱来。 沈听迩把电视调到综艺频道,其实综艺也没什么可看的,因为剧本实在太多了,可此刻的沈听迩睡也睡不着,坐着也无聊。 电视的声音有些吵闹,薛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没有等太久,新的手机送到了薛凛的手上。 薛凛接到手机的时候问,“是从工资里面扣吗?” 沈听迩摆了摆手,“你就当是员工福利,还有你救我之后的谢礼。” 薛凛又噢了声,他换了手机卡。 前一个手机都没摸清楚怎么用,现在新手机更是让他有点手忙脚乱,沈听迩看他这模样觉得好笑。 他问,“需要我教你吗?” 薛凛立刻坐在了沈听迩旁边,“教,我会好好学。” 沈听迩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告诉薛凛软件怎么用的声音很轻,压根没注意到薛凛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 薛凛干巴地跟着沈听迩的话点着手机,忽然他的肩膀一重,回头看去,沈听迩竟然就这样靠着他睡着了,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疲倦,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睡了。 那股清浅的香在鼻尖萦绕,薛凛没敢动,他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最终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垂眸看着沈听迩的长睫。 睡着的沈听迩看起来很柔和,长睫在空气中轻轻地煽动着,不注意的话肯定发现不了。 红唇看起来很饱满很柔软,总觉得里面会有很多水薛凛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他现在好像有点渴了。 直到门铃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经纪人的声音,“迩迩,迩迩开门!” 薛凛眉一皱,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沈听迩已经睁开了眼睛,眼底隐约带着点睡意和茫然,随后他轻声说,“薛凛,开门。” 经纪人踏进来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薛凛不善的目光,他没在意这个保镖的想法,来到沈听迩旁边,“MS那边发来了合同。” 薛凛站在旁边听着经纪人和沈听迩讨论工作,最终敲定合同细节后,经纪人在离开之前,“明天徐医生会过来。” 医生? 薛凛又默然坐下去,他看着沈听迩,“我听那个杨哥说什么徐医生,你生病了?” 沈听迩道,“只是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薛凛又皱眉,“你情绪不佳是因为心理问题?” 沈听迩随手抓过一个抱枕抱好,他随口说,“你还知道心理医生是什么啊?” 薛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在你眼里是傻子吗?” 那倒不是,只是不像是会知道心理医生是什么的人就是了。 但这句话沈听迩没说,他只是慢吞吞道,“已经很晚了,可以去睡觉了。” 薛凛的作息很稳定,每天雷打不动的十一点上床睡觉,此刻的确已经快到他睡觉的时间了。 他问,“我睡哪里?” “楼上。”沈听迩指了指左边,“左起第二间。” 薛凛站起来又停下,“你也是睡那里?” 沈听迩道,“我当然不是。” 薛凛坐下,“那个小肖说,你睡哪里我就睡哪里,我得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沈听迩欲言又止,“我想小肖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薛凛奇怪,“她说的这些话就是让我和你一刻不离地待在你身边,不是睡同一个房间的话,怎么能叫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沈听迩胡乱地揉了揉头发,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薛凛听话只听表面,压根没有往里再想想的意思。 “你告诉我,小肖原话怎么说的?” 薛凛说,“她说,‘迩迩住哪里你就住哪里’。” 沈听迩颔首,“她的意思是我在公司住你就在公司住,我住回自己家里,你也住我家里,不是让你和我睡一个房间的意思。” 竟然是这样的意思吗? 薛凛捻了捻手指,幽幽道,“好吧。” 他问,“那你什么时候睡?” 沈听迩道,“这个你不需要管我。” 反正他大概也睡不着的。 薛凛坐着没动,“你去睡了我就去睡。” 龙傲天可真是尽职尽责啊,沈听迩在心里这样想着,他站起来,“走吧,睡觉。” 薛凛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听迩身后,他看着沈听迩清瘦单薄的背影,思索,下午沈听迩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么瘦果然是因为吃的东西太少的缘故。 “你饿了吗?” “什么?” “你饿不饿?” 这次沈听迩听清了薛凛的问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薛凛,“我” “我手艺很好。”薛凛说,“我可以给你做吃的。” 沈听迩极轻地挑了下眉,“你还想应聘我的厨师?” 薛凛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你得好好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不了心情也好不了,你不开心肯定是因为没吃好。” 沈听迩莞尔,“你对雇主可真上心。” 薛凛顿了顿,“从小师父就是这么教导我的。” 师父? 沈听迩回忆了一下原作里关于薛凛的那位师父,一直活在薛凛的台词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据说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隐世高手,连世家大族也要尊敬他几分。 沈听迩摆了摆手,“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薛凛闭嘴了,他盯着沈听迩的脑袋,不用了?他明明感受到沈听迩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变化,由此可见沈听迩是想吃的可是为什么要拒绝他? 薛凛怀着不理解的情绪踏进了房中。 房间的床很软,这让睡习惯了木板床的薛凛很不习惯。 他翻来覆去了几下又坐起来开始打坐。 他今天好像有点太浮躁了,需要平心静气嗯,这个招式也许可以教给沈听迩,如果沈听迩愿意学的话。 沈听迩没有睡着,即便是隔着墙壁薛凛能听见他的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听起来没有异样,可确实没睡着。 沈听迩坐起来了。 噢,沈听迩睡不着,薛凛闭着眼睛想,今天的打坐好像有点不尽人意,难道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的缘故吗? 不对啊,以往就算有人站在他面前,他想打坐还是得打坐的。 沈听迩又躺下去了。 薛凛睁开眼打开门,然后下楼。 客厅里月光明亮,薛凛在沙发上打坐了,这个位置很好,就算沈听迩发出什么动静他也能知道。 外面响起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让薛凛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听着那陌生的急促不安的呼吸声和激动的心跳,意识到有人翻进了沈听迩的家里。 外面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薛凛一拳放倒,薛凛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沈听迩房间的位置,然后从窗口跳出去,跟拖着死猪似的拖着地上那人往外走。 把人丢到垃圾桶旁边,薛凛思考了片刻又蹲下来,两拳把人揍醒。 醒来的男人睁大了眼就要尖叫,薛凛又抬起了拳头,“叫?” 男人惊慌失措地闭紧了嘴巴。 “你的目的是什么?”薛凛问,“想偷钱?” 男人捂住嘴巴连连摇头,颤抖着回答,“我只是想、想看看迩迩” 看看迩迩?叫得那么亲密,但是行为却那么可疑。 薛凛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要对付的那些私生饭? 既然是坏人,那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薛凛又梆梆两拳给男人打晕,又丢出别墅外。 旁边的保安目瞪口呆,“他” “你们的工作让人忧心。”薛凛道,“他居然能穿过你们的安保去到别墅里面,需要我教你们几招吗?” 他平平无奇的语气让保安一时有些懵。 薛凛又拿出手机拨打110,他牢记师兄师父的话,在山下有事要报警。 不过这些私生粉真弱真没用。 薛凛回到沈听迩的房间里,沈听迩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带着一点怔然。 薛凛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沈听迩,“是我吵到你了吗?” 不应该啊,薛凛想,他都没发出什么声音,他敢发誓,沈听迩肯定什么都没听见,也不知道有人来过。 沈听迩抬眸看向薛凛,他看起来有些迟钝。 在这个世界,尤其是确定剧情开始之后,沈听迩很长一段时间没能睡好了。 沈听迩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跟踪的私生粉之类的,可也的确对自己的情绪造成了影响。 很奇怪,薛凛在身边会觉得放松,会有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甚至刚才在薛凛身边睡着这件事沈听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因为薛凛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也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活动上薛凛救了他因为刚才睡着了一会的缘故,沈听迩总觉得如果薛凛在旁边的话,他可以好好睡一觉。 沈听迩慢慢抬起手抓紧了薛凛的衣服,微微张了张唇,“我” “是哪里不舒服吗?” 薛凛的掌心落在了沈听迩的额头,这种熟悉的温度让沈听迩的不自觉加重了紧拽着薛凛衣服的力道,他抬眸看着薛凛,“你可以” “可以。” 沈听迩没忍住笑了一下,“我还没说是什么。” “我是你的保镖,所以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同意。”薛凛没有多加思考,“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揍人还是做什么?” 沈听迩:“年轻人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 薛凛:“哦。” 沈听迩抿了抿唇,他轻声问,“能陪我睡觉吗?” 作者有话说: 来也 薛凛应该拒绝的,毕竟他从小就没有和另一个人同睡一张床过,而且他们练武之人在陌生的地方入睡有一点细微的响动都会惊醒,更别说和人同睡。 但薛凛看着天花板,他是怎么躺到床上来的呢? 也许是因为沈听迩拉了他一下,他没站稳所以躺下来了。 又或者他是沈听迩的保镖,他得二十四小时对沈听迩进行贴身保护,那么睡觉的时候沈听迩看不到他,那就只能这样贴身保护了。 没错啊,这样才叫贴身保护。 不过,明明是贴身保护,薛凛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很不正常。 从听见和沈听迩一起睡开始就变得不正常了。 那么是从哪里开始不正常的呢? 薛凛开始动脑思考,好像躺上床后。 他觉得自己变得很紧绷,旁边的人呼吸很轻,还有浅浅的香味钻入他的鼻间。 香味。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毕竟这样的体验和感受他曾经从来没有过。 这张床很大,即便他已经睡得很靠边了,可沈听迩还是若有若无地碰到了他。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沈听迩,黑暗中视物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轻松松,他能看到沈听迩白皙的脸蛋。 沈听迩睡着了。 噢,沈听迩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心跳也是。 本来在旁边侧躺着的青年忽然动了动,随后一具柔软的身体贴近了他,带着清浅香味的手臂也搭了上来。 薛凛没敢动,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僵硬过。 可是沈听迩抱过来的动作好像很熟练,难道以前那些保镖也能陪沈听迩睡觉吗?薛凛的眉毛一点点地皱了起来,那些保镖肯定一点用都没有,否则沈听迩怎么可能会有心理问题?没用的人怎么能陪沈听迩睡觉呢? 平时十一点准时入睡的薛凛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仅仅是贴着他的青年似乎已经不太满意,哼哼唧唧地喊着要抱。 睡意朦胧的声音和醒着时候的冷清不太一样,薛凛更僵硬了,他慢慢地抬手抱住了沈听迩的腰肢。 好细,好软薛凛的手臂没忍住用力了,他又听见了青年带点着撒娇般的声音,“老公,力气好大” 什么什么老公? 薛凛的大脑都有些空白,沈听迩在叫他老公?叫的叫的是他。 他就算再不了解山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老公这样的称谓他如果都不知道那就是真傻子了。 所以沈听迩为什么要叫他老公? 面试的时候沈听迩为什么要摸他的脸? 下山之前,师父说过让他注意分辨不要被美色所惑,师父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越美的人越危险,越会骗人,如果有美人朝你示好,试图引诱你的话,你要警惕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是沈听迩薛凛想,沈听迩肯定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薛凛的手指不自觉在青年的腰肢上摩挲了两下,怀里的青年轻轻地抖了抖,有些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不” 薛凛因为这声不抖了抖,一直待在山上的年轻人哪里遇到过沈听迩这样的人,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了。 他觉得现在浑身都是烫的。 沈听迩实在太奇怪了,碰上这样奇怪的沈听迩,他也变得奇怪了。 所以沈听迩叫他老公是把他当做老公了吗? 薛凛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沈听迩难得睡了个好觉,好像回到了某个熟悉的怀抱,被熟悉的人拥抱着,总之一夜好眠。 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时,沈听迩意识到,好像和薛凛一块真的能好好睡觉。 他好像知道这次的任务怎么做最合适了。 对龙傲天来说,陪一个男人睡觉是多大的侮辱啊? 沈听迩思索着,如果后期爆出去,龙傲天竟被迫和一个男人睡觉,又强又惨又帅的,buff叠满了,那他不就可以顺利被骂退圈治疗心理问题,然后完成这个任务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暗暗点头,又能睡好,又能完成羞辱龙傲天的剧情,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他披着睡衣下楼,看到经纪人和助理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一副惊呆了的模样,而薛凛 薛凛在院子里打拳,平时看起来有些呆的年轻人此刻气势如虹,看起来和当保镖时截然不同。 一见到沈听迩,小肖倏地站起来巴巴的,“迩迩,你这个新保镖太厉害了,他好像真的有那个什么内力,竟然可以隔空取物!” 沈听迩没说话,大概是因为好好睡了一觉,他现在精神还不错,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看着薛凛。 薛凛年轻归年轻,身体强悍得似乎有点过分了,不管是身高体型看起来都有点过分啊。 嘶就算薛凛不是武道宗师,就这体型一个手指头就能碾压他吧。 薛凛似乎也看到了沈听迩,他的拳风在空气中似乎都能打出形状,此刻拳一收,周身的气势也缓缓归于平静。 薛凛实在不是一个会内耗的人,他大步来到沈听迩的面前,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在沈听迩面前蹲下来随即抬头,“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老公。 这句话还没问的出来,沈听迩先垂下眼皮打断他的话,“可以先去洗个澡吗?” 薛凛啊了声,好像有点懵。 沈听迩轻轻指了指薛凛的额头和脖子,“你好像汗出得有点多,我觉得你可以先去洗澡。” 薛凛把想问的话先咽回来,‘哦’了一声后老老实实地去洗澡了。 “迩迩,先吃早餐吧。”小肖招呼道,“我特意去买了你之前喜欢吃的那家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听迩应了声,刚才薛凛靠近他的时候,他身上都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会儿才似乎缓缓地退下去。 沈听迩随口问,“薛凛什么时候开始锻炼的?” “不知道。”小肖说,“我和杨哥来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开始很久了。” 沈听迩微微点了点头,剧情里说,薛凛在山上的时候每天淬炼筋骨皮肉数个小时,下山的时候肉身已经达到了极致,世间无可比拟之人。 不仅如此,他五感超强,内力收发自如,隔空取物,徒手劈砖破墙什么的都是基本功在修炼上格外刻苦,想必很早就起来了。 还有两天沈听迩要进组拍电影,因而这些时间都在看剧本。 沈听迩吃过早餐后小肖和经纪人就离开了,他往楼上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公共浴室出来的薛凛。 薛凛看起来刚洗完澡,下半身被浴巾遮挡着,上半身被沈听迩一览无余,大概是因为常年待在山上修炼,连身体都被晒成古铜色,坚实有力的手臂上青筋环绕,还有过分的胸肌和腹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过分熟悉的感觉。 沈听迩若有所思地想着,开口,“楼下留有早餐,你先去吃。” 薛凛被沈听迩的目光看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热,有种被蚂蚁爬过的错觉,闻言他应了一声。 “我去书房看剧本,你吃完早餐之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沈听迩又说,“可以不用找我。” 薛凛刚要说自己要对沈听迩贴身保护,想到昨天晚上那条评论,他说,“好,那我出去一趟,会很快回来。” 沈听迩微微颔首,“我今天大概不出门,你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 薛凛停顿了一瞬,他忽而又问,“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叫我老公?” 沈听迩:“什么?” 薛凛又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你一直叫我老公,还让我抱。” 沈听迩:“” 什么? 他叫薛凛老公?还让薛凛抱? 薛凛做噩梦了吧? 他可没有半点自己叫薛凛老公的印象,总不可能是说梦话吧?他昨天晚上也没做梦,这样看起来做噩梦的只有薛凛。 果然沈听迩镇定地打开书房的门,薛凛因为被迫和他睡觉恶心到了,竟然做出那种噩梦来。 肯定是这样的。 沈听迩咔嚓一声关了门,慢慢地呼吸了一下,肯定是这样的。 肯定是,哈哈。 他默默地蜷缩在书房的沙发里把杂念全部摒弃,拿着剧本翻了几页。 这次的剧本是武侠剧本,沈听迩饰演的男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从初入江湖的菜鸟到后期的名满天下的少侠,最后失去朋友知己和少年意气,又一人隐退江湖。 沈听迩若有所思,他拍这部剧的时候薛凛应该还在,他是不是可以让薛凛私下给他当武指开小炤 他握着笔在剧本旁边做着注释,一边思考着怎么演最合适。 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他们失望的,所以作为退圈前的最后一部剧,他肯定会好好演的。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到了中午。 中途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沈听迩看了一眼手机,微微挑眉。 不愧是龙傲天,出门一趟就会触发剧情,从十二楼坠落下来的小孩被腾空而起的年轻男人抱在怀里落地,视频里夹杂着震惊的惊呼,还有人喊,“我靠,他是不是飞起来了,这不是在拍电视剧吧?” 现在视频都爬上热搜了,标题是#中国人真的会飞# 拍摄者用了无数感叹号表示他看见活的会飞的人了,营销号看到热度大当然也唰唰转视频,因而热搜轻易爬到了第三的位置。 不过救人视频被爆的剧情不是应该在他的黑料曝出去之后吗?沈听迩撑着脸看着视频里的薛凛,原作里救的好像是追随着薛凛的大小姐看来那段剧情还没走到。 #沈听迩保镖#这个热搜又爬上来了热搜。 这次实时广场全都是对保镖救人时的评论。 [我就说救小孩那哥看着眼熟,原来是迩迩的保镖!] [这保镖叫什么啊?不仅厉害看起来长得也很帅,竟然真的只是一个保镖而不是明星吗?] [真的不是剧本吧?不是剧本吧?] [小孩没有威亚从十几楼掉下来你告诉是剧本?你敢演这种剧本吗?] [怎么可能是剧本啊?那小孩掉下来的时候她妈妈正在在楼下,腿都吓软了,那绝对不是演的,而且保镖踮脚飞过去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是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气!] 沈听迩翻看了一会儿按灭手机,他抱着剧本闭目想睡会儿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道薛凛什么时候回来。 想到薛凛,薛凛的脑袋后面从窗户口冒了出来,他喊,“迩迩。” 沈听迩被吓得一个哆嗦,他转过头看着薛凛微微睁大眼,这是在干嘛呀?怎么爬到二楼窗户来了。 他打开窗不可思议地问,“楼下不能走吗?” “我不知道你别墅的密码,”薛凛跳进来,“让你下楼开门好像太麻烦了,我也不能像在山里的时候一脚踹开门,所以就爬窗户进来了。” 沈听迩:“你是猴子吗?” 薛凛道,“不是,我是人。” 沈听迩无语地笑了,他道,“你出门去救人了?” “不是,我让人给你道歉了。”薛凛压根不知道自己上热搜的事,他把手机取出来,“看,道歉视频。” 道歉视频? 沈听迩一看视频,愣了一下。 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昏暗的房间,一个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男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背景音是薛凛的声音,“我要求不高,你给沈听迩道歉我就不揍你了。” 沈听迩没忍住看了一眼薛凛,“你” “这个人真是可恶。”薛凛说,“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竟然还在什么黑粉群里骂你,看见我还问我是谁,我是谁,我是他爹!” 沈听迩看着薛凛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说出这些话,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视频还在播放,那个男人大概是被打怕了,一边哆嗦着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给沈听迩道、道歉,我不该不该骂他。” “你是谁?”出镜的是薛凛的鞋,薛凛这个时候语气带着点不高兴,“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把你的名字、身份全都说清楚。” 那个男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按照薛凛的要求说得清清楚楚,最后说,“我不该组织人在网上诅咒辱骂沈听迩,更不应该找人去跟踪沈听迩” 后面又是混乱的哭喊饶命的声音。 “我没来之前你被跟踪,也跟他们有关系。”薛凛的嘴角压下来,“我已经把那部手机和那个人都移交给警察了,他们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他们不给我就一个个找上门去让他们给你道歉。” 沈听迩看着薛凛的表情怔然了一瞬,他意识到薛凛没开玩笑,薛凛是真的这样想也打算这样做。 这个人 这些明明只是他扮演炮灰要走的一部分剧情,但是薛凛却好像很在意。 他又想起人物小传上说,薛凛是个很纯粹的人,纯粹到这种地步吗? 沈听迩微微敛下眉,轻声说,“讨厌我的人太多了,你不可能一个个找过去的,不需要在意那些讨厌我的人。” “可以讨厌你,但是不能骂你,更不能用那样恶毒的话诅咒你。”薛凛站在沈听迩面前,他看着沈听迩,“他们骂你,我就揍他们。” 薛凛的表情过分认真,沈听迩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一瞬,他忍不住别过脸,半晌后开玩笑,“你的师父没有告诉你要保护弱小吗?” “说了。”薛凛道,“你是弱小,所以我要保护你。” 薛凛就是这样的人啊。 下一刻薛凛又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我去做饭,我做饭可好吃了。” 沈听迩慢半拍地摇了摇头,“再过一会儿小肖会送饭过来。” 薛凛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只一瞬间他又恢复了,“总吃外面的不健康,反正我在这里,之后我给你做就好了。” 沈听迩莞尔,“我明天要进组了,到时候剧组会有盒饭。” 薛凛:“哦。” 沈听迩陷入沙发里又朝薛凛招了招手,“过来坐下。” 薛凛老实地来到了沈听迩旁边,只是单人沙发实在有些狭窄,薛凛坐不下去。 沈听迩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踩到冰凉的地面上,“回房间吧,我想睡会。” 睡会儿,睡会但是叫他薛凛问,“要我陪你睡吗?” 沈听迩瞥了一眼薛凛,薛凛的表情很凝重,看起来对和他睡一张床这件事充满了抗拒,果然觉得被侮辱到了。 刚才薛凛还去找黑粉给自己道歉,现在自己就侮辱他沈听迩都觉得自己有点恩将仇报了。 他道,“不愿意?” 不等薛凛回答,沈听迩又轻飘飘地道,“不愿意也没办法,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陪我睡觉,白天我想睡的时候你也要陪我,明白了吗?” 薛凛张了张嘴,他看着沈听迩,视线下移落在沈听迩光裸的脚上,“你没穿袜子。” 沈听迩脚一停,他回头看着薛凛。 薛凛的眉毛皱起来,他不由分说地把沈听迩抱起来,重新放到沙发上,“地板这么凉,你不穿鞋也不穿袜子,生病了怎么办?你看着这么弱,不像我们习武之人身强体壮的” 薛凛的喋喋不休沈听迩没太听清,他垂下眸看着蹲下身要给他穿袜子的薛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某一瞬间把薛凛看成了另一个人。 这当然不应该。 且不说012的情感在记忆里已经完全淡化,他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那种古怪的想法。 沈听迩晃了晃脑袋,此刻只能感受到薛凛掌心的热度,这样的温度有些熟悉,昨天他已经感受过了,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脚踝沈听迩不自觉蜷缩了一下脚趾。 薛凛的手指握住他的脚趾按平,“不要乱动,我怕丝线勾着你的脚趾。” “我不是小孩” 说到这里,沈听迩后知后觉,他为什么就这样默认薛凛给他穿袜子了啊?而且还是薛凛主动的这个薛凛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沈听迩再看去薛凛已经给他穿好了袜子。 “这样就好了。”薛凛看起来很满意,“袜子一定要好好穿。”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这个保镖该管的。” 沈听迩不轻不重地用脚推了一下薛凛的膝盖,说是推,实则只是碰了一下,没什么力气,薛凛甚至能感受到沈听迩脚心的柔软。 他慢了半拍才说,“你生病了那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我当然该管。” 沈听迩哼笑了一声,他要往地上踩的时候,薛凛又迅速把鞋给他套上,“我师父说了,寒气从脚起,不好好穿鞋子真的太容易生病了。” 沈听迩无奈地揉了揉脑袋,他竟然觉得薛凛和周崇像,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薛凛跟在沈听迩走了几步奇怪问,“不是去睡觉吗?” “我现在不想睡了。”沈听迩懒洋洋道,“你会做咖啡吗?” 显而易见,薛凛不会。 薛凛说,“我会泡茶。” 沈听迩看了一眼薛凛,薛凛说,“师父说,茶道能让人平心静气,有益于我的修行。” 沈听迩道,“那很好。” “你觉得好?”薛凛问。 沈听迩说,“当然好。” “那我教你,你平心静气了心情就好了,对了,我那里还有清心经” “好了。”沈听迩抬手制止薛凛,“我还是去睡觉吧。” “你不喜欢吗?”薛凛疑惑起来,“可你不是说很好吗?”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很好,但我不想平心静气。” 他可不是平心静气的人设啊。 想到这里,沈听迩忽然朝薛凛勾了勾手指示意薛凛低头。 薛凛不明所以地低下头来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知道保镖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当然,是保护你。”薛凛一口回答。 “可不止”沈听迩慢悠悠道,“薛凛,知道我情绪不怎么样还来惹我生气,现在我必须得惩罚你。” 薛凛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沈听迩,“惩罚我?” “惩罚你”沈听迩道,“端水给我洗脚。” 薛凛一顿,惩罚洗脚? 见薛凛的表情不对劲,沈听迩意识到,自己说得那么明显薛凛应该听出恶意了。 沈听迩耸了耸肩,“如果你不愿意当然也没关系,毕竟我” 沈听迩也没真打算让龙傲天给他洗脚,毕竟按照这个世界无意识打脸的风格来看,谁知道洗脚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他明天还要进组呢。 “谁说我不愿意?”薛凛看起来带着点费解的打断了沈听迩的话,他问沈听迩,“你为什么觉得洗脚是惩罚?” 沈听迩茫然,“什么?” 薛凛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不觉得给你洗脚是惩罚,我愿意给你洗。” 沈听迩:“”声音倒也不必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最终沈听迩没能继续‘洗脚羞辱’,不过一想到薛凛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所谓的侮辱薛凛好像真的不觉得是侮辱,总觉得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第二天一早沈听迩就起来了,本来打算吃完小肖带过来的早餐后再打开行李箱,薛凛自告奋勇要帮他收拾东西。 薛凛那双眼睛明亮极了,虽然是武道宗师,可到底只有二十一岁,这样年轻,性格也很好总觉得在龙傲天中都是一股清流啊。 沈听迩一边取衣服一边笑问,“你知道我要收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小肖和我说过你进组会带哪些必须物品。”薛凛点出手机,“这上面有必备清单,我照着收就好了。” 沈听迩看了一眼薛凛屏幕上长长的清单,神色微顿,“看来你准备得很齐全。” “这是我的工作。”薛凛说。 “收拾东西好像不是你的工作。”沈听迩嘀咕着,“你倒是很喜欢包揽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工资是不是少了?” 薛凛耳尖,听得也清清楚楚,他从沈听迩手中接过衣服,“我来。” 沈听迩道,“你不用收自己的东西?” 薛凛问,“我有什么需要收的?” 顿了顿,薛凛摸了摸脑袋,“我只需要带一件就好了” 沈听迩指了指行李箱,“那你拿过来放到我这里,反正你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觉的。” 薛凛:“” 虽然晚上的确是和沈听迩一起睡的,可是沈听迩这么自然说出来,他又觉得脸红心跳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练武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甚至已经考虑打电话给师父师兄了解一下是不是功法出了错。 或者说,其实沈听迩也是隐藏的武道宗师级人物?可他左看右看,沈听迩都不像是有什么武力的人 薛凛苦思冥想,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迩迩,车子到了!” 楼下,小肖高昂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来。 薛凛把行李箱合上,看向沈听迩,“现在就走吗?” 沈听迩极轻地点了下头,“走吧。” “我一一对过了。”薛凛说,“放心,我把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半点遗漏的。” 沈听迩‘嗯’了声,“好,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薛凛摸了摸心脏,怎么只听见这四个字都跳得这么快?他怀疑他的心脏可能有点坏掉了。 沉了沉心,薛凛拎着行李箱上车,坐在了沈听迩旁边。 经纪人和小肖坐在前排,这会儿回过头来道,“等你到酒店安排好之后我就回公司,小肖留下来。” 这次前期拍摄就在同城,中期和后期会辗转其他城市。 沈听迩往后靠在椅背上,闻言又嗯了声。 “这里过去有一段距离,”经纪人又说,“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沈听迩轻轻抬了抬眉,“薛凛。” 他还没说后面的话,薛凛好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似的,肩膀已经自然地歪了过来,沈听迩靠了上去。 前排的小肖微微睁大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小肖摸着下巴想,总觉得迩迩和薛凛之间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她现在又没办法说出这个感觉是什么。 更出乎小肖意料的是,沈听迩居然靠在薛凛的肩膀上睡着了。 要知道,自从最近跟踪的人和私生粉越来越多后,沈听迩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睡一觉了,所以精神状态也很一般。可是现在,就在车上,他们甚至刚上车没多久,沈听迩就睡着了。 这个保镖招得也值了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酒店,酒店就在影视城内。 沈听迩下车的时候还有点迷糊,薛凛眼疾手快,半搂半抱地把沈听迩的腰扶着,下车那一刻有尖叫声响起。 “迩迩。” “迩迩好像还没睡醒,睡眼惺忪的好萌!” “迩迩看我们,我们永远支持你啊!” 沈听迩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他被薛凛护着转过头去,迅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浅声道,“谢谢你们。” “保镖哥,保镖哥你也要好好保护迩迩啊!” “我们迩迩就拜托你了!” 保镖哥? 是在说他吗? 薛凛转头抱拳,“我会照顾好迩迩的。” 照顾? 这个词在粉丝脑子里一滑而过,好像也没什么不不对劲。 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句,“保镖哥,视频里你会飞是真的吗?” 沈听迩抬手遮了遮嘴角的笑意,瞥了一眼薛凛,薛凛认真解答,“那天我只是借力腾空,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不叫飞。” “迩迩,我们得先进去。”小肖在旁边催促,“两点钟的时候要在会议室集合进行剧本围读。” 沈听迩应了声,他和粉丝们挥手告别。 薛凛跟在沈听迩身后进入房间,他问,“你剧本围读的时候我怎么办?” 沈听迩摆了摆手,“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那个时候不会有什么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薛凛抿直嘴角,他有些不太满意这样的安排,可沈听迩这样大方让他去做自己的事,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沈听迩提前了十分钟抵达会议室,拍摄《轻狂》的导演已经和几位资历颇老的前辈演员们在了。 沈听迩一一打过招呼后坐下来,导演上下打量着沈听迩满意地笑了笑,“小沈精神不错。” 沈听迩莞尔,“要入李导的组,当然要把状态调整好。” 李导哈哈大笑,他说,“开拍之前你的头发颜色得染回来,这样的话也不需要用头套。” 沈听迩没有说他本来的发色就是白色,只是答应下来,“好。” 后期剧本上有主角楚轻狂一夜白头的剧本,拍摄到那个时候,发上的颜色应该也已经褪色了。 “对了,我看网上说你新招了个保镖?”李导又问。 想到跟在他身后又停在门外没进来的薛凛,沈听迩回答,“是的,他叫薛凛。” “他看起来很能打。”李导若有所思,“他现在在这里吗?” “在外面。”沈听迩试探问,“李导想要见见他?” “的确想要见见他,不过不是现在,等围读结束之后。” 沈听迩含笑应下,不愧是龙傲天啊,这么快就迎来了自己的机会。 这个剧本又正好是武侠的不过剧本里还有什么角色没定下演员吗? 很快沈听迩想到了,剧本里有一个武痴,因为导演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已经准备把这个角色删掉了,毕竟武痴的戏份不算很多,删掉之后调整剧本影响也不是很大不过看起来,导演似乎还是舍不得删掉这个角色。 《轻狂》的男二号和主要女角色也抵达了会议室,主要角色都到齐了,围读也开始了。 除了剧本围读,还要在开拍前进行武打训练,李导是个对待剧本一丝不苟的导演,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在现在这个浮躁的娱乐圈里实在是一股清流。 用粉丝们的话来说,《轻狂》是一部大男主剧,有女角色但没有女主角,男主一心闯荡江湖,一路上结识不少知己好友,最终却落得个孤身一人退隐江湖的结局。 这结局实在算不上是爽文,不过沈听迩倒是很喜欢这种题材,李导选中他是因为之前他之前饰演的一部古装剧。 用李导的话来说就是,“你的纨绔小王子一出场我就觉得看到了楚轻狂,而且你和现在这些只想靠粉丝赚快钱的小鲜肉不一样,你很努力肯学偏偏演技还不错,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看中你流量的意思,至少现阶段我想不到除了你还有谁更适合楚轻狂。” 被认可不管在哪里都能让人开心的,沈听迩当然也是,他郑重回答李导,“我一定会好好拍的。” 剧本围读散场时,男二号靠近沈听迩,笑道,“沈老师,楚少侠,又见面了,以后多多指教。” 男二号叫周南,出道早期和沈听迩在一部校园偶像剧里短暂合作过,不过那个时候沈听迩饰演的是女主的白月光,而周南演的是个喜欢挑衅主角的炮灰。 后来周南在各剧组当跑龙套,近一年终于有了热度,得益于他跑龙套的经验,肯吃苦又努力,打戏也不错,试镜的时候被李导看重得了大制作男二号。 沈听迩之所以了解周南,完全是因为周南会是追随龙傲天的小弟之一,没错,周南其实有个隐藏身份,是武术世家的传人出门体验生活。 这也是武道宗师里的爽点之一,武术世家的传人低下高傲的头颅成为毫无名气的龙傲天的小弟。 周南和家里有约,一旦三年没能出成绩就要离开娱乐圈回家。 沈听迩微微一笑,抱拳,“陆兄言重。” 李导在那边又喊,“小沈,你的保镖呢?还在吗?” 门外有人转进来,黑黝黝的眼睛从沈听迩对面的周南身上移到了沈听迩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听迩的错觉,他总觉得此刻薛凛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委屈? 薛凛大步来到沈听迩身边,“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沈听迩无奈和周南说失陪,然后抬手拉了一下薛凛的衣服往李导那边走,“李导,在这里。” 李导围着薛凛转了一圈,颇为满意地点头,“这体格不错,薛凛是吧?” 薛凛点头。 李导问,“你有没有兴趣试试戏?” 薛凛愣了愣,他下意识看向沈听迩。 沈听迩道,“看我做什么?看李导。” 李导又笑,他说,“我看过你之前救人的视频,觉得你的性格很适合这个角色,你要不要试试?” 薛凛摇头,“我没演过戏,我不会。” 沈听迩揉了揉脸,他拍了拍薛凛的肩,“你可以先试试,演戏的话会有更多人看到你的武术唔,你觉得怎么样?” 李导点头,想了想他又道,“你不会但是小沈会,这会儿试戏也可以让小沈带带你。” 沈听迩对剧本实在太熟悉,李导一说沈听迩几乎就能想到李导要让薛凛试哪场戏了。 “和你一起”薛凛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和你一起演戏?” 武痴在剧本里甚至没有名字,他在剧里出场不多,但每次都是和主角有关。 第一次主角和人打斗,毁掉了武痴的洞穴,但武痴并没有生气,甚至对主角十分感兴趣,想和主角切磋。 主角当然败了,不信邪的武痴把主角关在山洞里,逼着主角练武,又摸主角根骨。 李导要试的就是这场戏。 “现在你就是武痴,楚轻狂的出现让你见猎心喜,你把他囚在山洞逼他练武,在他打坐的时候去摸他的根骨。” 薛凛听得很认真,他看着面前的李导忽然问,“你让我摸他?他同意吗?” 沈听迩知道这孩子又较真了,他轻咳一声,“我同意,但楚轻狂在打坐,他不清楚武痴要做什么,所以暂时忍耐下去明白吗?” 薛凛眨眼,“明白。” 沈听迩同意被他摸。 沈听迩心无旁骛,他的职业操守能让他忽视掉腰上那只手,但那只摸他根骨的手却没有停下,一点点往上。 旁边是导演和副导在小声说话,“他的表情很到位,真的有痴态。” 想要知道武痴到底在做什么的楚轻狂终于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按住了那只手,眼里含着怒火,“这位兄台,你到底在做什么?” 薛凛猝不及防近距离对上沈听迩那双含着点怒意的眼睛,一时呆住。 沈听迩怎么生气都这么好看? “卡!” 导演在一旁喊道,“武痴,现在你的反应不对,被楚轻狂打断摸骨之后你应该动手,然后按着他打一场。” 按着沈听迩打一场? 薛凛有些迟疑,沈听迩这么弱,他把沈听迩打坏了怎么办? 沈听迩轻轻抬了抬眼皮,“导演,他是个新人,反应不及时也正常的,之后好好调教一下就好了。” 导演摆了摆手,“也对,武痴的戏份在中期,他这段时间多看看戏,到时候如果可以就保留这个角色。” 沈听迩微笑着轻推了一下薛凛,压低了声音,“道谢。” 薛凛哦了声,他冲着导演抱拳,“多谢。” 导演眼睛微亮,又挥手,“好了好了,去吧去吧,小沈你多教教。” 薛凛跟在沈听迩身后,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刚才摸沈听迩的时候好舒服。 他盯着沈听迩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刚才那场戏,还能演吗?” 沈听迩疑问地看他,“什么?” “你答应让我我摸你那场戏。”薛凛说,“还能演几次?” “那个如果要演的话,要达到李导的要求,不卡的话一次就过了。” 说到这里,沈听迩摸了摸头发,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被薛凛说出来,那么奇怪呢? 什么叫他答应薛凛摸他?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前一夜睡前沈听迩让小肖统计剧组人数,准备好第二天请剧组的人喝奶茶,因而在确定开工时,外送过来的奶茶到了。 沈听迩这会儿正好在化妆,隔着门他还听见小肖说沈老师请大家喝奶茶这样的话。 薛凛在沈听迩旁边直勾勾地盯着沈听迩,眼看着化妆师给沈听迩戴眼瞳,他眉都皱起来了,因为他觉得有异物肯定不舒服的。 可是他又不能说让沈听迩别戴,而且他也没理由让沈听迩不戴,毕竟这是沈听迩的工作。 等换好戏服的时候,沈听迩已经和剧本里的楚轻狂没两样了。 原本的白发被染黑,黑眸黑发,红衣锦袍,那双眸子明亮而充满了对踏入江湖的向往,活脱脱不谙世事的富家美貌小少爷。 李导显然很满意,他一边招呼上工一边自夸自己眼光好。 薛凛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这场戏是楚轻狂初入江湖,在黑店被骗喝醉了酒,差点成为人肉包子的戏份。 老板娘捏过少年的脸,“这小子看起来比娘们还细皮嫩肉,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少年郎。” “管他是不是富贵人家的。”旁边的老板嚯嚯磨刀,“等我把他剁碎了,他就是一团包子馅。” 此时的楚轻狂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手脚似乎都被束缚,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 等他艰难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亮得反光的刀锋。 也是此刻,楚轻狂意识到江湖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快意潇洒。 很紧迫的戏份,在场的人明知主角不会有事,还是因为屠宰场而感到紧张,唯独薛凛满脑子都是沈听迩喝醉酒后泛着薄红的脸和醉醺醺的眸子。 薛凛很少喝酒,因为喝酒会影响他的修行,他看着沈听迩舔唇的樱红舌尖,忽然有点口渴,有点想喝水。 喝酒也行,酒是什么味道的? 会是甜味吗? 他盯着沈听迩附着水色的唇想,应该是甜的吧?应该很甜很甜。 李导在旁边道,“薛凛,过来。” 薛凛念念不舍地收回视线,来到李导旁边。 “你来镜头这里看,他的走位还有对镜头的把握。”李导说,“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你作为一个新人得学学。” 薛凛的目光落在沈听迩的身上,按照剧本发展,接下来就是在这家店蛰伏已久的男二出现救了男主 薛凛绷着脸,“应该我去救。” 李导没听清薛凛的话,偏过脸,“什么?” 薛凛身体绷得更紧了,他当然看得出周南有练武的底子在,可他就是觉得,应该由他出手去救人,他才是沈听迩的保镖。 浑然忘记了此刻是在拍戏。 这一条过得还算轻松,沈听迩来到李导旁边把之前那条戏看了一遍,等他回过头看到薛凛木愣愣地看着他。 沈听迩抬手在薛凛眼前挥了挥手,“薛凛,在发呆吗?” 薛凛抿了抿唇,他说,“没有,就是想喝酒。” “想喝酒?”沈听迩揉了一下脑门,他舔了舔唇道,“剧组这边应该还有。” 沈听迩拍戏的时候喝酒是真喝,只不过没有真醉,毕竟真的醉了他也没法继续往下拍。 薛凛的目光落在沈听迩唇上,他忽然伸出手指按在了沈听迩唇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沈听迩睁大眼,他几乎是失声般叫,“你” 这道声音引得旁边的工作人员和导演都看过来,记录花絮的镜头也转了过来。 薛凛毫无被别人看着的尴尬,他的指腹在沈听迩唇上擦了一下,说,“有水。” “水。”沈听迩茫然抬起手指蹭了蹭唇,“就算有水你也不需要这样,这么直接的” “需要擦干净。”薛凛道。 沈听迩:“”薛凛这个人,好像有点一根筋啊。 旁边也不知道是谁小声说,“怎么沈老师和他的保镖看起来好暧昧。” “的确有点,总觉得他俩比隔壁那对营销兄弟情的要好磕多了天呐。” “问题是,迩迩出道以来没有和其他同性在片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吧?” “不仅是同性,异性也没有啊连剧里沈听迩都没有和人碰过嘴巴,更别说这么这么揉唇了,这也太暧昧了。” 小肖睁大眼捂住嘴,她终于反应过来沈听迩和薛凛之间那点微妙是什么了,就是暧昧,有一种其他人插入不进去的暧昧。 她看看沈听迩又看看薛凛,还诡异地看出来一点般配感。 “哎哎。”李导拍了拍薛凛的肩,“等会晚点你和小沈来我房间,我给你俩讲讲戏。” 导演一句话片场那点微妙的气氛瞬间散了。 沈听迩指尖蜷缩了一下,他后退两步答应了一声,开拍第二场。 小肖还沉浸在好像有点磕到的情绪中,她小声和薛凛说,“薛哥,迩迩很漂亮吧。” 薛凛目视前方,十分坦诚,“漂亮。” 小肖问,“你有没有看过迩迩演的《问天》,那里面的迩迩简直美到了一个新高度,可以说迩迩靠问天奠定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薛凛这段时间在努力学习融入社会,甚至已经摸清楚了粉圈这种东西,他当然知道问天,虽然还没看,但他已经从各大剪辑知道了具体剧情。 还有什么cp向视频,看得薛凛很不舒服,他不舒服当然要发泄出来,所以他把自己看到的那些剪辑一个个点了举报。 他还不小心进了沈听迩的粉丝群,里面的气氛倒是颇为和谐,每天就是夸夸沈听迩,所有话题都围绕在沈听迩身上。 眼看薛凛好像在走神,小肖无奈,也不和他说了。 李导的剧组时间把控尤其精细,如果不是拍夜戏的话,基本不存在演员熬大夜的情况出现,因而收工的时候天微暗。 沈听迩偏头看向薛凛,“你刚才不是说想喝酒吗?现在还想吗?” 薛凛看向沈听迩的唇,柔软的红唇过分饱满,看起来汁水丰盈,格外可口。 他舔了一下嘴唇,摇头,“不想喝了。” 他觉得他不是想喝酒,毕竟他从来没喝过酒,再说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了只会影响人的心智。 沈听迩点头,“晚点要去找李导,的确不该喝酒。” 薛凛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听迩难得看到他这副模样,一时有些新奇,“你这是在不高兴?” 薛凛摇头。 “那是怎么了?”沈听迩问,“有什么顾虑?” 薛凛的目光落在沈听迩的唇上,“曾经师兄下山的时候带回来一箱樱桃。” “你想吃樱桃?不过现在并不是吃樱桃的季节” 薛凛跟在沈听迩身后进入电梯,他说,“樱桃的颜色很鲜艳,很甜,汁水很多” 沈听迩微微抬眸看着薛凛,眨了眨眼。 “就像,”薛凛的手又摸上了沈听迩的唇,“这个很像樱桃我能试试吗?” 沈听迩:“” 他发现了,这个龙傲天的脑回路是真的清奇,觉得他唇像樱桃还问要不要试试 他推开薛凛的手,“不能。” 薛凛看起来好像很失望,“为什么不能?” “你问为什么?”沈听迩摸了摸耳垂,“因为这根本不是试试樱桃,那叫亲嘴,接吻,存在于情侣和夫妻之间的。” 薛凛抿直唇,他又不是山顶洞人,他当然知道亲嘴是什么意思。 他又问,“不是情侣和夫妻就不能接吻了吗?” 沈听迩无语,他以为龙傲天听见接吻和亲嘴会觉得和男人接吻会很恶心,结果问的居然是这个实在有点太不龙傲天了。 不过说起来,薛凛从小在山上长大,没怎么接触过山下的世界,也许的确不清楚异性和同性之间的感情 电梯到二十三楼了,沈听迩往外走的时候开口,“至少两个男人不该接吻。” 薛凛的表情又绷紧了,他觉得沈听迩说得不对,他最近学会上网了,知道的东西很多,还有男人之间成为夫妻的,都是夫妻了,当然是可以接吻的。 沈听迩在骗他,薛凛这样判断着。 但是沈听迩为什么要骗他? 他对山下的世界了解得还是太少了,他需要做更多的探索。 薛凛一瞬间想椒樘到了沈听迩的那个粉丝群。 晚饭是小肖带回来的米线,沈听迩没什么胃口,他吃了两口偏头看向薛凛吃东西的薛凛。 据他观察甚至不用过多观察就能看出来,薛凛的饭量极大,平时在家里的时候吃得很多,剧组的盒饭总之一盒饭是不够他吃的,多余的盒饭他还会去要两盒。 不过也是,练武的消耗量肯定也很大。 晚上就一份米线肯定不够,说不定半夜还会出去觅食。 薛凛吃到后面看向笑盈盈的沈听迩,眼底冒出问号来。 “吃饱了吗?”沈听迩问。 “我” “不管你吃没吃饱。”沈听迩把面前的米线推过去,随即环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薛凛,“把我这份也吃了。” 奋力吃晚餐的小肖差点噎住,她看看沈听迩又看看薛凛,默默地埋下脑袋。 薛凛愣了一下,“吃你这份?” 让龙傲天吃自己吃过的东西,沈听迩的指腹轻轻抚摸着下巴,这何尝不是一种侮辱呢? 而且薛凛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对劲,看来这个路子也走对了,正好旁边有个小肖见证,到时候曝出去的话,他苛待工作人员的罪证又多了一项。 沈听迩颔首,“没错,吃我这份。” “你不吃了?”薛凛的眉拧起来。 沈听迩道,“我不想吃了。” 薛凛表情变得严肃和凝重,“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天太累了?” 他说着手也探了过来,“怎么能不吃东西?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本来就瘦” 沈听迩懵懵地眨了眨眼,他觉得现在的走向好像不太对,至少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小肖抱着碗默默走远了,她觉得她不应该在房间里而是在床底下,她有种自己是个大灯泡的错觉。 在薛凛碰到自己的时候,沈听迩推开他的手,绷着脸严肃道,“没有不舒服,我就是吃了两口发现不饿所以剩下了,所以你把它给我解决掉!” “没有不舒服就好。” 薛凛看起来放松了很多,他把那碗米线挪到自己面前,盯着沈听迩那双筷子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问,“你确定要让我吃吗?” 果然,薛凛感受到恶意了。 沈听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下巴抬了抬,“当然,这里还有第二个薛凛吗?” 薛凛握住了沈听迩的筷子,他低下头开始吃米线。 之前觉得味道还行的米线忽然就变得无比美味了,难道沈听迩的这碗米线放的调料不一样? 沈听迩:“” 不对,这个薛凛,怎么用的他那双筷子? 算了,沈听迩揉了揉脸,达到侮辱目的就行了,他又看了一眼小肖,小肖似乎被他这样侮辱薛凛吓到了,脸都快埋进怀里去了,握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谁吐槽工作。 沈听迩放下了自己刻薄的表情,把自己缩进了沙发里,又握着手机慢吞吞道,“记得收拾干净。” 一局游戏打完,沈听迩看到了李导发来的消息,[你俩过来没有?] 沈听迩退出游戏,看向薛凛,“走,见李导。” 薛凛老老实实跟着沈听迩去二十二楼找李导。 李导的门没关,沈听迩和薛凛进去的时候李导也没让他们关门,“现在那些狗仔防不胜防,就算我们三个人也能拍成两个,门开着,让人知道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讲剧本。” 沈听迩点了点头,他曾经也被这样的方式拍过,当然知道李导的意思。 “小薛过来。” 李导又朝薛凛招手,“你对武痴有多少了解了?” 薛凛坐下来,坐姿笔直,“一个纯粹的,脑子里只有习武的山林野人。” 沈听迩没憋住,拳头抵在唇间闷声咳了两下止住笑。 薛凛没明白沈听迩为什么要笑,武痴是山林野人这个描述明明是沈听迩和他说的。 当时沈听迩问他看完剧本觉得武痴是什么样的人,见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笑着说,“武痴啊,就是个山林野人,和你一样,你照着自己平时在山上的模式来演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薛凛现在还没明白沈听迩为什么说他像山林野人,不过像就像吧,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重要。 沈听迩看到了薛凛疑问的目光,他只是打了个哈欠,毕竟沈听迩也没想到薛凛一口就把山林野人这几个字说出来了,他还以为薛凛至少会修饰一下。 武痴的性格和薛凛真的很像,很纯粹,也是这样导演才一眼看中了薛凛, 李导瞥了一眼沈听迩,又看向薛凛,“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山林野人,直白,纯粹,几乎不与外界联系。如果不是楚轻狂出现,他会在山里一个人待一辈子,可以说,楚轻狂是他除了武道之外最痴迷的人,当然这里的痴迷是因为他发现楚轻狂的天赋在他之上。所以他囚禁楚轻狂,逼迫楚轻狂练武,就是为了楚轻狂成长起来与他对决。” 薛凛的目光落在了沈听迩身上,沈听迩和他说过差不多的话,沈听迩不仅把自己的角色吃透了,把这些小角色也吃透了 “你看着小沈做什么?”李导没忍住用剧本敲了敲薛凛的脑袋,颇像上学时发现学生不好好听课的老师,“喜欢看小沈现在就让他和你对戏。” 沈听迩本来懒洋洋地听着李导和薛凛说话,闻言稍微坐直了些,“要对哪场?” “这段。”李导指了指剧本,“小沈努力点带他入戏。” 沈听迩看了一眼,是楚轻狂和武痴第二次比武,楚轻狂再次落败,身受重伤之后武痴给楚轻狂包扎伤口时的文戏。 薛凛最大的优势就是他和武痴性格很像,听不懂话里深意那点也像,他在演戏方面的青涩和纯粹就是目前最好的演技和灵气。 武痴握着金疮药给楚轻狂上药,他的指腹在楚轻狂后背的伤口上按过,听见楚轻狂压抑的吸气,“大侠,你若是想杀我直说。” “我不杀你。”武痴只道,“你细皮嫩肉的,难怪那么弱。” 此时的楚轻狂在江湖中有点名气但不多,比起初入江湖时个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现在显然已经成长了许多,听见武痴的话忍不住冷笑,“你不杀我,但是却折磨我,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愿你杀了我。” “我想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武痴的手移到楚轻狂的腰间,“腰腹竟然这般虚软无力照你这样的速度,这辈子你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卡!” 导演咬牙,“小薛,你太僵硬了!” 薛凛的手还落在沈听迩的腰间,没有任何布料遮挡之下,他触碰到了沈听迩柔软细腻的肌肤,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他很想好好演的,他也不想看到沈听迩失望的表情,毕竟从李导说要让他试试演武痴之后,沈听迩总在和他讲戏。 沈听迩讲戏的时候那么认真,他不想让沈听迩的心血白费,更不想让沈听迩觉得他没用。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摸到沈听迩的身体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薛凛很懊恼,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薛,你怎么回事?你和小沈难道私下有矛盾?”李导不可思议地叫起来,“我看小沈平时很谦和的一个人。” 沈听迩不动声色地揉了揉似乎还残留着薛凛掌心温度和老茧触感的腰肢,松懈了下去撑着脸看薛凛怎么回答。 “没有矛盾。”薛凛回答的时候有种不明所以的茫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薛凛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沈听迩的身体他就变得很奇怪。 李导摆了摆手,他说,“如果你没办法克服自己的话,这个角色也只能删掉,把剧情挪到其他角色去。” 如果可以的话,李导还是想保证剧本的完整性,可他一眼看中的薛凛一碰到沈听迩就没法演这个问题也太大了,他不可能为了这个角色而影响到剧本的整体质量。 “我会好好演的,我能演好的。”薛凛的表情坚定得好像要入党,当然只是表面看起来,他放在腿上的手已经紧握得手背青筋暴起了,他重复道,“我会克服自己,我相信自己能演好的。” “你看看你,碰到小沈之后的状态真是,真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导头疼,“这样还能怎么演?” 沈听迩看薛凛那副表情看得好笑,他和李导说,“薛凛以前很少和人接触,可能是不太习惯,没有身体接触的时候他演得挺好的。” 李导无奈扶额,“看出来了,你多教教他,要不然这样演可不太行。” 沈听迩莞尔,“放心吧导演,我会好好教他的。” 从李导的房间出来后,沈听迩看向薛凛,他眉梢微扬,“对戏的时候你确实太僵硬了,很讨厌我?” “不是。”薛凛犹豫了片刻,他把沈听迩刚刚替他说话的话重复出来,“我可能只是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 对,他也许只是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薛凛想,毕竟他从前在山上和师父师兄除了比武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身体上的接触,沈听迩是他下山后身体接触最多的人,所以他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薛凛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不习惯亲密接触。” 是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还是排斥总在侮辱人的他呢? 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看来果然是排斥他,也对,被他强迫一起睡觉就算了,还明里暗里地被羞辱,排斥是正常的,这说明龙傲天也是正常的。 “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沈听迩轻轻地笑出声来,他拽着薛凛的领带迫使薛凛低头,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凑近薛凛的耳边,轻飘飘的,“天天晚上和我一起睡的时候你可没说这句话。” 沈听迩注意到,薛凛好似已经不会动了,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他怀疑薛凛要被他气晕了。 “不过没关系哦。”沈听迩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不习惯的话以后就多习惯一下。” 习惯一下? 薛凛眉梢僵直地动了动,他感受到沈听迩带着丝丝微凉的气息和声音一起传入耳中。 “比如回房间之后帮我做全身按摩。” 作者有话说: 全场只有李导真直男 按摩。 全身按摩。 薛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 他在山上的时候顶多给师兄师父按摩肩膀,从来没有给人按摩全身过。 按摩全身 想到沈听迩柔软的肌肤,薛凛喉结滚动,明明还没开始,已经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了。 被沈听迩拽着领带走的时候,薛凛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瞬,他转过头看向长长的走廊,看向玻璃窗外。 沈听迩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按下电梯,等待电梯上楼的时候,薛凛犹豫道,“对面楼上有人。” “有人不是很正常吗?”沈听迩说,“这里又不是无人区。” “” 薛凛抿紧唇,但是他能察觉到那个人是在观察他们 沈听迩把薛凛拉进了电梯里,“别磨蹭了,你想找借口不给我按摩?” 薛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当然不是完全不是,甚至可以说,他心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沈听迩洗完澡出来,只看到坐在旁边神色凝重的龙傲天,他心知龙傲天大概在抗拒给他按摩,因而慢吞吞道,“坐那么远做什么?” “”薛凛说不出话来,一想到要给沈听迩做全身按摩他有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他站起身,一步一挪地靠近了沈听迩,声音有点沙哑,还有点干,“你需要趴下去。” 趴下去? 沈听迩眨眼,噢,按摩。 他的确得让薛凛习惯和他有点肌肤相处才对,否则到时候薛凛没办法好好演的毕竟武痴那些对手戏都是和楚轻狂的。 他抱着枕头在床上趴下来,问了句,“需要脱衣服吗?” 脱、脱衣服! 薛凛的脸蹭一下红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 虽然这段时间他和沈听迩一起睡的,可是他的确没有见过沈听迩的身体,只知道,每次沈听迩蹭到怀里的时候都很软,软得他有些睡不着,甚至会出现某种不应该出现的反应。 “脱的。”薛凛绷着脸说。 沈听迩‘噢’了声,他注意着薛凛的表情,他觉得薛凛可能此人已经快要被他气疯了,如果不是他们还有合同的话,此刻薛凛就会摔门而去。 沈听迩干脆地脱掉睡袍趴在床上,抓着枕头看向薛凛。 就那么一件薄薄的睡袍消失,沈听迩的雪白的背影就暴露在薛凛眼前,纤腰薄背,还有极具肉感的挺翘的屁股。 薛凛顿在原地,眼底只有沈听迩身体的一片白,对上沈听迩偏过脸来时似笑非笑的目光,薛凛陡然回神。 他僵着手拉过被子遮住沈听迩的下半身,这才微松了口气道,“我给你按摩。” 沈听迩半闭上眼嗯哼一声,“你开始吧。” 薛凛的手落在了沈听迩的肩上,滚烫灼热的掌心,粗糙的老茧。 沈听迩的肩微微紧绷了一下。 薛凛声音低低的,“放松。” 居然被薛凛提醒放松吗?沈听迩微微抿唇,他慢慢地放松了些,没说话。 薛凛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他的呼吸却不算很平稳,“这个力道合适吗?” 薛凛的体温好像很高,这样的温度的确很熟悉,沈听迩有些神思不属的,“嗯,很好。” 薛凛从肩往下推至沈听迩的腰间,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眼底泛着一点幽深的光,他低声说,“这样呢?” 沈听迩的指尖一点点地抓着枕头的一角,不知道为什么,薛凛的按摩让他有些隐约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薛凛。” “嗯。” 沈听迩推了推他的手,“别按了,去洗澡睡觉吧。” 薛凛愣了愣,“我按摩得不好吗?你不舒服吗?” “不是。”沈听迩将身体上那点微妙的燥热压下去,“我只是有些想睡觉了。” 沈听迩都这样说了,薛凛不得不把手收回来,他的目光在沈听迩的后背上扫过,沈听迩雪白的肌肤因为按摩而泛起淡淡的绯色,漂亮极了。 薛凛有些口干舌燥,他哑声道,“那我我先去洗澡。” 他说着转头进入了浴室。 进入浴室之后,薛凛低下头看着自己,颇为苦恼,“又来了。” 他习武二十年,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师父说他天生就是习武的料子,不被七情六欲所困扰,现在现在这样,他是不是算是辜负了师父的期待? 可是他控制不住,一旦面对沈听迩,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薛凛默不作声地打开冷水。 沈听迩躺在床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也睡不着,他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因为今天晚上的反应而觉得有些不妙。 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因为一个按摩就有些那样虽然前一个世界的情感淡化了,可他并不是失忆了,所以他现在到底 说起来,薛凛洗澡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 沈听迩也睡不着,他翻起身来把剧本翻开,又在剧本上做注释,打算等薛凛出来后给薛凛看。 薛凛这一洗澡洗了半个小时,他浑身水汽出来的时候,沈听迩不阴不阳地嘲了声,“还以为你被水淹没了。” 薛凛一顿,他掀开被子上床,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我会游泳。” 沈听迩笑了笑,他把剧本递给薛凛,“再看看?” 薛凛从沈听迩手中接过剧本,他低头看去,好半天才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对你上心?”沈听迩把笔丢到一旁,躺下去,“我只是对角色上心,毕竟武痴的戏份都是和楚轻狂一起的不是吗?你演不好也会拖我的进度。” “导演说,如果我演不好会删掉这个角色把这些戏份分给其他角色,所以”所以应该影响不到沈听迩的。 沈听迩闭上眼,“那你就当我闲得没事干吧。” 薛凛看着剧本上娟秀的字迹,又看向沈听迩,他摸上自己的胸膛处,那颗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他把剧本合上关了灯也躺下来。 薛凛开口,“迩迩,你睡着了吗?” 沈听迩的手枕在脑后,“没有,大半夜的,要和我谈心?” 薛凛低声说,“从前在山上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玩伴,家人就是师父和师兄,师兄虽然是师兄,可他大了我三十岁,更像是我的父亲。” 沈听迩睁开眼,在床头灯的灯光下看向薛凛,“那你师父现在多大了?” “我师父有一百岁了。”薛凛算了算,“但他现在依旧精神抖擞,骂人追鸡不在话下。” 沈听迩莞尔,“山上的生活怎么样?” “山中修行的生活很枯燥乏味,你肯定不会喜欢的。”薛凛说,“自我有记忆起我就开始打坐练功了,起得比鸡还早。” “你小时候”薛凛又说,“肯定很多朋友吧?” “那是当然。”沈听迩颇为得意,“我可是我们那一条街上的孩子王,大家都喊我大哥的,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是大哥大,小弟能排一条街。” “大家都很喜欢你。”薛凛说。 “男女老少就没有不夸我的,”沈听迩摸着下巴,“只有一个小孩,从来没夸过我。” 薛凛看向沈听迩。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哑巴,因为他从来不说话。”沈听迩开始思考,“不过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哑巴的来着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他说过什么话我也有点不记得了,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吧。” 薛凛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听迩把两条胳膊也塞进了被子里,“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快点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开工。” 薛凛也闭上眼,但他没有睡着,他听着沈听迩的呼吸和心跳,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一阵阵的。 沈听迩睡着了,因为他又感受到沈听迩在揪着他的衣服,就要钻到他怀里来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一点,伸手扶着沈听迩的腰肢,打算顺手把沈听迩抱进怀里。 手机急促的铃声一阵接一阵,听起来格外紧急。 沈听迩嘟囔着了一句什么,松开了拽着他衣服的手去摸手机。 薛凛说不出是不是遗憾地收回手,他的耳目极佳,更何况本来就是安静的夜晚,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很大很急,“你和薛凛被拍了,上热搜了!” 沈听迩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他和薛凛被拍了?他欺负薛凛的视频上热搜了?主线剧情要出现了? “杨哥稳住。”沈听迩的语气冷静,“你让我先看看怎么回事。” 这边的薛凛已经打开了手机点进了热搜。 #沈听迩和保镖恋情# 恋情? 薛凛若有所思,什么意思?是说他和沈听迩在谈恋爱的意思吗? 灯光昏黄的走廊,身材高大的保镖低头,拽着保镖领带的青年抬头,看起来如同在接吻。 视频总共十几秒,把沈听迩和薛凛的互动拍得清清楚楚,怎么看怎么暧昧,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接吻。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丝毫不慌,“杨哥,这是在李导的房间外面,当时我和薛凛刚从李导的房间出来,李导说我俩需要多接触缓解薛凛的不习惯。”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可是网友不这么想,很多人都觉得你们在谈了,在接吻。” “只是拍摄角度问题而已。”沈听迩道,“澄清一下就好了。” 薛凛沉默地点进评论区。 [不信谣不传谣,在迩迩和工作室没有出来之前,迩粉不相信任何狗仔拍摄。] [狗仔有病吗?钻进人家酒店拍摄,这是不是犯法的啊?] [原来沈听迩竟然是同性恋,难怪一直没有和女明星传过绯闻,也从来不接和其他人亲密接触的剧本。] [怎么说呢?我居然觉得他在这点上做得还挺好怎么回事?反正他又不靠炒cp吃饭,谈个恋爱怎么了?] [沈听迩是不是同性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批耳朵粉现在肯定在哭着脱粉,哈哈,想到这里我就想笑。] [就我一个人觉得沈听迩和保镖哥很般配吗?肤色差体型差还有身高差悄悄磕一口。]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其实之前MS品牌活动的时候我就想磕了,但我不敢说,现在发现是真夫妻,那我磕一口没事吧?] 沈听迩不愧是顶流,评论区粉黑吃瓜乐子人多方混战,短短时间就爆得围脖都卡爆了,尤其是在沈听迩出道以来几乎没有过绯闻的情况下,这次几乎实锤的视频在半夜发出也让网友狂欢。 这边沈听迩和杨哥还在商量怎么处理,薛凛却满脑子都是评论区网友说的真夫妻和同性恋,这些话让他的心脏急促不安地跳动着。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激动。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神色不定地想,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 因为他可能、他或许他想和沈听迩谈恋爱,或者想沈听迩成为夫妻。 他和沈听迩的关系 确定了怎么发声明之后,沈听迩挂断了电话,心无杂念地准备继续睡觉。 他拽了一下薛凛,“在发呆?” 薛凛陡然回神看着沈听迩,他的目光在沈听迩那张素白漂亮的脸上停留,喉结滚动了一瞬,“迩迩,这个应该会影响你的工作,你们怎么处理?”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你刚才没有听吗?就如实说啊。” 反正后期黑料爆出来之后,网友们再回过头来看这个热搜只会觉得他在欺压薛凛,所以现在声明怎么发都行把薛凛摘出去椒樘就洗不好了。 不过几分钟,沈听迩工作室的声明就爬上了热搜。 沈听迩毫不在意热搜的睡着了,可是薛凛睡不着,他握着手机点进了沈听迩工作室的评论区,下面理所当然是沈听迩唯粉的控评,在工作室的评论区下面,前排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薛凛看了半晌退出去,然后合上了手机。 他还是睡不着,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现在已经清楚自己面对沈听迩时的窘态都是因为什么了。 那么沈听迩呢,沈听迩又是怎么想? 旁边的青年自顾自地钻进了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蜷缩着。 “迩迩。”薛凛搂住沈听迩的腰,似在低声自语,“你对我这么亲密,也有和我相同的情绪的,对吧?” 是谁的声音呢? 沈听迩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听见有人在叫他迩迩。 很熟悉的可是不对啊,不应该叫迩迩的。 应该叫的是 沈听迩抓紧了薛凛的衣服,含糊不清地梦呓着,“善善,老公,怎么不叫我善善?”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前一晚的绯闻很多人都看到了,以至于沈听迩和薛凛抵达片场的时候总有人若有若无地看向他们,沈听迩并没有放在心上,拍戏的时候状态极好,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反而让那些按耐不住八卦的人都冷静下来。 当事人都这么冷静,十有八九是假的了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沈听迩和薛凛之间看起来的确很亲密。 午后的时候下了雨,导演大手一挥,说要拍雨林对峙那场戏。 薛凛看向雨中被淋得湿漉漉的沈听迩,眉头紧皱,他问导演,“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李导盯着屏幕眼睛都没转,“别问,别吵。” “到时候他生病了怎么办?” “别说话,别打扰我。”李导还是这句话,“你再多说几句我要没看清他们还得再过一遍。” 薛凛绷着脸不敢再说话了。 等到拍摄结束的时候李导只觉得眼前晃过一个黑影,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薛凛已经把沈听迩抱住了。 李导:“?”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嘟囔着,“看起来,小薛怕是比小沈爸妈还关心人啊。” 沈听迩在薛凛怀里眨了眨眼,“你干嘛?” “你浑身都湿了,需要赶紧换衣服。”薛凛表情很严肃,“我给你暖暖,我有内力。” 沈听迩:“” 他因为薛凛的表情没绷住笑了一下,“先松开,我先去把戏服换下来。” 薛凛微微弯腰,在吸气声中把沈听迩抱了起来,他丝毫没有其他人在盯着他和沈听迩的自觉,一边往换衣间走一边说,“我觉得现在我比你的速度快点,你都在发抖了。” “我的天呐,刚才我还觉得绯闻是假的,但是他俩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公主抱沈老师被保镖哥公主抱,妈啊,看起来还蛮般配是我看错了吗?” 沈听迩闭眼,算了,看来在其他人眼中他和薛凛已经不算很清白了,等他退圈的时候其他人自然会把今天这一幕算在他逼迫薛凛上。 薛凛给沈听迩把头发擦干,指尖不经意间地划过了沈听迩的耳垂,敏感的部位被灼热的温度触碰,沈听迩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薛凛不明所以地问,“善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听迩的身体一僵,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因而慢慢抬起头看着薛凛,“你叫我什么?” “善善。”薛凛重复了一遍,“你昨天晚上说的,让我叫你善善。” 沈听迩此刻更是茫然,他昨天晚上说让薛凛叫他善善? 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他说的,薛凛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小名呢?毕竟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小名叫什么名字。 所以,难道是他说梦话透露了自己的小名吗?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可他为什么会让薛凛叫他善善?不是信任的人他又怎么会这样毫无保留的所以是他的潜意识里很信任薛凛吗? 沈听迩微微抿唇,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的沉默让薛凛弯下腰来,年轻的男人眼底透露着不理解,“是我说错话了吗?” 沈听迩下意识摇了摇头,他看向薛凛说,“没有。” 薛凛心头一松,他摸着沈听迩柔软顺滑的黑发,“现在要回酒店吗?回去洗个热水澡应该会好些。” 沈听迩又点了下头,他意识到薛凛今天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之前要自然很多,今天薛凛抱他的时候没有那么僵硬了。 也许这算得上是好事? 热搜上关于沈听迩和薛凛的热搜还没退去,不过已经掉到了底部。 小肖从热点刷到实时,越看越觉得这些分析好像很对,尤其是她平时观察到的,薛凛对沈听迩根本就是言听计从,这可不仅仅因为薛凛是保镖的缘故。 就拿刚刚来说,谁家保镖对男雇主公主抱啊? 而且她现在除了买饭似乎没什么可做的了,薛凛好像把她这个助理的活都干了她该不会要失业了吧? 这份工作轻松不说,老板还大方宽容,不像其他耍大牌的明星一样苛责助理,工资也不低,她不想失业啊! 正想着,沈听迩的声音传来,“小肖,今天下午给你放假。” 小肖精神一振,她该不会真要失业了吧? 她连忙跟上去,“迩迩,你下午要吃什么?” 沈听迩没听见她的声音,已经拽着薛凛离开片场了,而薛凛虽然听见了但没停下,他头也没回地跟着沈听迩往外走。 沈听迩回酒店换了件灰白色的连帽衫,他看起来,转头看向薛凛,“出去吗?” 薛凛立马跟上来,“去。” 他也没问沈听迩要去做什么。 沈听迩拿上口罩往外走,薛凛跟在沈听迩身后。 这会儿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沈听迩拉着薛凛从人少的地方穿过街巷,停在了一家手工牛肉面馆前。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面馆,却几乎满座,这会儿不是饭点都这么多人,饭点的时候大概会爆单。 薛凛说,“这里人很多,会不会认出你?” “没关系,我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吃了。”沈听迩往里面踏进去,“之前也有人认出我过,但对方只是问我要了签名,大家都很忙的,不会因为你是大明星就一直堵着影响到店家生意。” 当然,沈听迩说的是正常粉丝。 面馆老板看起来还很年轻,在看到沈听迩的时候眼睛亮了亮,“还跟之前一样吗?” 沈听迩微微点头,“还跟之前一样,他也一样,要大份的。” 老板看了一眼薛凛,停顿了一瞬答应道,“好。” 沈听迩和薛凛坐下来,薛凛才问,“你和老板很熟?” “算得上吧,”沈听迩道,“我在这边拍戏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面,他家没有外卖,想吃只能来店里了。” 薛凛看了一眼后厨的位置,“他习武。” 沈听迩点了点头,“我知道,之前有人在这里闹事,他很轻松把人制伏了。” 当然,还有一点是这个面馆老板后期也是薛凛的追随者之一。 牛肉面很快上来了,老板端给沈听迩的时候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到酒店去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跑一趟了。” 平时跟块木头似的薛凛一瞬间坐直了,他绷紧了脸默不作声地看着面馆老板。 沈听迩瞥了一眼流露出警惕的薛凛,没太明白薛凛为什么忽然就绷紧了身体,他只说,“你店里也很忙。” 面馆老板似乎并没有发现薛凛身上的敌意,“有店员在,没有那么忙。” 沈听迩摇头,“那很麻烦你,更何况,我想带薛凛来这里吃。” 面馆老板这才看了一眼薛凛,他当然认出了薛凛是沈听迩绯闻中的另一个主角,听见沈听迩的话,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听见有人喊,“老板!” 面馆老板咽下口中的话,“我先过去一下。” 沈听迩点头。 薛凛把用热水烫过的筷子递给沈听迩,他问,“那个老板是不是在告诉我,你和他关系很好?” 沈听迩讶然,“为什么会这样想?” “直觉。”薛凛皱了下眉,“我有些讨厌他,他在和我炫耀你和他认识的时间久,炫耀他可以和你私下联系我讨厌他。” 沈听迩没想到平时直得跟木头似的薛凛还会想这么多,不过到时候一如既往地耿直,不喜欢直接就说出来了。 沈听迩并不在意薛凛是不是讨厌面馆老板,反正等剧情发展到面馆老板主动投靠的时候,薛凛会因为顾惜人才留下,老板后期除了面馆还开了一家武术馆,替薛凛招揽人才。 “不喜欢就不喜欢。”沈听迩道,“我和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熟悉,留的电话也是小肖的不是我的,有时候我想吃面又没时间的时候小肖会打电话过来,店里做好了小肖直接带走。” 沈听迩的话听起来好像是解释,薛凛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他的眉宇舒展开来,“那就好。” 沈听迩低下头轻笑了一声,这个薛凛还真是看着碗里的香菜,沈听迩忽然扬了扬眉,“薛凛。” “我在。” 沈听迩指了指碗里的香菜,“给我挑干净。” 平时沈听迩吃东西的时候好像没有挑香菜,这个念头在薛凛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质疑沈听迩,乖乖地给沈听迩把香菜挑走,一点都不剩。 沈听迩盯着薛凛的动作,他怎么觉得薛凛好像半点没有被他欺负的样子。 嘶,真是让人难懂的龙傲天。 薛凛专心致志地挑完香菜后把碗推回给沈听迩,“这样可以吗?” 沈听迩嗯哼了一声,“可以。” 薛凛正准备吃面,忽然抬头看向旁边的桌子,那边的两个女孩被薛凛凉幽幽的表情吓得一个哆嗦。 “你们在偷拍吗?” “不,不是”粉头发的女孩下意识把手中的手机一收,“不是,我们只是不想打扰迩迩吃东西,我们是他的粉丝。” 沈听迩抬起眸来,他看看被薛凛吓得脸都发白的两个姑娘,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薛凛 “吃个面都要拍,你们拍了什么?” 店里的人都停下口中的动作,悄悄看过来,大概是薛凛身上的冷意太盛,这些人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看。 “我们” 沈听迩伸出手按住了薛凛的手,他的表情温温和和的,“拍我没关系的,你们拍到薛凛了吗?” 那两个女孩顿时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迩迩,拍到了。” “我们马上删掉。”另一个女孩连忙解锁手机,“对不起,我们就是、就是昨天看到了热搜,今天又看到你们一起吃面,觉得你们有点配,没忍住就拍了对不起。” 沈听迩了然,这俩大概是有点磕CP性质的粉丝了,难怪会把薛凛也拍进去。 听见觉得你们有点配的薛凛一顿,他默默地收回手压了压嘴角,“抱歉,刚才我太凶了,我以为你们随便拍善善怕给带来不好的影响,拍到我也没关系的,反正只是吃面而已。” 沈听迩:“”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只觉得保镖哥变脸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明明前一刻还用冷脸对她们呢。 等等,善善是难道是迩迩的小名?资深粉丝都不知道迩迩有个小名,保镖哥居然知道吗?甚至还叫得这么亲密! “怎么了?”面馆老板的声音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薛凛抬手遮住沈听迩的脸,先沈听迩一步喊道,“没事。” 沈听迩微微偏了下脑袋看着薛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弯了弯,“好了,吃面吧。” 薛凛的视线在沈听迩含笑的唇上停留,耳朵发烫的移开。 没有被盯着的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所以她们的视频,现在还需要删掉吗? 从面馆离开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因为下过雨,此刻路面有些湿滑,薛凛指尖动了动,轻轻碰到了沈听迩的手指。 沈听迩回头看向薛凛,“怎么了?” 薛凛抬手捏了捏领带,“地滑,我怕你摔到” “救命,救唔唔唔。” 微弱的唔唔声让薛凛和沈听迩一起看过去,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被三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迅速套了麻袋往旁边的无牌面包车上推。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绑架? 沈听迩迅速掏出手机,“薛凛,救人,我报警。” 薛凛答应了一声,冲过去。 沈听迩一边拨电话一边盯着薛凛的动作,忽然恍然,这里不就是薛凛在原作里救被绑架的白家大小姐,然后一举成名的剧情吗? 薛凛在一片惊呼中徒手挡住了那辆车,至于车头都被掌心按出一个掌印。 车里的绑匪被吓傻了,“我操,我操,老大,怪物!这是怪物!” “怪什么物,快开车,撞他!” 薛凛的余光落在旁边和警察报地址的沈听迩身上,对里面那些绑匪已经很没有耐心了。 他举起了车子。 车里的人绷紧晃得又晕又尖叫,车外的吃瓜群众也一片尖叫。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大力士?” “大力士?不不不,这根本就是超人!我们中国人有自己的超人!”甚至还有人开玩笑。 “放我们下来!”绑匪在眩晕中艰难开口,“我们,认输!” 薛凛手一松,车子在地面上弹跳了一瞬,其中一个车轮爆胎了。 沈听迩:“”武道宗师,恐怖如斯。 警察到的时候,车里的人还在扒着车门吐,薛凛已经给沈听迩戴好了口罩,捂住了沈听迩的眼睛不让他看到那些污秽之物。 沈听迩推了推薛凛的手,“我们报的警,警察会问我们话的。” 警察问了一声谁报的警,果然来问话了,听见是薛凛把车拦下来的时候,对面记录的警察看了一眼薛凛。 旁边有吃瓜群众喊,“警察同志,我这里有这位小哥拦车的视频!” 于是警察又回头去看了视频,这一看,警察同志瞳孔地震,好半天才说,“我们了解情况了” 旁边的白大小姐也吐得一塌糊涂,她勉强扯下脑袋上的麻袋,哆哆嗦嗦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爸!” 她没有看到薛凛,这样的情况下,看起来也不会像原作里那样因为薛凛救她心跳加速而爱上薛凛了,毕竟白大小姐现在看起来人都快不行了。 不过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就算现在没有因为吊桥效应喜欢薛凛,等到之后剧情应该也会回来吧。 想到这里,沈听迩抬眸看了一眼薛凛,接触到沈听迩的视线,薛凛问,“被吓到了?” 沈听迩摇头,“没有。” 薛凛看起来很懊悔,“都怪这些讨厌的家伙,要不然我们还能继续约会。” 约、约会? 沈听迩睁大眼,“谁告诉你我们在约会的?” “小肖啊。”薛凛把手机递给沈听迩看,“这里。” 肖:[薛哥你们走得太快了,迩迩下午要吃什么?] 薛凛:[我们两个人去外面吃。] 肖:[哦哦,约会啊,行行行,薛哥你不要抢我的工作哈。] 薛凛:[约会?] 肖:[嗯嗯,去吧去吧,不要抢我的工作!] 后面薛凛没有回复了,他完全没懂小肖为什么要说不要抢工作,满脑子都是小肖说的他和沈听迩约会的话。 他又不是刚下山时什么都不懂的山林野人了,他知道约会是什么。 原来他们在约会。 对于打扰了他们约会的绑匪,薛凛深恶痛绝。 沈听迩看完聊天记录有些无奈,他怀疑薛凛都不知道什么是约会,不过他也没解释,只说,“我们这不是约会。” 薛凛:“哦。” 哦是什么意思? “不过薛凛,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沈听迩抬起头看着薛凛,“平时都用什么练啊?” “山上有一尊千斤鼎。”薛凛说,“我十五岁时就能扛起来了。” 沈听迩的眼睛更圆了,他竖起大拇指,“武道宗师,恐怖如斯。” “我不恐怖的!”薛凛连忙解释,“我一点都不恐怖,你不要害怕我,我也不会伤害你,我我保护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听迩莞尔,“不要紧张。” 薛凛看沈听迩不像作假的样子,微松了口气,他垂眸看着沈听迩,“那我们我们还继续约会吗?” “都说了这不叫约会。”沈听迩没忍住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吧,慢慢走回酒店就好了。” 薛凛的眼睛亮了起来,嗯,还可以继续约会。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民谣小调,沈听迩拽着薛凛顺着声音而去。 原来是江边的草坪上,有民间艺人在唱歌,前面摆着的二维码上写着扫码点歌和扫码上台这样的字,此刻周围聚集听歌的人不算少。 沈听迩见薛凛在看其他人扫码,出声,“你想上去唱?” 薛凛摇头,“我不会唱。” 沈听迩低低笑了两声,他扫了码说,“你想听什么?我点。” 薛凛摇头,片刻后他说,“我不想听别人唱。” 沈听迩微讶,他歪了歪脑袋开玩笑般问,“难道你想听我唱?” 谁知道薛凛耿直点头,“是,可这里人太多了,而且” 沈听迩睫毛微闪,他点了登台表演,“我唱得也不怎么样,不过来都来了,那就试试呗。” “善善。”薛凛攥紧了沈听迩的手,“但是好多人。” 台上的民间艺人已经唱完了,他笑道,“用户012点了登台演唱《夏日漱石》,大家掌声欢迎。” 雨后的风泛着凉意,昏暗的光线照得人模糊不清,沈听迩的兜帽挡住了他的大半眉眼,口罩将他的唇鼻完全遮掩。 他借用了民间艺人的吉他,在那把折叠椅上坐下来拨弄着琴弦。 薛凛下意思屏住了呼吸,他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沈听迩的声音很清越,带着丝丝的柔软。 偶尔沈听迩抬眸会在帽檐中露出一点绿意,视线交汇中,薛凛的心控制不住地跳动,很快,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的声音很像沈听迩?”旁边有人小声开口,“他的眼睛,好像也是绿色的。” “遮得太严实了那个沈听迩的保镖救人上热搜了,旁边打电话的就是沈听迩吧?穿的就是这件连帽衫。” “保镖哥?” “那个不就是保镖哥吗?” “所以,真的是迩迩?” 没唱几句的沈听迩被冲过来的薛凛拉着就跑。 沈听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把吉他放下,“薛凛,薛凛等等!” “他们认出你了!”薛凛手一用力,他干脆把沈听迩抱进怀里,“我们不能让他们追上!” 不是,那里也没有太多人,就算认出来也没关系吧?而且 沈听迩从薛凛怀里努力把脑袋探出来,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我说,你这个速度,到底谁能追上啊?” 薛凛:“”不自觉就用了点轻功,此刻他们已经到酒店门口了。 沈听迩挣扎了一下,“好啦,放我下来。” “”薛凛说,“你被吓到了,我抱你回去。” “我没有被吓到啊。”沈听迩眨了眨眼,“该不会是你被吓到了吧?” 薛凛绷直了唇角,他按下电梯的按钮,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被薛凛吓了一跳,连忙出来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薛凛不松手沈听迩也挣扎不开,沈听迩干脆也不挣扎了,甚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反正都回酒店了,沈听迩扯掉了口罩,他抬眸看着薛凛轻笑,“你现在和我接触不觉得不习惯了?” 薛凛没说话,他盯着沈听迩的唇,在电梯叮的一声时直白道,“善善,我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沈听迩呆住。 他听错了? 要不然怎么会听见薛凛说想亲他? 等等,薛凛知道什么是亲吗?也许在山上待的太久了,薛凛想说的是亲近他? “可以亲吗?” 面前的薛凛又问了一句,他这一问,沈听迩才确认他没听错,薛凛的确说的是亲,而不是亲近。 沈听迩的身体在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紧绷,“你,你知道亲是什么意思吗?” “善善,我不是傻子。”薛凛垂眸看着沈听迩,那双眼睛明亮,“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所以我想亲你。” 沈听迩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龙傲天什么时候弯了?什么时候喜欢上一个男人了?他不是一直在欺负薛凛吗?薛凛难道是抖m吗? “善善。”薛凛微微弯腰,他灼热的呼吸也洒在了沈听迩的呼吸间,“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我征求你的意见了。” 在薛凛贴上来的那一瞬间,沈听迩手忙脚乱地捂住了薛凛的嘴巴,他颇为慌乱无措,“不,不对,不能亲我不行,不行。” 薛凛眨了眨眼,他看着沈听迩,鼻尖在沈听迩掌心嗅了嗅又轻轻蹭了蹭。 这个动作让沈听迩莫名有种熟悉感,可占据他大脑的是龙傲天又弯了这件事,他倏地收回手来,连忙去摸手机。 “善善。” 沈听迩抬手打断他的话,“别说话,别说话,等我给小肖打电话你,我,我让小肖重新给你订间房,我们今天,今天不要一起睡了。” 他自认为逼着薛凛和他一起睡会让薛凛感到厌恶,可薛凛刚从山上下来,对什么同性异性也许根本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所以对他产生了雏鸟情节? 总之不管怎么样,现在绝对不能睡在一起了。 薛凛张了张嘴,他按住了沈听迩的手机,“善善,为什么不一起睡了?” 沈听迩握住手机僵硬了好一会儿,虽然他的情感已经淡化,他已经不记得之前那次的感情,也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 但他的确和男人在一起过,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想到让薛凛来陪他睡觉完成什么侮辱任务呢? 他为什么那么笃定龙傲天不会对男人动心?可是周崇就很爱他,虽然他对之前那些事都如同看别人的事一样,可之前周崇也的确爱他。 都已经有龙傲天被掰弯的前车之鉴了,他竟然还敢如此笃定,真是自信到可怕了。 用力地呼吸了一下,沈听迩抬起眸看着面前的薛凛。 年轻的男人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情意,直到此刻沈听迩才恍然大悟,之前他觉得薛凛压抑着的情绪是被他恶心到了,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是根本就是动心而不明白的表情。 最初的慌乱过去,沈听迩的理智一点点回归,他说,“你认识的人太少了。” 薛凛有些茫然,“什么?” “你认识的人太少了,和我一起睡让你产生了你可能喜欢我的想法。”沈听迩认真说,“你不是喜欢我,只是因为你和我相处得更久,只要你离我远些,你就会发现你根本不喜欢我。” “不是。”薛凛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和凝重,他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我就是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我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从小到大,我的心脏不会错过任何我喜欢的。” 虽然他物欲低,从小到大也很少喜欢过什么东西。 沈听迩的大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但是我不” 他想说我不喜欢你,可是看着薛凛那双黝黑的眼里只有他的眼睛,他竟然诡异地停顿了一瞬,那句话有些说不出来。 明明不喜欢或许薛凛就会觉得自尊心受挫而放弃,很奇怪,沈听迩想,只是我不喜欢你五个字而已,他居然很难说出口。 薛凛不说话,用那双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似乎在等着沈听迩的回答。 沈听迩迟迟不说话,薛凛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来,看起来如同失魂落魄的小狗,“我就是喜欢你,善善,你都叫我老公了。” 沈听迩唇微微动了动,他的目光看向薛凛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又一次觉得这双眼睛尤其熟悉,就像就像周崇。 这个想法又把沈听迩惊得不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不可能了,他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两个世界毫无关联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大概龙傲天都有相似的地方。 “善善。”薛凛低下头来,他拽着沈听迩的衣角,“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把我的所有东西都给你,你信不信我?” 他说着拉着沈听迩去翻他那个包,“你看这些是我的修炼功法,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全部都给你,它们很值钱的,特别特别值钱,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薛凛那只背包都是各种古法功籍,对于薛凛来说应该真的很重要,事实上这些东西也的确很招人眼红,尤其是那些武术世家。 沈听迩记得有人上综艺节目挑衅薛凛,赌的就是薛凛的修行功法,在上节目之前,有世家以八位数的价格求购都被薛凛拒绝了,这些宝贝都被藏起来不让人觊觎,现在薛凛一股脑地塞在了他的怀里。 沈听迩垂眸看着手中看似破破烂烂的书,许久才说,“我拿这些没用。” “有用有用,你用它们垫桌子腿都行。”薛凛说,“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对了还有这个,一直没动过我差点忘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在包里翻来翻去翻了好久,找出来一本存折,“这是我下山的时候师父师兄塞给我的,说是从小给我存的师兄和我说,对喜欢的人要舍得花钱,所以这些现在都是善善的。” 沈听迩:“”倒也不必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 不过他有些好奇薛凛的师父师兄给薛凛存了多少,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惊呆了。 剧情里形容薛凛下山的时候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后薛凛又去当包吃住的保镖,作者没有在财物上过多描写,沈听迩一直以为薛凛的师门很穷,毕竟剧情描写里就给沈听迩一种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错觉。 个十百千千万。 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些钱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一直以为龙傲天前期很穷的沈听迩来说,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刺激。 原来薛凛没有很穷啊,都怪作者把龙傲天写得很穷。 “善善,我以后还会赚很多钱给你的。”薛凛把存折和功法一起塞在沈听迩怀里,“所以,所以让我喜欢你吧,让我喜欢你。” 塞了这么多就说“让我喜欢你。” 沈听迩的眼睛略微有些干涩,他眨了下眼,“这些我都不需要,我的钱比你的多,所以我” “都是你的,给你了就是你的。”薛凛很固执,“善善,你不要拒绝我。” “你不是应该讨厌我吗?”沈听迩忍不住开口,“我总让你做些你不喜欢的事,你不是该烦我吗?” “不喜欢的事?”薛凛挠头,“你让我做的事我没有不喜欢的。” 沈听迩:“”这对吗?他忙活半天白忙活是吗?是他的演技不够好吗?他不够苛刻吗? 他抬眸看薛凛,又低头看手中的那一堆东西,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头疼。 他偏头把东西放进了薛凛的背包里,“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你” “你不要赶我走。”薛凛抓住了沈听迩的肩,明明看起来和平时无异,可黑黝黝的眸子却总是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善善,你不要赶我走,你赶我走了我就没地方去了。” 薛凛实在是太直接了,说告白就告白,说喜欢就喜欢,根本没有给沈听迩缓冲的时间。 “我不是要赶你走。”沈听迩解释,“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不适合再继续谈这个事,我们都不是很清醒。” “我很清醒。”薛凛低下头,他的呼吸几乎都与沈听迩呼吸相融,“善善,我一直很清醒,我一直都很清楚我想要什么,从小就是这样。”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沈听迩浑身都紧绷起来,他之前还清醒的大脑这会儿好像真的有点不清楚了。 很熟悉的气息,很熟悉的温度,还有奇怪,他对前一个任务的感情已经没有感觉了,怎么频频从薛凛身上感受到熟悉呢? 手指在沈听迩无意识地时候抓住了薛凛的衣服,他并不讨厌薛凛,他觉得薛凛是个很好的人,可是、可是 也许是因为从小练武的缘故,薛凛的体温很高,他的呼吸也很热。 在薛凛试探性地舔上沈听迩的唇时,沈听迩猛地侧过脸去,他推开猝不及防的薛凛,“我去洗澡。” 没敢去看薛凛的反应,沈听迩把自己关进浴室后给小肖发消息让小肖订房间,小肖没有多问,只问沈听迩需要订几晚。 沈听迩的指尖动了动,[先订一晚,后面续就好了。] 小肖答应了一声,三分钟后,小肖发过来捂脸哭的表情:[迩迩,酒店已经满房了。] 这里距离影视城太近,很多剧组会在这里订房间,所以满房实在太正常了,之前沈听迩脑子太乱了没想到这一点,这会才想起这一层。 他回复:[那先算了。]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听见薛凛在打电话,这是沈听迩第一次听见薛凛打电话,声音低低的叫着对面师父,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见到沈听迩出来,薛凛立马开口,“师父,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沈听迩下意识停住脚步,有点尴尬地没话找话,“原来你们山上有手机啊?” “师父和师兄都是小灵通,还有一台老旧的电脑,”薛凛从沈听迩手中接过毛巾,“师父说,习武之人要心无杂念,不要被外界俗物干扰,那些电子产品只会影响到我们。” 沈听迩又干巴巴地点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薛凛不语,他细细地擦着沈听迩的发丝,“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听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摸着手机胡乱点了几下,点进了热搜。 热搜榜上薛凛和他都挂在前排,从沈听迩夏日漱石到沈听迩的保镖徒手举车,再到沈听迩和保镖哥私奔显得十分混乱。 沈听迩也不敢点进热搜去看,额发上的水滴落下来,正好滴在沈听迩和保镖哥私奔这条热搜上,短短几秒的视频,视频从薛凛拉着沈听迩跑到薛凛抱起沈听迩,配字是“保镖哥带着迩迩私奔那个夜晚~” 竟然还有个波浪号。 沈听迩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点进了评论区。 前排依旧是顶流排面的控评,沈听迩略过这些下滑,终于看到了黑粉和吃瓜人还有孜孜不倦给他做澄清的粉丝。 [沈听迩工作室之前得声明有点欲盖弥彰了。] [只是被粉丝发现怕跑不掉保镖哥才抱迩迩的,事实证明很快就摆脱了拍摄人不是吗?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心疼耳朵粉了,蒸煮就差没开口说出柜了,竟然还能睁眼说瞎话的洗。] [更心疼《轻狂》剧组人员,在拍摄期间大男主闹出这种绯闻,导演都要被气死了。] 沈听迩默不作声地擦干净屏幕上的水珠,在心底长叹,接二连三和同一个人闹出绯闻来,他是看客都不敢相信自己和薛凛没关系了。 不过他的确担心会给李导闹出麻烦来,想了想他给李导发了个跪地的表情。 李导:[我看到热搜了,他现在是不是不怕和你亲密接触了?] 李导:[明天拍你们的戏份,让他准备好。] 沈听迩:“”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李导,根本没有对绯闻的担心,满脑子都是薛凛不排斥亲密接触可以拍戏了。 薛凛显然也看到了,他松开毛巾,低声说,“我明天一定会好好演,绝对不给你丢脸的。” 沈听迩长睫抖了抖。 薛凛又说,“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回应我?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先拍完戏,我不影响你的工作,等结束之后你再告诉我。” 沈听迩神色复杂地看了薛凛一眼,等到这部戏拍完他差不多也要退圈结束这个任务了。 那个时候薛凛也差不多爆红了,等到忙起来,等到各武学传人找上门来,薛凛就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儿女情长了,毕竟原作里的薛凛就是这样的,就算面对白大小姐的高调告白,他也只是直白说,没有恋爱的打算。 想到这里,沈听迩轻声说,“好啊,那就等到之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拍摄《轻狂》这部剧耗时四个月,过河爬山,辗转到几个山头,山林多虫夜寒,可能还有毒蛇野兽。 而到此时,已经从秋入冬了,本来薛凛和沈听迩的对手戏是要集中拍摄的,事实上拍摄武痴和楚轻狂离开山里的剧情武痴应该就要下线了。 不过导演觉得薛凛打戏实在太好,又觉得薛凛和沈听迩之间的拍摄太有化学反应,因此大手一挥给武痴加了戏,甚至在大结局的时候,楚轻狂身边空无一人时,武痴抱着大刀出现在了楚轻狂身边。 大结局这场戏已经拍过了,当时片场一堆人偷偷摸摸的磕到了。 虽然沈听迩一直觉得这个结局有点怪怪的,但李导不觉得,李导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天才,他说,“武痴是不可能放下楚轻狂的,而行至巅峰的楚轻狂就是他的执念,他会一辈子缠着楚轻狂。” 沈听迩: 不对啊李导,这样一解释就更怪了啊! 编剧老师在一旁两眼放光,“这样加起来好像的确更好味了!” 还得是直男更会写男人间的羁绊啊,编剧老师默默地给李导竖起了大拇指,受教了。 当然,她私心里因为看沈听迩和薛凛的戏以及日常相处后有点磕到了,所以加戏的时候让武痴跟痴汉似的总跟着楚轻狂要决斗这件事毫不含糊。 但这是无CP武侠剧,编剧严肃想,这些都是兄弟情就算最后楚轻狂和武痴一起归隐那也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和羁绊,她绝对没有抱着两个人归隐后可以做夫妻这样的想法。 好在这剧本是原创剧本,就算武痴加几场戏也不影响什么,否则导演和薛凛绝对天天被骂上热搜。 武痴和楚轻狂的初见反而是薛凛的最后一场戏。 说的是楚轻狂奋力杀死了追杀自己的仇家,却中了暗算掉落山崖,砸进武痴的山洞。 一直在山里习武的武痴不过二十多岁,却满脸都是络腮胡,唯有一双漆黑的眼如寒星般看着砸碎了他桌子的楚轻狂。 楚轻狂被吓了一跳,迅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抱拳,“打扰前辈了,晚辈只是” 一言未完,武痴已经抬手攻来,楚轻狂不得不带伤接下这一掌,却因内力溃散而后退砸到洞壁上,面容苍白地吐出一大口的血。 这是武痴和楚轻狂的第一次见面,当然剧本上这一幕也就寥寥数语。 这一幕是一条过的,导演叹道,“小沈实在太会调教人了,谁能想到之前那个木头现在这么顺利就过戏了。” 编辑老师偷笑,“我看李导也是磕到了。” 李导回头,“什么磕到?” “没什么没什么。”编辑迅速摆手,“我说武痴的确痴。” “哦。”李导大手一挥,“今天晚上拍完山林夜戏我们就可以下山,明天给大家放一天假,回来之后一鼓作气到杀青。” 山林里传来一阵欢呼,都在喊李导英明。 薛凛把外套笼罩在沈听迩身上,化妆师此刻在给沈听迩补妆,把青年泛白的唇画得殷红如血。 他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累吗?” 因为是冬日拍的夏戏,反而动起来更暖和,沈听迩摆了摆手,“还好。” 不过薛凛身上的温度实在太舒服了,跟大暖炉似的,暖和极了。 薛凛把沈听迩拢进他的大衣里,忽然小声说,“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腹肌,应该会很暖和悄悄摸,不会被人发现。” 沈听迩一愣,他抬起头看向薛凛。 薛凛似乎觉得说这种话有些不知羞,因此耳朵都在发烫,他解释,“我看网上说,这些东西可以吸引伴侣的目光,之前你也看过我的身体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我这个。” 沈听迩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在哪个网上看的?” “就那些网上。”薛凛说,“他们告诉我如何取得伴侣欢心。” 耿直的武道宗师取出了手机,给沈听迩看他的帖子,沈听迩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薛凛竟然已经学会了在网上注册号发求助帖子,甚至还有了不少的粉丝。 他发的帖子并不多,但不知道是不是龙傲天效应,他的每个帖子热度都很高,明明这些标题都平平无奇。 第一个帖子是[和喜欢的人告白,他好像不接受我怎么办?] 首先排除我们都是男人的原因,因为他并不是以这个理由拒绝我的。 沈听迩:“” 他顺手点进去看了一眼,网友竟然没有添如乱。 [唉,兄弟,唉,朋友,唉,同性我操居然是同性?贴主被拒不冤,谁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不是直男啊?] [虽然现在社会是比以前开明了点,但同性恋还是不算常见吧?说不定你的朋友怕看到生活中异样的眼光呢?] 薛凛居然不厌其烦的一条条耐心回复下去了,大概是因为他的耐心,网友们的回答越来越五花八门。 沈听迩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周崇,“你不直接问我?” 薛凛低下头来,老实道,“因为你说了拍完这部戏再和我说,我会等你拍完,但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小肖教我在网上求助的。” 不远处的小肖打了个喷嚏,抱着双臂,“好冷。” “我” 那边导演的声音打断了沈听迩的话,“小沈,准备一下,我们拍下一场。” 沈听迩把薛凛的外套给他,“过去看着吧,我去拍戏。” 沈听迩的单人戏基本没有卡过,李导每天都笑盈盈的,还许诺,“小沈,下次也适合的角色我们还合作,太省心了你这小子。” 沈听迩没说自己要退圈,他眉眼弯弯的说谢谢导演。 反正这样的话多数也是客套,沈听迩并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李导放的一天假期一晃眼就过去了,沈听迩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闭一睁,又继续拍戏。 这场是杀青戏,沈听迩染的黑发退去,白发露出来,正好契合楚轻狂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吐血眩晕一夜白头的剧情。 薛凛依旧风一样的来到沈听迩身边把人扶起来,剧组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私底下都喊薛凛护妻狂魔的。 一群人捧上花来笑着祝福沈老师杀青快乐, 到此为止,《轻狂》的拍摄彻底结束了。 拍摄结束之后剧组组了杀青宴。 李导发表了一下杀青感言,最后道,“这四个月,大家都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沈听迩微微侧目看向薛凛,薛凛不擅长喝酒,他记得很清楚,之前薛凛拍戏的时候把他的酒当水喝了几口人就晕乎了。 沈听迩伸出手握住薛凛手中的酒杯,含笑,“李导,你也知道他不擅长喝酒,我替他喝吧。” 薛凛转过头,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沈听迩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手指慢慢地握上了沈听迩的手腕,“善善。” 沈听迩余光瞥了他一眼,“怎么?” “我可以自己喝。”薛凛说,“你要少喝一点。” “没关系。”沈听迩很豪气,“我喝酒很厉害,这一桌的人加起来都比不过我。” 李导耳尖听见了,他立马站起来,“好哇,小沈这样说是吧,那我们今天就来比比看谁的酒量更好。” 沈听迩一口答应下来,“行,李导,来比。” 薛凛:“” 他道,“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我平时不喝的。”沈听迩道,“你等着,我肯定能把李导喝趴下。” 薛凛皱眉握着酒瓶,“那我给你倒。” 他可以少倒一点。 沈听迩嗯哼一声,“行啊。” 旁边的周南捂了下脸,只觉得自己在旁边亮着光。 老实说,自从看了薛凛动手之后,他还挺好奇薛凛师从何方的,问过薛凛薛凛坦诚说武当山。武当山他给家里发了消息问武当山的情况,家里回复说不要得罪能拉进关系最好。 由此可见薛凛的来头应该不小。 周南也想和薛凛拉进关系,可薛凛整天围在沈听迩身边半步不离,他想迂回战术靠近沈听迩接近薛凛,薛凛跟护食似的凑过来瞪他,然后动手。 野人啊! 总之,这个薛凛软硬不吃,根本没法拉进关系,除了沈听迩,其他人说话薛凛根本不在意。 周南和剧组另一个女演员关系不错,大概是因为那个女演员偶尔会说点沈听迩和薛凛的话,以至于周南现在看沈听迩和薛凛都觉得他们关系不单纯了。 要不然薛凛怎么只听沈听迩的呢?就算是保镖那也有点保护过度了吧? 周南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现在他挺好奇沈听迩和薛凛的关系的。 散场的时候,沈听迩难得有点微醺。 李导更晕,一边喊着让薛凛照顾好沈听迩,一边摇摇晃晃被人扶着走。 薛凛微微弯腰把沈听迩抱进怀里往外走,他问,“难受吗?” 沈听迩只是有点迷糊,还不到醉的程度,他摇头,“还好。” 薛凛又问,“想吐吗?” 旁边的已经有人抱着柱子吐了。 沈听迩揪住薛凛的衣服,把脑袋往薛凛怀里一埋,“不想吐,想回去。” “我们现在就回去了。”薛凛的手臂微微收力,“善善,为什么帮我挡酒?” “你不能喝酒啊。”沈听迩抬起明艳的眉眼,他抬起手指轻轻地按过薛凛的唇,“你喝酒很容易醉了,醉了很难搞。” 薛凛喉结滚动着,他眼底的颜色有些暗沉,无声地咬住了沈听迩的手指。 “”沈听迩眸光微微闪了闪,他收回手指,“我们回去吧,你可以放我下来。” “你喝的有点多,怕你摔到了。”薛凛道,“等回去之后我去酒店借用后厨给你煮点醒酒汤好不好?” 沈听迩有些困乏地趴在薛凛怀里,暖炉似的体温让沈听迩舒服地眯起了眸子,“太麻烦了。” “不麻烦,用不了多少时间。” 沈听迩轻轻地‘哦’了声。 薛凛遮住了冷风,把沈听迩抱得严实,他说,“善善,拍摄结束了,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沈听迩没有再说话,薛凛低头看去,青年靠在他的怀里,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但也许只是因为喝多了酒不舒服。 薛凛没有继续追问,等明天早上沈听迩醒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薛凛把空调调到沈听迩喜欢的温度,给小肖发了个消息,确认小肖到了这才去楼下借用厨房。 沈听迩没睡着,他睁开眼看着昏黄的光线,事实上他只是有些不知道面对薛凛而已,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薛凛的询问。 他坐起来看向外间啪啪玩手机的小肖,“小肖,你回去睡觉吧。” 小肖倏地站起来,“迩迩,你没睡啊?” 沈听迩嗯了声,“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去赶飞机,早点睡比较好。” “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肖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听迩摆了摆手,“什么都不需要。” “好。”小肖答应了一声,“那我回去了。” 沈听迩点了下头。 等到小肖关了门,他才去洗了个澡,思考着该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的黑料爆出来。 这些日子里,不少狗仔偷拍到他和薛凛,有一些被沈听迩的公司花钱买了下来,这些都是后期他退圈下线的证据虽然可能和之前的想法有点差别,但结果对了就是对了。 至于薛凛 薛凛回来了。 沈听迩打开门,薛凛端着醒酒汤,他伸出一只手扶沈听迩的时候鼻尖微动,洗完澡之后的沈听迩身上那股香味会更浓。 他喉结动了动,关门扶着沈听迩在沙发上坐下,“先喝点这个,应该会舒服些。” 沈听迩慢吞吞地点了下头,他从薛凛手中接过碗,低下头打算意思意思地抿两口,只是在醒酒汤入口的时候,他捧着碗的手指不由用力,以至于指尖有些泛白。 他垂眸,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薛凛,“你确定这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薛凛道,“厨房连只苍蝇都没有,绝对是我自己做的,没有人帮忙。” 沈听迩把碗放到了桌上,他伸出手指抬起了薛凛的下巴。 薛凛不明所以地顺着沈听迩的力道抬头,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明亮。 沈听迩慢慢地伸出手遮住了薛凛的下半张脸,他能感受到薛凛的温度,依旧是他熟悉的,比平常人更要高一些的温度。 如果再继续否认薛凛和周崇有相似之处好像没道理了,只是这样的相似度到底源自于于什么呢? 还有醒酒汤的味道,有着周崇独有的味道,他的情感淡化了,可他的记忆还在,他很难说服自己薛凛和周崇完全没关系。 不管是人的体温还是眼睛,也许这些都可以说是巧合,可连做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味道是不是巧得有些过分了呢? 又或者说,沈听迩的指腹从薛凛的下巴往喉结下滑,他感受到了薛凛身体的紧绷,他也听见了薛凛忍耐的喉结滑动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里他也有很多次被薛凛的怀抱抱过,熟悉感已经深入他的骨髓,睡觉的时候总会有熟悉而有安全感的气息罩着他,让他睡得很好他一直以为是错觉。 所以这些巧合是错觉吗? 有没有可能是他脑子出现问题了? 或者其实他对薛凛也动心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还是说情感淡化得不彻底,其实他还记得自己爱周崇的模样,潜意识把薛凛当做周崇,这才会产生那些熟悉的错觉? 开什么玩笑啊? 他发誓他不是什么渣男,他也确认快穿局已经把记忆淡化,毕竟他偶尔想起周崇已经犹如雾里看花。 可现在要怎么解释这些莫名其妙的巧合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去找快穿局确认,确认什么?确认两个龙傲天的数据是不是一样?快穿局可能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或者发现数据不对劲而进行操作什么的。 小世界的主角是一个世界的支柱,主角在世界才在,所以主角的数据不可能出现意外,快穿局的员工也无法替代主角 “善善。”薛凛宽厚的带着老茧的手握了上来,声音有些沙哑,“你在确认什么?” 沈听迩一下子回神,他看着薛凛,好一会儿才撇过脸,“没有确认什么。” 或者说,他没办法确认。 虽然这样说着,沈听迩脑子里突兀地冒出周崇那句‘下次见’,那句话会是 “善善,你现在清醒吗?”薛凛又问。 沈听迩下意识点了点头,“还算清醒。” “那”薛凛的手将沈听迩的长发捋到一旁,“善善对我是怎么看的?” 沈听迩还因为那碗醒酒汤没理清思绪,他有些心不在焉,“你很好。” 薛凛的眼底渐渐泛出亮光,“那意思是,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沈听迩的目光落在那碗醒酒汤上,“我” 他也许可以在搭档系统那里套话?沈听迩垂眸若有所思地想,让搭档系统去资料库里看一看? 不过必须得找个万无一失的,不被人发现的理由。 他呼唤了搭档系统,一直没被呼叫的系统几乎是瞬间就回复了信号,【迩迩,在!】 【0458的天选之子似乎对我产生了特别的感情,我怀疑是因为我在012世界待太久,沾染了012的数据影响到他了?可以去看看0458的数据有没有被感染吗?把两个世界的数据资料传给我,我需要很快,马上,你可以做到吗?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数据感染这种事情曾经也有存在过,这件事可大可小,系统闻言立马去查012和0458了。 “善善,你今天晚上一直在忽视我。” 好近。 沈听迩回神才注意到自己几乎被薛凛笼罩着压在了沙发的角落里,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被他忽略的委屈。 这样委屈的神色让沈听迩又怔愣一下,“薛凛。” 薛凛的指腹抚摸过沈听迩的唇,“至少,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那么快拒绝我。” 沈听迩抬起了眼,他依旧在看薛凛的眼睛,依旧对此感到很迷惑。 可是他不说话在薛凛那里似乎等于默认了,薛凛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他的唇。 沈听迩睁圆了眼,他下意识想要推开薛凛,但仅仅一瞬间而已,那只放在薛凛肩上准备推拒的手慢慢收紧,他抓紧了薛凛的衣服。 很熟悉的,沈听迩想,连吻也是熟悉。 钻入鼻尖的呼吸,心跳,依旧虽然青涩可是却熟悉的气息 是薛凛的,是周崇的。 此刻已经不需要再认为是巧合了,世间也不会有这样的巧合,他现在也许更应该信任他的直觉。 如同每次夜里他睡得迷迷糊糊钻进去的怀抱,沈听迩迷迷糊糊地环住了薛凛的颈项。 被回应的薛凛眼底盛满了惊喜,他磕磕绊绊地甚至有些磕到沈听迩的唇,高挺的鼻梁用力地蹭着沈听迩的鼻尖,听见了沈听迩含糊不悦的嗔怪声。 薛凛又很乖地慢慢亲,灼热的掌心隔着睡袍落在沈听迩的腰间,随即掐紧。 沈听迩从鼻腔里发出细细的哼声,忍不住屈膝想要让薛凛松开。 薛凛勉强克制着自己松开沈听迩的唇,他看着沈听迩被他亲得潋滟的唇,泛红的脸庞,自己反而先不好意思了。 系统传送了两个世界的数据给沈听迩,附带了三个字,【请接收。】 沈听迩推了推薛凛,“你等等。” 虽然直觉已经确认了,但他还是需要看数据。 “善善。” “等等。” 薛凛不得不闭嘴看着沈听迩,他的目光从沈听迩微微颤抖的长睫往下,看得格外认真。 沈听迩快速扫描过两个世界的主角资料对比,最后无声地笑了一下,真是煞费苦心 他回复系统:【无异常,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免得引起担忧。】 这才去看薛凛。 薛凛哑着声音问,“善善,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沈听迩抓紧了薛凛的衣服,“的确粗鲁,接吻都不会,需要我教你吗?” 薛凛喉结又滚了滚,“善善。” 沈听迩翻身把薛凛按在沙发上,他骑坐在薛凛怀里,在薛凛漆黑的眸子中低下头去,“好好学。” 薛凛实在是个聪明的学生,沈听迩的教学行至一半,他已经按着沈听迩的后脑反客为主了。 过分窒息而用力的亲吻让沈听迩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把浑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呼吸上,用在了和薛凛抢夺主动权和氧气上。 他在熟悉的亲吻中头脑发胀,却又想,原来那句‘下次见’是这个意思。 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好像恋爱脑上头一样,他也不在乎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了。 在这些不被发现的小世界里 他曾经那些觉得熟悉的错觉,也不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来也,下章大概会小头控制大头中 回程的车上,可能是因为宿醉的原因,沈听迩不太舒服,靠在薛凛的肩上没动。 薛凛轻轻抚摸着沈听迩的长发,声音很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沈听迩唔了一声当做答应。 前排的小肖默默地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当做自己是一块木头,耳朵却偷偷竖了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某天听见薛凛和沈听迩出柜都不意外了,再说,这俩人现在这样跟做了夫妻般有什么区别呢? “胃有点不舒服。”沈听迩拉了拉薛凛的衣服,“给我揉揉。” 薛凛灼热的掌心从沈听迩的衣摆里探进去,小心地落在沈听迩的肚子上,熟悉的温度让沈听迩轻轻地哼唧了一声。 薛凛声音很低,“这个力道可以吗?” 沈听迩半闭着眼,“可以。” 薛凛揉了没多久听见沈听迩平稳的呼吸,他微微低头,发现沈听迩睡着了。 轻揉着沈听迩腹部的手收回来,薛凛给沈听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摸出手机。 他点进网友推荐的网页,手忽地抖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关闭。 平复了一下心脏,薛凛又试探性地打开手机点进去,重新看了一眼标题:sex如何和伴侣有着最愉快的体验。 这个学习一下应该也没问题吧?薛凛这样想着,怀抱着一种严肃的心态仔细观看。 他逐字逐句阅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微凉的呼吸在他耳畔,青年的手搭上来他的肩,“看得这么认真?” 薛凛倏地一下按灭了手机看向沈听迩,“善善,你醒了?” 沈听迩扬眉,“快到了。” 薛凛抬手拢上沈听迩,动作极其自然地把沈听迩抱进怀里,“胃还难受吗?” “没事了。”沈听迩说,他的下巴也抬起来抵在薛凛的肩上,懒洋洋地说,“睡了一觉觉得好多了。” “迩迩,薛哥,到了。”小肖叫了一声。 车子在别墅外面停下来,薛凛把行李箱拎出来,他看向小肖,“你和司机一起走吧,要不然这边出去不好打车。” “可是” “没事,回去吧,给你放假。”沈听迩道,“这里有薛凛,你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已经很累了。” 小肖觉得她没什么累的,她照顾沈听迩的工作薛凛几乎都全包揽了,这工资拿得她心虚。 但她也清楚,有薛凛在,她跟着进去好像也没什么事做,而且说不定薛凛还要觉得她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这样一想,小肖转身回到了车上,冲沈听迩和薛凛挥手,“那么我先回去了。” 虽然几个月没回家,但因为定时请了钟点工上门,家里依旧干干净净的。 沈听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洗完了澡感觉浑身的疲倦都洗掉了。 他穿了件白色的毛衣,软糯的毛衣和白色长发衬得他一张脸雪白,活脱脱的冰雪王子。 沈听迩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偏头去看薛凛,“你在忙什么?” “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好。”薛凛把沈听迩最后一件衣服挂在衣柜里,又回头问沈听迩,“饿不饿?” 沈听迩撑着脸看了薛凛半晌,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饿了。” 薛凛思索了一下,“家里应该没什么吃的,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沈听迩说好。 薛凛又钻进了厨房忙碌,沈听迩拽了一下毛衣,跟在薛凛身后来到厨房,他安静地看着薛凛有条不紊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你需要做什么?我来帮忙。” “只是一碗面而已,什么都不需要帮忙。”薛凛说,“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沈听迩站在原地没动,他说,“薛凛,这两天有点冷,可能要下雪了。” 薛凛回头看了一眼沈听迩,“那你想去旅游吗?去温暖的地方,他们说云市四季如春。” 沈听迩摇了下头,“要工作。” 说到要工作的时候,沈听迩又顿了顿,他说,“但我可能不会在娱乐圈待太久了。” “你做什么样的选择都好。”水沸腾了,薛凛一双黑眸明亮如初,“善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会一直和你一起的。” 沈听迩往前走了几步,他从薛凛身后抱住了薛凛的腰,脸贴在薛凛的后背上小声叫,“薛凛。” 薛凛握住沈听迩的手,“我在。” 沈听迩喃喃的,“就是突然觉得好想你。” 明明一直见到的,也一直在一起的,可这样的想念来得毫无道理且汹涌。 薛凛转过身来,他顺手把沈听迩抱到了大理石台面上坐下,冰冷的石板让沈听迩轻轻地打了个哆嗦。 薛凛的手从沈听迩的眼尾往下抚摸到了沈听迩的唇,他喉结滚动着,“善善,昨天晚上我已经学会了接吻。” 沈听迩长睫轻闪,他弯眸,脚轻轻地蹭着薛凛的腿,“那就吻呐。” “还没下面” 沈听迩声音有点轻和哑,似玩笑般地说了句荤话,“那就把下面给我吃。” 很显然,这位学了四个月的武道宗师没听明白沈听迩的意思,他正欲推开,“那我先给你下面” “呆瓜。”沈听迩的膝盖不轻不重地抵上薛凛,“我说的是这个下面。” 骤然反应过来之后,薛凛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粗重,眸子深暗,“善善。” 沈听迩抬眸,他没说话,薛凛的手撑在他的身侧,然后微微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被吮咬着,柔软的舌尖被紧缠着,如同野兽掠夺般的亲吻让沈听迩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后仰去,然而单薄的后背被薛凛紧按着,他想要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薛凛亲得又重又深又急,沈听迩的眼底很快弥漫起一层浅浅的雾气,环着薛凛的手臂用力。 薛凛的吻从唇移到耳垂,随即往下。 沈听迩的呼吸颤抖着,他仰起头抓紧了薛凛的头发。 外面的毛衣在混乱中被薛凛的脑袋顶了起来,沈听迩忍不住用了点去拽薛凛的衣服,含含糊糊地叫,“薛薛凛。” 薛凛没说话,当然他也没有嘴巴说话,满心满眼都是沈如何帮助沈听迩缓解身体上的不安,他知道这具单薄清瘦的身体在颤抖,因为他而在颤抖。 薛凛松开了沈听迩,一点点吻去沈听迩眼尾的泪珠,他的声音沙哑,“善善,冷吗?” 沈听迩睫毛抖了抖,他舔了舔被亲得红肿的唇,“我们回房间。” “不是善善想在这里吗?”薛凛扣紧了沈听迩的手指,高挺的鼻梁蹭过去,“现在善善不想在这里吗?” 沈听迩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现在是白天,这里不安全。”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过特殊,接吻也就算了,真要做点什么如果被人看到了那就很丢脸了尽管这里是独栋,一般不会存在被人看到的风险,可是万一呢? 沈听迩还是不太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就一下。” 薛凛的手扣紧了沈听迩的脚踝,“善善,我刚学的,你会喜欢的。” 那双脚也被迫踩在了大理石板上,沈听迩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往后撑在了台面上,睫毛抖了抖,“薛凛你” 薛凛俯身下去了。 沈听迩猛地伸手捂住了嘴巴,制止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他感受到了薛凛的鼻尖。 薛凛的鼻子真的很高挺,配上他的高眉深目,隐约还带了一点异域氛围。 薛凛的舌头也很长,之前接吻他就感受到了,几乎抵到了他的喉咙,如果不是他受不了了的话,薛凛根本不会控制自己。 沈听迩按在台面的手指发白,他从捂住的嘴里叫,“薛凛。” 可是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薛凛好像并没有听清楚,对待沈听迩越用心。 控制不住的声音从指缝间溢了出来,眼泪也被迫滚落融入了鬓角,他想要挣脱的腿被薛凛握得紧紧的,和这个武道宗师比起来,沈听迩根本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直到沈听迩完全紧绷着卸力,他压着哭音哽咽着踹了一下薛凛。 薛凛顺手握住他的脚,滴着水的鼻尖和潮湿的眉眼凑近了沈听迩,声音沙哑,“善善,还好吗?” 沈听迩努力平喘着,抬眼看到薛凛脸上的水,竟觉得有些羞耻,他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推开薛凛的脸,“别,我要回房间。” 这次薛凛没有拒绝,他把沈听迩抱起来,沈听迩的腿自然地缠上他的腰。 薛凛忽又低声道,“善善,你回头看看。” 看什么? 沈听迩下意识顺着薛凛的话回头,他看到了大理石台面上的蓄在一起隐隐约约往四周流动的水,这让他的耳朵倏地一下红透了。 他迅速收回视线,喉结动了动,“走” “以后做饭都能想到善善今天在这里准备好了这么多的” 沈听迩猛地捂住了薛凛的嘴巴,他结结巴巴的,“你再你不要胡说八道,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好好的龙傲天,明明之前还那么木头,怎么突然就会说这些荤话了? 想到薛凛认真学习上网的模样,沈听迩磨了磨牙,网络害人不浅。 “善善。”薛凛一边抱着沈听迩上楼一边亲着沈听迩,声音从呼吸的间隙泄露出来,“就这样上来,那些会流落出去打湿地板吗?” 沈听迩气得咬了一口薛凛的嘴巴,他尝到了薛凛唇上的血腥味,听见了薛凛的闷笑,本来还有点愧疚的沈听迩气得又咬了一下。 薛凛又笑,那双明亮的眸里覆盖着笑意和情欲,他把沈听迩罩在了床上,“善善,师父告诉我,武至巅峰最重要的是清心寡欲” 沈听迩呼吸了好几下才说,“那你起开。” “可是我现在觉得。”薛凛贴着沈听迩的脸轻吻,“我更想和你在一起,再说,武至巅峰又不是不能没老婆,我们门派的开山祖师还是个老婆奴。” 沈听迩舔了舔薛凛唇上被他咬出血的地方,他睫毛轻轻煽动,手碰到了薛凛的裤子和皮带,轻易打开,“那他很厉害。” “我会比他更厉害,所以你不要夸他。”不讲道理的年轻男人嘟嘟囔囔的,“不管是做什么我都会比他更厉害。” 掌心里灼热滚烫的温度让沈听迩的手缩了缩,他忍不住又舔了舔唇,“薛凛。” 薛凛的鼻尖怼着沈听迩,“善善,你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味道。” 沈听迩:“” 他不乐意之前还什么都不懂的薛凛一副比自己还懂的样子。 他抓住薛凛的衣服,如前一夜一样将毫无防备的薛凛按到,然后坐到了薛凛的腰上。 薛凛没动,他看着沈听迩,眼底都是纵容的笑意。 “刚才不是还在学吗?”沈听迩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凛,“需不需要我教你啊?” 薛凛笑,“那善善教我,我帮你好不好?” 如同商量一般的话语,但是那两只手却轻易把沈听迩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薛凛的声音微哑,“善善,好滑。” 沈听迩的呼吸慢了半拍,他撑着腰起来,“我可以自己来。” “网上说需要用安全” 沈听迩垂下眼睫看着躺在床上的薛凛,他的指甲在薛凛胸膛上按出不轻不重的指印,声音很轻,“我不想用。” 他在这件事上格外坦诚,“我不想也不喜欢用那个东西,想和你更亲密一点,所以” 对上薛凛黑黝黝的目光,沈听迩微抿唇,最后低声说,“全部都给我吃好不好?” 薛凛的眸黑不见底,他没再说话了,一双手却从沈听迩的腰往下移了移,随即微微用力让十指陷入软绵爆满的肉中,又轻易把沈听迩往上抬了抬。 沈听迩垂眸又移开,因为他看得见,他的肚子慢慢的大了起来。 完全到底的感觉让沈听迩有些头昏脑胀,他撑着有些软绵的腰一时没有动,薛凛直勾勾地看着他,也没有动。 膝盖略微用力,沈听迩的呼吸也重了起来,他的眼底很快蓄满了泪水,打湿了睫毛。 “薛,薛凛。”沈听迩哑声地哽咽着,“这样太累了,你帮我。” 薛凛并没有为难沈听迩,他黑黝黝的眼把沈听迩此刻的模样完全收入,他能看到沈听迩被薄汗打湿的额发,颤抖的长睫和泪盈盈的眼睛。 很漂亮,漂亮得他不需要沈听迩多说什么就会动手帮助沈听迩。 可薛凛的帮助好像有些着急了,沈听迩难以承受的,方才还是哽咽般的呜咽现在完全放声了。 沈听迩抓上薛凛的胸膛,控制不住地掉眼泪,“这样有点太,薛凛,太” 沈听迩后面这半句话都被薛凛打断了,只是有点太快了五个字而已都没能说出来。 有些无力和无助的,沈听迩的长发尽数披散开,几乎全部散落在了薛凛的胸膛上,他的手肘也撑了上去,看起来实在有点狼狈。 薛凛的手慢了下来,他躺在那里看着上方的沈听迩,眼底的痴恋浮动着,他的手掐在沈听迩的细腰上,声音沙哑,“善善,是不是累了?” 沈听迩在喘息,他的手按在薛凛的腹肌上,长发略显凌乱,听见问话也努力地咽口水,泪水掉得很厉害。 他很想说话的,可是的确有点累,他连说话都觉得有些没力气。 明明主动权不应该是他的吗? 薛凛握住沈听迩的腰甚至没有过多使力,天旋地转间,沈听迩已经被薛凛笼罩在身下了。 “善善哭得这么厉害让我好心疼。”薛凛怜惜地将沈听迩脸侧地长发别到沈听迩的耳后,他俯下身来,“善善,现在开始不需要像刚才那么累了。” 沈听迩泪眼蒙眬地看着薛凛,他只张了张唇,再从喉咙里出来的是呜咽。 薛凛似乎很喜欢听他的声音,耳朵凑近他的唇边,“善善,你的声音很好听,说话很好听,唱歌很好听,现在发出来的声音更是很美妙,让我无法抗拒。” 纤细的腰被握着,本来就贪婪的小腹更是隆了起来。 如同怀孕,在青天白日中格外显眼。 “善善。”薛凛说,“再更多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绿色青蛙大叫了 大雪下了一整夜,转眼雪白覆盖了整个城市。 沈听迩被经纪人的紧急来电唤醒,他在薛凛怀里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杨哥,什么事?” “怎么回事?”经纪人在那边大声说,“你和薛凛被拍了!” 薛凛的手微动,他搂着沈听迩的腰收紧,沈听迩道,“我和他被拍得还少吗?” 经纪人咬牙,“你俩在酒店房间接吻被拍了,接吻!” 沈听迩睁开眼,他的脑子转动了一下,“有人在酒店安装摄像头了?那得报警。” “不是,你们接吻的时候窗帘没拉,对方甚至没有联系我们直接就曝出去了,这是想毁了你!” 沈听迩慢吞吞地哦了声,虽然过程和他想象得不一样,但看起来结果差不多。 他顿了顿,“拍到薛凛了吗?” 经纪人:“拍到了!你们两个人被拍得清清楚楚!!!” 沈听迩摸了摸鼻尖,觉得有点苦恼,他被拍了倒也没什么,不过碍于快穿局的原因,他没有办法承认自己在恋爱。 和男人在一起这件事也许就是粉圈塌房,圈内也不是没有同性恋的前辈,现在的问题是薛凛也被拍到了,那会不会影响到薛凛的主线剧情。 薛凛已经摸出了手机点进去看,这次热搜带他大名而不是保镖哥了。 #沈听迩薛凛恋情#七个大字后面缀了个火红的爆字。 沈听迩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评论区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哦,我还以为薛凛是谁呢,保镖哥叫久了都不记得他的真名了。等等,他俩现在才谈恋爱吗?为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好像已经谈很久了。] [你不是一个人,我依稀记得几个月前就有他俩的恋情爆出来,这么多个月了还是他们两个的恋情,看得出来娱乐圈没什么人了,逮着沈听迩薅。] [人家谈个恋爱又不是出轨了,有什么好拍的,你们狗仔这么闲的话不如去种地吧说起来,你们把人家房间里的事都拍了,这个算不算侵犯隐私啊?] [不是,以前那些顶多算暧昧,这次可是接吻的视频都爆出来了。] [点进视频看了看,亲得好欲,又看了看,我靠好有性张力好般配的一对,那些耽美剧都弱爆了。] [赞同楼上,沈听迩和薛凛考不考虑下海拍一部造福观众?] [只有迩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之前还看到有迩粉骂保镖哥蹭热度呢,不知道现在看到这个视频有没有哭。] [接受不了的迩粉这几个月应该已经脱粉脱得差不多了吧?现在的不得不接受自家哥哥和男人在一起的事实了。] [这几个月断断续续上热搜该不会就是在试探大众接受度吧?不过迩粉好像真的很平和,竟然没有哭喊着脱粉的。] [因为沈听迩有演技啊,他又不是那些靠打投出道的爱豆,更不是面瘫脸把哭演成笑的演贝,脸和演技都在江山在,而且沈听迩又没立过单身人设,谈个恋爱怎么了。] [就是,他就是正常谈个恋爱而已。] [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谈个同性又怎么了?] [重点是他俩真的般配啊,保镖哥男友力max,每次抱迩迩的时候都像抱一只小猫。] [楼上,我们迩迩也有178,哪里有那么小只啊?] [严格点,节目组量的是177.5。] [那四舍五入不就是178。] [我还四舍五入180呢。] 眼看评论区越来越歪,沈听迩:“”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不被大规模辱骂的话他得怎么崩溃退圈呢? 他对着电话那头还在想怎么办的经纪人开口,“要不然,你先看看舆论?” 经纪人一顿,“什么?” 下一刻,经纪人那边的电话挂了,应该是去看舆论了。 薛凛低下头亲吻沈听迩的发丝,声音微哑,“饿不饿?” “有点酸。”沈听迩嘟囔着,“都怪你昨天做得太狠了,小腹有点酸。” 薛凛灼热的掌心落在了沈听迩的小腹上,低低道,“揉揉。” 沈听迩哼哼了两声,“你的手好烫。” 薛凛咬住沈听迩的耳垂,轻舔了两下,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开荤似乎满脑子都想着这事,他揉了几下后贴着沈听迩,“善善。” 沈听迩小腹被烫得厉害,又硌得皮肤有些不舒服,他肩膀微微收紧,“薛凛。” “善善,我不是有意的。”薛凛蹭着沈听迩的鼻尖,“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你别动。” 沈听迩按住薛凛的手,“别揉了,不难受了。” 薛凛眨了下眼,他贴着沈听迩的鼻尖,“网上的舆论真的不管吗?” “你觉得呢?”沈听迩抬眸,“你才刚踏入这个行业,这样的绯闻会影响到你职业发展。” 薛凛往沈听迩的颈项蹭了蹭,“我是因为你才去拍戏的,我可以不拍。” 沈听迩一懵,“你不拍?不进娱乐圈?” 这个世界有三分之一的剧情围绕着娱乐圈展开,薛凛不进娱乐圈的话那他在这个世界白干啊。 “我不进娱乐圈也没什么,反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沈听迩一下子捂住了薛凛的嘴,认真道,“你要进娱乐圈,你要拍戏你就算是拍戏我们也能像现在这样。” 薛凛皱着眉思考了许久,他问,“那网上的舆论要怎么处理?” 沈听迩没打算管,只不过涉及到薛凛的话,他思索片刻问,“你想怎么处理?” 薛凛早些时候注册过一个账号,不过他基本不在里面发东西,点赞全都是关于沈听迩的,根本没有人认为这个账号是薛凛本人,以为是哪个CP粉cos的毒唯薛凛。 “可以发吗?”薛凛指着账号问。 “你想发什么?”沈听迩瞥了一眼他那个账号。 薛凛看着沈听迩认真道,“告诉他们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沈听迩轻声说,“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有对象的人进娱乐圈和没对象的在娱乐圈可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你的对象还是个男人。” “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薛凛嘟嘟囔囔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面馆老板就对你有点别的想法。” 面馆老板?沈听迩还从脑子里翻了一下才想起薛凛说的面馆老板,他完全没想到薛凛还记得这茬,没忍住弯了弯眸,“我对他又没别的想法,我和他也没有多熟悉。” 他很想和薛凛说‘我只喜欢你’,但现在他没办法说出来,只是亲了亲薛凛,“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其他的任何人动心。” 他在还不知道薛凛是周崇的时候就有了好感,这难道不是意味着无论这个人是什么模样,什么身份,什么性格他都会喜欢吗? 曾经的世界有过那么多男人和他告白,无论是漂亮的丑陋的还是英俊的,他从来没有过半分心动,所以他喜欢的只有这个人而已。 “我也是。”薛凛贴着沈听迩的脸,呢喃着,“善善,我只爱你,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沈听迩懒洋洋地在薛凛怀里趴了一会儿还是坐了起来,薛凛盯着沈听迩,“善善,你这样坐在我身上会让我想到昨天” 沈听迩腿一抬下来了,“你可闭上你的嘴巴吧。” 薛凛老老实实闭嘴了,他也跟着沈听迩起床,露出胸膛上的抓痕,沈听迩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眼,“快把衣服穿上。” 薛凛又哦了声,他穿上衣服,“昨天下午没做的面条我现在去做。” 沈听迩歪了歪脑袋,他看向薛凛,“等会儿去超市吗?” 薛凛点头。 沈听迩跟着薛凛进入了厨房,“其实我也很会做面条。” 薛凛笑道,“下次你来,今天你好好休息。” 沈听迩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我其实也没有很累,所以我们一起来吧!” 他已经改了什么材料都要用称来量的小毛病了,在那之前他很少吃自己做的食物,每次周崇都会飞快吃光,直到有一次他夹了自己做的黄瓜炒鸡蛋 他这才知道每次自己做菜周崇过的什么苦日子,从此之后他学会了和周崇做菜。 沈听迩私以为自己已经学到了精髓。 薛凛并不知道沈听迩做饭的口碑,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拒绝沈听迩。 “只是两碗葱油面,几分钟就好了,你乖乖坐好休息。”薛凛把沈听迩抱到沙发上,顺手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无聊的话看会电视。” 沈听迩:“” 薛凛给沈听迩到了杯水,“我很快就好了,你等等我。” 沈听迩开口,“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比你年纪大,按年龄来说,我算你哥!” 薛凛听见了沈听迩的嘀咕,语气庄重,“我知道了,哥哥,下次我会注意用弟弟的语气和你说话。” 是嘛?沈听迩哼哼地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放的正好是沈听迩主演的电视剧,沈听迩没有看自己演的电视的习惯,随手点了个综艺节目。 经纪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在那头说,“公司商量了一下,你和薛凛直接公开吧,现在接吻的视频已经曝出去了,这样不清不楚的反而更影响你们未来的事业,不如直接公开。” 沈听迩握着水杯,他又召唤系统了,[我和0458的龙傲天出了点意外,现在公司这边需要我配合龙傲天公开恋情。] 系统好像有点卡壳,[龙傲天恋情?你等等,等等我帮你去问问上头。] 这可关系到龙傲天未来的事业线啊,沈听迩弯唇抿水,为了小世界的稳定,他和薛凛应该可以直接公开吧? 如果过了快穿局明路的话,在这个世界他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了。 系统那边很快有了回复,前后不超过五分钟,[检测到任务者和龙傲天的主线剧情息息相关,请任务者配合龙傲天完成任务保证世界线稳定,也请任务者务必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 这条消息甚至是快穿局直接通过系统发送的,沈听迩遮住唇角的笑,他回复,[收到。] 他又回复了经纪人:[那就公开。] 至于退圈的事 薛凛把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沈听迩面前,“经纪人又给你打电话了?” 沈听迩轻轻点了点头,他道,“你不是想直接公开吗?那么就公开吧。” 薛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弯腰亲了沈听迩好几下,黏得沈听迩推了推他的肩,用力呼吸了几下,“先吃面。” “吃面,吃面。”薛凛身上的兴奋几乎都要凝为实质,“我可以现在就公开吗?” 沈听迩抬眸看薛凛。 薛凛已经编辑了文案给沈听迩看,“这样可以吗?” 沈听迩扫了一眼,轻咳了一声,“什么都可以。” 薛凛按了按跳得飞快的心脏,账号没有任何标志的薛凛发送了他的第一条围脖: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沈听迩。 然后他催促沈听迩,“善善,转发转发。” “别慌啊。”沈听迩道,“等我吃完。” 现在薛凛的性格像21岁难缠的大学生了,他蹭到沈听迩身边,“哥哥,哥哥,转发,转发。” 沈听迩的耳朵顿时发烫。 他抿了抿唇,掏出手机登陆了很久没有登陆过的号,先关注了薛凛,这才转发了薛凛的围脖:你说得对。 这一天,围脖又瘫痪了。 沈听迩的手机响个不停,薛凛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面条,当然,这句话没有他平时只吃一碗的意思。 瘫痪的服务器被程序员修好之后依旧卡卡的,但这依旧不影响吃瓜群众吃瓜的心。 沈听迩转发的那条微博评论区不过片刻,留言已经达到百万以上。 [不管迩迩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然后期待我们的楚轻狂早点和大家见面。] [我靠,太勇了,沈听迩太勇了,居然就这么直接承认自己真的谈恋爱了。] [保镖哥笑得脸都要僵了吧?真是恭喜你们啊?(咬牙切齿)]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我们的凛听居然是真的,这辈子没搞到过这么刺激的rps。] [妈啊,“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你说得对”这就是夫唱妇随,噢夫唱夫随,啥都行,打字太激动了不管了。] [偶尔能从饭拍看到薛凛在片场对沈听迩言听计从,我还暗戳戳想过沈听迩耍大牌呢,没想到人家是真夫妻,对老婆言听计从那不是正常的吗?] 偶尔也有不明生物上蹿下跳:[沈听迩是不是快糊了才搞出这种绯闻博取眼球,居然和一个糊逼凑一起,感觉好掉价啊,我记得他以前不是很有事业心吗?半年就拍了一部轻狂还没上映,他是真要糊了吧。] [不好好拍戏偏偏要谈恋爱,沈听迩不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我厌恋爱脑。] 薛凛的笑容渐渐消失,这些评论看得生气,他按着手机开始一个个回怼,甚至已经在思考找到这些人之后要让他们怎么道歉了。 沈听迩倒是没放在心上,他按住薛凛的手,“这些是乳追,别管他们了。” 深入粉圈的薛凛当然知道乳追是什么,他知道反而更生气了,“一群躲在网络后面的老鼠!” “不需要这么生气。”沈听迩凑近薛凛,他亲吻了一下薛凛的唇角,“这些人又不会让我掉块肉。” 薛凛把沈听迩按到自己腿上坐好,他低声说,“我讨厌有人骂你。” “这是不可避免的,身在这个圈子就要经历这些,不管你是天王顶流还是三栖影帝,你都会有黑粉,他们或许骂你的演技,骂你长得丑,又或者从你的学历人品各个方面入手,甚至还有直接造谣的。”沈听迩摸了摸薛凛的脸,他的眉眼是温和的,“你要学会忽视这些难听的声音去看支持自己的,喜欢你的总比讨厌你的多。” “我不在意他们是不是骂我,但不能骂你。”薛凛绷着脸,“这些声音我没办法忽视。” “真是呆瓜。”沈听迩微微抬起下巴,他咬了一下薛凛的喉结,“不要去想那么多了。” 骤然被沈听迩吻了喉结,薛凛呼吸一沉,他垂眸看着沈听迩,声音有些哑,“你早些时候还说自己小腹酸” 沈听迩握住薛凛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我也不知道还酸不酸,要不然你摸一下。” 青年的小腹紧实,马甲线清晰,怎么看都很性感,更何况薛凛记得这片小腹被涨得鼓起来的模样,那副模样又色情又性感,配上沈听迩濒临崩溃的模样更是漂亮到了极点。 薛凛喉结滚动,他低下头来,去亲吻沈听迩的后颈,“善善,你不要引诱我,我可没有什么定力。” “怎么就没有呢?”沈听迩说,“你不是说你师父说了,心志坚定之人更容易武至巅峰。” “可是我对善善一点定力都没有,如果善善是我的敌人,那么我会乖乖站在原地等善来杀我” 此刻的薛凛和沈听迩如同交颈的鸳鸯,喉结也好像在亲吻,沈听迩攀着薛凛的肩,长睫轻轻地颤了颤,“薛凛。” 薛凛握上了沈听迩的腰,他如同呢喃,“我爱你,善善,我爱你。” 直白的,热烈的。 沈听迩过了好一会儿才凑近了薛凛耳边,他说,“我也是。”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薛凛僵住了一般,“善善,我” 小肖的电话拨打了过来,语速很快,“迩迩,网上有人曝出了你的黑料,说你耍大牌欺辱工作人员还有视频。” 沈听迩立马坐直了些,他还以为没了薛凛这事就没了,居然还是来了。 薛凛沉着脸点进了沈听迩伤人这个热搜,看到了沈听迩一榔头敲在了经纪人脑袋上的视频,爆料的人配文是:虽然视频主人公现在不好惹,但我担心受怕了三年还是决定把这个视频发出来,免得你们被他那副漂亮的模样骗了,根本不知道他是个蛇蝎美人。 沈听迩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视频,借着这个视频他大概就能顺利退圈了。 薛凛看着评论区,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沈听迩按住了他的手,“看来你又要买新手机了。” 薛凛骤然回神,看到了在他手上报废的手机,抿紧了唇,“让杨哥澄清。” 沈听迩摇头,“他不会澄清的。” 经纪人绝对不可能出来澄清的,毕竟这事发生在他刚来的时候,经纪人准备把他送到一个老总的床上,一旦澄清经纪人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不过经纪人会出来落井下石,加速他的退圈流程。 薛凛道,“我去让他澄清。” “威胁他啊?”沈听迩摇了摇头,“别去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要退圈的。” “那也不能就这样被泼了一身脏水后退圈。”薛凛说,“你要干干净净,风风光光的退圈。” 退圈还有风风光光的吗? “你就这样信任我?”沈听迩莞尔,“毕竟动手的人是我。” “我当然信任你。”薛凛垂下眼,他看着沈听迩,黝黑的眼底映照出沈听迩的影子,“善善,我只信任你,而且就算你真的动手了,我也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沈听迩怔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薛凛的脑袋,他轻笑,“傻子。” “善善。” “没关系,只是现在不说而已,我又不是那种会把什么锅都往身上背的人。”沈听迩说,“等我发布退圈声明之后再澄清一样的,我有证据的。” 毕竟被辱骂退圈被经纪人背刺这个流程是一定要走的。 “什么时候。”薛凛皱眉,他说,“什么时候才能澄清?错过了最佳时期再澄清那些人也只记得黑料不看澄清了。” “你现在懂得很多啊。”沈听迩道,“还知道这些呢。” 薛凛表情严肃,“善善。”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沈听迩安抚着,“再等等,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他看到那些跟墙头草似的网友骂沈听迩他就觉得难受,浑身难受,哪哪都难受。 他不想沈听迩被骂,他宁愿被骂的是他。 他把沈听迩的手机没收了,怕沈听迩不小心看到那些话难受。 可薛凛还是没忍住刷新了一下,词条关联的当事人也出来了,是经纪人,他只发了一句话:[唉,都过去了。] 五个字,让薛凛浑身血液上涌,他猛地站起来,“我要去打死他!” “冷静!”沈听迩连忙按住他的手,他安抚着情绪明显糟糕透了的薛凛,“等晚上,晚上的时候我会发退圈声明,然后再发澄清声明到时候你再想揍他我不拦着你,好吗?” “薛凛,相信我。”沈听迩甚至凑近薛凛耳边开玩笑般笑道,“我只想吃你的下面,不想吃这种苦。”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还有一章 下个世界是末世 第37章娱乐圈(完) 第二年暑假的时候,轻狂上映了。 沈听迩正躺在薛凛的腿上接受薛凛的投喂,李导还打电话过来说轻狂爆了,“如果你没有退圈的话,现在事业肯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和你合作呢。” “如果我没有退圈的话,轻狂的成绩可能没有那么好了,毕竟现在大家都觉得我是娱乐圈白月光。”沈听迩开玩笑似的说,“退圈前的最后一部作品肯定会有很多人会去看看。” 李导也哈哈笑了起来,“你说得也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挂了电话,薛凛将蓝莓喂到沈听迩口中,“善善,退圈后悔吗?” 沈听迩顺势含住薛凛的手指,他抬起长睫看着薛凛,一双眸子晶莹剔透,有些口齿不清地回答,“唔不。” 没有后悔过,他其实并没有多喜欢演戏,之前是不得不演,作为工作,作为对喜欢自己的人的回报,他也会好好做,所以退圈完全不会感到后悔。 薛凛的手指按住了那片柔软的舌轻轻玩弄,沈听迩按住他的手,将抵着指尖的手含得更深。 这半年来,薛凛因为和沈听迩的关系接到了不少邀约,他参加了一个武术综艺后一跃成为当红武星。 也因为沈听迩退圈的原因,沈听迩的许多粉丝都关注了他,希望从他这里得到沈听迩的消息。 在这一点上,薛凛一点都不吝啬。 他分享沈听迩退圈后的日常,和自己的日常,因此不少粉丝戏称薛凛是炫妻狂魔。 偶尔评论区会有人故意挑衅般地叫沈听迩老婆,薛凛会面无表情删评把人拉黑,然后和沈听迩告状,沈听迩会用小号去评论区叫老公安抚这个爱吃醋的男朋友。 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再故意挑衅薛凛了,毕竟大家似乎都看出来了,沈听迩并不喜欢除了薛凛之外的人那么叫他,无论是开玩笑还是因为别的。 薛凛的手指被沈听迩舔得湿漉漉的,他把手中的果盘放下,看着那根手指,呼吸慢慢地沉下来,他圈住沈听迩的腰,将人按在自己胸膛上,“善善,你是故意的。” 沈听迩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好像有点,那怎么办呢?” “只能把善善喂饱了。”薛凛声音微哑,他的手没入沈听迩的睡袍,“毕竟这也是善善想要的,不是吗?” 沈听迩伸出舌尖舔了舔薛凛的喉结,有些含含糊糊的,“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也不觉得不庄重。” “我一直都不庄重,善善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薛凛的手微顿,他唇角翘了翘,“看起来善善也不庄重,睡袍里面没穿内裤。” 沈听迩咬了薛凛一口,有些不高兴,“难道不是早上的时候你给我撕坏了吗?野人!粗鲁!” “善善也不想穿吧,反正穿上又会打湿”薛凛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的指尖陷入了饱满的臀肉,“善善,好软。” 沈听迩的肩微缩了一下又放松,他抬眸看着薛凛,眼睛有点湿润,“不是要看电视吗?” 薛凛把进度条拉到了武痴给沈听迩摸骨,明明沈听迩拍的时候都觉得很正常,可是此刻看着却觉得尤其暧昧。 尤其是武痴的手落在了楚轻狂的腰上说出腰腹无力的时候,薛凛的手掌也贴在沈听迩的腰后,低声说,“纤腰丰臀,善善很适合学床上的武艺。” 沈听迩没再看电视,他又恶狠狠地咬了薛凛一口,“你就这样造谣我,你才适合学床上的武艺。” “我只和你学。”薛凛表情正直,看不出他的手在沈听迩睡袍下做什么,“只要是善善想要的,我都会学。” 沈听迩的呼吸轻颤着,他攀着薛凛的肩,被薛凛托着坐了下去,他咬了咬唇,睫毛湿润,“好撑。” 毫无间隙,完全到底。 “还不习惯啊。”薛凛亲了亲沈听迩的唇,“等会儿就好了。” 沈听迩张了张唇,最终也只是咬上了薛凛的肩,生理性的泪水掉了下来。 “善善。”薛凛说,“他们都希望你回去。” 沈听迩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看着薛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薛凛说的他们是谁。 “善善要看看吗?”薛凛蹭上沈听迩的鼻尖,“我看看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剧播期间,轻狂几乎天天住在热搜上,武痴和楚轻狂的痴狂cp超话已经爬到了第二,哦值得一提超话榜第一是聆听cp,不少人都说武痴对楚轻狂那个痴迷劲不像演的。 [武痴见到楚轻狂第一眼:这就是我婆娘,我要缠着他一辈子。] [武痴见到楚轻狂第一眼连他们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没那么慢,实则已经想好合葬之处了。] [笑晕了,武痴和保镖哥就这么有口皆碑。] [他们到底是因戏生情还是因情入戏,给我磕晕了。] [感觉两者皆有,小道消息,轻狂拍摄期间沈听迩和薛凛是住一间房的。] 求沈听迩回娱乐圈的热搜也爬上了热搜。 实时广场一片鬼哭狼嚎。 [迩迩你回来吧,你回来吧,内娱失去你就像鱼失去水,不想再看凑男扎堆了。] [谁懂我刚粉上沈听迩就发现他已经退圈的绝望?] [保镖哥啊不,薛凛能不能让迩迩回来继续拍戏啊?上综艺也行,我都不挑的,让我再看看活跃在娱乐圈的迩迩吧。] [凛听999999,所以薛凛能让迩迩回来了吗?当网红也行,偶尔开直播也行。] [这个时候不得不把前经纪人拉出来鞭尸,自己想拉皮条被打了竟然还敢出来说“都过去了”,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他就是笃定迩迩没证据啊,谁知道我们迩迩那么聪明一直留着录音诶!] [不管了,我将天天在娱乐圈给沈听迩招魂,直到他回来。] 这些评论说沈听迩不感动是假的,但他没有半点要回去继续演戏的意思。 “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自己投资赚钱”沈听迩喃喃,“演戏很好,粉丝也很好,但我没有那么喜欢。” “不喜欢就算了。”薛凛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其实是想要再和你一起演戏才会问你,你如果不喜欢那就不需要,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 沈听迩轻轻地嗯声,他趴在薛凛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沈听迩睡着了,薛凛把他抱在怀里,手指轻轻地梳着沈听迩的长发,过了好一会他才点开了沈听迩的围脖,退圈声明和澄清录音还在置顶,薛凛盯着看了许久。 明明已经教训过经纪人了,可是他只要看一次沈听迩的围脖他的心脏就会被怒意填满。 手机来电让薛凛的手停顿了片刻,他小心地松开沈听迩,下床,“师父。” “臭小子,下山快一年了,完全不打算回来看看是吧?” 薛凛回头看了一眼沈听迩,认真说,“师父,赚钱养家呢。” “你这个败家子,之前给你那么多钱就没了?”师父大怒,“那是我们武当山全部的资产,给你下山当启动资金的,你做什么短短时间就花完了。” 倒也没花,不过他已经把存折一股脑塞给沈听迩了。 薛凛停顿了片刻,略有些心虚,“追老婆不能不花钱是吧?” “?”师父停顿,师父茫然,师父震惊,“你结婚了不和师父师兄说?” “你们还不知道吗?”薛凛也在茫然,“我没说过吗?” 师父气笑了,“你这个王八羔子,你给我等着。” 那头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薛凛摸鼻尖,他难道真的没说过吗?是不是山下网络太发达,他默认了师父师兄知道了? 失策了。 不过师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要下山来揍他的意思吧? 薛凛默默地爬上床,把沈听迩抱紧了些。 沈听迩迷迷糊糊地往薛凛怀里蹭了蹭,又太热地睁开眼,“你做什么?” 薛凛说,“刚刚师父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了?让你回去?” “不是。”薛凛神色凝重,“我觉得他可能会下山来揍我。” “没事啊。”沈听迩拍了拍薛凛的后背,他笑起来,“我会保护你的你师父不揍普通人吧?” 薛凛也笑,“他会喜欢你的。” “我把他天赋异禀的徒弟勾走了。”沈听迩幽幽道,“他真的不会揍我吗?” “他只会揍我。”薛凛安慰道,“是我非要跟在你身边的,而且我们正常谈恋爱也没有碍着谁,师父很讲道理的。” 应该很讲道理。 薛凛的师父师兄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出现在别墅外面,彼时沈听迩在睡觉,薛凛在院子里晨练。 薛凛接住了突如其来的掌风,和来人你来我往地打了一阵,直到对方突兀收手他才抱拳,“师父,师兄。” 师父阴阳怪气:“原来你眼里还有师父啊?什么都不说我还以为你忘了。” 师兄的目光在别墅上扫了一圈,“如果不是下山,我们还不知道你这小子一下山后连媳妇都找上了。” 提到沈听迩,薛凛轻咳了两声,“您二位先进来。” “哼。”师父踏入屋子,“你的媳妇呢?” “他还在睡觉。”薛凛给师父师兄倒茶的时候顿了顿说,“师父,从头到尾都是我非要缠着善善的,所以这件事” “说什么呢?”师兄没忍住拍了一下薛凛的脑袋,“难道你觉得我们是来棒打鸳鸯的?我们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我只是看师父太严肃了。”薛凛忍不住嘀咕,“到时候吓到善善怎么办?” 师父:“” 他瞪了薛凛一眼,“行了行了,我们来不是为了你的事,你只是顺带。” “那就好。”薛凛放松了一下后追问,“那你们下山是有什么事吗?连师父都来了,应该是大事吧?” “是,不过这跟你没关系。”师父话锋一转,“你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听迩睁开眼,他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屋子里隐约有着香味,应该是薛凛做早餐之后偷飘出来的味道。 沈听迩踩着冰凉的地板下了楼,他声音有些哑,“薛凛。” 薛凛很快出现在了楼梯口,他几步来到沈听迩面前,皱眉,“又没穿鞋袜子也没穿。” 沈听迩低头看了一眼,脚趾头动了动,“夏天呢,没那么夸张的。” 薛凛俯身把沈听迩抱起来,“夏天也要穿,屋子里开着空调的,还是会有寒气。” 沈听迩懒洋洋地靠在薛凛怀里,晃了晃脚,“不是有你在吗?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在触及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时,沈听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看薛凛又看看那边精神抖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老人和中年人,“” “这是我师父和师兄。”薛凛把沈听迩放到沙发上,蹲下身给沈听迩穿袜子,还不忘介绍,“师兄师父,这就是沈听迩,我的男朋友。” 毫无预兆的见家长沈听迩脑子有点空白,他稍微坐直了点,很礼貌地跟着叫,“师父,师兄。” “不用紧张。”薛凛抬起头看着沈听迩含笑,“师父师兄都是很好的人。” 随即他埋怨,“师父,我都说了你别太严肃了。” 老人的目光从沈听迩身上移开,淡然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顺便来看看,不用在意我们。” 师兄淡淡地笑了一下,“沈先生不用紧张,我们很快就离开。” “没有,没有紧张。”沈听迩连忙摆手,“你们不要着急。” 师兄说,“我们下山是有要事要办,的确有点着急,所以必须要走了。” “你们好好的就行。”师父摆了摆手,“我们该走了。” 沈听迩看向薛凛,薛凛握着沈听迩的手往餐厅走,“师父和师兄刚才就想走,但来都来了,我想让你见见他们。” “那师父和师兄。”沈听迩回头,“你们要不要” 咦,人呢? “走了。”薛凛低笑,“都说了不用紧张,他们不会管我们谈恋爱还是结婚的。” 沈听迩在餐桌旁边坐下来,“可是他们就这样走了,还没吃早餐呢。” “师父一向嫌弃我做饭难吃。”薛凛说,“他们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这么这么早啊? 吃过早餐,沈听迩习惯性抱着枕头盘腿坐在沙发上,薛凛也习惯性地贴过来,黏黏糊糊地贴着沈听迩的脸。 “你好热。”沈听迩嫌弃,“不要挨着我。” “就要。”薛凛蹭了蹭沈听迩,“善善,我的善善。” 沈听迩无奈道,“是,是你的。” “是我的。”薛凛呢喃着,“善善,我爱你。” “我也是。”沈听迩轻轻地笑了一下,他说,“薛凛,我们好好在一起。” “好好在一起。”薛凛亲了亲沈听迩的唇,“善善,好好在一起。” 在这个小世界里,有限的时间里,都要好好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下个世界末世,会有攻误以为自己是替身情节,雷的读者宝宝慎重 快穿局的氛围有点古怪,来往的人都匆匆,沈听迩也没见到组长,只在终端收到了自己的评级表。 沈听迩也没多想,他照旧踏入了情感剥离室,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分离的难受了,甚至连0458世界的回忆都变得模模糊糊。 离开快穿局的时候,沈听迩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研究所,他记得从虫洞带出来的物质就在研究所。 见到沈听迩的时候,挂着莱尔工作牌,金发碧眼的研究员眼前一亮,“迩迩,你回来了?” “对啊。”沈听迩从玻璃窗看向里面,“怎么大家的表情都这么凝重?” “这两个月研究不太顺利。” 莱尔耸了耸肩,他和沈听迩在大学时是朋友,能说的也比其他人多点,“据说是几个月虫洞物质发生了异变,暂时还不清楚是好是坏。” 又是关于虫洞 沈听迩若有所思,“这样啊。” “你现在打算去做什么?”莱尔问,“要不要喝杯咖啡?” “我得先回家一趟。”沈听迩摆了摆手笑道,“等过两天你休假,我请你。” “那就一言为定喽!”莱尔和沈听迩碰了碰拳头,笑眯眯道,“我下一次休假在三天后,到时候联系。” “行。” 沈听迩答应下来,“那我去坐车了,晚了回家妈妈又要念叨了。” “去吧,回见。” 沈听迩从快穿局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平安,机器人管家跟着他转了一圈才用机械音回答,“小少爷,先生和夫人在监测站,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 沈听迩愣了一下,难怪家里看起来没什么人气,原来爸爸妈妈都好久没回家了。 他点出智脑呼唤妈妈,那边也没反应。 有些懒散的沈听迩点了个外卖速达,吃完后在床上躺尸,这一躺,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某个古怪的梦境。 爸爸因为工作的原因晚上没回家,妈妈临时需要加班,不得不把沈听迩一起带去监测站。 可是妈妈很忙,小小的沈听迩蹲在监测站的花园里,抬头看着星空。 那是妈妈工作时要看的地方。 也许是错觉,沈听迩总觉得自己在星空中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漩涡,他呆呆地看了许久,总觉得自己从那片漩涡里感受到了烦躁的气息。 有一种睡得好好的,但是被打扰的烦躁。 沈听迩懂这种感觉,他不想上幼儿园的时候,妈妈把他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就这么烦躁。 漩涡也要睡觉吗? 沈听迩站起身来,哒哒地来到了观测室,“妈妈,我看到了好大的漩涡” 咦,妈妈面前的大屏幕上也是那片漩涡,好神奇。 沈听迩凑过去,“妈妈,刚才我在外面也看到了它了噢。” 妈妈头也没回,“宝宝别捣乱,肉眼是看不到虫洞的。” 虫洞?是这个漩涡的名字吗?真是奇怪。 他坐在妈妈身边,又忍不住开口,“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它很不开心的,它想睡觉,你们总是在观察它,打扰到它睡觉了。” 好叭。 沈听迩只好回到花园,等他再抬头看去,那个漩涡已经消失了。 不明所以的小孩摸了摸软乎乎的头发,重新蹲下身来看蚂蚁搬家。 不过妈妈已经告诫过他了,不可以帮助蚂蚁再搬家了。 他盯着最后一只蚂蚁从自己面前经过,忽然转过头,同样蹲在旁边的小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好黑的眼睛,像是像是刚才看到的漩涡一样。 沈听迩眨了眨眼,“小朋友,你好。” 小朋友没有回答沈听迩的话,转过头看向的是观测室的方向。 在监测站看到同龄的孩子,沈听迩一下子跳了起来,他顺着面前小孩的视线看过去好奇问,“你妈妈也在监测站工作吗?” 面前的小孩跟着沈听迩站起来,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听迩也没在意,他下意识比划了一下,发现这个孩子好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他歪了歪脑袋,“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害羞呀?” “那你要和我一起玩吗?这里好无聊啊,妈妈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工作呢?” “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我叫沈听迩,我还有小名哦!”刚获得小名没多久的沈听迩骄傲拍胸脯炫耀,“我的小名叫善善,很好听对吧?我们身边都没有像我这样特别的小名呢。” 尽管对面的小男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可沈听迩诡异地感知到了对方的情绪。 他震惊地摸了摸嘴巴,“你是在觉得我吵吗?我一点都不吵的怎么可能觉得我吵呢?没有人会觉得我吵呀?我的话也没有很多,因为监测站没有人陪我玩嘛。” “你叫什么名字呀?你不要写字,我现在还没有三岁,我不会认字噢,而且你写的这些也不是字吧?像鬼画符!” 对面的小男孩把手中的手指折断了,他绷着脸看向沈听迩。 沈听迩小声,“我不知道什么是古星际文字啊,现在的文字我都不认识,我还没上幼儿园。” “幼儿园是什么?幼儿园就是小朋友的学校呀!” “原来你也没上过幼儿园,那你还会写字,你好厉害啊!” “小善善,在和谁说话呀?”监测站的阿姨打断了沈听迩的喋喋不休,“一个人在这里玩吗?” “龚阿姨!”沈听迩礼貌地叫人,“我不是一个人在玩,我认识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朋友,他” 沈听迩侧脸,旁边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什么小朋友。 咦,好快就离开了。 速度这么快好厉害啊! “善善,我们要回家了噢。”妈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已经很晚了。” 已经很晚了。 沈听迩下意识抬头,天空中繁星闪烁,也没有什么黑色的漩涡。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男孩留下来的古星际文字。 现在的沈听迩看清楚了,在大学时期研究过古星际文字的沈听迩能轻易认出那几个字。 奥克塔维。 天已经黑了,爸爸妈妈依旧没有回家,外面的繁星闪烁。 他有些呆地摸了摸脸颊,他这是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是他多少岁的时候?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奥克塔维,奥克塔维不是他六岁时候认识的吗?所以他们其实在六岁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只是他不记得了?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沈听迩翻身下了床。 他取了外衣出门,摸了摸蹭过来的平安,“乖乖看家,饿了让机器人管家给你倒吃的,我要去监测站看看妈妈。” 顺便他有些在意那个虫洞。 沈听迩踏上了悬浮列车,车子穿过明亮如昼的中央城市,爬上繁花盛开的空中花园,经过星轨隧道,停在了监测站的大门外。 沈听迩下了车,看向灯火通明的监测站,刷了家属卡进去。 监测站不少叔叔阿姨都是看着沈听迩长大的,此刻见到沈听迩也笑盈盈地打招呼,“小善善来接妈妈了?白姐在观测室。” “哎呦,小善善越长越好看了,听妈妈说你现在在快穿局工作,真是年少有为啊。” “善善工作结束了?白姐可是每天都担心你的工作会遇到危险啊。” “迩迩现在有没有女朋友?长这么好看不早点结婚让你妈妈放心些啊?” 沈听迩微笑着一一回过,等到靠近观测室才松了口气,自从毕业之后再来观测室,他有种自己还在小世界的错觉。 问工作的,问对象的,催婚的这些都是亘古不变的啊。 他敲了敲门,“妈妈,是我。” 门滴的一声自动打开,白女士回过头来看了沈听迩一眼,“善善回来了?” 沈听迩嗯了声,他靠近白女士,“妈妈,是出事了吗?” 屏幕上,那片黑色的漩涡比起梦中似乎更大,看起来如同不见底的深渊,隔着数亿光年沈听迩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总觉得有点熟悉感,是因为在梦里见到过吗?沈听迩不太确定的,却下意识地抬起指尖,似乎想要触碰频幕上的那片漩涡。 “也不算出事吧,就祂最近” 滴滴的声音急促响起来,白女士的声音一收,她对准耳麦低声道,“注意,祂的物质在活跃。” 沈听迩指尖一缩,“妈妈。” “祂现在很激动。”白女士迅速记录着数据,“善善,你先回家,妈妈今天回不了家的。” 很激动? 沈听迩看着那片漩涡按了按自己的心跳,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漩涡的声音。 漩涡在叫他:“不要走。” 是在叫他不要走吗? 沈听迩不确定地想,也许是他感受错了,或者是他听错了。 他后退了一步,屏幕上的漩涡好似在流动,他听见白女士的嘀咕,“怎么感觉祂越来越激动了?这个数据是在委屈?” “妈妈。” “先回家吧,回去之后好好休息。”白女士道,“这几天我可能都住在监测站。” “那爸爸呢?” 沈爸值班的时候是封闭式的,沈听迩也见不到他。 “他明天早上应该会回去。” 沈听迩‘噢’了声,“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白女士头也没回,“我这几天太忙了,宝贝,有事也要等我回家再说。” 沈听迩应了声,他又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是错觉,他好像真的听见了。 “不要走。” “我的。” “不能不能走。” 沈听迩抬手揉了揉脑袋,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上,跳得极快的心脏让他没有再继续看下去,而是选择转身离开了观测室。 这里的花园已经修剪过很多次了,比起小时候,这里的花草更茂盛绚丽。 沈听迩站在了他小时候看蚂蚁搬家的位置抬头。 在这个位置是不可能看到虫洞的,肉眼也不可能看到,但是在梦里幼时的自己却见到了虫洞,而且还在三岁前就见过了奥克塔维。 沈听迩抿了抿唇,奥克塔维应该不是监测站叔叔阿姨的孩子,所以那个梦到底只是梦还是真实存在过? 沈听迩重新踏上了悬浮列车,但这次也不是为了回家,他就是想要好好清醒一下大脑。 不管是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能听到漩涡在说话还是别的,都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小世界待久了精神有点不正常。 “下一站:观星台。” 沈听迩戴上兜帽,看向外面。 观星台啊他好像很久没去过了,那里可是著名的情侣约会圣地。 “观星台到了。” 观星台上来了不少的乘客,多数看起来是情侣,本来不算拥挤的悬浮列车一下子人多了起来。 旁边的座位也有人坐了。 沈听迩侧目看了一眼,只觉得旁边这个人肩膀很宽人也壮,应该很高。 不过这个人把自己的包裹得太过严实,连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看起来十分古怪。 沈听迩没有多看,毕竟一直盯着陌生人看太不礼貌了。 悬浮列车平稳地顺着既定路线绕行,沈听迩的脑袋靠在了玻璃窗上,不知道是因为大脑穿梭时间的疲惫,他今天好像睡得格外多。 流动的,黑色的漩涡又出现了。 距离好近,这样近距离看着,黑色的漩涡给人的压迫感更强,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 这可是时空隧道啊,沈听迩根本不敢靠近,怕自己进入之后去到未知的世界。 可是他好像听见这片黑色漩涡在呼唤他,在叫他的名字,比隔着屏幕更清晰。 “善善。” 古老的、像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沉闷之声,只听一下大脑似乎已经不受控制了。 “善善,靠近我” “靠近我好想你,想触碰你” “我的我的。” “触碰我。” 如同被蛊惑般,沈听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到了那片黑色。 黑色的黏腻液体攀爬上了他的指尖,顺着指尖绕过手腕,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液体让沈听迩轻轻地哆嗦了一下,不停滴落的液体,缠上来的液体 这是这就是虫洞的触感吗? 这些黑色的液体摸起来还好,可是看起来的话总觉得有点、有点恶心。 似乎感受到了沈听迩的想法,缠着沈听迩手指的液体僵硬了起来。 “不要讨厌不要讨厌。” “不恶心,不恶心的,不恶心的。” 那些液体如潮水般退回漩涡,在大脑里响起来的声音却莫名透露着委屈的味道,沈听迩甚至从这些液体里感受到了一种可怜的气息。 “不能讨厌” “抱歉。”沈听迩看向自己干干净净的指尖,轻声说,“我没有讨厌你。” 他的那个想法好像伤害了这片漩涡的心,总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黑黑色的液体讨好般地贴了贴沈听迩的小腿,冰凉的触感让沈听迩脑子又清醒了一瞬。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又试探性地摸了摸黑色的液体,有点黏糊,触感像冰冷的冰淇淋?可是 “我的。” “靠近我。” 沈听迩往前走了一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并不应该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宇宙深处,有着无数死去的星球,这里空无一人,略有星球跳动着昭示着还有活物存在。 他不是应该在悬浮列车上吗? “星茂巨厦到了。” 悬浮列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脑袋没有磕在玻璃上,没有痛感。 是一种软绵的触感,不像是人类的皮肤,没有人体的组织和骨骼感,更像是他刚才感受到的 沈听迩迷糊地睁开眼。 哪里有什么黑色的漩涡,哪里在宇宙深处,他还在悬浮列车上。 所以是梦。 又是梦。 沈听迩摸了摸脑袋,他这次回来意外的,总是在做梦啊。 那刚才给他挡着的脑袋没碰到玻璃的是 沈听迩转过头,旁边坐着的人正仔仔细细地把手放好。 是那个没有露出一点皮肤的人。 看起来很奇怪,但意外的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沈听迩轻声说,“谢谢。”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有种奇怪的,莫名的熟悉感,沈听迩想,这个人难道认识他? 可是对方包裹得那么好,根本无法得知到底是什么人。 “抱歉,能不能让一下?”沈听迩说,“我得下车了。” 旁边的人站了起来,这一站沈听迩才发现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这个人果然很高,看起来也许会有两米左右。 星际迁徙已经过去数百年,人类对宇宙探索已经成熟。 但也许是因为在宇宙迁徙过程中人类的胚胎受到影响,所以即便是科技已经登峰造极,人类的身体数据和寿命依旧与在地球时并没有多少变化。 有研究数据表明,也许还要再过一个星际年,才能彻底摆脱星际迁徙的影响,人类的身体数据和骨骼才会继续发展,寿命会随之增长。 一个星际年是360年,而现在是第二星际年后期。 两米高的人当然在星际年不算少见,但沈听迩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寥寥无几,即便是小世界好像也 沈听迩只感慨了一下就下了车,他没有注意到那个高个子也下车了。 悬浮列车之上,打算坐下的乘客咦了一声,他伸出手准备摸一下那些黑色的液体,可是仅仅一瞬间,那些液体凭空消失了。 “眼花了吗?”乘客摸了摸脑袋,“肯定是工作太累了,悬浮列车可是自动消毒的,怎么可能有什么黑色液体呢?” “叮!” 沈听迩惊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听见外面的沈爸在喊,“善善,吃早餐了。” 吃早餐了。 沈听迩一下子翻下床,“亲爱的爸爸,今天是你做早餐啊?” “是我。”沈爸拉开椅子,“怎么?很遗憾?” “怎么会呢?”沈听迩笑嘻嘻地坐下来,“我可喜欢爸爸做的早餐了,妈妈呢?她昨天晚上不是回家了吗?” “一大早又走了。”沈爸坐下来,给沈听迩夹灌汤包,“来,试试这个。” 沈听迩吃了一个灌汤包,眼睛亮亮地竖起大拇指,“爸爸,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沈爸笑起来又问,“这次假期还有多久?” “还有四五天吧。”沈听迩喝了口牛奶,“这几天过得太颓废了,完全没注意看时间。” “好不容易能休息,能多玩就玩会。”沈爸说,“你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宅,天天逮着机会就往外跑。” 沈听迩被汤包烫得吐了吐舌头,“长大了嘛长大了总得好烫。”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哎呀爸爸,下一次的任务发过来了,等等我先看一眼啊。” 这是他休假的第八天。 沈听迩点开终端,看到了新任务的资料,十分简单粗暴的名字。 编号083:《重生末世兵王》 末世降临之后,兵王韩肃前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为末世第一人,却被毫无异能的科学家注射了丧尸病毒送进实验室做研究,死后重生到末世刚刚降临之时。 重生归来,这次,韩肃的目标是成立新世界。 虽然科学家是龙傲天的仇人,但龙傲天的目标却并不仅仅是杀掉这个草菅人命的科学家,毕竟前世死前龙傲天带着仇人一起死了。 大概就是一位前世已经站在巅峰的大佬被小人害死,回来之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没有吃一丝亏且获得无数追随者最终建立了新世界的爽文。 而沈听迩这次需要扮演的是那位科学家,龙傲天嫌杀他脏手,最终结局是被留在丧尸堆里,然后变成了丧尸中一员。 这个世界出现了意外,不知道为什么,韩肃重生的时候科学家的数据在资料库消失,不得不让快穿局的员工顶上去。 最后变成丧尸啊,沈听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变成丧尸的话,那不是需要吃生肉吗?嘶这个世界还是在变成丧尸那一刻脱离世界吧,他可不想吃人啊。 不过看起来这个世界死得应该会很快,按照这个进度从龙傲天重生到他见到龙傲天再到变成丧尸,应该一个月就能完成吧? “这次可开局就是龙傲天的仇人了。”组长幽幽道,“龙傲天应该不会再喜欢你了吧。” 沈听迩:“给我这个任务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担心龙傲天喜欢我吗?” “龙傲天是不是喜欢你不算太重要,重要的是你也对他动心谈恋爱。”组长的语气很沧桑,“就像之前的世界。” 沈听迩心想,那组长可真是多虑了。 “好好准备吧。”组长说,“这次可是直面主角仇恨,做好心理准备。” 沈听迩点头,“好的,我做好准备了。” 不就是扮演龙傲天的报复对象嘛,手到擒来啦。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我叫赵嵩,是一名雇佣兵,我的任务是护送沈教授去a市基地。” 末日的冬天要比正常的冬天寒冷数倍,不过比冬天更冷的,应该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气势。 这个世界的龙傲天韩肃,当然,已经重生的韩肃。 此刻他正坐在火堆旁边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烧焦的木炭,火上的锅里,蔬菜汤在翻来覆去的反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进来的沈听迩和赵嵩。 旁边小队的人看似安安静静,实则全都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我们并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只是突然大雪,附近没有其他屋子可以避险。”赵嵩在一旁解释,“等到雪一停,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 “老大。”韩肃小队里胖子小声说,“你怎么看?” 被旁边的人询问,韩肃才默不作声地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了沈听迩的身上。 那双漆黑的双眸里一片凉意,也许此刻正压抑着对前世仇人的恨意,但仅仅是一瞬,他又平静地移开了视线,淡淡道,“别来打扰我就行。” “肯定不会打扰你的。”赵嵩松了口气,他转过头低声道,“沈教授,坐下吧,等雪停了我们再走。” 沈听迩在韩肃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看韩肃。 这个世界的科学家人设纯坏,末世之后,他表面上看是醉心科研想要研究出丧尸解毒剂的清白科学家,私底下却是个进行人体研究,想要研究出人造异能的疯子。 当然,他研究人造异能不是为了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而是因为自己身体太差,不想早死,为了让自己成为至高无上的异能者再一统末世嗯,很标准的反派心态,可惜的是没有反派待遇,死得太早。 前世韩肃被研究就是因为韩肃是末世第一人,科学家很早就盯上韩肃了。 前世的韩肃是雷系异能,重生之后却罕见地掌握双系异能,而另一个异能是空间系,既可以当存储柜还能瞬间转移。 当然,身为兵王,淬炼到极致的肉身,异于常人的心智末世之前,韩肃就已经是爽文主角了。 沈听迩在韩肃重生的那一刻来到的这个世界,算上来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前面一直待在c市实验室,直到赵嵩到来他才和赵嵩离开前往a市。 遇到韩肃小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遇到的时间不太对,沈听迩记得原作里重生后韩肃和科学家再见的时候已经接近a市基地了,至于现在 沈听迩瞥了一眼外面,虽然没法确定他们在什么地方,但按照赵嵩所说,他们距离a市基地还有很长一段路程。 唉,还要活一段时间。 末世物资缺乏,他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实在不想多待。 早点死吧,早点离开这个世界,早点回家。 韩肃小队的人已经从锅里舀汤了,瘦高个把汤碗递给了韩肃,“队长。” 韩肃接过碗。 “韩队。”瘦高个又小声地说,“那他们” “他们跟我们又不是一路人。”胖子在旁边喊道,“老幺,你该不会圣母心发作还想把我们的食物分给他们吧?我可不答应。” 老幺面上一红,看起来很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样想,我就是问问韩队。” 韩肃把碗里的汤喝了,靠着墙闭上眼,摆明的是不想管这事。 老幺讪讪地坐回去,听见胖子在旁边冷哼,“突然这么热心肠,你该不会是见他长的漂亮老毛病犯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老幺气得踹了一下胖子,“我只是觉得外面冰天雪地的,末世之下大家都不容易。” “都不容易~”胖子阴阳怪气。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一旁束着高马尾的女人淡淡道,“都吃完之后商量一下今天怎么守夜。” 沈听迩的余光从这对小队上扫过去,高马尾叫徐知,性格冷傲,身手不凡,曾经的职业是医生,现在是光系异能者,韩肃的红颜。 胖子,胖子就叫胖子,看起来鲁莽实则心细如发,是小队里的信息收集者,脑子转得很快,是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者,对韩肃格外忠诚。 老幺,小队里的厨师,唯一的普通人,老毛病是好色。 旁边的小孩叫明浩,虽然是个孩子但却是冰系异能者,在后期是韩肃选定的继承人。 跷着腿的男人叫林耀,木系异能,一个喜欢徐知且背叛了龙傲天投靠了龙傲天的老对头,最后死在了a市的丧尸潮里。 还有韩肃最得力的助手没有出现,目前这支六人小队也不过是韩肃重生后临时建立的,他原本没打算留下老幺,但老幺是厨师,能给小队的人做饭,他也就留下来了。 “沈教授。”赵嵩递给沈听迩一个干巴的面包,低声道,“你也吃一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吧。” 沈听迩收敛思绪,他接过了面包,轻声说,“谢谢。” 赵嵩冲沈听迩笑了一下,和沈听迩短短几天的相处里,他已经发现了这位科学家是有些不善言辞且内敛的人。 沈听迩咬着面包,吞咽的时候有些噎到,他极快地看了一眼赵嵩,这个赵嵩是火系异能者,在科学家死后被韩肃收编了,成为韩肃小队里的人之一。 “沈教授。”赵嵩又递了水壶过来,“喝点。” “谢谢。”沈听迩声音更轻了,他就着水把面包吃完后也靠在了墙上,然后看着火堆里木柴被烧后溅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今天晚上守夜的时候我、韩队,明浩守上半场,胖子、老幺,林耀守下半场。” 徐知瞥了一眼赵嵩和沈听迩,“你们两个既然在这里,那么也要守,所以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要守上半夜还是下半夜。” 赵嵩没有过多思考,“我守整夜,沈教授身体不太好,他不守夜。” 沈听迩道,“不用你守一夜,我守上半场吧,你也休息一会儿。” “沈教授,没事的。”赵嵩笑道,“我们雇佣兵执行任务最长的时候三天不睡觉,更何况现在我还是异能者,既然要护送你,肯定要让你安安全全的抵达。” “那样太累了。”沈听迩低声说,“你还是休息一会儿,我守上半夜,就这样说好了,我是雇主,听我的。” 赵嵩张了张嘴,最终说,“好,那沈教授如果有事一定要及时叫我。” 沈听迩极轻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徐知,“徐小姐,我和你们一样守上半夜。” “随你们。”徐知淡淡道,“不过先说清楚,我们的规矩是每小时两人一组巡逻一次,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我们是不会帮你的。” “我明白。”沈听迩说,“你放心,不会需要你们帮我的。” 说完,沈听迩缩起了脚,他的下巴抵在了膝盖上。 大概是因为科学家是整天待在实验室的设定,所以身体弱得过分,可能连一只最低等级的丧尸都杀不了。 唉,早点死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闭了下眼睛。 这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除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声,连呼吸声都听不清楚。 那边徐知低声问,“等会儿巡逻怎么安排?那个沈听迩不知底细,不能和明浩组队。” 韩肃没说话,但沈听迩能感受到韩肃在看他,他甚至能感受到韩肃那双冰冷的、夹杂着探究和打量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世界是龙傲天重生后杀的第一个仇人,但沈听迩还是有点说不出的紧张。 该不会今天晚上就要死了吧? 也行,早点死早点下班回去,他对末世可是毫不留恋的。 “他和我一组巡逻。”韩肃的声音低沉冷淡,“你和小浩一组。” 徐知点头,“好。” “听见了吗?”韩肃说,“沈教授。”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沈听迩总觉得韩肃嘴里的沈教授也带着一股死气。 他抬起眸冲着韩肃露出浅浅的笑,“好的,韩先生。” 韩肃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闭上眼。 明浩在沈听迩旁边小声问,“沈教授,你和韩队认识吗?” 沈听迩微微摇头,“不认识,从没见过。” 明浩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沈听迩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直到看到韩肃的战术靴停在了自己旁边。 他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如同一堵墙似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韩肃,又高又壮。 “巡逻。”韩肃说。 沈听迩‘噢’了声,他站起来跟在韩肃身后往外走,手里不自觉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韩肃的身高,这个韩肃是不是快有两米了,比他高了几乎一个脑袋啊。 总觉得这个身高差有点微妙的熟悉感。 冷风灌入了脖子,冷得沈听迩瑟瑟发抖,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念起某个如火炉一般的身体了,模模糊糊间只记得被抱着会很舒服,很暖和。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毫无防备的沈听迩一头撞到了韩肃的后背,他倏地捂住了鼻尖后退两步,“韩先生。” 韩肃回头看了沈听迩一眼,从沈听迩几乎能和雪白的背景融入一体的长发,再到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不过此刻沈听迩似乎被撞疼了,那双晶莹剔透的绿瞳里浮着一点水色。 “到我前面去。”韩肃言简意赅。 沈听迩揉着被撞疼的鼻尖老实走到了韩肃的前面,他知道韩肃不信任他,而且他走在前面也方便韩肃动手啊。 韩肃快点动手吧。 唉,他是真的想死。 耳中只有雪花簌簌往下落的声音,鞋子踩进雪时的咯吱声。 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到远方,目前看起来没有丧尸的存在。 唉,好冷,手冻僵了,鞋子好像湿了。 冷风吹得沈听迩头昏脑胀的,他打了个喷嚏。 韩肃冷眼打量着面前的沈听迩,他隐约觉得沈听迩和自己记忆中的科学家似乎有点不一样,但也许是因为重生后记忆出现了偏差。 上一世他见到科学家的时候已经是在a市基地了,一开始这个科学家装得无害接近他就像现在这样。 重活一世,当然不会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渣身上,答应和沈听迩一起巡逻也是存了就地解决掉沈听迩的想法。 毕竟现在沈听迩没有什么追随者,身边只有一个赵嵩,他就算把沈听迩解决了,赵嵩也找不到证据 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沈听迩冷得浑身哆嗦,他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韩肃那双黑沉沉的双眸,他露出一种故作不知的表情问,“韩先生,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韩肃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你在抖什么?你在怕什么?” 什么什么东西? 沈听迩裹了裹外面的羽绒服,抖得更厉害了,“韩先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很冷啊?我发抖是因为我冷啊。” 韩肃:“” 他本来就耐寒,体温也比正常人高,再加上异能的缘故,对这样的极寒天气也没有太大的冷感,听见沈听迩的话他才恍然意识到,这个沈听迩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防身,怕冷是正常的。 “韩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沈听迩又问,“需要走多远?” 他鞋子湿了,所以到底是要解决了他让他下班,还是要回安全屋啊? 韩肃顿了顿,他道,“回。” 不把他解决掉吗?沈听迩奇怪地看了一眼韩肃。 难道是因为这里没有丧尸? 也是,韩肃嫌杀他脏手。 唉,今天不能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安全屋,屋子里的火还烧着,沈听迩哆嗦着坐下来,有种自己活过来的错觉。 “沈教授。”赵嵩立马凑过来,要把自己的外套给沈听迩披上,“还有你的鞋子也湿了。” 韩肃沉默地站在那里,冷眼看着赵嵩讨好沈听迩,他看见沈听迩打了个喷嚏,然后推开赵嵩的衣服说,“谢谢你,但是不用给我,你自己穿吧。” “沈教授。”赵嵩有些无奈,他又在沈听迩面前蹲下来,“那先把鞋子和袜子脱了” “不不不。”沈听迩慌忙收回脚,“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吓死了,怎么能让其他人给他脱鞋子啊? “沈教授,我的任务就是照顾你,所以你不要” 一只粗糙的带着刀疤的手从赵嵩面前伸过来,先赵嵩一步握住了沈听迩的脚踝。 这让赵嵩的声音戛然而止,震惊地转过头看向韩肃,“你做什么?” 灼热而滚烫的掌心莫名带着熟悉的温度,沈听迩哆嗦着也呆住了,韩肃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吧? 韩肃面无表情地握住沈听迩的脚踝,用冷漠的目光扫过赵嵩,这个赵嵩真是蠢透了,没看出沈听迩在用这招欲擒故纵收买人心。 他可不会让沈听迩得逞,否则到时候动手杀沈听迩会很麻烦。 作者有话说: 新世界,国际惯例评论区掉落红包。 本世界会有攻误会自己是替身的情节,不知道这种攻单方面误会的算不算伪替身 总之都是情趣,不会有啥虐文情节出现OvO以及这个世界受体弱但不算多病 “韩,韩先生。”沈听迩没忍住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韩肃依旧冷着脸一张脸,他没有去看沈听迩惊愕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给沈听迩脱了鞋袜,触碰到了沈听迩如寒冰般的脚。 滚烫的掌心让沈听迩没忍住又缩了缩脚,奈何韩肃即便不使力他也没法挣脱,只能小声说,“韩先生,谢谢你,但是你能不能先放开?” 这种感觉真是太怪异了,难道这是韩肃想要杀他的计划?但是谁家杀人的计划是帮他脱湿掉的鞋子啊? 这种古怪的熟悉感 “韩先生。”赵嵩在旁边开口,“这些事让我来做就好了。” 韩肃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扫过赵嵩,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视意味,“你是谁?” 赵嵩沉声道,“我是沈教授的保镖” “一个雇佣兵说自己是保镖?真是丢脸。”韩肃冷嘲一声。 听见保镖两个字的时候,他心底莫名燃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保镖?沈听迩的保镖怎么可能是赵嵩? 沈听迩的保镖应该是 “嘶。” 低低的吸气声让韩肃骤然回神,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力道似乎把沈听迩弄疼了,雪白的脚踝上留下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红印子。 韩肃的心一沉,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涌了上来。 沈听迩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脚踝,他敢肯定,龙傲天是在报复他。 也许韩肃想在杀他之前先对他的身心都进行折磨和摧毁,最后再把他丢进丧尸堆里。 唉,又是想早死的一天。 他又轻轻晃了晃脚,“韩先生,可以松开了吗?” 韩肃冷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我只是怕你死了引来丧尸而已。” 说合理好像也有点合理,说不合理好像也沈听迩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韩肃到底想要做什么。 旁边守夜的徐知和明浩从韩肃握沈听迩脚踝看到现在,已经双双陷入了沉默。 明浩小声问,“徐知姐姐,韩队,这是在做什么?” 徐知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没有人能看懂韩肃这通莫名其妙的操作,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徐知以为韩肃很讨厌沈听迩的,毕竟韩肃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一个弱者。 再说这种柔柔弱弱只能靠别人保护的男人,在末世这样的地方也很难生存下去。 韩肃的手松开后,暖意瞬间消失了,沈听迩沉默地低下头烤火,脚暖和了不少。 “沈教授,我这里有袜子。”赵嵩挪到沈听迩身边,他低声说,“我给你穿上吧。” “谢谢,但是不用了。”沈听迩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了靠近自己的赵嵩,“现在大家都缺少物资,你自己留着就好。” 赵嵩握着那双袜子好一会儿才说,“外面冰天雪地的,如果你生病了可能会更麻烦。” 赵嵩说得也对,但沈听迩还是不愿意接受赵嵩的袜子。 他抱着膝盖,白得过分的脸被炭火映照得有些泛红,“不用过分担心。” 反正他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还是不要浪费多余的物资了。 旁边的韩肃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此刻眼睛微睁,他从空间里摸出来一双袜子丢给沈听迩,“穿上,别死在这里把丧尸引来了。” 沈听迩:“” 他默默地把袜子给韩肃塞回去,“谢谢你韩先生,但是真的不需要。” 算了算他应该没多久就要下线了,浪费物资真的没必要。 韩肃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袜子,脸都拉了下来。 沈听迩这种坏蛋,还是上辈子害死他的人,他凭什么浪费物资送袜子? 丢了也不给沈听迩用,他为什么要管沈听迩是不是穿了袜子? 解决沈听迩之前还要浪费一双袜子?他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韩肃从喉咙里发出来一声冷笑。 这声笑在沈听迩听来有点毛骨悚然的意味,他极快地看了韩肃一眼,只看到对面面容坚毅的男人冷沉地看着他。 他甚至要肯定了韩肃想先折磨他再杀他的想法,还不如直接杀了 沈听迩轻叹口气,总觉得压力很大啊。 大概是前两个世界太顺利了,又有人一直陪着他,以至于他总觉得来了这里将近一个月还是不习惯。 “我不想说第三遍。”韩肃看向沈听迩,“穿上。” 沈听迩:“”什么啊,难道是霸道兵王强制爱? 他只能默默地伸出手从韩肃手中接过袜子,再默默地穿上,最后他极快地瞥了一眼韩肃。 不知道为什么,韩肃总让沈听迩想起自己曾经玩过的一款游戏里的某位主角,正巧那部游戏也是丧尸题材,沈听迩想了又想,觉得也许是因为韩肃的这身装扮。 唉,末世。 沈听迩撑着脸靠在墙边,不受控制地开始犯困。 直到彻底睡了过去。 韩肃扫了一眼沈听迩,又默不作声地看向面前的火堆,看起来火堆要燃尽了。 旁边的沈听迩动了动,韩肃注意到赵嵩伸出了手似乎打算把沈听迩的脑袋靠过去。 韩肃凉飕飕地看着赵嵩那只手,看来在遇到他们之前,这个赵嵩已经被攻略了,并且现在对沈听迩心怀不轨。 沈听迩微微蹙眉,在赵嵩碰到他之前脑袋一歪,靠在了韩肃的肩上。 有一股浅香顺着沈听迩的靠近钻进了鼻腔,韩肃身体紧绷起来,他已经准备推开沈听迩了,可是沈听迩没有给他机会。 沈听迩抱上了他的腰。 韩肃准备把沈听迩丢开的手在看到一旁的赵嵩后停下,他对这个装模作样实则愚蠢至极的雇佣兵没有半点好感。 所以既然这个雇佣兵想要把沈听迩抱过去的话,他当然不会让这个雇佣兵如意的。 靠在他肩上的沈听迩眉毛又拧,“薛凛,好硬。” 薛凛?听起来像是人名。 是谁? 韩肃敛眉,他感受到沈听迩的手落在了他的大腿上,柔软的触感让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他确定沈听迩已经睡着了,他几乎要以为沈听迩是故意的。 青年的脑袋移到了他的大腿上,长发随之垂落下来,从韩肃的角度能看清沈听迩的侧脸,鸦羽似的长睫打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唇柔软而饱满,皮肤却是不健康的白。 他恍然想起来,科学家的身体的确不怎么好,上一世他在a市基地见到科学家的时候,科学家随身携带着一块手帕,时常咳血。 现在的沈听迩身体似乎没有那么糟糕,从他们见面到现在,沈听迩顶多是表现得有点疲惫,却没有咳嗽发热。 沈听迩的脑袋蹭了蹭韩肃的大腿,韩肃浑身泛起毛骨悚然之感,这种感觉前世今生从来没有过。 他几乎是一瞬间中扣住了沈听迩的喉咙,陷入沉睡的青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能下班了,只是潜意识朝着自己熟悉的气息里蹭去。 韩肃的手停在沈听迩的颈项上,神色不定地看着怀里的人,这个沈听迩到底想做什么? 大概是觉得脖子上的手掌有些不舒服,沈听迩蹙眉推了推那只手,又把韩肃的腰抱紧,“老公,别闹,睡觉。” 老公? 韩肃的手慢慢地从沈听迩的颈项上移开,浑身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冷,这么依赖和眷恋的叫老公,显然不可能是在叫他。 沈听迩在末世前结婚了? 结婚对象也许就是沈听迩刚才口中那个薛凛。 但是上一世他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也没有听说过有薛凛怎么这一个人,所以这个薛凛应该已经死了。 韩肃说不清心情的,竟莫名松了口气。 沈听迩的丈夫死了,那就意味着到时候如果沈听迩死了之后,他不用再防备突然有人会混在他身边‘报仇’了。 想到这里,韩肃觉得那个薛凛的确死的好。 “韩队长,。”赵嵩在旁边低声说,“把沈教授给我吧。” 韩肃抬起眼皮,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赵嵩,“把他给你?凭什么?凭有人雇佣了你护送他去a市基地?别忘了这座安全屋是我的,进了这里就要听我的规矩。” 赵嵩皱了下眉,“韩队长,我记得我们留下来的时候,你说的是让我们不要妨碍到你。” “他现在已经妨碍到我了。”韩肃垂下眼皮看了沈听迩一眼,“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所以把沈教授给我,我不会让他再碰到你的。”赵嵩说。 “这是你的意思,是这位沈教授的意思吗?”韩肃嘲讽道,“我记得,他似乎并不愿意你触碰他。” 赵嵩眉头紧皱,韩肃如此咄咄逼人,可是现在沈教授已经睡着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后退一步靠墙。 后半夜的时候,韩肃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才发现火已经熄灭了,沈听迩大概是太冷了。 沈听迩的确差点被冻醒了,他能感受到自己依旧在熟悉的怀抱里,可是好奇怪,这个熟悉的怀抱没有抱着他。 为什么没有抱着他? 沈听迩迷迷糊糊地把人抱紧了,含糊不清地梦呓着,“老公,好冷,抱抱我” 韩肃垂在两侧的手微微动了动,他看起来完全冷静了下来,已经没有上半夜面对沈听迩时的那些情绪化。 他说,“我不是你老公。” 沈听迩这段时间并没有怎么睡好,不论是赶路还是遇到丧尸,都很耗费他的精力,偏偏在这种环境之中,即便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压力,还是睡不好。 分明被淡化的情感在他的梦境里,潜意识里却格外清晰和深刻。 无条件包容他、深爱他的恋人,却因为不在同一世界不得不分开的恋人。 他应该很思念却因为情感淡化而如雾中花的恋人。 偶尔他也想,如果这个世界还能遇到就好了,可是连着能碰到两个世界已经不易,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能遇到呢? 此刻模糊间听见我不是你老公几个字,委屈从睡梦中延伸出来,半睡半醒间开始掉眼泪。 “凶我” 泪水从眼尾溢出来滚落在了韩肃的裤子上,顺着那层布料浸湿了大腿,韩肃的身体又一次僵硬了。 沈听迩哭了? 他居然让沈听迩哭了? 某种愧疚而心疼的情绪紧缚着心脏,然后一闪而逝,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对那种古怪的情绪感到茫然并且提高了警惕。 他敢肯定,在见到沈听迩之前,他对沈听迩只有纯粹的杀意,可是在见到沈听迩之后,他的情绪却变得格外复杂。 这不应该。 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沈听迩 肯定沈听迩对他做了什么,也许是在他身上用了什么研究的物品。 韩肃的脸阴沉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一定要尽快解决掉 “薛凛,”怀里的人依旧梦呓,甚至因为没有人回应而开始小声啜泣,“好冷,抱一下嘛周崇,薛凛” 死都死了,叫这个名字还有什么用?难道还能从地下钻出来抱你吗?韩肃绷紧了脸,还有周崇又是谁?你叫的到底是谁? “欺负我” 韩肃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双臂将人完全抱住了。 沈听迩一直在说梦话,他也担心沈听迩把其他人吵醒了,到时候被他小队的人发现沈听迩在他怀里,实在有损他的名声。 不如先把这个一直喊老公的人先安抚一下,等沈听迩冷静下来,他再把沈听迩解决了。 这样想着,韩肃抱着沈听迩的手臂又收紧了点。 他凑近沈听迩的耳边,在嗅到那点浅香时微顿,然后十分冷酷无情地说,“记住,你的老公已经死了。” 怀里的人脸蹭着他的胸膛,梦呓,“老公。” “卧槽,韩队你怎么抱着” 沈听迩是被惊呼声吵醒的。 怀抱太温暖也太熟悉,以至于他醒过来的时候还下意识地蹭了蹭然后黏黏糊糊的叫,“老公。” 空气一片寂静,连点风声都没有。 好奇怪 沈听迩慢吞吞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韩肃? 对哦,是韩肃,他现在在083末世世界里。 不过好暖和,好像回到了等等! 沈听迩猛地睁大眼,一骨碌坐起来,“韩,韩先生。” 韩肃神色冷淡,他站在原地,“你为什么很惊讶的样子,昨天晚上不是你非要往我怀里钻吗?” 是是吗? 沈听迩悄悄地看了一眼赵嵩,赵嵩神色凝重地点头。 沈听迩捂脸,难怪韩肃小队的人表情这么奇怪呢? 不过韩肃居然没把他丢出去吗? “抱歉韩先生。”沈听迩干巴巴地解释,“我可能是觉得你那个你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熟悉?” 韩肃站起来,又高又壮的极有压迫感,沈听迩下意识后退一步。 韩肃冷冰冰道,“你是觉得我身上的气息和你的老公很熟悉?” 沈听迩:“”他肯定又说梦话了。 沈听迩忍不住抬手又遮了遮脸,感觉有点丢脸,他从小就有个毛病,一旦想什么想得厉害了,晚上就会说梦话。 可是老公? 他不是已经做了情感淡化了吗?他甚至都完全不记得那些感情了,怎么可能还想着 “很抱歉韩先生。”沈听迩后退一步,“昨天晚上是我太冒昧了。” 韩肃不说话,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沈听迩,他视线下移,看向了沈听迩踩在地面的脚。 没穿鞋,外面在下大雪。 注意到韩肃的目光,沈听迩迅速把鞋穿上,“抱歉,实在抱歉。” 韩肃没有说话,他看向从屋外进来的林耀,“外面怎么样?” “附近没有丧尸活动的轨迹,看起来,这雪一时半刻也停不了,我们还不能离开,雪太大了车子也没办法动。” 韩肃点了下头,他知道这场雪会连续下三天三夜,他们临时驻扎的这个安全屋也并不安全,看起来只是用来冬季储存食物的屋子,但旁边的主屋已经完全被摧毁了。 这里临时住一晚还行,想要把这场极寒天气熬过去,就得换屋子。 韩肃道,“那就在这里再等等,等雪小些去附近的镇子里搜搜看有没有物资。” 老幺已经在生火煮汤了。 沈听迩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看得他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么冷还随时有丧尸好想死了赶紧下班啊。 “沈教授。”赵嵩低声道,“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就带你走,昨天晚上巡逻的时候我看过了,附近的村镇距离我们大约两三千米,我们可以过去。” “雪这么大开不了车。”沈听迩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如果沈教授想走的话,车子我们可以先留在这里。”赵嵩靠沈听迩近了点,“我可以背你过去。” 身后传来一声覆盖着寒意的嘲弄,“可笑。” 赵嵩回头看向韩肃,皱眉,“韩队长,有什么可笑的?” “我没笑”韩肃神色淡然,“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条可笑的狗。” 沈听迩回眸,“韩先生,你说话真难听。” 韩肃的表情冷了起来,“你在维护那条狗?” 赵嵩并没有生气,他说,“韩队长谬赞了,狗是很忠诚的动物,我一直很喜欢。” 韩肃握紧了手中的枪,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不管不顾地一枪崩了赵嵩的脑袋。 “沈教授,这里似乎很不欢迎我们。”赵嵩低声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不如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砰的一声,惊雷响起,屋顶摇摇欲坠。 沈听迩被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看向韩肃,“韩先生,你如果不喜欢我们,我们现在离开就是,还请你不要针对赵嵩,他只是拿钱办事。” 雷几乎落在了赵嵩的脑袋上,如果不是赵嵩躲得快,也许此刻的赵嵩已经被雷电了。 韩肃小队的人都倏然一惊看向韩肃。 “我从来没见过韩队这么生气的模样,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沉着冷静的,为什么突然异能失控了?” “好像是因为他”胖子压低了声音,隐晦地指了指沈听迩,“毕竟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个人还在韩队的怀里睡觉,众所周知,韩队如果不愿意,没有人能碰得到他。” “何止,韩队这个人能动手决不动口,若非战术布局这样的必要场合,他实在惜字如金,这位沈教授出现后,他都说了多少句‘废话’了?” “还有哦。”明浩小声说,“昨天晚上你们都睡着之后,他还主动给沈教授脱湿了的鞋袜我和徐知姐姐都怀疑他被鬼附体了。” 虽然躲得快,但赵嵩的手臂还是被打得几乎没有知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向韩肃,“韩队长,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恩怨。” 想带沈听迩离开这里?什么东西? 胸膛里好像有一股火气在燃烧,在乱串,让自己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异能,韩肃冷漠地看向赵嵩,只要把这个人杀了,他应该就不会有这种被挑衅的情绪了。 韩肃眼一抬,看到了沈听迩紧张不安的目光,他的大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恢复了理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韩肃说,“沈教授,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吗?” 沈听迩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那韩先生想要什么?” 他可什么都没有。 不过如果要他的命的话,他大支持。 韩肃可以直接杀了他,也可以把他丢到丧尸堆里,但不要这样莫名其妙地吓他啊。 他几颗心脏经得起韩肃这一惊一乍的?他记得韩肃明明很冷酷沉默,是话少,执行力很强的狠角色啊。 韩肃抬了下眼皮,“留下来。” 沈听迩一愣,“什么?” “留下来。”韩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我没有让你走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作者有话说: 来也 韩肃让他留下来肯定是为了找机会杀了他。 沈听迩坐得笔直地思索着,那样的话,距离他下班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再等等吧。 明明曾经还不觉得,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两个世界的缘故,沈听迩总觉得这个世界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存在的话会格外难熬,因此只想下班了。 “有丧尸!”赵嵩猛地一下站起来,“有丧尸过来了。” 韩肃从通风窗往外看了一眼,游荡而来的丧尸并不多,在雪地里摇摇晃晃的,四肢似乎都被冻僵了。 沈听迩的手指在墙上碰了一下,也凑近通风窗想要看看外面,但他还没靠近窗口被韩肃遮得严严实实。 韩肃低头瞥了沈听迩一眼,“你过去老老实实地坐好。” 沈听迩:“” 他只能坐回去,握着一根树枝敲敲打打。 老幺转过头来和沈听迩小声说话,“你和韩队以前认识吗?”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耳熟? 沈听迩这样想着摇了摇头,“不认识,昨天是第一次见面。” “韩队看起来对你不同。”老幺的声音更低了,“他昨天晚上还允许你在他的怀里睡觉,平时他根本不让人碰到他,警惕性特别强。” 这一点沈听迩是知道的,本来兵王的警惕性就是独一份的,在前世被科学家做实验之后,据说连睡觉都睁着眼这点沈听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昨天晚上他睡着了。 沈听迩也想不通,为什么韩肃昨天晚上没有把他丢出去。 这个韩肃和原作里描写的,似乎很有出入。 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经在韩肃身边了,老老实实等死吧。 唉,总觉得今天早上醒来后一直困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韩肃已经和小队出去击杀丧尸了,沈听迩又悄悄地来到了窗边望出去,这一看,正好看到丧尸被韩肃爆头。 韩肃冷淡地抬起眼,眼里只透露了一个信息,‘不是让你老实坐着吗?’ 随后他头也没回,反手一枪把靠近的丧尸击杀。 沈听迩迅速坐回原位,摸了摸跳得很快的心脏,末世世界真的可以随机吓死一个任务者。 不过怎么说呢不愧是龙傲天啊,总觉得跟他组队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赵嵩也厉害,但和赵嵩一起赶路的那几天,沈听迩的确没有什么安全感,这不是赵嵩的问题,是沈听迩的问题。 而这种安全感他曾经也只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韩肃回来了,他伸手去拿地上的包,“趁现在雪暂时停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沈教授。”赵嵩说,“我们走吧。” 沈听迩点了下头,他站起来,刚跟着赵嵩走了一步,被韩肃隔衣拽住了手腕。 沈听迩转过头看向韩肃,不明所以,“韩先生。” “胖子还有老幺,你们去坐赵先生的车。”韩肃头也没回,“沈教授跟我坐同一辆。” 沈听迩愣了愣,韩肃终于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解决了? 赵嵩气笑了,“韩队长,你就这样安排上我们了不合适吧?” 韩肃淡淡道,“你也可以选择一个人坐,不过这位沈教授,他得坐我这边的车。” 沈听迩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做无谓的挣扎,抬起手指揉了揉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尖,“我和韩先生一起吧,赵嵩。” 赵嵩皱紧了眉,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是,沈教授。” 被凝固的车在赵嵩的异能下全部解冻,驶入了旁边的小路。 这条路并不平稳,沈听迩东倒西歪的坐不稳,三五不时地撞到旁边韩肃的肩上。 硬邦邦的肩膀沈听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困乏地靠在椅背上,这个韩肃,像石头做的。 开车的是林耀,他一边和副驾驶的徐知小声说话,一边若有若无地扫一眼后视镜。 明明是七座越野车,明浩也不占位,就算胖子和老幺在也一样可以坐,现在车上就五个人,半点不拥挤,但韩肃却坐得笔直,和沈听迩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单看韩肃的表情,他似乎很讨厌沈听迩很不愿意和沈听迩同坐,不过林耀若有所思地想,旁边还有那么大一块空位呢,看来韩队很享受开不稳的车子带着坐不稳的沈听迩倒入他的怀里。 “沈教授。”韩肃把沈听迩的动作收入眼中,他凉凉道,“我身上有病毒吗?” 沈听迩茫然抬眸,“什么?” “你躲什么?”韩肃轻嗤一声,“我看你快要打开窗跳车了。” “” 沈听迩又揉了揉肩膀,他的确已经紧贴着车门了,这只是因为距离韩肃太近就会感受到韩肃的体温,这让他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他放下手,轻咳了两声没说话。 韩肃绷着脸,他没看沈听迩又说,“沈教授平时和赵嵩也是这样无话可说吗?” 沈听迩:“”这个龙傲天是在故意找茬吗? “韩先生。”沈听迩说,“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韩肃安静了一瞬,随即道,“你老公死了?” 林耀和徐知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了,两个人眼底东西露出了一种微妙的八卦来。 林耀用眼神表示,‘看来韩队真的很介意沈教授的老公。’ 徐知摊了下手,‘直接这么问太冒昧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韩队这么没情商?’ 沈听迩也想问一句你冒昧吗? 但最终他只是抬手拉了一下衣襟,他对‘老公’的记忆和感情都十分模糊了,可他又实实在在记得自己曾经的确有这样感情很好的恋人,他清楚这是进入了情感剥离室的后果。 面对着韩肃的目光,沈听迩垂眸,“我老公在另一个世界里。” 韩肃道,“节哀。” 果然已经死了,韩肃淡淡地想,这是最近最令人愉悦的消息了。 沈听迩因为节哀两个字沉默了一瞬,他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看向了窗外。 唉,末世,想死。 这一路上还算得上安全,偶尔有几只丧尸在路边也能轻易解决掉,车子驶入大路上后终于不颠了,不过看天气,似乎又要下雪了。 “到前面的镇子上停下来。”韩肃说,“去看看镇上的超市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物资。” 沈听迩透过窗看出去,这个镇子看起来很大,肯定会有丧尸徘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幸存者的存在。 不过都一个多月了,就算有幸存者,要么离开了这里前往各大基地,要么已经 沈听迩脑袋靠在了玻璃窗上,又闭上了眼睛。 纷乱的梦境从周崇转到薛凛,最后停留在黑色的漩涡上。 梦中漩涡的液体从他的脚踝往上,一点点地紧缚着他的全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是韩肃在抱着他,把他抱得也很紧,难怪梦里会觉得没法喘气。 他勉强挣扎了一下,“韩先生。” 韩肃神色凝然,“你发烧了。” 原来是发烧了啊?难怪觉得很没有力气呢不对,等等,发烧了? 在末世这种地方,发烧不是等于变异? 变成丧尸或者异能者。 可是他没有和丧尸接触啊,原作里他也不是什么异能者。 所以他其实只是单纯的生病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又安心地把自己塞回了韩肃的怀里。 这个人的怀抱很熟悉,沈听迩的大脑有些犯晕了,好像 但是现在他好像也没有大脑和力气去分辨这份熟悉来自于什么地方了,他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他现在很难从记忆里翻找到属于他曾经的也许吧,他开始胡思乱想。 镇子上一片狼藉,看得出来这里曾经经历过丧尸洗礼,翻滚在地的椅子和各种家具,敞开却无人在意的服装店,旁边的牌子上隐约可见风景区这样的字眼。 这里看起来曾经应该是一个度假胜地。 一行人找到了一家旅馆暂时落脚,毕竟外面的雪又下大了,看起来他们还不能继续赶路。 韩肃拿了感冒药把沈听迩抱到床上,赵嵩跟进来,又被韩肃不留情地赶出去。 “兄弟。”胖子把面色愤然的赵嵩拉开,“别去了,我看你们那个沈教授相比你可能更愿意我们韩队在那里。” 赵嵩皱眉看向胖子,“你们的韩队这么霸道吗?” “怎么能说我们韩队霸道呢?”胖子可不乐意了,“我们韩队英明神武,正直无私,运筹帷幄,韩队做事自然有韩队的道理。” 赵嵩气笑了,他可完全没有看出韩肃哪里正直无私了,从他们见到韩肃开始,这个韩肃就一直在针对他和沈教授。 现在连沈教授生病了都不让他看一眼,谁知道这个韩队到底想要做什么。 韩肃给沈听迩吃了药,眉头紧皱着,他怀疑沈听迩是因为昨天晚上去巡逻的时候打湿了鞋袜才生病的。 这让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懊悔,早知道 不对,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前世沈听迩把他害得那么惨,他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杀掉这个会在未来把他当做实验体的人,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 沈听迩生病了他竟然还在反思自己不该在那个时候带沈听迩出去一起巡逻?他竟然还抱沈听迩,照顾生病的沈听迩? 沈听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奇怪? 韩肃一张脸沉沉的盯着躺在床上的沈听迩,他为什么还没有把沈听迩解决掉? 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 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韩肃站起身,只要不看到沈听迩他的大脑应该就会恢复冷静。 袖子骤然一紧,韩肃回头,看到闭着双眸的青年眉头轻蹙着,“别走。” 韩肃抬手想要推开沈听迩的手,只是沈听迩的手太凉,他不受控制地握住了沈听迩的冰冷的手。 熟悉的温度让沈听迩潜意识里松了口气,他喃喃着,“抱。” 看着自己掌中那只柔软的手,韩肃皱了下眉,他怎么就握上了?他应该任由沈听迩自生自灭,他可不是什么被人杀了也不报仇的圣母性格。 沈听迩现在这幅模样,就算杀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还是等他病好了韩肃一边想一边坐下来把人抱到了怀里,到时候让他死个明白,下辈子不要再做那种坏蛋了。 “唔。”怀里的人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被抱着?谁抱都可以吗? 韩肃神色不定地看着沈听迩,如果是赵嵩进来的话,沈听迩也会这样做吗?如果赵嵩在这里,沈听迩也会钻进赵嵩的怀里吗?也会这样撒娇地说喜欢吗? 这样一想,韩肃的手不由收紧,眼底浮现出一点不可见的杀意。 赵嵩是什么人?凭什么能这样? 如果赵嵩真的敢他一定杀了他。 沈听迩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在想什么。 很暖和也很熟悉的怀抱,这样的怀抱在冰天雪地中,在他生病的时候格外舒服。 想要一直、一直被拥抱着。 他的恋人,他的丈夫,他的 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只是他的幻觉? 老实说,从小到大他很少有生病的时候,身体素质很好,上次正儿八经的感冒已经是两年以前了,没想到在小世界体验了一把病得神志不清是什么感觉。 唉,生病好难受,好想死。 “生个病就想死了?”一旁的声音冷幽幽的,“怎么?想给你死去的老公殉情?沈教授还真是痴情种。” 额头上试探温度的那只手好暖和,好熟悉,是 是那个人。 是他的恋人,他的丈夫。 不是幻觉,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的恋人肯定会来的,肯定会再次会找到他。 沈听迩晕乎乎的想,但是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呢?什么殉情? 没听明白,有点吵。 不想听这些。 想被抱抱,想被亲亲,想想他,好想他。 这么久没见为什么说的是一些废话?不喜欢,不喜欢。 “沈教授要真死了,等我把你老公的尸体翻出来烧成灰扬了” 唇上的触感太过柔软,某种香甜的味道争先恐后的钻入了鼻中,韩肃倏地睁大眼,看着沈听迩近在咫尺的那双美眸。 沈听迩亲了他? 他喉结滚动着,下意识想要按住沈听迩的后脑勺,唇又游离了。 沈听迩只亲了一下就没什么力气地把脑袋抵在了韩肃的肩上,喃喃着,“你的废话好多啊,以前你都直接亲我的” 韩肃的面容变得阴森森的,沈听迩不仅把他当做了死去的老公,沈听迩和死去的老公感情还特别好。 这个沈听迩,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半夜的时候,沈听迩迷迷糊糊的喊着想要喝水。 韩肃沉默地把沈听迩扶起来喝水。 沈听迩睁开眼,看到韩肃硬朗的下巴时抬起手地碰了碰韩肃。 韩肃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差点跳起来,“你是做什么?” 沈听迩的声音因为生病而有点哑,他反问,“你的表情这么严肃做什么?”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可以随便碰我的关系吗?”韩肃砰一声把水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凉飕飕道,“你不记得你死去的老公了?不是还想为他殉情吗?” 殉情? 沈听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韩肃说的是那个时候,原来那个时候想死的话说出口了呀?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心里面说的呢难怪韩肃在生气。 不过,他亲韩肃的时候,韩肃不是已经没生气了嘛。 也难怪韩肃一直没有杀他,一边不受控制地照顾他,一边又要因为他是仇人的原因而想解决掉他,这样的话韩肃应该很辛苦吧? 真奇怪,已经淡化的感情在确认韩肃就是那个人的时候忽然又涌入心脏和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 有种莫名的酸胀感,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不会再有那个人了,可是每次离开的时候对方明明都说了再见的。 在韩肃眼里,他可是前世的仇人啊,韩肃居然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对他如此不同,所以韩肃即便是不记得,潜意识里知道是他,依旧很爱他。 想到这里,沈听迩的鼻尖有点发酸,沈听迩地拽了一下韩肃的衣服,眉眼弯了弯,“我没有想殉情,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那会儿只是烧得太难受了不舒服。” “你有没有想和他殉情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谁。”韩肃心下一松,随即又因为自己这点微妙的松口气而皱眉,冷笑,“只不过我用了很多药,给了你很多物资,你还是别想着要死要活的。” “哎呀,你这个人说话好难听啊。”沈听迩的脑袋在韩肃胸口蹭了蹭,眯了眯眸子后面的话如同嘀咕般,“你是我老公,给我用点物资怎么了?” 韩肃的耳目极其灵敏,即便是沈听迩如此低的嘀咕他也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僵硬了一瞬。 什么意思? 沈听迩是烧傻了把他当做那个死鬼老公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他韩肃什么时候被这么侮辱过? “我告诉你,沈听迩,你给我看清楚,”韩肃冷声道,“我是韩肃。” “唔。”沈听迩舒舒服服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我当然知道你是韩肃。” 韩肃心里憋了一股气没处发,沈听迩说知道他是韩肃,可是那句‘你是我老公’又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兀自头脑风暴了一阵,最终还是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先不纠结这个了,沈听迩生病了,脑子不太好,他现在不和沈听迩计较这些。 想到这里,韩肃那股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摸了摸沈听迩的额头,依旧还在烧,不过温度比白天的时候低了点,难怪精神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掌心下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韩肃的手微僵,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抚摸某种软毛动物,让他不由得把动作又放轻了些。 “韩肃。”沈听迩喃喃着,“上来陪我睡觉。” “沈教授。”韩肃冷冰冰道,“我不是你的老公,没有陪你睡觉的义务。” “如果韩队长这样说的话,那你也没有照顾我的义务,没有抱我的义务。”沈听迩哼哼了两声,“你怎么还抱着我?你对所有生病的人都这样好?” “我没有!”韩肃下意识解释,“我不会对其他人这样,只有” 他为什么要解释?他和沈听迩什么关系他要向沈听迩解释这些?沈听迩明明是他的仇人,是仇人。 “哦?韩队长怎么不说了?”沈听迩得寸进尺地抓紧了韩肃的衣服,“你想说的只有我对吧?怎么不说完了?怕我误会?还是怕我不误会?” “沈教授真是伶牙俐齿。”韩肃恢复了面无表情,“我不善言辞,说不过你。” 沈听迩轻笑了一声,他抬起下巴,用唇碰了碰韩肃的喉结,“别闹了,陪我睡觉,我已经困了。” 被柔软的唇蹭过,韩肃彻底僵在原地,沈听迩到底在做什么?竟然亲他的喉结,是故意的吗?还是不小心的? 喉结这种敏感而危险的位置,沈听迩怎么能随便亲? 亲他也就算了,如果亲的是其他人,沈听迩不是被杀了就是被 沈听迩亲得这么自然,以前肯定没少亲他的老公,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亲密?明明之前在车上还不想和他挨在一起。 韩肃当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照顾了沈听迩一天,沈听迩忽然就爱上他了,相比起这个可能,他倒是觉得沈听迩烧糊涂了,所以又把他当做那个死去的老公了。 又? 韩肃放在沈听迩肩上的手不受控地用力,所以沈听迩对他这么亲密,都是因为把他当作了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一个死人凭什么值得被惦记? 那个死人不仅被沈听迩亲过抱过,甚至还做过更多更亲密的事情。 “韩肃。”沈听迩拽了一下韩肃的衣服,“你怎么好像生气了?” 这个韩肃,总觉得一直都在不高兴。 韩肃深呼吸,“我没生气。” “那你陪我睡觉。”沈听迩说,“抱着我睡。” 韩肃按住沈听迩的手,“躺下。” 沈听迩乖乖地躺下来了,韩肃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沈听迩那双漂亮的,带着依赖的眸子,好一会儿才紧绷着身体躺了下来。 青年自动钻进了他的怀里,动作十分自然和熟练,不难看出他曾经和丈夫是何等恩爱。 一想到这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就蹭蹭往上涨。 沈听迩到底还是不舒服,靠在韩肃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然而韩肃却睡不着。 他的鼻尖不自觉地在沈听迩的发间轻嗅了几下,香味让他的大脑有点涨然。 沈听迩肯定烧糊涂了。 他的手臂微微收了收,怀里那具单薄的身体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有一种的有一种到现在自己才完整的错觉。 韩肃的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他的唇无意识地停留在了沈听迩的额头上。 青年似乎是感受到了,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想你” 短短两个字而已,却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韩肃的脑袋上,浑身的血液迅速凝固下来。 果然,沈听迩烧糊涂了,把他当做了那个老公。 一个死人还好已经死了。 算了,韩肃想,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管他什么老公还是沈听迩烧糊涂了,至少等沈听迩的病好起来。 在沈听迩好起来之前,他不要再莫名其妙生气了,这显得他很不稳重,曾经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大雪不仅制止了一行人赶路,同样也把外面的丧尸冻僵。 沈听迩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他迷糊地抓紧了韩肃的衣服,“难受。” “哪里难受?”韩肃附耳过去,“头疼?还是发烧不舒服?” “出汗好难受。”沈听迩蹙着眉,他脑子晕得厉害,“我想洗澡,想换衣服。” “我可以给你换衣服,现在还不能洗澡。”韩肃制止住想要起来的沈听迩,“不要乱动,到时候掉下来了。” “你不要凶我。”沈听迩有些委屈,“我就想洗澡。” 他凶了吗?韩肃梗了一下,他明明就是正常说话的。 算了,不要和一个病人计较。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你现在还在发烧,不适合洗澡,再忍耐一下,等你好起来了再洗好吗?” 沈听迩睁开眼,那双晶莹剔透的绿瞳里泛着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怎么样的水色,看起来似乎格外委屈。 “”韩肃退步,“或者,我给你擦擦身体,你觉得怎么样?” 没办法洗澡,韩肃不让他洗澡。 那擦擦身体也是可以的,沈听迩慢慢地嗯了声,“擦。” 韩肃从空间里放了盆水,又取了毛巾打湿,要动手之时他才骤然反应反应过来,如果要给沈听迩擦身体,那就要给沈听迩脱衣服,并且接触到沈听迩的身体 沈听迩抬起软绵绵的手拽着韩肃的衣服,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映照出韩肃僵直的身体,他张嘴,“韩肃。” 韩肃没说话,只是弯腰解开了沈听迩的衣服,如白雪般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同时曝露出来的还有沈听迩的胸膛。 粉色的韩肃脑子里冒出这样的念头,看起来很可口。 这个想法把他吓得手都抖了一阵,好半晌他才在沈听迩湿漉漉的眼中继续,只不过他的动作大概比外面游荡的丧尸还要僵硬。 给沈听迩擦身体这件事,已经远远超过了韩肃的想象。 他们之间是可以帮忙擦身体这么亲密的关系吗?他们难道不应该是仇人吗? 现在不能想这些,韩肃看似冷静地想,毕竟沈听迩现在生病了,他昨天晚上已经发誓不要无缘无故让自己闹心了。 这样想着,韩肃的毛巾擦过了沈听迩的身体,他的动作很轻柔,他也不太敢看沈听迩的身体,但是在毛巾擦过胸膛的时候,他听见了沈听迩鼻腔里传来一声又细又软如同幼猫似的哼声。 “韩肃。” 这样的声音让韩肃一下子抬头,他看到了在空气中颜色渐深渐长的粉。 像是已经习惯了被人触碰,因而格外敏感,只是被毛巾擦拭就已经所以,韩肃的眸色渐深,沈听迩和他那个死去的丈夫曾经在床上也格外和谐是吗? 否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他这样擦拭一下身体,沈听迩就有微妙的变化? 想到这里,韩肃闭了下眼,脸色很是难看。 那个该死的哦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韩肃的心情又勉强好了一点点。 “韩肃。”沈听迩声音低低的,“你快点。”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过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毛巾擦拭过小腹的时候,韩肃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十分不庄重的念头,沈听迩的肚子里如果有点东西的话,应该会很明显吧? 会凸起来,或者 “韩肃。”沈听迩按住了那只粗糙的手,他睫毛无声地轻颤着,“你这样擦什么时候才能擦完。” 韩肃所有的思绪都收敛了,他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了沈听迩的不自然。 “你快点。”沈听迩松开他的手,“我不想这样,你这样太折腾人了。” 韩肃面容紧绷,耳朵却滚烫得厉害,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可能也生病了。 看到沈听迩有了点反应,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帮助沈听迩解决掉。 他肯定是疯了。 韩肃给沈听迩擦完身体,又让沈听迩漱了个口,沈听迩总算不闹腾了,乖乖地躺在床上,睁着那双美眸看着韩肃。 韩肃给他盖好被子问,“饿不饿?” 沈听迩轻声说,“我想吃你做的菜。” 韩肃愣了一下,他静默了一瞬道,“想吃什么?如果我有食材就给你做。” “面。”沈听迩说,“想吃你煮的面条,什么面条都可以,就是想吃。” “只是面条吗?”韩肃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沈听迩极轻地摇头,“就要面条就行了。” 这会儿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迷迷糊糊中有点无理取闹了,末世本来就物资贫乏,他竟然还非要闹着洗澡,尽管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想起来自己身处末世。 总之,如果照顾自己的不是韩肃而是其他人的话,早在他那么闹的时候就不管他了。 赵嵩敲门进来的时候沈听迩吃了小半碗面条,熟悉的味道甚至让他有些想掉眼泪。 只不过因为生病的缘故,他好像也没什么胃口,可是如果不吃的话就浪费了,毕竟现在身处末世,吃的东西可是格外珍贵的。 “实在吃不下就不吃了。”韩肃并没有强迫沈听迩,“我吃。” “我还在生病。”沈听迩道,“会传染给你的。” “我是异能者,普通的感冒传染不了我。”韩肃把碗接过来,他瞥了一眼赵嵩,“你来看什么?” 赵嵩顿了顿,他不知道沈听迩生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有一种自己无法插入两个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强烈得过分,赵嵩隐隐约约有所预感,沈教授大概不会再和韩肃分开走了。 最终赵嵩只道,“我来看看沈教授。” “沈教授很好。”韩肃毫不客气地赶人,“看完了你就赶紧出去吧,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休息。” 赵嵩沉默了片刻,他看向沈听迩,“沈教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听迩摇头,“韩肃都已经帮我了,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去休息吧,谢谢你来看我。” 称呼已经从韩先生变成韩肃了赵嵩这样想着,视线扫过韩肃,最后什么也没说的退了出去。 韩肃把面条吃完,他看向沈听迩,“如果是赵嵩照顾生病的你,你也会让他给你擦身体吗?” 沈听迩顺着床往下滑了滑,他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然后轻笑了一声,“当然不会,韩肃,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不会让其他人帮我擦身体的。” 韩肃的呼吸慢了半拍,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你的老公”韩肃顿了顿站起身,“等会儿再吃退烧药,你先休息。” 沈听迩拉着被子‘嗯’了声。 韩肃把碗收拾干净,有点懊悔,他刚才差一点就问出来如果你老公还在是不是就没有他的事了。 他竟然下意识和一个死人比。 他真是疯了。 沈听迩烧了一天一夜,退烧的时候外面的大雪已经快停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韩肃。 韩肃闭着眼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沈听迩的目光落在了韩肃的脸上,这位龙傲天长得十分符合沈听迩对兵王的刻板印象,有着一张英俊坚毅的脸,不同于薛凛还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也不像周崇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韩肃这张脸一看就很硬汉。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能连着三个世界都碰到? 沈听迩觉得自己也很厉害,能够精准地把人认出来,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他完全依赖,所以在睡着了也要找到熟悉的怀抱。 感受到有人在凝视自己,韩肃睁开眼,看到沈听迩清醒的模样,他先是伸出手摸了摸沈听迩的额头,随即颔首,“已经退烧了。” 沈听迩坐起来,他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肩膀,“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韩肃淡淡道,“还好。” “照顾我是不是很累?”沈听迩又问。 韩肃说,“没有。” 沈听迩抬手,摸了摸韩肃下巴的胡茬,“胡子都没刮啊,韩肃,看起来好狼狈。” 韩肃因为沈听迩自然的亲密而呼吸微滞,现在的沈听迩是清醒的那为什么沈听迩对他还是这样亲近,难道沈听迩把他当死去的老公当上瘾了吗? “我等会儿就去刮胡子。”韩肃按住了沈听迩的手,平静道,“你不要乱摸。” “嗯?”沈听迩歪了歪脑袋,他盯着韩肃的表情,“你好奇怪。” 韩肃避开沈听迩的视线,他低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沈听迩摸了摸耳垂,“你是韩肃啊。” 他是韩肃。 韩肃看向沈听迩那双清凌凌的眼,好一会儿才说,“对,我是韩肃。” 沈听迩不明所以,他当然知道他是韩肃,所以韩肃为什么要莫名其妙问他这个问题? 算了,他心情好,不和韩肃计较这个。 神清气爽的沈听迩伸了个懒腰,“雪是不是已经停了?” 韩肃说,“是。”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沈听迩又问,“这里距离a市基地,在不遇到丧尸,算上休息时间的情况下,我们开车还需要五天还是需要尽早抵达a市基地。” 韩肃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听迩,“你瘦了点。” 沈听迩茫然:“啊?” 他们不是在说去a市基地的事吗? “烧了两天,你没吃什么东西,瘦了一点点。”韩肃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听迩:“这个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就算真的瘦了一点应该也看不出来。” 韩肃只是掏出来巧克力豆给沈听迩,“之前搜索物资的时候收进包里的,不算多,应该足够吃到a市基地了,到了那里我再弄别的。” 沈听迩慢吞吞地眨了眨眼,“这种小朋友吃的东西,不给明浩吗?” “给他做什么?”韩肃奇怪,“他又不小了。” 沈听迩:“” 韩肃是在说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不小,然后把巧克力豆给他是吗? 好的。 这个韩肃果然人如其名,就算是做这么双标的事,表情也依旧严肃。 真好奇这个人笑起来是什么模样,不过,怎么样才能让韩肃露出点笑呢? 沈听迩用嘴含住了韩肃递过来的巧克力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凑近韩肃,眉眼一弯,“亲爱的,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双标啊。” 亲爱的? 一如既往? 那里来的一如既往?他们见面到现在不过几天而已,沈听迩口中的一如既往只能是说的那个薛凛,亲爱的也是叫的薛凛。 韩肃看着被沈听迩唇碰到的指尖,几乎要把牙咬碎,沈听迩不是说知道他是韩肃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把他当做那个已死的、该挫骨扬灰的家伙? “呵。”韩肃面无表情,语调阴郁,“走了。” “嗯?” 真奇怪,沈听迩含着巧克力豆左右抵着脸颊不明所以。 他明明是想让韩肃笑的,怎么韩肃不仅没笑,好像还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 车子上了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周围有着撞坏的车,还有着丧尸的尸体,山体上滚落下来的石头。 沈听迩坐在副驾驶抱着韩肃给他的巧克力豆,他回头问了问后座的人要不要吃,所有人都拒绝得飞快,“谢谢沈教授,不过不用了,我们不吃巧克力。” 都不吃巧克力吗? 沈听迩莫名,看来巧克力在末世并不畅销,他把巧克力分享给小朋友,“小浩吃吧。” 小孩看向窗外,“谢谢沈教授,我也不吃,巧克力太甜了,吃多了会蛀牙。” 沈听迩:“” 行叭。 韩肃开车的技术挺好,一路上就算碎石坑地很多车子也很平稳,沈听迩捏着一颗巧克力豆喂到了韩肃嘴边,“韩队,你吃。” 韩肃:“” 他眼睛看着前方,到底还是张嘴把巧克力豆含入了口中,他的舌尖感受到了沈听迩指尖的温度,微凉,似乎还有点甜味。 沈听迩指尖微蜷,把巧克力的罐子合上,偏头看向外面。 远处有着山峰,山峰上一片雪白,是还没融化的雪,按照现在这样的天气和温度,短时间里,这些雪都不会融化的。 韩肃忽然问,“抵达a市基地之后,你的任务是什么?” 沈听迩晃了晃巧克力豆,“研究丧尸,研究丧尸解毒剂。” 研究丧尸解毒剂 这个东西,韩肃记得,直到他死之前都没有被研究出来。 韩肃看了一眼后视镜,青年明艳夺目的眉眼熠熠生辉。 “韩肃。”沈听迩说,“等到了a市基地之后,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吗?” “咳咳!” 后排不知道是谁被呛到了,疯狂咳嗽起来,沈听迩回过头看去,“胖子,你怎么了?” 韩肃冰冷的目光在后视镜扫过,后排胖子的咳嗽声被硬生生压下去,他勉强回复着,“没什么,沈教授,我就是突然喉咙痒。”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沈听迩的话吓到了吧?虽然已经看出沈听迩和韩队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可是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说那样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喉咙痒的话喝点水。” 沈听迩看向韩肃,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肯定是独立的房间的,所以你要和我一起住吗?” 韩肃抿紧了唇,他问,“我是谁?” 沈听迩古里古怪地看了韩肃一眼,不知道韩肃怎么总是问这句话,“你当然是韩肃啊。” 沈听迩每次都是这样说的韩肃安静了一瞬才低声说,“我会在a市基地成为话事人的。” “那也不可能一去你就成为话事人了吧。”沈听迩无奈摇头,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看过小说吗?你肯定会经历有人看不起你、挑衅你、嫉妒你,暗算你的各种阶段,经历了这些阶段你就会成为基地的话事人所以最开始你的等级不如我哦。” 胖子在后排笑了一声,“沈教授,如果在小说里,我们韩队拿的肯定是爽文剧本。” 沈听迩心道,你说得对,你们韩队就是爽文龙傲天本人。 他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把自己陷入座椅里,“韩肃,我睡一会儿。” 他这样说着,很快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胖子在后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八卦,“韩队,你和沈教授难道” “不要胡说八道。”韩肃淡淡道,“我们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胖子琢磨着,“我看你们关系亲密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韩肃说,“没有,他很爱他死去的老公。”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肃的眼神冷得仿佛沈听迩死去的老公在他面前的话,他会把人丢进丧尸群里。 “但是在末世中,像涉沈教授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人保护的话很难生存下去吧?”胖子摸了摸下巴,“不过沈教授长得这么漂亮,被强者看上的话也” 在韩肃渐冷的目光中,胖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现在有韩队在,肯定不会有人打沈教授的主意。” 韩肃的余光落在沈听迩的睡颜上,沈听迩实在长得漂亮,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话,在末世中,这样的美貌只会为主人招来灾难。 但是还好,韩肃想,他可以保护沈听迩,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沈听迩一根手指的。 “那个赵嵩。”胖子又说,“他对沈教授明显不像是单纯对待雇主,之前我坐他车上的时候,他问了你很多事,还问你和沈教授是不是早就认识不过韩队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有丧尸。”小浩忽然开口,“韩队。” 也许是因为听见了车子的声音,在高速公路上漫无目的的丧尸僵硬地转动它们的脖子,低吼着冲着车子扑过来。 胖子打开车窗,诶嘿了一声,“行吧,把它们解决掉。” 车子半点没停,胖子砰砰砰的几枪把沈听迩惊醒。 沈听迩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差点被丧尸贴脸,吓得一个哆嗦,“它们速度好像快了点。” “它们会进化。”韩肃的声音平静,“现在它们的速度还很僵硬,但是到后面不仅会变得敏捷,进化得成功的丧尸甚至能够思考,说不定还能伪装成人类” 沈听迩撑着脸看向外面,的确如此,不过在丧尸进化的同时,人类也会进化,而且丧尸拥有思维是依靠脑子里的晶核,这些晶核异能者可以吸收。 前世是末世后的第八个月人类才发现这一点的,事实上丧尸的脑子里第六个月就开始形成晶核,丧尸有了极其简单、能够感知危险的思维,到末世第十年,特级丧尸已经可以伪装人类了。 而韩肃重生之后飞快在a市基地掌握了话语权,从第六个月开始大肆捕杀丧尸获取晶核。 原本剧情里,韩肃从重生到在a市基地掌握话语权,再到抢占先机囤积大量晶核动作算不上隐蔽,也隐蔽不起来,其他基地自然很快从a市基地的做法里分析出来晶核的存在。 “我靠!”老幺蜷缩在后座瑟瑟发抖,“我靠,丧尸要这样的话还能玩?” 韩肃淡淡道,“丧尸会进化,人类也会进化,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韩肃是经历过这些的人,前世他都不怕,今生更是不会怕了,但对于这些刚经历末世的人来说,难免会担心。 车子在服务区停下。 这里的服务区当然已经没有人了,一眼扫过去也没有丧尸存在。 徐知和林耀从赵嵩的车上跳下来,“要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物资吗?” “应该没什么可用的了。”胖子说,“这里看起来已经被我们之前的幸存者搜索过了。” “不管了,我要先去厕所。”老幺摆了摆手往洗手间的方向去,“看起来这里也没有丧尸,就算有应该也已经被解决了。” “那我们去看看那边。”徐知指了指便利店,“也许还有什么需要的也说不定。” 沈听迩偏头看向韩肃,“你怎么不说话?” 韩肃摇头,他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腕,“你跟紧我,就算这里看起来安全也不能太大意了。” 沈听迩‘哦’了声,“那现在要去做什么呢?” “当然是找个隐蔽的地方,然后” 尖叫声划破了天际,打断了韩肃的话。 是老幺的声音。 韩肃和沈听迩对视了一眼,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快速过去。 老幺捂着脖子,整个人哆嗦着,在听见脚步声后努力伸出手,“救、救救我” 旁边的丧尸犬张着大嘴,口水不停往下滴落着,低哄着冲韩肃和沈听迩冲过来。 韩肃一下子把沈听迩搂进怀里,避开冲过来的丧尸犬,并且迅速掏出了手枪,他说,“眼睛遮住,别看。”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沈听迩把脸埋在了韩肃的怀里,抓紧了韩肃的衣服,“韩肃,好了吗?” 韩肃低声道,“死了。” 沈听迩抬起头来,他看向老幺,徐知在给他治疗。 白光消散之后,老幺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看起来似乎还有意识,一直在喊救救他。 徐知神色凝重的摇头,“救不了了,他本来就是毫无抵抗力的普通人,那条丧尸犬的病毒已经完全入侵了他的身体” “杀了。”林耀冷酷道,“把他杀了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他的手枪对准了逐渐开始丧尸化的老幺,“韩队,你认为呢?” 空气里一片寂静,只有嘴里发出嗬嗬声的老幺在挣扎。 “韩队,他之前的确是我们的队友。”胖子低声说,“可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丧尸,我想相比起变成丧尸,老幺更宁愿死去。” 韩肃抬手捂住了沈听迩的眼睛转身,他说,“给他一个痛快吧。” 沈听迩的呼吸都轻了很多。 身后传来了枪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亲眼目睹之前还和自己说话的人变成丧尸,再被队友杀掉,这种冲击力有点太大了。 沈听迩伸起手指抓住了韩肃的手,黑暗之后是白日里的光,他抬头看着韩肃,长睫抖了抖,“韩肃,你难过吗?” “我习惯了。”韩肃平静道,“所以没什么难过的。” “你说谎。”沈听迩的手按上了韩肃的胸膛,他轻声说,“末世里,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对吗?” 韩肃说,“对,就算是队友,再亲的人,一旦变成了丧尸也要毫不犹豫地杀掉。” 沈听迩慢慢地抓紧了韩肃的衣服,“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丧尸的话” “不会有那一天。”韩肃捂住了沈听迩的嘴,他垂眸看着沈听迩,“我会保护你,所以绝对不会有那一天。” “我是说如果。”沈听迩推开韩肃的手,声音更轻了,“那你也” “没有如果。”韩肃拧了眉,“你肯定是饿了才开始胡言乱语,我给你弄吃的。” 沈听迩一时哑然,他只是想和韩肃打个预防针,毕竟他的结局就是成为丧尸,他希望那个时候韩肃能有个心理准备但是怎么说呢?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让韩肃难过,也舍不得那么快就离开他们的时间本来也没有很多的。 韩肃的心脏因为沈听迩的话紧缩了一阵,他用余光看着沈听迩没什么血色的脸。 沈听迩和上一世那个沈教授很不一样,至少和韩肃记忆里的沈教授很不一样,是认识的时间不一样的缘故吗? 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沈听迩才会变成那样毫无人性的沈教授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没有那些事情发生,沈听迩会不会一直是现在这幅模样? 韩肃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愿意杀掉沈听迩了,哪怕明知未来沈听迩会对他做出那样糟糕的事情他也不愿意。 如果沈听迩真的还是会走上上一世的路,那么他可以先把沈听迩关起来,他也可以提供自己的血液组织给沈听迩研究,只要沈听迩、只要沈听迩 普通人想要有自保能力无可厚非,他可以被沈听迩想要的,那么沈听迩也要给他他想要的。 夜晚的寒风吹得刺骨,吃过东西之后,沈听迩钻进了车里。 赵嵩随其后的站在车门口,“沈教授。” 沈听迩从玻璃窗里探出头来,“怎么了?” “等到了a市基地之后,”赵嵩说,“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我听从基地的安排啊。”沈听迩的下巴抵在手背上看着赵嵩,“那你呢?你要留在基地吗?” “我我留在基地。”赵嵩不由站直了些,“我还可以继续当你的保镖吗?” 沈听迩一愣,他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了韩肃凉飕飕的声音,“你只是被雇佣送他去a市基地的人,算什么保镖?现在也不需要你护送了,有我在,我会把他完好无损地送到a市基地。” 赵嵩紧锁眉头,“这是我和沈教授之间的私事” “你和他没有私事。”韩肃用肩膀把赵嵩撞开,“挡着我上车了。” 沈听迩:“” 赵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有韩肃在是没办法和沈听迩谈什么了,只能冷着一张脸走开。 韩肃看着赵嵩的背影冷笑,“真是不要脸,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有我在,他可没有机会。” 说罢,韩肃转过头看到了沈听迩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一顿,“我只是很烦他在这里废话,影响我休息。” 沈听迩哦了声,“我明白的,韩队不是吃醋了。” 韩肃:“” 开玩笑,什么吃醋啊,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吃醋。 他绷紧了下颚,“我只是和他天生不合。” “是的,韩队。” 沈听迩自然地躺在了韩肃的大腿上,他轻轻拍了拍韩肃绷得硬邦邦的腹肌,莞尔,“韩队,放心吧,除了你,我不会在乎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韩队心里暗爽中 第五天的时候,韩肃和沈听迩一行人抵达了a市基地。 韩肃和沈听迩并不是一起登记的,韩肃登记结束之后侧过脸看向不远处的护城墙,他能感受到,城楼之前站着的军人在看他。 韩肃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立正站直,冲着那边敬了个礼。 城楼之上的那位军人微微点头。 韩肃转过身,往沈听迩离开的方向走去。 如沈听迩所说,作为a市基地科研组核心人员之一,他是单独一个人住的。 看他年轻,会见的科研组的成员里有人冷嘲,“这是来做研究的还是选美的?” 沈听迩抬手撩了一下耳畔的发丝,只当没听出对方的嘲讽,“谢谢您夸奖。” “做研究可不是长得漂亮就行的,既没有资历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有几张证书的话实验室可能容不下你。”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穿着白大褂,表情很冷淡,“不知你师从何方?” 前身科学家设定是天才,小中蹭蹭跳级,十三岁进入少年班,后硕博连读拿到博士学位也不过二十余岁,这种设定放在很多小说里是要被骂太夸张的。 但前身科学家设定就是这么夸张,不仅是天才,还是科研天才,如果不是这样的天才,心理扭曲的天才,前世怎么能把韩肃逼到那种地步呢? 如果不是韩肃重生归来杀了他,他完全就是大反派设定啊,但是很遗憾,他在剧情里的定位就是一个炮灰。 就算是天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设定加上身边没有保护他的人,如果碰上其他人或许还能活下来,可他碰上的是韩肃,一个前世被他害死的重生大佬,连忽悠人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我的老师是蒲教授。”沈听迩说。 科研组的人因为蒲教授这三个字而安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蒲教授?那个蒲教授?” “蒲教授似乎的确公开表示过自己有一位关门弟子姓沈,媒体采访的时候他把那位姓沈的学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沈听迩安静听着他们小声议论也没插话,如果不是末世的话,前身有着很好的前途,还有着一个把什么路都给他铺好的老师,他应该会是一位为国家做贡献的科学人,不至于因为末世来临之后因为心理不平衡而变成疯子。 唉不过有句话怎么说呢?天才和疯子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明明是天才可却偏偏没有异能,丧尸解毒剂也总是差一点,永远差一点最后因为心里落差疯了好像也正常。 “你的老师是蒲教授而不是你是蒲教授,说这些都没用。”那位老教授淡淡道,“明天早上七点,实验室等你。” 前身是被蒲教授举荐来的,而那位为学生操碎心的教授在末世来临之时,被家里的孙子咬了一口 沈听迩转身离开了会客厅,站在门口发了会呆。 赵嵩在不远处左右看看,确认没有见到韩肃他才靠近了沈听迩叫,“沈教授。” 沈听迩侧过脸看向他,“你没有去登记吗?” “我已经登记结束了。”赵嵩道,“我现在还能当你的保镖吗?” “” 这个话题赵嵩并不是第一次提起了,沈听迩从他一而再的执着中明白,赵嵩大概是真的对他有点超出正常交往的感情。 “抱歉。”沈听迩道,“我不需要保镖,之前你护送我我很感谢你,而且” 沈听迩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有点自作多情,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只会喜欢他。” 赵嵩的表情黯然了一瞬,“是韩肃吗?” “嗯。”沈听迩弯了弯眸,“是他,我不想他因为其他人吃醋,所以有可能喜欢我的人我都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交集很抱歉。” “”赵嵩最终说,“是我太唐突了,我的确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沈听迩微微颔首,他看向不远处,“那么我先失陪了。” 赵嵩顺着沈听迩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韩肃一行人大步往前走来。 沈听迩双手负在背后,略显轻快地走了几步,“你们登记好了?” 韩肃瞥了一眼后面站着的赵嵩,又收回视线看向沈听迩,“登记好了。” “那你的住所在哪?”沈听迩抬眸看着韩肃。 “西边的大楼。”韩肃低声说。 “哎呀。”沈听迩笑盈盈,“那我们隔得挺远的,我住在东边。” 韩肃拧了拧眉,的确距离很远。 东西南北四栋大楼、或者说四处区域,分别代表着基地里不同人的身份,相比起来,东楼的防守也算得上严格 沈听迩又道,“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进入实验室,之后见面的时间可没有之前频繁了呢。” 韩肃往前又走了一步,他低头看着沈听迩,“我会很快、很快去到东楼,到那个时候,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现在”韩肃停顿了片刻,他说,“现在的我还不够资格。” 不够资格?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开始以为韩肃是要和他告白呢,居然说不够资格,那么应该不是告白吧,这个人可不应该自卑的。 “随便你吧。”沈听迩伸了个懒腰,“那么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呢?” “你刚才见科研组的人,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韩肃问。 沈听迩微微歪头,“为难算不上吧,他们就是觉得我年纪不大,长得好看,是花瓶。” 韩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凉了下来,“娇caramel堂谁说的?到时候我偷偷把他套麻袋里揍一顿。” “算了吧,他们怀疑也正常啊,毕竟我和他们比起来的确不算什么老资历啊,有点饿了,这个点基地不吃饭吧。”沈听迩摸了摸肚子,他看向韩肃,“去给我弄点吃的?” 韩肃嗯了声,他跟在沈听迩身后看着沈听迩的背影,“从明天开始我也要离开基地跟随小队出去。” “好的哦。”沈听迩说,“现在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李将军还算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 韩肃道,“我知道,我刚才见了他。” 沈听迩抬手摸了摸下巴,对,韩肃知道,因为韩肃曾经当过李将军的兵,而李将军很欣赏韩肃,这次也是听说李将军在a市基地韩肃才会来的。 韩肃的上一世,李将军遭人暗算,临死之前将a市基地托付给了韩肃。按照剧情,这一世韩肃会救下李将军 “在实验室披着头发应该不方便。”韩肃忽然开口说。 沈听迩抬手摸了摸头发,“确实不方便,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头发剪了。” “”韩肃往前一步,他握住了沈听迩的长发,也不知道从空间哪个地方放出来一根发绳给沈听迩把头发束好,“不用剪,这样就好。” 沈听迩回头看了一眼韩肃,眉眼一弯,他微微抬起下巴吻在了韩肃的喉结上。 韩肃身体微僵,他站在原地,喉结滚动着。 “你” 沈听迩拽了一下韩肃的衣襟,“如果你低头的话,我亲得应该是嘴巴吧。” 韩肃的呼吸也乱了一瞬,他低声说,“为什么忽然亲我。” “因为你一直很贴心。”沈听迩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发绳,“这个东西,总是备着的。” 就算是忘记了,收集物资的时候还是下意识会准备好这些。 本来还因为沈听迩亲他而暗爽的韩肃在听见沈听迩的话后,脸却一下子拉了下来。 什么叫总是备着的? 他以前可从来没有用过这些,所以沈听迩说的‘总是备着’说的是那个死去的男人吗? “韩肃?”沈听迩拉了拉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人,“你怎么突然好像有点不高兴?” “高兴不起来。”韩肃冷笑,“你倒是爱他。” 沈听迩歪了歪脑袋,嗯? “不是饿了吗?”韩肃绷着脸,“我给你做吃的。” “嗯”沈听迩拉住了韩肃的一根手指,“你的手上好多伤口啊。” “很难看。”韩肃下意识准备攥拳,“你不要看。” “不难看。”沈听迩轻轻地摇头,“韩肃,你怎么样都好看,我都很喜欢。” 韩肃的心跳骤然紧缩,仅仅一瞬后跳得极快,喜欢沈听迩说的是喜欢。 喜欢他,喜欢的是韩肃吗? 韩肃不由握住了沈听迩的手,他小心翼翼地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把沈听迩握疼了。 二人来到了沈听迩的住所,一室一厅的屋子,不算很宽敞,但是在末世这样的世界里,有这样的住所已经很不错了。 沈听迩跟在韩肃身边,“下面条吗?现在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去,现在不需要太麻烦了。” 韩肃低低地嗯了声。 沈听迩问,“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韩肃开了火,烧沸水的时候看向旁边眼巴巴看着锅子的沈听迩,唇动了动,许久才问,“我和你老公很像吗?” “啊?”沈听迩茫然抬头看向韩肃,“你和我老公” 很像吗? 你们就是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话肯定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一旦被快穿局监测,或许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沈听迩微微抿唇,他思考着如何给韩肃暗示,薛凛和周崇都能察觉到的事,给韩肃暗示之后韩肃肯定也能想明白吧? 这样想着沈听迩慎重开口,“你们除了脸不一样,其他的所有几乎都一模一样,不管是身高身形还是” “好了。”韩肃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沈听迩一愣,随即弯眸,他就知道,韩肃肯定能更快理解的,“你知道就好了你怎么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韩肃死死地盯着沸腾的面条,眼睛被沸腾出来的热气熏得眼睛难受,他原本还以为沈听迩是真的忘记了那个死男人是真的对他不同,结果呢?结果只是把他当做那个死男人的替身。 把他当替身,甚至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沈听迩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 “韩肃?”沈听迩担忧地拉了一下韩肃的衣服,“你怎么了?” “”韩肃把面条捞起来,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眼睛,“热气熏到了。” “可是”沈听迩跟在韩肃身后转悠,“你看起来不像是被热气熏到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问这句话的时候,沈听迩甚至还有点期待,是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所以才想哭?要不然按照韩肃那个硬汉设定,怎么可能会哭? 韩肃根本就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设定啊。 可是现在 “我想起什么?”韩肃把浇头淋上去,没有抬头,“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 沈听迩的眼睛微亮,韩肃问这个,是不是真的想起了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沈听迩斟酌着怎么说才不引起快穿局的注意,“一开始我们算是包办婚姻的先婚后爱吧,然后我有了点名气,你我老公来应聘了我的保镖” “保镖?”韩肃脸色难看,“那个赵嵩” “赵嵩不是我的保镖。”沈听迩连忙摆了摆手,“你可别胡思乱想,他是受邀护送我来a市基地的,跟他半点关系没有,我的保镖只有老公一个人。” 这句话并没有让韩肃难看的表情好起来,相反,韩肃那张脸看起来更沉了。 看起来不像是生气,反而像是另一种情绪,尤其像是 “你”沈听迩靠近韩肃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想到什么要和我说?” 韩肃闭了闭眼,沈听迩这些话会是在告诉他自己和那个死男人有多恩爱,根本就是一直在挑衅他,在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太可恶了,太过分了! 把他当替身还一而再的羞辱他,沈听迩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当然想说,他有好多的话想说,他想说让沈听迩不要侮辱他,他是有尊严的,不要再把他当做替身了。 他想说,沈听迩的老公死得好,该死,死都死了就不要惦记了,反正也活不过来了。 他还想说 韩肃把面条推到沈听迩面前,声音很低,“你说过的,你知道我是谁。” 又在说这个话题了,沈听迩一头雾水地点头,“当然,你是韩肃。” 韩肃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沈听迩知道他是韩肃,却偏偏把他当做一个死人的替身,这样清醒着欺骗自己难道就好了吗? 韩肃道,“好,我是韩肃,记住,我是韩肃。” “哎呀好啦,这话你说过了,我记得的,韩肃,老公。”沈听迩笑眼弯弯的,“快吃面条吧。” “老公。”韩肃颇为阴阳怪气,“你一直这么叫呢。” “唔。”沈听迩夹了一筷子面条,“是啊。” 以前他还不习惯叫老公呢,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后来习惯后时不时叫两声逗薛凛,看薛凛的反应还挺有趣的。 不过韩肃的反应倒是跟薛凛和周崇都不太一样呢难道是因为性格的原因?还是因为韩肃太板正了? 沈听迩含糊不清地问,“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公啊?” “如果你叫的是我,那我当然觉得不错。”韩肃冷笑了一声,“你叫我啊。” 沈听迩抬眸看着韩肃,眨了眨眼,“老公。” 韩肃猛地低下头开始吃面。 这是沈听迩在故意迷惑他,想要他心甘情愿当替身,把他当做那个死人在叫,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否则怎么解释前一刻沈听迩还在怀念老公,后一刻又叫他老公这件事? “等我之后等你以后有时间了,我再和你说说我们以前我是说我和老公以前的事。” 沈听迩思索着,多说点韩肃说不定想起来会更快,他还得暗示韩肃不要说出来,不能被快穿局发现就是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在心底叹气,想他曾经也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员工,现在为了谈恋爱隐瞒数据罪过罪过。 不过小世界运行依旧稳定正常,这意味着这串数据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算不上多罪过。 听见沈听迩的话,韩肃阴森森道,“是吗?我、很、期、待!” 这四个字宛如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韩肃甚至要笑了,把他当替身不够,还要和他讲述和老公的爱情故事?怎么?想把他完全改造成他老公的模样? 别想了,做梦吧,他绝对不会接受的。 在沈听迩说之前,他会让沈听迩完全忘记那个所谓的老公。 什么老公?死人还能当老公?死人就老老实实待在土里滋养土地。 不对,应该丢到太平洋大西洋,让他永远别想回来了。 韩肃肚子里一股气地把面条吃完了,他觉得自己的胸膛从来没有这样堵过,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沈听迩帮忙韩肃把碗收拾了,他又钻进了韩肃的怀里,他抬起韩肃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有点吃撑了,揉揉肚子。” 掌心的小腹因为吃饱了而微微撑起,韩肃的手都僵着不知道往哪里放,此刻他哪里还想得起什么替身不替身的。 他的小心翼翼地揉过沈听迩的小腹,听见了沈听迩嘴里传来了细细的哼声,柔软极了。 韩肃连呼吸都快要屏住了,他哑声道,“你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沈听迩懒洋洋的,“什么叫奇怪的声音?这明明是很舒服的声音。” 韩肃喉结滚了滚,“你不要”不要引诱我。 “嗯?”沈听迩拍了拍韩肃的肩,“我发现你很不坦诚,有时候说话说一半很奇怪啊。” “”韩肃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来,他问,“现在还撑吗?” “不撑了,早点睡吧。”沈听迩从韩肃的怀里下来后转头看了一眼韩肃,“你今天晚上要回西楼还是留在这里陪我睡?” “我”韩肃的脑子转动了一下,“这几天晚上都是我陪你睡的,如果我没在这里的话,你会不会不习惯?” 沈听迩当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会啊,也许需要适应一下” “那我留下来。”韩肃淡然道,“我怕你睡不好。” 沈听迩极轻地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了韩肃一眼,“原来是怕我睡不着啊,韩队长还真是体贴。” 韩肃一脸的严肃和沉稳,“先洗漱吧。” “这里的供水每天都有固定的量,”沈听迩说,“所以洗澡的话我们” 韩肃脱口而出,“要一起洗?” 沈听迩没忍住笑,“想得美。” 明天可是第一天上任,如果洗澡的时候擦枪走火了怎么办?沈听迩可不相信一起洗澡还真能纯洗澡。 韩肃:“” 韩肃道,“你先洗,我我用你的水。” 说完后韩肃又忍不住偏过脸,这个举动好像比一起洗还要暧昧。 沈听迩洗完澡后先钻进了被子里,冷冰冰的床铺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他睁着眼等韩肃过来。 等韩肃上了床,他又自觉地钻进了韩肃的怀里,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好暖和。” 韩肃的手落在沈听迩的发间,沈听迩如此熟练的一举一动他都能联想到沈听迩死去的老公,他都能想到沈听迩曾经无数次冲那个男人撒娇 还好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要不然他可能要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去当小三了。 不对,他会先让那个男人和沈听迩离婚,如果那个男人不愿意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沈听迩冲着韩肃勾了勾手指,韩肃凑近沈听迩。 沈听迩亲了一口韩肃的脸颊,“晚安,老公。” 韩肃摸着脸,怔然了一瞬,又因为沈听迩的称呼而黑脸。 明明那么亲密又动听的称呼和声音,但是沈听迩叫的不是他。 早晚有一天,他要沈听迩忘记那个死人的。 作者有话说: 最鸭同鸡讲的一集 沈听迩很庆幸自己曾经在某个言情世界扮演过自闭症天才男二,否则他现在对科研方面可能的确没什么经验。 事实上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人想他真来做科研,毕竟按照剧情,他的戏份截止于来到a市基地之前。 在实验室里,他老老实实扮演着那个看似不善言辞又内敛的天才科学家,实验室里的那两位年长的前辈到底更沉稳,就算看不起他也没做什么。 倒是昨天说他来选美的中年男人一直在偷偷打量着沈听迩,沈听迩也故作不知。 调来龙傲天组之后,快穿局主动找他还是头一回,沈听迩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难道是他恋人的异常被快穿局捕捉了? 这个念头在他大脑里挥之不去,以至于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有些惴惴不安地点开了那则信件。 【炮灰设定发生偏移,请任务者在半个月内将设定改回正轨。 任务者不可参与实验室研究,不可改写编号083世界的剧情发展。】 沈听迩的心头一松,还好,不是因为韩肃。 不过后面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说他加入了实验室会改写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哪部分的剧情,肯定是影响到龙傲天主线的剧情,否则快穿局不会特意提醒他。 这个意思难道是说因为他并不是真的属于这个世界,没有剧情限制,所以他参与会研究出影响主线剧情的东西?也许可能是丧尸解毒剂之类的,可是这个世界从头到尾没有研究出这种东西的,所以一旦研究出丧尸解毒剂,韩肃原剧情线里创造的新世界这个重大剧情就会被改变 龙傲天的主线关系着一个小世界的存活,如果不走主线的话,这个世界会崩塌。 之前两个世界里,他就算谈恋爱结婚,或者和龙傲天一直在一起都没有影响主线发展,所以快穿局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起来,曾经的世界就是主线崩坏世界才出现意外的。 言情世界里,主角不谈恋爱围着一个炮灰男配转,依靠天命之子感情运转的世界失去了能量来源。 耽美世界里,原本应该he的主角攻受互相视为敌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又 总之,最终还是快穿局紧急修改数据把属于他的数据完全从中删除,建立了新世界秩序,面前维系了世界稳定,否则那些世界肯定已经消失在万千世界中了。 沈听迩抿紧了唇,韩肃总要建立新世界的,那么其他的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龙傲天这样的世界是大男主,大男主的世界里,主线如果没能完成,那么这个世界是真的会消失,可不是找什么替代的主角,或者删除数据就能维系的。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不能再这个世界出现什么意外了。 只不过沈听迩不确定地想,半个月把设定改回的意思是让他半个月之内变成丧尸吗? 他想了想还是不死心地询问:[如果在不影响主线剧情情况下,我可以参与到实验室吗?半个月的时间是否可以延长?我身处基地之中也无法随意离开基地,如果要走原剧情线现在实在不合适。] 没错,他现在又没法离开基地,韩肃更不可能把他留在丧尸堆,缺少这两个前置条件,他的任务也没法完成。 系统和他唠嗑,[你之前不是还说去末世世界顶多几个小时就回来了吗?怎么现在连变成丧尸的任务都没完成?] 沈听迩:[总有点意外,这很正常。] 系统:[你们组长还来问我咧,问我平时有没有和你联系,你知道的,我们统没有谎言程序,我只能如实和他说没有。] 沈听迩没在意:[不需要撒谎,如实说就行了,我会完成任务的,不要着急。] 系统没再传信了。 沈听迩把手头的工作完成,快穿局那边没有回信之前他就先在实验室苟着吧。 如果他真的毫无缘由退出实验室的话,在a市基地别想继续待下去了。 不过按照文件上写的,不管是实验室还是别的,他都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处理 唉,现在他不想死了。 怎么办呢? 沈听迩捏着手中的试管,若有所思地盯着药剂,变成丧尸,那就算是他保留神智,那也太 沈听迩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这种跨物种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看起来冷静的沈听迩大脑转得有点晕了。 他冷静了许久,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到时候离开这个世界还是怎么样,或许他都得让韩肃对此有所准备才行。 一切得先等快穿局那边回信。 “你们知道西楼来了个很厉害的家伙吗?” “那个新来的韩肃吧?不要命的哟。” “就是一来就当队长那个?我见过他出任务,的确很厉害,不管是领导能力还是决策能力都很不错,而且他本身还很强,这样下去,基地里怕是很快就要出一位大人物了。” “而且李将军似乎很欣赏他,他之前出任务回来之后有人亲眼看到李将军和他交谈,那么严肃的李将军,甚至还笑了。” 沈听迩脱下白大褂,微微偏头听着实验室的人在闲暇时刻的小声议论,他弯了弯眸,很为韩肃感到高兴,虽然知道这本来就是韩肃能做到的,但还是 外面的冷风吹得人脸有些疼,但面前的高大身体很好地隔绝了冷风。 韩肃将围巾给沈听迩围上,声音很低,“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沈听迩抬眸,“还好,在实验室很忙的,没有人想得起为难我你的手。” 韩肃瞥了一眼没在意,“不小心被变异的植物刮伤的,不严重。” “看着就好疼” 韩肃的手背上不知道哪里划到的口子,看起来草草的处理过了,看得沈听迩皱紧了眉头,心疼得不得了,“回去我给你上药包扎。” 韩肃把沈听迩泛凉的手拢在掌心,声音很轻,“你很在意?” “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在意得不得了。”沈听迩加快了步伐,他瞪了韩肃一眼,“你说得我很没良心啊!”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韩肃连忙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担心我是说” 沈听迩按了电梯,他又看了韩肃的手好几眼,“我听说你在外面很拼。” “我想早点来到这边。”韩肃喉结轻轻滑动,“如果能在三个月、哦不,一个月到这边就好了。” 沈听迩:“?” 他记得原作韩肃提供了丧尸晶核并说明了晶核使用方法,这才被李将军提拔到了左右手的位置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沈听迩晃了晃脑袋,他取了碘伏棉球和药,坐在沙发上给韩肃手手背上的伤口消毒,“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 韩肃道,“没有,我一般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沈听迩轻轻地嗯了声,他用纱布给韩肃包扎起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韩肃声音有点哑。 “不许受伤。”沈听迩的指腹轻轻抚摸过韩肃的手背,“绝对不许再受伤了,你受伤了我也不舒服就算慢一点也没关系,总之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韩肃怔然地看着沈听迩,在触及到青年眸中的心疼后,呼吸微滞,一下子把沈听迩按进自己怀里,“我会努力,我会更快的不会让你在东楼等我太久。” 沈听迩听着他有力的,急促的心跳声,眸光微闪,他正欲说话,却又停住。 快穿局终于回信了:[检测仪反应,因任务者存在,龙傲天故事线比原作更爽,在不影响主线剧情的情况下,请任务者自行探索。] 沈听迩微微睁大眼,他抬头看着韩肃。 ‘请任务者自行探索’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只要不影响到最终结局和韩肃的晋升路线,他可以随便造! 还得是大男主啊,世界意志都跟随大男主意志。 韩肃被沈听迩看得身体紧绷,不由得咳了两声,“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听迩环住韩肃的颈项,踮起脚尖来亲了韩肃好几下,笑容灿烂,“韩肃,我真是太爱你了!” 爱沈听迩说的是爱韩肃,不是喊的老公也不是叫的亲爱的,是说的爱韩肃,所以现在是说的爱他本人。 韩肃的呼吸微紧,他的手按在沈听迩的后腰微微用力,一手托着沈听迩的臀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起来,并不太擅长说情话的男人声音微不可闻,“我也很爱、很爱你。” 他也、他也爱上了沈听迩。 无法自控、更无法辩驳的爱上了沈听迩。 沈听迩是他前世的仇人吗?他不知道,沈听迩和那个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无论什么地方都不一样。 他不应该把前世的那些愤怨带到现在,他会把沈听迩和那个科学家分开来看待,他爱的是沈听迩,只有他怀里这个沈听迩。 “韩肃。”沈听迩抬起了男人的脸,他看着面前这双黝黑的,依旧很熟悉的眼睛,吻落上去,“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韩肃的指腹轻轻抚过少年的唇面喉结动了动,“我” “你知道我有小名吗?”沈听迩问。 韩肃一怔,他并不知道。 他垂眸看着沈听迩,“你的小名是什么?” “善善。”沈听迩弯了弯眸,“我亲近的人,我的家人都这样叫我,你也是所以,叫我善善。”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善善。” 忙碌了一天的沈听迩揉着肩,这会儿伸了个懒腰回头,“你来啦?等等,我换个衣服来。” 实验室是重地,一般人不能进,但韩肃现在已经不算是一般人了,基地的人几乎都知道韩肃是李将军面前的红人,很多人还在私下偷偷说李将军把韩肃当继承人在培养。 他晋升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当然实力也是,称为基地第一人半点不夸张。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见了韩肃后嗤笑一声,“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本来神色专注地看着沈听迩的韩肃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中年男人,“邹教授?你们实验室是比谁更会造谣谁才能进的吗?” 邹教授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造什么谣了?” “我胡说八道?”韩肃两步走到邹教授面前,一把抓住了邹教授的白大褂,冷声道,“之前你是不是就欺负了沈听迩?” “你放开我!”邹教授挣扎了一下,“我告诉你,我可是基地特聘的教授,你敢动手?” “看来就是你了。”韩肃冷笑一声,“善善脾气好不和你计较,我这个人可心眼小了。” 前世就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兵王周身的气势哪里是一个常年待在实验室的研究员可比的,浓厚的杀意几乎吓得邹教授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研究员也没敢靠近,只能在旁边劝告,“韩总长,小沈教授平时做什么我们都看在眼里的,还是不要闹太过让小沈教授也难做。” “韩肃。”沈听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走了这是在做什么?” “怂货。”韩肃声音极低,随即他的手一松,他回头看向沈听迩,“闹着玩呢,不过邹教授好像站不稳。” 沈听迩瞥了一眼腿软地跌坐在地上的邹教授,伸手去拉韩肃,“走吧,去吃饭。” “好。”韩肃头也没回,他握住沈听迩的手往外走。 身边头发花白的教授拉了一把邹教授,“你说你,逞口舌之快去招惹韩肃那个煞神做什么?最近他的事迹你就算没见到也听说了吧?” 邹教授擦了擦冷汗,沉声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沈听迩,除了有一张脸还能做什么?” “沈听迩是年轻,”一直没参与过他们之间恩怨的老院士淡淡道,“但他的数据做得很好,之前的出现异常的地方都是他找出来的,我们没有攻克的那个试题也是他解出来的,还有,你们如果只是想找沈听迩的麻烦,趁早离开这里,我看沈听迩做实验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可没有要和你们争强好胜的心行了,都去吃饭吧。” 被老院士这么一说,实验室里的人都各做各的去,似乎很忙的样子。 “都是沈听迩的错”邹教授站在原地阴沉道,“我一定要把他赶出实验室。” “今天食堂还有炸猪排。”沈听迩坐下来嗅着餐盘中的香味,“今天食堂好几个肉菜,可惜只有两个份额基地明天不打算过了吗?” 韩肃道,“培育基地那边传来好几个好消息,今天是庆祝加餐。” 沈听迩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韩肃把餐盘中的猪排夹了一块给沈听迩,“要不要听?” 沈听迩从韩肃筷子上咬下猪排,含糊不清,“难道你搬到东楼了?” “没错。”韩肃焉巴了,“我还说给你一个惊喜,可是你一下子就猜到了。” 沈听迩哼哼了两声,他把餐盘里的红烧肉夹给韩肃,“那是我聪明,你服不服?” “服,我服。”韩肃一本正经,“我就服你。” 沈听迩又弯起了眉。 韩肃的目光看向食堂入口,看到邹教授一行人的时候,他平静地收回视线,盘算着等会儿就把邹教授套麻袋揍一顿。 这种人不教训是不行的。 他可怜的善善,肯定在实验室吃了很多苦但是没有告诉他。 离开食堂的时候,邹教授一行人还没吃完,韩肃握着沈听迩的手问,“是不是还没在基地好好看看,要不要去逛逛?”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不想,好累。” “累了我背你。”韩肃已经在沈听迩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沈听迩没有客气地趴在了韩肃背上,“不过,你在外面跑了一天,难道不累吗?” 韩肃淡淡地笑了笑,“还好,背你对我来说跟休息没什么区别。” 沈听迩凑近韩肃耳边小声问,“你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 韩肃想了想说,“前两天遇到了一只变异山猫,我本来想抓回来给你看看的,可是一不小心打死了。” 沈听迩:“那到不必。” 不过这个一不小心到底有多不小心啊? “不过我把皮剥下来了。”韩肃又说,“给你做件外套,等人缝制好之后送过来。” 沈听迩惊讶,“多大?” “很大一只。”韩肃思索,“有一头东北虎那么大吧。” “你遇到的真的不是虎吗?”沈听迩嘟囔。 “不是。”韩肃笑道,“如果是虎,变异后会更大的。” “也是。”沈听迩点了点头又问,“你住在几楼?” “和你一层楼。”说到这里的时候韩肃还有点得意,“李将军特意给我留的,他知道我和你关系好。” 沈听迩:“”行叭。 把沈听迩送回家之后,韩肃往窗外探头看了一眼,“我下去一下。” “去做什么?”沈听迩不明所以,“有重要的事吗?” “的确,很重要的事。”韩肃道,“这件事只有我能做。” “行。”沈听迩又揉了揉肩膀,“你去吧。” 末世降临之后,虽然没有网络,但各大基地之间有着通讯对讲器,基地内部也有着发电机,每天晚上都有广播播报当日的情况。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安静地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故事在龙傲天的新世界稳定后龙傲天就出游了,很多人猜测新世界创造者到底去做什么了,没有人猜得到。 唯有后记里写了新世界创造者的踪迹,写他游历四方观察自己的新世界,最后在乡下小院里养了一条狗,安安稳稳的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那么不得了的龙傲天,最后是一个朴素的结局 第二天在实验室没见到邹教授沈听迩还愣了一下,“邹教授还没来?” “邹教授今天告假了。”老院士把一堆资料递给沈听迩,“这些今天给你负责。” 沈听迩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院士,这是邹教授负责的板块” “他请假了,但我们的任务耽误不得。”老院士平静地看着沈听迩,“你能做吗?” “我能。”沈听迩一口应下来,他没忍住又问了一句,“院士,邹教授为什么请假啊?” “据说是昨天晚上回住所的时候摔断了腿。”老院士看了沈听迩一眼,“短时间他回不了实验室了。” 摔断了腿? 这就是现世报? 沈听迩唇角一翘,忽然又压直,昨天晚上韩肃回来的时候说自己去做了件让他开心的事,该不会邹教授 算了不想了,管他是不是韩肃做的,邹教授总是说些难听的话,也许得罪了其他人也说不定呢反正活该。 晚些时候韩肃再来接沈听迩的时候还多等了一阵,因为沈听迩今天的工作比平时多一点,但沈听迩还挺高兴的。 倒不是因为喜欢上班,毕竟没有人喜欢上班。 纯粹是邹教授倒霉,一想到邹教授回来看到自己在负责之前他的板块他就爽。 回到家后,沈听迩四处看了看才凑近韩肃小声问,“邹教授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韩肃伸手把沈听迩按进怀里,“你猜到了?” “要不然呢?”沈听迩抬了抬下巴,“除了你谁还会给我出气?” “我还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没有顾全大局”韩肃低下头亲了亲沈听迩的唇,“他欺负你就该被揍一顿。” “大局?”沈听迩轻笑出声,“韩总长,你觉得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你给我出气我还煞风景的让你顾全大局,那也太扫兴了,反正打都打了,他活该,天天在实验室倚老卖老,他手下的组员做的都比他做的多。” 韩肃没忍住,又亲了亲沈听迩的眼睫。 沈听迩推了推他,“洗个澡吧。” “有件事需要说。”韩肃低声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去C市基地,这一去可能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掰起手指算了算恍然,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这段剧情这剧情是开了倍速吗? 晋升总长的韩肃去隔壁基地谈判,回来之后还顺便捡了对剧情发展影响很大的前世大佬嘶,开了倍速之后,韩肃还能捡到人吗? “没关系。”沈听迩拍了拍韩肃的肩,“我会等你回来的。” 韩肃抿了抿唇,他低下头来,“善善,我要离开这么多天你会不会想我?会不会担心我?” “当然。”沈听迩抬眸,“我会想你,也会担心你。”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 奖励? 沈听迩眨了眨眼,“你想要什么?” 韩肃的手掌落在沈听迩的臀上,他轻轻用力把沈听迩抱了起来,“我们去洗澡,一起洗不浪费。” 洗澡两个人一起。 好吧,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韩肃说洗澡还真是纯洗澡。 洗完澡后,韩肃用浴巾裹着沈听迩回到房间,“把头发吹干。” 沈听迩穿上睡衣,凑近了韩肃,“韩总长,你好老实,我还以为洗澡的时候你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韩肃偏过脸,“我想过。” 沈听迩弯起唇角,他的手搭在韩肃的肩上,“你不是要奖励吗?不取吗?” 韩肃的呼吸一瞬间紧促起来,他弯下腰把沈听迩笼罩,借着这个力道把人压在了床上,一来就横冲直撞地吮咬着沈听迩口中的甜味。 这是一个过分粗鲁且毫无章法的吻,这个吻一如韩肃这个人一样丝毫不给人留有余地。 舌头被缠得想吞咽口水都做不到,唇被碾压得毫无挣扎的空间。 沈听迩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没忍住推了推韩肃的肩,“唔没” 没气了,再亲下去他得窒息了。 感受到沈听迩的力道,韩肃勉强松开沈听迩,“善善。” 沈听迩长睫轻轻地颤抖着,无声地看着韩肃,湿漉漉的眼底带着一点控诉。 “是我的错。” 韩肃这样说着,指腹却轻轻地按上了沈听迩的唇,将被他亲得红肿的唇揉得越发殷红,眸色也渐渐地按了下来。 “韩肃。”沈听迩叫了一声。 韩肃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青年柔软的肌肤,他颇为爱不释手地抚摸过去。 粗糙的、滚烫的掌心让沈听迩控制不住地哆嗦,他微微偏了偏脑袋,发丝散开,露出白得过分的颈项。 韩肃吻过沈听迩的颈项,吻上沈听迩不甚明显的喉结,声音沙哑,“善善。” “明天”沈听迩按住他的手,喘息了几下才说,“明天你很早就要出去,我也很早就要去实验室。” “我知道。”韩肃的鼻尖贴在沈听迩的下巴,他低低地道,“什么都不做,我知道的,所以我想,我帮你好不好?” 沈听迩抓了一下韩肃的衣服,还不等他说话,男人的身体已经隐没于被子里。 被子完全遮住了男人,因为韩肃头发短,他甚至连想抓韩肃的头发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抓紧身边的东西,眼底浮现出晃动的灯光。 昏黄的灯光溶成了一片白色,沈听迩紧绷的肩瞬间松懈了下来。 韩肃钻了出来,露出有些湿润的眉眼,被白色沾染上的唇。 沈听迩唇动了动,声音很低,“韩肃你、你该不会,该不会咽下去了。” 韩肃不语,他靠近了沈听迩轻蹭上沈听迩的鼻尖,在沈听迩还没反应过来的吻下去。 沈听迩倏然睁大眼,下意识想要叫韩肃的名字,却被男人的舌尖推着。 “” 韩肃松开的时候还舔了舔沈听迩的唇,哑声问,“善善,这就是你的”味道。 沈听迩羞耻得耳朵都红了,忍不住屈膝,“你真不要脸。” 韩肃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韩肃好像没笑过。 骤然听见韩肃的笑声,沈听迩又怔愣了一下,他微微转过脸,手指揪着韩肃的衣服,耳尖还发着烫,“我更喜欢,更喜欢尝你的。” 韩肃的呼吸凌乱了一些,他贴上沈听迩的鼻尖,握住沈听迩的手去碰,“善善,这么坦诚,是因为你之前的老公吗?” 嗯?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 沈听迩抬眸,挣脱韩肃的手,他的指腹隔着一层布料贴了过去,即便如此滚烫的热度还是让他蜷缩了一下指尖。 “善善。”韩肃的身体绷紧了些,“你” 沈听迩眨了眨潮湿的睫毛,轻笑了一声,“韩队,你知道你是什么味道的吗?” 韩肃的手落在沈听迩的腰后,他一双眸子深深地不见底,“什么味道?” “嗯。”沈听迩舔了舔唇,他们看起来好像在做某种学术讨论,“如果你食用水果的话,会有甜味,原本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和生物书上描写的不一样啊” 韩肃的目光停留在沈听迩的唇上,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是你以前的老公吗?” 沈听迩极轻地勾了下唇,他贴着韩肃的喉结,“也许本来就是你呢。” 韩肃有些茫然,可现在这样的时刻并不适合讨厌前面那个老公的问题,他按着沈听迩让沈听迩的腰贴着自己。 “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啊?” 韩肃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勉强控制着自己松了松沈听迩。 沈听迩的睫毛微微闪动,又轻声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手?腿或者用嘴?” 韩肃的手指摸过沈听迩柔软的唇,声音沙哑,“太大了怕你难受。” 沈听迩眉毛动了动,“你什么意思?你刚才帮我的时候那么轻松你这个意思是在内涵我很小吗?” 如果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沈听迩已经不高兴的叉腰了。 韩肃发誓他没有想到这些,虽然和他比起来沈听迩的确很不能想也不能说,被察觉的话善善肯定会生气的,毕竟这事关男人的自尊心。 他握着沈听迩的双手拢上去,“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说,很漂亮很可爱,和你一样。” 这不就是在暗指他很小吗?沈听迩磨了磨牙,这个韩肃看着老实,居然如此有心眼。 “善善,你的手很舒服。” 沈听迩的掌心被烫得抖了抖,他很快忘记了自己的事,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依旧很想尝尝味道啊。 房间里只有韩肃闷声叫着沈听迩的声音,沈听迩的呼吸带着点压不住的轻喘,空气闷热得沈听迩鼻尖都冒出来汗,尽管他也不确定到底是因为空气热还是手被烫的。 直到韩肃咬上了沈听迩的唇。 沈听迩的睫毛抖了抖,手也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韩肃伸出手去抽纸巾,“善善,擦” 舔上指尖的沈听迩看向韩肃,随即看向韩肃的手中的纸巾,他唇上还沾着点白色,明明做着这么色情的动作,眼底却有着一点不明所以的茫然,“什么?” “没什么。”韩肃看着沈听迩一点点舔着手,声音沙哑,“善善,这个难道很好吃吗?” “”沈听迩差点咬到自己的手指,“还、还好吧,你的、你的这个味道还、还不错。”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刚才没觉得有什么的沈听迩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羞耻,虽然在他的视角里他和韩肃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对于韩肃来说这还是初次那个什么韩肃该不会被他吓到了吧? “我” 韩肃将沈听迩的手剩下的那些一点点擦干净,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红得厉害,“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好好休息。” 沈听迩干巴巴地哦了声,看起来韩肃好像没有被吓到。 做完这一切,韩肃把沈听迩抱进怀里,“睡吧,下次等我回来再吃。” 后面这几个字他说得低不可闻,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 沈听迩歪了歪脑袋,他微微使力趴到了韩肃的胸膛上,“韩肃,你是不是害羞了?” “这不可能!”韩肃回答得飞快,“堂堂兵王,绝不可能害羞。” 回答的这么快,明明就是害羞了吧! 沈听迩摸了摸韩肃的耳朵,“哦~就是耳朵很烫。” 韩肃:“” 这么闹了一通,沈听迩的确有点困了,他半闭着眼,“睡吧。” 韩肃轻吻着沈听迩柔软的发丝,他忽然开口,“善善,你现在还把我当替身吗?” 沈听迩趴在韩肃的胸膛上,已经困得想睡了,听见这话,又缓缓打出两个问号:“替身?什么替身?” 韩肃一去将近十来天的时间,沈听迩每天住所、实验室,食堂三点一线。 第六天的时候那位邹教授回到实验室了,看到沈听迩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坐着时,火冒三丈地快要跳起来,“早就听说你抢了我的任务,现在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沈听迩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腿,“邹教授,这任务可不是我的抢的。” 邹教授冷笑,“你不仅想抢我的任务,还想抢我的功劳,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行了。”老院士在隔间皱眉,“是我让沈听迩做的,你请假六天难道我们要为了你耽误进度吗?” “”邹教授睁大眼,“院士,可是这是我的” “沈听迩做得很好。”院士淡淡道,“我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你。” 邹教授愤恨地看了沈听迩一眼,很显然,他已经记恨上沈听迩了。 沈听迩并不在意,反正邹教授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他也看邹教授不顺眼,既然不顺眼,那不需要保持什么友好的关系。 因为韩肃不在,沈听迩适应了两天,睡觉都睡不好了,主要是一直有人抱着他睡,以至于很不习惯。 他抱着枕头躺在床上,一想到韩肃竟然自己把自己当做自己的替身那么久就有点绷不住。 韩肃竟然还以为他会找什么亡夫的替身,他说的丈夫在另一个世界根本不是死了的意思他怎么可能找替身这种东西啊?那根本不尊重他喜欢的人,也不尊重他自己的感情啊。 不过在韩肃看来,的确啊沈听迩若有所思,在韩肃看来的话,他这样的话就是坐实了他有前夫,而且他还说过韩肃和‘前夫’一模一样的话。 所以韩肃一个人闷闷地吃了那么久的醋不说,还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听迩忍不住扶额,他真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不过韩肃对前两个世界的事情并没有记忆,他又不能说得太清楚,也难怪韩肃会有这样的误会。 想到这里,沈听迩又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倒是睡过去了。 半夜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沈听迩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如同暖炉似的身体钻进了被子。 沈听迩鼻尖嗅了嗅,喃喃,“韩肃?” 男人微哑的声音传来,“是我。” 沈听迩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你回来了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韩肃把青年抱紧,“就是想你了,很想你。” 沈听迩唔了声,“我也想你。” 韩肃低下头亲吻了吻沈听迩的唇,“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嗯”沈听迩重新闭紧了眼睛,“明天再说。” 后半夜,沈听迩又听见了屋外传来声响,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韩肃躺的地方还留有一点余温。 沈听迩睁开眼,“韩肃,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收到了一则通知,不用担心。”韩肃重新回到了沈听迩的身边躺下,“我把你吵醒了?” “还好。”沈听迩打了个哈欠,他抬眸看向韩肃,“这段时间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韩肃抵上沈听迩的额头,“不累,也没有受伤,只是会想你。”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小声说,“我也是。” 韩肃的手按在沈听迩的后脑勺上,他亲了亲沈听迩的唇,“现在还早,能再睡会儿。” 沈听迩低低地唔了声,他微凉的手从韩肃的背心衣摆往里面摸进去,摸到了韩肃骤然绷紧身体之后紧实有力的腹肌。 “善善。”韩肃按住了沈听迩的手,喉结滚动,“你你是不是想、想要” 沈听迩的手移到了韩肃的胸肌上,他声音更小了,“不是说,回来之后给我吃吗?明天我休息。” 韩肃的呼吸也紧了起来,他翻身把沈听迩笼罩在阴影之中,轻吻过沈听迩的眼尾,哑声道,“给你吃。” 沈听迩呼吸了两下,蹭了蹭韩肃的鼻尖,“都要吃。” 韩肃低笑一声,“好。” 沈听迩的吻落在了韩肃的唇上,他带着点期待和不安地看着韩肃,膝盖弯曲了起来,“你,你起来了。” “因为善善说了那样的话。”韩肃说,“它很高兴,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善善一起玩。” 说得好像那什么一样,沈听迩咬了咬唇,他嘟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还这么、这么艺术?” “这叫艺术吗?我不懂。”韩肃轻吻沈听迩的喉结,他的手指解开了沈听迩的衣服,“老婆,我只想知道,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自己碰碰?” 沈听迩一下子偏过脸,有点恼羞,“才没有,自己做那种事有什么意思,我只想、只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做,想和” 他的眼底弥漫着一层水色,凑近韩肃,“想和你一起,想你。” 韩肃只觉得自己一颗冷硬的心都要被沈听迩短短两句话融化了,哦不对,碰上沈听迩之后,他的心就没办法冷硬了。 沈听迩的鼻尖嗅到了韩肃的气息,浓烈而厚重,是属于自己恋人独特的味道。 沈听迩又舔了舔唇,然后,他的手指也触碰了上去。 韩肃的。 韩肃的手指没入沈听迩的发丝,声音沙哑,“善善,哪里需要?” 沈听迩盯着眼前的东西,伸手摸了摸脸颊,牙根有些发酸,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它需要。” 哦,他喜欢的。 韩肃的眸色微暗,他说,“好。” 有点口渴,有点多,有点浓,沈听迩没能喝完,顺着沈听迩殷红的唇掉落,还不小心蹭到了睫毛和眉毛上, 乌黑的睫毛被染成了白色,沈听迩眨着黏腻的睫毛轻喘着看向韩肃,下意识地舔着唇角。 韩肃弯腰把沈听迩覆盖在身下,呼吸洒落在沈听迩的耳畔,“善善,你这样看起来好漂亮,也好色情。” 沈听迩哼了声,他的腿屈起来,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韩肃,“你,进来。” 韩肃的眸色逐渐暗得深不见底,他捏着沈听迩的唇吻下去,好字淹没在两个人的纠缠的唇舌间。 沈听迩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完全被一个人占据了,那样灼热的温度好像要把他烫伤。 说不清是不是前一天下午已经吃饱了,此刻肚子撑得他眼尾泛起了一点生理性的泪珠。 沈听迩唔啊了两声,又捂住了嘴。 这里的隔音其实很不错,可是这栋楼里也有异能者,他怕被那些异能者听见,那就太糟糕了。 韩肃咬上沈听迩的耳垂,完全侵入了这具柔软的,漂亮的身体。 声音从指缝间也逃蹿了出来,沈听迩泪眼蒙眬地看着上方的韩肃,他能看到韩肃硬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深邃的眼。 他迷迷糊糊地想,他的男朋友真的长得很好看很帅,不知道不知道本来长什么模样,他们在外面的世界有没有可能见面? 本身和小世界这些建模是不是有相似之处呢?如果有的话,是会像周崇多一些还是薛凛多一些或者像韩肃多一些? 像谁都可以,他都喜欢,完全不像也没关系这双眼睛肯定是本体的吧,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已经、他已经不满足于只在这样的小世界里在一起了,现实生活中,他也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和这个人在一起很开心,很舒服,无论做什么都会很高兴。 “善善,在走神吗?” “唔。”沈听迩的声音从唇里闷着出来,“没,没有” 韩肃掐紧了沈听迩的腰,用鼻尖将沈听迩捂着嘴的手推开,他含咬着沈听迩的手指,含糊不清的,“善善,叫我老公好不好?只叫我。” 沈听迩长睫轻轻地抖了抖,他将手指取出来,然后抓着韩肃的肩勉强缓了口气,“一直都是,一直都是只叫你。” 韩肃的力道忽然就重了,又快了。 猝不及防的声音被逼出来,沈听迩抱紧了韩肃的肩,“唔,老公,好、太,这样不、唔,韩肃。” 夹杂着哭音的声调带着挥之不去的欢愉,韩肃的眸光闪烁不停,像是激动、又像是愉悦,还有数不清的独占欲和痴迷爱欲。 他说,“善善叫老公很好听,就这样叫我,老婆,就这样叫我。” 沈听迩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当然,他知道这是他的错觉,他只是在不停的、不停的、用力的呼吸。 有些无力的,被韩肃掌控着所有的节奏,直到韩肃忽然缓了下来。 沈听迩忍不住紧绷了起来,他知道韩肃要干什么了,久违的,有些期待的。 “善善。”韩肃贴着他低笑,“你突然这样,我动不了,出不去。” 沈听迩用那含着哑意和鼻音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呢喃,“我没有让你出去,不是说了给我吃吗?不止嘴要吃的,所有的、所有的都要吃。” 韩肃的手指没入到了沈听迩的发丝之中,他眉眼沉沉的,然后道,“好。” 接收了不属于自己身体的物质,沈听迩控制不住地哆嗦,眼底的雾气聚拢又消散,化作泪珠滚落下来,只有沈听迩压不住的哭音。 韩肃怜爱地吻过沈听迩的眼尾,“善善,如果受不了就和我说。” 沈听迩勉强颤抖着摇了摇头,他小小声地哽咽着呜咽,“还,还要的,老公的,老公的都给我。” “好。”韩肃被叫得心脏都在颤抖,他立马答应着,然后把沈听迩扶起来,青年的手扶在了床板上。 然后,韩肃自身后凑近沈听迩的耳边,他的声音很低,“善善想要的话,要多少都可以,不过善善,吃多了不会难受吗?” 难受吗? 沈听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微微偏过脸,擦了一下眼尾的泪痕,抓紧了韩肃的手臂,“不会,喜欢,很喜欢。” 这次,韩肃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握住沈听迩放在床头的手,从手背到手指,完全覆盖。 沈听迩的长发半遮着后背,半垂落胸前,那些长发都给韩肃捋开,露出洁白的、弯曲的后颈。 这截漂亮的颈项在昏暗的光线中也依旧白得过分,如玉似的,散发着某种清甜的香。 韩肃喉结微动。 他垂首吻上这截玉羊脂玉的后颈,声音沙哑着说,“善善,你要好好吃。” 作者有话说: 此处有只绿色蛙,口口,口口口! 沈听迩一觉睡到了中午近十二点。 身体的数据的确很弱,以前虽然也觉得挺累的,可没有这种浑身酸软到起不来的时候。 不过屋子里隐约有着饭菜的飘香,沈听迩鼻尖嗅了嗅,他披着睡袍起来,打开房门,“韩肃,你” 风一般的男人脱下了他的大衣把沈听迩包裹住,沈听迩愣了一下慢吞吞地眨了眨眼,这才发现客厅里还坐了两个人。 一个李将军,还有一个李将军的副官。 沈听迩:“” “将军,失陪一分钟。”韩肃先一步开口。 因此沈听迩还没来得及说话,韩肃已经抱着他进了房间。 沈听迩:“还没有,打招呼。” 这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虚弱无力。 “没事。”韩肃低低地笑了一声,“李将军不会说什么的,你衣服没穿好,差点被看到了。” 沈听迩老老实实把系带系紧,“我也没想到他会来到这儿。” 韩肃的指腹轻轻地揉过沈听迩的耳垂,“嗯,没关系,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把衣服穿得妥帖了,沈听迩才和韩肃出去,他礼貌地叫过李将军。 李将军颔首。 韩肃把饭菜递给沈听迩,“饿了,先吃饭。” 沈听迩捧碗看了一眼对面的李将军和副官,李将军摆手,“吃吧,不用在意我们。” 闻言,沈听迩转头问韩肃,“你有没有吃?” “我也已经吃过了。”韩肃淡淡地笑着把沈听迩的长发束起来,“放心吧。” 沈听迩嗯了声。 李将军看起来严肃,还挺幽默。 他看着沈听迩和韩肃的互动,开口道,“韩肃之前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现在还会笑了,爱情还真是神奇的东西。” 沈听迩忍不住看了韩肃一眼,老实说,他和韩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韩肃就不是闷葫芦吧,只是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韩肃道,“将军,您别取笑我了。” 李将军摆了摆手道,“今天我来本来就是想确定你说的消息,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休息一天,明天上岗好好干。” 韩肃站起来送人,“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你做事我当然很放心。”李将军拍了拍韩肃的肩,“如果你说的事是真的,那我们就有能克制丧尸的办法。” 克制丧尸的办法? 沈听迩若有所思地出完碗里的饭,听着韩肃和李将军在门口最后的交谈。 等到李将军走了,沈听迩放下碗,又去漱了口,坐下来才问,“李将军忽然来这儿是有什么事?” “丧尸晶核。”韩肃在沈听迩身边坐下来,他把沈听迩搂进自己怀里,轻蹭了一下沈听迩的耳尖,“到时候给你研究用。” 沈听迩抬起下巴,黏糊糊地和韩肃亲了一阵后才轻喘着说,“不要亲了。” “怎么?”韩肃的手下滑,“不喜欢吗?” 不等沈听迩回答,韩肃的手停下低笑,“我知道了,因为善善真的湿得很快,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善善想要的,老公都会给的。” 沈听迩推开韩肃的手,“就算喜欢也要节制,这具身体数据太差了”说到这里沈听迩还有点苦恼,“所以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沈听迩长叹一声。 韩肃的手几乎把柔软的臀肉揉开,他低声道,“我知道,善善放心。” 放心? “你看我现在像是放心的样子吗?”沈听迩咬了咬牙,“你别揉。” 韩肃亲了亲沈听迩的鼻尖,“昨天晚上看你屁股都红了,所以才想给你揉揉,缓解一下。” 沈听迩:“” 有时候会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不过算了。 他抬眸贴着韩肃的脸,“之前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好好的看看基地吗?反正今天没事,我们去吧。” 韩肃抱着沈听迩站起来,“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去换衣服。” 沈听迩点了点头椒膛鏄怼睹跏鄭嚟,他的身体软绵绵地趴在韩肃肩上,“老公,你叫什么名字呀?” 韩肃:“老婆,我叫韩肃。” 沈听迩闭眼,在心底幽幽叹气,他想问的当然不是这个名字不过显而易见的,韩肃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半点记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到底有没有可能就是快穿局的员工呢?还是说什么异常的偷渡人员? 沈听迩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他决定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去快穿局查查有没有类似的案例,或者说像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沈听迩又支楞了起来。 a市基地是全国最大的基地,末世来临之前官方就已经在各大城市建立这样的基地,据说很早之前官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 只在基地里行走而不去外界的话,基地表面看起来与末世之前没有多少区别,有启蒙小学,老年活动中心,区域服务这个区域服务应该等于社区服务,不过现在基地划分版块之后变成了区域服务。 “这里。”韩肃在训练场停下,“除了异能者训练,也会有很多普通人在里面训练,他们不愿意躲在后面被人保护,所以想要自己变强也能打丧尸。” 沈听迩由衷敬佩他们,他冲着韩肃竖起大拇指,“我知道。” 因为后期韩肃也有一个追随者是毫无异能的普通人,不过他脑子很好,俗称鬼点子多。 “韩队。”旁边传来沈听迩不算熟悉陌生的声音,“你来了,还有沈教授。” 沈听迩转过眸,微微颔首,“胖子。” “胖子。”韩肃问,“你一个人?” “小浩不是去学校了吗?徐知和林耀今天跟着队伍出去了。” 胖子说到这里,没忍住多看了韩肃的脖子一眼,只看到韩肃脖子上留着鲜艳的吻痕。 嘶,沈教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下嘴还挺有劲的。 这种时候要当没看见,毕竟是老大的房中事。 沈听迩没注意到胖子那微妙的表情,转过头看了一眼韩肃,他记得这个时期的胖子应该是在数据库做文职,看似文职,实则把握着数据库的第一手资料。 韩肃嗯了声,“我知道了,那你现在?” “我去会议室送点东西。”胖子笑道,“韩队你呢?” 他现在还是习惯喊韩肃韩队。 “我和沈教授前面走走。”韩肃说。 胖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走了。 韩肃抬手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沈听迩点了下头。 韩肃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转过街角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巡逻兵,带队的队长和身后的巡逻兵们齐齐停下喊,“韩总长!” 韩肃颔首,拉着沈听迩往前走,他们一走,这对巡逻兵颇为好奇的小声议论,“韩总长在谈恋爱?” “韩总长平时那么严肃,谈恋爱的时候居然也和人手牵手逛街?” “说起来,韩总长的那位男朋友是谁啊?看起来好漂亮,但是我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那位是沈教授啊,和韩总长同一天来的基地。” “沈教授平时都在实验室里,你们当然不认识。” 走远了,沈听迩才小声说,“韩总长,现在基地里的人居然都认识你了。” 韩肃说,“还是很多人不认识我的,只是经常离开基地的异能者们大概都认识我。” 沈听迩莞尔,“韩总长,你可真是一无所知啊,我们实验室的人都经常讨论你哦。” “那我们的沈教授有没有和他们一起讨论自己的老公?”韩肃弯腰凑近沈听迩,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们讨论的时候会避着沈教授吗?” “我在实验室可是安静腼腆的小男孩。”沈听迩哼了一声,“这个人设怎么能随随便便丢掉呢?” “安静腼腆的小男孩”韩肃低笑一声,“好吧,沈教授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是当然!”沈听迩道,“好了,韩总长,我们走吧,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 “基地里面也有游乐园设施。”韩肃说,“不过因为电力限制,开放时间和名额都有限制,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游乐园设施? 沈听迩问,“是不是我们两个人都有名额?” “没错。”韩肃道,“我们两个都有名额。” 来游乐园玩的还是大部分都是基地里的孩子,因为是上学日,游乐园也几乎没什么人。 沈听迩安详道,“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以我现在这个身体数据,只要进入游乐园肯定就是吐着出来。” “所以不想去玩?”韩肃问。 “就我们两个人,去玩好像也很浪费电力。”沈听迩迅速摇头,“而且我现在的确不太适合” 说到这里,沈听迩踮起脚尖,他在韩肃耳边轻声道,“等之后有机会,我们再去游乐园吧。” 等离开这个世界,下个世界或者本来的世界也好沈听迩想,他想要和这个人一起去的。 韩肃轻轻抚过沈听迩的眼尾,“好,那我们走吧。” “不想继续逛了。”沈听迩摇头,“有点累了。” “昨天晚上本来就没休息好”韩肃俯身把沈听迩抱起来,“那我们回家吧。” “韩肃,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呢。”沈听迩连忙道,“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没关系。”韩肃贴了贴沈听迩的唇,“你累了,作为你的丈夫,我抱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沈听迩:“”可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着,被这样抱着,他总觉得有点羞耻。 算了。 沈听迩默默地把脸埋在韩肃的怀里,反正只要不被人看到就没有人知道是他,到时候其他人只知道这位韩总长抱了个人招摇过市,他一进实验室后谁还注意得到他啊。 想到这里,沈听迩又放松了。 “这不是沈教授吗?”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沈教授,这是在和韩总长约会吗?” 自古以来,八卦都是人类的天性,哪怕是在末世,这项技能也没有被丢掉,更别说这个八卦还带着潜规则的气息,其中还牵扯到了基地最近的大红人韩总长。 因此路过的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沈听迩一顿,慢慢抬头。 哦,他忘了,主角定律,每当他不想发生什么的时候,有些事情总会因为炮灰存在而发生。 虽然他不是主角,可是韩肃是主角,和韩肃在一起,那么这样的定律对他同样适用,更别说,还是邹教授这个看他不爽的小心眼。 沈听迩淡淡道,“真是好巧啊,邹教授,你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吗?走夜路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啊。” 邹教授一顿,因为沈听迩的话,他想起了腿被打折时的剧痛,这让他一阵哆嗦。 但很快,他站直了,冷笑地看着沈听迩,“沈教授总是这样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你做实验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说话这么顺利,还是说因为忙着谈恋爱,仗着自己身后有人,在实验室根本什么都不做呢?” 吃瓜群众看看沈听迩又看看韩肃,最后又看向了邹教授,自以为得到支持的邹教授抬了抬下巴,“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无话可说了?” 韩肃抱着沈听迩的力道微重,他冷冷地看着邹教授,看来只断了一条腿根本不能让这个人长记性,下次干脆把舌头给拔了吧,没有舌头的话,这个周教授应该就说不出这些难听的话来。 沈听迩莞尔一笑,“邹教授,你说的是你自己吗?因为做实验不认真连自己本来负责的版块都被撸了,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真的很想给你留点面子的。” “沈听迩!”邹教授大怒,“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咦?说不出道理,就开始用这招了吗? 原来高知人士也只有这种方式啊? 沈听迩无奈道,“邹教授,很遗憾,我的长辈都不在这个世界,不知道你说的长辈是谁?” 邹教授平时说话难听,可轮到自己成为被说的那一方,很快就接受不了了。 沈听迩甚至觉得自己还说的很温和。 他颤抖着手指着沈听迩,“你、你” “再这么指一下,手给你折断。”韩肃冷声开口,“邹教授,如果做人可以不要脸的话,干脆把面皮剥了吧。” 邹教授手一抖,“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两个计较。” 说完,他转身就走。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啧啧了两声,“这个什么邹教授真是又菜又爱玩。”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进入实验室的?有这样的人在实验室的话,实验真的可以顺利推行吗?” “而且,我听说沈教授本来就是基地聘请的,才不是韩总长的原因。” “连人家正常的恋爱都要造谣,真是不要脸。” “没错,我们必须要让周教授这样的蛀虫滚出实验室!” 沈听迩搂紧了韩肃的腰,弯眸,“我们走吧。” 韩肃低头看向沈听迩,也笑,“现在不把自己的脑袋藏起来了?” “藏什么?”沈听迩理直气壮,“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抱的是我了,明天你谈恋爱的消息就要传遍整个基地了,藏起来有什么用?藏起来他们就不知道这个人是我了吗?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好可爱!韩肃想,他很想亲一下善善,可是周围这么多人如果真的这个时候亲的话,看起来胆大的善善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所以,还是得快点回去呀,回家之后才能想做什么。 想到这里,韩肃抱着沈听迩加快了步伐。 “韩肃。”沈听迩问,“如果有一天末世能够结束的话,你想要去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韩肃顿了顿,他看着沈听迩问,“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沈听迩睫毛弯弯的,“人家说这叫什么夫唱妇随,唔,我们应该是夫唱夫随。” 韩肃无声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陪着你。” “诶。”沈听迩眉毛都纠结起来,“末世能终结这件事也太飘渺了,就算度过这段时期,也不可能再回到曾经那样的日子了。” 韩肃低声道,“是啊。” “再往前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呢?”沈听迩的脑袋贴在韩肃的胸膛上喃喃自语,“是小说上写的废土还是赛博朋克?又或者,人类会放弃这片土地,最后走向星际?” 韩肃沉默了片刻,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听迩轻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剧情结束的时候,描绘的是乌托邦般的新世界,但是作者说,这样的新世界并不可能存在太久,人类会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不过那些,都是这个世界的事了,跟沈听迩再没有什么关系。 出去逛了一圈,回到家后沈听迩躺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一下,不仅身体不想动,脑子也不想动。 韩肃从沙发上方将沈听迩笼罩着,然后抱起来,“累了就去床上睡觉,下午的饭我给你带回来。” “不行。”沈听迩制止了韩肃的行动,“没有洗澡不能上床。” 韩肃无奈地笑了一下,“之前生病的时候,没有洗澡也上床了。” “那是特殊原因没办法。”沈听迩嘟囔着,“好了,亲爱的,放我下来吧,我就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韩肃只好又把沈听迩放了下来,他看着沈听迩的神态,有些后悔,“是不是太累了?下次我不那么过分了。” “不关你的事。”沈听迩倒是记得很清楚,是他自己太贪吃了,“也没有很累。” “我也没有抵抗力”韩肃更懊恼,曾经他的自制力可是他引以为傲的东西,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沈听迩坐到了韩肃的腿上,他亲了亲韩肃的唇,很温柔的,“老公,真的没有很累,相信我。” 韩肃看着沈听迩,视线从沈听迩明艳的眉眼移到沈听迩柔软的唇,最后落在了雪白的颈项,衣服之下都是斑驳的红。 是他留下来的。 善善是在安慰他,韩肃想,善善肯定很累了。 他的手按在沈听迩后背,轻轻拍打着,“睡一会儿吧,我抱着你。” 完全就是在哄小孩。 沈听迩抿直唇瞪着韩肃。 韩肃眨眼,“不睡吗?” “不睡!”沈听迩扒拉了几下韩肃的衣服,“我现在就要吃。” “善善两个小时前还说要节制” 沈听迩不悦,“两个小时前的我说了什么关现在的我什么事?” 韩肃低笑,“我是怕善善太累。” 沈听迩狐疑,“你到底是怕我太累,还是你不太行?” 韩肃:“” 他落在沈听迩后背的手用力,把沈听迩按下来完全伏在自己胸膛上。 “善善昨天晚上不是已经体验到了吗?”韩肃一双黑眸深幽,“不过善善都这样说了,我当然还是会满足你的。” 作者有话说: 来也 还有一章?或者两章? 下个世界武侠 明明说着这样的话,但是韩肃的表情却丝毫没有什么淫邪之态,也许是因为穿的这身衣服的缘故,反而有一股正义凛然之气。 沈听迩眨巴着眼看着上方的韩肃,手指慢慢地拉上来韩肃的制服,“韩总长,你穿制服好帅。” 穿着制服的韩肃剑眉入鬓,凤眼凌厉,沈听迩不知道其他人看韩肃,但在他眼里韩肃的确帅得突出。 难怪写小说的都喜欢写一些什么制服play,本来看习惯了的沈听迩这会儿是真的挺喜欢韩肃这模样。 突然被沈听迩夸了一句,韩肃的耳朵和脸颊一起滚烫,他压低了嗓音,“喜欢?” “喜欢啊,所以韩总长,等会儿你不要脱衣服,就这样”沈听迩拽着韩肃的衣服人往自己面前拽了拽,他凑近了韩肃的耳边,声音微不可闻,“就这样弄好不好?” 就这样 沈听迩还在轻声的,带着轻佻的笑,“韩总长穿制服这么帅,不被这样操一次太可惜了。” 在床下的时候,沈听迩从来没有说过明显露骨的话,这让韩肃的呼吸收紧,他一双黑瞳紧紧盯着沈听迩,一句话都没说。 沈听迩又勾了下唇,“韩总长,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像饿了很久后看到骨头的野狼,眼底都散发着某着幽暗的光,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我当然知道。”韩肃的手轻轻地捏上沈听迩的耳垂,“我现在在想,等会儿用什么姿势才能把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话也太糙了,沈听迩耳尖发烫,他的腿动了动,去勾着韩肃的腿,“韩总长都这样说了,那我可看着韩总长到底要怎么做” 韩肃将沈听迩不安分的腿禁锢,垂下头来咬上沈听迩的耳垂,眼底泛着一层无法分辨的暗色,“宝贝,你不要后悔这样一直挑衅我。” “韩总长,你不要只会嘴上说说。”沈听迩环住韩肃的颈项,他在韩肃的侧颈蹭了蹭,声音很轻,“人家说男人过了二十五等于三十,更别说你本来就三十了唔,别咬,你属狗的吗?” “善善,是因为之前没喂你吃饱你才会怀疑我吗?”韩肃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可是后面也是你哭着说不要的,看来还是我太心软了。” 沈听迩登时闭嘴,他抬起下巴承受着韩肃跟狗啃似的力道,“别咬脖子,明天还要出去见人。”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 敲门声打断了韩肃的声音,也打断了两个人的亲密,韩肃微皱了下眉,他松开被他咬着吮的那块软肉,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谁?” “韩队,是我。” 是胖子的声音。 沈听迩轻轻地喘了口气,点了下头坐起来。 韩肃打开门,胖子在外面抱着一叠资料,“韩队,有件事需要让你知道。” 见胖子的表情,韩肃往外看了一眼,示意他进屋,“进来说吧。” 胖子应了声,他进屋看到沈听迩的时候喊了一声沈教授,只不过目光在触及沈听迩的表情时停顿了一秒,有些尴尬地想他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但现在也没办法,毕竟来都来了 “坐。”韩肃示意胖子坐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发现有几个异能者的资料不正常。”胖子把手中的文件递给韩肃,压低了声音,“而且其中有个还是李将军身边的人,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需要和你说一声。” 沈听迩眼皮微微抬起来,哦,到这段剧情了。 基地里混来了其他基地的卧底,这几个卧底杀了原本来投靠a市基地的异能者夺取了他们的身份进入了a市基地,本来即便是末世也不应该这么顺利,但是偏偏卧底里有精神系异能者。 前世李将军死就是因为这些卧底,因为身边那个精神系异能者,不过这辈子不用担心,因为韩肃不会让李将军出事。 韩肃的目光在资料上扫过,随即颔首,“我知道了。” “韩队,那”胖子压低了声音,“这些人该怎么办?需不需要告诉李将军一声?” “要说,但不是现在。”韩肃把资料收起来,“现在李将军依旧很信任那个人,至少要等他露出一点马脚,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帮我盯着那些人。” 胖子立马应下来,“我知道,韩队,我会做好的。” “辛苦你了。”韩肃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不过你知道的,我身边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让谁给我盯着这些事了。徐知干不了盯人的活,林耀不靠谱,小浩太小,原本a市基地的人就算是表面上看起来服从我,但他们都不如你跟我久,这种事我也不能交给他们” 这一番话说下来,胖子眼底的光都更盛了,“是,韩队,从你救下我开始,我就发誓永远追随你,替你做事,所以我一定会完成你安排的所有任务。” 韩肃淡淡地笑了一声,“好。” 沈听迩撑着脸盯着韩肃,这个人看起来冷淡得很,笼络人心这事还干得挺顺溜的。 等到胖子离开,沈听迩才说,“你把胖子调去资料库就是因为这事吧?” 韩肃把沈听迩抱到自己腿上坐好,笑了一声,“善善才是最聪明的,怎么什么事情都猜得到?” 沈听迩心道,这可不是我猜的,是原本剧情里面这么写的。 不过这些话肯定不能说出来,所以他只是弯了弯眸,“我的确聪明,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事都猜得出来,只是关于你的事,我的确知道不少。” “是吗?”韩肃笑了一声,他的手抬起沈听迩的下巴,注视着沈听迩那双晶莹剔透的绿瞳,眼底也泛着一点笑意,“其实关于我的事知道不少,那么我的宝贝老婆要不要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人的习惯真可怕,沈听迩想,曾经他还觉得叫什么宝宝宝贝的肉麻得他浑身发麻,可是现在这样被叫他却很喜欢。 真可怕。 沈听迩抵着韩肃的鼻尖,声音微哑,“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继续刚才的事对不对?” 韩肃低笑一声,“善善果然很聪明。” “这需要很聪明吗?”沈听迩吻了吻韩肃的唇,呼吸纠缠在一起,他轻笑,“韩肃,我都感受到了。” “”韩肃的呼吸微微重了起来,“那善善想继续吗?” “胖子说的事,现在不需要” “不需要。”韩肃轻声道,“那些事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善善不需要了解也不需要担心。” 也是。 原作里写得清清楚楚,最后那几个异能者都被韩肃解决了,不是被龙傲天策反就是杀了。毕竟末世没开始就被派出来当卧底的对原本的基地能有多少忠诚度? “别发呆。”韩肃声音低了下来,“善善,现在这种时候还发呆不合适。” 沈听迩抬眸看向韩肃。 “刚才不是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要吃。”韩肃拉下沈听迩外衣的拉链,“现在就不需要了?还是说临到头你退缩了?” “我怎么可能退缩,你不要胡说八道造谣我!”沈听迩瞪了韩肃一眼。 韩肃笑了笑不语。 身上的大衣被韩肃随手丢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沈听迩没觉得冷,因为韩肃的体温太高了。 韩肃的体温一高,他反而感受到了热意,更别说,韩肃还在亲着他,蹭着他,如同一只粘人的大狗。 沈听迩抓紧了韩肃身上的制服,他明明坐在韩肃的怀里,但是韩肃却低下头来,用脑袋将他的毛衣顶了起来。 沈听迩抓不住韩肃的发,只能揪着韩肃的制服,“韩肃,都说了,不要咬。” 韩肃不语,却没有咬了,只是吮。 这样的力道让沈听迩有些难耐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他垂下眼又移开,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韩肃。”沈听迩的声音有些紧绷,“水。” 按着沈听迩后腰的手一点点往下移动,然后又停下。 韩肃的脑袋抬了起来,他看起来似在笑又似乎带着一层别的意味,“善善,好多啊。” 沈听迩别过脸,“那又,那又怎么样?” “很好。”韩肃的手指解开了沈听迩的裤子,声音很低,“湿了也不能穿了,那么先脱掉。” 白皙光洁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韩肃的手指重新触摸出去,他感受到了沈听迩的轻颤。 “善善,冷吗?”韩肃轻声问。 “有点。”沈听迩咬了咬唇,“你抱我、帮我,然后再我就不冷了。” 韩肃喉结滚动的声音和呼吸一样重,他不轻不重地握住了沈听迩的腰,“宝贝,沙发有点窄。” 沈听迩如同跪在了沙发上,他背对着韩肃,睫毛在抖,“那就,这样,可以吗?” 韩肃的目光在沈听迩那被长发遮掩得若隐若现的后背上停留,气息又乱了一瞬。 然后他的身体遮住了沈听迩的后背。 沈听迩的手指抓紧了沙发背,咬紧了自己的手臂,泪水掉落下来。 虽然很撑,可是这种和喜欢的人肌肤相贴,灵肉结合的感觉让他喜欢得头皮发麻。 而且穿着制服干这事的韩肃,真的很帅。 “宝宝。”韩肃在沈听迩耳边低语,手指掰开沈听迩咬着小臂的牙,指尖探入沈听迩的唇间,“咬得这么紧,善善真的很喜欢。” 沈听迩咬着韩肃的手指,呜咽着,本就不成调的声音和话语更是模糊不清。 韩肃眸色暗沉,他抚摸上沈听迩的肚子,青年倏然咬紧他的手指,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哭得厉害。 韩肃鼻尖蹭上沈听迩的后颈,哑声道,“善善。” 沈听迩模糊着双眸回头看了一眼韩肃,大脑被一片空白填满。 就如同现在的自己,完全被满了,甚至还会溢出来。 求饶这种话、他才不会说。 “老公,我,”沈听迩哽咽着,“不行,不行了。” “之前才说了。”韩肃沉声道,“今天就算求饶也不能轻易放过了,谁让老婆之前随便挑衅老公呢。” 最后沈听迩被韩肃抱到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韩肃的脸模糊不清。 沈听迩抬起手指轻轻地触碰上韩肃的脸颊,被泪湿的睫毛微微轻颤着。 韩肃吻了吻沈听迩的耳垂,“善善。” 沈听迩极轻地嗯了声,“陪我休息会儿。” “下午我们不去食堂吃饭了。”韩肃声音低哑,“就在家里做,我囤的物资还有很多。” 沈听迩弯了弯眸,“你藏私房钱啊?” 韩肃闷笑,“没有藏,都是你的。” 沈听迩唔了声,他闭上眼睛,把脸贴在韩肃的胸膛里,闷闷的,“韩肃,我本来以为不会有这一天呢。” 毕竟刚来末世世界的时候,他每天都想死回去。 韩肃轻抚着沈听迩的长发,声音温柔下来,“以后每天都一样,我们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 每天都一样吗? 沈听迩困乏的睡过去,那么在现实的世界呢? 这次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去快穿局的资料库转一圈,也许他能在外面的世界也找到他。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快穿局的资料库很大。 沈听迩趁着自己没去情感剥离室之前先一步踏进了资料库,如果去了情感剥离室他都没什么感情了肯定也不可能再来资料库里,那也没法查这件事了。 就是沈听迩快速在局内资料库进行搜索,可惜这里的资料不能拷贝,要不然他还能慢慢翻看。 龙傲天组已完成的任务沈听迩的视线扫过那些庞大的数据,微微拧眉,目前看起来似乎只有他去过的那三个世界里才会有部分龙傲天的数据重合。 所以是从他进入龙傲天组才开始存在的?那么在其他的世界是否有类似的情况呢?沈听迩尽力回想了自己在其他组待过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差不多的人,可是想来想去他都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思考了片刻,沈听迩转过头打算去另一个终端查看。 一转身沈听迩才发现,后面不声不响地站了另一个人,因为没有一点声音,所以他刚才完全没有发现。 这个人的个子很高,穿得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住了,戴着一张诡异的面具,那张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漆黑的漩涡。 有点眼熟,沈听迩思索着,在哪里见过呢? 啊,他想起来了,上次在悬浮列车上,这个人坐在他旁边,那次他没有看清男人,这会儿倒是看清楚了。 黑色的漩涡很熟悉,像是虫洞那片黑色的漩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听迩的心脏都快跳了好几下。 这个人或许、沈听迩想,或许是痴迷虫洞的人。 不过,这个人居然也是快穿局的? 沈听迩按在终端查找资料的手微微顿了顿,很奇怪,总觉得这个人有股微妙的熟悉感。 也许是因为他经常观察虫洞的原因才觉得熟悉。 虽然这样想着,沈听迩忍不住抬脚朝着面前的人走了一步,“你好,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大概四十多天前我们在悬浮列车上见过。” 面前的男人站在原地没动,但沈听迩有种对方在盯着他看的错觉。 那种微妙感越来越熟悉了 沈听迩没忍住朝着男人走近了一步,“你是哪个部门的?” 男人明显紧张了起来,沈听迩脚步立刻停下,他犹豫着后退了两步,“抱歉,我不是”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男人已经伸臂把他抱离了原地,下一瞬,头顶的墙体掉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砰的一声。 如果沈听迩还站在原地的话,此刻大概已经进医院了。 沈听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资料室不是日日都有人检修吗?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还紧紧抱着沈听迩的男人没有说话,浑身却散发出懊悔和不安的气息。 沈听迩低头,刚才这个男人直接伸手把他抱过来的,那个距离,这个男人的手臂有那么长吗?好像突然长了一段是错觉吧? 沈听迩这样想着,听见男人沉闷而磕磕绊绊的声音,‘对不起。’ 这道声音好熟悉,而且是直接钻进大脑的 “和我道歉做什么?我应该谢谢你。” 沈听迩这样下意识回答着,抬手去抓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却没有抓到属于人类的骨骼,甚至抱住他的这只手也没什么人类的力道,而是某种软绵的有点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就像是在小世界 鬼使神差的,沈听迩抬起了手,想要去摸男人脸上的面具。 男人一下子偏过脑袋,他避开了沈听迩的手。 沈听迩这才意识到自己准备做什么,他倏地收回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沈听迩。 沈听迩后退一步,揉了揉肩膀,“那个,你的身体好像” 沈听迩话没说完,男人已经猛地转过身打开了门,然后快速消失在资料室里。 沈听迩怔了怔,他刚走了一步又低下头,黑色的液体在几乎能当镜子的地面上格外显眼。 沈听迩蹲下身来,指尖轻轻触碰上那些黑色的液体,柔软的、像是冰淇淋一样的质感,软软的。 那点黑色的液体流动了一下,随即顺着沈听迩的指尖爬上来,圈在了沈听迩的无名指上。 是活的?! 沈听迩惊愕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想起来这些液体了,就跟他在梦里摸到的虫洞里的液体一模一样。 这些液体是那个漩涡里流下来的物质,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最开始进来的时候都没有,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离开之后才留下来了这些东西。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子里冒了出来,很快沈听迩用力甩了甩脑袋,“不可能,不可能,那个漩涡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也许那个人是虫洞的狂热爱好者收集了这样的物质,毕竟快穿局会定期前往虫洞提取物质。” 他的喃喃自语似乎并没有引起手指上那圈黑色液体的共鸣,沈听迩微微低下头,他竟然觉得自己从这圈黑色液体上感受到了失落。 沈听迩慢慢地握了握拳头,这圈黑色的液体在他的手指上并不影响他的活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而已。 活的,自动钻到了他的手指上当戒指。 这个黑色的液体果然是那片漩涡里的物质吧 沈听迩呆了呆,那个男人 沈听迩忍不住开口,“我叫沈听迩,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 沉闷的、如同从遥远的宇宙深处传来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回答的是,“奥克塔维。” “奥克塔维!” 六岁的沈听迩叉腰站在比他高了一个脑袋的男孩面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谴责道,“他们欺负你你都不知道还手吗?不会说话总会还手吧?” 奥克塔维依旧是一双深如漩涡的黑眸,他安静地看着沈听迩没有说话。 一看到奥克塔维这样的表情,沈听迩无奈摆了摆小手,“算了,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记得找我。” 奥克塔维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扯了一下嘴角。 沈听迩:“” 明明奥克塔维长得很好看,小小年纪五官深邃立体,未来活脱脱的俊美大帅哥一个,可是笑起来竟然如此诡异难看,连皮肉似乎都扯动了,真是世间罕见! 沈听迩伸出手指把奥克塔维的嘴角按下来,“你怎么一副没办法自己控制笑容的样子,不想笑就别笑啦,跟着你善善哥,以后谁再叫你怪物我给你揍他。” 奥克塔维的笑容被沈听迩的手指压了下去,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然后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可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要保护你的虽然也有一点点这个原因。”沈听迩轻咳一声,“最主要的是你是我的小弟,你懂不懂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小弟,他们欺负你就是在打我的脸,我这个人最护短了!” 奥克塔维抬手把脑袋扶正了,他的行动间有一种不熟悉自己身体的诡异感,他把脑袋扶正了后抱着沈听迩的书包跟在沈听迩继续走。 沈听迩背着手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还伸出手来指点江山,“你看看旁边那只小狸花了没有,它是我的第一个小弟,虽然大家都说它很凶,其实没有,它可乖了!” 墙院上的小狸花喵呜了一声正好跑过来,却在接触到奥克塔维黑漆漆的眼睛后吓得几乎炸毛,然后倏地一下躲到了树后。 “咦”沈听迩奇怪,“今天的小明怎么看起来这么怂?” 奥克塔维一言不发地垂下眼。 “算了。”沈听迩说,“我继续和你介绍其他的小弟他们都可厉害了,可不会像你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人骂怪物。” 一提到这里沈听迩就生气,平时看起来友好的同学竟然背着他喊奥克塔维怪物! 虽然奥克塔维是看起来冷淡了一点,但是人家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叫怪物真的太可恶了! 唉沈听迩拍了拍奥克塔维的肩,“不管怎么说,他们就是不对。” 的确,奥克塔维从入学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个字,也基本不和其他人交流后,有人开始试探着去和他说话,他只会用那双眼睛看人,大人尚且不敢和他对视,更别说小孩,小孩被他看一眼都会吓哭。 不过奥克塔维大概天生神力,那些小孩一哭,他会面无表情地把幼儿园的桌角掰下来,然后把桌角丢到哭泣的小孩怀里。 大概是因为这样,很多小孩回家和爸爸妈妈告状,要求家长向幼儿园施压把奥克塔维开除。 他们开始悄悄喊奥克塔维怪物,但奥克塔维并不在意,他每天跟幽灵似的跟在沈听迩身后,连沈爸白女士都被奥克塔维吓到过。 “那小子长得也挺可爱的,怎么看起来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呢?”那个时候沈爸哆嗦着,“感觉不像人类。” 哼,沈听迩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奥克塔维到底怎么样了。 奥克塔维这个人超级好的,会给他端饭,会给他把幼儿园的被子打开,放学会给他拎书包总之奥克塔维是一个超级合格的小弟,脾气特别好的那种! 唉,其他人都不懂,只有他一个知道奥克塔维这么好。 “不过,如果你会说话就好了。”沈听迩撑着脸看着面前的奥克塔维,“你的爸爸妈妈有没有带你去医院看过啊?” 奥克塔维低头。 可能是传说中的精神感应,他能精准猜中奥克塔维在想什么,比如现在的奥克塔维就在回答他,‘没有父母。’ “真是个小可怜。”沈听迩豪气万千,“不过你放心,你有你善善哥在,你就不会饿肚子!” 不过有时候沈听迩也会觉得会有点奇怪,比如老师有时候会想不起奥克塔维这个人,会忘记给奥克塔维发餐点,在沈听迩提醒后她会茫然地说,“我们班有这个孩子吗?” 怎么没有?沈听迩很着急,拽着老师的袖子指着他旁边的男孩,“那个啊,老师,他就是奥克塔维!” 老师盯着那边面无表情的小男孩看了一阵,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奥克塔维小朋友还没有。” 六岁的沈听迩摇头叹息,“你看,奥克塔维,平时不说话老师都会忘记你。” 当然,沈听迩知道奥克塔维想的是,‘为什么要记得’? 沈听迩:“好叭!” 奥克塔维有时候的想法也怪清奇的嘞! 可是有一天,奥克塔维从班级里消失了,沈听迩问过老师,老师会回答他,“迩迩,我们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小朋友哦。” 大人的记忆实在是太差了,六岁的沈听迩又去问其他小朋友,“你们知道奥克塔维去哪里了吗?” 不等那些小朋友回答,他又摇头,“算了,你们平时和他关系那么差,肯定不知道。” 所以奥克塔维到底去哪里了呢? 某天清晨起来,沈听迩隐约记得,奥克塔维转学了。 噢奥克塔维转学了。 有点失落呢,也不知道奥克塔维在新学校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还是不是那种闷闷的性格如果还能再见就好了。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沈听迩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见到奥克塔维。 三岁时在监测站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孩,六岁时陪他度过大半个学期的小弟,还有现在 老师和同学不记得奥克塔维也和记忆不好没什么关系,因为班级上的确没有奥克塔维这么一个小朋友。 什么精神感应啊,沈听迩揉了揉脑袋幽幽叹气,他现在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六岁小孩了,他已经意识到就算奥克塔维不张嘴他也能听见奥克塔维的声音不正常了。 其实更大的可能时,奥克塔维根本不会人类的说话方式,三岁时他感受到的、听见的觉得人类观察他很吵的声音,再到前面做梦触碰到黑色的液体时那么真实清晰的触感。 沈听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黑色的液体依旧牢牢圈着他的手指。 奥克塔维果然和这个东西有关。 那么奥克塔维到底是他还是祂? 不知道为什么,进入情感剥离室的次数越多,他对小世界的事忘记得好像越多,可大概是不太记得了,他也觉得心情平静,甚至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假期。 当然,偶尔能在家门口附近看到疑似奥克塔维的人,但沈听迩一看出去,那个人又消失了。 也许是看错了,沈听迩这样想着,毕竟也没有听见爸爸妈妈说附近有人搬过来。 他接收了来自组长的下一个任务安排。 编号0570:《武林至尊》 武林大比上,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打败了在场的所有武林高手获得了盟主之位,当然,武林中人当然不服这样的盟主,于是下毒暗杀各种方式想要让盟主下位。 谁曾想,那些前去挑战武林盟主之人竟纷纷被策反,追随并承认了这位年轻人的盟主之位。 后武林盟主一路收服苗疆,攻破魔教,打得海盗们落花流水最后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武林至尊。 这就是本世界的龙傲天。 龙傲天获得了武林众人支持这件事是第一卷的事情,第二卷讲述的就是苗疆人士派人潜入武林对付这位武林盟主,第三卷讲的是魔教而沈听迩要去顶替的那个角色就是苗疆来的圣子。 一个需要男扮女装接近龙傲天,然后给龙傲天下蛊以控制龙傲天,最终控制整个中原武林的人设。 然而,苗疆圣子根本没想到,这个武林盟主不仅百毒不侵,甚至身体里有着世间所有的毒,蛊虫一近身就被相克属性的毒给毒死了,毫无幸免。 第二卷的结尾,苗疆圣子灰溜溜地回到了苗疆。 噢,这次是因为苗疆圣子死也不养蛊虫,不走剧情,所以才派遣了沈听迩而来,甚至那位苗疆圣子夜夜大哭。 “什么苗疆圣子?我怕虫啊,我怕虫怕虫,打死我也不要当什么圣子,打死我也不要养虫当宠物!” “而且要我扮演女人?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自己看看那个混蛋对靠近自己的女人有多狠?我是想死啊?我就是不想死!” “你们看到那些蝎子了吗?看到那些蜘蛛了吗?我看到它们都要晕了!放过我吧!我宁愿死!” 苗疆圣子说出这样的话。 沈听迩:“”其实他也不喜欢虫,也不喜欢扮女人。 但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沈听迩握拳,总之拼了。 【还有哦。】系统好像在打哈欠,【迩迩,我这次要跟你去哦。】 沈听迩一愣,“这次为什么” 【是组长说的咧。】系统道,【他让我把你盯紧点。】 沈听迩:“”好叭。 系统说,【我最近总觉得自己的模块跳动得很不正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听迩道,“可能是一直待在快穿局要生锈了,跟我出去溜达一圈也行。” 系统认同,【是啊,以前你都带我一起的,现在不带我了我觉得自己特别孤单,像空巢老人。】 沈听迩被它的比喻笑到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奥克塔维!” 院子外的那个身影如同被定身符定在了原地,沈听迩迅速下了楼,他在奥克塔维面前站定,“你一见到我就跑什么?我很可怕吗?” 奥克塔维身体骤然僵直,当然不可怕的,他怕的是被沈听迩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他记得很清楚,沈听迩说了喜欢好看的。 他努力学习了人类的言行和感情这么久,还是没办法成为真正的人类。 “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你在找我?”沈听迩往前一步靠近了奥克塔维,“你是不是因为有很多事没告诉我所以才躲着我?还有,你和那个漩涡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奥克塔维!” 沈听迩一连串的问题没有问完,可是他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因为面前的奥克塔维似乎一下子融化了,只留下了他之前穿的那身衣服。 要说没有被震撼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沈听迩呆滞了许久才蹲下身来,他捡起那些衣服,看到了一些留在原地的,依旧活跃的黑色液体。 这些黑色液体争先恐后地试图贴近沈听迩,被沈听迩制止,“停下。” 黑色液体们一下子呆在原地,如果有眼睛的话,此刻它们应该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的。 但是他们没有眼睛。 沈听迩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还是伸出手,“上来吧。” 这些黑色液体的心情骤然好了起来,迅速聚拢在一起,然后缠上了沈听迩的手腕。 沈听迩看着无名指的黑圈,再看看手腕上的黑圈,沉默了下来。 果然,奥克塔维是祂而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宝宝们俺仅有的那点剧情都是为攻受感情服务的啊,这个俺在文案上就有写来着,基本就是攻受二人转,没啥剧情的,如果是想看剧情的话我真的不擅长,是我的问题(缓缓跪下)。然后就是节奏的话我个人觉得快穿五到七万字一个世界合适,如果有超过了的话基本也不会超过九万字,第一个世界属于要打感情基础所以字数会多点,换世界后有感情基础存在的话我一般不会写超过七万字,手感特别强的情况下大概会有八、九万字这样,因为就是纯纯二人转来着,写多了我也怕自己不自觉水字数以及担心大家腻来着(虽然现在也很黏糊嗯点头)(一旦确立关系我就忍不住写贴贴贴贴,然后小头控制大头)(私密马赛QWQ) 然后因为从前两年开始我因为怕被评论区影响到,所以连载期间一般很少看评论区来着,基本可能每个世界结束或者开始的会看看最新章评论区,有时候可能没办法看到大家的评论也没法回,总之很感谢大家对小情侣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武林,是一群人也是一个人,哈哈哈。” “谁敢与我一战?” “我斩斩斩!杀杀杀!” 沈听迩看了一眼旁边的手舞足蹈,疑似致幻的两个人,又低头看着在自己手腕上盘着的小黑蛇,“小黑,还好我没有吃那锅毒蘑菇,要不然现在发疯的有我一个。” 小黑:“嘶嘶嘶。” “噢,不想和这两个人一起走了啊?”沈听迩转过头扫了一眼漆黑的森林,“可是我不认路啊,到时候在林子里迷路了怎么办?” 小黑:“嘶嘶嘶。” “你给我带路?”沈听迩摸了摸小黑蛇光滑的脑袋,“你确定吗?我们都没有出来过,你怎么知道走哪边的?” 小黑:“嘶嘶嘶。” 沈听迩握拳:“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你可别把我带迷路了。” 小黑:“嘶嘶嘶。” 沈听迩:“是是是,我相信你。” 小黑的方向感似乎真的很好,沈听迩顺着它带的方向,很快听到了潺潺流水声,沈听迩哇了一声,“小黑,前面好像有水。” 【前面还有龙傲天。】系统说,【你需要换装。】 沈听迩:“这装非换不可吗?” 他一定要扮演女人吗? 系统说,【是的,我来就是监督你严格走剧情的哦!】 “但是” 【没有但是,本来剧情里你一离开苗疆就穿上了女装,我可是为了你妥协了这么久,现在龙傲天就在眼前不过现在的你不认识龙傲天,这点可要记清楚啊。】 沈听迩闭眼,行吧,为了任务,为了奖金,拼了。 只是扮演一个女人而已,只是使用美人计而已,只是 “难道换了这身衣服他就看不出来啊我是苗疆的人吗?”沈听迩扯了扯身上的衣裳,“你自己看看衣服上这些叮叮当当的银饰,再看看头发上这些东西,别人一眼就认出我是苗疆人吧?” 系统:【毕竟苗疆人的习性很难掩盖,扮演女人只是为了让龙傲天放松警惕而已,你就说相比起男人,是不是女人更容易让人放下警惕?】 “”真是难以反驳。 “不过不觉得我扮演女人太高了吗?古代人的身高普遍比较低吧?如果我比龙傲天还高的话那不是” 沈听迩嘀嘀咕咕的声音在看到龙傲天的时候戛然而止。 唐突了,这个龙傲天长得有点太高了。 “盟主,那边有个女子过来了。”跟在龙傲天身边的粗犷汉子压低了声音,“看打扮,像是苗疆人士。” 被称作盟主的年轻人抬起头顺着男人所看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女人’身材高挑,姿容胜雪,眉眼秾丽不俗,穿着暗红色的衣裙,行走间衣摆上的银片发出极轻的声响。 “女人?”年轻人盯着‘她’过分明艳张扬的眉眼瞧了一会儿,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最后哼笑一声,“长得倒是好看。” “的确姿容绝世。”旁边的粗犷汉子没有听出盟主口中那点古怪,压低了声音感叹,“哪怕是江湖第一美人也比不上她如此美貌。” 年轻人:“蠢死你算了。” 汉子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啊?” 沈听迩没听清他们在讨论什么,他一边靠近一边也在暗暗地打量着龙傲天。 龙傲天名叫萧云钲,不过一个刚刚满十八的少年郎,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高马尾,剑眉星目,如同锋芒毕露的利刃。 才十八岁的少年郎,居然长得这么高,真是让人羡慕啊。 沈听迩这样想着,微微弯腰,“两位阿哥,我想问问扬州距离此地还有多远。” “你去扬州城做什么?”萧云钲身后那粗犷汉子问道。 “找人。”沈听迩说。 萧云钲拿起地上的剑从水边站起来,他盯着面前的沈听迩,“这里距离扬州城还有上百里路,如果你不着急的话,两三天能到。” 粗犷汉子在一旁咦了声,“我们也要去扬州。” 萧云钲:“”他真想骂人。 “这么巧,”沈听迩眼底适时地露出一点惊喜来,“我能否和你们同行?” “同行?”萧云钲瞥了一眼沈听迩,“你是一个人从苗疆来的?” “之前和商队同行过。”沈听迩垂眸,轻声细语地说,“后来我迷路了好几个月才问着人来到这边,身上的银钱都用完了,马也被人骗走了。” “这些东西不能当银子用吗?”那汉子忍不住指了指沈听迩身上那些银饰。 【嘶,此人看起来笨重,竟如此聪明。】系统大惊,【我都没注意到你身上这么多银。】 沈听迩:“嗯,这些只是装饰品。” 汉子哦了一声,然后信了。 竟然信了! 沈听迩:“” 萧云钲把剑撑在地上,他问,“你去扬州城找谁?” “找我阿兄。”沈听迩抬起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眼尾,像是抹泪,“他三年前就离开了苗疆,一直不曾回家,我是特意来找他的。” 粗犷汉子在萧云钲身后小声说,“盟主,这姑娘看起来孤零零一个人挺可怜的,要不然我们带上她一起。” 萧云钲终于没忍住转过头压低了声音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吗?还是说见到美人就走不动了?” 汉子脑袋一缩,不敢说话了,这一路上教主没骂人他都忘记教主骂人可厉害了。 萧云钲重新看向面前如同要垂泪的美人,“要我们带上你当然可以,但是得给钱。” 虽然不知道这个苗疆人男扮女装的目的是什么,萧云钲盘算着,但是来都来了,不坑点钱岂不是很可惜? 再说了他堂堂武林盟主亲自护送,万两白银难道很多吗?他都没有说万两黄金呢! 武林盟那么多人吃饭发工钱也是要银子的,唉,钱难赚啊。 沈听迩问,“这位阿哥需要多少?” “不多。”萧云钲笑眯眯地开口,“给白银万两足矣。” 汉子:“!”盟主又来坑人了!还坑这个一个柔弱的姑娘!真不要脸! 沈听迩:“” 白银万两足矣? 打劫啊! 上百里路一万两?这个龙傲天掉进钱眼里去了吧? 知道他爱财还不要脸,但沈听迩属实没想到此人竟这样不要脸。 “我身上没有那么银钱。”沈听迩半遮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如果阿哥不嫌弃,等我找到兄长让他给你。” 反正完成任务他就下线,这个萧云钲一个子都别想拿。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得给我一个欠条啊。”萧云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纸笔,就地坐下,“来来来,你写还是我写?” “这位阿哥写吧。”沈听迩说,“我不太擅长你们中原人的文字。” 萧云钲哦了声,“行,我写。” 他下笔龙飞凤舞似的,“今有叫什么?” “沈听迩,听见的听,迩安远至的迩。” “今有苗疆人士沈听迩雇阿钲凌龙二人,护送沈听迩至扬州城,许诺白银万两。”萧云钲写完递给沈听迩,“来,签个名再按个手印。” 沈听迩:“”准备得还挺齐全的。 “阿哥你就叫阿钲吗?”沈听迩问。 萧云钲懒洋洋地嗯了声,“没错,就叫阿钲。” 沈听迩拿起笔,行吧。 “你可想清楚。”萧云钲盯着沈听迩握笔的手,“到时候如果你拿不出万两白银,我可是要亲自去苗疆讨回来的。” 随便咯,沈听迩心想,反正那个时候他已经下班了,而且到时候整个苗疆都被萧云钲打服了,一万两白银而已。 沈听迩签字画押后,萧云钲将那张纸折好后妥帖地放在了胸口处。 然后萧云钲伸了个懒腰,“行了,天色不早了,再往前走几公里有一家客栈,今晚就在那儿歇下吧。” “那这位阿哥” “别叫我哥。”萧云钲余光扫过沈听迩,“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小,我才十八岁。” “我二十有二,你的确比我小。”沈听迩道,“那我叫你阿弟吧。” 萧云钲:“” 他挠了下鬓角,轻咳一声,“既然你叫我阿弟,那我就叫你一声阿姐吧。” 叫得亲近点说不定之后还能多得点银子,萧云钲这样想着。 阿姐沈听迩闭了闭眼,没关系,阿姐就阿姐吧,总比叫姐姐强。 萧云钲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走在前面。 “妹子,我们盟我们公子,你别看他一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他人其实很好的。”粗犷汉子说,“我叫凌龙,凌云的凌,妹子叫我阿龙就行,这一路上有事也直接叫我就行。” ‘妹子’ “多谢。”沈听迩闭了闭眼,有点命苦,“我叫沈听迩,你叫我小沈就行了。” “小沈?”凌龙挠了挠头,“这样不太好吧。” “我从苗疆过来之前就听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沈听迩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龙哥叫小沈就行。” “那、那行吧。”凌龙说,他先前还怕自己随意称呼会唐突了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 沈听迩又道,“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叫你龙哥吧。” 闻言,凌龙一拍胸脯,“行,妹子你叫我一声龙哥,那有事我也会罩着你。” “凌龙。”前面的萧云钲开口,“你走前面,去看看那家客栈还有没有空房。” “公子,”凌龙皱眉,“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后面。” “本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赶紧去。”萧云钲挥了挥手,“去安排好房间,准备好酒菜,既然这位阿姐要给我们万两白银作为报酬,我们也不能在吃住上亏待他。” 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沈听迩心想,还好他一分钱都不会出,那么这几天就白嫖龙傲天几顿饭好了。 做人嘛,总要吃点亏的,龙傲天吃这么点亏根本不亏啊。 凌龙不得已只好领命而去。 沈听迩按住缠在手臂上蠢蠢欲动的小黑,看向萧云钲,“阿弟,你们去扬州做什么?” “讨债。”萧云钲扬了扬眉,“有个家伙欠了我钱没给我,三催四请都不还钱,我只好亲自上门了。” 萧云钲亲自上门当然不仅仅是要钱这么简单,原作里他这一去就把扬州里的名门正派折腾得不得不服。 反正萧云钲不要脸这件事在中原武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感慨有这样的盟主,武林盟马上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压了压嘴角,他问,“阿弟,那你平时住在什么地方?” 萧云钲说,“山上。” 武林盟建立在华山之巅,为了方便处理各类事务,历代武林盟主几乎都住在那里,所以说住在山上的确没什么问题。 沈听迩问,“那你们出门那么远也不骑马吗?” “本来是骑马的。”萧云钲说到这里后脸一垮,“但是马被投毒了唉,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些毒虽然毒不死我,可是能毒死我的马啊,它们真是辛苦了,等我回去给它们立个碑吧。” 沈听迩:“”他真是服了。 忽然,萧云钲脚步一顿,他伸手把沈听迩拽到自己身后,“有人来了。” “你的朋友?”沈听迩带着一点期许问。 “朋友?”萧云钲微笑,“那只能是我的仇人了。” 沈听迩闭眼,他就不该期待的。 跟在龙傲天身边就是这样,出门在外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人追杀,睡着了还要提防有人潜入房中。 青天白日之下,前来暗杀萧云钲的人还戴着面具,显然是不想让萧云钲知道他们的身份。 而且他们来了也不废话,提剑就砍了过来。 “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追杀我竟然只有这么一个两个五个杀手!”萧云钲一把搂住沈听迩足尖一点,嘴上还不忘嘲讽,“五个杀手能做什么?连给我塞牙缝都做不到,你们的主子该不会是没钱雇不起人了吧?” 沈听迩下意识抱紧了萧云钲健壮的腰身,他真想说一句师父别念了。 嘴这么贱不杀他杀谁啊? 萧云钲鼻尖动了动,怀里的人身上有股浅香一直往鼻腔里钻,他没忍住开口问,“阿姐,你身上怪香的,用的香膏还是自带的体香?” 沈听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闭嘴!” 萧云钲:“好吧不是,你们怎么不讲武德背后偷袭啊?” 萧云钲反手一剑,也不回头去看那人死了没,只心疼自己,“行,等会儿又要擦剑了。” 沈听迩:“要不然你还是放我下去吧。” 这人的嘴巴比对面的黑衣人更可怕啊! “下去?现在这么多人你倒是和我说说怎么把你放下去?哎呀阿姐,你香得我有点迷糊了。” 萧云钲一边说一边动手,他抱着沈听迩也丝毫不影响发挥,寒光一闪,对面的杀手脖子里喷涌而出大量血迹,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听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血腥味冲得他有些犯晕,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大意了,苗疆圣子居然是晕血体质! 作者有话说: 来也,国际惯例新世界评论区掉落红包,谢谢大家喜欢 沈听迩醒来的时候是在客栈的房中,萧云钲就坐在桌边数、数银子?! 萧云钲头也没回,“醒了,小脆皮。” 沈听迩:“” 他没有和萧云钲计较那句小脆皮,而是盯着萧云钲桌子上那几个荷包,“这些该不会” “没错!”萧云钲挑眉一笑,“我从那几个杀手身上顺来的!” 沈听迩:“” 他就知道。 不过银子沈听迩思考,现在他身上是真没银子,等到了扬州之后他总得花钱的。 那些杀手来杀萧云钲,他也受到了惊吓,萧云钲难道不需要拿出一部分给他吗? 分他一半,合情合理! 因而,沈听迩问,“有多少?” “不多不多,几个穷鬼,搜完了全身上下也才三十两。”萧云钲幽幽叹气,“只是了辛苦我的剑。” 三十两?还不多? 沈听迩下了床来到萧云钲旁边坐下,他撑着脸笑盈盈地看着萧云钲,“阿弟,你叫我什么?” 萧云钲警觉,他倏地一下把三十两全部拢到自己面前,“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叫我阿姐吗?”沈听迩幽声道,“怎么?现在不是了吗?” 萧云钲道,“是啊,现在不是了。” 沈听迩说,“阿弟,你知道的,阿姐已经没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萧云钲质疑的目光落在沈听迩的衣服上,沈听迩不走心地掩了掩衣服上的银饰,“都说了这些是装饰品,你别看。” 萧云钲哼笑了一声,他把那些碎银一点一点地装回自己荷包,“那你过得辛苦关我什么事儿?” 沈听迩谴责地看了萧云钲一眼,“阿弟,你都叫我阿姐了,阿姐过得这么困难,难道你不需要帮帮我,救济我一下吗?” “哦,说了这么半天,你就是想要分我的银子。”萧云钲坐得四平八稳的,“阿姐,你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拿着钱也保护不了,还是阿弟先拿着。” 开什么玩笑,萧云钲心想,进了他口袋里面的钱就没有拿出去过的,就算是绝世大美人也不行! 沈听迩一根手指头轻轻地勾住了萧云钲的衣袖,眉一拢,嘴角往下一瘪,“阿弟,看在我因为你的原因昏迷一场的份上就给我一点吧” 这个男人是在撒娇吗?萧云钲神色不定地垂眼看着自己袖子上那根葱白的手指,竟然还撒娇得这么自然不做作可怕,实在可怕。 哼哼,和万两白银比起来,三十两算什么?萧云钲淡定地打开口袋,分出一部分先稳住沈听迩才是正经事,他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手腕上的小黑蛇有些憋不住地从袖子里探出来一个脑袋,被眼疾手快的沈听迩按回去。 萧云钲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常,他十分谨慎且认真地把这堆碎银分成了一大一小两堆,纠结地看了许久,又从小的那一堆里取出一颗放到左边。 沈听迩:“”他真是第一次见这么抠门的龙傲天。 沈听迩伸手把大的那一堆扫到自己面前,萧云钲立马抬手还是没能阻止沈听迩的动作,他咬了咬牙,“你做什么?” “拿我的赃你分给我的银子。”沈听迩牢牢保护好自己怀里的那些银两,“阿弟,没想到你居然为阿姐准备了这么多,谢谢你,这些银子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绝对不辜负你的好意。” 萧云钲伸出的手缓缓握拳又收回,笑得咬牙切齿,“阿姐,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堆小的才是你的呢?” “这怎么可能?”沈听迩大惊,“阿弟,你不会这么苛待我这样的柔弱之人吧?” 萧云钲真想大喊,会,我就是会! “难道我万两白银雇你上百里路送我到扬州,还抵不上这区区二十九两吗?” 没错,这个史上最抠门的龙傲天,准备给他一两银子还在纠结。 萧云钲闭了闭眼微笑,“怎么会呢?阿姐,既然你醒了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他说罢,猛一下站起来,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回到房间的萧云钲肉痛地捶墙,二十九两就这么没了,一整天白干,还要给那个男扮女装的苗疆人付房费! 答应的万两白银一个子没见到,他先花出去了不少。 从来都只有他萧云钲抢别人的钱,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从他萧云钲手里抢钱的,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和那个苗疆人分钱了? 总不能是因为那个苗疆人长得美吧?绝不可能,他萧云钲从小到大走南闯北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为美色所惑嗯,沈听迩那样的美人他的确没见过。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没有把银子抢回来,那可是二十九两啊! 门被咚咚地敲了两声,门外传来凌龙的身体,“盟主,我来了。” 萧云钲长舒一口气,“进来。” 凌龙进来,“盟主,沈姑娘已经醒了?” 现在一听到沈听迩的名字萧云钲就会想到他痛失的二十九两银子,恹恹道,“醒了,那个狡猾的苗疆人。” 没错,肯定是沈听迩太狡猾了,他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他必须要警惕沈听迩! 警惕! 现在就开始监听沈听迩到底有什么阴谋! 小黑从沈听迩袖子里钻出来,冰冷的鳞片蹭了蹭沈听迩的脸颊。 沈听迩晃着手中的银两,“小黑,这里可是有足足二十九两啊,虽然对于富贵人家来说不算很多,但应该足够到我下线的时间了。” 小黑:“嘶嘶嘶。” “想吃鸡啊?”沈听迩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我们的钱现在不能乱花,倒是可以蹭萧云钲的实在蹭不上的时候我再给你买。” 小黑:“嘶~” “别卖萌,毕竟能不能吃上还不一定呢。” 沈听迩是真不喜欢虫子,算不上怕,他主要是不喜欢长得丑的,小黑不是虫子,长得也蛮萌的,他喜欢。 要不然这次工作结束之后也去宠物市场选一条小蛇养吧。 小黑的脑袋在沈听迩脸上又蹭了蹭。 “我们该吃晚饭了。”沈听迩用袖子把小黑遮住,“下楼去吃吧!” 沈听迩打开房门,隔壁的房间也打开了房门,萧云钲伸了个懒腰看向沈听迩,“吃饭?” “吃饭啊。”沈听迩说。 萧云钲道,“那走吧,饭菜已经备好了。” 楼下的人不算很多,沈听迩三人图清静的在角落里坐下来,桌上五菜一汤看起来颇为丰盛。 萧云钲在吃上可不会亏待自己,穿得差点没关系,吃的那一定要吃好的。 沈听迩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盘烤鸡上,眨了眨眼,刚才小黑还说想吃鸡,现在鸡就来了。 “前几日,李家堡上下一百多口被灭门了,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血流成河啊,那叫一个惨。” 这事原剧情里好像提过一嘴,武林盟查清是因为李家堡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惹了仇家。 “魔教似乎在蠢蠢欲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别慌,在第三卷呢,苗疆蛊事之后。 “你们知道武林盟那位盟主最近又干了什么事吗?” 这是萧云钲的八卦?沈听迩一边吃花生米,一边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他带人去慕容山庄,抢了慕容家大半的家产充入武林盟公库,临走的时候还挥了挥手说下次再来,优雅了一辈子的慕容庄主天天在家大骂萧云钲小人行径。” 沈听迩噗嗤一声。 “很好笑吗?”萧云钲幽声问。 沈听迩抬眸看向萧云钲,他眨了眨眼,“我在苗疆都听闻慕容庄主和其他武林人士不一样,他年轻时便温柔多情,是位翩翩浊世佳公子,能把他气成那样,阿弟,你们中原的武林盟主也是个人才啊。” 凌龙在旁边发出闷笑声。 萧云钲睨了凌龙一眼道,“我们那位武林盟主的确是个人才,长相俊美无俦,性格风趣幽默,武功盖世,要不然怎么能当上武林盟主呢?” “萧盟主的事迹可不止这一件呢,之前他可是百晓堂排的玉面榜第一,你看他长得俊又是武林盟主前途无量啊,因此媒婆来来往往的快把武林盟的门槛踏破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沈听迩夹花生米,还抽空瞥了一眼身处八卦中心依旧风平浪静的萧云钲。 “他先去百晓堂以百晓堂画他他不知情的名义讹了一笔钱,然后在武林盟大门外贴了一张告示,上书要想说媒先付钱,定金十两,婚事不成定金不退。” “这还有人去说啊?” “那肯定有人说啊,可是媒婆进去之后连萧盟主的脸都没见过。” “人家一问,萧盟主说,‘我那上面也没有说要见媒婆啊,定金?那是说媒之前的定金,意思就是你参观武林盟的银子,十两参观武林盟,你赚大了好吧。’” “咱们这位萧盟主真是掉进钱眼里。” 跟说相声似的,客栈里笑声一片,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凌龙脑袋都快埋到碗里了,看起来是在憋笑。 萧云钲淡定地吃完了一个鸡腿,“凌龙,他们把武林盟主当趣事说,该收多少银两比较好?” 凌龙:“” 沈听迩:“” “说起来,上官家的小姐似乎在准备招婿了。” “上官小姐?就是倾城榜第一的上官妤?” “她今年已经十八,上官家放出话来,年满十六至二十五的男子都可以送画像过去。” “不对啊。”凌龙忽然抬起脸来看向沈听迩,“妹子,你长得这么美,怎么没上那个什么什么榜?我看你排第一也没什么问题。” 凌龙的嗓门不小,本来没人注意的吃瓜角落立刻吸引了注意力,凌龙这一嗓子吼得客栈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还有人奚落道,“倾城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榜的嘶。” “还越过上官小姐排第一,做梦啊,我在做梦吗?” “肤白如雪,含羞隐媚,明艳夺目却艳而不俗,世间竟真有这样美丽的女子,见到了她,我此生无憾,哪怕是现在死也瞑目了!” 沈听迩:“”夸张了啊! 他忍不住抬手遮了遮自己的脸,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些人一眼,企图让那些直勾勾的眼神都挪开,结果他这一扫,旁边的人却骤然沸腾了。 “她在看我,她在看我!” “放屁,她看的明明是我!” “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婚配?” “我要投诉百晓堂,他那个榜有问题,这位姑娘怎么可能没上榜?” “这位姑娘看起来像是苗疆人士,百晓堂不是号称知天下事吗?怎么没把这位姑娘排上榜?” 一直努力吃饭吃瓜的萧云钲终于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 不大的声音,可是在这客栈里却格外清晰,客栈里安静了一瞬。 萧云钲嘴角含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转过脸,语调轻飘飘的,“你们好吵。” 他一直背对着其他人,没有人看到他的真实面容,此刻骤然看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是他!” “俺的亲娘嘞,这不是、这不是” “谁?这是谁?” “气死我了,你快说呀,这到底是谁!” 有人大喊一声,“这不是武林盟主萧云钲吗?” 不久前还喧闹无比的客栈里顿时一片寂静,本来还直勾勾盯着沈听迩看的人也不敢再看了,而是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菜。 “刚才不是挺大声的吗?”萧云钲笑眯眯地站起来,“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风吹过卷起一片树叶,又轻飘飘地掉落。 萧云钲说,“我也不欺负你们,刚才你们议论了我,我感觉现在自己的精神状态十分糟糕,各位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点银钱呢?” 沈听迩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地夹了烤鸡给小黑,他压低了声音,“快吃。” 深知萧云钲本性的武林人士们哭丧着脸把钱掏了出来。 萧云钲愉悦收钱,一个个收完后他说,“好了,你们议论我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会当做没听到。” 还不等客栈里的人松口气,萧云钲又道,“但是” 所有人的心又立马提了起来。 萧云钲抬手指了指沈听迩,“你们刚才议论阿姐,还试图打听他的隐私,严重影响到了他吃饭的心情,是不是也该给点补偿呢?” 沈听迩差点被呛住,他和对面的凌龙对视了一眼,最后竖起大拇指来,“你们的盟主,真掉钱眼里了。” 凌龙干笑,“妹子,我们盟主骗了你他的身份,你不生气?” “生气?”沈听迩摸了摸耳垂,“出门在外,有个假身份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生气的?” 反正他也有。 不过,既然现在萧云钲的身份过了明路,那他是不是应该准备找机会给萧云钲下蛊了?沈听迩思索,还有,既然这是以他的名义要的赔偿,钱应该都是他的吧? 萧云钲又收了一波银两,他大丰收地回来问,“你们吃完了没有?吃完了我们就上楼吧。” 沈听迩放下筷子,“吃好了。” 凌龙飞快扒完碗里的饭,“属下也吃完了。” “那走吧。”萧云钲走之前还朝着客栈其他人挥手,“欢迎大家继续讨论,只要钱给够,都好商量。” 沈听迩:“” 萧云钲三人一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人们终于都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小声点,难道你们还想把他召回来吗?” “不过,萧盟主为什么要叫那女子阿姐,萧盟主还有亲人?他们看起来长得一点都不像。” “应该是干姐姐吧,萧盟主据说是孤儿,没有亲人。” “干姐姐?干姐姐跟情姐姐有什么区别,唉,可惜了。” “可惜什么?你还真以为那姑娘看得上你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姑娘和萧盟主的确相配,难怪萧盟主看不上其他说亲的,人家已经有最漂亮的了。” “所以,萧盟主要和那姑娘成亲了?” 楼下的八卦这次没有传到沈听迩耳中了,当然,他没想到要不了多久谣言就会变成他和萧云钲已婚且有娃了。 此刻沈听迩站在萧云钲房门前,冲着萧云钲伸出了手,“有一份是我的,给我。” 萧云钲抬头看屋顶,又低头,“阿姐,你还没睡着呢,怎么开始做梦了?” 沈听迩怒而叉腰,“萧云钲,你第二次敛财借的我的名义,你必须把那部分给我!” 萧云钲叹气,“阿姐,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阿弟,萧云钲三个字体现不出我们之间的姐弟情谊,姐弟之间哪里需要分那么清?” “不行,你必须给我,不给我今天别想睡了。”沈听迩冷哼一声,“我可没和你开玩笑。” 萧云钲脚步一转,“阿姐,那你睡这屋吧,我睡你那间。” 沈听迩紧跟上去,抬手拽住了萧云钲的衣服,“你不给我,明天我就去卖你的画像,武林盟主的画像,肯定很值钱!” 萧云钲:“” 他幽声说,“阿姐,下午那些杀手的银两我都给你了。” “你明明还留了一两!” “” 萧云钲一屁股坐下来,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阿姐,你都拿了我那么多银两了,今天晚上的就当是给我的补偿你干什么?” 沈听迩才不想听萧云钲忽悠人,他可不吃这一招。 他决定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拿回属于他的那一份,那就是自己上手抢。 “阿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会败坏我这个纯情少年的清白的,别摸我的腰啊!” 萧云钲一边藏着银子一边躲着沈听迩的手。 可是明明是没有丝毫内力和武功的男人,他在被摸到之后竟然躲不开,这实在是太怪异了,沈听迩难道会什么邪术? 沈听迩的手从萧云钲的袖子摸到腰,都没有摸到银子的痕迹,这个萧云钲坐着也不老实,扭得沈听迩根本不好摸。 沈听迩腿一跨,干脆坐到了萧云钲的腿上,扑上去摸萧云钲身上其他地方。 “阿姐,你!” 这下,萧云钲的身体都僵住了,声音都变得干巴巴的,“你这样,你怎么能往我怀里坐?” 他闻到了沈听迩身上传开的浅香,比下午杀黑衣人的时候更清晰,还有沈听迩在他身上乱摸的那双手,柔软得不像男人的手。 还有坐在他腿上的屁股,好软。 以往十八年,他从来没有和另一个人这么亲密过。 一个男扮女装的苗疆人,一个很香很软的男人。 “胸肌好大怎么觉得你的心跳得很快?”沈听迩嘟囔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找到了,原来藏在胸口了。” 听见这句话,萧云钲眼皮一跳。 他猛地按住了沈听迩的手,眼看沈听迩眉一拧就要说话,他赶在沈听迩面前迅速开口,“我来拿!” 沈听迩狐疑地盯着萧云钲,“你真会给我?” 萧云钲努力放松着自己的身体,“阿姐,你先从我怀里下去,我真的给你。” 沈听迩哼了一声,从萧云钲怀里下去了。 香味消失了,柔软的屁股也消失了,萧云钲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样。 他把钱袋子取出来,看起来有点奄奄的,“这是你那袋。” 沈听迩握着钱袋子试了试重量,冲着萧云钲露出笑脸来,“阿弟,谢谢你,等到了扬州城后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还要等到了扬州城。”萧云钲又坐直了,“阿姐,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小气。” 沈听迩说,“阿弟,穷人过日子就是要精打细算的。” 萧云钲哼笑了两声,“阿姐现在身上的银子加起来有四五十两了吧?这还叫穷?” “这怎么会不穷了?”沈听迩说,“我要住宿吃饭买新衣裳,还得买点什么胭脂水粉的毕竟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他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系统都感叹,【你是不是习惯这身衣服了。】 沈听迩真无语,不喜欢还能怎么样?难道不穿吗?他可没有裸奔的习惯。 萧云钲欲言又止,最终他道,“行。” 沈听迩把所有的银子和铜板都收到一个钱袋子里,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他有些愉悦地翘了翘嘴角。 怎么说呢?好像有点理解萧云钲为什么忽然这么喜欢钱了。 这个叮叮当当的声音是真好听啊。 “阿弟,天色不早了。”沈听迩打开房门,“请回吧,明天见。” 萧云钲站起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微笑,“阿姐,明天见。” 沈听迩笑得温良,又朝萧云钲勾了勾手指,“阿弟,让小二给我打水,我要洗澡。” “这种事情也叫我?”萧云钲咬牙,“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堂堂武林盟主是给你跑腿的吗?” “阿弟,弟弟替姐姐做点事情是应该的。”沈听迩说,“去吧,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哦。” 萧云钲哼了一声,他头发一甩,转身就走。 沈听迩把小黑放出来问,“怎么样?鸡肉好不好吃?” 小黑:“嘶嘶嘶。” “好吃就行,下次我们再蹭萧云钲的饭。” 小黑:“嘶嘶嘶嘶!” “好了,等我洗完澡就睡觉。”沈听迩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黑奄奄地趴在桌上,一双竖瞳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洗完澡后躺上床,和系统交流今天的工作。 系统说,【看来萧云钲已经完全对你放下了警惕。】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其实这不重要,毕竟你知道的,蛊虫又没办法钻进他的身体。” 系统说,【不管怎么说,剧情要走,当然要先让他信任你啊。】 沈听迩翻了个身,捂耳朵,“所以明天也要穿女装吗?” 【当然。】系统的声音铿锵有力,【你要持续到萧云钲和他身边的人发现你是男人。】 沈听迩捂脸,“那我能穿一些更方便的女装吗?” 系统:【你有钱可以自己选择哦。】 沈听迩叹气躺平,“那看来我得好好试试才行了。” 随着沈听迩的呼吸一点点的平缓下来,蜷缩在沈听迩旁边的小黑蛇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它从缝隙里钻出去,顺着墙钻进了萧云钲的房中。 而此刻的萧云钲坐在床上闭目养息。 小黑顺着床爬到了萧云钲的身边,张嘴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忽然听见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敢咬我就把你做成蛇羹,明天端给你的主人喝。” 小黑牙一收,慢慢抬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笑容也阴森森的,掐住了它的七寸,“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你主人的命令吧?” 命脉被人捏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小黑装死地垂下头。 萧云钲又道,“你看看你,浑身黑不溜秋的像条泥鳅,难怪你的主人都不让你见人,肯定是因为你太丑了。” 小黑:“嘶嘶嘶!” “总觉得你骂的很脏,不过还好我听不懂。”萧云钲说,“而且你凶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看看你主人,漂亮又聪明,哪像你,蠢得跟头猪似的,竟然敢一个人哦不,一条蛇来我的房间。” 小黑:“嘶嘶嘶嘶!” 萧云钲哼笑一声,他把小黑蛇丢到一旁,“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盘好,再有下次我可要把你炖了。像你这样小的蛇炖出来可能没两口肉,但是那味道肯定很鲜。” 小黑蛇愤怒地看了一眼萧云钲,最终还是飞快离开了萧云钲的房间。 萧云钲浑不在意地闭上眼。 区区一条灵蛇,他可没放在心上。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沈听迩三人就离开了客栈。 离开客栈的时候沈听迩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客栈的名字叫悦来客栈。 “你们中原遍地都是悦来客栈,客栈行业被悦来垄断了?”沈听迩打了个哈欠问。 “妹子说笑了。”凌龙笑道,“很多只是起了这么个名,实则不是悦来酒店名下的产业。” 沈听迩硬生生咽下一个哈欠,“所以还真是连锁酒店啊?” 凌龙:“是。” “行了快走吧。”萧云钲负手往前,“前行二十余里有一家镇子,去那里租马车或者买马,明天天黑之前我们就能抵达扬州城。” “租马车。”沈听迩说,“我不擅长骑马。” 萧云钲道,“阿姐,你在苗疆到底学了什么?是不是只学了养蛊?” 沈听迩:“阿弟你说笑了,我连养蛊都不会,我在苗疆就是个小废柴。” “不对。”萧云钲说。 沈听迩心里一个咯噔,“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萧云钲认真思索,“阿姐二十有二,已经不是小废柴而是大废柴了。” 沈听迩磨了磨牙,“萧云钲,你嘴这么贱是怎么长大的?” 萧云钲骄傲道,“只要把来杀我的人全杀了我就长大了啊。” 沈听迩:“行。” 萧云钲朝沈听迩靠近了两步,他小声问,“阿姐,你二十有二,家里给你安排亲事了吗?” 沈听迩转头看向萧云钲,忽地一笑,“打听我的隐私啊?这个问题五两银子。” 萧云钲大惊,“阿姐,我们什么关系?问你这么一个问题居然还要收我五两?” 沈听迩说,“是的,阿弟,亲兄弟明算账,这些都是跟你学的。” 萧云钲无奈扶额,“阿姐,你变坏了。” 他心底长叹,男人有钱就变坏,古人诚不欺我也。 “盟主。”凌龙在前面喊道,“前面有小溪,里面有鱼,今天中午要烤鱼吗?” “烤!”萧云钲扬声回答。 “好嘞!”凌龙道,“那么我先去寻木柴来,盟主和沈妹子坐着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就抓鱼。” 这条溪流清澈见底,溪底的游鱼看起来也不小,沈听迩撑着脸看了片刻,转头问,“阿弟,不抓鱼吗?” 萧云钲不知道又从哪里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他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躺,懒洋洋的,“累了,先休息会。” 沈听迩把裙摆捞起来,“行,那我去。” 萧云钲睁开眼,“你还会摸鱼?” 沈听迩哼笑一声,“你可别小看我,小时候我可是下河摸鱼的一把好手。” 萧云钲从石头上跳下来,他一撩衣摆,“行,那我也来。” 夏天的水真是格外凉爽,沈听迩刚下水,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巨响,铺天盖地的水把他淋成落汤鸡,从水里炸起来的鱼在岸上翻着白肚拍打着鱼尾。 透心凉。 沈听迩慢半拍地眨了一下眼睛,大脑有些没有转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沈听迩猛地转过头去,果然见到萧云钲站在岸边一脸骄傲,“你抓到了多少?” 抓到了多少? 沈听迩低头看着自己滴水的衣服,他抓到了多少?到手的鱼儿都跑了!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笑,“怎么样?我抓鱼快吧?” 快! 可真是快极了! 沈听迩一抹脸上的水,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萧、云、钲!” 萧云钲:“!” 等等!他好像忘了这里有一个人不会武功,萧云钲慢慢地看向沈听迩。 青年那张脸蛋完全被打湿,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长长的睫毛还在往下滴水,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居然有人落水也这么美,当真是恐怖,而且看到这样的沈听迩,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眩晕。 恐怖如斯。 见萧云钲表情不太正常,似乎是有点愧疚,这让沈听迩又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他说,“行了,湿了就湿了,到时候换一件就是了萧云钲?萧云钲!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萧云钲轻咳一声回过神来,“好,到时候换一件。” 沈听迩朝萧云钲伸出手,道,“那你拉我上去。” 萧云钲一边想着此男果然貌美,一边因为自己这个念头而有些心虚地伸出手来,“上来吧” 话音未落,沈听迩毫不客气地把萧云钲拽下水。 眼看萧云钲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沈听迩弯腰笑盈盈地看着水中的萧云钲,“凉快吗?” 萧云钲坐在那里并没有着急起来,他抬头看着面前笑得无瑕的青年,明明浑身都是水,可是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漂亮得过分。 他的喉结动了动,“凉快,很凉快。” 水这么凉,可他怎么觉得这么热呢? “哼!”沈听迩站直了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云钲,“现在我们扯平了,我不和你计较你溅我一身水的事了。” 萧云钲感受着不太正常的心跳,慢吞吞道,“可能没太扯平。” “什么意思?”沈听迩扬眉,“你难道还想报复回来?” “你突然把我拉下水,好像把我吓得犯了心疾。” 沈听迩:“?”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萧云钲,“你被人追杀都没被吓得犯心疾,现在你告诉我,我这么轻轻一拽你就犯了心疾?” 萧云钲严肃点头,“没错。” “你脑子不正常?” “不信你摸摸。”萧云钲拽着沈听迩的手就往自己胸膛上按,“是不是很不正常?这不是被你吓得犯了心疾还是怎么样?” 平时隔着衣服没注意到,萧云钲的体温真高啊,练武之人的体温都这么夸张吗? 怪熟悉的有点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了。 不过,不愧是武林盟主,年纪轻轻的,胸肌的手感真是很不错啊沈听迩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随即冷笑,“我看你不是犯了心疾,是犯春了,松手!” “盟主,沈妹子,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捡柴的凌龙回来了,“怎么都在水里待着?” “因为水里凉快。”沈听迩又挣了下手,“松开。” 萧云钲悻悻松手,“还没给我银子呢。” 沈听迩就没见过这么爱财的龙傲天,他面无表情,“你给我溅了一身水也没给我银子,现在这身衣裳也不能穿了,你是不是还得赔我一身衣裳?” 萧云钲内力一烘身上的衣服就干干净净了,他一口答应下来,“行,到了扬州城我赔你衣裳。” “妹子,你衣服湿了,要去换一下吗?”凌龙问。 凌龙一口一个妹子,沈听迩已经习惯到不去纠正了,他点了点头抓过包袱,“我去换一下。” “行,那你在旁边林子里换,别走远了,有事喊一声。” 沈听迩应了一声,“好,谢谢龙哥。” 等沈听迩一走,凌龙才想起来,“盟主,你怎么也下水了?” 萧云钲道,“被他拽下去的。” “什么?”凌龙大惊,“难道沈妹子是隐藏的绝世高手我们没发现。” “你发癔症呢。”萧云钲不客气地白了凌龙一眼,“他一点武功都不会。” “那他怎么能把盟主拽下水?”凌龙说,“盟主你这么厉害,武林中没几个人打得过你。” 萧云钲顿了顿,他不答反问,“你有没有觉得沈听迩很奇怪。” 凌龙当真思考了一阵,然后老实回答,“没有啊。” 萧云钲磨了磨牙,“真的没有吗?你见到他不觉得心跳加速,不觉得自己和平时不一样吗?” 凌龙又摇头,“不会啊。” “我怀疑沈听迩有问题。”萧云钲在火边坐下来,他看向沈听迩去换衣服的方向,“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凌龙又认真思索,“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算了。”萧云钲面无表情,“忘了你的脑子里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和你讨论这些我的智商也被拉低了。” 凌龙:“”习惯了,习惯了。 “如果沈妹子真有问题,那盟主更应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啊。”凌龙试图让自己聪明点,“盟主认为沈妹子具体哪里不对劲?” 萧云钲陷入了沉思,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可多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 “我听说苗疆人善蛊。”萧云钲说,“虽然沈听迩藏得好,但我还是看到了他身上的蛊蛇。” 凌龙嗯嗯地点头,“所以盟主打算怎么办?” 萧云钲没有回答这句话,他继续说,“而且,我听说苗疆有一种蛊叫情蛊,下蛊人会控制中蛊人的情感,使中蛊人对下蛊人死心塌地,绝对忠诚。” 凌龙摸了摸脑袋,“这东西我好像也听说过,但是盟主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萧云钲摸了摸自己一想到沈听迩就不太正常的心跳,神色凝重,“其实沈听迩对我下了情蛊?” 作者有话说: 来也 今天我好早(骄傲 沈听迩回到溪边的时候,凌龙的表情格外古怪,时不时看他一眼,看得他有些莫名,“龙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难道知道他是男人了? 凌龙默默地摇头,“沈妹子把衣服给我,我给你晾好吧。” 旁边凭空伸出来一只手把湿掉的那身衣服拿过去,“你们苗疆人都是穿这些颜色的衣服吗?” 沈听迩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裙,紫色的,好像是挺苗疆印象的,“也许我穿得符合你们的刻板印象?” 凌龙没忍住看了萧云钲一眼,刚才盟主不是还说要警惕吗?怎么现在又把衣服接过去了? 萧云钲只当没看到凌龙的目光,他把那些衣服晒在太阳底下,“衣服上这些东西的确可以当钱用啊。” 沈听迩警惕起来,“你该不会还想把这些也给我扯下去吧?” 萧云钲咳了一声,“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沈听迩坚定道,“你是。” 萧云钲:“” 他哼了一声,从凌龙手中夺过了烤鱼塞进沈听迩手中,“吃吧你。” 烤得焦香的鱼皮格外好吃,沈听迩被香得眯起了眸子,“龙哥,手艺不错!” 萧云钲咬了一口鱼肉抬头质疑地看了沈听迩一眼,然后又去瞅凌龙。 就这手艺,还算不错? 凌龙哈哈笑了两声,“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在野外生存的时间多所以手艺练好了些咦,盟主,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哼,没吃过更好的吧。”萧云钲自夸道,“我的手艺比凌龙的可好太多了。” 沈听迩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萧云钲,“阿弟,有得吃就不错了,自己没动手不要嫌弃做饭的人。” “我这个不是嫌弃。”萧云钲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说实话也叫嫌弃那也太欺负人了。” 沈听迩撇了撇嘴,没和萧云钲继续说这个话题。 没听见沈听迩接话,萧云钲继续说,“你不信?不信到时候我做给你吃你试试。” 凌龙没忍住开口,“盟主,之前你不是说你不会轻易下厨,下厨只给自己媳妇做饭吗?” 萧云钲暗暗地瞪了凌龙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显然,凌龙明白了这层意思,他摸了摸鼻尖老老实实吃鱼。 沈听迩吃完那条鱼问,“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你们说的那个镇子。” “应该快了。”填了一下肚子的萧云钲说,“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应该能到。” 半个时辰?那不就是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诶慢慢走吧。 从小路出去后总算能走官道了,趁休息的档,沈听迩揉了揉脚踝。 这两天走的路太多了,早知道那个时候就该在那两个人吃蘑菇致幻的时候把马牵走了,脚疼。 “妹子。”凌龙开口道,“你要是累了的话,我可以背你。” 沈听迩微笑着谢过,“不过不用了,龙哥,我可以坚持的。” 萧云钲在沈听迩面前一撩衣摆单膝跪下来,“坚持什么坚持?到时候受伤了还得去医馆看看,脚给我,我来给你看。” 沈听迩:“阿弟,之前你还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萧云钲自有自己的说法,“今天这是特殊情况,而且”而且沈听迩又不是真的女人。 他隔着裙摆握住了沈听迩的脚踝,干脆利落地将沈听迩的鞋袜脱去,查看着沈听迩的脚,然后说,“磨出水泡了。” 沈听迩:“啊?”这么夸张吗? “不过还不算严重,到镇上再处理。”萧云钲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等会儿我背你。”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说,“你该不会要收我的钱吧?” 萧云钲无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吗?” 沈听迩的语调铿锵有力,“是!” 萧云钲:“好吧,我的确是,不过今天不打劫你,这样你放心了吗?” 沈听迩勉勉强强道,“行也行吧。” 萧云钲差点气笑了,“我帮你,你还这么勉强的模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沈听迩眨了眨眼,“弟弟帮助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萧云钲道,“姐姐。” 萧云钲这脱口而出的一声姐姐让沈听迩顿了顿,他微微偏过脸,“我们继续赶路吧,先进镇子。” 萧云钲把水壶递给沈听迩,“先喝一口再走。” 沈听迩‘哦’了声,他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水,将水壶递还给萧云钲,“走吧。” 萧云钲在沈听迩面前蹲下来,“上来吧。” “盟主,还是我来” 凌龙的话还没说完,萧云钲一记冷眼扫过去,他强制闭了嘴。 沈听迩怔了怔,他抿了抿唇还是没有为难自己趴在了萧云钲背上。 很奇怪,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沈听迩的手搭在了萧云钲的肩上,他小声地问,“重吗?” “重?”萧云钲几乎没笑出声来,“你在说什么?就你这样的对我来说跟没有重量似的。” 只不过 萧云钲侧过脸,这样闻到的香味更明显了,而且他还能感受到沈听迩的呼吸,有点凉,仿佛同样带着一丝甜味。 三人很快到了镇上,一到镇上,凌龙就跟沈听迩和萧云钲分开了,他去租马车。 虽然只是个镇子,可是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而且因为沈听迩和萧云钲的组合,偷偷看过来的人也不少。 萧云钲好像有点不高兴,他说,“我们去买斗笠。” 沈听迩奇道,“都快到扬州城了,还买斗笠做什么?你怕被人认出来?” “对,我怕被人认出来。”萧云钲说,“你这身打扮这么显眼,不怕被人看出来你是苗疆人士?那些武林人士可不像我一样,对苗疆人这么宽容大度,更何况你身上还带了一条灵蛇,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会杀了你。” 沈听迩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带了一条蛇。” “呵。”萧云钲偏过脑袋,看向沈听迩的手臂,和小黑对视,“阿姐,你都没发现它的脑袋已经钻出来了吗?” 沈听迩:“” 他立马把小黑的脑袋按回袖子,干笑,“哈哈,它脾气很好的。” 萧云钲心道,胆大妄为到想要咬他,这叫脾气好? 萧云钲和沈听迩在路边的摊子前停下来,“喜欢什么颜色?” 沈听迩:“我不挑的。” “那就这个白色的吧,感觉很衬你。” 萧云钲把幕离给沈听迩戴上,“啧,这样就不会总有人看你了。” 沈听迩哦了声,任由萧云钲戴。 不过这是女子戴的款式吧?哦,差点忘了,他现在还在男扮女装。 萧云钲也挑挑拣拣地找了个斗笠戴上,这下真是侠客味十足了。 “我们去前面的酒店等凌龙回来。”萧云钲又道,“你应该也饿了。” 两人在酒楼找了位置坐下来。 这座镇子因为距离扬州城不远,南来北往的三教九流都会汇聚在此处,十分繁荣,酒楼里也是座无虚席。 同样的,在这里能听到的消息也很多。 就是 “得到可靠消息,萧盟主不日将抵达扬州。” “难道是为了躲上门说亲的那些媒婆?” 沈听迩揉了揉脑袋,“你们江湖除了武林盟主就没有别的八卦了吗?” 萧云钲完全是江湖顶流啊,走哪听到的都是他的八卦。 萧云钲理了理衣襟,淡然道,“没事,我也爱听。” 当然,主要是又能赚一笔了。萧云钲抵唇想,他还要赔沈听迩衣服呢,既然都说了赔衣服,那肯定要买好的,好的衣服需要银子,这些银钱从哪里来呢?这不就有了? “你知道什么?萧盟主不接受那些说媒的是因为他已经成亲了。” 沈听迩咬了一下筷子,悄悄地看了一眼萧云钲,结婚了?什么时候? 萧云钲抿了一小口酒,面带笑容岿然不动。 “我似乎有所耳闻,萧盟主的夫人是个年长他几岁的苗疆女子,据说萧盟主叫她阿姐,年轻人就是玩得花。” 沈听迩差点被口水呛到,等等,什么?什么苗疆女子,什么阿姐,他们说的该不会是他吧? 萧云钲夹起一块卤牛肉,“味道还不错。” 沈听迩:“” “岂止啊,当时有人路过二人房间,听见萧盟主在让阿姐别摸他的腰,玩得可激烈了!” 沈听迩:“” 萧云钲幽声道,“阿姐,我们玩得到底有多激烈?” 沈听迩:“你闭嘴吧。”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而且他们孩子都有两个了。” 你们是在说一个男人生两个孩子吗?那真是很有生活了沈听迩已经无力吐槽了。 萧云钲压低了声音问,“阿姐,我们的两个孩儿你藏到哪里去了?” 沈听迩:“闭嘴!” “没错,老六家的二姑姐家的侄子的远方表亲的朋友亲眼所见,当时客栈里的人都垂涎夫人美貌,被萧盟主一一教训了!” 沈听迩没忍住磨牙,其实只是萧云钲想要敛财啊! “萧盟主居然还是个护妻狂魔!” 护什么妻?你们江湖人都这么八卦吗?有没有听说过三人成虎啊?这都不是虎了,是狮子了吧? “而且你们知道吗?那位夫人据说长得貌若天仙,看一眼就会晕过去。” 沈听迩:“” 等等,这谣言又是怎么来的?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他都信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八卦中心的另一位当事人,此人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笑意,甚至还替沈听迩压了压脑袋上的幕离,“想不想大赚一笔?” 沈听迩:“名声不要了吗?” 萧云钲说,“我早就没什么名声了,再说了,这种名声哪有钱重要?” 沈听迩竖起大拇指,“不是夸你的意思。” 萧云钲嘿嘿笑了两声,他凑近了沈听迩耳边,“阿姐,到时候赚来的钱我们平分啊。” 沈听迩沉默了一瞬,然后含蓄道,“我要六成,我的名声牺牲比你的大。” 萧云钲:“阿姐,你这是坐地起价。” 沈听迩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叫坐地起价吗?我不太清楚呢。” 萧云钲淡定地取下斗笠,“各位对本盟主的家里事很关心啊?” 酒楼里一瞬间寂静,沈听迩仿佛看到了昨天的客栈。 “萧,萧盟主。”有胆大一点的战战兢兢地喊道,“好巧。” “的确好巧。”萧云钲笑盈盈道,“各位都知道我的规矩吧?” 规矩?沈听迩看了萧云钲一眼。 哦,这个人的规矩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当然,这里特指的是别人给他钱。 不过萧云钲虽然爱财,取之也不太有道,但却绝不放过仇家和恶人,嗯反正杀了人后他也会把钱财顺走。 “萧盟主。”有人小声说,“我们说几句你又不少块肉,这也要给钱,也太霸道了吧?” “你们把本盟主的事谣传至此,我只是问你们要点银子,也没有打上门去啊,这也叫霸道?”萧云钲很不爽,“不想给银子也行,和我打一场,你要是赢了,以后随便你怎么传。” “” “哈哈哈,萧盟主说笑了,这里谁能打过你啊?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你。”说话的人丢过来一锭金子,“萧盟主,我是罗家庄的少庄主罗垣,虽然刚才的那些谣言我不曾参与,但我坐在这里也没有制止他们,这一锭金子就当今日我们走这里结个善缘。” 萧云钲试了试金子的份量,随后抱拳笑道,“罗少庄主爽快。” 罗垣也抱了拳随后坐下去,眼看罗家庄的少庄主都给金子了,其他议论的人就算是再不愿也只能老实地掏出银子铜板。 沈听迩在心底幽幽想,这篇文应该叫萧云钲的敛财人生而不是武林至尊。 不过一想到那些钱有一半都是自己的,沈听迩也不叹气了,腰不酸腿也不疼了。 金钱果然可以治愈一切疾病。 萧云钲拿着新赚的那笔钱在隔壁的客栈订了三间房,然后大手一挥,“阿姐,分赃去。” 沈听迩:“你说的好难听啊,这怎么能够叫分赃呢,这明明就是劳动所得。” “行。”萧云钲笑眯眯的,“管它是不是劳动所得,反正现在全都是我们的了。” 这次收益颇丰,那位财大气粗的罗少庄主一个人就顶了其他人的。 萧云钲敲着那锭金子,若有所思,“阿姐,这位罗少庄主是大客户啊。” 沈听迩数着其他的碎银铜板,“是,他有钱,长得好像也不丑。” 萧云钲登时脸一垮,“阿姐,你怎么能关注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而且我看他长得也挺丑的,比不上我一根毫毛。” 沈听迩:“” 他说,“那位罗少庄主不是玉面榜第五吗?哪里有那么丑?” 萧云钲说,“他拿一锭金子贿赂我,不仅人丑心也丑。” 沈听迩:“” 这个萧云钲,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明明就在几句话之前,他还说的是这个罗少庄主是个大客户。 十八岁的年轻人心思真是难懂。 “阿姐,我给你处理一下脚上的水泡。”萧云钲又在沈听迩面前蹲下来,“需要挑破再抹点药,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耐一下。” 这个萧云钲,嘴贱得不行,可是意外的好像还很可靠。 沈听迩垂眸看向萧云钲,慢慢地又眨了一下眼睛说“好。” 系统敲了敲沈听迩:【就是现在,你好,第一次尝试给萧云钲下蛊。】 沈听迩一怔,现在? 系统道,【就是现在,这是萧云钲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你要在这个时候下蛊,让他对你产生防备之心,数次不成功后萧云钲才会怒而上苗疆。】 沈听迩犹豫了一下,最终道,【好。】 蛊虫是没办法进入萧云钲的身体的,即便是知道这一点,沈听迩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毕竟萧云钲才十八岁,更何况萧云钲并没有亏待他。 他这样的做法在萧云钲看来大概与背叛无异,任务得做,萧云钲不会被蛊虫影响。 想到这里,沈听迩还是从小罐子里引出来一只蛊虫,浑身漆黑的蛊看得沈听迩有些不适,主要还是丑。 “阿姐,你的脚怎么突然这么凉?” 沈听迩没料到萧云钲突然抬头,他的手一抖,那只蛊虫掉落在了萧云钲的脑袋上。 萧云钲狐疑地伸出手,“好像有东西咬我。” 沈听迩的眼皮跳了又跳,他迅速抓住了萧云钲的手臂,“阿弟,你脑袋上有片叶子,我给你摘下来。” “这里怎么可能有叶子?”萧云钲看向沈听迩的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我脑袋上肯定有东西,我自己来” 在萧云钲触碰到那条蛊虫的尸体时,沈听迩倏的一下夺了过来,这个行为不亚于虎口夺食,萧云钲起了疑心和好奇心,强制性地握住了沈听迩的手打开。 一条浑身黑紫色的蛊虫躺在沈听迩的掌心里,怎么看都不是正经的虫子。 萧云钲看了看沈听迩手中的蛊虫,又抬头看向沈听迩那因为害怕而泛白的唇,没说话。 “萧云钲?”沈听迩小声叫,他有点紧张。 萧云钲可是报复人绝不手软的性子,他用了这样的蛊虫,虽然没成功,但保不齐萧云钲会一剑劈了他。 想到萧云钲杀那些杀手时的果断,沈听迩没忍住抖了抖又叫了一声,“阿弟?” 萧云钲神色变幻莫测,他说,“这是情蛊?” 什么? 什么情蛊? 沈听迩下意识回答,“不,这不是”这不是情蛊。 “我就知道!”萧云钲根本没给沈听迩说完话的机会,他把那条蛊虫夺过去塞进自己袖子里,“你果然对我下了情蛊,现在蛊虫都爬进了我的身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作者有话说: 萧盟主碰瓷,善百口莫辩。 沈听迩脑门嗡嗡作响,什么东西?萧云钲自己把那条死了的蛊虫塞进袖子,然后说他下了情蛊? 青天大老爷,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先不说这条蛊虫已经死了,更重要的是,这根本不是情蛊啊! 沈听迩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你没有发现那条虫子已经死了吗?” “没有!”萧云钲坚定摇头,“它没死,它都已经爬进了我的身体,我的血液,我的经脉之中。” 沈听迩:“”他是饲养蛊虫的人他难道不知道蛊虫死没有吗? 萧云钲说,“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老实说,你在我身体里下了几只蛊虫?” 沈听迩:“”他现在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系统:【先别慌,先稳住他,别承认,你要营造出一种你很心慌紧张但是绝不承认自己想要对他下蛊的反派氛围。】 沈听迩深呼吸,他本来就不能承认,毕竟他根本没有给萧云钲下什么情蛊! “把它给我。”沈听迩伸出手,“那条虫子的尸体。” “都说了它钻进了我的身体。”萧云钲露出大义凛然的表情,“不信你来搜身啊!” 沈听迩当真摸到了萧云钲的袖子,萧云钲的袖子束得这么整齐,那条蛊虫塞进去应该不远。 他将袖带扯开,然后仔仔细细地往里搜索着,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蛊虫的半点踪迹。 “你看吧?”萧云钲说,“我都说了,它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你明明” “阿姐,你不是说你根本不会养蛊虫吗?”萧云钲先发制人打断了沈听迩的话,“为什么你会有蛊虫?还给我种情蛊。” “都说了那不是情蛊。”沈听迩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还有,我不说是怕你们害怕就不带上我了,毕竟你们中原人不是都很怕苗疆人吗?” “哦。”萧云钲道,“那阿姐为什么要在现在把蛊虫取出来,你打算给我种几条情蛊?” 沈听迩咬了咬牙,“首先那不是情蛊,我只是想看看它们现在好不好,其次,我也没有几条情蛊!” 萧云钲道,“阿姐的情蛊当真厉害。” 沈听迩:“那不是情蛊啊” 他真是没办法了,也不知道萧云钲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说那是情蛊。 算了,他觉得萧云钲可能是脑子不太好。 想到这里,沈听迩尤其同情地看了一眼萧云钲,“要不然去看看脑子吧。” “我很聪明。”萧云钲说,“阿姐,你不要趁机污蔑我。” 沈听迩:“是是是,你很聪明,你最聪明,你是天底下第一大聪明。” 闻言,萧云钲洋洋得意,“没错。” 沈听迩:“”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阿姐,既然你都已经给我下了蛊虫了,那么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沈听迩已经没力气和他辩驳自己根本没给他下蛊虫这件事了,他敷衍问,“是是是,萧盟主还有什么问题?”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我的仇人知道。”萧云钲的表情格外严肃,“否则我担心他们会把你抓去,以此来威胁我。” 沈听迩:“” “你知道的,现在的我已经被你下了蛊虫,那么对你必然是百依百顺的,一旦他们以你来威胁我,我到时候只能束手就擒。”萧云钲认真分析着,“阿姐,为了我们的安危,你一定不能把这些事说出去,明白吗?” 沈听迩:“” 他扯了扯嘴角,微笑,“行。” 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也说不出去啊,说出去之后人家都以为萧盟主是个傻子怎么办? 他怜爱地拍了拍萧云钲的肩,“什么时候我带你去看看脑子吧。” “阿姐要做的是以后慢慢给我解蛊。”萧云钲说,“情蛊看大夫是没用的。” 沈听迩静默了一瞬,他道,“你靠我近些。” 萧云钲果然凑近了沈听迩,“阿姐,要做什么?” 沈听迩道,“我给你解蛊。” “阿姐别骗我,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哪里能就这样给我解蛊?难道你是担心一条情蛊不够还要多给我下几条?”说到这里,萧云钲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要把你身上所有的情蛊都给我?” 沈听迩:“”这是真傻了吧,他怎么不知道他的蛊虫威力这么大,还没钻进人身体就把人毒傻了? 沈听迩一把拽过萧云钲的手,装模作样了一通,然后召唤小黑,“来,小黑,我们给他解蛊。” 小黑鼓起勇气来龇牙,被萧云钲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得哆嗦了一下,它想起萧云钲威胁他的话了。 “好了。”沈听迩松开萧云钲的手,“现在已经解蛊了。” “阿姐,我不是傻子。”萧云钲说,“蛊虫都没出来怎么能叫解蛊了?” 沈听迩:“” 他保持着微笑看着萧云钲。 萧云钲被看得心跳加速,他按着心脏大惊,“阿姐,你是不是在催动蛊虫了?我并没有反抗你,你为什么还要催动蛊虫?” 没救了。 沈听迩踩上地板,他推了推萧云钲,“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阿姐,你看看你,怎么能鞋子都不穿就往地面踩?到时候脚上挑开的水泡严重了怎么办?”萧云钲说着反手把沈听迩抱起来,“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好好泡个澡。” 猝不及防被萧云钲抱起来,沈听迩条件反射搂住了萧云钲的肩,“你” 萧云钲绷着脸,“虽然阿姐时时刻刻催动情蛊,但如今我还仰仗着你给我解蛊,我会好好对你的,阿姐不需要一直控制蛊虫。” 沈听迩:“”他现在真是无话可说。 “小二很快就会送水上来。”萧云钲道,“阿姐需不需要我帮你洗澡?” 沈听迩:“我谢谢你,但是不需要了。” 萧云钲想了想道,“也好,我知道现在阿姐还在害羞。” 害羞你个大头鬼啊! “出去出去。”沈听迩赶人,“快出去。” 萧云钲只得把沈听迩放下去坐好,他往外走的时候道,“阿姐,有事唤我。” 等到房门一关,沈听迩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问,“龙傲天被咬傻了吗?” 系统:【反正看起来不太正常。】 小黑:“嘶嘶嘶!” 沈听迩揉了揉脑袋,“那条蛊虫到底被萧云钲藏到哪里去了?” 一下子跃上屋顶的萧云钲把那条乌漆麻黑的蛊虫捏在掌心,他喃喃自语,“阿姐的蛊虫竟然恐怖如斯,只咬了我一口就有如此威力,想必之前他就已经让情蛊咬过我数次了,今夜不过是最后一道程序,现在的我已经完全被阿姐的情蛊掌控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远方漆黑的山林,“也罢,只能顺着阿姐了。” “盟主。”凌龙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 萧云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他从屋顶跳下来,几个跳跃来到凌龙面前问,“事情做完了?” 凌龙道,“做完了,马车也租好了,明日一早车夫就会过来。” 萧云钲颔首,他道,“我已经发现了沈听迩的秘密。” 凌龙顿时来了精神,“盟主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 “他果然对我下情蛊。”萧云钲说,“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我猜测他应该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凌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盟主好厉害,沈妹子对你有什么想法?莫非是想把你拐到苗疆做夫婿?” 萧云钲轻易接受了凌龙的说法,他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原来他倾慕我,想要我和他回苗疆。” 凌龙道,“那盟主打算怎么办?” 萧云钲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神色凝重,“我已经中了情蛊,没有别的办法,如今我只能顺着他,深爱他,然后等他为我解蛊了。” 凌龙:“”其实他倒是觉得,自家盟主这表现不像是被中蛊的样子,不过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他肯定又要被骂了。 他道,“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让她解蛊?” “要不怎么说我是盟主而你只能是下属呢?”萧云钲叹气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凌龙一眼,“他若是催动蛊虫,那我会瞬间失去所有原则把他奉为一切,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他长叹:“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顺他心愿了。” 凌龙:“盟主英明。” 英明的萧盟主撩了一下头发,“那是,毕竟我们要顾全大局啊。” 凌龙:“是。” “行了。”萧云钲手一挥,“去睡吧,明天就能抵达扬州了。” 屋顶的瓦片传来微不可闻的声响,萧云钲的手不声不响地按在了剑柄上,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未出鞘的剑挡住了那充满杀意的一击。 “你们还真是孜孜不倦啊。”萧云钲轻叹,“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来刺杀真的很没道德,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到我的年轻英俊的面容?” 来人也不多语,只一昧出刀,刀刀致命。 “咦,你这水平倒是比昨天来的那几个强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萧云钲脸一偏避开这一刀,“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动手的人终于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什么问题?” “你身上有没有带银两?”萧云钲问得真诚。 来人:“” 他又不说话了。 刀剑碰撞的声音大约是吵到了隔壁的沈听迩,萧云钲还分心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他听见沈听迩在嘟囔,“好吵,大半夜的,谁家在打铁吗?” “看来不能陪你玩儿了。”萧云钲剑尖一挑,冲着夜行服的脖子而去,“你吵到阿姐睡觉了。” 血液喷溅而出,萧云钲人一躲,避开了那些脏污的血。 等到对面的人倒地抽搐不动,萧云钲才扯下了那人脸上的蒙面巾,又翻遍了钱袋子把证明身份的令牌扯下来。 半晌后,他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凌龙,过来。” 不过片刻,凌龙已然冲了过来,“死了?” 萧云钲颔首,他指了指地上的人,“这是何忠龙的手下。” “果然是他。”凌龙大怒,“昨天来追杀盟主的也是他的人。” “我马上抵达扬州,他们急的不行。”萧云钲把令牌丢到凌龙手中,“这些都收好,明日到了扬州后我们就去这位何大侠家里拜访拜访。” “是。”凌龙答应着,“不过盟主,你现在去哪里?” “我这房间死人了我不住了。”萧云钲说。 凌龙连忙道,“盟主可以去住我那边,我住这里就行,我会把尸体处理好。” 萧云钲面无表情地瞅了凌龙一眼,“不要,嫌弃。” 凌龙:“” 啊? 他茫然地看着萧云钲出去,然后听见隔壁的门开了。 耳边传来盟主虚弱的声音,“阿姐,我房间来了追杀我的人,我现在不仅受了内伤还没有房间里,你能不能借你的房间休养半夜。” 凌龙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这样的臭鱼烂虾也能打伤盟主吗?” “你受伤了?”沈听迩的目光落在萧云钲的脸上,微微一愣,“伤在哪里?” “内伤。” 萧云钲捂着自己的胸膛,看起来似乎有些站不稳地趔趄了一下。 沈听迩连忙伸出手扶了萧云钲一把,“你真受伤了?那我去给你请大夫。” “阿姐别去,只是小伤而已,我调息一夜就好。”萧云钲顺手抱住沈听迩的肩膀,让自己虚弱无力,大鸟依人地靠在沈听迩身上,“毕竟这龙门客栈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太多,若是他们知道我受伤了,今夜可就都不安生了。” 系统道,【的确如此,那些人是碍于萧云钲的武力值才不敢动手,如果萧云钲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今天晚上客栈里可不止一个人来打探了。】 沈听迩拧眉,他扶着萧云钲进入房门,萧云钲后脚一踢,将门关上,“阿姐扶我到旁边坐下就行。” 沈听迩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把萧云钲扶到床上,“你睡这里,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房能订。” “阿姐不用去了。”萧云钲迅速握紧了沈听迩的手制止了沈听迩的动作,“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们下午订的这三间已经是最后的三间。” “你怎么知道?”订房的时候,那个掌柜也没说是最后三间啊。 “更何况,阿姐若是现在去订房,别人肯定会猜测,我们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届时有人来打探的话,同样瞒不住我受伤的事。”萧云钲说,“阿姐不如就在这里和我将就一夜?” 和萧云钲将就一夜? 沈听迩摸了摸鼻尖,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萧云钲不小心发现他是个男人,到时候萧云钲怕是要觉得他是个喜欢假扮女人的变态。 “阿姐?”萧云钲说,“你有什么顾虑吗?” 沈听迩轻咳了一声,“顾虑倒是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此一时彼一时。”萧云钲正义凛然,“阿姐,现在是为了我们能平安抵达扬州。” 沈听迩哦了声。 “而且。”萧云钲压低了声音,“我已经知道阿姐对我下情蛊是为了什么了。” 怎么又说到情蛊这东西了? 沈听迩一把捂住了萧云钲的嘴,生怕这个嘴里没个把门的龙傲天又说出乱七八糟的话,他道,“行,别说了,那就将就一夜。” 萧云钲的鼻尖在沈听迩掌心蹭了蹭,像跟主人撒娇的小狗似的,还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这个动作,这个萧云钲 沈听迩心头一跳,连忙松开手,“你,行了,不是要调息吗?” 萧云钲鼻尖又耸动了一下,“阿姐,你掌心也挺香的,你到底用的什么香膏?” “我没有用香膏。”沈听迩一把把萧云钲推开,“要么闭嘴睡觉,要么出去。” 萧云钲老老实实躺上床。 沈听迩也躺上去,“烛火还没灭。” 话音刚落,萧云钲已经隔空灭了烛火。 旁边多了个人,沈听迩本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很是熟悉。 怪哉,沈听迩嗅着萧云钲身上的气息,很快陷入了迷迷糊糊的昏睡状态。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到底碰到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 好熟悉,好好想被抱一下。 “抱” 本来还和自己隔着一条线的沈听迩忽然就蹭了过来,萧云钲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香味钻进了他的鼻腔,柔软的身体也企图钻进他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抱上了这具身体,有些口干舌燥,“阿姐。” 怀里的人只是模模糊糊地发出一声鼻音。 萧云钲不由地抱紧了怀里的沈听迩,感受着急躁不安的胸膛喃喃,“情蛊当真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沈听迩隐约觉得自己在做梦,在熟悉又带着热气的怀里,可是这个怀抱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应该是梦吧,沈听迩睡意朦胧地想着。 但是好像听见到了萧云钲的声音。 过分明亮的月光照进纸窗,隐约可见床上拥抱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阿姐。” 萧云钲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做什么,把沈听迩抱得紧不说,灼热的体温也附着在沈听迩的身体上。 沈听迩被蹭得一身热意,他迷迷糊糊地问,“萧云钲,你在干什么?” “阿姐。”萧云钲却好像没有听见沈听迩的声音,他呢喃着,呼吸也急促起来,把沈听迩抱得更紧了,“阿姐” 沈听迩热得不行,睡意也消失了大半,他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的确被萧云钲抱在怀里,被另一个还称不上男人的人抱着自己却还睡得那么熟,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耳边萧云钲的呼吸不正常,体温也比平时更热,这让沈听迩担心萧云钲生病了。 所以他以为的梦不是梦,真的是萧云钲身体在发烫。 而且烫得好像不仅仅是身体,意识到自己腿部为什么那么烫之后,沈听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他勉强从萧云钲怀里抬了手去碰萧云钲的脑袋,哆哆嗦嗦的,“萧、萧云钲,你”你醒醒。 “阿姐。”萧云钲的脸埋在沈听迩的颈项里,身体也略微不自然地微挺,“阿姐的” 沈听迩的身体骤然僵硬住了,湿润的触感从萧云钲那里传到了他的腿上,沈听迩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没反应过来。 萧云钲刚才果然是做了春梦?甚至还因此弄到了亵裤上? 可是萧云钲做春梦喊他做什么?总不可能春梦对象是他吧? 哈哈怎么可能? 他肯定还没睡醒。 他眼一闭,旁边的萧云钲却渐渐地平复了下来,甚至萧云钲已经醒了。 沈听迩有点说不出的紧张,他觉得萧云钲此刻应该会出去才对,可是萧云钲没动。 系统说,【迩迩,他在看你,他是不是发现你在装睡了?】 沈听迩依旧没动,这个时候睁开眼那就太尴尬了,他绝对不要醒来。 “阿姐”萧云钲的声音不复平时的少年清亮,反而带着些许属于男人的低沉喑哑,“梦到你了,你的情蛊太厉害了。” 沈听迩:“”真想骂萧云钲一句神经病啊。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萧云钲的呼吸靠近了沈听迩,“阿姐,你好漂亮,好香,嘴巴看起来好软。” 灼热的呼吸令沈听迩的手指不经意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定格在‘萧云钲该不会真的对男扮女装的他动心了吧’ 如果这样的话,问题可就大发了。 “要不然试试?”萧云钲似在自言自语,“阿姐,你让我尝尝你的嘴巴是不是也是软的香的,就试试。” 尝尝?什么意思?要亲他? 等等,等等他现在到底要不要醒来?不醒来的话萧云钲亲下来怎么办?可是如果醒来的话,如果醒来的话会很尴尬的。 再不醒来就要贴唇上了啊! 沈听迩猛地睁开眼,瞪着近在咫尺的萧云钲,“你想做什么?” 萧云钲眨了眨眼,他看起来似乎还有点遗憾,“阿姐,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睡呢。” 沈听迩伸手去推萧云钲的胸膛,没推动,他说,“你跟我耍流氓啊?” “这怎么叫耍流氓呢?”萧云钲哼哼了两声,“阿姐,我都已经征求你的意见了。” “你那叫征求我的意见吗?”沈听迩差点气笑了,“我答应你了吗?” “不反驳不就是答应了吗?”萧云钲理直气壮,“而且你都给我下蛊了,那在我被蛊虫折磨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帮我缓解?” 沈听迩:“都说了没有什么蛊虫,你闭嘴吧你。” 萧云钲有些委屈,他那双凤眼平时极其凌厉,此刻却半垂下来显得十分可怜,“阿姐不承认也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给我解蛊就什么解吧,我没关系的。” 沈听迩:“”已力竭。 他道,“躺下去,或者下床去。” 萧云钲:“阿姐,可是我的亵裤脏了。” 沈听迩:“这难道要怪我吗?” 萧云钲小声,“真不让我试试吗?你的嘴巴看起来就很软。” 沈听迩瞪向萧云钲,在看到萧云钲的唇时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感觉会挺好亲的。 这个念头让他倏然一惊,偏过脸闭上眼,“我不管你了,我要睡觉了。” 身边的人久久没有动静,过了许久,沈听迩才听见萧云钲遗憾且失落叹气,“真的很想试试啊。” 想着吧你!沈听迩这样想着,又重新陷入了梦境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混乱的梦,沈听迩在马车里也不停地打哈欠。 “阿姐,很困吗?”萧云钲把糕点推到沈听迩的面前,“这是那个镇子上很火的一家糕点铺,凌龙一大早就去买了,味道应该还不错,阿姐试试?” 沈听迩揉去眼尾因为哈欠而掉出来的那点泪珠,他看向萧云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发现阿姐特别不信任我。”萧云钲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就不能是单纯想要关心阿姐吗?” 沈听迩微笑,“是吗?” “当然是。”萧云钲拍了拍胸膛,“阿姐,你都给我下了情蛊,你还不相信自己蛊虫的魅力吗?” 沈听迩:“你还是闭嘴吧。”他现在一听见情蛊就觉得头疼,罐子里的那对情蛊都变成了烫手山芋了。 萧云钲:“” 他哪里闭得了嘴,沈听迩不让他说情蛊,他也有别的话说。 见沈听迩喂小黑蛇吃糕点,萧云钲又忍不住告状,“阿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条蛊蛇之前想咬我。” 沈听迩手一顿,他低头看向小黑,“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小黑大概没想到萧云钲这么狗,竟然在这个时候才猝不及防说出这件事。 “小黑。”沈听迩捏着小黑蛇,“为什么?” 小黑:“嘶嘶嘶。” “阿姐,它说了什么?”萧云钲问,“它是不是在辩解?” 沈听迩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萧云钲,“它没有辩解,只不过是我没有管好它。” 小黑蛇只不过是觉得他的任务是给萧云钲下蛊,它自作主张想先给萧云钲一口这蛇太通人性了也有不好的啊,没那么乖。 沈听迩把小黑举到自己面前,他道,“小黑,如果下次你再自作主张去做一些我没允许的事,以后我就不搭理你了。” 小黑沮丧地低下了头。 它是沈听迩的本命蛊蛇,也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波动,沈听迩面对萧云钲时的情绪和面对其他人时不一样,这一点大概沈听迩自己也没有发现。 见小黑蛇恹恹的,萧云钲立马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阿姐,它知错了就不要再批评了,以后我们再慢慢教。” 沈听迩:“我们?” 萧云钲道,“当然是我们,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揍,到时候打一顿。” “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有种它是我们的孩子的语气啊?”沈听迩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脑袋,“还有,你别再叫我阿姐了,我现在听着总觉得味道不对。” 系统在旁边贱嗖嗖的,【他现在叫的好像不是阿姐,而是叫的老婆。】 沈听迩:【你也给我闭嘴吧,你是我的搭档啊,龙傲天喜欢上我的话,你不应该紧张吗?】 系统嘀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沈听迩:【你说什么?】 系统连忙道,【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沈听迩拧了拧眉,他抬起头看向萧云钲。 萧云钲现在才十八岁,不过在这个古代武侠世界里,他的身高已经远超平均值了,虽然平时看着挺不靠谱的,事实上还是很靠谱。 不说话的时候完全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一张嘴的话 “阿姐这样看着我,难道终于发现我英俊潇洒,帅气迷人哎呀阿姐,坐不稳的话只能让阿弟我来英雄救美了。” 车轮子不知道撵过了什么,马车晃得比急刹的汽车还厉害。 没有丝毫防备的沈听迩虽然没能及时扶好,但也没有磕到脑袋,他被萧云钲一把抱到了怀里。 外面还有凌龙和马车夫的谈话声,沈听迩僵着身体坐在萧云钲的怀里,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偶像剧了点 “阿姐,有没有碰到哪?”萧云钲问。 沈听迩微微摇头,“没事,谢谢你,放开我吧。” “先不急。”萧云钲道。 沈听迩抿了抿唇,考虑到萧云钲刚帮了他,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凌龙,怎么回事?”萧云钲开口问。 “公子,只是有块小石头,前面的路不太好走,公子二人可要坐好了。”马车夫道。 萧云钲应了声,他搂着沈听迩腰的手半点没松,甚至按着沈听迩在自己腿上稳稳坐好,“阿姐,你听见了吧?前面的路不好走,为了避免刚才那样的情况发生,你还是先在我这里坐着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贴着沈听迩的耳朵的,灼热的呼吸洒落在沈听迩雪白如玉的耳垂上,那片白玉似的肌肤被滚烫的气息染成了浅浅的绯色。 沈听迩的身体微僵,“你,不要叫我阿姐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萧云钲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听迩的耳垂,“不叫阿姐的话,难道要让我直接叫你姐姐?” 他说姐姐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把清亮的声音压低,听起来 好装! 沈听迩推开萧云钲的脸,“好好说话,不要用你这超绝气泡音装,难听死了。” 系统噗嗤笑出声来,【龙傲天就这么开屏失败。】 萧云钲并不气馁,他说,“阿姐,你除了情蛊还有什么蛊?” 沈听迩面无表情,“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萧云钲又问,“那阿姐在苗疆是什么地位?你的夫婿需要会些什么?必须要会养蛊吗?” 沈听迩道,“首先,苗疆人不会和外族人通婚,这是族规。” 萧云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族规?如果苗疆被收服了的话,那这个族规我可以改吧?” 沈听迩假装没听见。 其实沈听迩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原本那个苗疆圣子罢工很早,所以沈听迩到这里时还体验了一把重返六七岁,每天闷头和蛊虫打交道,和苗疆其他人也不算很亲密。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曾经还有些模糊的画面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全忘了,不仅仅是因为快穿局的情感剥离室,还有别的 那些已经忘记的事曾经没有想起来,现在也没有想起来,可一旦靠近萧云钲就会觉得很熟悉,这样的熟悉感让他觉得他忘记的事情肯定和萧云钲有关,只是他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见过萧云钲,又是怎么和萧云钲有关的呢? 这些事情也许只有跟在萧云钲身边才能够找到答案了。 “阿姐。”萧云钲的声音在沈听迩耳边悄悄响起,仔细听还带着几分羞涩,“我们现在还在马车里呢。” 什么? 沈听迩骤然回神,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萧云钲的胸膛上。 萧云钲似乎还刻意使了力,沈听迩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胸肌的力度,他耳朵不受控的发烫,一下子收回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走神了而已。” “是是是,我知道。”萧云钲笑眯眯的,“阿姐绝对不是觉得我身材好想摸,是手自己伸上来的。” 沈听迩:“” 他想替自己辩解一句,马车又咯噔了一下,这一下他几乎把萧云钲的肩膀抱紧了,有点惊魂未定,“这条路有这么难走吗?” 萧云钲微微偏过脸,他嗅着沈听迩发间的香味,“也许吧,不过靠近扬州城就好了,算了算时间,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如萧云钲所说,马车又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扬州城到了。 下马车的时候沈听迩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坐这么久的马车,屁股疼。 系统开口,【迩,你要假装和他们说告辞。】 沈听迩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我更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我是男的?我觉得很明显啊,他们难道完全没发现吗?” “阿姐。”萧云钲伸出手拉着沈听迩往前走,“前面有成衣铺,去买衣服吧,我说了要赔你衣服的。” “倒也不需要这么着急。” 沈听迩忍不住捋了下遮眼的头发,毕竟他这两天穿的衣服要强行说是男女同款也行,中原女子的服饰那可真是 “五颜六色。”沈听迩喃喃,“我真的要穿这些吗?其实我觉得没必要的。” “怎么没必要?我觉得太有必要了!”萧云钲一拍桌子,“阿姐,虽然穿苗疆衣裳很漂亮,但太显眼了,到时候所有人都盯着你看。” 沈听迩:“” “掌柜的。”萧云钲开始选衣裳,“这里,青色、紫色、红色、白色、蓝色哦还有这边都给我阿姐拿过来试试。” 沈听迩眼皮一跳,“等等,我觉得没必要吧?试就更不用了。” 他一个男人去试了这些衣服如果不买的话岂不是不好? “这位姑娘长得这么俊,穿什么颜色都好看。”掌柜的笑道,“不过以姑娘的身高,裙子可能会有点短。” 短点那不是更方便吗?沈听暗暗颔首,他完全可以当男装穿啊。 萧云钲今天显得格外大方,“既然阿姐穿什么都好看,那就全买了。” “那也没必要啊!”沈听迩咬牙,“你这个败家玩意,买这么多要给我陪葬吗?” 萧云钲呸呸呸了几声,“阿姐不要胡说八道。” “懒得理你。”沈听迩无语,他说,“非要买的话旁边那个灰色的吧。” 看起来好像低调一点。 他又不会一直穿女装,萧云钲那个败家的家伙买那么多到时候留着也是积灰。 萧云钲拧眉,他把那间灰扑扑的衣服拎起来,“阿姐,这个这东西” “就这个。”沈听迩说,“掌柜的,就这套。” “还有这套。”萧云钲把旁边那套绿色的取过来,“这套也包上。” 沈听迩无奈,算了,随他去吧。 出了成衣铺,萧云钲又问,“阿姐,你要去哪里寻你兄长?” 沈听迩哪里有什么兄长啊,他镇定自若,“我先去打听一番,你们可以先去做你们的事到时候我们客栈见就行。” 到时候就找借口和萧云钲说兄长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样就解决了,沈听迩心想,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那怎么行?”萧云钲不赞同,“这扬州城奇人异事多,我怎么能放心让阿姐你一个柔弱女子去找人。”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柔弱,你知道的,我还有蛊虫和小黑呢,有他们在,我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否则我是怎么一个人从苗疆来到中原的?” 萧云钲霎时睁大眼,“阿姐,难道你还要给其他人下情蛊,我不同意!” 沈听迩真想给萧云钲一脑瓜子,“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什么?除了情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萧云钲:“还有,还有阿姐啊。” 沈听迩:“” 他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算了,我不和你计较这些,总之我们现在先分开,我去找兄长,你们去做你们的事。” 萧云钲皱眉,他道,“不行,阿姐你和我们一起走,到时候我们帮你找兄长。” “不。”沈听迩道,“我自己找。” “阿姐,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兄长在哪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萧云钲说着眯了眯眸子,“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拒绝我,难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如果还帮我找人的话,那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沈听迩干巴巴地哈哈了两声,“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如果萧云钲知道自己不仅根本不是女人也没有什么兄长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剑劈了他。 萧云钲笑了起来,“阿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兄长就是我的兄长,哪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哈哈,是吗?”沈听迩说,“那是我想得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老天啊,我不小心把这本段评关了,我是什么猪脑子啊,现在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开启了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萧云钲的事就是去何家庄算账,他大摇大摆进入何家庄的时候,何家庄在用午饭,大门被踹毁,吓得何家庄的管家连滚带爬往里喊,“老爷,老爷,有人有人来踢馆了!” 沈听迩看向被萧云钲紧张握着的手腕,小声说,“你在扬州没有安排其他人吗?就这样一个人来?” “哪里是一个人?”萧云钲笑眯眯道,“这不是还有阿姐你吗?还有凌龙,等他那边的事处理完也会过来。” 沈听迩无奈,“你别贫,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阿姐。”萧云钲说,“何家庄这样的,我一个人就行了。” 话音一落,威严的声音响起,“什么人敢来我何家庄放肆?” “我啊。”萧云钲一脚把握着武器的家丁踹开,“何庄主,我来找你聊聊。” “庄主,他” 何庄主抬了抬手,制止了其他人的声音,他缓步朝萧云钲走来,“萧盟主来我何家庄做客怎么也不说一声,老夫也好早做准备。” 萧云钲笑道,“我怕何庄主的准备是把我送进地府去。” 何庄主大概没想到萧云钲说得这样直白,准备好的词都卡住了,“萧盟主说得哪里话” 他转而看向沈听迩,“这位姑娘就是萧盟主的妻子吧?” 萧云钲轻挑了下眉,他握住沈听迩的手拉着沈听迩往大厅走,“何庄主,我这里倒是有些东西想给你瞧瞧。” 何庄主站在原地神色不定了一瞬,还是跟着萧云钲往里走,他倒是要看看,在他的地盘上,萧云钲到底要做什么。 萧云钲很随意地坐到了主位上,他碰了碰手边的茶杯,“何庄主,你们何家庄待客之道似乎不太行,本盟主和阿姐在这里坐了这么久都没有人上茶。” 沈听迩默默地摸了摸幕离的边沿,他们好像也在坐下来吧,不过也行吧,萧云钲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有丫鬟端着茶水上来。 何庄主站在那里看着坐在主位的萧云钲,即便是心里已经把萧云钲碎尸万段了,脸上还是一副淡然,“那么萧盟主今日来我何家庄,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做?” 萧云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说,“我只是想来和你们算几笔账。” 何庄主道,“算几笔账?” “当初本盟主进入武林盟的时候,你何家庄公开和我叫板不承认我这个毛头小子当盟主。”萧云钲握着那把匕首在指尖转啊转,笑盈盈的,“当然,本盟主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沈听迩低头喝茶,觉得有点好笑,根本不放在心上的话,怎么可能还特别提出来? 何庄主:“那时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如今的武林盟证明萧盟主很厉害。” 他暗忖,萧云钲还不小心眼的话,这武林之中没有小心眼的人了。 萧云钲哎了声,“这样说来的话,何庄主是承认了我的盟主之位?” 何庄主笑道,“萧盟主把武林盟管理的很好。” “哦,这话的意思倒让本盟主有些不懂。”萧云钲道,“思来想去何庄主还不能承认我的盟主之位,那我们只能再算算第二笔账了。” 何庄主:“” “我在武林盟的时候听说,何庄主在扬州城把我刻画成一个青面獠牙的恶人,说我为了敛钱财打压各大家族,所以你们打算联合起来给我施压。”萧云钲摇头叹气,“这件事让我很是不爽,平白污蔑了本盟主名声,毕竟本盟主还没娶妻,也不知道听了这些传言,我未来的妻子会怎么看我。” 沈听迩垂眸,没错,在原本剧情里就是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各大庄看不上萧云钲一个年轻人做武林盟主,因此想要从名声下手先逼萧云钲,再从能力只不过萧云钲实在能打,带着几个心腹一路南下,把那些庄和堡主都打服了,顺便收点钱财充进武林盟的库房。 何庄主扯了扯嘴角,“老夫也只是听闻了一些传言,说萧盟主去各大庄明抢” “你都说了是传言了。”萧云钲哼笑,“看来何庄主是老眼昏花了,脑子也不太行了,算了传言本盟主都不计较了,我们来算算第三笔账吧。” 他说着也不顾何庄主难看的脸色,把一堆令牌丢到桌上,“本盟主在来到扬州城之前,遇到了好几波杀手。” 何庄主神色不变,“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看起来盟主没受伤,幸好。” “幸好?何庄主不仔细看看这些牌子吗?”萧云钲轻笑一声,“何庄主,我的脾气可能没有那么好,我今天不太想见血,毕竟我阿姐见血就晕。” 自己忽然被提及,沈听迩微微侧过脸起看萧云钲。 注意到沈听迩的目光,萧云钲小声问,“怎么了?” 沈听迩顿了顿,摇头,“这茶还不错。” 萧云钲若有所思地‘噢’了声,他问看似平静的何庄主,“何庄主,想好怎么办了吗?” 何庄主握着那些牌子,过了许久才说,“此事我并不知情,但既然这些东西出现在了萧盟主的身上,就是我管教不严,萧盟主打算怎么处理?” 萧云钲朝何庄主勾了下手指,“我记得何家庄家产颇丰,武林盟最近也有点困难。” 何庄主沉默了许久,“我何家庄愿意出白银十万两建设武林盟。” 沈听迩瞥了一眼萧云钲,白银十万两, 萧云钲摇了摇手指头,“不够,何庄主觉得,我的性命只值十万两白银?” 何庄主露出了苦笑,“那么萧盟主说需要多少?” “你看啊。”萧云钲掰起手指头,“本来我们就有三笔账,我路途遥远地来到你这里,遭受了多少风霜雨雪,又听了多少闲言碎语,我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些难道不应该由你何家庄买单吗?” 何庄主沉默片刻道,“萧盟主不妨直说。” 萧云钲淡淡地笑了笑,他淡然道,“十万两白银再加万两黄金,名家大作十数件噢还有这个茶,我阿姐觉得不错。” 从何家庄出来,沈听迩好奇问,“就这样就放过他了?他可是请了杀手来杀你。” 萧云钲说,“哪能啊,我是这么大方的人吗?” “” 这方面萧云钲绝对有口皆碑。 “好了。”萧云钲道,“阿姐,我们去吃东西,然后订客栈,我的事情现在差不多做完了,可以在扬州城多玩两天。” 沈听迩:“噢。” 他还得尝试给萧云钲下蛊呢。 系统说,【三次不成功后你就可以退场下班了。】 沈听迩抬头看了一眼萧云钲,萧云钲大概是大赚一笔很高兴,拉着沈听迩在各种铺子里逛来逛去的,见到什么都想买一份。 沈听迩幽幽道,“你不是很抠门吗?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萧云钲捏着手中的玉簪在沈听迩脑袋上比划了一下,轻咳一声,“那对待旁人和自己未来的妻子肯定不一样啊。” 沈听迩静默了一瞬,他说,“你说的那个未来的妻子,应该不是我吧?” “阿姐真会开玩笑,除了你还有谁。”萧云钲笑道,“阿姐都对我用情蛊了,难道还想和另一个人成亲?” 后面这句话萧云钲说得阴恻恻的,“阿姐,你应该没有这样的想法吧?” 沈听迩:“” 莫名觉得很有压迫感。 他看着萧云钲付钱,“阿弟,如果有人骗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理?” “当然是杀了。”萧云钲眼也不眨。 沈听迩:“” “不过如果是阿姐的话”萧云钲话头一转,淡淡地笑了一下,“那我肯定不会杀了阿姐。” 沈听迩道,“那你会怎么做?” 萧云钲竖起两个手指,“一,阿姐选择和我成亲,二,我把阿姐关起来。” 这个萧云钲看起来阳光开朗的,怎么还有病娇属性呢?沈听迩抖了抖说,“如果我骗你的那件事让你无法原谅呢?” 毕竟如果萧云钲发现自己是个男人的话,会气炸吧? 萧云钲思考了片刻,严肃道,“那么阿姐多给我亲几口吧,我可能就原谅了。” 沈听迩:“”不要说得这么轻易啊! 算了,沈听迩用力晃了晃脑袋,看来在完成任务之前绝对不能让萧云钲察觉到他是男人,否则的话可不是什么成亲和亲几口这么简单了。 “阿姐,在想什么?”萧云钲问。 “没什么。”沈听迩指了指旁边的馄饨铺子,“要不然吃这个吧,看起来很不错。” 萧云钲道,“阿姐想吃这个的话那我们就吃这个。”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了炒栗子的香味,沈听迩撩了一下幕离,他侧目看去。 注意到沈听迩的目光,萧云钲站起身来道,“阿姐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沈听迩收回视线,在馄饨摊上坐下,“老板,两份馄饨。” “好嘞!”那边传来老板娘热情的声音,“姑娘,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沈听迩道,“一份要大碗的。” 萧云钲的饭量也不小,大碗也不知道够不够。 “阿姐。”萧云钲在沈听迩旁边坐下来,握着油纸,“喏,栗子。” 沈听迩极轻地咦了声,“你去买栗子了?” “你不是想吃吗?”萧云钲剥开一颗栗子喂到沈听迩嘴边,“吃一颗试试。” 沈听迩张嘴吃了,神色有些复杂,其实没有多想吃,只是闻到了味道,多看了一眼而已没想到萧云钲这也注意到了。 “小夫妻感情真好。”老板娘把馄饨端过来,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忙碌着的老板,“想当初我和老头子也是这样,他出来摆摊也舍不得我” 萧云钲眨了眨眼,他压低了声音,“阿姐,你看,他们都觉得我们是夫妻。” 沈听迩推开他的脸,“快吃。” 萧云钲:“哦。” “阿姐,我们兄长叫什么名字?”萧云钲忽问,“还在扬州城吗?” 沈听迩小心地给馄饨吹了口气,听见这话手微顿,随后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语气低落,“我也不知道,他许久没有消息了,我甚至怀疑他已经出了意外。” 萧云钲微微眯了眯眸子,“没关系,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找。” 沈听迩:“” 他摸了摸袖子,“没事,我已经让小黑先去了,它对兄长很熟悉,如果兄长还在扬州城的话,小黑肯定能找到的。” 萧云钲没再说话,低头吃馄饨。 沈听迩也不知道萧云钲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但他也不能问,‘兄长’这个人肯定得早点解决掉才行。 想到这里,沈听迩吃东西的速度加快了。 萧云钲财大气粗,订的客栈是扬州城最好的客栈,房间也是最好的天字号房。 沈听迩幽声道,“阿弟,你果然是有钱了。” 萧云钲抛了抛手中的钱袋子,“总不能让阿姐跟着我吃苦,我舍不得。” “今天奔波了这么一天,阿弟应该累了。”沈听迩说,“休息一会儿,我们晚些出去吧。” “也好,晚上的扬州城也很热闹。”萧云钲说,“到时候我们去夜市,夜市好吃好玩的都很多。” “你来过?” “幼年时在扬州生活过一些日子。” 萧云钲说得轻描淡写,沈听迩却知道这个人的幼年过得并不好,在扬州这段时间的经历当然也不怎么样,萧云钲这么爱敛财跟童年生活也有很大的关系。 萧云钲还想钻进沈听迩的房间,被沈听迩严肃拒绝了,萧云钲幽怨地看了沈听迩一眼,他说,“阿姐,我会想你。” 沈听迩微笑着关门。 他坐在桌边摸上脑袋上的白玉簪,问系统,“萧云钲睡着了吗?” 【看起来在闭目调息。】系统说,【怎么了?】 “我得出去把‘兄长’的事情解决了啊。”沈听迩换了身男装把头发束起来,“要不然真等萧云钲去给我找‘兄长’啊,到时候发现我骗他事情很多的话,我任务还没完成先被他一剑刺杀了。” 系统:【也是哦,那我们走吧。】 沈听迩打开房门,探出头鬼鬼祟祟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踏出了房门。 系统:【迩,你好像在做贼。】 沈听迩:“闭嘴吧你,我现在跟贼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还不如贼。 系统:【迩,那个萧云钲】 沈听迩手动给系统闭麦,“小嘴巴,不说话。” 这个时候说萧云钲做什么?吓他啊? 它想说的是萧云钲跟上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沈听迩和小黑蛇汇聚的时候,小黑蛇身后还跟了一对双胞胎,他们一见沈听迩便立刻弯腰行礼,“圣子。” 小黑缠到了沈听迩手腕上,竖起脑袋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沈听迩抬了抬手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长老说那个萧云钲很邪门,让我们来协助你。”双胞胎哥哥说。 “本以为圣子比我们先出发早就抵达扬州了,没想到圣子今日才到。”双胞胎弟弟道,“圣子,如今有我兄弟二人在,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需要你们的协助。”沈听迩转身,“现在我已经成功潜伏在萧云钲身边了,你们待在这里反而碍事。” “可是圣子” “我不想说第二遍。”沈听迩微微侧过头,露出冷若冰霜的侧脸,“你们马上离开扬州城。” 双胞胎兄弟对视了一眼,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来,“是。” “等等。”沈听迩忽然又道。 双胞胎兄弟眼睛一亮,“圣子可是需要我们留下来了?” “不是。”沈听迩指了指两个人腰间的荷包,“我需要钱。” 两兄弟垂头丧气地解下荷包递给沈听迩,“圣子,那萧云钲是真的很邪门,若是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小心些。” 沈听迩把银子装到一个荷包里,又把另一只荷包丢给双胞胎兄弟,“你们废话好多,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沈听迩掂了掂手中的荷包,现在‘兄长’的遗物也有了,只需要一个借口让萧云钲相信‘兄长’已死。 想到这里,沈听迩又沿着护城河走了一段路,才慢慢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临到客栈的时候,沈听迩揉了揉眼睛,让一双眼睛通红,悲戚地敲开了萧云钲的房门。 萧云钲打开门,垂眸看着沈听迩泛红的眼,伸出手指抬起沈听迩的下巴,“阿姐看起来怎么要哭了?” 沈听迩用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流下三分悲伤三分绝望两分迷茫和两分痛苦的眼泪,“阿弟,我阿兄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萧云钲的指尖将沈听迩脸庞上的泪水轻擦而去,神色不明,“阿姐如何得知?” “刚才我去了阿兄曾经住过的地方,周围的人说,早在一个多月前阿兄就已经染病去了。”沈听迩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真有这么一个兄长似的,“阿弟,他怕我他怕我来寻他,还为我留下了这个荷包。” 萧云钲的目光落在了沈听迩手中的荷包上面,还没说话,又听见沈听迩说,“这是阿兄离家时我亲手为他所戴,阿弟,我没有兄长了。” 萧云钲微微弯腰,他把哭得几乎要昏厥的沈听迩抱进房间,用手帕将沈听迩的眼泪一点点擦拭干净,“阿姐别哭。” 因为哭得太厉害,这张漂亮的脸蛋都染上了绯色,这些泪水滚落下来,让沈听迩整个人都充满了惹人怜爱的脆弱和破碎,明知道沈听迩是在谋取他的信任,但萧云钲还是不愿意看到沈听迩哭得这么难过。 他把沈听迩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神色晦暗不明,“阿姐,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听迩哭得有点停不下来,他也有点说不出话来,脑子有点木木的,他是不是演得太过了?可是唯一的兄长死了,这样哭应该不算很过分吧?要不然还是克制一下 沈听迩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哭声,这个时候萧云钲的衣服已经被他的泪水打湿了,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着萧云钲,没说话,只是眼底流露出悲伤。 萧云钲的指腹轻轻地按上沈听迩的眼尾,“阿姐,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有我在,没事的。” 沈听迩缓慢地眨了一下湿润的眼,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哑意,“今天晚上,我们” “阿姐难过的话我们就不出去了。”萧云钲贴心地抚摸着沈听迩的长发,“等阿姐什么时候不难过了,我们再去也是一样的。” 沈听迩的鼻尖有些泛酸,他觉得有点愧疚,很对不起萧云钲,他竟然编出这样的谎话来他骗萧云钲的事真的越来越多了,可是萧云钲却对他很好。 “对不起。”沈听迩喃喃着,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骗了萧云钲道歉,还是在为别的。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萧云钲弯腰,他笑了一声,“阿姐若是觉得今晚不能陪我出去愧疚的话,不如让我亲一下亲一下你的眼睛。” 这双绿色的瞳被泪水浸染后越显得晶莹剔透,被这样的眼睛含泪用着这样可怜的目光看着,没有人能抗拒吧。 亲眼睛? 沈听迩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看起来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萧云钲的手指轻蹭着沈听迩湿润的眼尾,“阿姐不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他垂下头来,吻上了沈听迩的眼睫。 过分灼热的唇和呼吸让沈听迩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他忍不住偏了偏脑袋,“萧云钲。” 萧云钲双手固定了沈听迩的脑袋,他直勾勾地盯着沈听迩的脸,“阿姐,我的心跳好快。” 沈听迩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他说,“那你得去看看大夫。” “阿姐给我治治吧。”萧云钲的手移到沈听迩的腰间,他的唇似有似无地蹭着沈听迩的耳垂,“你摸摸它,问问它怎么跳得这么快,是不是情蛊的作用。” 沈听迩推开萧云钲的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我给你下了情蛊?那条蛊虫明明接触到你就死了。” 萧云钲说,“蛊虫咬的是我,它死没死我还不知道吗?” 沈听迩气笑了,他说,“行,你把手给我,我现在放条蛊虫出来让你看看。” 萧云钲给了沈听迩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然后摊出手,“来吧,阿姐不用怜惜我这条娇花。” “还娇花呢” 沈听迩无语地放出来一只蛊虫,把它放到萧云钲掌心,“去。” 乌漆麻黑的蛊虫试探性地在萧云钲的手腕处嗅了嗅,尝试着从皮肤钻进去,但也仅仅到此为止,它的牙刚穿破萧云钲的皮肤,下一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看到了吧?”沈听迩抬了抬下巴,“蛊虫接触到你就死了,还怎么给你下蛊?” 萧云钲偏过脸,“阿姐,这条蛊虫本来就要死了吧?你在用它忽悠我。” 沈听迩:“”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心脏,“我不想和你说了,我要去休息一会儿。” “阿姐今天很难过,我也很难过。”萧云钲抬起沈听迩的脸,语调慢吞吞的,“阿姐能不能在我的房间陪我。” 沈听迩被迫直面萧云钲的俊脸,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他现在的打扮还是一身男装可是萧云钲似乎一点都没惊讶,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穿成这样。 睫毛轻轻地抖了抖,沈听迩说,“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萧云钲有些疑惑,“问什么?” “问” “我想起来了!”萧云钲忽地一声打断了沈听迩的话,“阿姐。” “什么?” 萧云钲严肃道,“等凌龙回来了得让他去盯着何忠龙数钱,要不然到时候缺斤少两的怎么办?” 沈听迩:“” 他竟然以为萧云钲能说出什么关于他身份的话来,他真是他真是,真的有点无奈。 系统嘀咕:【我看他也高低是个恋爱脑。】 沈听迩:“” 他伸手捏住萧云钲的下巴,把萧云钲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 萧云钲也不躲不闪地任由沈听迩打量,随即冷不丁问一句,“阿姐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沈听迩:“” 他面无表情地松手,“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傻。” “傻?”萧云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一直觉得我聪明绝顶,天下无双。” 沈听迩长叹,“你开心就好。” “阿姐。”萧云钲轻声问,“咱们阿兄葬在哪里?需不需要把他的坟茔迁走?”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听迩抬手抹了一下眼尾又开始掉泪,“阿兄喜欢这里,他已经入土为安,我们不要再因为身后事去打扰他了,就让他这样安息吧。” 萧云钲唇角不经意地翘了翘,“阿姐别难过,虽然你失去了‘阿兄’,可你现在多了一个阿弟,你阿弟我是武林盟主,武功卓绝,这江湖之中没有几个人打得过我。” 沈听迩抬手拭去泪珠,“阿弟,既然阿兄已经不在了,那么等离开扬州城之后我也要回苗疆了” “阿姐不和我回武林盟吗?”萧云钲的声音轻了起来,“打算离开扬州城就和我分道扬镳吗?” “我” 沈听迩抬眸,看到了萧云钲翘起来的唇角,明明是笑着的,可沈听迩却能感受到萧云钲此刻的心情格外糟糕,那双乌黑的眼里也没有任何笑意,甚至沉得吓人。 沈听迩后面的话被萧云钲看得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这几天在扬州城先好好休整一番。” 萧云钲抚摸着沈听迩的长发,“阿姐,你今天耗费了太多心力,就留在我这里睡吧。” “好。”沈听迩小声说。 他闭上眼还能感受到萧云钲的目光,存在感很强,他无法装作没感受到。 沈听迩小声问系统,【刚才那只蛊虫算不算第二次给萧云钲下蛊?】 系统回答:【算。】 沈听迩微松了口气,他又问,【萧云钲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没错。】系统说,【他现在看你的目光,好像饿狼看到了食物,等你睡着他说不定就会一口咬上来。】 沈听迩忍不住抓紧了被子,但他没有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演戏演得过分耗费心力了,沈听迩果真没多久就睡着了。 萧云钲的手将沈听迩的长发捋开,露出那双依旧泛红的眼尾,他低下头来抵在沈听迩的额头,“阿姐,就算你骗我也没关系,不过不要想着离开我身边。” 系统在旁边把萧云钲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尽管没有实体,它还是觉得自己被此刻的萧云钲吓得汗毛倒竖。 它很怀疑沈听迩一旦借口回苗疆再下线离开,萧云钲说不定会把苗疆屠了。 之前萧云钲跟在沈听迩身边去见那对双胞胎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发现了,萧云钲并不意外沈听迩的身份,也完全不意外沈听迩是男人说不定萧云钲什么都知道,只是装傻没说。 可怕,这个萧云钲心机太深了。 “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炒板栗!”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新鲜的猪肉” 扬州城的早市也如此热闹。 “想吃什么?”萧云钲问,“今日全场由萧盟主买单。” “什么都想尝尝。” 萧云钲什么都买了点拎在手里,“阿姐还想吃什么?” 沈听迩掰开一块烧饼,递给萧云钲一半,“你也吃。” 萧云钲道,“阿姐喂我,我现在可没有手拿东西。” 沈听迩轻咳一声,他说,“那我喂你。” 萧云钲眼底含了点笑意,他将沈听迩喂到他嘴边的烧饼几口吃完,评价道,“烧饼的味道一般,不过因为是阿姐喂的,十分好吃。” 沈听迩:“少嘴贫。” 不过喂顺手之后,什么东西他都要喂萧云钲一半。 萧云钲吃到后面目光都有些黯然,“阿姐,小时候我没有这样吃过” 沈听迩怔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原本剧情里关于萧云钲的童年描写,篇幅不算太长,足以让人窥见萧云钲的不易。 概括一下就是幼时被弃,与乞丐为伍,食不果腹,朝不保夕,饿肚子被人揍都是常态。 六岁时为了一口吃的听见武林秘辛,然后被人丢进药王谷,药王谷的老毒师用萧云钲试药,身上的那身毒就是在药王谷的时候来的。 八岁时药王谷来了天下第一的杀手,萧云钲偷学被杀手发现,杀手见他有天赋,便教他学武。 十四岁萧云钲杀了老毒师逃出药王谷,被人追杀之时掉下悬崖,这个时候获得主角必备技能,见到了一副骷髅和武功秘籍。 用了近四年的时间,萧云钲练就一身绝世武功离开悬崖,正好碰上了武林大会。 一开始只是想随便打打,结果一不小心成为了武林盟主,到这里开始萧云钲开始了征服武林的路。 此时萧云钲再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谈从前的事,沈听迩极轻地咬了下唇,他道,“以后不会了。” 以后的萧云钲名满天下,无人敢与之争锋。 “阿姐。”萧云钲微微弯腰,他靠近沈听迩,“征服武林不是我的愿望,我想和你成亲,你留在我身边或者我跟你走都可以。” 沈听迩握紧了手中的馒头,他问,“萧云钲,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阿姐想说什么?”萧云钲的声音很平静,“你想说你是男人?” 沈听迩倏然睁大眼看着萧云钲,“你你知道?” “阿姐,你的确很漂亮,穿女装伪装一下一般人的确看不出你是男子,可是我不一样。”萧云钲道,“你一呼吸我就知道你是男子。” 沈听迩张了张嘴,他不可置信,“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男人了,一直看我演戏?” “不是看你演戏,阿姐,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想看你到底要做什么,但后来我发现我并不在意你要做什么。”萧云钲从沈听迩手中把馒头接过来,“阿姐,你不管什么模样都很好看,你做什么都行,你也不需要顾虑身份。” 沈听迩像是被萧云钲的目光烫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之前纠结的身份问题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揭过去了,本来他还以为萧云钲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觉得恶心 他忍不住转过头,“你还知道什么?” 萧云钲愣了一下,随即笑,“阿姐想让我知道什么?” 沈听迩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萧云钲想了想说,“我还知道阿姐是苗疆圣子。” 沈听迩脸色一僵。 萧云钲又说,“我也知道阿姐接近我有所图谋。” 这不就是全都知道吗? 沈听迩低下头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所以你都知道,那你不想杀了我?也不生气?” “这是我和阿姐之间的情趣。”萧云钲理直气壮,“旁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阿姐是因为爱慕我,想招我为夫婿。” 沈听迩:“我是男人。” 萧云钲露出疑惑的表情来,“男人就不能有夫婿了吗?” 真是好问题,好犀利的问题。 沈听迩道,“我必须要回苗疆的。” 萧云钲也道,“阿姐回苗疆没问题,带上我就好。” 沈听迩:“” 他沉默了一瞬,丢给萧云钲一只小瓷瓶,“送只蛊虫给你玩。” “这是阿姐的情蛊吗?”萧云钲问,“阿姐饲养了几对情蛊?给我用了几只。” 沈听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情蛊很珍贵,我不会给你用。” 萧云钲的表情暗了下来,“阿姐不给我用想给谁用?谁敢用阿姐的情蛊我就杀了谁。” “没有要给谁用。” “我就知道,阿姐最爱我了。”萧云钲又笑了起来,看起来阳光又爽朗。 沈听迩:“” 沈听迩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男人了,不要再一口一个阿姐了,很奇怪。” 萧云钲说,“嗯,当时我们见面的时候,阿姐对凌龙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行,那么我叫你阿姐也行如果阿姐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娘子。” 沈听迩的沉默,震耳欲聋。 半晌,沈听迩说,“有时候你可以不用这么不要脸的。” “那不行。”萧云钲的表情又可怜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么不要脸的话,我早在小的时候就死了,现在也见不到娘子了。” 沈听迩知道萧云钲在卖惨,可他明明就是有点吃这一套。 他本想说不要叫阿姐也不要叫娘子,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现在还活着,以后也会好好活着,会比任何人都活得好。” 萧云钲的眼皮垂了下来,眼底弥漫着一层委屈,“我一直想,曾经受过的苦大约都是为了今天遇到阿姐吧,这样想来,我又觉得上天待我不薄。” “所以阿姐。”萧云钲话锋一转,“我们快些回客栈吧?” 沈听迩奇道,“你有事?凌龙要回来了?” “当然不是凌龙,他回来哪里需要我特意去见。”萧云钲道,“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们?” “对,我们。”萧云钲气势磅礴,“我们心意相通了,难道不应该回去亲个嘴吗?” 沈听迩:“”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凌龙的回来带来一个消息,说是西边魔教有异动,“盟主,我猜测武林盟肯定有人和魔教有勾结。” 沈听迩心想,这个武林盟跟筛子似的,和哪方势力都有点勾结。 不过现在还不到打魔教的剧情,沈听迩撑着脸敲了敲桌面,“那你们能揪出内鬼吗?” 凌龙这才瞧见旁边的沈听迩,他大惊,“沈妹子,你怎么变成男人了?” 沈听迩:“” 萧云钲:“凌龙,出去可以不要说你是我的下属吗?” 凌龙又惊,“盟主,可是我做了什么错事?” “太蠢了,人家会质疑我这个盟主的智商。” 凌龙:“” 他倒也没有那么蠢,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沈妹子,你本来就是男人?” 沈听迩点了下头,他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凌龙兄,实在对不住。” “对不住什么啊?你不是也说了吗?出门在外谁还没个假身份啊?”凌龙也是爽快人,“不过这样的话我也不能再叫你沈妹子了,以后得叫你沈兄弟了。” “行了行了。”萧云钲挡住了凌龙看向沈听迩的视线,“说完正事了就离开,别在这里打扰我和阿姐说话。” 凌龙不解,“盟主,你都知道沈兄弟是男人了,怎么还叫他阿姐?” 萧云钲冷笑,“我做事需要你理解吗?” “属下告退。”凌龙霎时闭嘴转身。 没错,凌龙心道,盟主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只需要执行就好了。 等到凌龙离开,沈听迩才道,“凌龙脾气真好。” 萧云钲坐下来,“有点太老实了。” 沈听迩撑着脸看向萧云钲,“很忠心不是吗?” 据原剧情所写,凌龙在快死的时候被萧云钲救了一命,从此之后死心塌地地跟着萧云钲,追随萧云钲打苗疆收服魔教灭海岛,完全就是萧云钲毒唯。 萧云钲微微笑了笑,“不忠心的都死了。” 沈听迩轻轻地拍了拍萧云钲的肩。 萧云钲顺势握住沈听迩是手,“阿姐。” 沈听迩有点头疼,“真的要一直叫阿姐吗?被人听见会觉得我们是变态的。” “日后我私下叫你阿姐,有外人时叫你哥哥。”萧云钲纠结了许久才勉为其难地提出一个折中之法,“阿姐觉得这样如何?” 沈听迩静默了一瞬想,至少在外面不需要被别人当做变态了。 他道,“也行。” 萧云钲握住沈听迩的手微用力,轻易将沈听迩抱到自己腿上坐下。 这一套动作有点太丝滑了,沈听迩忍不住开口,“萧云钲。” “阿姐不喜欢我抱你吗?”萧云钲露出无辜的表情来,“不喜欢阿姐也得习惯一下,以后我会多抱抱你的。” 沈听迩不得不感受着萧云钲的体温和怀抱,他说,“你有时候很不要脸。” “阿姐摸摸。”萧云钲握住沈听迩的手摸上自己的脸,然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还好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还在,要不然阿姐不喜欢我了可怎么办?” 沈听迩没忍住咬牙,“现在我也没说喜欢。” “除了喜欢我阿姐还想喜欢谁?”萧云钲哼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人杀了。” 沈听迩:“这样暴躁不太好,我也没有喜欢其他人。” 萧云钲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而且还是喜欢我的。” 算了 沈听迩无奈地揉了揉脑袋,不要和萧云钲做这些争辩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萧云钲就是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萧云钲贴着沈听迩的脸,声音低低的,“阿姐,让我亲一下嘛,就亲一下。” 沈听迩推了推萧云钲的脸,他抬眸看了一下萧云钲的嘴唇,目光躲闪了一瞬,半晌后他微微抬起脸来,“是不是亲一下之后你就不在我耳边一直念了?” 系统:【不对!这种事情也是可以同意的吗?你的道德呢?你的底线呢?】 沈听迩:【可是他一直在耳朵旁边念着,你不觉得很吵人吗?】 系统:【就算是觉得吵一般人也不会同意吧?你是不是对他也有点感情啊,要不然正常人被这么念叨着,只会觉得他是个流氓,然后把他赶出去吧】 沈听迩一顿,他对萧云钲他好像的确从来没有想过把萧云钲赶出去这件事。 所以他对萧云钲 “阿姐说的是真的?”萧云钲眼底闪过惊喜,“同意我亲你了?” 沈听迩抬手,他拽了一下萧云钲的衣服,“我只是想让你别再吵我了。” 虽然他这样说着,可是总觉得听了系统的话之后,这句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既然暂时没想通,就先不想了。 萧云钲的脸一下子放大了,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紧紧地罩着沈听迩的腰,“阿姐” 就这么两个字,也淹没在贴合的唇齿间。 被萧云钲吻住的那一刻,沈听迩有一种大脑被炸开的空白感,字面意义的空白。 滚烫的唇,灼热的呼吸,还有后脑和腰上的手,在这一瞬间,都让沈听迩提不起任何抗拒的心态。 明明只是说的亲一下,可是萧云钲的呼吸却越来越粗,被碾压的唇被迫微张,萧云钲的舌尖顺利地挤入了唇齿间,毫无顾忌地扫过柔软的腔壁。 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感在这一瞬间穿透了四肢百骸,沈听迩下意识地环住了萧云钲的肩,根本没能想起亲一下就好了这件事。 很难说出却又格外熟悉的感觉逼得沈听迩大脑都有些发胀,他迷糊中甚至还能感受到萧云钲越用力的手臂。 这样过分用力的亲吻让泪水染湿了睫毛,沈听迩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来,有些无法呼吸了。 舌尖被缠得厉害,连想要吞咽口中的水也做不到,呼吸甚至连属于自己的五感似乎都被控制了。 他只能把萧云钲抱得更紧,试图从萧云钲那里获得一点供自己喘息的机会。 舌头软,腰软,浑身上下都软。 萧云钲终于舍得松开沈听迩,他微喘着,看着沈听迩附着水色被他亲到红肿的唇,手指拭过沈听迩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阿姐,好甜。” 沈听迩还没能喘过气来,靠在萧云钲的怀里喘个不停,他的长睫抖了抖,张了下有些发麻的唇没有说话,他现在觉得舌根都有点发酸。 “阿姐。”萧云钲的目光从沈听迩湿润的眼睫看到红肿的唇,手指又轻轻地抚摸上沈听迩的唇,“阿姐也喜欢我的对吧?阿姐亲我的时候也很努力” 唇此刻好似格外敏感,萧云钲的手指又带着习武人特有的粗糙,被这样一碰,沈听迩的唇都不自觉颤了颤。 “而且,我发现阿姐好敏感,腰好软。”萧云钲的手指在柔软的红唇间试探着,指尖从唇缝间挤入,他道,“阿姐一直不说话,我摸摸你的舌头是不是被我咬伤了。” 沈听迩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萧云钲,咬合着的牙齿却配合地张开了,任由萧云钲的手指探入了自己的口中。 “阿姐,怎么这么软。”萧云钲的手指按着柔软的舌头,哑声道,“还这么乖。” 嘴巴有点酸,沈听迩不由得咬含着萧云钲的手指舔了舔,这样的动作好像有点过分熟悉了,曾经好像做过许多次。 沈听迩有一瞬间的恍惚,抬眸撞入萧云钲那双深喑的眸子里,他如梦初醒般回神瞪着萧云钲,舌尖抵了抵萧云钲的手指,含糊不清的,“粗粗去。” 萧云钲笑了一声,他将被沈听迩的嘴巴咬得湿漉漉的手指取出来,“阿姐,你现在瞪人跟撒娇似的,你在勾引这个年轻帅气对阿姐毫无抵抗力的武林盟主吗?” 沈听迩舔了舔唇,终于自由呼吸了,听见这句话,他忍不住又瞪了一眼萧云钲,“不要脸,我才没有勾引你。” 萧云钲低下头抵着沈听迩的额头,“阿姐说话挺硬气,但是嘴巴很软” 沈听迩气得撞了一下他的脑袋,结果疼的是自己,他捂住额头龇了龇牙,“萧云钲,你练铁头功了吗?” “是我的错。”萧云钲抬起沈听迩的脸,“我给阿姐看看,都撞红了,阿姐皮肤好嫩” 沈听迩:“”真是没救了。 萧云钲轻吻了一下沈听迩的额头,又有些不克制地往下亲,在即将碰到沈听迩的唇时被沈听迩遮住了嘴。 萧云钲眨眼,“阿姐。” 沈听迩深呼吸,“不准再亲了,是你自己说的,只亲一下之后就不再吵我了。” “阿姐,我什么时候说过只亲一下就不吵你了?”萧云钲露出了无辜又可怜的表情,“我好像不记得自己有这样说过。” “你!” 沈听迩回忆了一番,发现萧云钲好像的确没有说过这句话,那个时候萧云钲根本没有答应他,没有回答他。 “你”沈听迩咬牙,“你忽悠我。” “我什么时候忽悠你了?”萧云钲却更委屈了,“阿姐,是你自己没有让我一定回答你啊。” 沈听迩:“” 是,他是没有说,可是正常情况下不是都这样 “不要脸!” “好啦,阿姐。”萧云钲笑眯眯道,“你都已经知道我不要脸了,和我计较这个,岂不是得不偿失?” 竟然就这样承认了,果然不要脸。 “再说了。”萧云钲又小声说,“刚才接吻的时候,阿姐明明也挺喜欢的,还把我抱得那么紧” 萧云钲甚至想,那个时候要真的继续做点什么说不定阿姐都不会拒绝,想到这里,萧云钲在心底扼腕,比错失了百万两黄金更心痛。 沈听迩推了推萧云钲的肩,“放我下去。” 萧云钲不仅没放,在沈听迩后腰的手轻轻一按,让沈听迩与自己完全贴在一起,他道,“阿姐,明日是乞巧节,晚上会很热闹,阿姐要不要出去看看?” “乞巧节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没法挣脱萧云钲,沈听迩干脆不挣扎了。 虽然现代人赋予了乞巧节情人节因素,但古代的乞巧节没有这方面的含义,除非萧云钲打算学织布绣花什么的 “怎么没有关系?热闹、人多、有好吃的,还能放河灯祈福。”萧云钲说着轻咳一声,“这样热闹的日子毕竟少有,阿姐,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如何?” 看萧云钲期待的模样,沈听迩忽然想起这个人才十八岁,十八岁若是在现在也就是上大学的年纪而已,可现在的萧云钲却跌跌撞撞地活到了十八岁本来就很不容易了,只是想去过节而已。 如果这都不答应的话,好像有点太扫兴了。 沈听迩说,“那就去看看吧。” 萧云钲没忍住又蹭了蹭沈听迩的脸,“阿姐,我就知道你爱我。” 沈听迩无奈地偏过脸,“别蹭,你是小狗吗?” “我是阿姐的小狗狗,乖狗狗。”萧云钲的脸贴在沈听迩的肩上,小狗撒娇,“阿姐,你喜欢小狗吗?养我吧,我很听话的,能赚钱养家,还能保护阿姐。” “首先,我不需要小狗当阿弟。”沈听迩面无表情:“其次,人和狗有生殖隔离,谈不了恋爱。” 萧云钲一愣,随即他的眼睛骤亮,他倏地抬起脸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阿姐,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成亲?” 这幅模样真的挺像小狗的,总觉得摸一下脑袋就会摇尾巴了。 这个念头让沈听迩一顿,他没忍住抬手遮住了萧云钲的眼睛,掌心的睫毛眨闪着,让他的心脏也有些痒。 这种感觉算不上陌生,从见到萧云钲开始,那种隔着一层雾的熟悉感越来越多,尤其在接吻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都要从大脑里钻出来了,可是无论如何也没能想起来了。 “阿姐。”柔软的掌心让萧云钲又眨了眨眼,“你怎么不捂我的嘴巴,捂我的嘴巴我还能舔你手心呢。” 沈听迩:“不要说这么丢脸的话。” “这怎么叫丢脸呢”萧云钲嘀嘀咕咕,“我舔自己娘子怎么了?” 沈听迩:“” 沈听迩松开手,转过脸,“这件事情再议,我们才认识几天,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承诺。” 对啊,沈听迩慢慢地眨了眨眼,他和萧云钲才认识多久?不过五六日而已,可他却觉得他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以至于此刻说到他们认识的时间,他竟然有种不可置信的恍惚感。 “有些人一见就知道是他了。”萧云钲握住沈听迩的手,他看着沈听迩,表情格外认真,“阿姐,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对我来说与其他人不同。” 虽然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也许你见我第一面我就给你下情蛊了。”沈听迩面无表情地说着萧云钲的台词,“你想这样说是吧?” “我就知道阿姐果然那个时候就惦记上我了,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萧云钲大喜,“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阿姐,你就是为了给我下情蛊带我回苗疆才扮做女子在我身边的对吧?” 沈听迩:“” “阿姐,我听说苗疆圣子体质这样特殊,还能亲自生孩子,你是不是也会生孩子?”萧云钲在沈听迩耳边小声说,“我们到时候要生吗?但是我不想有人和我抢阿姐,若是阿姐一定想生的话也” 沈听迩无可奈何地推开萧云钲的脸,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会生孩子的是圣女,苗疆这一代只有圣子没有圣女。” “原来如此。”萧云钲松了口气,“以后不需要再浪费精力养小崽子了。” 沈听迩:“”他真是服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 乞巧节这日的热闹从早就与平时不同,尤其是街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女子,打扮得鲜艳夺目,又或者戴着幕离。 凌龙不远不近地跟在沈听迩和萧云钲身后,他大大的脑袋里塞满了很多不明白,如果沈妹子是男人的话,那么他们盟主说的下情蛊一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有,盟主到底什么时候知道沈听迩是男人的?他怎么半点没有发现过? 但是这些不能去问盟主,问了盟主会说,‘要不然怎么我是盟主而你不是呢’,唉,盟主哪都好,就是嘴巴说话有点太难听了,以后盟主夫人能接受盟主那张嘴巴吗? 不对! 盟主怎么和沈兄弟牵上手了? 凌龙震惊地看着萧云钲那只手悄悄地摸到了沈听迩的指尖,然后握紧,沈听迩似乎不乐意,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只能任由萧云钲握着。 等等,所以盟主和沈兄弟 还不等凌龙消化掉盟主竟是分桃断袖这件事,前面的萧云钲已经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看着他,“凌龙,你很闲吗?” 凌龙:“属下” “你闲的话能不能自己去逛逛,跟在我和阿和哥哥身后做什么?”萧云钲道,“你不觉得自己太显眼了吗?” 惨遭嫌弃的凌龙:“是,属下明白了。” 沈听迩轻拽了一下萧云钲,“他跟着你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你?” “不需要他保护,而且,他在这里很打扰我们。”萧云钲弯腰贴着沈听迩的耳朵,轻笑,“到时候想偷亲阿姐都会被他看到。” 说罢,滚烫柔软的触感在脸上一触即分。 沈听迩立马捂了下脸看向萧云钲,“你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萧云钲振振有词,“看到又怎么样?羡慕啊?” 他就知道,沈听迩无语,不该指望能和萧云钲讲什么道理的。 “哥哥,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沈听迩伸了个懒腰,吃完早饭之后肚子有点撑了,必须得走走消消食,这里的食物和苗疆的口味不太一样,不过沈听迩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没有。”沈听迩说,“消消食。” “黄老板,黄老板再宽限我几天,我肯定能凑齐银钱的。” “还宽限?我们都宽限你多久了?” 沈听迩闻声看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不停朝着前面的人磕头,他眸光微转,落在那几个人身后,“黄粱赌坊?” “黄粱赌坊是扬州城最大的赌坊。”旁边围观的人摇头叹气,“那边被打那个是附近出了名的赌鬼,不仅赌输了祖宅,还把唯一的孩子也卖了” 沈听迩微微皱眉,原来是个赌鬼。 “哥哥。”萧云钲问,“你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沈听迩瞥了一眼萧云钲,表情却十分严肃,“我告诉你,黄赌毒一个不能沾。” 萧云钲小声,“可是我身上很多毒” 沈听迩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毒,我说的像赌博一样,一旦沾上就上瘾并且戒不掉的毒。” 萧云钲在沈听迩耳边低笑,“我听哥哥的,我什么都不沾,我只沾哥哥。” 沈听迩揉了揉耳朵,“总之,反正算了,我们走吧。” 大约因为是乞巧节的缘故,街边的摊贩似乎都比平时多,不过现在还是上午,更多的人也没了。 沈听迩在旁边的摊子拿起一张面具在萧云钲脸上比划了一下,忽而弯眸,“你低头。” 萧云钲乖乖低下头来。 沈听迩把面具给萧云钲戴上,“能止小儿夜啼。” 话音一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乞丐撞了沈听迩就跑,萧云钲反应很快,只一瞬就把小乞丐的衣服拎住,冷着脸道,“交出来!” 沈听迩转过身来看向瑟瑟发抖的小乞丐,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原来是他的钱袋子被这小乞丐偷了。 “小子。”萧云钲冷笑,“如果你不交出来,现在我就送你去见官了。” 沈听迩讶然地看了一眼萧云钲,武林盟主说送人见官,这话莫名有点幽默感。 “两位少侠行行好。”小乞丐挣扎着要往地上跪,“我不是有意想偷你们的银钱,不要把我送官,我还给你们。” 这小乞丐看起来年纪很小,也许和萧云钲曾经流落街头的时候差不多 沈听迩在小乞丐面前蹲下来,他问,“你没有家人了吗?还是被人胁迫了?” 小乞丐看看面容温和的沈听迩,又看了看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萧云钲,他被吓得一个哆嗦,“我爹我爹把我卖了,买我的主家死了,我怕回去我爹又卖我,我没有吃的也没人雇我,所以才,才偷。” 沈听迩微怔,他抿了抿唇,“你爹?” “他爹现在估计又在哪个赌场吧。”旁边有吃瓜群众摇头,“也是造孽,摊上那样的赌鬼爹。” 赌鬼? 沈听迩一瞬间就想到了刚才在赌场门口的那个男人。 他没有深究那个男人是不是小乞丐的爹,只道,“你就算偷了我的银子自己护不住的。” 说到这里,沈听迩顿了顿,他在思考自己怎么做会最好。 萧云钲也蹲下来,“哥哥想要帮他?” 沈听迩说,“他身世可怜,若是放任他在扬州城这样偷东西过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得罪大人物打死,或者被他爹找回去再卖一次。” 萧云钲道,“那就让他去何家庄吧,之前凌龙去租马车的时候联系了我的人去何家庄长驻,今早应该已经抵达何家庄,让这小子去何家庄当个小厮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沈听迩一愣,片刻后他眼睛微亮,他看向小乞丐,“你愿意去吗?” “愿意!”小乞丐用力点头,“两位恩公,我愿意。” 沈听迩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的声音小了起来,“他们都叫我狗剩,但是我娘说,我叫王迎。” 萧云钲拉着沈听迩站起来,“我让凌龙把他送到何家庄,我们走吧。” “你不是让凌龙走了吗?” 凌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二人面前,“盟主,沈兄弟,我在这里,你们放心去游玩,我会负责把这个小兄弟送过去的。” 沈听迩:“”你们会武功的人可真是令人羡慕,想出现就出现了。 “我们走吧。”萧云钲拉着沈听迩往前走,“哥哥你现在想去哪里?我听说城外山上有一家寺庙求姻缘很灵,哥哥,我们去看看吧。” “不要脑子一拍就去山上啊,出城很远,上山也很累。”沈听迩无语,“马车没有,马也没有。” “没有马车,但是有我啊!”萧云钲骄傲叉腰,“哥哥,我可以带你飞。” 飞? “就算飞也需要很久吧” “哥哥,相信我,我的轻功天下第一。”萧云钲毫不谦虚,“你想去哪里我就能带你去哪里。” 沈听迩:“” “哥哥要不要试试?”萧云钲期待地看着沈听迩,“要不要飞一下?” 这副表情真是有点可爱,有点无法拒绝。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沈听迩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去寺庙的确有点远,不过如果你实在想去的话那我们就去看看,回来再看灯会。” “好嘞!”萧云钲笑眼一弯,把沈听迩腰一揽,“哥哥抱紧我。” 沈听迩下意识把萧云钲的腰抱紧了,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再低头已经上了屋顶。 “哥哥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萧云钲在沈听迩耳边小声说,“我会用真气和内力护住你的现在,我们出发了。” 萧云钲飞得好像的确挺厉害,带着人也飞得很轻巧,这么高轻功也能练得这么好吗? 沈听迩把萧云钲抱得更紧了,他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扬州城来来去去的人和马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站的高,看得远,哦不,他们这叫飞得高。 身体很轻盈,因为萧云钲护着,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 沈听迩微微抬起脸来看着萧云钲,这个不过十八岁的武林盟主年轻英俊,原本的剧情说萧云钲是从古至今第一个十八岁就登上武林盟主的人的确是很有能力的人。 “哥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萧云钲的声音传来,“简直就是在挑战我并不牢固的道心。” 沈听迩眸光微动,对上了萧云钲含笑的眼睛,他偏过脸,“好好飞,不要分神,到时候我掉下去了萧云钲!” 沈听迩被突如其来的吓得一个激灵,把萧云钲抱得更紧了。 “哎呀,哥哥抱歉。”萧云钲的道歉毫不走心,“刚才内力不小心走神了。”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沈听迩气道,“你故意吓我。” “哪里是故意的?”萧云钲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要哥哥再抱抱我。” 沈听迩咬了咬牙,“你闭嘴吧!” 萧云钲笑得贱兮兮的,十分欠打。 萧云钲所说的姻缘很灵的寺庙叫灵隐寺,沈听迩也不知道这个寺庙到底灵不灵,反正作者没说。 落地的时候沈听迩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大约是因为乞巧节的原因,今天寺庙来往的人很多。 萧云钲拉着沈听迩直奔主题,去烧香拜佛,旁边解签的和尚旁边还立了个牌子,[解签十文] 旁边还有一个小和尚问,“二位施主要抽签吗?” 沈听迩正要拒绝,萧云钲已经开口了,“抽。” 沈听迩:“那就抽吧。” 萧云钲随手抽了支签,“哥哥,看吧,我出手就是上上签。” 不过这个上上签竟是空白的。 “你们该不会是骗钱的吧?”萧云钲嘀咕着,“上面什么都没写。” “阿弥陀佛。”解签的和尚双手合十,“施主,此签的解法在于这位白衣施主,白衣施主的选择决定着这支签最终的走向。” 沈听迩垂眸看了一眼,很好,他穿的白衣,白衣施主说的就是他。 【看来这个灵隐寺的确有点东西,】系统道,【你们的关系可不就是看你的选择,你要留下这就是上上签,你要走了这大概就是下下签了。】 沈听迩没说话。 “二位施主,承惠十文,概不赊账。”和尚又阿弥陀佛了一声。 萧云钲皱着眉掏了十文,他拉着沈听迩往许愿树走,“阿姐,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赚了我十文,以后我也来这里解签。” 沈听迩说,“行,到时候你先剃度出家。” 萧云钲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头发还完好无损时松了口气,“阿姐,还好我没有变成光头,变成光头就不英俊了,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沈听迩:“我发现你叫阿姐很顺口。” “的确叫习惯了。”萧云钲幽幽道,“有点难改过口。” 许愿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许愿牌,萧云钲道,“阿姐,你看我把我们的挂到最高处。” 说罢,萧云钲足尖一点,轻易跃上枝头将许愿牌挂上。 沈听迩抬头看去,盯着最高的那块牌子看了许久,上面的字是萧云钲写的仅仅六个字共白首,不相离。 “你叫我善善吧。”沈听迩轻声说,“我的小名,善善。” “善善。”萧云钲的声音有些低,“总觉得,很熟悉。” 沈听迩转过脸冲萧云钲一笑,“好了,走吧。” 灵隐寺外来去的香客一波接一波,不免有些挤,萧云钲伸手把沈听迩护着,“今天这里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也许不仅是有点多,沈听迩甚至怀疑是不是半个扬州城的人都还在这里了,这样说可能有点夸张,但是人真的很多。 一不小心就会撞到。 银铃相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与沈听迩错身的是个戴着面具的人,沈听迩掌心有些发麻,他忍不住握了握拳头,那个面具人在他手心里塞了纸条。 萧云钲的目光从那个人身上一扫而过,微微拧眉,随即他收回视线问,“哥哥,怎么了?” “让你好好说话。”沈听迩说,“只是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 “撞疼了?”萧云钲握住沈听迩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撞到哪里了?谁撞的?” “没事,就是”沈听迩顿了顿,在外面说出来说不定那个人就在旁边偷听呢,他道,“没什么,回去再说。” 萧云钲的眸子微微暗了下来,他道,“好。” 一回到客栈,沈听迩便关闭了房门,他从荷包里取出那张纸条,“刚才在寺庙的时候别人塞给我的。” 萧云钲把纸条取过来,他念道,“今夜亥时三刻,老歪脖子树下见。” “我去他” 沈听迩瞥了萧云钲一眼,萧云钲阴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依旧愤怒,“阿姐,他肯定是想诱惑你,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非杀了他不可!” 沈听迩有些无语还有些无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萧云钲眨了眨眼,眼底莫名有种清澈的愚蠢,“为什么要冲着我来。” “和我合作,杀你啊。”沈听迩没忍住摸了摸萧云钲的脑袋,“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忽然这么笨?” “什么?那人竟敢利用你挑拨离间?”萧云钲猛地拍了一掌桌子,“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沈听迩:“” 他低头看着碎成渣的桌子,“这种碎尸万段吗?败家子!” 萧云钲:“” 他略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有点生气,一时忘记控制力道了。” 应该说,是非常生气。 沈听迩幽幽叹气,“到时候我去见见那个人,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行!”萧云钲一口拒绝,“我不让你一个人去见那些人,太危险了。” “你在暗处跟着我啊。”沈听迩说,“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一个人去吧?” “可是” “总要看看对方费力地给我塞这东西想干什么吧?”沈听迩说,“还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萧云钲抿紧了唇,半晌,他把一把匕首塞到沈听迩手中,“我会跟着你,如果对方不对劲的话,阿姐先给他一刀。” “行。”沈听迩收下匕首,“还有,叫我善善。” 萧云钲:“一时忘了,下次一定。” 一般说下次一定的都不一定。 算了,沈听迩无奈,随他吧。 夜间的扬州城比白日更热闹,路旁摆摊的多了不少女子,有绣着精致的荷包手帕也有做工精巧的灯笼花灯,还有各式各样的首饰甚至木雕。 不过沈听迩现在没太多心思去注意这些。 他问萧云钲,“歪脖子树在哪?” 萧云钲抬头看去。 拱桥的另一边,一棵挂满了灯笼的老歪脖子树立在那里,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才这样巨大。 沈听迩摸了摸怀里的匕首,深深地呼了口气,“萧云钲,我有点紧张。” “那就不去见了。”萧云钲倒是干脆,“如果他想杀我,早晚都会出现的,到时候我自会解决他。” 沈听迩摇了摇头,“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无论如何还是去确定一下比较好,也许是我想多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毕竟龙傲天遍地都是敌人,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而现在萧云钲带着他这件事估计江湖上都传遍了。从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阿姐’身上下手比从跟着萧云钲多年的人身上下手容易多了,毕竟那些下属对萧云钲忠心耿耿,宁死也决不背叛。 想到这里,沈听迩将白日买的那张面具给萧云钲戴上,“不管对方是谁,你都不用太担心,我有你给我的匕首,有蛊虫,还有小黑” 小黑从沈听迩袖子里探头出来,嘶嘶了两声。 沈听迩拍了拍手腕上的小黑,“等会你要陪我去见坏人,如果对方有异动的话你先咬他一口,到时候奖励你吃烤鸡。” 小黑:“嘶嘶嘶。” 萧云钲透过面具看着沈听迩,他握紧了沈听迩的指尖,“不要怕,有我在,谁都不能伤你分毫。” 沈听迩轻呼出一口气,他道,“我过去了。” 他转身,没有再回头,他也没有听到萧云钲的脚步声,没有感受到萧云钲的气息,可沈听迩知道,萧云钲跟着他的。 沈听迩踏上了拱桥,他停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下面,抬头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灯笼,直到身后传来一道陌生阴冷的气息。 沈听迩转过身来。 黑袍加身的男人站在那里,戴着一张乌黑的面具,他道,“圣子,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是他认识的人?难道是苗疆的人? 沈听迩这样想着,嘴上道,“阁下连真实面目都不敢露出来就打算与我合作吗?” “圣子怎么知道我是要与你合作?” “要不然呢?”沈听迩轻笑一声,“你总不能是因为爱慕我才约我出来的吧?” 黑袍人沉默了一瞬,他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圣子跟我走,我自然会告知你我的身份。” 小黑悄无声息地顺着沈听迩的手臂爬到了沈听迩的肩上,虎视眈眈地看着那男人。 意识到小黑的敌意,黑袍人又道,“圣子放心,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并不打算与苗疆为敌。” 目的都是一样的?要控制萧云钲? 沈听迩微微顿了顿,他道,“要去什么地方?” 黑袍人没说话,转身就走。 沈听迩侧目,他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听见小黑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小黑在说,萧云钲跟着他的。 沈听迩的心放了一大半,他跟上了黑袍人的脚步。 黑袍人七拐八拐的带着沈听迩来到了一处宅院,这个地方看起来阴森森的,是杀人抛尸的好地点。 “已经到了,那么阁下可以取下你的面具了吧?”沈听迩说,“若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们可能没办法继续谈。” 那黑袍人取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沈听迩并不算陌生的脸,在见到萧云钲之前,他见过这个人。 对方自称楚琏,又说自己从西域来,当时沈听迩只当他是普通行商之人,现在看来是魔教的人。 沈听迩微微敛眸,“原来是你。” “一月未见,没想到圣子已经完全取得了萧云钲的信任。”楚琏含笑道,“圣子,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控制萧云钲,但那是因为苗疆人武弱杀不了萧云钲的下下选,如果能杀他我想你们苗疆应该也愿意,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沈听迩说,“你打算如何?” “我们需要萧云钲的身体,死的活的无所谓。” “你们要他的身体做什么?” “这事就是我圣教内部的事了”楚琏说。 沈听迩淡淡道,“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我们只怕也合作不了。” 沈听迩当然知道魔教要萧云钲的身体做什么,萧云钲是百毒之体,而魔教教主为练魔功几乎走火入魔,需要百毒之体投入血池,魔教教主魔功大成之时就是血洗中原武林之时。 但这件事除了魔教教主的心腹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沈听迩需要魔教的人说出来让萧云钲听到,然后早做准备。 楚琏心思辗转大概是在分析利弊,最终他道,“圣教的血池只缺他的百毒之体,血池成,教主神功将会大成。” 沈听迩轻轻地噢了声,他看了一眼那根快要燃尽的蜡烛,“若是合作,我苗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楚琏说,“若是得到百毒之体,苗疆想要的,我圣教有都可以奉上。” “是吗?”沈听迩摸了摸小黑的脑袋,“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只是探路,所以只来了我一人。” 沈听迩弯了弯眸,“你胆子好像比我还大,我身后好歹还跟了人的。” 楚琏拧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好像不太聪明。”萧云钲凉飕飕的声音在楚琏耳边响起来,“我家善善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和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明天白天有事,不一定有更新! 楚琏到底是魔教核心成员,虽然不如萧云钲,在那一剑刺来的时候将将避开了要害。 他捂住肩膀,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听迩道,“你竟然告诉了萧云钲?你背叛了苗疆?” 沈听迩鼻尖嗅了嗅,他闻到了血的味道,但因为夜深烛火不算明亮,楚琏穿着黑袍,他没有看到血,所以还能忍受。 “什么叫背叛?说话真难听。”萧云钲抬了抬下巴,他特别骄傲,“我家善善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我。” 沈听迩也不知道他在骄傲什么,只能深深地看了楚琏一眼。 “没想到中原武林的盟主这么愚蠢。”楚琏慢慢地抽出腰间的铁鞭,“竟然苗疆圣子,你就不怕他趁你不备用蛊虫控制你?” “为什么他不对其他人下蛊虫,偏偏只对我用蛊?这难道不是因为他爱我吗?”萧云钲依旧炫耀,“善善只对我用情蛊,他对我情之所钟。” 沈听迩:“” 楚琏看起来被萧云钲气得不轻,他一鞭抽过来,“我看你真是有病!” 虽然沈听迩也觉得萧云钲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但他不乐意听到别人这么说,他蹙眉,“你才有病!” “我骂他又没骂你!”楚琏大怒,“你骂我做什么?” “你不懂?”萧云钲说,“我家善善在维护我,没有娘子的人不懂了吧?唉,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也不怪你这么蠢了。” 楚琏握住铁鞭,骨骼咯吱作响,气得浑身发抖。 系统:【如果他死了我都要怀疑是被气死的。】 沈听迩:【那他的抗压能力有点弱,萧云钲这才说几句啊?】 系统:【可能是因为他要脸吧。】 【可他是魔教的人。】 【魔教的人难道就不能要脸了吗?】 “阿姐,你躲一下。”萧云钲道,“等我先把他解决了。” 沈听迩深知自己没有任何战斗力,唯一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萧云钲分心,因此他老实躲在了桌后。 系统说,【迩,我看你眼花缭乱的,需要我给你讲解一下他们各自的招数和动作吗?】 沈听迩:【我需要你闭嘴。】 沈听迩的确有点眼花缭乱的,烛火也被楚琏一鞭抽灭,大概是屋里不好发挥,二人已经冲破了屋顶。 “圣子。” 双胞胎的声音幽幽传来,“怎么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沈听迩被吓得一个激灵,他猛地转过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们回苗疆了吗?” “我们兄弟二人的任务是保护你。”双胞胎哥哥说,“你还没走,我们怎么能丢下你独自一人走?” 双胞胎弟弟道,“圣子与这武林盟主倒是玩得开心。” 沈听迩:“” 他站起来,负手而立,“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圣子不必解释。”双胞胎哥哥道,“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听从,但圣子万万不能做出危害苗疆的事。” 双胞胎弟弟白了哥哥一眼,“圣子自有分寸,他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圣子绝不能被萧云钲哄骗留在中原。”哥哥又道,“苗疆圣子不可与异族通婚,更何况萧云钲乃是男子,圣子与他无法孕育后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沈听迩忍不住揉了揉脑袋,“好了,别念了,听得我头疼。” “圣子。” “你居然敢挑拨我和阿姐的感情,真是不可饶恕。” 哥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慢慢地转过头对上了萧云钲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把抵着他脖子的剑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还有滴落下来的血。 血 沈听迩还没来得及问楚琏的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晕了过去。 晕过去时他还听见双胞胎弟弟的惊呼,“萧云钲,你竟谋害我苗疆圣子!” 什么东西啊?他只是晕血!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做什么,要杀要剐我们绝不求饶。” “没错。” “但你不能这样欺骗圣子的感情,你就是仗着他从小待在苗疆很少和人接触想骗他!” “没错!” 是双胞胎兄弟的声音,没有听到萧云钲的声音,但他能感受到萧云钲的气息,沉沉的,泛着杀意的。 沈听迩指尖动了动,凭着感觉握住了萧云钲的手,“萧云钲。” 萧云钲浑身的气势一敛,他低下头来看着沈听迩,“阿姐,你醒了?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晕血了。” 沈听迩坐起来,他看向被捆成茧似的双胞胎,又看向萧云钲,“之前我送给你的蛊虫还在不在?” 萧云钲取出小瓷瓶,“在这里。” 双胞胎兄弟纷纷睁大眼,“圣子,你还送了蛊虫给他?” 沈听迩冲着双胞胎点了下头,又和萧云钲说,“你打开。” 萧云钲打开了瓷瓶,将蛊虫放了出来。 沈听迩轻轻敲了敲萧云钲的手腕,话是和双胞胎说的,“你们看好。” 于是双胞胎眼睁睁看着那只蛊虫在接触到萧云钲后死得透透的。 双胞胎瞬间睁大眼,“这” “你们回去告诉长老吧。”沈听迩说,“不要企图对萧盟主用蛊了,他体质特殊,不会有蛊虫能在他的身体里存活下去的。” 三个人就这么当着萧云钲的面说起这事,萧云钲半点不觉得不对,他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眼底都是明晃晃的痴恋。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瞬,最后双胞胎哥哥问,“那么圣子你打算何时回去?” “你们走就走,怎么还想把善善带走?”萧云钲一把把沈听迩揽进怀里,杀意又浮现了,“你们苗疆想控制我,我可以看在善善的份上勉强先放过你们,如果想和我抢善善,你们苗疆别想过安稳日子。” 沈听迩怔了怔,他抬头看着萧云钲,片刻后他轻轻地拽了一下萧云钲,“我怎么都得回苗疆一趟的。” “我也要去。”萧云钲绷紧了脸,“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我身边的,你是不是回去之后就不打算回来了?” 沈听迩一时哑然,“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觉得” “不要!”萧云钲把沈听迩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森然的目光落在了身双胞胎身上,“是因为他们你才要走” 双胞胎被萧云钲看得哆嗦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没有。”沈听迩拽了一下萧云钲的衣服,他抬起头来,“等我回一趟苗疆,不做苗疆圣子,然后我” 然后他怎么样呢? 沈听迩抿了抿唇,然后他再回到中原和萧云钲在一起?不下班了吗? 系统幽幽道,【还想着准时下班呢?】 沈听迩:“。” 系统道,【我怕你一下线萧云钲去把苗疆屠了。】 沈听迩静默了一瞬,【你不要说的他很可怕,像大魔王的样子,他本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系统乐了,【我说你眼里的滤镜也太大了吧,你自己看看他哪里温柔了,那嘴巴毒的跟什么似的,杀人顺人银子的时候毫不含糊。】 【你不能这样就说他不温柔】沈听迩顿了顿,【我不和你说这么多,如果是你要让我加班,那么你要给我申请加班费。】 系统:【迩!你是不是被萧云钲这个东西传染了?】 萧云钲低下头,他轻扣着沈听迩的五指,“阿姐,你如果一定要回苗疆,那么我也一定要跟你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先让他们走。”沈听迩指了指双胞胎,“之后我们再谈这件事。” 萧云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双胞胎兄弟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在他们眼里,沈听迩已经被萧云钲威胁了,他们必须要尽快回到苗疆告诉长老们。 中原武林这个盟主,的确不好对付,如果这个萧云钲真的和圣子一起回到苗疆,只怕对苗疆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双胞胎兄弟一消失,萧云钲便低头轻蹭了蹭沈听迩的脸,“阿姐,我要和你一起去,如果那对双胞胎走了,在他们眼里,或许你已经背叛了苗疆,你一个人回去他们如果对你动手怎么办?” 沈听迩默了默,萧云钲说得的确也有道理,按照剧情来说,萧云钲在结束了扬州的事之后也会带着部分中原武林的人前往讨伐苗疆 可若是自己跟中原武林一起回苗疆,也许就真的坐实了苗疆圣子背叛苗疆这件事了,那他在这个剧情点走偏了的话,可能影响会有点大,除非萧云钲独自一人和自己去那对萧云钲来说也太危险了,一个人去敌人的老巢,岂不是摆明了去送死的? “阿姐,你在想什么?” 沈听迩回神,他看着萧云钲半晌,随即摇了摇头,“那个楚琏你杀了吗?” 萧云钲道,“杀了。” 他把沈听迩抱到自己怀里坐下,不自觉的摩挲着沈听迩的掌心,“魔教想杀我,这还只是开始,我没有要在原地坐以待毙的想法,所以我打算陪阿姐去了苗疆之后便去去把魔教老巢掀了。” 掀魔教老巢说得跟帮蚂蚁搬家似的,但沈听迩知道萧云钲成功了,先苗疆后魔道这个顺序跟原作毫无区别。 最后灭海岛,天下太平。 沈听迩心思辗转,他摸了摸萧云钲的脸,随即抬起脸来亲了一下萧云钲的下巴。 萧云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眼里混杂着惊喜,不可置信各种各样的情绪。 沈听迩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眼睛里竟然有这么丰富的东西,他极轻地弯了弯眸,手搭在萧云钲的肩上,这次亲在了萧云钲的唇上。 吻一触即分,萧云钲呆呆地摸了摸嘴巴,“阿姐阿姐主动亲我” 他好似如梦初醒般,一下子按住了沈听迩的后腰,“阿姐,善善,你这个意思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对吧?”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哦。”沈听迩掩唇轻笑,“阿钲。” 阿钲 萧云钲的耳朵一瞬间就红了,明明之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说沈听迩给他下情蛊,说沈听迩很爱他这样的话都面不改色,但此刻沈听迩只轻轻柔柔地叫了一声阿钲,他却面红耳赤起来。 “阿姐啊不,善善。”萧云钲呼吸有些紧,“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答应我了,你我们,我们的确,我倾慕你,你也是心悦我。” 沈听迩抵上他的额头,感受着不同于自己的体温,“平时看你挺自信的,这个时候怎么忽然就结结巴巴了?” “”萧云钲能说会道的嘴好似也忽然被封印了,他只能看着沈听迩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微微动了动。 “萧盟主。”沈听迩轻笑着,“现在不说,我给你下了情蛊了?” “不管有没有情蛊,都是一样的。”能言善语的萧云钲又回来了,他的鼻尖蹭着沈听迩的耳垂,“阿姐,哥哥,善善,我是真心的。” “又是姐又是哥的。”沈听迩说,“萧盟主,我到底是什么啊?” “是娘子。”萧云钲灼热的呼吸与沈听迩的纠缠,“是哥哥,是阿姐都是,你如果愿意,我还能叫你娘亲,叫你爹爹。” 沈听迩没绷住笑了,“又是爹又是娘的,我可没有这样的嗜好。” “阿姐。” 萧云钲亲了亲沈听迩的唇,见沈听迩没说话,他又亲了亲,随即没忍住亲了好几口。 沈听迩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推开他的脸,“好了好了,别亲了,我得回去洗澡了。” “善善。” “今天晚上去那种乌漆麻黑的地方转了一圈,必须要洗澡。”沈听迩说着在萧云钲的身上也嗅了嗅,“没闻到血腥味。” “阿姐不喜欢血,我怎么会让血腥味留在身上?”萧云钲低笑,“我自然已经打量过自己了,而且没有发现我也换过衣服了吗?” 沈听迩:“你换过了吗?” 他怎么觉得萧云钲每天都穿的黑色,看不出来换过衣服没有。 “只是我的衣服都差不多。”萧云钲轻咳一声,“不过还是有差别的。” 沈听迩闷笑,“也是,不管怎么说还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吧?” “那是自然!”萧云钲撩了一下头发,愉悦道,“若是不好看,怎么能站在阿姐身边?” “好啦,别自夸了。”沈听迩道,“我回房了。” “我让小二给你烧水。”萧云钲说着没控制住自己又亲了沈听迩一下。 沈听迩摸了摸脸,又笑,“好。” “沈公子,水放好了。”小二的声音在屏风后面传来。 沈听迩应了一声把小瓷瓶收好,他绕过屏风,有些呆懵地指着浴桶,“这是我的?” “是的。”小二道,“萧公子说,要给你多放点花瓣。” 沈听迩:“” 他站在浴桶旁边看着铺满花瓣的水叹气,“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花瓣已经撒了。 他褪去衣衫下水,这些花瓣在热水中也变得温热。 沈听迩捻起一片浮在水面上的花瓣,看了半晌忽然转头看向外面,“萧云钲?” “是我。”萧云钲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来,“阿姐,我可以进来吗?” 沈听迩往水下沉了沉,“进来。” 萧云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他知道沈听迩现在还在洗澡,可他现在就是想见沈听迩,很想很想。 刚分开他就觉得自己想沈听迩想得不得了。 屋子里热气扑面而来,还有着一股浅浅的香,萧云钲在沈听迩的身上闻到过这股浅香。 他没忍住多走了两步绕过屏风,在雾气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沈听迩被长发披盖着的肩膀上,水珠沿着湿润的长发往下,顺着洁白单薄的肩膀滚入了浴桶之中。 水下的胸膛似乎有着若隐若现的绯色,也不知道是花瓣映出来的颜色还是别的,雪白的肌肤在氤氲的雾气中泛着薄薄的粉。 沈听迩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指将那片艳红的花瓣握在进了掌中,秾丽的眉眼微抬,潮湿而奇靡,如同话本子里摄人心魄的妖精。 年轻的武林盟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呆站在原地口干舌燥,鼻腔发热。 “阿钲,怎么在那里傻站着?”沈听迩抬眸看着萧云钲,微微歪了歪脑袋,“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萧云钲被沈听迩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醒,连忙抬手摸了摸鼻子,果然流鼻血了。 沈听迩有些着急,他随手取过屏风上的薄衣披上,哗啦一下起了水,“是不是和楚琏打斗的时候受伤了。” 那件薄如蝉翼的里衣紧贴着沈听迩湿润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也暴露出胸前若隐若现的樱色。 不看还好,一看萧云钲更是手忙脚乱,“天气热上火了阿姐,你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 “我还不担心。”沈听迩连忙用手帕给萧云钲,“天气热也不该这个时候流鼻血,还是请大夫,如果是因为楚琏受伤的话就” 平时怎么没有去注意呢?萧云钲喉结滚动着,善善的腰这么细,他一只手都能握住,还有担心他的模样也好漂亮 不由自主的,那只手握住了沈听迩的纤腰,使得沈听迩的声音一下子停下,他干巴巴道,“阿钲,鼻血” 系统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年轻人血气方刚,喜欢的人几乎赤裸着身体在他面前,流点鼻血实属正常,不要太过紧张。】 “阿姐。”萧云钲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刻意压出来的哑了,他低下头来在沈听迩发间轻嗅,“阿姐,好香。” “阿姐这件衣服跟没穿一样”萧云钲的手越握越紧,越把沈听迩往自己怀里按,“阿姐,今天晚上我在你这里洗澡,我陪你睡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又要绿色青蛙大叫了,这个世界也就不算很长了 萧云钲在洗澡。 湿润的长发已经被萧云钲用用力烘干了,别提多方便了。 沈听迩抱着膝盖坐在床头,透过屏风看向里面,他隐隐约约能看到萧云钲的身影。 让萧云钲在自己的房间洗澡,让萧云钲留下来陪自己过夜 沈听迩抿了抿唇。 系统冷不丁道,【需要我值夜班吗?】 沈听迩:“” 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朵,“别调侃我。” 系统哼了一声。 沈听迩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尖,他忽然顿了顿,“刚才,萧云钲是流鼻血了吧?” 【我没记错的话,是的。】系统说。 “可是我不是晕血吗?”沈听迩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刚才没有晕。” 【如果你问我这样的问题,那我只能回答我不知道。】系统幽声道,【也许因为他是天选之子吧。】 “”沈听迩无语挥了挥手,“小统子跪安吧。” 难道真因为萧云钲是天选之子?还是因为萧云钲的血里毒太多了?又或者 想这么多好像也没有结果,沈听迩干脆不想了,之后总能知道的。 萧云钲已经洗完澡了。 他披了一件单薄的衣裳,大喇喇地露出自己的胸肌和腹肌,乃至 沈听迩移开视线,“洗完澡不需要好好穿衣服吗?” “哥哥刚才那件衣服也没有好好穿。”萧云钲用内力烘干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在沈听迩旁边坐下来,“哥哥穿那件衣服很好看,怎么换掉了?” 沈听迩:“” 如果萧云钲不说,他刚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穿了一件那样的薄衫,本来就是夏日穿在里面的衣裳,他平时也没有去注意过 萧云钲微微呼吸了一下,他带着热气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沈听迩放在床边的手,小声的,“哥哥,我们睡觉吧。” 这并非和萧云钲第一次一起睡一张床了,上次同睡一张床之后发生了有点尴尬的事沈听迩都还记得。 他抓了一下被子看着上方的幔帐,“萧云钲,你睡得着吗?” 萧云钲还握住沈听迩的手,他停顿了一瞬,“阿姐睡不着吗?你的心跳好快。” 沈听迩的掌心有些发热,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跳得很快吗?他自己竟然没能感觉到。 “阿姐睡不着是不是?”萧云钲微微转过脸来,“需不需要我给你讲故事?” “讲故事?”沈听迩眨了眨眼,“你给我讲讲你的事吧。” “我的事?”萧云钲安静了一瞬道,“我小时候乞讨,被带到药王谷成为药人,后来药王谷来了一个杀手,我和他学武,十四岁时杀了药王谷的老毒师逃出去,从药王谷离开之后我在悬崖下的山洞得到了绝世武学秘籍。” 这些沈听迩都知道。 “当时在秘籍旁边还有着一具白骨,我想那些武学秘籍都是他的,所以我认他做了师父。”萧云钲叹气,“悬崖下也没什么人,都没有人和我说话,我被憋坏了,逮着洞口的大树和叶子都得唠两声,后来运气好,又抓了两只兔子养起来和它们说话,结果没多久我得到了一窝兔子,然后兔子越来越多,我吃兔子都吃腻了。” 沈听迩:“兔子的繁衍能力特别强,你抓到兔子真是抓到宝了。” “那繁衍能力的确太强了。”萧云钲扶额苦笑,“我睁眼闭眼都是兔子的叫声。” 想象了一下被兔子包围的萧云钲,沈听迩没忍住笑了一声,猛男抱兔啊,还挺萌的。 “阿姐。”萧云钲的手揽住沈听迩的腰,“你笑我?” “你可不要污蔑我。”沈听迩道,“我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嗯?”萧云钲说,“可爱?” 沈听迩轻笑了一声,“好了,睡吧。” “哥哥,我现在很精神,一天就睡不着了。”萧云钲凑近沈听迩耳边小声道,“你帮帮我,让我早点入睡。” “你睡不着我要怎么帮你,你才能早点入睡?”沈听迩无语,“我又不会催眠,就算我有蛊虫你也用不了。” “累了不就可以睡了吗?” “那你去练武。” “不要,我要哥哥帮我。” 沈听迩一言难尽地看了萧云钲一眼,“你直说自己想做什么。” “我现在太兴奋了,阿姐帮我就好了。”萧云钲振振有词,“睡不着肯定是因为太兴奋了,只要那股兴奋劲下去了就睡着了。” 沈听迩:“”说他好有道理,他真是无法反驳。 “阿姐。”萧云钲的轻吻落在了沈听迩的唇上,呼吸轻了下来,“你摸摸我的心脏,它也跳得好快好快,你是不是又催动蛊虫了?” 有时候沈听迩真想一巴掌拍在萧云钲的脸上,他抓着萧云钲的衣服,“要亲就亲,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萧云钲眼睛一亮,“好嘞,阿姐,我这就亲。” 沈听迩:“” 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接吻吗? 一回生二回熟,萧云钲这次没有再像那么粗鲁了,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没有那么粗鲁了。 沈听迩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和味道,环上萧云钲的颈项,睫毛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吻越深,沈听迩越有些呼吸不过来。 萧云钲松开唇的时候,声音也沙哑了起来,他低声叫,“阿姐。” 沈听迩呼吸有些急促,他咽了咽口水,身体微绷,“别叫阿姐。” 萧云钲低笑着吻过沈听迩的耳垂,舔过沈听迩雪白的颈项,轻吻着喉结,“阿姐觉得不好意思吗?” 沈听迩泛红的耳垂不知道是被热气蹭的还是被萧云钲亲的,他微微侧脸避开了萧云钲垂下来的长发,“不是。” 萧云钲的手按在沈听迩的胸膛上,他又低低叫,“那我叫,阿娘。” 随即脑袋也从沈听迩下巴低了下去,嘴唇贴着沈听迩的胸膛处。 这个刚叫了阿娘就做出这样的姿态来,实在是羞耻。 沈听迩只觉得浑身的热气都冒了出来,“萧云钲,你再、再胡乱叫!别咬,你属狗的吗?” “我是阿姐的小狗。”萧云钲却并不羞耻并反以为荣,因为嘴里含着东西而有些含糊不清,“阿姐,小狗现在在帮你。” 这个坏家伙 沈听迩拽了一下萧云钲的衣服,年轻的武林盟主舌尖卷过去,激起沈听迩浑身的颤栗。 这种感觉依旧很熟悉,熟悉的仿佛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甚至有点喜欢。 沈听迩忍不住按了一下萧云钲的脑袋,又挺了挺胸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着,“阿钲,还有这边。” 随即,沈听迩看到萧云钲抬起了眼,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萧云钲长长的睫毛,却看不到萧云钲的眼神,只能听见萧云钲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笑声,“好,阿姐,我知道了。” 很舒服,还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是沈听迩并不讨厌。 只是 “阿钲。”沈听迩的指甲在萧云钲肩上抓了下,“把帐子,帐子放下来。” 萧云钲抬头,他往外看了一眼。 沈听迩那件薄薄的里衣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房间里已经显得一片狼藉,萧云钲把床帐放下来,遮住那一片凌乱。 沈听迩莫名有些怵,却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期盼,在触及到萧云钲的目光后,他又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哥哥躲什么?”萧云钲握住沈听迩的脚踝把人拉回来,他笑了起来,看起来阳光开朗,“这种时候才怕阿弟是不是有点晚了。” 沈听迩忍不住为自己争辩,“我没有怕。” “哥哥真厉害。”萧云钲的手落在沈听迩腰间,覆盖着老茧的掌心抚过柔软的肌肤,他说,“哥哥好软。” 沈听迩没忍住哆嗦了一下,他偏了偏脑袋,“阿钲。” “哥哥,现在呢?”萧云钲问,“你想怎么做?” 沈听迩睫毛不安地颤了颤,萧云钲是在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姿势吗?让他来选择的话 沈听迩将长发全部捋到一边,他对着萧云钲露出了光洁的后背和微微紧绷的蝴蝶骨,然后手撑在床上腰微微往下塌了塌。 萧云钲的目光从沈听迩的后背往下,移到了沈听迩翘起来的臀上,沈听迩这幅模样实在是过于色情。 萧云钲的喉结滚动着,手落了上去。 “哥哥。”萧云钲的呼吸也靠近了,“阿姐,小狗在这里。” 一会阿姐一会哥哥的,还自称小狗,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努力。沈听迩微闭了下眼睛,努力放松了一下,小声让萧云钲进来。 “萧、”没有丝毫间隙而紧贴着的身体,沈听迩咬紧了唇,只有唇间溢出“阿钲”两个字。 阿钲,在这一刻沈听迩恍然意识到一直遗忘的,感受到的那些熟悉从何而来了。 可现在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因为初次感受到这种事情的少年人精力充沛。 沈听迩大脑里那点思绪被撞得七零八落,消失在自己的脑海里,只能专注眼前的人。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是不知轻重的,一开始就让沈听迩有些无法招架,他抓紧了被角,没能控制住,“唔,阿,阿钲。” 曾经那些世界所经历过的,他本来不应该这么没出息才对,可是萧云钲也太,太莽撞了。 “哥哥,你叫我。”萧云钲哑声道。 沈听迩的手抬起,抓住了萧云钲的手臂,他眼底已经被逼得浮出一层泪,“阿钲不要这么,不要这么凶。” “我听哥哥的话。”萧云钲亲吻沈听迩雪白的后背,喃喃着,“哥哥,小狗好喜欢。” 自称小狗的高大少年把俯趴在床上的沈听迩完全笼罩着,他将沈听迩的双手也按在自己掌中,在沈听迩耳边轻声问,“阿姐,你呢,你喜不喜欢小狗?” 明明之前都还很正常的,突然就自称自己小狗,怎么有这么恶劣的癖好啊,这个混蛋。 沈听迩撑在床上的手肘有些无力,他勉强转过头来,透过泪眼模糊的眼看到了萧云钲那双黝黑暗沉的双眼。 最终,他张了张唇,“喜,喜欢。” “喜欢我,喜欢小狗。”萧云钲的手轻轻地掌住了沈听迩的脸,他灼热的呼吸贴着沈听迩的唇,“小狗这样努力干活也喜欢对吗?” 沈听迩低低地哽咽了一声,似哭一般的,泪水掉落下来,“也,也喜欢,喜欢阿钲。” 萧云钲道,“是喜欢阿钲小狗。” 沈听迩闭眼,“是。” “阿姐好诚实,好乖。”萧云钲的声音越发低哑,“这样乖的阿姐,作为阿姐的小狗一定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阿姐的喜欢。” 已经、已经足够努力了。 “阿姐,哥哥。”萧云钲呢喃着,“吃掉小狗给你的,全都吃掉。” 沈听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断断续续不成语的声音咬在了萧云钲的手臂里,肚子里好烫啊,要被融化了一样的烫。 沈听迩没什么力气地趴在了床上,他的脑子还没有怎么恢复过来就被萧云钲翻过身来。 “阿姐。”萧云钲俯身下来,他吻过沈听迩湿润的眉眼,“累了就不动了,让你最最爱的小狗来好好伺候你。” 沈听迩脑子没转过来,他不动,可是就算不动也 萧云钲的手指捋过沈听迩已经被汗湿的额发,他看着沈听迩依旧迷蒙的双眸,低下头来时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痴迷,“阿姐,好喜欢,阿姐,很热是不是?” 沈听迩的手搂上了萧云钲的后背,晶莹剔透的绿瞳里只有萧云钲的脸,他泛着绯色春潮的面容瑰丽无双。 “不要再自称小狗了。”真是,真是太羞耻了。 萧云钲的呼吸和眉眼都沉了下来,他吻过沈听迩的眼睫,侵入着本不属于他的领地,一点一点的,完全占据。 沈听迩又在抖,又好似有些恍惚地喃喃,“很烫,阿钲,烫。” 萧云钲扣住了沈听迩的手,他又听见沈听迩在低低地哭诉肚子好撑。 萧云钲垂眸看了一眼,鼓起来的肚子的确能看出来和平时不同,宛若有了身孕一般。 萧云钲的手抚摸过去,他说,“阿姐,你是不是怀孕了?是怀了小狗的孩子吗?小狗的孩子一点都不老实,怎么在阿姐肚子里动来动去的?” 沈听迩被按得浑身哆嗦,眼前闪过一片片辩驳的色彩,他根本压不住自己的情绪,继而失声般地叫出哭音来,“阿钲,不,不要。” “阿姐,哥哥,生出来的也会是一只小小狗吗?还在肚子里就这么不听话,到时候出生了肯定会更折腾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样不乖,要被教训的对不对?” 萧云钲似乎得了乐趣一般,他的手没有移开,在沈听迩几乎翻白的眼仁中,他抚按着沈听迩的肚子,“阿姐,那就罚它好好的待在阿姐的肚子里,一晚上都待着。” 沈听迩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费力地大口呼吸着,眼底的泪珠一颗颗地顺着眼尾掉下去。 萧云钲轻吻掉沈听迩的泪,“阿姐是太高兴了吗?” 沈听迩闭了闭眼,在泪水朦胧的世界里勉强吐出三个字来,“变,变态。” “阿姐说错了,这是因为小狗太爱你了。” 萧云钲贴着沈听迩的鼻尖,吻下来,“小狗的一切都属于阿姐,所以一晚上也没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 小头控制大头,羞愧低头 沈听迩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日中了。 身体有些酸软,但还在可以承受的程度。 萧云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沈听迩的长发,“哥哥,醒了吗?” “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听迩的手还按在萧云钲的胸膛上,掌心下的温度让他手指蜷缩了一下,“阿钲。” “我在。” “你真是个坏家伙!”沈听迩咬牙,“都怪你!” “我”萧云钲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老实认错,“我错了,阿姐。” 沈听迩的脸也贴在了萧云钲的胸膛上,他微微闭眼,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把之前那些世界的记忆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黑色的漩涡入侵了他的精神之中,那么脆弱的时刻大脑被强制接收了祂的信号,他理所当然的忘记了。 但是那个时候他也看到了,那团漩涡一直跟着他,他只能感知到这一点,更多的也不清楚了。 萧云钲,会是来自虫洞的‘祂’吗? 不管是不是,都得这个世界结束之后再出去,再去监测站求证一下了。 他要求证的,也不仅仅是这件事。 沈听迩呼出一口气来。 “阿姐。”萧云钲声音很轻,“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 “没有。”沈听迩抬起脸看着萧云钲,他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苗疆?” “明日。”萧云钲轻抚着沈听迩的后背,他道,“阿姐,苗疆是你的家,所以我们两个人去就好了。” “可是”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萧云钲道。 沈听迩微微抿唇,“你就这样信任我吗?” “不管善善是不是骗我都没关系啊。”萧云钲笑了起来,他说得很轻松,“反正苗疆没有人打的过我,善善若是真骗我,那我把苗疆打服了再把阿姐带回来关起来就好了。” 沈听迩弯眸,“关起来,然后呢?” “然后和善善日日做新郎。” 萧云钲说着声音又轻了起来,“不过善善不会骗我的,这一点我十分确信,我永远信任善善,哪怕善善把我卖了。”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你能卖多少钱?不卖,自留款。” 萧云钲笑了起来,连胸膛都在震颤着。 沈听迩拍了拍他的胸肌,“别笑,我不想动。” 萧云钲克制了自己的笑声,他道,“我的好善善,我很欢喜。” 沈听迩翻身坐到了萧云钲的腰间,垂眸看着萧云钲的脸,手指也轻轻地落在了萧云钲的脸上,随后他弯腰长发垂落下去。 他轻吻上萧云钲的唇,声音轻不可闻,“我也是。” 萧云钲按住沈听迩的后脑勺,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饿不饿?饿的话让小二送吃的上来,不饿的话不饿的话让我吃。” 沈听迩眼皮跳了跳,差点忘记了这种刚开荤的小年轻最按耐不住了,他迅速从萧云钲的怀里下去,“当然饿了,我要吃东西。” 萧云钲看起来有些遗憾,他坐起来道,“好吧。” “别不情不愿的。”沈听迩取过衣服,“年纪轻轻的,不要沉迷于儿女情长,再说了,白日宣淫不是君子所为。” “我不是君子啊,他们都说我不要脸的。”萧云钲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穿衣服的动作,一点都不羞愧,他抬手勾住沈听迩的衣服,“哥哥,我来帮你穿好不好?” 沈听迩偏过头看了萧云钲一眼,三两下系好衣带,“我自己来。” 萧云钲:“好吧。” 他也穿好衣服,凑到沈听迩耳边小声问,“阿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听迩摇了摇头。 萧云钲微松了口气,他靠近沈听迩,轻轻地嗅了嗅沈听迩颈项,声音很低,“哥哥,好喜欢你。” 沈听迩回头亲了一下萧云钲的嘴,他说,“我也是。” 萧云钲揽住沈听迩的腰,低下头,“阿姐,还要亲。” 系统:【不要再这么旁若无人了好吗?执法者还在这里!】 沈听迩踮起脚尖,又亲了亲萧云钲的唇。 萧云钲的嘴角翘了翘,他贴着沈听迩的唇,手隔着衣衫摸到沈听迩的小腹,“阿姐,你说我昨天给你吃了那么多,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小宝宝?” 沈听迩:“” 他就不该期望萧云钲这家伙能正经什么,他拍了拍萧云钲的肩,“好了,去吃早午饭吧。” 萧云钲趁机又亲了一口沈听迩,这才愉快地松开,“阿姐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道,“都行,和你一起的话,吃什么都好吃。” 萧云钲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模样,沈听迩没眼看地转过脸,“别笑了,看起来好不值钱。” 萧云钲登时又轻咳了一声,“不是说让小二送上来吃吗?要下楼?” “下楼吧,如果明天要走的话,扬州还有很多地方我们没去过呢。”沈听迩说,“今天去看看。” 萧云钲握住了沈听迩的手,他道,“好。” 客栈只有住在客栈的寥寥数人在吃午饭,沈听迩和萧云钲刚寻了位置坐下,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八卦声。 “你们知道吗?萧盟主坑了何家庄黄金一万两,十万两白银。” 沈听迩撇嘴,何家庄的人想杀萧云钲,只是出一点钱而已,又没死人。 “这次何家庄大出血一笔啊,你说他们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那个萧不要脸。” 沈听迩暗暗道,虽然萧云钲是有点不要脸,可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 “只是出了银子也就罢了,我听说何忠龙晚上起夜的时候还摔进了坑里,咳咳” 沈听迩没忍住看了一眼萧云钲,萧云钲正笑眯眯地握着他另一只手看指腹的纹路,“哥哥,你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沈听迩:“真是谢谢你啊。” “不过现在江湖上已经没人再敢惹那位祖宗了吧?这江湖是不是要安静下来了?” 沈听迩心想,你们的萧大盟主要去征服世界了。 “嘘,小声点,萧云钲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扬州,千万不要被他听到我们在议论他。” 沈听迩默默地喝了口水,居然没认出萧云钲来吗?萧云钲的辨识度很低吗?还是根本没看到萧云钲在他们身边啊? 而且不是都说江湖人消息灵通吗?他们在这家客栈住了这么多天,居然没有人知道萧云钲住在这里吗?这个情报网是不是有点太落后了? “说起来,关于萧云钲我得到了最新消息,他生病了会那叫阿姐的苗疆女子不是女子,而是男子假扮的。” 萧云钲握着沈听迩的手微顿。 “什么?苗疆男子扮成女子接近萧盟主有什么目的?你们说萧盟主对他那么好该不会是被他下了蛊吧?” “不像,若是真中蛊,只怕中原武林已然大乱,也许只是萧盟主怜香惜玉也说不定。” “还怜香惜玉呢,你们忘记了,当初有人想要接近萧云钲,结果被他一掌打出了武林盟,他根本不是怜香惜玉那块料子。” “我知道了!萧盟主一定是想要蒙骗那苗疆男子,最好把苗疆也一网打尽。” 萧云钲低下头来,他亲吻了一下沈听迩的掌心,“阿姐,他们冤枉我,我决不会蒙骗你。” 沈听迩弯眸,“我当然知道,不需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那边的八卦还在继续,“我倒是觉得我们这位萧盟主是真的对那个男子动心了,别的不说那男子的长相的确绝色无边。” “你见过那男子的模样?” “没见过,我听我二姨家侄儿家的堂弟的朋友说的,说是亲眼见过,那个时候他扮做女子,迷得客栈里其他人眼都睁不开。”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真好奇,那男子长什么模样。” “总之,我听说,那样的美人放眼天下也只有萧盟主那样的能与之相配。” 萧云钲嘴角翘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道,“阿姐,他们倒是很有眼光。” 沈听迩无语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些江湖人士八卦起来不输村口大妈。 这次萧云钲没有再去问那些八卦的人敛财了,他道,“看在他们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今天就饶过他们的银子吧,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 沈听迩:“” 他只觉得这句话从萧云钲的嘴里说出来真是毫无诚意,不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唉。 吃过午饭,两个人低调地离开了客栈。 萧沈听迩问,“阿姐,你想去哪里?” “我今天没见到凌龙。”沈听迩说。 “在何家庄呢。”萧云钲说,他握住沈听迩的手,拉着沈听迩走,“我听说扬州城外有一处温泉,阿姐,我们去看看?” “就算有温泉,今天我也没法下水吧。”沈听迩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又瞪了萧云钲一眼,“都怪你,跟小狗似的,一直啃,啃得我全身都是印子。” “我本来就是阿姐的小狗啊。”萧云钲弯腰,他小声说,“阿姐忘记了吗?昨天晚上小狗是怎么进入你的身体,又是怎么把那些东西都灌入阿姐” “闭嘴!”沈听迩慌忙捂住萧云钲的嘴巴,他咬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很光彩吗?” 萧云钲用鼻尖蹭了蹭沈听迩的掌心,眉眼带笑。 沈听迩的掌心微热,他发现了这个人真的很喜欢用鼻尖来蹭他,从他遇到这个人开始,每个世界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完全就是小狗做派。 可是 沈听迩松开手,“总之这些话不能在外面说,如果有人听见了那真是太丢脸了。” 萧云钲安抚着沈听迩,“只要我不想被人听见,就绝对不会被人听见的,阿姐放心。” 沈听迩抿了抿唇,他说,“那现在去什么地方?” “那就去珍宝阁。”萧云钲说,“这是扬州城出了名的销金窟,只要有钱你想要什么在那里都能找到。” “销金窟?”沈听迩讶然,“就这么去?那会花很多钱。” “只要善善喜欢,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萧云钲握住沈听迩的手往前走,“所以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只要你喜欢就好。”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萧云钲连分一两银子都扣扣搜搜的,现在倒是沈听迩弯了弯眸,他道,“我应该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去看看就好了。” 沈听迩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萧云钲却看中了不少,他看什么都觉得很适合沈听迩。 流光溢彩的云锦缎。 “这个给善善做衣裳肯定很漂亮。”萧云钲手一挥,“包起来。” 沈听迩瞥了一眼那云锦缎,这个云锦缎和其他世界的不太一样,看起来的确很漂亮,据说产量极低,有价无市,一般是皇商上供,只有皇室中人才有资格穿。 沈听迩说,“会不会太亮了?感觉有点夸张啊。” 萧云钲道,“我就是喜欢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还有舍利子串成的佛珠,这个给你盘着玩,说不定什么时候能保护你呢。” 沈听迩:“这个真的没必要啊,封建迷信要不得。” 萧云钲充耳不闻,继续看下去,“还有这个,夜明珠?我武林盟也有一颗,但没有这颗大,买了给你照明。” 沈听迩无奈,“真的太多了,只买一件就行了。” “还有这个” 眼见萧云钲还要拿,沈听迩迅速握住了那只伸出去的手,“好了,我们去结账吧。” 萧云钲:“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沈听迩道,“差不多得了,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守财一点吧。” 萧云钲道,“给自己的娘子花钱怎么能守财呢?娘子就是要富养,要娇养,要不然被别的男人骗走了怎么办?” 沈听迩:“是是是,但现在我只想要这些,所以差不多了。” 听见沈听迩这样说,萧云钲勉强道,“好,那我们再去” “不去了。”沈听迩打断萧云钲的话,“不去了,我有点累了,付了钱我们回客栈。” “你不舒服了?那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萧云钲让伙计把他选的东西拿到了柜台,他付了钱拎着东西,顺手还把沈听迩抱了起来,“我们回去。” “不要这样抱着我,我可以自己走。”沈听迩挣扎了一下,“阿钲,放我下来。” “你不舒服,不能自己走。”萧云钲的表情很凝重,“也许我们应该先去看大夫,实在不舒服的话,明天我们就不走了。” “看大夫?不不不,没有那么夸张。”沈听迩连忙摆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虽然说人不能讳疾忌医,但是这个还是那个,他只是想要萧云钲不要继续买买买而已。 萧云钲幽幽道,“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了。” 沈听迩微松了口气,既然萧云钲不放他下来,他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总觉得被人看到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可是古代啊 他干脆把脸埋进了萧云钲的怀里,闷闷道,“阿钲,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没有什么尴尬的,阿姐,没有人敢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如果有,我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什么都不敢说。” “”沈听迩露出一只眼睛来,“阿钲,这次去苗疆,你要不要带上凌龙。” “带他做什么?阿姐不要在乎其他人。”萧云钲有点不高兴,“他在旁边太亮了,很影响我们亲密的关系。” 沈听迩:“” 他说,“我不是在乎其他人,我只是觉得应该要把他带上,否则你若是有事需要人办的时候怎么办?” 萧云钲拧了拧眉,他说,“凌龙的事晚些时候再说,我再想想。” “阿钲,如果能不和苗疆打最好不过。”沈听迩抿了抿唇,“苗疆的很多人是不知道长老们的计划的,他们也没有打算参与进这些江湖恩怨之中如果长老们一定要对你动手,那么只需要解决他们,有我这个圣子在,苗疆永远不会参与中原武林的纷争。” “善善,我既然打算独身一人和你去苗疆就没有打算动手。”萧云钲抱着沈听迩踏进客栈的大门,他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也知道更多的人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沈听迩搂紧了萧云钲的肩,小声说,“好。” 大约是因为萧云钲抱着沈听迩进来的姿势实在显眼,在大堂吃东西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震惊地睁大眼。 “萧,萧” “萧什么?” “萧云钲!” 显然,他认出来了萧云钲,“是萧云钲,萧盟主!” 萧云钲微微转过头,他冲着筷子都掉了一地的人微笑,“大家谈到哪里了?” 众人脸都绿了,生怕萧云钲下一句话就是要银子,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萧云钲抱着人上楼了,根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位是转性了?” “他抱的那个人就是那个苗疆男子吧?竟然那样抱着那么亲密,萧云钲果然是对他动心了吧?!” “不是,你们难道都没有发现吗?萧云钲在扬州的时候就住在这间客栈里啊!我们现在还在这间客栈里大肆议论他的事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客栈里又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觑。 “既然,既然萧云钲什么都没说,也许是什么都没听见呢。” “没错,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快吃东西,快吃,快吃。” “不过,刚才你们看到那个男子的脸了吗?” “我看到了侧脸” 那些按耐不住的八卦之心又悄悄复苏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 银子都花了,这些东西当然是要好好收着的。 沈听迩数了数佛珠上的珠子,“一百零八颗,凑齐梁山好汉了啊。” “梁山好汉是什么?”萧云钲微拧眉,“梁山在什么地方?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沈听迩笑道,“不过这个梁山好汉是一部章回小说,名叫水浒传。” “没听说过。”萧云钲说,“不过听起来像是山寨匪寇。” 沈听迩思量着,“这么说好像也是,大概就是讲了一百零八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梁山落草为寇,后被皇帝招安却结果惨烈的故事。” 萧云钲对这个故事好像很感兴趣,“哥哥,你再说仔细一点。” 提到水浒传后听萧云钲叫自己哥哥,沈听迩没忍住又笑了。 “哥哥。”萧云钲不明所以,“怎么突然笑了?” “水浒传里有个叫李逵的汉子,他便整日叫带他入伙的宋江哥哥,”沈听迩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刚才不小心想到了这个。” 萧云钲问,“是李逵有什么不妥还是宋江有什么不妥?” 沈听迩摆了摆手,“都没有,是我的问题。” “哥哥不会有问题。”萧云钲对此表示,“有问题的是其他人,反正不可能是我的哥哥,我的善善。” 沈听迩莞尔,他把佛珠放到一边,“去苗疆的路途遥远,我慢慢和你讲水浒传的故事。” 他拿起云锦缎,“这个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给你裁衣裳。”萧云钲道,“做外袍,你穿会很漂亮。” 沈听迩眨了眨眼,“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的料子,多余的料子做什么?” “多余的”萧云钲道,“再做两条发带,我们各束一条,别人一看便知道我们是一对。” 沈听迩伸手摸了摸夜明珠,“当然可以。” “先喝口水。”萧云钲给沈听迩倒了杯茶,“阿姐,要不要饮酒?” 沈听迩狐疑地看了一眼萧云钲,“你会饮酒?”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人好像酒量不怎么好。 “算不上会饮,但也不至于不能喝。” 沈听迩若有所思,古代的酒没有现代那么烈,所以这个人大概比在现代能喝一点,他倒是发现了,这个人连酒量大概都是本体的酒量。 他道,“可以喝点。” 萧云钲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人跪在地上,十分恭敬,“盟主。” 萧云钲道,“去取酒来。” 那人又瞬间消失。 沈听迩惊呆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吗?” “不是,他今日才来的。”萧云钲道,“到时候与我们一起去苗疆。” 沈听迩点了点头。 “这样若是我有时候不在你身边,也有人能够保护你。” 说话间,那人已经把酒送了回来,又消失在屋子里。 萧云钲拎了酒杯酒壶,拉着沈听迩就往外走。 沈听迩问,“去哪里?” 萧云钲唇一扬,“屋顶。” 晚间有风,在屋顶上,风拂过的感觉越明显。 沈听迩和萧云钲并排坐在屋顶上问,“你身边那个人叫什么?” “十一。”萧云钲打开酒,给自己和沈听迩各倒一杯,“也是我捡的。” 沈听迩扶额,萧云钲成为武林盟主之前一路走一路救人,其中不少成为了他忠实的追随者,明里暗里地跟在他身边,十一这个人原作里也有提到过,不过戏份不多,曾经是杀手出身。 与萧云钲碰了碰杯,沈听迩道,“之前听他们说有人给你说媒你忽悠媒婆先送银子是真的?” 萧云钲哼了一声,“那不叫说媒,他们参观武林盟总不能免费吧,收点银子怎么了?五两那多划算,一般人我还不让他们看呢。” 沈听迩无语地看了一眼萧云钲,年轻的武林盟主剑眉星目,如果不是那张毒嘴和人尽皆知的不要脸,如今大概爱慕者也不少,好好的人非得长一张嘴。 “阿姐,我们去苗疆之后便成亲吧。” 沈听迩一愣,他慢腾腾地眨了眨眼,“在苗疆成亲?” “在苗疆成亲,回到武林盟之后再成一次。”萧云钲摸了摸下巴,“这样我们可以收两份礼金。” 沈听迩没憋住笑了起来,“也、也行,不过如今律法大约并不支持两个男子成亲。” “可律法也没有写,不允许两个男子成亲。”萧云钲理直气壮的,“既然没有说不允许那就允许,我们成亲理所当然。” “行。”沈听迩答应下来。 至于苗疆人不准与人通婚这规定,他一个男人又不会与人混淆血脉,这点规定对他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影响才对。 说不清是萧云钲酒量变好了还是因为古代酒精不高,沈听迩注意到萧云钲连喝三杯也没有要倒下的迹象。 他撑着脸看向天边,“阿钲,今夜的月色很美。” 萧云钲转过头看着沈听迩,青年的侧脸在月下朦朦胧胧,仿佛发着光,他有些怔愣地说,“是啊,今晚的月色很美。” 沈听迩侧目对上萧云钲如同痴了一般的神情,没忍住凑过去轻轻碰了碰萧云钲的唇,轻笑道,“像个呆子。” 萧云钲顺手按住了沈听迩的腰,把沈听迩按进自己怀里,“善善。” 他只这么叫了一声,连尾音也消散在交融的呼吸中。 沈听迩抬起脸接受着萧云钲温柔的吻,从吮着唇瓣到舌尖相触,沈听迩的手指有些软,握在手中的酒杯不受控地坠落,在房瓦上滚动了两下,最后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听迩从迷茫的状态中惊醒了一瞬,他下意识推了推萧云钲。 “善善。”萧云钲哑声道,“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我” “善善,哥哥,摸摸我。”萧云钲握住沈听迩的手去碰自己,“我已经这样了。” 刚开荤的年轻人就这么容易激动,沈听迩靠近,亲了亲萧云钲的唇角,轻声说,“好。” 散发出浅绿色光芒的夜明珠把昏暗的屋子照亮,沈听迩攀着萧云钲的肩,垂下长睫看着萧云钲。 “阿姐。”萧云钲呢喃着,“我好爱你。” 沈听迩的吻椒膛鏄怼睹跏鄭嚟落在了萧云钲的喉结上,舌尖舔了过去,然后轻咬在唇间。 他能感受到萧云钲紧绷的身体还有粗重的呼吸,“善善。” 沈听迩睫毛微抬,他贴上萧云钲的唇。 “善善,阿姐。”萧云钲扣紧了沈听迩的腰肢,声音粗哑,“你这样,我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沈听迩的手按在了萧云钲的胸膛上,他垂眸看着萧云钲激动不已之处,声音微哑,“想要?” 萧云钲喉结滚动,呼吸微重,声音有些哑,“哥哥,小狗想要。” 沈听迩的指尖从萧云钲的胸膛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萧云钲的小腹下,他抿了抿自己莫名有些发干的唇,“解开。” 萧云钲二话不说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古铜色的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阿姐。”萧云钲指了指自己,“它最激动。” 沈听迩有点想笑,却在看到那儿的时候没笑出来,不管多少次他都会想,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到那么小的地方的,难怪他会觉得很涨。 沈听迩不自在地并拢了腿,他垂眸,手指也抚摸过去。 “哥哥。”萧云钲的呼吸紧了起来,他哑声道,“哥哥” 沈听迩喉咙动了动,他一边觉得自己真是贪吃,一边还想在比他年纪小的年轻男孩面前保持着自己的淡定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萧云钲年纪比他小,所以努力想要让自己像个有经验的大人。 可是他就是,就是喜欢吃这个人的又怎么办呢?坦然承认也没关系的,年纪稍大几岁不是更应该坦诚吗? 灼热的气息几乎扑在了沈听迩的脸上,沈听迩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脏,舌尖舔了舔。 “阿姐。”萧云钲的声音在头顶传来,随即沈听迩感受到了萧云钲落在他脑袋上的手,“善善。” 沈听迩长睫颤抖着抬起眸子来,眼尾泛着红,他说,“阿钲,要给我吃。” 萧云钲喉咙发紧,“好,都会给哥哥的。” “我”沈听迩顿了顿,他捋了一下自己的发别到耳后,“阿钲,我也喜欢。” 萧云钲没有去问沈听迩的也喜欢是什么。 他只是把沈听迩抱到自己的腿上,撩开了沈听迩身上披着的那件长袍,手从沈听迩柔软纤细的腰往下挪动着。 “阿姐。”萧云钲轻咬着沈听迩的耳垂,“摸到了,你的嘴没有说谎。” 沈听迩的肩微微绷紧了一瞬,“阿钲。” “哥哥,你看这里不知不觉地流了这么多下来。”萧云钲的吻落在了沈听迩的颈项上,声音沙哑,“只能靠小狗弄干净了。” 沈听迩低低地唔了声,他攀着萧云钲的肩,“阿钲。” “哥哥怎么不叫我阿弟?”萧云钲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扶着沈听迩往下,“难道是觉得不好意思吗?” 沈听迩闷哼了一声,紧紧地抓紧了萧云钲的肩,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阿弟。” 萧云钲的眸色暗了下来,他掌握着沈听迩纤细的腰肢,“哥哥,阿弟的都是你的。” 沈听迩微闭眼,张了唇喘息着,叫着哥哥说这样的话 “哥哥。”萧云钲发出一声喟叹,“哥哥这么包容着我,不想离开哥哥。” 沈听迩呼吸轻颤,他的指甲几乎都嵌入萧云钲的皮肉中,“不离开,哥哥也不想、也不想阿弟离开,也不想,不想离开阿弟。” 他们就应该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第二日一早,沈听迩和萧云钲踏上了去往苗疆的路。 马车是凌龙和萧云钲的另一位下属赶,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毯子,沈听迩坐着也不觉得硌屁股。 但昨天晚上那么胡闹了一通,到底还是有些累。 这样有点太不节制了,沈听迩默默地想,这样赶路应该会清心寡欲些。 可是,沈听迩又想,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清心寡欲,毕竟这些小世界相处一次少一次。 系统道,【我觉得你像来度假的,半点没有原本剧情里的吃苦剧情,就这么简单地完成任务了。】 沈听迩看了一眼对面的萧云钲,他道,【因为我有一个好的男朋友啊。】 系统:【请不要虐待你的搭档系统好吗?】 沈听迩莞尔,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毕竟每个世界都是因为这个人,所以所有的虐点好像都消失了。 他好喜欢他啊。 系统:【这次萧云钲去苗疆,苗疆还是要以中原武林为尊主线剧情才不崩,迩,这点要记住,就算你对苗疆的人有感情也不能破坏主线。】 沈听迩道,【放心吧,我可是圣子啊。】 “善善,试试这个糕点。”萧云钲把桂花糕喂到沈听迩嘴边,“甜而不腻,你肯定会喜欢的。” 沈听迩张嘴,咬了桂花糕,也轻咬了一下萧云钲的手指,眉眼一弯。 “哥哥,你可不要引诱我。”萧云钲声音微哑,“否则这马车可没办法阻止我。” 沈听迩:“” 系统:【检测到任务者已完成本次任务,是否要此刻登出结算任务呢?】 沈听迩:【否。】 系统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还好我已经把报告已经打好了。】 萧云钲把沈听迩抱到自己腿上坐好,他鼻尖蹭了蹭沈听迩的耳垂,声音极轻,“哥哥。” 沈听迩抬起头,轻吻了一下萧云钲的唇,“我在。” 这次轮到他说这两个字了。 他说,“我一直在,就如你一样。” 一直在身边。 也许、也许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这个人一直在他身边。 沈听迩闭上眼靠在萧云钲的怀里,不管怎么样,等他这次出去之后看看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下个世界是合欢宗小师弟 监测站的氛围比起沈听迩上一次来似乎轻松了不少。 白女士说,“虫洞的异动虽然还在,但我们已经能分析祂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暂时不需要太过担心。” 沈听迩点了点头。 “善善,妈妈现在去一趟监察部,你给我看着会。”白女士打开门叮嘱,“有事马上叫我。” “好。”沈听迩答应着。 等白女士出去,沈听迩才趴在那里看着幽蓝屏幕上的黑色漩涡,他慢慢地眨了眨眼,尝试着和对方说话,“你在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漩涡是不是能听到他的所以,可他之前听到的声音应该不是幻觉。 “你现在醒着吗?能听到声音我的声音吗?”沈听迩又重复地问了句。 肉眼可见的,那些黑色的液体好似在流动,漩涡在激动,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声音直接撞入了沈听迩的大脑里,“善,善善老婆,我的。” 祂好像还是有点不太会说话,依旧有些结巴。 “我的。” “靠近,我的” 沈听迩竟诡异地从这莫名其妙的话中理解了祂的意思,祂说,他是祂的,让他靠近祂,或者祂要靠近他。 沈听迩的心脏轻轻地跳了跳,他看着幽蓝屏幕上仿佛距离越来越近的漩涡,好似听见到了心脏跳动的声响,但那并不是他的心跳。 鬼使神差的,沈听迩抬起手来触碰了屏幕,黏腻的冰凉的液体缠上了他的指尖,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明明是在屏幕里,可是沈听迩却的确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 就和他手腕上伪装成手环的液体同样的触感。 这样的触碰让沈听迩更清晰地感知到了祂的情绪。 激动、急促、欢悦、急不可耐 可是祂发出了这样的波动,监测站的仪器都没有半点反应,而祂似乎就要穿破屏障来到了沈听迩的面前。 沈听迩轻轻地握住了缠绕上来的液体,他的声音很轻,他问,“你是奥克塔维吗?” 有一瞬间,黑色的液体停止了流动,但仅仅一瞬而已,沈听迩感受到了漩涡慌乱无措的情绪,然后他被那些黑色的液体完全包裹,密不透风。 沈听迩应该害怕和恐惧的,可是很奇怪,他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害怕,因为他没有从漩涡那里感受到任何要伤害他的情绪。 心跳声似乎更明显了,无比激动的心跳声。 下一刻,包裹着自己的液体如潮水般脱落,沈听迩就坐在恍若流动般的黑色液体上,漩涡在缓速地转动着。 沈听迩抬头看去,只看了一片深黑,他似乎来到了宇宙深处,可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沈听迩抬起手,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胸膛,许久他才伸出手按在那些液体上,他又重复地问了一句,“告诉我,你是奥克塔维吗?” 那些黑色的液体模拟着人类的手臂、手掌,五指,然后握住了沈听迩的手,祂回答,“是。” 沈听迩垂眸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似乎要爬上他的身体缠绕着他的黑色液体,“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善善善,我的,我的。” 那些缠上来的液体贴着沈听迩的脚踝,蹭着沈听迩的手腕、颈项,绕过沈听迩的腰肢,然后沈听迩看到了属于奥克塔维的记忆。 宇宙诞生之初便有了虫洞的存在,那时还没有人类,虫洞也没有名字,祂只有模糊的如同幼童般的意识,祂曾经探索过这个无垠的宇宙,对祂来说,这个宇宙什么都没有,因此祂沉睡了。 百亿万年以来,祂一直沉睡着,没有人发现祂的存在,知道数百年前,有一位科学家称呼祂为虫洞,提出经过祂可以穿越时间。 祂苏醒了,可似乎没有觉得祂是生命体,只是探究祂是否真的可以穿梭时空,很可惜的是,那个时候人类并没有能力靠近祂。 为了和人类说话,祂还好奇地潜入了那颗星球,也许祂不小心碰到了人类,让那些人类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在这期间,祂也找到过那个提出祂可以穿越时空的科学家,可是那个科学家没有发现祂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和祂对话,祂只能游荡于那颗漂亮的星球上。 虽然没有人可以和祂说话,但祂依旧很喜欢这颗星球,因为它漂亮,富有生命力,五颜六色的,比祂曾经在宇宙中观察到的所有星球都美丽。 直到那颗星球被覆灭,失望的祂回到了宇宙中,再次陷入了沉睡。 星际年开始了,有人为了穿越时空而探索祂的存在,这个时候,人类终于发现虫洞里似乎沉睡着一个生命体,他们称呼这个生命体为“祂”。 “也许我们应该为祂起一个名字或者编号,这样更方便我们观察祂的存在。”宇宙监测站的人提出来,“毕竟谁也不知道祂是不是危险,也不知道祂存在了多久。” 最终他们给祂的编号是08,在第一星际年第八年的时候人类发现了祂。 他们把祂当做沉睡在宇宙中的怪物,设置了针对祂的专门观察室。 真是无聊,看这些人类的仪器还不如睡觉,祂这样想着,又一次陷入沉睡。 这一次,时间来到了第二星际年。 祂在沉睡中听见了人类幼崽的声音,就像是蓝色星球上的人类称为蛋糕的东西,又软又甜的声音,“妈妈。” 人类幼崽在叫妈妈。 祂可以听见的声音太多了,可第一次有着如此清晰的声音那样势不可挡地钻进了祂的世界里。 祂‘看到’了那个一直观察着祂的人类的科技,祂‘看到’白房子里的人类女性,人类幼崽哒哒地跑出去的背影。 是这个声音吗?祂的‘目光’跟着人类幼崽移动着,来到了外面的花园。 人类幼崽在看蚂蚁搬家,真无聊。 人类整天盯着祂看也很烦,睡觉也被人类那样看着,真烦人。 懒得动,否则祂应该把这颗星球都吞噬了,免得整天打扰祂沉睡。 祂这样想着,下面的人类幼崽忽然抬头看了过来,这个人类幼崽看到祂了。 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祂‘看见’人类幼崽来到了观察祂的白房子,那个女人叫人类幼崽“宝宝”,人类女性并不相信孩子看到了祂。 这个人类幼崽为什么能看到祂? 祂好想问问这个幼崽。 可是祂的本体一旦离开的话,以后那些讨厌的人类肯定会送更多更多观察祂的科技来的,所以祂只能 只能分出身体的一部分来到幼崽身边了。 原来这个人类幼崽不叫宝宝,叫沈听迩,小名叫善善,小名是什么? 这个人类幼崽的话好多啊,祂好像也很无聊,就算没有嘴巴,也要和人类幼崽进行互动,也许祂想,是因为没有人和祂说话的缘故吧。 第一星际第八年人类发现了祂是生命体,那么祂就叫 奥克塔维。 “我现在还没有三岁,我不会认字噢!” 祂就会认字噢! “古星际文字不认识。” 古星际文字都不认识,这个人类幼崽也不聪明,噢,原来是没上学。 “幼儿园就是小朋友的学校啊!” 祂想起来幼儿园了,幼儿园好像很好玩,祂想,祂也要去幼儿园。 跟这个人类幼崽在一起好像不会那么无聊,祂要和这个人类幼崽一起去幼儿园。 然后然后,祂成为了这个叫善善的幼崽的小弟。 这种感觉好像并不坏。 只是这个叫善善的幼崽软软的,祂必须得小心翼翼的才不至于把祂碰坏,其他的幼崽很烦,祂很讨厌,祂不喜欢,祂想把他们全部吞噬了。 他们还会来挑衅祂,祂终于想到了该怎么让这些讨厌的人类离开祂的视线了,祂只要吞噬他们,让他们去到另一个时空去玩游戏,游戏结束才能回来。 虽然记忆总是会被消除,可他们还是开始害怕祂恐惧祂叫祂怪物。 人类真是无聊、无趣,祂只是和他们玩游戏啊,到底怕什么呢? 啊,好像不小心把他们传送到了什么白垩纪,看他们崩溃大哭叫妈妈祂也不懂,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这个游戏难道不好玩吗? 叫祂怪物也没关系,反正人类本来就认为祂是怪物,善善会帮祂,善善会讨厌那些叫祂怪物的人类。 和人类小孩玩游戏还能得到善善的关心,只是白垩纪肯定还不够,祂可以把他们送到更遥远的时空,或者送到 “不看了,我不看了。”沈听迩骤然叫道,“奥克塔维,我不看了!” 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这些东西也放出来了,黑色的液体流速更快了,散发着恐惧的情绪。 “我”沈听迩按了按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他到底还是先安抚了漩涡的情绪,“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他没办法怪奥克塔维,因为那个时候的奥克塔维根本无法理解人类,他甚至能感受到奥克塔维的情绪,那个时候的奥克塔维觉得祂只是送他们去玩游戏而已。 让他们玩游戏,还能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祂,祂甚至觉得自己是好意的,好心的。 现在的奥克塔维不会再那样做了,因为祂似乎越来越了解人类了。 对于奥克塔维的害怕,沈听迩只是轻声道,“以后不要这样了。” “善善,听善善的。” 沈听迩微松了口气,他说,“那现在,送我回去。” “善善,善善属于、属于奥克塔维。” 这句话明显又急又快,“我的,我的。” 沈听迩说,“我不能离开太久,妈妈看不到我会担心,你也可以离开这里不是吗?” 奥克塔维好像有点呆。 “你可以变成人类的模样,然后一起回去。”沈听迩说。 “现在,现在还不,不行,没有模样,没有人类的,脸。” 现在还不行?没有人类的脸。 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在发热,沈听迩伸手摸了上去,他轻声说,“明明小时候都还有人类的模样,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本体,人类” 沈听迩转过头,他看向了遥远的深空,快穿局的很多物质来自于虫洞,也就是从奥克塔维身体上取来的。 是因为这样吗? “还有一件事。”沈听迩说,“跟着我去每个世界的是你吗?” “善我的。” 祂好像只会重复这句话。 沈听迩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不适合和你谈,先让我回去。” 祂沉默了许久,还是把沈听迩包裹起来。 沈听迩甚至没有感受到难受,他已经回到了观察室。 妈妈还没回来,那么遥远的距离对于奥克塔维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沈听迩的指尖触碰着幽蓝的屏幕,他说,“如果你要到这里来的话,就去我家等我吧,我很快就会回家。” 沈听迩到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奥克塔维,他也没觉得失望,揉了揉在他房门口焦躁不安的平安,“我要进去换衣服哦,平安乖乖让开。” 平安更激动了,不停冲着房间嚎叫,还一直咬着沈听迩的裤脚。 沈听迩好似意识到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房门,又低头去看手腕上发热的手环,他道,“平安,里面的是我的朋友,让我进去吧。” 沈听迩打开了房门,把要挤进来的平安关在了门外,他看向地上那些流动的黑色液体。 黑色的液体在沈听迩面前凝成了人形,噢,只是没有五官的,漆黑的类人体。 沈听迩不可避免地心跳加速,敏感的奥克塔维感受到了沈听迩这点惊惧,倏地一下融化成黑色液体顺着缝隙钻进了沈听迩的衣柜里。 “善善,不怕,不怕我。” 沈听迩张了张嘴,他轻轻地拉了一下柜门,“人类见到认知以外的东西会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我没有怕你,如果说怕,我难道不是应该更怕你本来的模样吗?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出来,乖一点。” 黑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出来,轻轻地卷上了沈听迩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让沈听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沈听迩轻声说,“我这次的假期有半个月,还剩下十三天,你留在这里,我和你说关于这颗星球,再告诉你人类的生活,好吗?” 黑色的液体飞快地比了个好字。 沈听迩轻轻地弯了弯眸,“那你现在出来,放心,我不会害怕你。” 奥克塔维慢慢地钻出来,但这次祂没有再凝成类人体了,只是用黑色的液体模拟出两只眼睛‘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的手指触碰了上去,半晌,他说,“好吧,你想什么模样就什么模样,我不干涉你。” 奥克塔维试探性地缠上沈听迩的腰,如同拥抱一般地缠了上来。 很像。 沈听迩想,的确很像。 穿梭时空的时候看到的漩涡不是错觉,现在的奥克塔维也不是错觉,上个世界会失去之前的那些记忆也是因为奥克塔维突然出现,不慎干扰了他的大脑。 他几乎已经确定了一直跟着自己的‘人’就是奥克塔维,但是奥克塔维还没有承认。 沈听迩垂眸,手指轻轻地划过那些黑色的液体,“那些世界的记忆你应该都有吧,你也应该明白在人类世界生存的话,不可以随便动用你的本体随便送人到其他世界。” 黑色的液体传达出来一种清澈的茫然来。 沈听迩轻笑一声,“没关系,你现在就装傻吧,等我这段时间慢慢告诉你。” 黑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爬上来沈听迩的肩,装作不经意地把沈听迩包裹起来。 沈听迩无奈叹气,“还好在我房间,如果在其他地方被人看到的话,肯定觉得自己见鬼了好吧,我不说了。” “善善,你回家了吗?”门外沈爸爸敲了敲门,“回家了的话出来一下。” 沈听迩应了一声,“马上就来。” “善善。” “我的。” “不能走,不能走,我的。” 奥克塔维的情绪不停传到沈听迩的大脑里,“善善,不走。” “那是我爸爸,你见过的。”沈听迩说,“我得出去看看。” 黑色的液体圈在了沈听迩的脚踝,再没有传达出不让沈听迩走的情绪了。 沈听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又看了一眼手腕,最终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假期剩余的时间,沈听迩都在教奥克塔维做一个‘人类’。 他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收到了自己下一个任务的资料。 编号034:《仙途:仙尊魔尊都是我。》 身为仙门第一的龙傲天时不时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为斩断凡音登仙途,他化为天剑宗大师兄重回修仙界历练。 天剑宗早已落寞,龙傲天自然要经历各种各样的嘲笑和冷眼,他总会在不经意间装逼成功并打脸那些看他笑话的人。 而在这途中,他发现了魔族的不同寻常,一路追查之后,他发现魔尊竟然是他本人,失去记忆的时间,他竟然会回到魔族成为魔尊。 魔尊有着属于仙尊时的记忆,可仙尊却没有魔尊时的记忆。 而龙傲天必须得将满身魔气炼化,与之完全融合才能登仙途。 这次沈听迩要成为合欢宗的小师弟,初次出宗就盯上了化身天剑宗大师兄的龙傲天,用尽了各种方法企图勾引龙傲天,龙傲天一心只想飞升,自然不为所动。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算了,偏偏这小师弟并不满足于勾引天剑宗大师兄,他在血月下看到了戴着半边面具也能感受到俊美邪肆的魔尊,脚一崴摔到了魔尊的怀里,当场被魔尊一掌打到了墙上。 当然,这并没有让小师弟放弃,相反,小师弟觉得采补这样强大的男人才有面子,于是屡战屡败。 最后小师弟被魔尊丢进了化血池,但小师弟算不上坏人,也没有害过人,他若是死了龙傲天无法飞升,因此仙尊把小师弟捞上来丢到了凡界。 没有界门,不会画传送阵,小师弟没有能再回到修仙界。 而凡界灵气稀薄,想都能想到小师弟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可我是直男啊。”合欢宗小师弟嘤嘤道,“我怎么可能去勾引男人啊?让我勾引还不如让我死了,哦勾引男人最后还要死?反正都要死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啊反正我不干。” 他不干,这个角色总有人要顶上,所以沈听迩得干。 沈听迩幽幽道,“龙傲天文怎么都喜欢写男人勾引男人的戏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回到了耽美组呢。” 不过算了,这次戏份也不算多,很快就杀青了,他只需要装模作样一番反正也不需要碰到龙傲天,只不过说几句茶里茶气的话而已。 小问题。 “这次你的结局在凡界,龙傲天会飞升,我看你们还怎么谈恋爱。”组长说,“系统也不必去了,它根本没法阻止你。” 沈听迩:“” 他谈的那个人又不是龙傲天。 不过这个世界应该不会了,他可是说了,如果是奥克塔维跟着他的话,那这次就别跟来了。 毕竟修仙界就算不能飞升也寿命漫长,他想赶紧工作完回来毕竟奥克塔维还没有学会好好做人。 奥克塔维不跟着去的话,沈听迩计算着,他顶多几天就能下班回家了。 “所以你在家等我。”沈听迩的手轻轻摸了摸奥克塔维,“我会很快回来的。” 奥克塔维没有任何情绪传达到沈听迩的大脑里,因而沈听迩理所当然认为祂答应了。 他弯了弯眸站起身,“那么我去上班了,你在家要乖乖的。” 黑色的液体顺着窗户的缝隙钻出去,悄无声息地变为透明液体附着于沈听迩的衣服上。 [你的任务是勾引容玉衡和苍玄冥。] [勾引容玉衡和苍玄冥。] [勾引] 沈听迩身为合欢宗的小师弟,肩负着合欢宗的未来。 尽管在修仙界的人眼中,合欢宗都是一些狐狸精,只会嚯嚯他人。 “小师弟,记住,你要找元阳最好的人,越强大的人元阳对你的修为越有好处。” 沈听迩严肃点头,“师兄,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找到最强大的那个人。” 师兄抹了抹泪,“可惜师兄不够强,否则师兄可以” “师兄,我走了!” 根本不敢听师兄说完话,沈听迩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 “糟了!”师兄一拍脑袋,“近来小师弟脑子好像不太好,忘记告诉小师弟不要在外面暴露自己合欢宗弟子的身份了!” 沈听迩对此一无所知。 最强大的人,他要找最强大的人。 他还牢牢记得大脑里的那两个名字。 [容玉衡,苍玄冥。] “容玉衡”沈听迩喃喃着,“是很强大的人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大师兄,这个小修士问你是不是很强大的人。” 沈听迩倏地转过身,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俊美剑修,握着一把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剑,整个人看上去宛若出鞘的利刃,看起来冷淡如寒冰,却又带着沉静如海的气质。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剑修,穿着天剑宗弟子的服饰,佩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这三人是天剑宗弟子,按照刚才他听见的这句话,最前面这个人就是天剑宗大师兄容玉衡。 沈听迩有些呆懵地眨了眨眼,他之前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来所以这个容玉衡,果然是很强大的人! 他需要勾引勾引容玉衡。 沈听迩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容玉衡的衣服,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比他高出了一个脑袋的剑修,“你是容玉衡吗?” 旁边的两位天剑宗弟子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要知道,他们这位大师兄可是出了名的高冷、洁癖,不让任何人近身身边,竟然就这么让第一次见面的男子捏住了衣服。 虽然这个年轻的修士看起来长得很貌美,但是 但是他们一定是眼花了吧? 揉揉眼睛再看看? 没眼花,那位合欢宗弟子还盯着他们那个沉默寡言到一天可能说不到五句话,一句话也许不超过三个字的大师兄。 容玉衡垂下眼皮看着被沈听迩捏住的那点衣角没动,他道,“是。” 沈听迩眼睛一亮,“那是很厉害吗?” “小修士。”旁边的天剑宗弟子立马笑了起来,“你没听说过我们大师兄的名头吗?极品金灵根,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不超过一百岁的元婴期,多少人想挑战我们大师兄都被他一剑挑下。” 容玉衡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位天剑宗弟子,对方连忙捂嘴,“大师兄,我错了,我不说了。” 容玉衡重新看向面前的少年,少年的眼睛看起来更亮了,却还是执着地等着他回答。 他道,“也许还行。” 天剑宗弟子没忍住又对视了一眼:“四师弟,我是不是看错了,今天大师兄已经说了两句话了。” 四师弟表情深沉,“而且其中一句话有四个字!!!”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这还是我们大师兄吗?” 容玉衡平静地扫过两人,那两人又慌忙闭嘴,一副看天看地就是没看沈听迩和容玉衡的模样。 沈听迩又问,“你那么强的话,可以带上我吗?” 四师弟没忍住探头,“小修士,你是想跟着我们寻求庇护?” “不对。”沈听迩立马摇头,“我是想找机会勾引你们大师兄。” “咳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憋不住的笑声传入了沈听迩的耳中,沈听迩忍不住有些急,他抬头看没有说话的容玉衡,“我是认真的。” “那么小修士,你打算如何勾引大师兄?” 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要勾引大师兄,而且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另一名天剑宗弟子忍不住笑问。 沈听迩愣了愣,他思考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他想起来了。 上次后山有只妖兽用脑袋蹭他的掌心时,师兄就说那只妖兽在勾引他。 沈听迩抓住了容玉衡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自己的脸贴到了容玉衡的掌心里,然后轻轻地蹭了蹭。 掌心的脸颊很软,容玉衡从未与人这么亲密过,这让他浑身都僵硬起来没有动弹,怕自己不小心把这个少年修士过分娇嫩的肌肤碰坏。 “!” “?” “大师兄被人夺舍了?” “我勾引到你了吗?”沈听迩小声问。 容玉衡:“” 那两名天剑宗弟子又发出闷闷的笑声。 四师弟道,“小修士,我们大师兄心里只有剑,别忙活了。” 另一个问,“小修士,你为什么想要跟着大师兄?” 沈听迩说,“因为他很强。” “有人在追杀你?” 沈听迩摇头,“不是,师兄说,我需要强者的元阳。” “噗嗤。”四师弟又笑了,“小修士,别闹了,你不如换个目标吧。” 容玉衡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说话的师弟,然后垂下眼。 “说了这么多。”那另一个天剑宗弟子笑道,“小修士,你都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就这样拽着大师兄说要跟着他是不是哪里不对?” 名字? 对哦。 沈听迩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我叫沈听迩,出自合欢宗!” 空气莫名寂静了一瞬,沈听迩不明所以地看看没什么情绪的容玉衡,又去看天剑宗其他两名睁大眼的弟子,磅礴的气势慢慢地落了下来,他小声问,“怎么了?” “大师兄,他出自合欢宗,勾引人的本事肯定不小。” 沈听迩听见四师弟压低了声音和容玉衡说话,“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千万不能让他得逞啊。” 容玉衡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少年,那双晶莹剔透的绿瞳里有着涉世未深的清澈,根本不像是合欢宗的弟子。 “二师兄,你快说话,让大师兄走啊。”四师弟又去催促另一人。 二师兄拳头抵着唇,“柳师弟,还是你去吧。” 四师弟:“” “我已经说了自己的名字了。”沈听迩又拽了一下容玉衡的袖子,“所以,现在我可以跟着你走了吗?” 长得漂亮,修为极低,又不知道隐藏自己的身份,这样的合欢宗弟子别说采补,留他一个人在外面的话大概很快就会被邪修和魔修抓去作为炉鼎 最终,容玉衡发出简单的一个字,“嗯。” 沈听迩弯起了眸。 二师兄和四师弟心死闭眼,“不愧是合欢宗弟子,第一面就蛊惑了大师兄。” 听见这句话,沈听迩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天剑宗弟子,又看向了容玉衡,“被我蛊惑了吗?他们说你被我蛊惑了。” 容玉衡抬了一下眼皮,这一眼看得二师兄和四师弟慌忙低头。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鱼西村。”二师兄道,“听闻那里有妖兽作怪,我们接到任务去处理。” 沈听迩后退一步靠近了二师兄,他问,“那妖兽很厉害吗?” “据我所知应该是只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差不多就是金丹修士的修为。 “三阶妖兽需要你们大师兄出手吗?”沈听迩道,“你们应该都能对付吧?” “你说的没错。”四师弟哼哼地笑道,“这个任务本来是我和二师兄的,大师兄正巧要出门历练,便与我们一道出行了,所以你运气很好,如果大师兄没有和我们一起出来,你就遇不到他了。” 嗯?沈听迩忍不住看了一眼容玉衡,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漠出尘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师兄问,“如果没有遇到大师兄的话,你会去找其他人吗?” 沈听迩认真思考了一下,“苍玄冥。” 空气在这一瞬间又安静了一瞬,容玉衡抬了抬眼,目光在沈听迩脸上一扫而过,他的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一下剑柄。 四师弟慢慢地睁大眼,“你说什么?”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四师弟恨不得把沈听迩嘴巴捂上,“你知不知道苍玄冥是什么人?” “很强大的人。”沈听迩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四师弟很想爆粗口,但在容玉衡如寒冰一般的目光中,他咬牙,“那是魔尊,魔尊你知不知道?你活腻了啊?” 沈听迩愣了愣,他微微拧眉,“魔尊?” “没错,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你都不要有。”二师兄道,“以免惹祸上身。” “而且我听说魔尊长得青面獠牙,十分可怕,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他一口。” 沈听迩也听说过魔尊的可怕,但他并不知道魔尊叫什么,因为这是很多人的忌讳,几乎没有人敢这么胆大妄为地说出魔尊的名字。 所以那个魔尊,真的很吓人吗? “二师兄。”四师弟脚步一顿,他指了指前方两条路,“我们要往鱼西村,大师兄要向东行,看来到这里我们就要分开了。” “大师兄。”二师兄又冲容玉衡拱手,“我和四师弟先走一步,你” 他看了看沈听迩,压低了声音,“这个合欢宗弟子看起来和合欢宗其他人不太一样,也许在大师兄的教导下他能一心修炼,不再走那些歪门邪道。” 一直沉默的容玉衡只是微微颔首,也不知道是表示自己知道他们要走了,还是答应教沈听迩正经修炼。 “你们这就走了?”沈听迩从容玉衡身后钻出脑袋,“不一道走了吗?” “沈道友。”二师兄朝沈听迩微笑道,“望你跟着大师兄能放弃采补之术好好修行,下次见面的时候也许你已经是金丹修为。” 那二人御剑离去,留下沈听迩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抬头去看容玉衡,“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容玉衡道,“嗯。” 沈听迩说,“不是嗯,你现在要去哪里?” “凫山秘境。”容玉衡说。 “秘境?我师兄说秘境里面会有各种各样的宝物。”沈听迩又夹住了容玉衡的袖角,“你是去寻宝的吗?” 容玉衡道,“嗯。” “我也可以去吗?”沈听迩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我这里只有离开宗门时师兄给我的双修采补之术和一些灵石和法宝,不够用,我可以去秘境把东西带出来卖吗?” 容玉衡看了一眼沈听迩的储物袋,半晌后,又嗯了一声。 沈听迩嘴角一翘,他说,“容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容玉衡神色平静,“把你的双修之法给我。” 沈听迩掏出双修之法交给容玉衡,“容师兄,你是要和我探讨双修之术吗?我翻看了很多次,都已经快要背下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试试?” 容玉衡:“”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修仙修的不仅是功法,还修心,应当清心寡欲。双修之法虽然不算是邪术,但过于重视之欢,合欢宗依靠采补之术提升修为并不稳固,你应该” 这位天剑宗大师兄的话好多,沈听迩看他一眼一板的模样,视线下移落在了容玉衡的薄唇上,看起来味道不错。 师兄说双修应当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也是他们合欢宗弟子最重要的修炼途径,他至今不过筑基就是因为没有与人双修。 既然他已经找到了可以和他双修的强者,那他应该与此人早些双修,也许双修之后他就能到筑基中期了。 这样想着,沈听迩踮起脚尖,亲在了容玉衡的唇上。 试图让沈听迩走回正道的容玉衡声音戛然而醒,有些茫然地垂眸看着面前这双近在咫尺的漂亮眸子。 作者有话说: 来也,国际惯例,新世界掉落红包。 这个世界的漩涡大概算是双重人格( 软的、香的、甜的。 果然是合欢宗的弟子,竟然这样不管不顾地就亲了上来。 心跳有点快。 容玉衡清醒过来,他抓着那本合欢宗的双修功法,随即握住沈听迩的肩别过了脸,“你为什么要亲我?” 沈听迩的心跳也有点不太正常,他脑袋一歪,“嗯?要亲啊,亲了就可以准备双修了。” 容玉衡绷着脸看着沈听迩,在看到沈听迩坦然的表情后又闭了闭眼。 合欢宗的,合欢宗弟子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他既然把人留下来了,那就慢慢教导好了。 想到这里,容玉衡道,“你不能随意对别人做这样的事。” “我没有随意对别人做。”沈听迩不认同地看了一眼容玉衡,“我明明只对你做了。” 容玉衡一顿,他道,“也不能对我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沈听迩蹙眉,“你不是都允许我勾引你了吗?这难道不是同意和我双修了吗?” “不是。”容玉衡说,“你在合欢宗学的那些以后都不准用,修炼不能靠投机取巧,这样的把戏最后终归会反噬己身” 沈听迩不理解,“所以修仙界那些结为道侣的也不双修吗?” 容玉衡:“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沈听迩气呼呼地瞪了容玉衡一眼,“别以为我年纪小你就能忽悠我,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 “他们即便是双修,也不会专门倚仗着双修这样的方式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并且对双方都有益处。” “可是合欢宗的双修之法也是双方都有益处的,而且会很快乐很快乐。” 沈听迩把很快乐强调了两遍。 容玉衡:“” “但合欢宗的采补之术是单方面的掠夺,还会魅惑他人,所以在很多人眼里,合欢宗也是邪修。” 容玉衡说着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合欢宗的人讨论双修这种事情。 沈听迩道,“这是偏见,我才没有只想吸取他人的力量,我也没有对你使用魅术,你就是不想和我双修。” “你的双修之法”容玉衡充耳不闻道,“我给你收着。” “容师兄,你怎么还抢我功法呢?”沈听迩瞪着容玉衡的储物袋,“你该不会想一个人偷偷练吧?” 容玉衡:“这种事情一个人练不了。” 沈听迩:“”好像是哦。 可是明明是他的 沈听迩鼓了鼓脸,“容师兄,你那个二师兄和四师弟不是说你一天说话不超过五句吗?你刚才说了很多话。” 容玉衡平静道,“练剑,无话可说。” 看沈听迩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他淡淡道,“教你向正,该说。” 沈听迩按着自己的储物袋走到前面去了。 片刻后,一块平平无奇的玉哨被容玉衡送到了沈听迩面前,“我既收了你的功法,那么自然也该回礼。”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接过哨子,“这是什么?” 容玉衡说,“取七阶妖龙的骨头所制的骨哨,里面有我的精血,应当算是极品法器,吹响它,无论我在什么地方都能听到,然后赶来。” “召唤器吗?”沈听迩嘀嘀咕咕的,他丢进储物袋,“能召唤元婴期的强者也很好。” “还有这个储物袋,还是那只七阶妖龙的鳞片所做,合体期以下的修士无法造成攻击。”容玉衡又递过来一只储物袋,“如今你的储物袋是下品法器,储存量一般,而且很难抵挡攻击,里面的东西轻易会被偷走。” 沈听迩觉得手中的储物袋有点烫手,他后知后觉,“七阶大妖?那不是相当于合体期的修士吗?你杀的?” “没杀,鳞片是收服它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那截骨头是它为表忠心给我的。”容玉衡道。 “可是容师兄,你不是元婴期吗?元婴期也能收服合体期的大妖龙吗?” 容玉衡顿了顿,“它主动要跟随我。” 主动跟随?沈听迩眼睛亮亮地看着容玉衡,“容师兄,所以你还可以骑龙?” “一般不骑,它比我慢。” “什么叫我比你慢?”妖龙的声音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它冷笑,“真不要脸。” 沈听迩小声说,“容师兄,它好像在骂你。” 容玉衡淡淡道,“手下败将的话无需在意。” 沈听迩噢了声,他老老实实把骨哨戴上,又把储物袋换了,可脑子还有点懵懵的,容师兄不是说妖龙是主动跟随的吗?现在怎么又说是手下败将了? 容玉衡侧目看了一眼沈听迩身上的法衣,顿了顿,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听迩又看向容玉衡,“容师兄,你饿不饿?” 容玉衡说,“我已辟谷。” 沈听迩小声,“但是我饿了。” 容玉衡问,“你已经筑基,还未准备辟谷?” 沈听迩说,“没有啊。” “先吃这个。”容玉衡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一颗灵果,“暂时饱腹。” 就算是沈听迩再不识好物也能看出这颗灵果上面蕴含着浓郁的灵气,肯定不是什么很普通的灵果。 “好你个容玉衡,之前我让你给我一个天元果近百年你才扣扣搜搜给我,现在就这么拿出来了?” 沈听迩咬着果子,闻言抬眸愣愣地看着容玉衡,天元果?他听说过,据说整个修仙界仅有一棵天元树,百年才结一次果,一次不过七个天元果,曾经有前辈吃了天元果后感悟了大道之理。 容玉衡对上沈听迩那双漂亮的眼眸,“这种果子我还有很多,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可以都给你。” 有很多?沈听迩睁大眼,惊讶的情绪几乎都要溢出来。 他把蕴含着浓郁灵气的果子吃掉,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好像身体都要被太阳融化了一般。 好舒服,还有点犯困。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容师兄,我有点想睡觉。” “应该是天元果的灵气太浓了。”容玉衡说,“前面有村落前去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你需要把它炼化化为己身的力量。” 沈听迩咽下哈欠,他问,“容师兄,你为什么不御剑前往凫山秘境?这样走的话你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容玉衡有问必答,“秘境十年开启一次,我若去早了也是白等着。” “可是,”沈听迩说,“那你为什么不晚点离开宗门?” “修仙界如今并不太平,我这样前往也是为了在路上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沈听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前早就听师兄师姐们说过容师兄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师兄师姐们提起容玉衡的时候并不是夸奖就是了,都会骂容玉衡喜欢坏事,还有人看中容玉衡的力量想要使用魅术,结果反被一剑砸到另一个山头。 总之,容玉衡在合欢宗弟子嘴里跟大魔王似乎并无区别,足以和魔尊苍玄冥起名。 容玉衡对于合欢宗的人怎么看待他并不在乎,他也没有多问,带着沈听迩往前走。 外面立着的石碑上刻着落日村三个字。 二人进入了村落,只是村子里安安静静的,连狗叫声都没有,偶尔能看到窗户里露出一双眼睛。 这种场景莫名有点怵人。 沈听迩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容玉衡的衣角,“容师兄,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对,这里有魔气。”容玉衡依旧淡淡的说,“有魔修来过。” “我没见过魔修。”沈听迩把容玉衡的衣服抓得略紧了些,他问,“容师兄,他们杀人吗?吃人吗?” “有些会吃。” 沈听迩忍不住抖了抖,他的手悄悄地抱紧了容玉衡的手臂,“容师兄,他们会吃我吗?” 容玉衡垂眸看了一眼被沈听迩紧抱着的手臂,低声道,“有我在,他们吃不了你。” 沈听迩松了口气,对哦,容玉衡是个很厉害的元婴修士。 自觉解除了危机,沈听迩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重得厉害,“容师兄,我觉得我要睡着了。” 容玉衡的目光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停留在一个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婆婆身上,这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在外面的人。 容玉衡在看起来快要掉下来的院门前站定,又看了一眼沈听迩。 沈听迩偷笑了一下,“师兄,你不会说吗?” 此刻容玉衡如同修了闭口禅。 “阿婆。”沈听迩从容玉衡身后探出脑袋,“我们师兄弟可否在你家借宿一晚?” 那位阿婆颤颤巍巍地打开门,她用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沈听迩和容玉衡,“可以,可以住,老婆子一个人在家,有人来陪我很好。” “阿婆。”沈听迩又问,“最近村子里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老婆婆侧耳倾听,“你说什么?” “我问村子里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沈听迩的声音大了些。 “哎哟造孽哟,最近家家户户的鸡鸭鹅都被偷了,连小孩都被偷了。”老婆婆说到这里又去数了数的鸡鸭,“现在村子里的人都不敢出来了,我老婆子反正都活到头了,什么都不怕了。” 沈听迩转头看向容玉衡,“容师兄。” 容玉衡言简意赅,“你睡,我去解决这件事。” “来吧来吧,我家阿牛去了什么丹宗,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的屋子我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咧。”老婆婆推开一扇门,“这是我闺女的房间,她嫁到隔壁村去了,我也收拾得很干净,小伙子你们自己看着睡老婆子的小鸡们哟。” 沈听迩又看了一眼容玉衡,“容师兄,那位阿婆的眼睛和耳朵都不太好。” 容玉衡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会为她治好的。” “容师兄。”沈听迩扶着门踮起脚尖,他凑近容玉衡,“你真的是很好的修仙者诶,我师兄他们说的不对。” 触及到沈听迩认真专注的瞳孔,容玉衡的呼吸不由轻了许多,“我现在去查看一下村子里的情况,你不要勾引我。” 沈听迩疑惑地眨了眨眼,“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勾引你。” 容玉衡一顿,“天元果在你体内还没有被吸收,你去打坐休息,把天元果的力量先吸收了。” 说到这里,他又递给沈听迩一块玉佩,“妖龙在里面,我不在的时候它会保护你。” “龙在这里面?”沈听迩好奇地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难怪它说话我都不知道它在哪里容师兄,它被封印了吗?” “胡说八道。”妖龙出声,“本王只是喜欢在这里面待着,自愿的,什么叫被封印了?” 沈听迩:“噢。” 他握着玉佩,抬起脸来一口亲在容玉衡脸上,“谢谢你容师兄现在这才叫勾引。” 说完,他关了房门。 容玉衡抬手,他摸了摸脸,脸上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在门口站了片刻,容玉衡给这处院落施加了结界,这才转身离开。 沈听迩沾床就睡着了,连容玉衡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这个村子的问题对容玉衡来说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心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解决了。 村长从质疑到跪下痛哭感谢也只用了一炷香。 他拒绝了村民们送东西的好意,转身回到了老婆婆那间看起来破旧却有生活气息的院落。 妖龙的虚影盘在沈听迩的旁边,懒洋洋抬了一下眼皮,“你这个未来的小道侣居然没有因为吃了天元果爆体而亡。” 容玉衡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他并非我未来的伴侣。” “这是重点吗?不管怎么说他才筑基期。”妖龙道,“你也不怕他吃了不耐受?” 容玉衡的神识覆盖了整个山村,他的灵力探入沈听迩的体内,发现沈听迩没有承受不住天元果的力量后又将灵力收回,“他说他饿了,而且有我在,不用担心他不耐受。” “之前不是还说修炼不能投机取巧吗?” 容玉衡对此并不认同,“这不叫投机取巧,我看他体内也没有什么丹药残留,可见他之前一直是认认真真修行的,只是一颗天元果而已。” “还只是一颗天元果而已”妖龙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以前怎么不见你对其他修士那么好?我看你还真是老铁树开花了。” 容玉衡神色淡漠,“我只是为引他走上正途。” 说起来,他储物袋有一件仙品法衣,给沈听迩穿会不会有点太显眼了若是有人想要杀人越货的话,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根本没有半分抵抗力。 或许他得好好翻翻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更适合沈听迩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天元果的原因,沈听迩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期间容玉衡进来看过几次,确定沈听迩只是睡着在消化天元果的灵气后才放心。 妖龙摇头晃脑的,“吃就算了,还吃了整整一颗,难怪睡了这么久。” 容玉衡不语,他关上门,帮着老奶奶喂了鸡鸭,重新回到房间打坐。 沈听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筑基中期了。 天元果效果真好啊,不知道和双修的效果比起来会怎么样他得努力把容师兄勾引到,然后试试双修的力量。 沈听迩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他的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顺着那股味道,他下床打开门。 穿着一身玄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院子里,浑身黑气四溢,吓得得鸡圈里的那些鸡瑟瑟发抖。 感觉感觉好像是魔修。 沈听迩有点迷糊的想,不过魔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开口问,“你是谁?” 男人转过身来,他戴着黑铁铸成的半张面具,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颚和薄唇,仅凭这些已经可足以看出面具下会是张俊美的脸。 “呵。” 沈听迩听见一声轻笑,面前的男人勾起了唇角,邪气四溢,“之前不是还说要勾引我吗?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不认识我了?” 要勾引他? 沈听迩抬头看了看被乌云遮住的月色,又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是苍玄冥?” “还不算太笨。”苍玄冥踏出一步,瞬间出现在沈听迩面前,他弯下腰来抬起沈听迩的下巴,面具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沈听迩的脸,“那么你打算如何勾引我?” 沈听迩抬眸看着那双红色的瞳孔,他看起来好像有点苦恼,“可是我现在还在勾引容师兄” 一直在他脑子里让他勾引容玉衡和苍玄冥的声音自从遇到容玉衡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可是沈听迩却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 他除了勾引容玉衡,还需要勾引苍玄冥,可现在他还在勾引容玉衡呢,苍玄冥怎么办呢 虽然师兄说看中了就可以都下手,可那样的话好像不太好 “容玉衡那种满眼只有剑的东西有什么好勾引的?”苍玄冥的声音轻轻的,呼吸也洒落在沈听迩耳侧,“再说了,合欢宗的弟子从来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你勾引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沈听迩愣愣地看着苍玄冥,“我勾引你你就和我双修吗?让我采补吗?可以让我突破筑基后期吗?” 苍玄冥又笑了,他道,“那你可以努力一点勾引我,我勉强挣扎一下就和你双修,让你采补,不仅筑基后期、大圆满,还能让你突破金丹。” “那你那你让我想想吧。”沈听迩有点纠结,“那些话本子说,三心二意的话鱼塘可能会翻,那对我来说很坏的。” 而且他现在觉得容师兄很好,“如果容师兄一定要拒绝我的话,我就去勾引你。” 苍玄冥勾起的嘴角就没有落下去过,闻言的手指在沈听迩柔软的耳垂上,“小傻子。” “我不是小傻子。”沈听迩偏了偏头,“你不要捏我的耳垂嗯。” 苍玄冥听见了沈听迩一声极轻地哼声,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勾引人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你要有行动。”苍玄冥的鼻尖蹭到了沈听迩的耳朵上,他的手按着沈听迩的后脑勺,“而且勾引人还得分方式,像容玉衡那种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不要对他脸色太好。” 沈听迩的余光瞥过容玉衡休息的屋子,好奇怪啊,他想,魔尊来到了这里,容师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重的魔气,他都感受到了。 “比如勾引我的时候你可以上点手段,别走神。”苍玄冥的手按在了沈听迩的后腰,把人按进自己怀里,“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手段吗?” 被人拥抱了,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会让人的心跳得很快,就像他亲容师兄的时候一样 沈听迩的身体微微紧绷,“什,什么?” “我教你。” 苍玄冥滚烫的唇将沈听迩耳垂上含住。 他轻咬,吮吸,舌尖挑逗着少年过分敏感柔软的耳垂。 这让没有丝毫准备和经历的沈听迩瞬间腿软,他下意识抓住了苍玄冥的长袍,毫无掩饰地低低呻吟了一声,“唔。” 好奇怪的感觉,沈听迩后背有些发麻,甚至有点慌,“你,你快松,松开!” 苍玄冥眸光微暗,他松开沈听迩的耳垂,“勾引我需要更亲密,很快我就可以和你双修,不要去勾引容玉衡那个没用的。” 沈听迩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可是,可是我还没说要勾引你。” 苍玄冥低笑了一声,“无妨,很快你会主动来勾引我的。” 他的指腹落在沈听迩饱满的唇上,就要低下头去的时候,瞳孔有一瞬间变得漆黑。 “该死。”苍玄冥咒骂了一声,他勉强压制着那股浩然正气,最终只能贴着沈听迩耳垂道,“离容玉衡那个东西远点。” 沈听迩张了下嘴,话还没出口,刚才还抱着他的人化为一团黑气消失在了面前。 沈听迩摸了摸仿佛还残留着苍玄冥温度的耳垂,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真奇怪。” 难道和人接触到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吗?不管是容师兄还是苍玄冥,心跳都会莫名其妙有点快。 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沈听迩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容玉衡。 “容师兄。”沈听迩轻快地来到容玉衡面前,“我到筑基中期了。” 容玉衡颔首,“很厉害。” 被天才夸奖很厉害了! 沈听迩的眼睛亮得如同融入了碎玉般的光,“容师兄,那样的果子还有吗?” 容玉衡:“不能贪多,贪多容易嚼不烂。” 沈听迩有些沮丧,“不能吃了啊?” “” 见沈听迩情绪似乎很低落,容玉衡沉默了片刻,递给沈听迩一颗黑糊糊的丹药,“这个,给你当糖丸吃。” 沈听迩张嘴,“啊” 容玉衡:“” 他还是把那颗糖丸喂到了沈听迩嘴里,少年一下子闭嘴,将他的手指也含住,那双在月下泛着晶莹亮光的双眸里映照出他有些愕然的脸。 “沈沈师弟。”容玉衡低声道,“不能舔。” 沈听迩含住他的手指舔了又舔,唔了两声,松开嘴,“容师兄,为什么不让我舔?” 容玉衡感受着指尖的湿润,想起沈听迩舌尖柔软的触感,半晌才道,“这样不得体。” “容师兄。”沈听迩把糖丸咽下去,他说,“可我是合欢宗的弟子呀,本来就没有很得体,我的目标是和你双修。” 容玉衡又沉默了片刻,“修仙之人应当清心寡欲” “不听不听。”沈听迩捂住了耳朵,“容师兄,你不要念了。” 容玉衡:“” 他道,“我不念了,回去休息,明日要动身前往凫山。” “师兄,可是我睡了好久,现在一点都不困。”沈听迩抬头看着容玉衡,“容师兄,刚才你在做什么啊?” “入定。” 容玉衡说到这里的时候迟疑了一瞬,他方才入定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的神识覆盖着这片村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知道,所以只是错觉? 容玉衡问,“可是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难道要说魔尊来让自己去勾引他?说出来容师兄也不信吧?更何况,像容师兄这样的修士肯定对魔修深恶痛绝,更别说还是魔尊所以魔尊来过的事绝对不能告诉容玉衡。 想到这些,沈听迩坚定摇头,“不,容师兄,什么都没有发生。” 容玉衡颔首,他就知道,更何况除了他的神识还有结界,若是有人来了他肯定知道的。 见容玉衡信了,沈听迩心下松了口气,他也没想到容玉衡这么好骗。 不过真是奇怪,魔尊身上魔气那么重,消散得居然也那么快,容师兄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半分残留也无。 还有妖龙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也没有注意到魔尊,万万没想到是修为最低的他反而感受到了魔尊的到来。 这样看起来,这里最厉害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沈听迩盯着容玉衡暗暗点头,看来以后还是得他来保护容师兄,否则哪天容师兄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 沈听迩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以至于容玉衡的声音也有些紧绷,“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嗯?”沈听迩没有移开眼,“为什么不能看你?” 容玉衡无法说出被沈听迩看着心不静这句话,所以他说,“没什么。” 可是容玉衡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沈听迩靠近容玉衡,“容师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玉衡只闻到了沈听迩靠近时的浅香,他偏过脸,“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师兄,那你现在困不困?”沈听迩问。 容玉衡不明所以地摇头。 “我们去双修吧。”沈听迩拽了一下容玉衡的衣服,轻易地把人拽进自己的房间里,“你放心,我不用采补之法。” 他头也没回的关了门,然后把容玉衡推到床上。 过分顺利的过程让沈听迩微微睁大了眼,他扑到容玉衡身上,“居然连我的力气都抵挡不了,容师兄,你真的很强吗?” 容玉衡:“我只是毫无防备。” “容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沈听迩很宽容,“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说罢,沈听迩又捧着容玉衡的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一口亲在容玉衡的唇上,“容师兄,你长得好看,你长得好看去我们双修的时候我的心情就会更好。” 容玉衡在心头微叹,“你若是真想和我双修,也要等我们有了感情才可。” “嗯?”沈听迩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感情?” “你的师兄师姐们没告诉你吗?若是心意相通之人双修,灵肉融合,效果会更好。” “没有啊。”沈听迩摇头,“他们说,我要是看上谁了,对方肯定愿意和我双修的,如果不愿意的就勾引,勾引不成就用魅术。” 容玉衡:“”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听迩脸上,这张脸的确漂亮得过分,虽然合欢宗的那些人做法不对但说的不错,若是沈听迩看上其他人,对方肯定会愿意。 他也许该庆幸沈听迩根本没有看上其他人,没有使用魅术,否则现在的沈听迩也许已经成为了合欢宗那些被修仙界喊打喊杀的邪修。 容玉衡轻轻地推了沈听迩,“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 沈听迩牢牢地抓着容玉衡的衣服,看着容玉衡,“你起来啊。” 容玉衡:“” 他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坐起来,沈听迩顺势坐到他的怀里,双腿环在他腰侧,手也攀上他的颈项。 沉默了片刻,容玉衡放弃了把沈听迩推开的想法,他的手犹犹豫豫地落在了沈听迩的腰间,“你师兄师姐们说得不对,随意对他人使用魅术也是不对的,若是被人察觉,他们会把你当做邪修诛杀。” 沈听迩抖了抖,他把自己往容玉衡怀里又塞了塞,“容师兄,如果有人要杀我的话,你会保护我吗?” 容玉衡安抚地拍了拍沈听迩,“有我在,不会有其他人能伤害你。” 沈听迩立刻得寸进尺,“那容师兄也会和我双修吗?” 容玉衡道,“若是心意相通就可以双修。” 沈听迩蹙眉,他问,“那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心意相通呢?还有多久才能心意相通呢?” “这两个问题我说了不算。”容玉衡低声道,“沈师弟,感情这种事是不能预测的,就算是神仙也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 “如果我们现在就心意相通,是不是就能双修了?” 容玉衡:“” 他实在不知道合欢宗是如何教导的沈听迩,除了双修之外,对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容师兄。” 刚才还念叨着已经不困了,不睡觉了的人,此刻揪着容玉衡的衣服,已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似乎对这个怀抱感到格外心安。 容玉衡的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沈听迩的长发上,他轻声自语,“你懂得太少了,这样会显得我在欺负你。” “说白了就是傻。”妖龙幽幽道,“我觉得他脑子不好。” “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剥了做烤龙肉给他吃。”容玉衡的嗓音微沉,“他很聪明,只是没有和外面的人接触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而已。” 妖龙道,“承认吧,你就是被他迷住了,或者他对你使用了魅术?不过以你的实力,天底下没有可以对你成功使用魅术的人,更何况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容玉衡没说话,他欲把沈听迩放上床,少年却把他抱得更紧,眉微微地蹙着,含糊不清地呓语着,“要抱,不走。” “不走。”容玉衡压低了声音,“这样不好睡,去床上。” 睡着的沈听迩并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了容玉衡怀里,似乎并不想听他说话。 容玉衡无奈,只能就这样抱着睡过去的沈听迩坐在床上。 妖龙在旁边哈哈大笑,“看吧,这都搞不定,还不承认自己对他不一样。” 容玉衡闭着眼,没理它。 妖龙无趣地哼了一声,“像你这样毫无情趣,没有风度的男人也只有这个没眼光的小修士才会看上。” 它轻嗤着,龙头悄悄地凑近沈听迩,暗暗地想,虽然这小修士脑子不太好,但长得的确好看,即便是龙也不得不承认。 下一刻,它被一股力道推出了房间。 妖龙大怒,“容玉衡!” “吵。”沈听迩的脑袋又在容玉衡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说着,“容师兄,吵。” 门外的妖龙用力地唔唔两声,意识到它真的没办法再开口说话后愤怒地在心里把容玉衡骂了无数遍。 “睡吧。”容玉衡轻声说,“有我在,之后不会再吵你了。” 噢,好温柔的容师兄啊沈听迩脑子里模糊的闪过这个的念头后,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容玉衡和沈听迩离开村子的时候静悄悄的离开的,除了他们借宿的阿婆,没有其他人知道。 容玉衡给了沈听迩一件新法衣,就是颜色有点过于鲜艳,衬得沈听迩越发明艳夺目。 沈听迩在容玉衡面前转了一圈,笑眯眯的,“容师兄,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更像邪修了?” 容玉衡一根手指定住了沈听迩的动作,“你不是邪修,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我会将法衣收回来。” “不行!”沈听迩抓紧了衣服,“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哪有送给别人的东西又收回去的道理。” 容玉衡道,“我不收回去,但是你不能再胡说,更不可以去外面与人说自己是邪修。” 沈听迩连连点头,“好,容师兄,我以后都不会再说这个话了。” 容玉衡颔首,“那我们走吧。” 离开的时候,沈听迩回头看了一眼那位阿婆,“容师兄,你给阿婆的是什么?” “丹药。”容玉衡道,“可保她余下的日子身体康健,不会再被病痛折磨。” 沈听迩点了点头,他又凑近容玉衡,“容师兄,你们修士都和你一样好吗?” “并非所有修士都一样,即便是身处名门自诩正道的修士,也会有自己的私心,甚至杀人夺宝,与魔修邪修并无两样。”说到这里,容玉衡的眸光暗了暗,“魔修和邪修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们修行的路子不正,却也不代表他们就一定是恶人,恶人作恶不分正道还是邪魔歪道。” 沈听迩看起来好像有点迷糊,又好像都懂了,“所以师兄才留下我吗?你觉得我不是恶人?” “你本来也不是恶人,你身上没有任何阴邪之气,眼神也很干净。” 沈听迩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若师兄见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邪气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容玉衡道,“不会。” “为什么?” “我的剑不会对你动手。” “可是剑是随主人的呀,所以师兄为什么不会杀我?” 容玉衡被沈听迩追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看向前方,“凫山秘境快要到了,我们可以走快些。” “容师兄,秘境里危不危险?我从来没去过秘境。” “也许会有危险,所以进入秘境的时候你要跟紧我,有我在就不会有危险。” 沈听迩连连点头,他干脆握住了容玉衡的手,“那师兄你可要牵好我。” 容玉衡手指微蜷,还是把沈听迩的手握住了,他道,“好。” 沈听迩弯起了眸子。 越靠近凫山秘境,周围的修士越多,容玉衡这张脸修仙界有点资历的人几乎都认识,毕竟自打容玉衡入世以来,天榜第一就从来没有变过。 不少人看容玉衡的眼神都是警惕的,防备的,打量的,在注意到容玉衡身边的沈听迩后,那些目光又变得耐人寻味。 “容师兄。”穿着一身大红袍的修士握着一把折扇冲容玉衡一拱手,笑得骚里骚气,他的目光落在沈听迩身上,“这位不介绍一下他的身份吗?” 沈听迩往前一步,他开口,“我是合” 容玉衡平静无波的声音打断了沈听迩的话,“你是谁?” 大红袍也没有生气,只道,“容师兄贵人多忘事,我是天衍宗的风涯,去年的宗门大比,我输在了你的手下,一招都没撑过。” 居然把自己输了这件事说得这样坦然。 “输在我手下的人太多,我不可能一一记得。” 风涯却笑道,“的确,我们这里没有能赢得了容师兄。” 容玉衡简单道,“的确。” 容玉衡只是陈述事实,旁观的修士却牙痒痒的,只觉得容玉衡看不起人,因而小声议论起来。 “百岁不到就结婴的天才,的确有傲气。” “秘境可不是有傲气就能顺利出来的,说不定他就折在里面了。” “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一个筑基期的花瓶” “看吧,秘境最喜欢这些天才了,多少天才死在了历练途中,容玉衡也说不定。” 那些声音带着一点恶意的,想要让容玉衡听见的刻意,沈听迩抿紧了唇,顺着那些声音看过去,眼底泛起一点怒意。 “不要东张西望。”容玉衡把沈听迩的脑袋扭回来。 “可是他们在说你。”沈听迩愤愤的,“他们凭什么?若是你出不来,他们岂不是更出不来?” 容玉衡垂眸看着沈听迩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握住了沈听迩的手,“秘境马上要开了,握紧我的手,进去的时候才不会分开。” 沈听迩气不顺,他想回头去瞪那几个修士一眼,又被容玉衡的手指制止,“乖一点,不必为他们生气,你的情绪很重要,不要浪费在他们身上。” 沈听迩强行按耐下自己的情绪,他想,等他找到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那几个人。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秘境的入口是一个漩涡。 沈听迩盯着那个漩涡慢慢地眨了一下眼,下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伸出手。 但沈听迩没有碰到漩涡,手腕上骤然收紧的力道让他回神,他回神看着容玉衡,“容师兄。” “嗯。”容玉衡的声音微低,“走吧。” 沈听迩嗯了声,他随着容玉衡踏入了漩涡之中。 沈听迩只觉得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他抓紧了扶着他的容玉衡,“师兄,头晕。” “先缓缓。”容玉衡说,“别着急。” 沈听迩呼吸着稳了稳自己的大脑,抬起眼睫打量了他们所在的位置,脚边是冒着冷气的寒潭在缓缓流动,叫不出名的红花无风微动。 一眼看过去只有他和容玉衡两个人。 在外面的时候分明有不少修士,但一踏入秘境,除了容玉衡,沈听迩没有再见到其他人。 “进来之后的位置是随机的。”容玉衡解释道,“倒霉的甚至可能掉到妖兽老巢。” “噢。”沈听迩的耳尖动了动,“容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 “是” “是我呀,小修士,要不要陪奴家一起玩?”悉悉索索的爬行声伴随着妩媚的声音轻轻地笑起来,“奴家在这里等了十年才有人来呢。” 什么东西? 沈听迩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他慢慢地转过头,用力晃了晃脑袋又后退,然后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容师兄,我好像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你才是东西!”前面长着人脸的巨蟒声音骤然阴沉下来,仅一瞬又笑起来,“小修士,你说话可真是不中听。” 容玉衡依旧平静,他无视了对面那条巨蟒的表情,对沈听迩解释,“这是五阶妖兽人面蛇,天性本淫,它会蛊惑自己看中的修士,直到修士死。” 等等,原来那个被传到妖兽老巢的倒霉蛋是他们啊? 沈听迩小心翼翼地躲到容玉衡身后,“容师兄,所以它是在蛊惑我们吗?它怎么比我还像合欢宗的?” 对面的人面蛇发出了暧昧的声音,“不过今日我的确运气不错,你二人不如都留下来陪我作伴吧,尤其是这位穿红衣裳的小修士” 容玉衡的剑发出铮铮的嗡鸣声,他面无表情地拔剑出鞘,冰冷凛冽的剑意激得寒潭水花四溅,花草俯首。 下一刻,容玉衡斩向了人面蛇。 容玉衡这一剑半点没有收力,以至于整个秘境都被剑意影响,轻轻地震颤着。 “怎么回事?”天衍宗的弟子差点没站稳,“秘境出现问题了?” “只怕不是秘境出现了问题。”风涯将折扇一收,却笑了一声,“我看这是容玉衡搞出来的,看样子,他们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听说秘境里有四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元婴期的存在,这次进入秘境的,元婴以上也只有容玉衡一个人吧?” “若真是他们碰上,就算是容玉衡也要吃力” “他身边还有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只怕也要死在妖兽掌下了,那个小修士长得那么漂亮,死了也真是可惜。” “不如先祈祷容玉衡碰到四阶妖兽然后斩杀吧,否则等我们遇上,那不是更倒霉?” 类似的讨论发生在进入秘境的所有修士之间,而沈听迩对此一无所知。 他看着被容玉衡一剑诛杀的人面蛇,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人面蛇甚至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而容玉衡的剑上连滴血都没沾。 “容容,容师兄。”沈听迩有些结巴,“我记得你说,你说这个是五阶妖兽。” “是。” “你一剑就杀了!” “嗯。” “你还是元婴期,五阶妖兽相当于化神期,你一剑就杀了!!!” “” 容玉衡沉默,他本来没有打算一剑解决的,可是人面蛇在打沈听迩的主意,一贯冷静的手和剑自己动了。 沈听迩一把握住容玉衡的手,眼睛亮得厉害,“容师兄,你好厉害!” 容玉衡看着沈听迩崇拜的目光,忍不住握拳抵唇轻咳一声,“也没有很厉害。” “就是很厉害!” 沈听迩夸奖完又回头看妖兽的尸体,“师兄,这样现在怎么办?” 容玉衡道,“你想吃蛇羹吗?” “不不不。”沈听迩连忙摆手,“师兄,我对这种蛇羹不感兴趣。” 容玉衡见沈听迩一副恨不得离人面蛇远远的模样,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那就不吃,收起来,炼丹。” 沈听迩微微睁大眼看着容玉衡的嘴,像是比看到容玉衡一剑杀五阶妖兽更惊讶,“容师兄,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就是笑了。”沈听迩抓着了容玉衡的袖子,他抬起脸,“容师兄,你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多笑笑?” 容玉衡道,“没笑。” 嗯?沈听迩眨了眨眼,明明就笑了。 他盯着容玉衡的耳朵,恍然大悟,“容师兄,你是害羞了对不对?” 容玉衡:“” 他道,“先离开这里。” 沈听迩朝容玉衡伸出手,“容师兄,你说的要牵着我的,要不然我走丢了怎么办?” 容玉衡顿了顿,他握住了沈听迩的手。 沈听迩唇角上扬,靠近容玉衡,“容师兄,我们现在是不是有感情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双修了?” 容玉衡:“” 他的手微松,“静心。” 静什么心? 沈听迩的指腹在容玉衡掌心轻轻地挠了挠,这样如同挑逗般的动作如同蚂蚁爬过了容玉衡的心脏。 容玉衡倏地松了手,“你” 沈听迩睁着一双无辜又漂亮的眼睛看着容玉衡,“容师兄,怎么了?” 容玉衡握紧了自己的手,缓缓攥拳,像是要把掌心那点痒意也一并握紧,这样心脏就不会发痒了。 “没什么。”他到底还是没舍得责备沈听迩,只是低声说,“不要对其他人做这样的事。” 沈听迩冲着容玉衡弯了弯眸子,他问,“容师兄,你的龙呢?” “元婴以上修为不可进入秘境历练,它在外面等我们。”容玉衡道。 “那容师兄来这里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沈听迩好奇问。 “为什么这么问?” 沈听迩想了想说,“就是觉得这个秘境的历练对于容师兄来说好像很轻松应该算不上什么历练。” “嗯。”容玉衡道,“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沈听迩立马来了兴趣,“容师兄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我可会找东西了。” “你修为低,碰上那东西必死无疑,”容玉衡说到这里微微皱眉,他道,“所以记住,在这个秘境里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也不要去随便碰那些东西,你想要拿什么都要先问我。” 沈听迩立马点了点头,“好,我知道,我不会随便乱碰的。” 容玉衡将手放到了沈听迩的头顶,声音也轻轻的,“很乖。” 沈听迩用脑袋蹭了蹭容玉衡的掌心,“容师兄,你也乖。” 容玉衡‘嗯’了声。 二人离开寒潭,往前走去。 “师兄,这些草是不是月华草?”沈听迩扑到石碑旁边,“我可以摘吗?” 三阶月华草,主要用于炼丹和驻颜。 “可以。”容玉衡蹲下身来,“我帮你。” 沈听迩一边往储物袋里丢月华草一边问,“师兄,这些可以赚多少灵石?” “五十到八十中品灵石。”容玉衡说,“但不能全摘,还有留根,还能再长,全摘了日后就不会再长了。” “我知道。”沈听迩道,“下次就不能来薅羊毛了,毕竟按照我这个修炼速度,十年后我不一定到金丹期呢。” 容玉衡道,“你吃了天元果,天元果已经除去了你灵根上的杂质,修炼一事事半功倍。” “这样啊。”沈听迩若有所思,“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天元果,一个果子也不知道能换多少灵石” “我有很多,到时候给你吃。”容玉衡唇角微牵,又按下,“你若是喜欢灵石,我也给你,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用,等离开秘境之后,我储物袋里你有喜欢的都可以拿。” “都都可以拿?”沈听迩睁圆了眼,“容师兄,你储物袋里都有什么?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什么都有点,”容玉衡道,“东西太多了我也不记得具体有哪些了。” 有有那么多吗?肯定有吧? 身上这件极品法衣,极品储物袋,还有之前吃的天元果,都是容师兄给的! 容师兄果然是大好人呐,师兄师姐们都说错了,容师兄根本不是大魔头! “容师兄。”沈听迩蹭到容玉衡身边,手指捏上容玉衡的袖子,“容师兄,你怎么这么好呀,当你的师弟真好。” “”容玉衡沉默了片刻道,“我没有给师弟这些,更不会给他们看我的储物袋。” “原来容师兄只给了我一个人,容师兄,你真好!” 沈听迩乐滋滋的,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容玉衡。 容玉衡微微偏头,轻咳一声,他正想说话,忽地转过头看向树后,沉声道,“出来!” 躲在树后的修士被强行拽出摔倒在地。 容玉衡开口,“为何跟着我们。” “我并不是有意跟着你们的,我只是闻到这边有月华草的味道” 这个声音让沈听迩看过去,一下子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师兄,是他,之前他在秘境外面还说你了!” “二位道友。”那修士连忙站起来,干巴巴地笑,“容师兄,我也并没有想与你为敌,我只是” “你也没资格和容师兄为敌,更没有资格叫容师兄!”沈听迩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你闭嘴!” 容玉衡安静地看着为他报不平的沈听迩,眉眼有一瞬间柔和下来,他轻轻地握了握沈听迩的手。 “容师兄,你不要劝我,今天我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容玉衡道,“他金丹,你筑基,你打不过他。” “那你帮我啊。”沈听迩不高兴道,“把他给我捆起来,嘴巴也堵上,我就要揍他!” 容玉衡道,“好。” 不等对面的修士说话求饶,容玉衡已经甩出了绳子把人捆起来并堵住了嘴。 挣扎了一下发现绳子越来越紧缚的修士绝望闭眼,他一个金丹修士竟然值得用捆仙绳,更重要的是,容玉衡竟然有神器捆仙绳! 这可是仙品啊!整个修仙界的神器两只手都数得出来,这个容玉衡究竟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不是说,捆仙绳在玉枢仙尊的手中吗?这个容玉衡和玉枢仙尊又是什么关系? 莫非玉枢仙尊闭关数百年已经陨落了,所以神器也丢落不可能不可能,若是玉枢仙尊陨落,绝对会引起修仙界大震荡。 沈听迩从储物袋取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根长鞭,他试了试鞭子,严肃道,“容师兄,你站远点,我怕不小心打到你。” 容玉衡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看着沈听迩扬鞭又落下。 那修士唔唔了两声,一开始还很有精神,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后完全放弃了挣扎,只是从被施了法的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 更何况,修士注意到沈听迩完全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就是让他受皮肉之苦,因为穿着法衣,这小魔头发现好像没法给他造成多少伤害后又照着他的嘴巴抽。 他甚至觉得自己该庆幸这小魔头的鞭子是下品法器,否则 沈听迩看起来好像有点累了,他走到那修士旁边,严厉道,“下次若是再说对容师兄不利的话我还打你,容师兄不和你们计较,但是我心眼小。” 说罢,他站起身来揉了揉肩膀,看向容玉衡,眉眼一弯,“容师兄,我们走吧。” 容玉衡握住沈听迩的手看了一眼,他道,“手红了。” 沈听迩瘪了瘪嘴,“我很少用。” 容玉衡塞给沈听迩一颗丹药,“糖豆。” 甜滋滋的丹药一入口,手也不疼了,肩膀也不酸了。 沈听迩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流转的灵力,踮起脚尖一口亲在容玉衡唇上,声音也甜,“容师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你双修了。” 容玉衡:“” 被无视在一旁半死不活的修士睁眼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再次绝望闭眼,他发誓,他以后绝对和离容玉衡和这个小魔头远远的。 二人走远了,捆仙绳才从修士身上消失,修士连滚带爬地捂住脸跑了。 秘境里会碰到什么是无法预料的,但是饿了这件事可以预料。 沈听迩盯着容玉衡烤的兔肉,“容师兄,你会做饭?” 容玉衡嗯了声,“在不曾辟谷以前,我会。” 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以前过得实在顺风顺水,顺到很多人都无法想象。 容玉衡敛眉,“希望我的手艺不会让你失望。” 带着灵气的兔肉味道鲜美,沈听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容师兄,你连做饭都这么好吃,还有什么是你不擅长的吗?” “我不知道。”容玉衡诚实道,“距今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我不擅长的。” 噢,沈听迩点了点头,把那只兔子全部吃掉了。 吃饱之后他又犯困了。 “容师兄,我想睡觉。”沈听迩打了个哈欠靠在树干上,“你去找你需要的东西吧。” “你睡,我等你。”容玉衡道,“秘境要开半个月,我们还要很多时间。” 闻言,沈听迩噢了声,他的脑袋从树干换到了容玉衡的腿上,“那师兄,我要睡在这里。” “好。”容玉衡轻抚沈听迩的脑袋,“睡吧。” 好温暖,好熟悉的感觉。 好喜欢。 “还挺能睡的。”含着轻笑的声音响起,“睡美人需要被吻一下才会苏醒,需要我吻你吗?” 沈听迩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半张银质面具,玄色的衣袍与容玉衡的白衣截然不同。 是魔尊沈听迩有些迟钝地想,“容师兄呢?” “我可不喜欢你嘴里说出容玉衡的名字。”苍玄冥抬起沈听迩的下巴,“见到我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 “你为什么会在秘境?”沈听迩清醒了点,“容师兄说,元婴以上的修为没办法进入秘境的,秘境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会崩塌。” “伪装元婴修为骗过秘境,这种简单的事不是只有容玉衡会。”苍玄冥摸了摸沈听迩的唇,“你今天亲了他几次?” 沈听迩按住苍玄冥的手,“容师兄呢?你把容师兄弄到哪里去了?” 苍玄冥颇为不悦,“我不喜欢你一直喊容师兄。” 沈听迩站起来,“好吧,那我去找容师兄。” 苍玄冥暗暗咬牙,“那种不解风情的木头有什么好找的?” 沈听迩道,“容师兄很好,他也不是木头,是不是你把容师兄赶走了?” 苍玄冥深呼吸长吐气,他跟上沈听迩,“容玉衡见了我就把你丢下了,那种胆小如鼠的家伙你别找了。” “你骗小孩呢。”沈听迩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苍玄冥,“容师兄才不会把我丢下。” 苍玄冥道,“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信任他了?” 沈听迩说,“我一见容师兄就觉得他可以相信。” 苍玄冥握住了沈听迩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那你见了我就想跑是因为怕我?” 苍玄冥的掌心和容师兄的一样温暖,沈听迩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回答,“我没有跑,也没有怕你,我只是想找到容师兄。” “你找不到他的,”苍玄冥弯下腰来,他在沈听迩耳畔轻声说,“只要我在,你就找不到他。” 沈听迩转过头看着苍玄冥,“你是不是把容师兄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你把他放出来吧。” “哼。”苍玄冥的指尖轻轻勾起沈听迩的发丝贴到自己鼻尖,“等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我就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 “你这样是不对的。”沈听迩盯着苍玄冥鲜血似的眼瞳,“而且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你在秘境里,你也会有人危险。” “你是在担心我?”苍玄冥的唇角翘了起来,“你怕我遇到危险?” 沈听迩踮起脚尖,他在苍玄冥的颈项边轻轻地嗅了嗅,听见苍玄冥的话,他眨了眨眼,“嗯,我怕你遇到危险。” “你觉得有人能伤害到我?”苍玄冥饶有趣味地看着沈听迩,“在这个地方,谁能伤害到我?” 沈听迩说,“容师兄说了,有些正道之人比魔修更危险,所以他们就是很危险的。” “那怎么办?”苍玄冥抬起沈听迩的下巴,“你保护我?” “我怎么保护得了你呢?”沈听迩连忙摇头,“你把容师兄放出来,他很厉害,可以保护我们。” “说来说去就是容玉衡。”苍玄冥轻嗤一声,“我说了,你若是想他回来只能喜欢我。” “好。”沈听迩说,“我喜欢你。” 苍玄冥看着沈听迩那双漂亮的眼睛,“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喜欢,太敷衍了。” “这怎么会敷衍呢?”沈听迩急了,“我只对你说过。” “若是其他人用容玉衡来威胁你,你是不是也会说?”苍玄冥冷笑一声,“这种喜欢叫什么喜欢?你只是为了容玉衡。” “不会哦,不会哦。”沈听迩安抚地摸了摸苍玄冥的手,“就算其他人用容师兄威胁我我也不会说这句话的,我才不会轻易对其他人说这句话,因为是你我才说的。” 苍玄冥:“” 他能感受到心脏不争气地跳动着,因为沈听迩这几句好话,急促的停不下来。 “你这里的声音好像很大。”沈听迩凑近苍玄冥的胸膛处,耳朵贴上去,“生病了吗?” 可一想到沈听迩是为了容玉衡才会说这样的话,他的表情又阴郁了下来,“你不需要为了容玉衡刻意讨好我,他现在很安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沈听迩唔了声,他的手按在苍玄冥的胸膛上,“我没有讨好你啊,我说的都是很认真的,我不骗人的。” 苍玄冥嗤笑一声,“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让容玉衡出来的。” “噢。” 知道容玉衡没有危险后沈听迩也不紧张了,他说,“不过容师兄说了要找东西的,要不然你问问他要找的是什么,我们帮他找吧。” 苍玄冥的薄唇抿得笔直,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凭什么容玉衡那个毫无情趣的男人能被沈听迩这么惦记“着。 真是令人嫉妒,也令人讨厌。 “等你理解什么是喜欢我的时候我再考虑你说的这些。”苍玄冥拉着沈听迩,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所以现在你只能跟我一起走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 跟着苍玄冥的沈听迩一个修士都没见到,看起来是苍玄冥有意避开了所有的修士。 沈听迩一路走一路顺手牵羊,收了不少东西。 苍玄冥对这些东西似乎看不上眼,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五阶灵草给沈听迩,“喜欢这些,我的都给你啊不过更多的在这里不能拿,不符合这个秘境等级的东西出现会被排斥,等出去之后,储物袋里我都给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苍玄冥眯了眯眸子,唇角也往上翘,他可比容玉衡要大方多了。 沈听迩愣了愣,这一言不合就投送东西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容师兄呢?这句话也很像。 细细听来,苍玄冥和容师兄的声音好像也有些相似沈听迩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一个天剑宗的大弟子,一个是魔尊,怎么可能像呢? “迩迩,不要晃脑袋。”苍玄冥固定沈听迩的脑袋,“本来就很呆了,到时候会更傻的。” 沈听迩瞪苍玄冥,“你才呆你才傻!” “好,我呆我傻。”苍玄冥连连点头。 沈听迩哼了一声,“你有没有问容师兄他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问了问了。”苍玄冥道,“他要找的东西你碰不得,我会负责找到的,你放心吧。” “你可不要骗我。”沈听迩瞅着苍玄冥,“你骗我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苍玄冥又笑,他手臂一伸把沈听迩抱到自己怀里,“当然,我不骗你。” “你突然” 沈听迩的话一收,刚才他们站过的位置,无数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若是苍玄冥没有抱着他躲开的话,现在他们肯定已经被缠上绞杀了。 “别怕。”苍玄冥轻笑着蹭了蹭沈听迩的耳尖,“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这里的东西伤害到你。” 他伸出手,黑火瞬间将那一片藤蔓烧得干干净净。 沈听迩呆了呆,他抬头看着苍玄冥。 “看着我做什么?”苍玄冥说,“你该不会以为我不如你的容师兄,连这点东西也对付不了吧?” 沈听迩又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苍玄冥释放魔气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了一丝属于容玉衡的灵气的味道,锋利凛然。 奇怪,沈听迩想,他怎么又这样想了?肯定是因为苍玄冥把容师兄藏起来的原因。 秘境里不少一阶的低级灵兽,这些灵兽在外面多是被吃了,沈听迩也觉得这些灵兽烤出来的肉好吃。 容玉衡的手艺就很好。 眼看苍玄冥也动手烤肉,沈听迩十分震惊,“苍玄,你也会做饭吗?” “区区做饭而已,你不会觉得只有容玉衡那个废物才会吧?”苍玄冥骂容玉衡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等着吧,我做的可比他好做的好吃多了。” “苍玄,你不能这样说容师兄!”沈听迩又瞪了苍玄冥一眼,“他很厉害,做什么都很厉害。” “我不喜欢听到你夸奖他。”苍玄冥拧眉,“而且你是要喜欢我的,你在我面前夸奖他算怎么回事儿?” “我只是说事实。”沈听迩嘟囔着。 “你就是偏心他!”苍玄冥气得火差点把灵兽肉烤焦了,“若是他说我坏话,你是不是还要跟着鼓掌。” “你乱说噢。”沈听迩不赞同地看着苍玄冥,“首先,容师兄就不是会说你坏话的人。其次,容师兄要真说你坏话,我也会让他别说的。最后,你要把我的烤焦了!” 苍玄冥愤然不平地给肉翻面,“我讨厌容玉衡,你也不准喜欢他,更不许叫他师兄。” 沈听迩嗅着空气中烤肉的香味,“苍玄,熟了吗?” 苍玄冥:“”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将腿肉递给沈听迩,又得意道,“现在你就试试吧,吃了我的之后,你会发现容玉衡烤的东西是那么难吃。” 沈听迩咬下肉来,含糊着,“容师兄的才不难吃”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怎么样?”苍玄冥期待道,“我的是不是比他烤的好吃?” 沈听迩有些茫然地咽下口中的烤肉,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烤肉的味道和容玉衡烤的一模一样?难道天底下的修士做饭都是差不多的味道吗? 怎么可能,他在合欢宗吃的东西就和在外面的不一样,和苍玄冥还有容玉衡烤的都不一样。 他们的烤肉里有着沈听迩很熟悉的味道。 “怎么不说话?难道很难吃?这绝对不可能我来试试。” 苍玄冥就着沈听迩的手,咬了一口烤肉,“味道还是这个味道没有变啊。” “好吃的。” 沈听迩咽下烤肉想,味道一样可能只是错觉,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吃苍玄明的烤肉,也许天底下的烤肉就是差不多的味道呢,否则怎么 吃完东西之后,苍玄冥忽然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沈听迩问。 苍玄冥揽住沈听迩的腰,“不必赶路了,我直接带你过去,把眼睛闭上。” 虽然不明所以,但沈听迩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他只觉得身子一轻,脚下一空,随即感受到了一股寒气和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有着潮湿的味道。 苍玄冥道,“到了,可以睁开眼了。” 沈听迩缓缓睁开双眼,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瀑布。” 在这秘境之中,隐藏在山崖之下,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瀑布,瀑布下的池水如同一个聚灵阵,灵气四溢。 难怪刚到的时候感受到了那么浓郁的灵气,在这种地方修炼的话就算是笨鸟也能先飞了吧。 沈听迩趴在池边,伸出手去探了探池水的温度,又倏地收回手来,“苍玄,好冰!” “想下去?”苍玄冥问。 沈听迩点了点头,“想,想洗澡。” 虽然用了净尘决,可不洗澡的话总觉得心理上不是很舒服。 苍玄冥的手落在水面上,肉眼可见的,热气从池水上冒了出来,“现在可以了,下去吧。” 沈听迩微微睁大眼,他惊讶地看着苍玄冥,“你把这个池子的水加热了。” 苍玄冥颔首,“加热区区一池水而已,对我来说毫无难度。” 沈听迩跳进了池子里,“苍玄,好像在泡温泉,你也下来吧,这里的灵气浓郁,是适合修炼的好地方。” 苍玄冥的目光落在沈听迩那件不沾水的法衣上,“你连衣服都不脱就洗澡?” 沈听迩靠在池边,很惬意地眯起了眸子,“我怕有人来了嘛。” “有我在不会有人靠近你半步。”苍玄冥道。 “你也下来嘛。”沈听迩伸手轻轻拽了一下苍玄冥的衣角,“真的很舒服对不起,我没用力!” 池水被苍玄冥坠落溅得水花四溢,沈听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 之前他轻易的把容玉衡按到了床上,现在又轻轻的把苍玄冥拽到了水里难道其实他是什么隐藏的大力士吗? “你把我拉下来了,不仅浑身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头发也湿了。”苍玄冥湿漉漉地靠近了沈听迩,他的手撑在池边,几乎把沈听迩圈在自己怀里,唇角也勾起,“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沈听迩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睫毛抖了抖,他小声说,“我不知道。” “那你也亲我一口。”苍玄冥的指腹按在沈听迩的唇上,“你亲我一口,我就不找你赔我衣服了。” 沈听迩眼睛微睁,“就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苍玄冥的声音微哑,“你之前主动去亲了容玉衡好多次” 为什么苍玄冥知道他亲了容师兄好多次? 这个念头在沈听迩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看着面前的苍玄冥,目光在苍玄冥唇上停留,“亲” “亲。” 沈听迩微微抬起下巴,亲在了苍玄冥的唇上。 他只是想亲一下就移开的,可是苍玄冥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贴到苍玄冥唇的那一刻,男人的手径直按上了他的后脑勺。 是熟悉到如同刻在灵魂里的气息,这样的温度和亲吻让沈听迩升不起任何推拒的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苍玄冥和容师兄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他却会从两个人身上感受到同样的熟悉感,还有着面对他们时同步的心跳 好奇怪。 苍玄冥的吻很深,粗鲁且不讲道理,用着一种几乎要把沈听迩吞吃入腹的力道,他的舌头扫过沈听迩的唇齿,缠着沈听迩的舌头吮得沈听迩无力吞咽。 所有的汁水都被苍玄冥贪婪地吞入腹中,这些汁水似乎并无法满足苍玄冥,他再顺着沈听迩的舌尖往里、舌头如同要深入沈听迩的肚子。 沈听迩只觉得身体软,腿也软,吞咽不及的水色留在了唇角,顺着唇角滑落入池水之中。 抓着苍玄冥衣服的手指也变得无力,他说不出话来,泪水覆盖着睫毛。 “唔,唔” 难以呼吸的沈听迩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呻吟和呼吸,泪珠也被这个吻逼得从眼尾滚落了下来。 “唔,不松。” 沈听迩这样发出了如哭一般的呜咽。 苍玄冥终于松开了沈听迩的唇,他微喘着气把沈听迩按到自己怀里,喃喃着,“我的,我的是我的。” 沈听迩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泪珠一串串地往下掉,“苍玄苍玄呜” “别哭。”苍玄冥强迫自己松开了沈听迩,他的手指轻轻地拭去沈听迩唇上的水色,声音沙哑,“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控制不住想亲你。” 沈听迩哽咽了两声,他看起来有点委屈,“苍,苍玄亲得太用力了。” “下次不会了。”苍玄冥冰冷的面具贴在沈听迩的额头上,他轻柔地吻掉了沈听迩的眼泪,“下次我不会再这么用力了,我会控制自己的。” 沈听迩靠在苍玄冥的怀里,喘息着,眼里的迷茫却越来越多,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沮丧。 难道他真的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吗?明明说了只勾引容师兄的,可是因为苍玄冥一个吻他竟然会觉得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觉得容师兄和苍玄冥很像这一点也是他为自己三心二意找的借口吗? 可是他真的觉得很像,身形也很像。 脾气不像,苍玄冥有点阴晴不定的,好像有点喜欢生气,可是容师兄的脾气很好很冷静,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怒容。 不对,他怎么真的分析起苍玄冥和容玉衡的相似了,这能证明什么?又能代表什么?又要为自己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吗? 他不能胡思乱想了。 “迩迩。”苍玄冥的声音微哑,“怎么不高兴?” “我”沈听迩抓了一下苍玄冥的衣服,他喃喃着,“我现在、我明明说了勾引容师兄,在没有放弃容师兄之前,不能和另一个人” “不能什么?”苍玄冥抬起沈听迩的下巴,他迫使沈听迩看着自己,眼底浮现出一层说不出的情绪,“迩迩,我与容玉衡你只能选择一个的话,你会选择容玉衡吗?” 沈听迩愣愣地抬眸,他看着面前的苍玄冥,“什么?什么选择” “我与容玉衡只会存在一个,你会选择谁?”苍玄冥又重复了一遍,“你会让我消失吗?” 什么什么意思?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说这样的话?苍玄冥又怎么会消失? 沈听迩觉得脑子有点乱,有种、有种自己要长脑子的错觉,他有些紧张和不安地叫着,“苍玄。” “迩迩。”苍玄冥低下头来,他贴着沈听迩的脸,声音低不可闻,“我不想让你为难,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只要容玉衡消失了,他就能一直出现,沈听迩也就会属于他。 作者有话说: 来也 苍玄冥一路上的表情都古古怪怪的,沈听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了也不说,沈听迩也就不问了。 苍玄冥随手摘了朵小花递给沈听迩,“迩迩,来,给你玩。”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送花花哄我。”沈听迩嘀嘀咕咕的,却还是把花接了过来,“还挺漂亮的。” 苍玄冥轻哼了一声,“你也不看我是谁,本尊堂堂魔道尊者,统领天下魔修和魔族,眼光怎么可能会差?” “天下魔修都归你管?”沈听迩好奇,“那些散装的魔修也听你的?” 散装? 苍玄冥因为沈听迩这话笑了起来,“总之入我魔都就归我管。” “魔都?”沈听迩捏了捏手中那朵小花的花瓣,“魔都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魔都”苍玄冥想了想道,“等离开秘境之后,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魔族吃人。” 苍玄冥笑,“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吃你,多看你一眼都不敢。” “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沈听迩的手摸上苍玄冥的面具,“难道是毁容了吗?” 苍玄冥微顿,他偏过脑袋,“没有毁容,但我是魔尊,如果让他们都看到我的脸,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看不到脸的话,也没有面子吧,”沈听迩嘀咕了一句,“都没有脸” 苍玄冥摸了摸面具,“你想看我的脸?” 沈听迩捏着苍玄冥的下巴,“我总觉得你的嘴巴很眼熟,下巴也很眼熟,奇怪,总觉得非常非常熟悉” 苍玄冥敛眉,“也许是因为你曾经见过我,所以记住了。” 当然不是因为这样。 沈听迩盯着苍玄冥看了半晌,觉得脑子里像是隔了一层雾,明明那个名字就在自己的大脑里,可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别多想了。”苍玄冥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走吧。” 沈听迩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这么呆的,是的,他不应该这么呆,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很多时候他会有种很古怪的违和感,就算他不是很聪明的人,但也不至于事实都快要钻进脑子里了,他的脑子却依旧空空如也。 这真是很奇怪,沈听迩想,肯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掉了,他必须得努力的想起来才行。 “苍玄。”沈听迩拉了拉苍玄冥的衣服,“看前面,那个是不是因果莲?” 苍玄冥抬眼看去,被黄叶笼罩的一株蓝色莲花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这个幽暗的石潭里格外鲜艳。 他微微颔首,“是。” “五阶因果莲是不是?”沈听迩的眼睛微亮,“我去摘!” “你别去。”苍玄冥按住了沈听迩的手,“因果莲身边都有守护兽,你贸然去摘只怕会打扰到它,你这个身板和修为,它一口吐息就能让你当场没气。” “那”沈听迩转头看向苍玄冥,“你去?” “我去给你摘了你打算怎么谢我?”苍玄冥似笑非笑地看看着沈听迩,“还是说,迩迩你打算让我干白工?” 沈听迩问,“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给我亲。”苍玄冥贴近沈听迩的唇,声音低低的,“给我亲我就给你摘。” 沈听迩抬头就给了苍玄冥一口,“亲了。” 他亲得毫不含糊。 苍玄冥没笑,因为他想起来沈听迩亲容玉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吧唧一口就亲上去了。 苍玄冥幽幽道,“等着,我去摘。” 沈听迩盯着苍玄冥,忽又低下头来。 脚边有一只长角的小兽在蹭他的脚,嗷呜嗷呜地叫着。 这只小兽虽然灰扑扑的,但毛茸茸的,额头还有着红色花纹,长得颇为可爱,沈听迩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兽的脑袋,“饿了吗?” 小兽嗷呜一声贴着沈听迩的掌心蹭着。 沈听迩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在秘境里的摘的灵草灵果,“这些吃吗?” 这个秘境里的五阶灵草寥寥无几,到底还是元婴以下的修士历练的秘境,大概唯一的一只五阶妖兽就是之前容玉衡斩杀的那条人面蛇了。 苍玄冥回到沈听迩身边的时候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在沈听迩手下发出呼噜声的小兽,“迩迩,这小玩意就是因果莲的守护者。” “啊?”沈听迩惊讶地看着小兽,“可它看起来很小,也没什么力量。” “大概怕秘境承受不住,它才幻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秘境承受不住?”沈听迩喃喃,“那它是几阶妖兽?” “看起来是快七阶的角吼。” 角吼?沈听迩愣愣的,“可是角吼不是已经被灭族了吗?” 小角吼蹭了蹭沈听迩的掌心,又嗷呜地叫了声。 “理论上已经灭族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只大概因为在秘境逃过了那场劫难。” 苍玄冥蹲下身来,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兽的脑袋,被小兽龇牙咧嘴地哈了口气。 苍玄冥冷笑一声,“不过脾气不太好,迩迩,等我把它烤了。” “别别。”沈听迩连忙按住了苍玄冥的手,“它可能有点认生。” “你和它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苍玄冥道。 沈听迩:“”好像也是哦。 “好了,我们走吧。”苍玄冥道,“因果莲我已经丢你储物袋了。” 沈听迩点了下头。 只是他跟着苍玄冥走了几步后回头,发现那只小兽还跟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沈听迩拉了拉:“苍玄,它一直跟着我们。” “看起来这小家伙是想要认你为主。”苍玄冥瞥了一眼小兽,“不过它的等级比你高太多,我担心你到时候会驾驭不住它。” 小兽又嗷嗷地叫,它顺着沈听迩的衣角爬上来,一口咬在沈听迩的手指上,然后用额头接住了那滴血。 契、契约了?! 沈听迩:“” 苍玄冥伸手拎住小兽冷笑,“很好,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我这就把你烤了。” “算,算了。”沈听迩无奈地把小兽接过来,“事已至此,就这样吧,我给他起个名字。” 思量了片刻,沈听迩道,“那就叫它银灰吧,角是银色,毛是灰色,一目了然。” 苍玄冥:“也行。” 他从储物袋里扒拉了一下翻出来一个锁兽笼,“它一旦离开石潭就会被秘境感知,把它丢进这里面,出了秘境再放出来。” 沈听迩低下头看着小兽,“小灰,进去?” 小兽嗷呜了一声,到底还是钻进了笼子里。 沈听迩收了笼子,摸了摸鼻尖,“苍玄,我不是驭兽师啊” “这说明你有天赋。”苍玄冥道,“反正它喜欢你,那就让它跟着保护你,它很强,至少能保护你很久。” 沈听迩点头,“好,我会好好养它的。” 苍玄冥点了下头又停下,他感受到了,容玉衡似乎在苏醒了。 “苍玄?不走了吗?” 苍玄冥低头看着沈听迩,“你是不是应该亲我了。” 沈听迩:“啊?” “你刚才答应我的,我给你去因果莲,你就亲我。” “可是我刚才” 沈听迩后面的话被苍玄冥的唇吞咽进口中。 苍玄冥按着沈听迩的腰,肆意地亲吻着沈听迩的唇,大有一种亲完这次就没有下次的迫切感,亲得沈听迩呜咽着,话都说不出来,呼吸也很艰难。 苍玄冥怜惜地舔舐着沈听迩的唇,又吻上沈听迩的耳垂,舌尖舔过去后轻咬。 “唔苍玄。”沈听迩的声音有些哑,“你咬我过分。” “只是留下一个印记,免得你把我忘了。”苍玄冥用鼻尖蹭了蹭沈听迩的耳垂,“迩迩,快点喜欢我。” 沈听迩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着苍玄冥,眼底泛着浅浅的水色,“苍玄” 他一口咬在苍玄冥的唇上,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哼了一声,“让你咬我,现在这叫以牙还牙,你活该!” 苍玄冥摸了摸唇上的血,低笑,“这怎么叫活该,你亲我这叫奖励。” 沈听迩:“哼!” “我等不及了。”苍玄冥喃喃着,“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论是谁都不能和我抢。” 他忽地松开了沈听迩,“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沈听迩眨了眨眼,他看着苍玄冥跌跌撞撞的身形,蹙起眉,苍玄看起来好像有点难受。 可是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得到苍玄冥的,所以是发生了什么? 沈听迩抬起头看着秘境里的天空,天空格外的蓝,白云飘悠悠的,看起来像是一副画。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沈听迩头也没回,“苍玄,你回来” 话音未落,沈听迩身体一晃,避开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站在岸边握紧了长鞭看向偷袭自己的人,“你是谁?” “你是合欢宗的?”对面的灰衣修士不答反问。 沈听迩把自己的鞭子握得更紧,“我不告诉你。”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灰衣修士冷笑一声,拔剑而来,“我大哥就是死在了你们合欢宗的人手中,所以今日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沈听迩哪敢和敌人硬碰硬,毕竟不管怎么看对面的修士修为都比他高,他只能一边躲一边愤然道,“你报仇不去找你的仇人,你来找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用?我又不认识你大哥。” “合欢宗的人都该死,你也是靠着媚术才蛊惑了容玉衡对吧?只要有合欢宗在,我大哥那样的人就会有很多,今日我必杀了你。”灰衣修士一剑比一剑狠厉,“受死吧!” 沈听迩本能地甩出长鞭缠紧了灰衣修士那把剑,“你太过分了,我虽然想和容师兄双修但是我没有蛊惑他!” 灰衣修士冷漠地注入灵力,震碎了沈听迩的长鞭。 沈听迩看着断裂的长鞭,有点委屈,虽然只是低级法器,可这也是他唯一的法器了啊! “你一个金丹欺负我一个筑基,你真不要脸。”沈听迩差点没委屈得哭了,当个合欢宗弟子,他好处一点没受,苦全给吃了。 “苍玄,这种时候你去哪里了啊!” “在这里。”玄色长袍遮住了沈听迩的身体,随即把沈听迩的脑袋按住,“别看。” “苍、苍玄。” 沈听迩捏紧了苍玄冥的衣服,“你的声音”好像在强行压制着什么一般。 “没事。”苍玄冥声音沙哑,“我暂时可能” 沈听迩抬眸,那个灰衣修士已经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 但沈听迩此刻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关注那个,他捧着苍玄冥去看面具下的半张脸,睁大了眼,“你受伤了?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 “没有。”苍玄冥握紧沈听迩的手,唇角微勾,他重新把沈听迩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眼睛闭上。” “做什么?” 沈听迩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眼睛一闭,他便真的陷入了昏睡。 强行压制着要苏醒的容玉衡,苍玄冥抱着入睡的沈听迩寻了个安全之处坐下,他轻轻地摸了摸沈听迩的长发,喃喃,“我本来还想等你喜欢上我的,看来只有下次了” 他只来得及隐藏魔尊身份,然后闭上眼任由那双眼睛被黑色覆盖。 沈听迩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上方那张脸时还有些迷糊,“苍玄。” 自带冷感的声音响起,“苍玄?” 沈听迩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容师兄?” “怎么惊讶做什么?”容玉衡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没睡醒?” “睡醒了!”沈听迩的眼里布满了惊喜,他一下子从容玉衡腿上抬起头坐好,“容师兄,苍玄把你放出来了?” “苍玄?放出来?”容玉衡立刻挑出重点,“是什么意思?苍玄是谁?” “苍玄就是苍玄冥呀。”沈听迩凑近容玉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目光落在了容玉衡的唇上,他狐疑地摸了摸容玉衡的唇,“师兄你的嘴巴怎么破了?” 而且,怎么看起来像之前他咬破苍玄冥嘴巴的那个位置? 他好像知道苍玄冥为什么长得熟悉了,因为容师兄。 他们的下巴和嘴唇好像也挺像的,难道这就是好看的人都长得相似? “嘴巴破了?”容玉衡摸了摸唇,随后摇了摇头,“也许是在哪里碰到了,你先告诉我苍玄冥是怎么回事。” “师兄这两天不在,”沈听迩偏了下脑袋,眨了眨眼,“我就是和苍玄一起的,他还说要等我喜欢上他,他才把你放出来呢现在师兄就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沈听迩短短的一段话里含着无数的信息,容玉衡立刻扶着沈听迩的肩上下打量着,“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容师兄放心,虽然苍玄脾气怪怪的,可是他完全没有伤害我,我倒是一直很担心容师兄不过你现在回来就好了。”说到这里,沈听迩还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苍玄呢?” 容玉衡神色不定地看着沈听迩,“你说,我消失这段时间你一直和苍玄冥在一起?” 沈听迩点了点头,“对。” 一直和苍玄冥待在一起,苍玄冥就在这个秘境之中,但是他半点没有发现,容玉衡没有再说话,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沉沉的。 沈听迩轻声问,“师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容玉衡的目光又动了动,他沉默地摸了摸沈听迩的耳垂,上面还有着明显的齿痕,看起来这也是苍玄冥留下来的。 苍玄冥 他莫名其妙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但是他却有种自己一直陪在沈听迩身边的直觉。 苍玄冥若是真的在这个秘境里,若是刻意隐瞒了气息,他的确有可能暂时探查不到,可若是不是这样呢? 他肯定,现在修仙界不可能有人的修为比他还高,想要完全瞒过他的探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世界的另一个他。 容玉衡的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他低声问,“待在苍玄冥身边的这两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容师兄,我发现苍玄和你很像。”沈听迩掰着手指头,“你们烤肉的手法一样,味道也一样,还有气息也很相似,噢,他是魔尊,可是他释放魔气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有你的气息这很奇怪。” 这的确很奇怪,可又好像不是很奇怪。 容玉衡以前从来没有朝着这个方面想过。 之前他便发现了,自己一旦失去记忆,魔族总是有不大不小的动静,都是魔尊闹出来,可他清醒时却从未听说过魔尊在何处做了什么。 哪怕他们即便是同处一片空间,也没有见过魔尊的影子,也感受不到魔尊的任何气息。 容玉衡之前就隐隐约约觉得古怪,现在听见沈听迩这样说,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探查到了魔尊出现时他失忆的原因。 曾经没有人在他身边说他失忆时是魔尊出现了,他也反复探查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失忆,可是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样,而现在 刚才另一股力量不想他清醒,那股力量就是苍玄冥? 这个念头让容玉衡攥紧了沈听迩的手。 “容师兄?”沈听迩叫道。 “嗯。”容玉衡声音微哑,“我没事,不用担心。” “容师兄。”沈听迩轻声说,“你和魔尊是不是认识?虽然他说他把你关起来了,可我觉得不像是那样,你们到底” “我们可能” [你想他觉得我们是怪物吗?]阴恻恻的声音在容玉衡耳边回响着,[容玉衡,你想成为怪物没关系,不要败坏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容玉衡的声音骤停,如他所想,他身体里有着另一个人,这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在他发现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后,魔尊苍玄冥或者说另一个自己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 苍玄冥的出现是在五百年前,那是他闭关的时候,所以他才对此毫无所觉,百年前他以容玉衡的名字进入天剑宗,直到入世才隐约察觉不对五百年前,居然这么久,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混沌灵根,修行一帆风顺,五岁拜入宗门,是宗门倾尽所有资源培养的对象,不过百岁便已经是半步仙人,修仙界无人可敌。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踏入仙界,即便是仙界之人容玉衡也丝毫不惧即便是如此强大的他,竟然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者真的是五百年前吗?也许更久,他压制着修为甚至不惜闭关没有踏入仙界,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师兄?”沈听迩凑到容玉衡面前,“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回来后一直怪怪的。” 容玉衡的目光又落在沈听迩的耳垂上,“我没事。” 这幅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虽然容玉衡的情绪没有外露,但沈听迩却捕捉到他平静表情下那点微妙情绪。 “容师兄。”沈听迩贴了贴容玉衡的脸,“真的没事吗?可是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不高兴吗?容玉衡缓缓地抬起了手指,指腹停留在沈听迩的耳垂上,停留在被苍玄冥留下的牙印上。 看到沈听迩耳垂上有着另一个自己留下的东西他很不高兴吗? “师兄?”沈听迩把耳朵凑到容玉衡面前,“你也要咬吗?” “”容玉衡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要随便让别人咬你。” “没有随便让别人咬呀。”沈听迩的耳尖几乎蹭到了容玉衡的唇上,他的脸颊蹭着容玉衡的头发蹭了蹭,“只让容师兄还有苍玄咬容师兄,苍玄他” 容玉衡的手骤然按住了沈听迩的后颈,“以后也不能让苍玄咬。” 沈听迩还没见过容玉衡情绪这么外泄的时候,他一时有些愣住,“容师兄。” 容玉衡的鼻尖轻嗅了嗅沈听迩颈侧的浅香,他的牙有点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才说,“为什么让他咬你?” “我”沈听迩看起来有点茫然,“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和容师兄很像。” 容玉衡道,“你让他咬你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沈听迩的眉毛都纠结了起来,“容师兄,我没办法拒绝他,就像一看到容师兄就很喜欢一样,我好像也我的心脏会跳出相同的频率。” 容玉衡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是沈听迩说的是喜欢他,这样看起来也喜欢苍玄冥。 “容师兄,我这样是不是很糟糕?”沈听迩低下头来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肯定不是那样三心二意的人,我以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很像吗?还是” 容玉衡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沈听迩回答得毫不含糊,“喜欢,不喜欢我怎么会一直跟着你?” 容玉衡的呼吸微微凌乱了一瞬,“你怎么知道那是喜欢?而不仅仅只是想和我双修?” “因为这里。”沈听迩握住容玉衡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师兄,你感受到了吗?它看到你的时候会跳得比平时快,我又不是傻子,就算一开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也明白了啊。” 想到身体里属于自己的另一面,容玉衡的眸色微微暗了暗,他道,“无论我是什么模样都会喜欢?” “当然喜欢!”沈听迩严肃点头,“我的大脑和心脏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就算容师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也会喜欢你的。” 容玉衡微不可见的往上扬了下嘴角,“我不会变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那容师兄喜欢我吗?”沈听迩踮了下脚尖,他抬起下巴来,“容师兄也喜欢我对吧?要不然师兄也不会对我这么好。” “嗯。”容玉衡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喜欢,我的心脏也告诉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都会喜欢你。” “容师兄,你没有骗我吧?”沈听迩凑近容玉衡,“之前你还不喜欢我呢。”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你。”容玉衡的嗓音清清淡淡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想和我双修才说喜欢我,若只是贪图一时的之欢后又寻找别的目标,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沈听迩傻傻地笑了两声,然后脑袋磕进了容玉衡的怀里,“虽然之前没有意识到,可现在的日子也足够我想明白了,我想勾引你想要和你双修就是因为喜欢你,因为我不想去勾引其他人也不想和其他人双修。” 容玉衡的手抬起,想要摸沈听迩的脸又像是被强行控制住一般停下,容玉衡眉一敛,他微微使了力,指尖还是停在沈听迩微凉的脸庞。 “可是师兄。”沈听迩小声说,“我对苍玄也是,就像对你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看,你这么喜欢我,也喜欢苍玄冥。”容玉衡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另一面,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沈听迩的脸,“也许只是因为你的心脏比我、比你本人都要先一步清楚事情的真相,你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沈听迩迷茫地看着容玉衡,“什么意思?” 心脏比他们要先一步明白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喜欢容玉衡和苍玄冥就是心脏比他们先知道真相?他的心脏有什么不一样吗? 感觉脑子有点痒痒的,总觉得容玉衡已经把所谓的真相告诉他了,可脑子里那团雾还是让他没办法仔细思考。 沈听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容师兄,我没听懂。” “以后会懂的。”容玉衡声音很轻,“所以迩迩,你现在不需要想太多,顺着你自己的心意来。” “这种事情,也可以顺着心意来吗?”沈听迩的眉微微地蹙起来,“那样的话就不是一心一意的喜欢容师兄,那我和合欢宗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也没有任何区别。” “是一心一意的。”容玉衡握住沈听迩的手指凑到唇边轻吻了一下,“迩迩,你与他们不一样,所以不要想太多了。” 这样也还叫一心一意吗? “对了师兄,我的武器被人毁了。”沈听迩又焉巴巴地看着容玉衡,“那个人还要杀我” 容玉衡的眉微沉,“苍玄冥不是跟在你身边吗?” “他那个时候正好不在。” 容玉衡的语调泛着冷意,“正好不在?” 下一刻,容玉衡掌控了自己大脑的所有控制前权,自然也将他曾经遗失的记忆看得清清楚楚。 正好不在原来是为了压制快要苏醒的他,倒是差点害得沈听迩陷入了危险。 沈听迩又拉了拉容玉衡,“师兄?” “想杀你的人已经不在了。”容玉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雪白的软鞭,“这条给你,至少炼虚以下的修士都没办法再毁掉他。” 鞭子的周身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漂亮极了。 “你是水灵根,这条鞭子也很适合你。”容玉衡道,“等日后你到了化神,我再给你换更合适的。” 沈听迩接过来,弯眸,“谢谢容师兄。” “走吧。”容玉衡轻声说,“等我取了我需要的东西,我们就离开幻境。” 沈听迩点了点头,“容师兄,离开秘境之后要去哪里?要去天剑宗吗?” “去”容玉衡道,“去魔都。”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丹药当糖丸吃多了,沈听迩总是很犯困。 容玉衡抱着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沈听迩,缓缓开口,“谈谈。” 下一刻,他的嘴里传出另一道充满了邪肆意味的声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容玉衡道,“你我一魂一体,不可能一直以这样的方式存在,我也不会允许你以魔尊的身份继续和迩迩接触。” 苍玄冥藏着他所有阴暗复杂的一面,哪怕他不愿意也必须承认,他和苍玄冥就是一个人,他知道,他需要把自己魔性的那一面也与己身融合。 所幸的是,苍玄冥没有伤害沈听迩,甚至看起来,还很喜欢。 他们是一个人,那么容玉衡所思所想苍玄冥都清清楚楚,苍玄冥的笑声阴冷,“容玉衡,别妄想炼化我,我也不会把迩迩让给你。” 容玉衡神色平静,“那不叫炼化,你我本就是一体,我不会放任你在外界作乱,之前你千方百计瞒着我自己的存在,不就是清楚你没办法主宰这具身体,怕被我发现吗?” 苍玄冥道,“我不想与你说这么多,既然之前五百年我都能独立存在,没道理现在你发现了我的存在我就得消失,若是你早些时间发现我说不定还有机会,既然在现在发现了,除非我吞噬你,否则我绝不可能让自己被你炼化。” 容玉衡微微皱眉,片刻后他道,“那也不叫消失。” “你不觉得可笑吗?”苍玄冥低低地笑了起来,“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叫消失叫什么?” “是融合。”容玉衡道,“融合不是消失。” “别做梦了。”苍玄冥冷冷道,“你怎么不选择自己消失?融合了你是谁?我又是谁?迩迩喜欢的又是谁?” 容玉衡道,“从来没有你是谁我是谁,我们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迩迩喜欢的也是这样全部的我们,你若不是我,迩迩不会喜欢你。” “你想得真美。”苍玄冥嗤笑道,“你难道甘心迩迩喜欢我?心里恨得不得了吧?所以才找这样的借口想杀了我。” 容玉衡沉默了片刻才道,“如今你有着意识,若说迩迩喜欢你而我不在意自然是假话,但我也说过了,我们是一个人,迩迩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所以我可以理解,只需要我们完全融合。” 毕竟理解不等于接受,所以不管是因为沈听迩还是为了取回因果,容玉衡都要融合与苍玄冥的意识。 “绝无可能,迩迩也只能属于我,要么你死要么你亡,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苍玄冥语调都变了,“若是迩迩喜欢这样的我,我把你吞噬了也是一样。” “什么吞噬?”沈听迩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容师兄,你在和谁说话?苍玄吗?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 苍玄冥骤然收声,他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寄希望于沈听迩发现容玉衡根本是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没有谁。”容玉衡轻轻地拍了拍沈听迩的肩,“被吵醒了?” “不是,就是醒了。”沈听迩的手搭在了容玉衡的肩上,脑袋蹭了蹭容玉衡的胸膛,“师兄,你不是说你要找的东西马上就到了吗?我们快些过去吧。” “好。”容玉衡起身,把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沈听迩抱在怀里,“进去之后一定要牢牢拉住我的手,千万不可以离开我身边,明白吗?” 沈听迩懒洋洋地靠在容玉衡怀里,他应了一声,“好。” 容玉衡垂眸看着怀里跟猫似的少年,唇角微扬,轻声问,“现在清醒了吗?” 沈听迩唔了声,“清醒了。” “我们到了。” 沈听迩抬头看去,只看到了一堵山墙,“这里” “就是这里。” 沈听迩从容玉衡怀里下来,握紧了容玉衡的手,“师兄,你找的东西在哪里?” 容玉衡将手放到山墙上注入灵力,一扇石门在二人面前缓缓打开。 “容师兄,里面黑漆漆的。”沈听迩说。 “嗯。”容玉衡燃了一张符,“现在就好了。” 洞穴里看起来破败不堪,似乎久无人来过了,沈听迩在洞府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这让他有点失望,还以为你能找到什么极品法器之类的结果这里什么都没有。 算了。 他回头,“容师兄,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容玉衡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一个黑色石头上,他道,“在这里,过来,挨着我。” 沈听迩一下子靠近容玉衡,抓紧了容玉衡的衣服,“师兄,怎么做?” 容玉衡伸出手,指尖在碰到黑石的那一刻,白光骤然亮起,晃得沈听迩睁不开眼。 “迩迩,是幻境。” 沈听迩只听见容玉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进入幻境之后不要怕也不要着急,等我来找你。” 白光消失时,黑石和沈听迩二人同样消失在原地,留下黑漆漆的洞府,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小公子,小公子怎么还在睡?今日容家兄弟来提亲,小公子可得为自己好好选一个夫婿。” 小公子,提亲选夫婿? 沈听迩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坐起来,他好像好像有点印象了,容家兄弟提亲 “小公子。” 沈听迩打开门,“你家少爷醒了,别喊了。” 外面的仆从松了口气,又笑,“太好了小公子,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容家二位少爷已经等着了。” 沈听迩答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府里一草一木都生得极好,仆从在身后轻声说着关于容家少爷的事。 说容家大爷虽然是长子但不得父母喜爱,即便是一身功名前途无量也无人在意,次子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斗鸡走狗逛花楼一样不少,却也已经定下了未来的家主身份。 “少爷,容二公子虽然是未来家主,夫人的意思是你还是选容大少爷,毕竟容大少爷性格好,前途无量,日后入阁拜相也不是没可能”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他好像不太记得这个仆从的名字了,不过在他的印象里,他很喜欢和父母反着来。 他是这么不乖的孩子吗? 肯定不是的! 所以 “迩迩你来了?”母亲微笑着站起来,“过来见过容家两位公子。” 沈听迩看向两个面容相似的男人,慢慢地眨了眨眼,目光停留在左边。 被沈听迩盯着,左边的男人站起来,施礼,“沈小公子。” “母亲。”沈听迩一把抱住了男人的手,也不等男人介绍名字,“我要他!” 作为一个好孩子,他肯定听母亲的话选择老大,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肯定是老大。 “迩迩。”母亲笑容温和,“你还没见过容二公子。” 容二站起来,与容大相似的脸上也带着笑,只是他的笑容让沈听迩觉得不舒服,有一种自己被当做货物打量的不舒服。 容二道,“沈小公子,你长得很符合本公子的心意,若是你愿意,本公子愿意娶你” “我讨厌他。”沈听迩转头看向容大,打断了容二的话,“你听见了吗?我讨厌他。” 容大垂眸,对上少年晶莹剔透的绿瞳,他问,“讨厌他什么?” “讨厌他的脸,也讨厌他说话,还有他的眼神。”沈听迩伸手摸了摸容大的脸,温热的,很舒服,“最讨厌脸,他的脸和你很像,我不喜欢。” “好。”容大声音轻轻的,“下次你不会再看到那张脸,他也不会有机会再用那样讨厌的眼神看着你。” “你们两个!”容二暴跳如雷,“竟敢无视我。” “跟我走吧。”沈听迩拉着容大步伐轻快地往外走,“不是要成亲吗?我们现在就去。” 容大的唇微微上翘,“成亲有很多准备,更何况,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沈听迩一愣,他转过头来看着容大,“你没说吗?” “没有。” “你说什么都不重要呀。”沈听迩的眉眼弯了起来,“反正我只知道你马上就是我的夫君,然后我就叫你夫君好不好?” 面前的男人呼吸似乎都屏住了,他声音沙哑,“好。” “夫君。”沈听迩叫得格外顺嘴,毫无生疏感,“夫君,要不然你还是要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一下吧。” “我叫容玉衡,字苍玄。”容大微微弯腰,他看着沈听迩,眉眼温和如水,“记住了吗?” “噢。”沈听迩愣愣点头,“我叫沈听迩,字没有字,但是我的小名叫善善。” “善善。”容玉衡轻声念着然后道,“我听闻你母亲和容二的母亲已经商议了你与容二的婚事,现在你把我带出来,她会不会惩罚你?” “嗯?”沈听迩歪了下脑袋,“已经商议了婚事,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容玉衡说,“他也不配和你成亲。” 沈听迩轻轻地眨了眨眼,随即笑了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的婚期定在七日后可好?”容玉衡不答反问。 “七日后?” “七日后是个黄道吉日,就算是有所准备,我也能在这七日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沈听迩弯眸,“好啊。” 容玉衡抬起沈听迩的下巴,看着这张笑眼弯弯的漂亮脸蛋,他轻声说,“刚见面就要和我成亲,不怕我是坏人?” “嗯?”沈听迩认真想了想道,“可是我觉得和你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所以我看到你就很喜欢啊。” “我也是,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喜欢。”容玉衡唇角微扬,他又道,“容二与我长得相差无几。” “所以他肯定是个冒牌货。”沈听迩哼了一声,“他是坏人。” 容玉衡轻笑了一声,“嗯,他是坏人。” “他欺负你了?”沈听迩抓着容玉衡的衣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眉也蹙了起来,“如果他欺负你了,我们就狠狠揍他一顿,把他丢进河里喂鱼。” “这么凶?”容玉衡贴着沈听迩的唇似吻非吻的,哑声道,“替我出气?” 沈听迩用力点头,“对,为你出气。” 容玉衡眉眼带笑,他把沈听迩抱起来,“我送你回房间,你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沈听迩攀着容玉衡的肩,指路,“这边你现在不回去的话没关系吗?回去之后他们会不会骂你?要不要就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的话,他们就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了。” 那些人本来也不能对容玉衡做些什么,但是容玉衡没有说,沈听迩对他的关心和爱护让他的心脏酸酸甜甜的。 他说,“我留在这里,你会被骂吗?” “不会。”沈听迩道,“我也不怕他们骂我,而且如果有人骂我的话,你就帮我打回去好不好?” 容玉衡道,“好。” 沈听迩高兴了。 他贴着容玉衡的脸,“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是你的,”容玉衡微微侧脸,他的吻落在沈听迩的眉眼上,“善善,你喜欢的都会是你的,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你想要的东西。” 沈听迩搂紧了容玉衡,“成亲的话,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什么准备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着七日后的早上我来接你。”容玉衡的声音又柔又轻,“到时候我们既不住在容府,也不住在沈家,我们住到外面的宅子,出来之前我就已经吩咐好了去把那间宅子打扫干净,等明天我带你过去看看,若是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及时添置。” 沈听迩点了点脑袋,他们穿过回廊,越过荷花池,来到了沈听迩的住处。 门口的仆从微笑着看着沈听迩,“小公子,你回来了?” 沈听迩记不得仆从的名字,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他朝着仆从挥了挥手,“你下去,不要守在门口。” 仆从道,“好,小公子若是有事随时叫我。” 房门被紧闭了。 沈听迩从容玉衡怀里下来,他凑到窗边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容玉衡微微笑了笑道,“我知道。” “你饿不饿?”沈听迩又问,“想不想吃点东西?” 容玉衡又摇了摇头,“你饿了?” 沈听迩也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睡了一觉,但是一点饿意都没有。” 容玉衡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沈听迩的唇,他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不饿的话,现在就不吃吧,等你想吃什么了,我去给你做。” “你还会做饭呀?”沈听迩的眉又蹙起来,“你一位富家公子哥怎么会做饭?是不是他们虐待你了?” 容玉衡摇头笑,“没有人能虐待我。” 沈听迩忍不住踮起脚尖,他拉了一下容玉衡的衣襟,让容玉衡低下头来听他说话,“你骗人,之前我都已经听人说了,你在家里很不受待见,你的父母偏心你的弟弟,根本就不管你。” 容玉衡略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他们的确更偏心老二,但也只是不管我而已,谈不上虐待,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更不会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在心上。” 虚无缥缈的东西? 沈听迩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他拉着容玉衡的衣服抬起头来,“夫君。” 容玉衡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我在。” “夫君,你叫我什么呀?” “我叫你善善,或者”容玉衡的声音停顿了一瞬,有些哑,“或者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叫娘子?或者夫人” “叫什么都可以。”沈听迩搂住容玉衡的肩,没怎么用力就把人推到了自己的床上,他趴在容玉衡的胸膛上,“夫君,你想叫我什么都行,或者你一天换一个称呼也可以,我不会觉得奇怪的哟。” 容玉衡说,“我们都是男子,你不怕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 “我是男子又如何,夫妻间床上的话他们还会来听?”沈听迩低下头来,他的唇落在了容玉衡的唇上,“就算我叫你爹爹都没关系。” 容玉衡的呼吸骤然发沉,他的手紧紧罩着沈听迩的腰,“善善,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嗯?”沈听迩抬眸看着容玉衡泛红的耳垂,他如同发现什么新奇的事一般,眼睛都亮了,“夫君,你是在害羞吗?” 容玉衡有些狼狈地别过脸,“不是。” “明明就是害羞了,你的耳朵好红。”沈听迩抬手摸上了容玉衡的耳朵,“好烫。” 他的手又移到了容玉衡的胸膛,“这里跳得好快,夫君,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呀?你现在这么紧张是在期待些什么,还是担心什么都不发生?” 容玉衡的呼吸有些发紧,他声音沙哑,“善善,七日后我们才成婚,若是你真的有什么想法也需要等到七日之后。” 沈听迩轻轻地笑起来,他垂眸轻吻着容玉衡的喉结,他能清楚地看到男人的喉结因为紧张或者说忍耐地上下滚动着。 沈听迩的指腹轻轻地按了上去,声音也轻,“夫君,苍玄,你放心吧,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亲近这样难道都不可以吗?” 眼看着少年的表情有些委屈,容玉衡掐在沈听迩腰间的手微紧,他道,“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听迩没忍住又笑,他垂眸轻咬了容玉衡的喉结,又亲上容玉衡的唇。 柔软的唇相贴,主动权一瞬间便易主。 沈听迩被容玉衡压着后脑勺,横冲直撞进来的舌头毫无顾忌地肆意妄为。 好熟悉的感觉,沈听迩的大脑一瞬间就模糊起来,这样的吻,这样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如同刚才他和容玉衡所说一般,他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即便是接吻这种事也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他的身体紧紧的攀着容玉衡,嘴唇不自觉的张开允许了舌头的入侵,他的心脏也在不停的跳动着,告知着这件事的不同寻常,可是他的大脑里面对于这件事却没有任何记忆。 是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是一团雾,是两团雾,一团灰色的雾,一团黑色的雾。 容玉衡的脑子里也会有这样的雾吗? 沈听迩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忍不住抓了一下容玉衡的头发,从喉咙里发出了唔声,想要让容玉衡松开。 “苍玄夫君,我” 容玉衡看着沈听迩泛红的眼尾,眉眼微暗,他翻身将沈听迩按在床上,压在了自己身下。 沈听迩的眼睛微微睁圆,“苍” 连名字都没能说出来,容玉衡的嘴已经重新堵在了沈听迩的唇上。 可恶,有点喘不过气儿来了。 没多久,沈听迩听见沈家的仆从议论,说是容二醉酒掉进了池塘里,不仅脸被池底的石子刮破,眼睛也看不见了,现在整日在府里摔东西。 沈听迩如此一听而过,容玉衡来接他后,他靠在马车里问,“听说容二出事了。” “走夜路不长眼,出事很正常。”容玉衡眼也不眨,“本来就无能,现在更是废物。” 沈听迩没忍住笑,笑过之后他又问,“容家父母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没有。”容玉衡伸手揽过沈听迩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可能是我脾气太好了。” 嗯? 沈听迩抵着容玉衡的额头,“脾气太好了?” 容玉衡道,“我的性格有口皆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难道不够好?” “那很好了。”沈听迩点头赞同,“我的夫君果然是最好的。” 容玉衡轻笑着蹭着沈听迩的脸,“我的善善也是最好的。” 马车在一栋五进五出的宅子面前停下来,容玉衡先下了车,这才伸手半抱着沈听迩下来。 虽然这件宅子周围的人不算很多,但距离闹市不至于太远,仔细听来也不会很吵,走到后面院子应该会更安静,容玉衡很会选位置。 进入大门就是假山流水,来往打扫的仆从们一见容玉衡和沈听迩立马停下手中的事。 “花园那边有荷花池,荷花池里的花是刚移栽过来的,开的很好。”容玉衡道,“穿过荷花池上的拱桥就是我们所住的主院,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听迩道,“看。” 容玉衡握住沈听迩的手穿过石拱门往花园的方向走,“这栋宅子原本是贪赃枉法的官员所住,后来那官员一家被流放,宅子就空了出来,因为价格不低多年没人住,我直接定下来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昨天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面。” “宅子是前天置办的,前天一醒来我就觉得或许我该有一处自己的住处,昨天我一听你的名字就觉得你属于我。”容玉衡的唇角微扬,“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沈听迩道,“前天?” 容玉衡颔首。 沈听迩揉了揉脑门,“我昨天醒来的时候倒是觉得自己睡了很长一觉” 容玉衡安抚般的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到荷花池了。” 虽然是刚移植的荷花,但是如容玉衡所说,这些花开得很好,看不出任何刚被移植的痕迹,池塘里的锦鲤来回游动,在荷叶下若隐若现。 沈听迩的目光停留在池中,“下面有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容玉衡道,“现在不能取出来。” “为什么?”沈听迩扶在石桥上往下看,“我总觉得,我总觉得这块石头很重要。” “也许。”容玉衡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块石头,“不管重不重要,都要等到我们成亲之后再说。” “好吧。”沈听迩收回视线,“不是要去我们婚后的院子看吗?” 主院的名字叫镜月园,一棵大大的歪脖子树站在院中,树梢的阴影几乎可以将整个院子覆盖,夏日无比凉爽。 树上还有一架新做的秋千。 “这是昨日我回来之后做的。”容玉衡按着沈听迩的肩坐下,“试试好不好玩。” “你做的?”沈听迩立马握住容玉衡的手,“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做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很简单,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容玉衡含笑摊开手给沈听迩检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好在容玉衡的手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一些老茧,沈听迩把自己的脸贴在了容玉衡的掌心里,声音轻轻的,“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去做都可以。” “你用的东西我都想自己亲手做。”容玉衡感受着掌心中光滑细腻的脸颊,心尖发痒,“善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给你的。” 闻言,沈听迩握住了秋千绳,他弯眸,“夫君,那你来给我推秋千。” 容玉衡笑道,“求之不得。” 风在沈听迩的脸侧吹过,他的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模糊不清,又好似漆黑一片。 有一瞬间,沈听迩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定了定神再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真奇怪,沈听迩心道,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是眼睛被容玉衡遮住了,容玉衡道,“善善,别看。” “嗯?”沈听迩疑惑地推开容玉衡的手,他抬头看向容玉衡,“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容玉衡道,“等我们成亲后我会说。” 沈听迩噢了声随即点头,他对容玉衡的话深信不疑,既然容玉衡说别看他就不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样一想,沈听迩彻底抛开了那片模糊的黑,“夫君,你要再推高一点!” 容玉衡低笑,“好,那就再推高一点。” 好高,好像要飞出去了一样,原来荡秋千这么好玩,他以前从来不知道。 等他回去之后也要在院子里做一个秋千。 回去? 沈听迩的脑子里雾蒙蒙的一团,回去,回到哪里去?他的心跳声在告诉他,不是现在的那个沈家。 那么他还能回到哪里去呢? 在沈听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松开了握住秋千绳的手,几乎要真的飞了出去。 “善善,小心!” 男人瞬间出现在沈听迩面前,将沈听迩抱进怀里,“是不是吓到了?” 沈听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听见容玉衡担忧的问话,他慢半拍地意识到刚才差点发生的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点害怕。 他不由抓紧了容玉衡的衣服,“苍玄。” “没事没事。”容玉衡轻拍着沈听迩的肩,声音很轻,“善善,我在,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沈听迩的心跳还没平复过来,讷讷道,“我刚才松手了你,你不凶我?” “你也被吓到了,我不凶你。”容玉衡把沈听迩抱起来让屋里走,“但是刚才的确很危险,所以善善,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沈听迩喃喃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可现在我想不起来是什么。” 容玉衡把沈听迩放到床上坐好,他又给沈听迩倒了杯茶,“暂时想不起来就别想,强行去想或许还会伤害你的脑子,之后会想起来的。” 沈听迩握着茶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低声说,“苍玄,你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容玉衡微顿,他在沈听迩身边坐下来,“也许吧,但是对于我来说,有你存在的地方就是真实的我不在乎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假,只要你是真实的就足够了。” 沈听迩一下子转过头,他看到了容玉衡温和的笑容,那双黑色的眼瞳里,情绪万千,爱意难藏。 沈听迩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即用力点头,“你说的没错,只要我知道你是真实的就好了,至于其他的” “至于其他的,等我们成亲之后再说。” 沈听迩没忍住笑出来,“看起来你真的很想和我成亲。” “我自然想和你成亲。”容玉衡微微低下头来,他轻吻沈听迩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难道善善不是这样想的吗?” “是。”沈听迩一步跨坐到容玉衡怀里,他抬了下脸看着容玉衡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苍玄,你的眼睛像黑色的漩涡。” “不喜欢吗?” “喜欢。” 容玉衡轻笑,“喜欢就好,若是不喜欢,我还不知道怎么办,若是要换一双眼睛也不是不可以” 沈听迩捂住了他的嘴,表情严肃,“这种话不说。” 容玉衡用鼻尖蹭了蹭沈听迩的掌心,眨了下眼表示自己不说了。 这个动作过分熟悉,沈听迩又怔然了一下才松开手,他道,“我有点想睡觉了。” 容玉衡轻拍沈听迩的后腰,“那就睡吧,我守着你。” 之后的日子如流水,沈听迩依旧不记得门口仆从的名字,对沈家父母依旧陌生而感到虚假,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容玉衡是清晰的,真实的,是每天都会在那堆笑着的人群中把他带走的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总是有点嗜睡。 他觉得自己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多,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而容玉衡就坐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脸颊。 “苍玄。”沈听迩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明天就要成亲了,我怕你紧张,所以来看看你。”容玉衡轻笑道,“你倒是没心没肺的睡着。” 沈听迩自动钻进容玉衡怀里,有点犯困,“苍玄,该不会是你自己紧张吧?因为紧张,所以找了个借口来看我。” 容玉衡:“” 沈听迩眨眼看着容玉衡的表情,忽而笑起来,“苍玄,没想到果然是你紧张,你紧张就紧张,想来看我随时都来,怎么还找个借口?” 容玉衡抬手捏住了沈听迩的脸颊肉,“这个时候嘲笑你的夫君吗?” 沈听迩哇呜了一声,语调有点含糊,“容玉衡,你是不是害羞了?被窝说中了,不好意思了吧?” “我只是想你了。”容玉衡低下头来,他看着沈听迩漂亮的眼睛,顿了顿道,“不过,的确有些但不是紧张,想到你马上成为我的伴侣,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沈听迩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容玉衡的手,他弯起眸来,“你在激动啊?” 容玉衡的呼吸落在沈听迩的唇上,他哑声道,“是有点激动。” 沈听迩一口亲在容玉衡唇上,又笑,“看起来不是有点哦,夫君,你好像不太坦诚啊。” “嗯,我不太坦诚,你管管我”容玉衡贴着沈听迩的唇喃喃着,“你觉得我哪里不好的,都可以让我改。” “你哪里都好,就算有点害羞的不坦诚也很可爱。” 沈听迩的鼻尖与容玉衡的相贴,他的腿贴在容玉衡的大腿上,感受到了容玉衡的热度,耳根有点红了。 他小声的,“夫君,不过我觉得,你下面那个可能不是很可爱” 容玉衡把沈听迩按在自己怀里,眸光有些暗沉,“不可爱就不喜欢了吗?” “不可爱不可爱也喜欢。”沈听迩这些不止耳朵热,脸也热,身体也有些发热,“你的,什么我都喜欢。” 容玉衡的指腹轻轻按过沈听迩的唇,“我也一样,你的什么我都喜欢,非常喜欢。” “手指好糙。” 沈听迩推了一下容玉衡的手指,他环住容玉衡的颈项抬起脸来,眸光流转,“夫君,你那个不可爱的东西好像一直蹭着我的腿唔,感觉好烫,现在需要我帮你一下吗?” 好烫两个字让容玉衡的手指抖了抖,他的手顺着沈听迩的腰往下,按到了沈听迩柔软饱满的臀肉,不自觉手指用力。 容玉衡嗓音沙哑,“娘子想怎么帮我?” 居然真的叫了娘子沈听迩长睫轻颤,“夫君想要让我怎么帮你?” “还没到新婚之夜。”容玉衡低声说,“这不合规矩。” “我又不是现在要和你双修!”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沈听迩自己也愣了一下,他看向容玉衡,面前的男人脸上毫无异样,眉眼中却含着一点捉摸不透的笑意。 沈听迩盯着容玉衡的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的额头抵在了容玉衡的胸膛前,嘟嘟囔囔的,“你笑我。” “没笑你。”容玉衡轻吻了一下沈听迩的额头,声音微低,“喜欢你,所以看到你就欢喜。” 他握住沈听迩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感受到了吗?只要一见到你,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它总是为你激动、振奋、欢欣,甚至让我夜不成眠。” 手掌下的心跳急促,若是看容玉衡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心跳这么快。 相比起心跳,沈听迩却更惊讶于这些话,他微微睁大眼,“容” 居然会说出这样的情话来,总觉得、总觉得容玉衡说这些话太违和,也许是因为容玉衡的名字太过君子可容玉衡的字是苍玄,这个字和君子不沾边,若是这样的话,这些话说出来好像很正常。 正常的可耳朵好烫。 沈听迩声音更轻了,“所以所以你要不要我帮你?” 容玉衡轻咬了一下沈听迩的唇,眸色深深,“你让我亲一下就好了,善善,让我亲。” 沈听迩有点好笑,“难道我什么时候制止你亲我了吗?” 跟接吻狂魔似的,见面就喜欢亲亲,但是沈听迩并不否认自己也喜欢。 和喜欢的人接吻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很舒服,身心都很舒服,就像踩在了云端,有点轻飘飘的。 容玉衡的鼻尖贴着沈听迩,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来,“明天早上,我会早点过来的,或者现在我留在这里,早上早些离开。” 沈听迩摇头,“那样太累了” 他说着贴上了容玉衡的唇,眼睛也闭上,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强势的人,因而即便是自己先主动的吻最后也会被容玉衡主导。 当然这也并不重要,反正他和容玉衡马上就是关系最为亲密的夫夫,在这个有点古怪的世界里,他们是彼此之间唯一重要的、亲密的,有着颜色的存在。 “善善。”容玉衡扣紧沈听迩的腰,低声喃喃着,“接吻会让它更兴奋这可真是一个让人甜蜜的烦恼啊。” 沈听迩微微轻喘着,他小声说,“那我帮你好不好?可是我也有累,我用我的腿帮你,你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沈听迩的眼角眉梢都泛起了一点绯色,大约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容玉衡眸光暗沉下来,他抬起了手。 床帐被放了下来,影影绰绰间看不清床内的情景,但可以看到衣袍被随手丢了出来,然后有着不同于平时的呼吸声。 “善善。”男人沙哑的声音在沈听迩的耳后响起来,“娘子的腿好软。” 沈听迩只是抓紧了容玉衡圈住他腰肢的手臂,他很热,明明烫的是腿里侧的肉,可被体温不同于常人的容玉衡抱着,他却浑身发热。 热得他浑身都在轻颤,牙齿也在打颤,好像不是热是冷一样,“苍玄,热。” “很热吗?我觉得刚好,善善抱着很舒服,”容玉衡的吻也落在沈听迩的后颈,“善善觉得呢?” 明明只是用了而已,但是这种感觉让沈听迩的心头发痒,浑身发麻。 沈听迩不自觉并得更紧,眼底泛起了湿漉漉的水汽,“唔,很奇怪。” 很奇怪,被容玉衡不可爱的东西蹭过很奇怪,明明没有入内而去,可沈听迩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 “善善。”容玉衡低哑的声音在沈听迩耳边一声声叫着,“你想” 热,热意覆盖着沈听迩的身体,沈听迩有点想弓起自己的身体。 容玉衡自然发现了沈听迩的不对劲,他圈在沈听迩腰间的手也顺着紧绷的腹部往下。 “苍玄。”沈听迩没忍住哽着呜咽了一声,“苍玄,这样我” 容玉衡只是在沈听迩耳边轻轻地笑了一声,他说,“我也帮帮娘子如何?” 沈听迩忍不住咬了咬牙,他偏过脸,咬在了被角上,以避免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见。 月上柳梢头,月色又被乌云遮住。 屋子里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也许有白光泄露出来,但这些光藏在沈听迩的大脑里,白也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沈听迩有点脱力地松开了被他咬得湿漉漉的被角,他依旧被容玉衡抱着。 感受着男人胸膛上的触感,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苍玄,你该回去了。” 容玉衡道,“回去之前,给你洗个澡。” 沈听迩的耳根又热了,他道,“好。” 作者有话说: 来也 虽然昨天晚上胡闹了一下,但沈听迩还是起得很早。 他对成亲此事抱有极大的热情。 喜服也是由容玉衡准备好送过来的,上面的凤展翅欲飞。 真是厉害,沈听迩摸着喜服想,居然短短七天就能做出如此花纹如此繁复华丽的喜服。 他刚解开衣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沈听迩手一顿,他问,“谁?” “我。”容玉衡的声音响起,“善善,是我。” 沈听迩打开门,看到外面一身红色长袍的容玉衡时怔了一下。 “怎么?”容玉衡微微弯腰,“不认识了?” 沈听迩道,“当然认识。” “好看吗?”容玉衡又问。 沈听迩弯眸,“你可是我的夫君,当然好看。” 他只是从没见过容玉衡穿红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容玉衡一张脸俊得过分,红色衬人,自然也衬得那张脸越显英俊。 “就是有点黑。”沈听迩嘟囔着。 “这个是天生的改不了。”容玉衡笑道,“不过家里有一个人白就好了,我的夫人肤白如雪,那我黑点正衬你。” “你说情话很顺口嘛。”沈听迩弯了弯眸,又问,“所以你来这么早做什么?” “我来给你穿衣服,还有束发。”容玉衡唇角上扬,“因为这种事这里没有人可以帮助你,必须由我来。” 沈听迩笑道,“现在不说不合规矩。”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检查你的腿。”容玉衡把沈听迩抱起来放到床上坐好,“昨天晚上那么红,让我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已经没事了。” 在这种时候被扯开亵裤来看,沈听迩有些不太自在,他想要并拢的腿被容玉衡那两只手按住。 “善善。”容玉衡抬眸看向沈听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沈听迩的睫毛轻轻地晃了晃,“好。” 容玉衡这才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腿肉太过娇嫩,以至于今天腿心还有绯色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容玉衡拧眉,他的手抚摸上去时,滚烫的温度让沈听迩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容玉衡问,“疼?” “不是。”沈听迩小声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容玉衡低声道,“抹点药。” 沈听迩摇头,“只是有点红而已,不需要药,那也太夸张了苍玄,别按,很痒。” 容玉衡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听见沈听迩的话,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收回手来,“我给你穿衣服。” 沈听迩的皮肤本来就白,红色的喜服更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眼秾丽如画。 他抬眸看了一眼容玉衡,“怎么这样看着我?” “为夫真是好福气。”容玉衡轻笑着贴着沈听迩的脸,“竟然有这样美丽的夫人。” 沈听迩极轻地抿了下唇,泛起一点点的笑意,“我的夫君俊美无俦,对我还好,我也好福气。” 容玉衡抬起沈听迩的下巴,轻吻过沈听迩的唇,声音微哑,“善善,束发。” 沈听迩道,“好。” 容玉衡将沈听迩按在铜镜前坐下,“善善,看镜子。” 沈听迩抬眸看向镜子,铜镜里映照出他与容玉衡的模样,低垂着眉眼为他束发的容玉衡唇角微微含笑,“善善,我们现在是什么?” “什么?”沈听迩问。 “是夫妻。”容玉衡说,“新婚燕尔,恩爱无比的夫妻。” 沈听迩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铜镜里的容玉衡,唇角的笑柔和,“嗯,以后也是。” “以后也是。”容玉衡说。 长发被绣着金色丝线的红色发带自两侧各带一束挽于后脑勺,容玉衡还手巧地打了个十分完美的结。 沈听迩左右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又去看容玉衡,“可以了。” 容玉衡捋开沈听迩的长发弯下腰来,在沈听迩后颈落在轻吻,“善善,我椒膛鏄怼睹跏鄭嚟们该出发了。” 沈听迩因为灼热的唇而轻轻抖了抖,他握住了容玉衡伸过来的手,“这场婚礼,似乎没有见证人。” “我们便是见证人。”容玉衡道。 容玉衡的马停在了沈家大门外,吹吹打打的乐队没停,发喜糖和红包的仆人婆子也在喊着,“百年好合。” 容玉衡抱着沈听迩翻身上马,听见喜婆震惊的声音,“新郎官们,这不合规矩。” “规矩在我。”容玉衡喊罢,又在沈听迩耳边温声道,“善善,我们走了。” 沈听迩回眸,“好。” 那些微笑的仆人和乐队都被大马甩在了身后,大马穿过长街,风吹得身上的喜服衣袂翻飞。 “苍玄,我们好像在私奔。”沈听迩没忍住笑起来,“谁家成亲把送亲队伍和乐队都丢下了啊?” “私奔不好听。”容玉衡也笑,“我只是迫不及待想与你成为真正的夫夫。” 真正的夫夫。 沈听迩下马的时候还有点腿软,容玉衡毫不含糊地把他抱起来进入大门。 相比起街上的热闹,宅子里冷清得厉害,红绸挂在墙上,反而显得有几分凄凉的意味。 沈听迩唇角翘了翘,“感觉我们不像是成亲的。” 容玉衡也笑,他将写了自己与沈听迩生辰八字的婚书摆在了前面的桌子上,拉了一下沈听迩的手,“我们自己来。” 拜婚书,拜天地,再对拜,然后入洞房。 “现在入洞房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沈听迩下意识攀着容玉衡的肩,他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没暗。” “我没有需要应付的宾客。”容玉衡说,“所以我们该洞房了。” 沈听迩低低地唔了声,他攀着容玉衡的肩,“我今天还有点累,所以克制点好不好?” 真是奇怪,沈听迩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他都没有和容玉衡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怎么就知道容玉衡不克制呢? 容玉衡轻吻了一下沈听迩,声音微哑,“好,我会克制些的,不会让你累着,也不会让你难受。” 沈听迩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他说,“喜服会脏。” 容玉衡替沈听迩把喜服解开,然后丢到了屏风上,他轻轻地碰了碰沈听迩的唇,低笑了一声,“不弄脏喜服,可是善善,等会还是有会被弄脏的。” 沈听迩略有点迟钝地看着容玉衡,“什么会被弄脏?” 容玉衡的手指从沈听迩的后颈往下抚摸过去,“是你啊,我的娘子。” 沈听迩的耳朵骤然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容玉衡的体温,还是因为容玉衡说出来的这些话。 他抬起脸碰了碰容玉衡的唇,“苍玄。” 容玉衡的手揉上了过分柔软的肌肤,吻上沈听迩的唇,“我在。” 动作越来越亲密,亲吻,抚摸,还有 沈听迩微颤着,“苍玄。” “善善别怕。”容玉衡的手停下,他如同轻哄般地和沈听迩说着,“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 沈听迩紧绷着的身体在容玉衡的安抚下一点点地放松,打开。 “善善。”容玉衡的声音有些低,“迎接我、属于我。” 沈听迩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抓着容玉衡衣服的手也越收越紧。 他的眼底有泪水浮现,“苍玄。” “善善,是夫君,你说的,可以不知道名字,只叫夫君就好了。” 沈听迩忍不住张嘴喘了口气,泪水打湿了眼睫,好撑啊,他这样想着,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话会显得他受不了一样。 “善善,怎么这么乖,怎么不说话?” 现在才开始,他不可以那么轻易的出声,因为话本子里都写了,越说话越可怜的。 沈听迩眨了眨眼底的泪光,泪水朦胧,“苍玄。” 可是,容玉衡越来越过分了,他不能再一言不发。 容玉衡声音沙哑,“善善,这个时候应该叫夫君了。” 沈听迩的唇轻轻地抖了抖,挂在眼睛上的泪珠因为这个动作掉下来。 他眼里的泪光是破碎的,声音也是颤抖不成音的,“夫,夫君。” 容玉衡的力道收紧,他含咬着沈听迩的耳垂,听见了沈听迩比之前更难耐的哽咽,一声声地叫着他,“夫君,夫君求你。” “求我?”容玉衡的声音沙哑,“善善求我什么?” 沈听迩几乎要哭出来,“慢点。” 容玉衡低笑,“我努力。” 沈听迩抓紧了容玉衡的后背,眼泪一簇地往下掉,“不。” “虽然嘴里说着不,可是善善却承受地将我缠得这么紧。” 容玉衡的吻落在沈听迩的侧颈,声音微哑,“善善,你的愿望,我不得不满足你。” 什么什么愿望? 根本没有。 天光大亮,鸡鸣狗吠。 自容玉衡和沈听迩见面已经足足八日了,强行禁锢着的记忆在这一刻完全回笼。 怀里的少年似乎已经醒了,脑袋动了动,又停下。 容玉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融合之后他们的性格也会融合,但在幻境里只是假性融合,一旦离开幻境,苍玄冥依旧会出来。 他必须得在幻境之外让苍玄冥心甘情愿与他融合才行。 而在这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做。 “善善,醒了?”容玉衡在沈听迩耳边轻声问,“累不累?” 沈听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昨天晚上一开始还说克制,可到后来的时候却根本不知道克制是什么东西了。 大半夜都沈听迩揉了揉脸,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贪婪,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善善。”容玉衡又叫了一声。 “嗯。” “善善,你想起来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听迩靠在容玉衡怀里,“但是有话就要直接说出来。” 容玉衡道,“善善,我们需要举行一个新的仪式。” 沈听迩歪了歪脑袋,“新的仪式,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容玉衡的声音微低,“善善,这件事我们必须在这里做。” 若是在外面,他已踏入仙人之列的修为会引来不大不小的麻烦,而现在他还没有在修仙界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 必须得和苍玄冥彻底融合之后。 沈听迩说,“那就在这里做。” 容玉衡敛眉,他起身给沈听迩穿上喜服,“跟我来。” 沈听迩老老实实跟着容玉衡走,真是奇怪,昨天晚上闹了那么一宿,他居然没有多少难受。 难道他天赋异禀? 容玉衡已经拉着沈听迩在门前站定,他看着外面如同被晕染的天空开口,“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吾容玉衡,字苍玄,道号玉枢,吾自愿与沈听迩结为夫夫,此后同修大道,共渡天劫,气运相连,因果相依,生死与共,若违此誓,降下天劫,神魂俱灭。” 字苍玄,道号玉枢? 玉枢! 沈听迩骤然转过头看着容玉衡。 这些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当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脑子里有一团黑雾忽然消散了。 沈听迩想起来了。 他们进入了一个幻境,如今,容玉衡要在幻境里与他结为道侣。 容玉衡对上沈听迩愕然的双眸,手指有些发凉,他怕沈听迩不愿意,因此只能轻声问,“善善,你愿意吗?” 沈听迩张了张唇,好一会儿才在容玉衡越来越不安的目光中弯了一下眸,“嗯,我愿意。” 天空突兀地响起一声惊雷,随后一道如同天边传来的声音响起,“契成。” 沈听迩被吓了一跳,“什么,什么声音。” “天道的声音。”容玉衡道。 沈听迩愣愣地看向容玉衡,“天道的声音,你能和天道说话?” “可以。”容玉衡握住沈听迩有些泛凉的指尖,“它脾气有点糟糕,刚才明明可以不劈雷的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没有。”沈听迩摇了摇头,“好像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对这件事接受良好,容玉衡和天道对话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容玉衡问,“善善,玉枢你知道他吗?” 沈听迩默然了一瞬,“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就算是真的对外界的事不清楚,也知道那个不到十岁就结婴的玉枢仙尊是谁。” “我并不是有意瞒你” “我知道。”沈听迩按住容玉衡的手,弯起眸,“不要紧张,我并不在意这一点。” 容玉衡是不是玉枢对沈听迩来说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但是这件事这会儿显然不适合再问,因为天道的缘故,这个幻境已经摇摇欲坠了。 虚无从远方慢慢地蔓延开来。 沈听迩拽了一下容玉衡,“去荷花池,取阵眼。” “善善,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结契才是最安全的,若是在外面,若是会被人发现。” 沈听迩点了下头,“先出去,出去之后,我还有事情问你。” 幻境破灭了,幻境的阵眼是那颗黑色的石头。 黑色的基石被容玉衡握在手中,此刻焕发着绚烂的色彩。 沈听迩还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他的眉眼张扬艳丽,直勾勾地盯着容玉衡。 “善善,你还要问我什么?” 沈听迩问,“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没忘?” “进入幻境的时候,我刻意封存了自己的记忆,否则这个幻境会如同秘境一般无法承受我。”容玉衡道,“但我知道自己来这个幻境有目的。” “你的目的” 容玉衡沉默了一瞬才说,“我的目的是与你在幻境结契,我给了自己七天的时间。” 沈听迩一怔,绕了一大圈,容玉衡想要待在幻境只是为了和他结契? 容玉衡微微弯腰靠近沈听迩,声音很轻,“善善,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沈听迩摇了摇头,“没有不开心,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我想比你是玉枢仙尊大概要更重要。” “什么事?”容玉衡道,“告诉我,我来给你解决。” 沈听迩沉默了片刻才说,“在这个幻境里面,你的字为什么会是苍玄?” “或者说,你和苍玄究竟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幻境彻底消散在眼前,但他们既没有出现在洞府之中,也没有出现在秘境之中,而是在秘境之外的出口。 半月过去,秘境关闭了,这样看起来是容玉衡已经算好的。 听见沈听迩的问话,容玉衡一怔,他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没有踏入修仙界之前是凡间不受宠的皇子,名字就叫苍玄,谁知道误入修仙界后失忆了,师父捡到我后给我起名玉衡,随他姓。” 沈听迩把憋得慌的银灰放出来,轻轻地摸着银灰的毛点了点头,“所以” “我和苍玄”容玉衡的声音低低的,“善善,我与他是一个人,他是我的另一面。” 下一刻,容玉衡嘴里却传来了苍玄冥的声音,“我与你不是一个人,善善,你不要信他,我与他毫无关系。” 沈听迩微微睁大眼。 容玉衡夺回身体控制权,“无论你是否接受,我与你就是一个人,在幻境里的时候也证实了这一点。” “我之前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有着苍玄冥这一面。”容玉衡道,“但在幻境之中与他被迫假性融合之时却明白了,因为这是曾经是被我遗忘的阴暗过去,我所有的负面情绪所凝成的意识,幻境虽然是虚假的,可有些东西却是真的,比如我在家里不受宠善善,怎么了?” 容玉衡连忙扶住去捂脑袋的沈听迩,“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在幻境里受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伤?” “没有。”沈听迩抓紧了容玉衡的手臂,“我只是突然有点头疼。” 有点头疼,他好像要想起来什么东西了。 “头疼?”容玉衡紧张起来,迅速去翻丹药,“我给你找糖丸。” “我就知道。”苍玄冥借着容玉衡心神松懈迅速占据了身体道,“你不行,所以还是让我来。” “没事。”沈听迩晃了晃脑袋,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忘记了一点事情,现在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这件事情这么重要。 容玉衡和苍玄冥是一体不同的两面,这是他本来就应该知道的事,只是一时忘记了。 更重要的是 沈听迩揉着自己的大脑,竟然,记忆被这个世界意识压制了这么久。 这是修仙世界,一定是这家伙跟他进来的时候泄露了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世界意识又没办法判断是怎么回事,想要将他们抹杀没成功,但他因此彻底失去曾经的记忆。 现在想起来了,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毕竟天道还能和容玉衡对话,这说明至少这个人的身份是正常的。 “善善。” 容玉衡一贯平和的脸上因为是苍玄冥在操纵而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你现在是不是怪我骗了你?我只是怕你觉得我是个怪物。” 看着面前眼巴巴看着他的苍玄冥,沈听迩根本升不起半点责备的心思,但他记得他明明说了,让这个人在家等他回去的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都已经这样了。 沈听迩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苍玄冥的手,“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善善。”容玉衡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沈听迩点了下头。 他耳边一会儿容玉衡的声音,一会儿苍玄冥的声音,但明明就是一个人,因为没有融为一体而有种两个人在线疯狂顶号的诡异感。 沈听迩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如容玉衡所说那样,他的心跳比他的记忆和大脑都先认出这个人。 无论忘记多少次,他都会重新心动,所以他喜欢这个人,哪怕这个人的本体并不是人类。 就是现在有点麻烦,因为苍玄冥看起来并不想与容玉衡融合成一人。 沈听迩记得原作里,在容玉衡发现苍玄冥存在后一直强行压着苍玄冥,直到苍玄冥的意识微弱,在恍惚中答应了容玉衡融合的要求。 现在难道是因为 “善善。”容玉衡轻轻地握住了沈听迩的手指,“我们现在要去魔都,魔族那边的事得解决掉才行。” 既然被沈听迩知道了,苍玄冥不再隐藏自己,强行和容玉衡抢夺身体控制权,“善善,我带你坐魔船!” “” 容玉衡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压制着苍玄冥。 沈听迩只能看着面前这双凤眼一会儿红一会黑,他能从眼睛的变化看出这具身体的主人在打架。 沈听迩有点头疼,他抽出手,“我骑小灰,你给我正常点。” 那双眼睛几经变换,到底还是容玉衡占据了上风。 从凫山到魔都御剑飞行大约也需要两三日,若是容玉衡愿意,他们自然可以瞬间转移到魔都。 但容玉衡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入魔都太显眼,可若是让苍玄冥控制身体,容玉衡也不愿意。 沈听迩:“” 沈听迩没有说让容玉衡和苍玄冥意识相融的话,这样的事需要他自己决定。 沈听迩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银灰的脑袋,“不用管他了,我们先走。” 争吵的人瞬间停下来,跟在沈听迩身边,“善善,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沈听迩道,“今日我们可以入城找住的店家。” 容玉衡瞳孔几经变换,低声道,“好。” 订房的时候容玉衡订了一个房间,沈听迩瞥了他一眼,他的语气严肃而正直,“我们已经是天道承认的道侣,理应住一间房了,而且善善不是想与我双修吗?” 沈听迩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唇,“走吧。” 容玉衡的目光在沈听迩柔软的舌尖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微哑,“善善饿不饿?” 沈听迩的指尖捏紧了容玉衡的衣服,“也许,有一点饿了。” 房门无风自关,容玉衡给房间布了结界,保证连一丝声响都不会泄出去。 沈听迩的睫毛抖了抖,他的指尖勾住了容玉衡的衣带,抬起眸看着容玉衡没说话,可是那双眸子却泛着潋滟的水色,一看就知道想要什么。 容玉衡的呼吸微紧,他扣紧沈听迩的腰,把人困在自己怀里低下头吻了下来。 被强行压制着的苍玄冥愤怒大骂:[混蛋,混蛋,你给我放开他!] 容玉衡并不想搭理苍玄冥,他的吻从沈听迩的唇移到沈听迩的耳垂,声音有些哑,“善善,我这里有一本上乘的双修功法,多修炼几次你便可以突破金丹。” 沈听迩的呼吸微微有些颤抖,他攀着容玉衡的肩,抬起下巴露出了自己雪白的颈项,被容玉衡吻了吻小巧的喉结,随即又往下。 被含咬住了如此敏感的位置,一瞬间,沈听迩的身体都在发麻。 “唔。”沈听迩的声音低低的,“不要咬,别。” “善善,我做得好吗?”求夸奖的意味不加掩饰,“我是不是比容玉衡做得好。” 容玉衡只一瞬间松懈了防备就被苍玄冥抢占了意识。 沈听迩揪着男人的指尖发沉,“苍玄。” 容玉衡怎么会放任自己的意识被过去掌握,他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沈听迩和苍玄冥亲密,即便苍玄冥是他自己。 “善善,别怕,是我。”容玉衡声音沙哑,“我会好好做的。” “容” “善善,我比他更好。” 沈听迩张了张嘴又闭上,脑袋嗡嗡作响,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根本、根本不可能好好双修了。 沈听迩强迫自己忍耐着身体上的热推开了容玉衡,“够了,不要继续了。” 俯首的男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色的眸子,“善善,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可是他记得,在幻境里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做的,而善善很喜欢,还抱着他叫夫君,露出了很漂亮的表情。 沈听迩慢慢地呼吸了一阵,别过脸,“在你解决掉这件事之前,我们不要做这些,不要双修。” 苍玄冥的眼睛睁大,“善善,什么意思?” 沈听迩头疼极了,明明是一个人,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面临着两个人,他后退一步拒绝和容玉衡以及苍玄冥亲密接触。 “这样太奇怪了。”沈听迩说,“你一会儿容玉衡一会儿苍玄,还要争风吃醋这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三心二意的人,我不能和你做那些事,以后接吻也不要。” 容玉衡呆在原地,“接吻接吻也不允许了?” “接吻也不许了。” 沈听迩说得很认真,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他宁愿这个世界不要亲密,这样容玉衡与苍玄冥也不需要像两个人似的争风吃醋,他不喜欢这样。 总之他到时候早点下线就行,只要他离开了,这种让他也不知道如何解决的状况自然会结束。 这个世界过于漫长,他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待漫长的时间,还不如早点离开,回去和这个擅自跟自己来的人好好谈谈。 犹如五雷轰顶,苍玄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不接受,你不和容玉衡亲密接触我乐见其成,可凭什么我也不行?” “因为从始至终我喜欢的是一个人。”沈听迩说,“若你们是两个人,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喜欢的是谁?” 沈听迩拒绝亲密接触这件事让已经习惯和沈听迩贴贴的男人很受不了,他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苍玄冥,你也无法接受对吧?” 苍玄冥阴森森道,“你就是想吞掉我的意识。” “我与你说过,你的意识并不会被吞噬,而是我们的意识会融合,形成真正的完整的我。”容玉衡道,“也就是善善所爱的人。” “善善爱我。”苍玄冥冷声道,“他不爱你。” 容玉衡没有生气,只是平静道,“你若是一直这样坚信自己不是我,那么善善永远不会接受我们。” “你让我把你吞噬掉这些问题都不存在。” 容玉衡看向不远处和角吼你追我赶的沈听迩,“你应该发现了,在幻境里的时候善善很高兴,他甚至能在不记得外界的时候一眼认出融合后的我们。更何况,我与他的结契被天道承认,我们若是不融合,天道便会判定你我是两人而结契失败。” 苍玄冥冷笑,“你不必威胁我,我不吃这套。”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和你讲道理。”容玉衡淡淡道,“你若觉得这是威胁,我们当然可以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毕竟我不会强行与你意识融合。” 沈听迩的笑声从前方传来,轻轻柔柔的,但沈听迩这两日没有叫他容师兄,也没有叫他苍玄,也许是不知道到底该叫什么。 “谁知道你想融合究竟是为了善善还是想踏入仙界。”即便知道容玉衡所想,苍玄冥还是恶意揣测着,“你没有踏入仙界不就是因为因果没了吗?而这个因果就是你的过去。” 容玉衡平静道,“我并不想与你议论这些,你若不愿融合那便罢,善善并不只是拒绝与我亲近,同样也拒绝你。” 苍玄冥肉眼可见的愤怒,浑身的魔气都泄露出来。 那边的沈听迩转过头来,“苍玄?” 容玉衡神色不变地将那些魔气一一收敛,他靠近沈听迩,手指轻蹭上沈听迩的唇,“他发疯了,别理他。” 沈听迩:“”要这样说自己吗? 算了算了,他抬起一根手指抵住容玉衡的手指,转身上了银灰的背,“好啦,我们走吧!” 容玉衡应了一声跟上沈听迩。 苍玄冥透过这双眼睛看着沈听迩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重新成为玉枢仙尊之后呢?这方天地已经容纳不下玉枢仙尊了,但是善善的修为现在还无法踏入仙界。” 作者有话说: 来也 魔界坐落在十万大山深处,魔气肆虐,那一片都被魔气覆盖。 而魔都更是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宛若深渊般的地界。 最终还是苍玄冥掌控了身体,他带着沈听迩出现在魔殿大门时,吓得一众魔族纷纷下跪高呼,“尊上!” “尊上您回来了。” “尊上,这是” “本尊的伴侣。”苍玄冥道,“见他如见我。” 没有人质疑一个筑基后期的少年为什么可以做魔尊的伴侣,魔尊在十万大山里向来是最说一不二,质疑魔尊的人现在已经被丢进魔渊连三魂七魂都被撕碎。 被苍玄冥拉着往大殿里走的时候,沈听迩没忍住开口问,“当初你是怎么当上这个魔尊的?” “那个时候” 容玉衡闭关的时候苍玄冥出现了,当然,最初的时候他只有容玉衡五岁之前的记忆,五岁之前,苍玄是一个为了一口吃的药东躲西藏的人,他怕曾经的仇家来寻,于是取了张面具戴上,这才大摇大摆离开了洞府。 也幸得容玉衡的洞府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根本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是容玉衡的神魂修炼,身为人魂的苍玄冥才一点点地得到了容玉衡之后的记忆,那个时候的苍玄冥即便有了容玉衡的记忆,思考方式却依旧是五岁的孩子。 他知道了自己现在是天底下唯一的仙尊,所有人都害怕他尊敬他,但同时他也知道,他对所谓的修仙宗门没有半点好感。 相比起这些,五岁之前从没有得到过半点关怀的苍玄冥一路走一路挑翻了不长眼来招惹他的人,直到他来到了十万大山。 这里是魔界。 他站在那里,浑身的魔气抵得过十万大山所有的魔气,将老魔尊揪出来,“你的位置,属于我了。” 老魔尊怒而出手,“你是何人?竟敢这般上门来挑衅我魔族。” “魔修,苍玄。” 可苍玄这个名字似乎不够威武,他又加了个字,“冥,苍玄冥。” “我听说只要我打到了魔尊,我就是新一任魔尊了。”苍玄一脚把老魔尊踹到地上,“你打不过我,现在你要认输还是要死?” 苍玄得到了魔尊之位。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随机挑衅几个魔族来当他的对手,那一百年,不管是魔族还是魔修,听见苍玄的名字就瑟瑟发抖。 第二个百年,苍玄开始觉得无趣,他让魔修们去给那些正道修士们找点乐子。 第三个百年,苍玄开始扩建魔界的地盘,从十万大山蔓延到沧澜山,被正道修士讨伐。 第四个百年,苍玄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能控制身体了,这让他感到奇怪,直到他隐约意识到,身体里似乎还有着另一个意识他骤然明白,原来五岁之后的他和五岁之前的他,似乎已经被分裂开了。 他回到了容玉衡的洞府闭关,并试图将五岁之后的自己吞噬,可不仅没用,似乎还激发了自己神魂的苏醒。 这就是这一百年的事,玉枢仙尊进入了天剑宗,成为了天剑宗大师兄,而苍玄没有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优点是容玉衡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还能借此窥伺容玉衡。 他小心翼翼地分开和容玉衡的行动,试图让自己强大到足以吞噬容玉衡毕竟同一具身体不需要两个主人,即便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与容玉衡一个代表五岁之前的人魂,一个代表五岁之后的神魂,但那些对苍玄冥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不承认自己和容玉衡是一个人。 他也不想做什么玉枢仙尊拯救修仙界其他人,他小时候也没被人拯救过,他没有毁掉这个修仙界已经是他大方了。 可是,沈听迩出现了。 只需要一眼,只需要一眼苍玄就知道,这个少年属于他,只属于他。 他对这个少年一见钟情了,这个时候被少年找上的容玉衡更是碍眼。 他怎么愿意和容玉衡融合再成为玉枢仙尊?他想要自己拥有沈听迩。 现在在十万大山,这是他的地盘。 “苍玄?” 苍玄冥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沈听迩的掌心,“善善,你想我与容玉衡融合吗?” 沈听迩一愣,“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如果我不与他融合的话,你是不是不承认我这个道侣?” 沈听迩抬眸看着苍玄冥,他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对我来说是一个人,也应当是一个人,可是你表现出来的却好像是两个人你明白我为什么很难接受吗?” 苍玄冥怔怔地看着沈听迩,许久才敛眉低声道,“我好像明白。” “苍玄也好容玉衡也好都是你,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你是我的道侣,现在是以后也是。”沈听迩弯了弯眸,“你是否选择融合都可以,毕竟这个世界我们不可能待太久。” 这句话让苍玄冥的呼吸都慢了一瞬,“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我们不可能待太久。 他及时地闭了嘴,转而说另一个话题,“我会拟定魔界和修仙界的互不相扰协议,等魔道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你要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我要去凡界。”沈听迩道,“而你,需要飞升。” 苍玄冥的瞳孔微微紧缩,“你不要我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沈听迩安抚地拍了拍苍玄冥的手,他看向大殿外被魔气遮住的天,“只是等我下了凡界之后,有件事需要和你说现在,你去拟定互不相扰协议吧。” 魔都很大,毕竟十万大山也很大,沈听迩站在魔殿最上方望去一眼望不到头,依旧魔气缭绕。 正道修士听说魔族要与之签协议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魔族想要把他们骗过去一网打尽。 但在这个时候,他们接到了闭关五百年的玉枢仙尊的传音,让他们签。 有了玉枢仙尊的担保,正道修士自然派了联盟的人前往魔界与修仙界的交界处进行协议签订,由天道见证。 沈听迩坐在那里,看着头顶凝成黑紫色的雷云,好像一个大大的漩涡,这个漩涡和他的漩涡完全不一样,这个漩涡看起来很危险。 “善善!” 苍玄冥瞬间出现在沈听迩面前,“你要结丹了。” “”沈听迩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你。”苍玄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有九道天雷,但是你别怕,有我在一道也劈不到你。” 他要结丹了?这么快?他也不是天才,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就从筑基初期到即将金丹了? 就算容玉衡给他的天元果让他的水灵根不含杂质,可也没有这么快 沈听迩盘腿坐下来,而且这剧情不对吧?原作里这个合欢宗小弟子离开修仙界时,修为也只到了筑基啊 是不是吃的丹药和灵果太多了,肯定是这样,否则怎么突然就要结丹了,而且他竟然半点都没感觉到,这样悄无声息毫无预兆地劈下来的话,他肯定会身死道消的。 等等,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劫云悄悄凝结了,而自己的身体没有感受到自己要进阶了,因为这方世界意识一直在关注他,这次大概就是想要让他死。 真是坏的狠,他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玩的虽然可能和玩没什么区别。 总之,唉,算了,还是先渡雷劫吧。 “善善别怕,”耳边的容玉衡又说,“有我在,很快就会顺利结丹。” “我没怕。”沈听迩忍不住笑了一声,“倒是你好像比我还紧张,这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场面吧?” 容玉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是你在渡劫,这对我来说就是大场面,哪怕有一丝丝的危险我都不能放任下去。” 沈听迩闭上眼,他道,“不会有事的。” 老实说,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小世界正儿八经的面临这么危险的场面,要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话,可是他的漩涡就在旁边看着他,所以他没有太害怕。 盘旋许久的劫云终于了有了反应,轰隆一声往下劈。 但有容玉衡在,沈听迩没有感到被雷劈。 “善善,让灵气汇聚到你的气海,所有灵气都聚集过去,慢慢的,不要着急,记得压缩、凝结” 灵气引入气海,然后将所有的灵气压缩在一起,再慢慢地凝结 金丹 水色的珠子在气海路慢慢成型,但还需要不停地注入灵力,再继续凝成。 沈听迩半点没有操心雷劫,他能‘看到’那颗珠子从拇指大小一点点变大,最后变成核桃大小的模样。 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往下沉,最终停留在下丹田之中。 沈听迩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瞳,他慢半拍眨了眨眼,“怎么这样盯着我?” “我怕出现意外。”苍玄低声说,“所以必须要时时刻刻看着你才行。” “没事。”沈听迩眉眼弯弯的,又去抓苍玄的衣服,“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那些雷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别担心,金丹怎么样?” 沈听迩摸了摸小腹,“有点奇怪,而且也不是金色的,是水色的。” “随灵根的颜色,”对面的男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听迩:“噢。” “累不累?”苍玄冥把沈听迩抱起来,他道,“经历了这么多道雷肯定累坏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沈听迩:“” 偷偷摸摸围观的魔界众人:“?” 他们没记错的话,所有的雷都被魔尊顶了吧? 苍玄冥抱着沈听迩回到了魔殿,他一边吩咐人给沈听迩准备吃的,一边轻声说,“之前就一直想结丹,现在金丹了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沈听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有些金丹一开始的确看不出来太大的变化,但实力是实实在在的提升了。”苍玄冥把沈听迩放到铺着厚厚绒毯的王座上,“等我再找找更适合你的功法。” 沈听迩盘腿轻轻地拉了一下苍玄冥的衣服,“你坐下来,坐我身边。” 苍玄冥喉结微动,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善善,你觉得我戴这个丑吗?” 沈听迩转眸看着苍玄冥,半晌弯起眸,“不丑,相反,戴着面具会有种神秘的帅感。” 不管怎么说,应该都比黑漆漆的漩涡正常吧? “所以,你也喜欢我戴面具吗?”苍玄冥问。 沈听迩看他这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还是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苍玄冥的胸膛鼓动不停,他呆呆地摸了摸脸颊,又缓缓地看向沈听迩,“善善。” 沈听迩抬起脸看着苍玄冥,“可以亲,但只能亲,还有不能像之前那样” 苍玄冥的呼吸收紧,他的手按住了沈听迩的后颈,把沈听迩重重地按到了自己怀里。 沈听迩能从接吻的力道中感受到是人魂还是神魂,他眯起眸子环住了男人的颈项,微张的唇迎来了过分粗鲁的舌头。 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舔着他的舌头,沈听迩一直觉得这个动作很色情,甚至让他的腰间有些发软。 他的长睫轻轻地颤抖着,感受到了舌尖的不停探入,霸道毫不客气地扫过软腭,这让沈听迩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然后吻又温柔了些,似乎在等待着他恢复力气,温柔的勾着他的舌,一点点的汲取着他的呼吸和口中的汁水。 大概是很多天没能和沈听迩接触,这次接吻也格外的顺畅,没有闹出之前那样的事,这让沈听迩也极大的松了口气。 一吻毕了,沈听迩眨着湿漉漉的睫毛看着面前的男人,又抬眸,亲吻了一下那张银质的面具,最后亲了亲那双满眼都是他的凤眼。 “善善,喜欢你。”男人的声音沙哑着,“好喜欢你,只是接吻不够,无论如何都不够。” 沈听迩吐出一口气,他道,“现在只能接吻,别的事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他做好了在他离开之前容玉衡不融合的准备,那么更亲密的事情,就等到他离开这里之后吧。 “” 男人抱紧了沈听迩沉默。 沈听迩又问,“和修仙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很快了,等修仙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回到玉枢洞府吧,毕竟我应该在那个地方闭关,那么出关自然也要在那个地方。” 解决了魔界的事之后,魔尊带着他的伴侣离开了魔界。 沈听迩问,“这次难道也要十天半个月?” 容玉衡笑得有点含蓄,他搂着沈听迩的腰一瞬间出现在了属于玉枢洞府之前。 “这里。”容玉衡将自己的储物袋系到沈听迩腰间,“我已经抹去了自己的神识印记,现在它属于你了,里面的东西也都属于你。” 沈听迩抓了一下储物袋一怔,“可是苍玄” “旁边的洞府是我以前入睡的地方,我已经清洁了,晚上你在那里休息,有结界,不会有人打扰你。” 容玉衡道,“善善,在这里修炼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沈听迩下意识抓住了容玉衡的袖子。 容玉衡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他道,“别担心,这里灵气充足,你修炼最好不过。” 沈听迩抿紧了唇,又慢慢地松开了容玉衡的袖子,他轻声叫道,“苍玄。” 容玉衡低声道,“我在。” 沈听迩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眉眼微弯,“好了,去吧,我等你出来。” 玉枢洞府外有仙鹤徘徊,沈听迩很快和这些仙鹤混熟了。 容玉衡的储物袋里吃的灵果灵食不少,沈听迩也不饿,但仙鹤们时常给他衔来山下的吃食。 山下天阙峰的弟子觉得不可思议,“自从玉枢仙尊闭关之后,这些仙鹤已经很久没有下山了,现在居然还往上带凡人的吃食,难道有人上去了,我们没发现?” “不可能,一般人怎么可能绕过我们去到玉枢洞府?也许就是这些仙鹤突然贪嘴了。”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们需要上去看看,否则若是玉枢仙尊闭关期间出现了什么意外,你我都难辞其咎。” 这话一出,那三名天阙峰弟子立马御剑往玉枢洞府赶,越往上威压越重,即便被派来守玉枢洞府的修士都非一般修士,在靠近玉枢洞府之时还是浑身冷汗。 直到他们看到坐在仙鹤背上吃天元果,红衣白发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不过金丹后期的修为,身边跟着一头七阶角吼,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感受到玉枢洞府周围的灵力威压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少年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在合体之上,只是压了修为看起来是金丹,二则是玉枢仙尊完全开放了玉枢洞府的所有权给这个少年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个少年都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你们都是来等玉枢仙尊出关的吗?”少年的眉眼弯弯的,“我有预感,他很快就要出来了哦。” “敢问阁下名讳”天阙峰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是哪宗弟子?” “我吗?我叫沈听迩。”少年如此回答着,“我是你们玉枢仙尊的道侣。” 那三名天阙峰弟子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听迩,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别的原因,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要不要过来坐着等?”沈听迩说,“这两天我在这里闷坏了。” “我们”天阙峰弟子语气艰难,“我们下山等仙尊出关” 话音未落,耀眼的光芒瞬间从洞府上方直冲九霄。 沈听迩抬眸看去轻轻地眨了眨眼。 那三名天阙峰弟子被这阵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却还是大喊着,“是玉枢仙尊。” “玉枢仙尊出关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沈听迩抬眸,对上了黑黝黝的眼睛,明明是黑色眼瞳,可一时间,他没能分辨出来是容玉衡还是苍玄。 他很快顿悟,这是人魂和神魂彻底融合后的玉枢仙尊。 男人示意天阙峰的弟子可以离开了,那三名弟子颤颤巍巍地从灵气的微压之下转身。 下山的时候,天阙峰弟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了原本浑身凛然,如今却收敛所有气息温柔将那骑在角吼背上的少年修士抱起来的男人。 只看了这么一眼后天阙峰弟子不敢再多看,飞快离开了玉枢洞府,这才觉得身上的冷汗一点点褪去。 “不愧是玉枢仙尊,威压也太大了。” “那叫沈听迩的少年竟然真的是仙尊的道侣,仙尊何时与他结为了道侣?” “仙尊的事哪里轮得到我们来问?” “快看,各宗门的老祖们都来了。” 玉枢仙尊出关引得整个修仙界振奋,瞬间齐聚在玉枢洞府之外。 尤其天剑宗的弟子,小声的,“你们有没有觉得,玉枢仙尊很像我们的大师兄?” “你看错了,玉枢仙尊怎么可能像大师兄?大师兄现在还在外历练。” “别吵了。”天剑宗宗主淡淡道,“玉枢仙尊的确是你们大师兄,他只是借天剑宗弟子身份历练罢了。” “玉枢仙尊抱着的是谁?难道是他的儿子?” “这是本尊的道侣。”容玉衡宣布道。 众人哗然,“仙尊,他看起来只有金丹期。” “金丹期又如何?”容玉衡语气极淡,“有我在,他也可以是大乘期。” “可” “这是我的家务事,我想你们还没有管束本尊家务事的权利。” 容玉衡这句话一说,果然没有人敢再质疑沈听迩的身份。 容玉衡也不耐烦见这些人,“本尊虽在闭关,但对外面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你们没必要守在这里,各自回宗去处理自己宗里的事。” 说罢,他抱着沈听迩进入洞府,将所有的视线都搁在了那面冰墙之外。 沈听迩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此刻才轻声道,“为什么突然融合了?” “并不突然。”容玉衡却笑道,“若是不融合,你便不接受与我亲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沈听迩拽着容玉衡的衣服,他抬眸,“那融合之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容玉衡轻吻着沈听迩的唇,眉眼深深的泛着一点浅浅的笑,“善善,你这样关心我,我好高兴。” 沈听迩:“” 他有些无奈,片刻又问,“魔气呢?” “全部转化为灵气了。”容玉衡道,“放心吧,我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虽然也没有人能够打得过我,但入仙门的时候,我毕竟发誓自己要守护天下苍生。” “这样很好。”沈听迩弯了弯眸,他说,“我们去凡界吧。” 容玉衡抱着沈听迩的力道微微收紧,他轻声说,“去凡界?” 沈听迩点了下头,“对,我不得不去凡界。” 容玉衡没有问沈听迩去凡界做什么,只道,“好。” 沈听迩又道,“你修为太高,修仙界都已经快要无法容纳你,凡界想来更是,若你要跟我去,那么你得先把你的修为压制住,至少不要撑爆凡界。” “我是一定要和你去的,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容玉衡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我有神器可以压制修为。” 沈听迩弯眸笑,“我没有说不带你去,但你不能在凡界逗留太久。” “我不能在凡界逗留太久,那么你呢?”容玉衡立马追问,“你难道要留在凡界不回来了吗?” “我只是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听迩的手轻轻地抚摸过容玉衡的唇,“而你也有你要做的很重要的事你得飞升,你得前往仙界。” 原作的正文是写到容玉衡踏入仙界后,他成为被仙界多方势力关注的新锐,毕竟如此年轻的飞升者,还是压制了数百年修为飞升的天选之子,自然是有许多人想要拉拢他的。 再之后番外讲述了容玉衡前往域外就没有了,但是作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不需要多想都可以知道容玉衡必定是被所有人关注的,无论在哪个阶段,都会爬到最巅峰。 想到这里之后,沈听迩又摸了摸露出一脸委屈色的容玉衡,他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那么我飞升,你会与我一道走吗?”容玉衡满怀期冀地问,“你我是伴侣,就算你要与我一道上去也是没问题的。” “没有这样的想法。”沈听迩拒绝得毫不客气,“而且我也不能和你一起上去。” 容玉衡有些着急,“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上去?你打算在凡界逗留多久,不回来了吗?” 沈听迩不知道该如何与容玉衡解释,他敢肯定这个世界的意识一直在盯着他,大概是因为容玉衡现在一直陪在他身边,所以没有办法动手。 “这件事”沈听迩顿了顿道,“总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容玉衡抿紧了唇,许久他才说,“绝对不会抛下我的,对吗?” 一旦飞升到仙界之后,仙人是不可以随意来到修仙界和凡界的,因为这会影响每界的平衡。 “绝对不会抛下你的。”沈听迩的吻落在了容玉衡的唇上,他的声音轻轻的,“你飞升之后就来找我,我说的不是在凡界找我,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既然沈听迩已经这样说了,容玉衡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往凡界?” “现在就走,然后你在凡界陪我三日,生日之后回来准备飞升。”沈听迩的眸光泛着一点温柔的笑意,“可以吗?” “只能三日吗?”容玉衡有些失望,“也许我听错了,你说的是三十日或者是三个月、三十年?” 沈听迩哭笑不得,“你没听错,就是三日,多的没有了。” “好吧。”容玉衡不情不愿道,“那就三日,反正飞升之后我就去找你,之后你不能和我说只能待三日了。” 仙人寿命皆以万年为基本,若真要在这个世界一直待下去那是万万不可的。 沈听迩说好。 一般人从修仙界前往凡界收徒或者帮凡界之人都需要从界门过,但容玉衡不需要。 因而到凡界的时候,容玉衡在第一时间把修为压到了元婴。 “现在是不是该去买院子?” 容玉衡的神识悄悄地覆盖过这座城池,随即握着沈听迩的手道,“走吧善善,我找到了。” 找到了? 原来容玉衡所说的找到了是找到了院子,不过坐在旁边的那些老百姓都说这个院落闹鬼,根本没有人愿意再住进去。 院子里果然有只小鬼作怪,但对容玉衡和沈听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容玉衡将小鬼送往了往生桥,让原本长满了杂草,破败不堪的院子瞬间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在凡界的住所与幻境里的宅子一般无二,沈听迩看向院子里那架秋千,有一瞬间怀疑他们在幻境里度过的时间实则就是在凡界所渡。 容玉衡看出他心里所想,道,“应当说是幻境模拟的凡界景象,所以我想,幻境里面有的那处宅落,凡人的地界肯定也有,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那么这些秋千” “秋千也是我方才搭建的”说到这里容玉衡顿了顿,“用灵力。” 沈听迩:“” 行吧。 他在秋千上晃了晃,“苍玄,院子里面还缺点东西。” “想要什么?”容玉衡问。 “还缺花草呀。”沈听迩笑眯眯的,“现在是春天,春天应该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可现在我们的院子里面只有这棵树和秋千,别的什么都没有,总觉得有点太单调了。” 这件事对于容玉衡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短短的时间内,他就让院子里面开满了鲜花。 沈听迩趴在浴桶上往外看,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虽然没有灵气却格外漂亮。 “善善,该起来了。” 沈听迩唔了声,他收回视线看向容玉衡,然后伸出手,“要抱。” 容玉衡把沈听迩包裹,然后从浴桶里抱起来回到房间,在沈听迩面前单膝跪下来,然后握住沈听迩的脚把上面湿润的水擦净。 沈听迩垂眸看着乖乖的容玉衡,喉结微动,踩在容玉衡膝盖上的脚缓缓移动。 他听到了男人粗重的呼吸,紧绷的身体,还有握上脚踝的那只手。 容玉衡垂下眼,轻吻落在了沈听迩的脚踝上,随即顺着脚踝从小腿往上吻,最后停留在大腿上。 沈听迩的脚趾微蜷,声音也有点哑,“苍玄。” 男人的发丝蹭在了他的腿上,声音低低的,“我在,善善不要紧张。” 怎么可能会紧张?沈听迩这样想着,身体一点点地泛起热意。 他撑在床上的手掌用力,手指也不自觉跟着用力,指尖有些发白。 脚被迫踩在了容玉衡的肩膀上,却又因为用力而几乎滑落下来,他不得不想办法控制自己,这让他的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止是汗珠,还有被刺激出来的泪珠,此刻的沈听迩看容玉衡的脑袋都是模糊的一片黑。 沈听迩紧咬的唇不自觉微张,眼泪滚落,“苍玄” 容玉衡按着他的力道微紧,随即抬起了头,英挺的眉眼和鼻梁上都是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星星点点的白。 沈听迩没太缓过气来,滚下来的泪水被容玉衡的指尖拭去,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苍玄。” 容玉衡起身笼罩着沈听迩,哑声道,“善善,还是叫夫君。” 紧迫的、不安的,还有着急切的。 容玉衡的入侵和他面容上的温柔截然不同,沈听迩因此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的张着唇,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 “善善。”容玉衡低下头来,他含住沈听迩的舌尖,含糊不清地叫着,“娘子。” 被含吮着舌头,被占据着身体,沈听迩只能被迫接受着容玉衡给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如何狼狈的模样,只能尽力地攀着容玉衡,以期望男人能让他好受一点。 “善善,我的,我的” 他只能听见容玉衡在这样说话,然后又在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沈听迩惊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中了,容玉衡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朝容玉衡轻轻地勾了下手指,男人乖乖地低下头来,轻蹭着沈听迩的脸颊,“善善。” “上去吧,凡界承受不住你的力量,待了三天已经足够了。”沈听迩道,“上去之后记得要飞升啊。” “我”容玉衡显然有些不愿意,“我觉得,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我出去等你。”沈听迩瞥了一眼容玉衡,又轻碰了一下容玉衡的唇,“然后,我们好好的说说这件事。” 这件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容玉衡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冷,隐约觉得自己惹沈听迩生气了,可是沈听迩笑容温和还在吻他,根本不像生气的样子。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容玉衡想着,唇角微扬,“好。” “快走吧。”沈听迩挥了挥手,“快些上去。” 容玉衡念念不舍地蹭了蹭沈听迩的脸,这才道,“那我走了。” “快些。” 容玉衡替沈听迩把衣服都穿好,他怕自己忍不住,最终还是消失在屋子里。 沈听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披着外衣站在窗前看着天色由暗转晴,这才选择了登出世界。 现在开始,他不用再去情感剥离室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下个世界疑似最后一个世界了,居然已经写了五个世界了吗?咋这么快 也行叭 沈听迩到家的时候除了一直在房门口嗅个不停的平安没有人,他摸了摸平安的脑袋,打开房门进去。 黑漆漆的类人体蜷缩在墙角,明明黑糊糊的一片,但沈听迩却诡异地从中感受到了委屈。 沈听迩脚步一顿,他在奥克塔维面前蹲下来,手指轻轻地勾起奥克塔维的漆黑的手指,那根黝黑的类人手指一点点伸长,如同触手般卷住沈听迩的手指乃至手腕。 “骗我,善善骗我。” 沈听迩听见奥克塔维低沉的,委屈的声音传入大脑,“善善不带我走善善,骗我。” 沈听迩一边觉得奥克塔维这可怜兮兮的语气让自己很有罪恶感,一边又觉得这么大个控诉他有点好笑。 他没忍住摸了摸化作类人四肢后触感如同果冻似的奥克塔维,“我之前让你在家里等我你不等,你悄悄跟着我去还让我在那个世界彻底失去了记忆,我还没说什么呢” 漆黑的触手霎时收紧,“不想,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和老婆在一起。” 沈听迩有些无奈,“我是去工作的。” “很辛苦,他们会欺负欺负老婆。”奥克塔维小心翼翼地贴近沈听迩,几乎又要化为漩涡,奥克塔维似乎在生气。 沈听迩怔然了一瞬,他道,“没有人欺负我。” “我看到了。”奥克塔维的声音沉郁,这句话他说得很顺畅,“我看到了,他们该死,他们欺负你,该死。” 沈听迩抬手,轻轻地按了按面前的类人体,“这只是我的工作,算不上欺负,因为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该死!” 头顶的吊灯开始摇晃着,桌上的杯子无人触碰地爆裂破碎,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难以捉摸的气息从这个房间开始不停蔓延,天色似乎都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黑云压城昭示着风雨欲来。 门外是平安急促不安的叫声,而奥克塔维化为流动的黑色液体,顺着沈听迩的手腕开始爬动,几乎要把沈听迩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液体中。 “奥克塔维,不要生气。” 流动的液体从沈听迩指尖融开,他忍不住轻声说,“你这样,我很难受。” 黑色的液体一呆,随即迅速从沈听迩身上退去,似乎有些紧张和后悔。 急促的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起来,沈听迩咽下想要安抚奥克塔维的话,手指却轻轻地抚摸着奥克塔维。 “妈妈。” “善善,你在哪?”白女士的声音充满了惶恐不安,“你现在到家了吗?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里?” “是的妈妈。”沈听迩说,“我现在一个人在家里。” 噢,他不能告诉母亲奥克塔维也在,毕竟他现在记得清清楚楚,奥克塔维小时候的时候父母似乎也有些害怕祂。 “善善,我们检测到虫洞的位置发现了重大偏移最新坐标就是在我家。”白女士的声音颤抖中夹杂着几声哽咽,“善善,你别害怕,爸爸妈妈马上回来。” 沈听迩呼吸微紧,他意识到也许是刚才奥克塔维生气发出来的动静才导致监测站那边数据异常,“妈妈,你别紧张,也不要带你们研究院的人来。” 白女士开口:“善善。” “妈妈。”沈听迩声音很轻,“他不会伤害我,他会听我的再说,以他的能力,就算是有什么研究员科学家来了也没法对付祂的。” 他垂眸看着越加不安的奥克塔维,指尖轻轻地抚摸过奥克塔维的脑袋,奥克塔维这幅模样让父母看到的话他们肯定会更害怕的,也许会勒令他再也不许和奥克塔维往来。 而依照奥克塔维如今黏着他的模样,这样奥克塔维不仅会生气还会难过,也许会造成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挂断了电话,沈听迩抬手摸了摸奥克塔维,“不要生气了,我爸爸妈妈要回来了,如果让他们看到现在的状况,他们会害怕。” 沈听迩认为,经历过这么多个世界的奥克塔维是可以理解的,他说,“既然他们回来了,我应该告诉他们你会是我未来的伴侣不是吗?” 摇晃的吊灯突兀地停止,前一刻还阴沉沉的天一瞬间化作晴空,无风无云,奥克塔维身上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愉悦。 但很快,祂想到了那些常年对着他的科技,气息有一瞬间压沉,祂记得的,老婆的妈妈就是在那个地方工作。 沈听迩感受到了奥克塔维的情绪,他将这黑漆漆的类人体拥抱,“不要怕,我不会让人带你去研究院,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你是我的,那么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黑漆漆的类人体没有呼吸和心跳,可沈听迩还是能感受到祂的激动和兴奋,这些情绪把他完全包裹。 [我的,善善是我的,我的老婆,我的妻子、伴侣] 沈听迩弯了弯眸,“嗯,我是你的,所以冷静一些好不好?” 奥克塔维的声音传至沈听迩大脑,“冷静,会冷静,听善善的话。” 沈爸和白女士到家的时候,沈听迩已经把奥克塔维安抚下来,他关了房门没让自己的父母看到奥克塔维,他知道现在父母应该很害怕,但他还是得说。 “爸爸妈妈,他是我的男朋友。”沈听迩看着父母的目光,“我和他在一起很久了。” “什么意思?”白女士表情有一瞬间空白,“善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祂祂不是人类,祂也许是活了数亿年的怪物,祂很危险,非常危险。” “妈妈,我知道你担心他伤害我,他不会,我和他认识也很久了从我三岁开始。” “善善,别开这样的玩笑。”白女士眼圈泛红看起来快要哭了,“祂蛊惑了你对不对?祂肯定有那样的能力改变你的认知。” “先别哭。”沈爸拍了拍白女士的肩,他看起来比白女士冷静,看向沈听迩,“善善,你三岁的时候还在帮蚂蚁搬家,而祂存在于宇宙之中,你们毫无交集。” “爸爸,我小时候经常跟妈妈去监测站。”沈听迩看向沈爸,语气很认真,“我还和妈妈说过我听到他说话,是人类对他的观察打扰到了他睡觉,只是那个时候妈妈没信我。” “善善” “奥克塔维,爸爸,你还记得奥克塔维吗?”沈听迩低下头来,他道,“这就是他的名字,妈妈应该知道吧?我想监测站应该有他的代号。” 奥克塔维,沈爸当然不会忘记,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自家儿子身后的小孩。 明明是个孩子,身上却毫无活力,甚至泛着死气沉沉的味道,而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深渊,像是漩涡一般会将人扯进去,没有人不恐惧那双眼睛。 “我和他认识了将近二十年。”沈听迩轻声说,“妈妈,我很喜欢他,他不是怪物,他对我来说只是我喜欢的人。” “无论怎么说祂都不是人,”沈爸说着就要去开门,“更何况,祂若是喜欢你,怎么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 “是我让他别出来的。”沈听迩立马拦住了沈爸,“爸爸,他现在不适合见你们,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他和你们见面的。” 白女士看起来似乎也冷静了许多,她抬手擦了下眼尾,“不管怎么说祂很危险,联邦不会允许祂这么危险的东西存在于这颗星球上,甚至存在于有人类居住的星球上。” “我想他和我在一起不存在危险,若是联邦强行插手后会发生什么后果”沈听迩顿了顿,低声说,“爸爸,我并不是在威胁,而是强行驱逐他会有什么后果没有人预料得到。” 沈爸知道沈听迩这句话不是威胁,也许沈听迩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这样的后果或许没有人能够承担。 “既然你们都害怕他就应该知道,他的能力无可想象,否则也不可能他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监测站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愿意任何人都没有发现他在这个地方。”沈听迩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抬眸看着父亲,“爸爸,现在联盟应该已经在召开紧急会议了,我可以出席,我也可以保证他并不是危险的对象。” 联盟的确召开了紧急会议,作为上将,沈爸自然也出席了这次的会议,他在会议上传达了沈听迩的话。 一时间会议争论不休,一方认为已经有了人类思维的虫洞危险必须驱逐甚至摧毁。另一方认为虫洞能悄无声息出现在首都星且无人察觉,那么危险的确不可预估,人类的高科技或者军队武器都无法对祂造成伤害,如果可控那就最好不要与之对立,有人能管着他最好不过。还有一方认为,既然沈听迩承诺虫洞不会有危险,那么沈听迩必须带着虫洞离开首都星让危险也远离首都星。 “沈上将。”帝国议员问,“既然沈听迩是你的孩子,而那个东西现在是你孩子的男朋友,你的意见又是什么?” 沈爸平静地抬起眼看向对面的议员,“既然沈听迩说他能管住祂,那么我的意见是先观察。” “留在首都星观察?这怎么行?” “这对我们的安全并无任何保障,民众也不会同意的。” “现在民众并不知道这些消息,只要不告诉他们,就不会引起慌乱。” “我认为这样不妥,祂被发现出现在首都星,不就是因为祂突然影响到了首都星,差一点就发生地震了吗?” “你们也说了,没有人发现祂出现在首都星,”沈爸打断了混乱的争论,“如果祂想,祂一辈子都可以不被你们发现,现在发现了祂,有人可以管着祂,那么之后如果祂真的有什么异动也很好处理如果真的将祂驱逐,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将祂驱逐出去,假如我们成功驱逐了祂,祂下一次再回到首都星,你们能保证自己找得到祂吗?” 一时间,会议安静到了极点,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沈爸。 “十七年前我就在首都星见过祂,你们有人发现祂离开了自己的栖息地来到首都星吗?” 没有人发现。 沈听迩趴在桌子上,轻轻地戳了戳奥克塔维,“你什么时候可以拥有人类的模样?” 漩涡一抽一抽的,模拟的黑色触手缠上沈听迩的指尖,“善善,讨厌我这样吗?” “没有讨厌。”沈听迩轻声道,“但是你这样,我想与你亲吻都做不到唔。” 黑色触手贴上了沈听迩的唇。 [亲亲,这样也亲亲老婆。] 沈听迩偏过脸避开触手,“这样很奇怪。” 有种很羞耻的感觉。 类人体又出现了,又高又壮的黑漆漆贴上沈听迩,[这样,可以善善。] 沈听迩:“” [很快。]奥克塔维的声音径直传入沈听迩大脑,如同从宇宙深处传来,古老又深沉,[很快就能拥有和善善相配的人类模样。] 沈听迩只是轻轻地握住了祂伸出来的触手,“好,我等着。” 联盟的会议连开了几天也没个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因为白女士记录了漩涡二十年的数据,所以白女士也参与进了会议之中。 沈听迩也没有打算等结果出来,毕竟他依旧要上班,而下一个任务的资料快穿局那边已经传给了他。 快穿局高层对漩涡的事或许知道点但不多,组长当然更不知道了。 编号024:《原来我是满级大佬》 这是无限流的世界,讲述了已经离开游戏的大佬龙傲天失忆后重回无限流继续虐菜,并让NPC们四处逃串大哭大魔王又回来了的故事。 这期间经历了龙傲天被已经经历过副本的老玩家歧视,并想送龙傲天去当替死鬼,到有人发现NPC们似乎很怕龙傲天,又进一步发现龙傲天虽然是新人但似乎很厉害到抱大腿等等一系列事情后,终于有人发现这个飞快爬上积分榜的很厉害的新人不对劲了,他好像就是唯一一个脱离无限流的满级大佬! 整个无限流震惊。 而在那之前,大多数玩家并没有发现副本的NPC似乎很怕龙傲天,为了活命,当然是听老玩家的话对这个看起来连线索都懒得找的龙傲天使绊子。 沈听迩要扮演的角色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他是一个绿茶男配,在c级副本中身份是死去的男主人的妻子嗯,也就是拿到了寡妇卡,而龙傲天拿的是死者的好友卡。 在这期间,听从老玩家指挥的绿茶男配需要和NPC们哭诉龙傲天不尊重死者,背叛死者友情,总是对他动手动脚,以积累龙傲天在NPC那里的厌恶值。 但是没有人知道,龙傲天曾经来过这个副本,而那个死去的男主人正是龙傲天本人,NPC们对龙傲天的恐惧深入骨髓,毕竟正是因为龙傲天他们的副本才从a级降到了c级,甚至因为龙傲天根本不做人,威胁他们NPC啊 再次见到龙傲天的时候,NPC们的心情从震惊到龙傲天似乎不记得了的惊喜,又到绿茶男配想要他们害龙傲天的恐惧他们一致认为绿茶男配就是想让他们死,他们必须得搞死绿茶男配向龙傲天表忠心。 所以副本的第七天,绿茶男配死了。 “你知道那些NPC们多可怕吗?杀人之前不仅要折磨还要心理折磨,我绝对不要继续走剧情了。”绿茶男配嘤嘤地哭着,“谁去都行,反正我不去。” 扮演绿茶男配,然后在游戏副本里待七天,最后死下线。 感觉简单。 作者有话说: 来也 c级副本罗森特庄园是一个角色扮演类副本,玩家需要抽取身份卡并凭此身份在副本安全度过十天。 任务背景:罗森特庄园的男主人罗森特公爵死去一年了,还有十天就是公爵的忌日,身为遗孀的公爵夫人邀请了他的好友前来庄园为罗森特公爵过忌日,同时,也是为了取回在好友手中的罗森特庄园正式继承庄园。 副本规则: 1.请不要让NPC觉得你的身份有问题,会被NPC关进地下室审讯。 2.请不要对主要NPC说谎,除非你能圆过去。 3.请不要让NPC的好感掉落到40以下,不被NPC信任会有死亡风险(初始好感度40) 4.禁止直接和其他玩家透露自己的系统任务,一旦透露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5.罗森特庄园规则由管家颁发,共六十八条,管家的好感度80以上有极大概率获得完整规则书。 【沈听迩任务卡:公爵夫人。】 沈听迩盯着公爵夫人四个字心想,若是奥克维塔看到了怕是要气得爆炸。 【系统任务:1.存活十天。2.明明是罗森特公爵的夫人,可是庄园的遗产却在公爵的好友手中,你必须要从好友手中得到钥匙和遗产并存活,成为庄园真正的主人。】 说好的c级副本,但是副本难度却很高。 说下来就两个任务,一是在不被NPC察觉异常的情况下存活十天,二就是个人任务获得庄园的钥匙。 而这个任务还有优先级,如果活下来的话那么就算第二个任务没有完成也没关系,第二个任务只是能获得大量积分和额外道具。 把活下来当任务,可想而知这个任务自然是充满了无数危险的。 “夫人。”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卢纳斯先生到了,参加忌日的宾客们也到了,你什么时候下楼去看看。” 沈听迩扯了扯身上的黑色长裙,在心底无奈叹气,语气却平和,“很快就到,你先去招呼客人。” 管家后退转身,来到了喧闹的宴客厅。 “罗森特庄园虽然是c级庄园但是死亡率很高,但大家应该都收到了存活十天的任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说话的男人是个戴着眼镜的精英男,“我叫罗欧,这次我的身份是公爵夫人的表弟,资料显示公爵夫人与这个表弟关系很好,有这层关系在,我想我能做的会很多,现在各自都把身份牌说一下吧。” “我的身份是女仆长。”说话的女生有点怯生生的,“我这是第一次进入副本,完成任务之后我是不是可以回家?” 罗欧笑道,“不要慌,听我的,我们可以出去的。” “我是和丈夫一起来的子爵夫人。” “我的身份就是给罗森特公爵过忌日的宾客甲” 一行人说完,才发觉不对劲。 “我记得这次是中型角色扮演副本,一共有十二个人,还有两个呢?” “是他吗?”女仆长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进门后就握着餐桌上的酒杯品尝的男人,“他看起来也是玩家。” 被指到的男人抬眼看过来,一双黑漆漆的眼深如漩涡,盯着人看时有些吓人,至少不少玩家都被这个眼神看得哆嗦了一下。 但似乎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他嗅了嗅红酒杯里的味道,轻笑了一声,“奥昂多斯卢纳斯,公爵的好友。” “你看起来不像是外国人。”子爵夫人狐疑地打量着奥昂多斯。 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的确不是外国人,这就是我在这个副本里的名字。” “你在副本里面居然有名字。” “就算加上他也才十一个人,还有一位玩家到哪里去了?” “好了,贵客们。”从楼上下来的管家拍了拍手,“我们的夫人马上就要下楼了,在这之前还请你们安静一会儿。” 玩家们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纷纷看向了挂着得体笑容的管家。 管家只是微微避开身体面向了楼梯口,“自从公爵大人过世之后,夫人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这是他好不容易愿意离开房间来和大家一起为公爵大人过忌日,希望你们能开导一下他。” 玩家们顿时面面相觑,这话的意思大概是这位公爵夫人应该是很重要的NPC。 楼梯上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奥昂多斯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穿着黑色长裙的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身材高挑,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礼帽上垂下来的珍珠一步一晃,红唇饱满殷红,过分明艳的眉眼与金碧辉煌的餐厅下被衬得熠熠生辉。 奥昂多斯的鼻尖轻轻耸动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一眼就很喜欢这位公爵夫人,很喜欢,喜欢到必须属于他。 “罗哥,这位公爵夫人看起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旁边的黄毛凑近了罗欧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 “这个副本里竟然有长得这么好看的NPC,真是不可思议。” 明里暗里的打量和探究让沈听迩的脚步微顿,老实说,他也不想穿这身一看就很寡妇的衣裙,可身份卡上就是这么写的:公爵夫人常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为亡夫守寡。 唉,穿就穿吧,沈听迩这样想着,反正穿女装这回事儿,有一就有二总之就是习惯了。 不过这种裙子比他在古代时穿的女性服饰要不好活动多了,只能努力先适应一下,之后找机会脱下这身裙子,穿别的黑色衣服应该也没问题吧? 再说了,他只需要在这里待七天。 “夫人,所有的客人都在这里了。”管家站在沈听迩身边,恭恭敬敬地道。 沈听迩微微抬手,他的目光落在了奥昂多斯身上,在看到那双黝黑的凤眸时微顿,随即无奈地揉了揉脑袋,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他这次任务这么短暂,半天时间都要不了。 “卢纳斯先生。”沈听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你是公爵的好友,怎么能坐在那么远的位置呢?请坐到距离我最近的座位吧。” 被叫到名字的奥昂多斯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犯困,一双眼睛盯着沈听迩露在外面的红唇,“你是说,让我和你坐?” 其他玩家大约是把沈听迩也当做了NPC,已经认定奥昂多斯这话大概会得罪这个重要NPC,一时间餐厅安静得过分。 管家微笑着看着奥昂多斯,“是的,卢纳斯先生,请坐到这边来。” 奥昂多斯站起身来,他个子很高,从玩家身边经过的时候,玩家都忍不住觉得很有压迫感,至于其他的NPC,大部分都还记得这张脸,暗自发抖。 然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罗欧却觉得,这些NPC是因为标记了猎物而在激动。 奥昂多斯坐在了沈听迩左手边的下坐,他撑着脸光明大道地去看沈听迩。 这位公爵夫人实在貌美,白色的长发侧束在脑侧,黑色的衣裙把沈听迩的皮肤包裹得很严实,当然也勾勒出了纤细的腰。 那双晶莹剔透的绿眸看向了奥昂多斯,“卢纳斯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呢?” 奥昂多斯眼皮一垂,“我和罗森特公爵是好友,他去世之前让我代替他好好照顾一下嫂嫂夫人,所以我是在看夫人过得怎么样。” 沈听迩:“”听见奥昂多斯说嫂嫂夫人这种感觉还真是格外诡异。 他拿起毛巾轻笑,“原来是这样,卢纳斯先生还真是公爵的好兄弟。” “是的。”奥昂多斯说得正义凛然,“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我肯定会好好地陪在嫂嫂夫人身边,陪你一起怀念你的丈夫。” 沈听迩:“” “夫人。”管家在旁边微微弯腰,“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请直接端上来吧,邀请贵客们好好品尝。”沈听迩温和道。 丰盛的晚餐在饥饿了一天的玩家们面前盛开,沈听迩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还好,他想,食物看起来是正常的。 “那么请贵客们用餐。”管家开口。 沈听迩抬起手来开始切牛排,下坐的有玩家注意到了沈听迩的手腕,忍不住睁大眼,又在注意到管家后飞快收回视线,“罗哥,一直没有出现的最后一位玩家就是公爵夫人,这次进入副本的一共五女七男,所以那个拿了公爵夫人身份卡的玩家是男人。” 罗欧颔首,他道,“他的身份相比我们的更优越,却也因为一直暴露在NPC眼中而最危险,我们先不要主动去接触他。” 奥昂多斯的耳尖动了动,他切好了牛排后和沈听迩更换了餐盘,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的玩家和NPC们都看了过来。 沈听迩也抬眸看着奥昂多斯,“卢纳斯先生,您这是” “你的丈夫去世了,身为你丈夫的好友,我需要代替他照顾你一些。”奥昂多斯的表情淡然,他看向旁边一直盯着他们的管家,“这样看着我是因为不能这么做吗?” “不不不。”管家迅速后退一步,收起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卢纳斯先生,您和公爵大人是好友,他的遗产都交由你打理,那么照顾一下夫人也是应该的。” 奥昂多斯微微笑了笑,他看向沈听迩,“看到了吧,管家也说可以,快吃吧。” 沈听迩:“” 其他玩家面面相觑,总觉得这走向好像不太对,按照副本里NPC们的诡异程度,现在奥昂多斯和沈听迩应该都已经上了死亡名单吧 晚餐结束后,玩家们也没有被允许离开餐桌,而是坐在原位上听管家诉说罗森特庄园里的忌讳。 管家道,“罗森特庄园有些地方贵客们是不可以去的,一是夫人居住的四楼,没有获得夫人邀约任何人不能踏足,二是厨房,那种油烟之地也请贵客们不要试图前往,第三,一旦贵客们选择了房间请不要随意更换。” 沈听迩敛眉,这就是把他一个人留在四楼,几乎没办法和其他玩家一起行动和交换信息,至于四楼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也不知道总觉得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了。 “那么我们住几楼呢?”有玩家问。 “贵客们居住在二楼,二楼的所有房间你们都可以选择,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件事我不同意哦。”奥昂多斯举手,“管家,我还有问题。” “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会激怒NPC的!”子爵夫人压低了声音,“到时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奥昂多斯说,“噢。” 沈听迩明显看到管家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敬业地扬起笑容,“卢纳斯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呢?” “罗森特公爵的遗产现在还在我这里,所以按理来说现在的我应该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对吗?”奥昂多斯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NPC生气之后会很恐怖?你就算不要命了,也不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沈听迩默默地抿了口红酒,他觉得味道很一般嗯,他是不是有点挑嘴了。 旁边的玩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奥昂多斯,我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你马上给我闭嘴,不许连累我们。” 奥昂多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只是来到了同一个副本,又没有组队关系,为什么我会连累到你们?再说了,我现在是在按照副本的规则询问,可没有故意找茬。” 说完,奥昂多斯看向管家,“管家,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 管家:“按理来说,是的。” 奥昂多斯满意地点头,“那么你让我一个主人和贵客们一起住在嘈杂的二楼,我有理由怀疑你别有用心。” 管家低下头来,他遮住了眼底的崩溃,觉得时隔一年的噩梦又回来了,他问,“那么卢纳斯先生打算怎么办呢?” “我打算怎么办?”奥昂多斯低下头来看着沈听迩,露出了一脸的苦恼,“嫂嫂夫人,你认为怎么安排最好呢?” 沈听迩静默了一瞬道,“卢纳斯先生直接说出你的建议就好。” 奥昂多斯问,“可以吗?” “是的。”管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卢纳斯先生,请直接说出你的要求。” 一旁害怕被连累的玩家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看管家又看看沈听迩再看看奥昂多斯。 奥昂多斯抬起手指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沈听迩,“我要和嫂嫂夫人一样住在四楼,这个要求也没问题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来也,新世界国际惯例评论区掉落红包,谢谢老大们支持,这个世界不长 管家:“”他就知道! 可是这好像并不算破坏规则,毕竟奥昂多斯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住在四楼的是夫人。”管家道,“也许卢修斯先生应该问问夫人的意见。” 沈听迩:“”要问他吗? 他抬手碰了碰鼻尖,露出绿茶男配的眉间轻蹙,“卢纳斯先生,你想住到四楼的原因呢?那里只有我一个失去了丈夫的人,我想你并不适合去四楼入住。” 管家正要点头,又看到了奥昂多斯的表情,他立马低头,“我认为夫人说的也有道理。” “是呢。”沈听迩的语气轻悠悠的,“卢纳斯先生提出这样让人难办的要求,会让我怀疑卢纳斯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呢。” 奥昂多斯的呼吸微顿,他盯着沈听迩说话的嘴,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好像在撒娇啊,好可爱,想亲。 “这个要求很难办吗?”奥昂多斯的声音有些低,“管家,可是我觉得二楼没有我的位置,你认为呢?” 管家:“” 敏锐的管家已经察觉到了奥昂多斯对沈听迩的不同,于是他看向了沈听迩,寄希望于沈听迩再次拒绝这个大魔头。 然而沈听迩却转身往楼上走,“这种事管家决定就好。” 管家:“” 最终,奥昂多斯在其他玩家‘这个新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怎么看都是想找死’的目光中愉悦入住四楼。 踏上四楼之后,奥昂多斯打开门看了一眼黑黝黝的走廊,抬脚来到了沈听迩的房门前,随即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沈听迩倚靠在房门口,盯着不请自来的奥昂多斯,慢吞吞道,“卢纳斯先生,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是的,嫂嫂夫人。”奥昂多斯握住沈听迩的手,十分绅士地吻了一下青年的手背,“身为你亡夫的好友,现在才来见你真是我的失责,我来这里是为了交给你庄园的钥匙。” 沈听迩微微眯了眯眸子,“现在?” “现在钥匙并不在我身上。”奥昂多斯遗憾极了,“嫂嫂夫人,如果你想要的话,还需要等等。” 沈听迩:“” “所以卢纳斯先生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吗?”沈听迩问,“这样的话是否有点太大张旗鼓了?” “嫂嫂夫人。”奥昂多斯微微弯腰,他看着沈听迩,“我主要是很在意,我认为我们以前应该认识。” 沈听迩极轻地哦了声,“那么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我一见你就觉得心跳很快。”奥昂多斯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曾经你是我的恋人,最后被罗森特公爵强取豪夺了我们才被迫分离了呢?” 沈听迩鼓掌,“卢纳斯先生,以你编故事的能力,来这个副本真是屈才了。” 奥昂多斯道,“嫂嫂夫人这是在夸我?” “我没有夸你。”沈听迩踮起脚尖凑近奥昂多斯,“你是公爵的好友,现在在这里对他留下来的妻子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嫂嫂夫人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奥昂多斯的鼻尖几乎蹭到沈听迩的耳尖,“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公爵的妻子这样的话” 真是醋精,沈听迩唇角微微勾起来,“为什么不能说?卢纳斯先生是入戏太深了?这只是角色扮演的身份而已。” “那也不能说,我不喜欢听见这样的话。”奥昂多斯轻哼了一声,“再说了,嫂嫂夫人,按照我们的身份来说,公爵把他的遗产都交到了我的手上,你也是他遗产的一部分。” 沈听迩无语地拉了一下奥昂多斯的领带,“进来。” 奥昂多斯的心跳更快了,他下意识顺着沈听迩的力道往里走,声音有点哑,“嫂嫂夫人,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事?”沈听迩侧眸看了一眼奥昂多斯,松了手,“坐下。” 奥昂多斯一屁股坐在沈听迩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看起来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就开始吗?我还有点没准备好” 沈听迩:“” 他伸出手怜爱地摸了摸奥昂多斯的脑袋,“失忆后脑子也变傻了?” “嫂嫂夫人,你还知道我失忆了?”奥昂多斯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清澈,“我们以前果然认识?我们是什么关系?情人?夫妻?未婚夫夫?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你是我的婆娘啊不,就觉得你是我的老婆。” “”沈听迩又拍了拍奥昂多斯的肩,“乖一点,要不然我现在就叫人说你在这里轻薄我,这样NPC们对你的好感度会跌下40,你知道的,现在我的身份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老婆好像在威胁他,奥昂多斯的眼睛发亮,老婆威胁人也这么好看,还摸他的肩强调自己是庄园主人的意思难道是要包养他?糟糕,好像有点期待。 他严肃点头,“我乖一点。” 沈听迩见奥昂多斯老实了,微微一笑,“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奥昂多斯点头,“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那你现在听我说” 猝不及防被奥昂多斯亲了一口,沈听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摸了摸嘴巴,瞪大眼看着奥昂多斯,“你做什么?” “在做老婆吩咐的事。”奥昂多斯伸手把沈听迩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放心吧老婆,我会做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老实点听我说,”沈听迩咬了咬牙,在奥昂多斯怀里挣扎了一下,“这个副本里其他玩家现在和我们不住同一个楼层,我们也得想办法看看” 嗯?的确得想办法。 奥昂多斯直勾勾地盯着沈听迩一张一合的红唇,老婆的嘴巴又软又香,刚才有太大的感受,现在重新亲一下应该也没问题吧? 他盯着那喋喋不休的唇,轻易地含了上去,亲吻没有多少生疏感,熟悉的味道,是刻在灵魂里的味道,如他所想般香甜可口。 奥昂多斯确信,自己在失忆之前肯定和沈听迩认识,并且关系亲密,他们就是夫夫。 该死的无限流副本,竟然给了他老婆其他人的妻子身份,好生气好愤怒。 被奥昂多斯强行按在怀里的沈听迩唔唔了两声,试图让奥昂多斯不要亲了。 然而他这点力道在奥昂多斯看来完全就是小动物撒娇,奥昂多斯一边舔咬着沈听迩的唇,一边美滋滋地想,老婆还和我撒娇,老婆真是太爱我了。 他从舔咬沈听迩的唇到舌尖试探地滑入沈听迩的嘴里,手上有点微弱力道的沈听迩嘴却是张开的,奥昂多斯的舌头顺利入侵了沈听迩的口中。 唇舌纠缠的声音过分暧昧的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来,沈听迩被亲得脑子都有些空白,连打算把奥昂多斯带进房间来做什么都忘了。 沈听迩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和喘音了,他不自觉地张唇“唔嗯”了两声,眼底的泪珠也滚落了下来。 虽然很舒服,可是亲得有点用力和过分甚至时间也有些久了,这让沈听迩有些难以呼吸地推了推奥昂多斯的肩膀。 敲门声突兀响起,管家阴森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您睡了吗?” 沈听迩被吓了一跳,如果被NPC发现他和奥昂多斯在这里做这样的事说不定会影响到他的任务早死就不好了。 他推了推奥昂多斯,又唔了两声,想让奥昂多斯停下来。 奥昂多斯显然也听见了管家的声音,他亲得用力,指腹按着沈听迩的后颈,舌头毫无顾忌地钻进了沈听迩的口中搅动,亲得却是更深了。 在任务中一见面就接吻,这还是第一次,奥昂多斯的人设偏偏也是个混不吝的大魔王,压根没把门外不停拍门的NPC放在眼里。 可是好吵。 沈听迩被亲得有些模糊了,他抓着奥昂多斯的衣服,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极轻的呻吟,这道声音混杂着粗重的呼吸里也格外明显。 门外的拍门声停顿了一瞬,奥昂多斯微微松开沈听迩的唇,冷眼看向那扇门,随后,他操起一旁的水杯砰的一声砸在了门上。 巨大的声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吓得沈听迩一个激灵,更别说门外的管家,管家声音都变调了,“夫人,你在做什么?” 奥昂多斯的指腹抚摸过沈听迩的唇,泛着痴迷的目光在沈听迩泛红带泪的眉眼上停留,有些沙哑的声音却冷冰冰地响起来,“滚!” 门外已经气得快把眼珠子抠出来的管家一个哆嗦,迅速后退两步,“夫人,有事请叫我。” 门外的所有声音都平息了下去,奥昂多斯低下头来,露出了那双发亮的黑眸,“老婆,打扰我们的人被我赶走了,我们继续吧。” 沈听迩一把捂住了奥昂多斯的唇,气笑了,“继续?继续什么?谁让你亲我的?” “我亲老婆都不可以吗?”奥昂多斯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委屈。 “什么老婆?”沈听迩瞥了奥昂多斯一眼,“你不是叫我嫂嫂夫人吗?” “嫂嫂夫人也可以。”奥昂多斯嘀咕着低下头来蹭沈听迩的唇,“只要老婆让我亲亲,和我睡觉我都听你的。” “不准随便亲我。”沈听迩捏了捏奥昂多斯的下巴,“现在我的身份卡也不是你的老婆,现在,你是我死去的丈夫的好友,我们应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否则被NPC们发现我们的行为不对劲,好感度掉到40以下就死定了。” 奥昂多斯好像有些迷糊,“有这么麻烦吗?” “有。”沈听迩道,“而且这关系着我们是否能在这里存活十天,然后离开这个副本,所以这件事很重要。” 奥昂多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入了沈听迩的睡袍里,摸到了过分光滑细腻的肌肤。 沈听迩只觉得腰间发麻,差点没骨气地又发出奇怪的声音来,他的身体轻轻哆嗦着,按住奥昂多斯的手,“不准。” 奥昂多斯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沈听迩的腰,“不,老婆,我不能接受和你保持着什么距离,如果你是担心那些NPC,我一个个揍过去,他们不会敢来找你的麻烦。” 这也有点太简单粗暴了。 “规则上没有说不允许对NPC动武。”奥昂多斯皱着眉好像在思考,“没有说不允许,那就是可以,既然可以那我一身武艺就有用了。” 沈听迩:“” 难怪原作里这个副本的NPC们这么害怕奥昂多斯,敢情是被揍怕的。不过他也没想到NPC们居然这么没骨气,看到失忆后的奥昂多斯也什么都不敢做。 说起来,现在的奥昂多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个世界,他和自己到的时间线是一样的吗? 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沈听迩伸出手摸了摸奥昂多斯的脑袋,“好了,我们还是谈谈这个副本的事以及我们的任务。” 任务是不可以直接透露出来的,但是却可以拐弯抹角隐晦提醒。 “嫂嫂夫人,”奥昂多斯的鼻尖轻蹭着沈听迩的长发,“我能看到他们的任务,有个玩家的任务是让NPC对你的好感度掉到40以下。” 沈听迩打了个哈欠,他一点都不惊讶,毕竟无限流就是这样,就算是进的同一个副本,你们也不一定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这种任务并不统一的副本。 “不过”沈听迩喃喃,“你居然能看到他们的任务,这是开挂了吗?” 奥昂多斯有些得意,“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得到你,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沈听迩按住奥昂多斯的手,“你说的那个人先观察一下,如果他并不打算完成这第二个任务,我们不必管他。” “哼。”奥昂多斯磨了磨牙,“如果他有一丝想要伤害你,我会亲手杀了他把他的尸体丢到庄园里作为肥料。” 沈听迩:“” “老婆你别怕。”奥昂多斯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凶残,“这些手段我都不会用在你身上的,我只会用我的大j” 沈听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奥昂多斯的嘴巴,面无表情,“不要说那种话。” “老婆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话?”奥昂多斯握住沈听迩的手,眼睛却更亮了,“是不是以前我们经常这样,所以我的话还没说完老婆就已经知道了。” 沈听迩:“”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奥昂多斯讨论这个话题,因此用手推了推奥昂多斯,“差不多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一般在无限流副本里晚上是最危险的。” 奥昂多斯按在沈听迩腰间的手下移了一寸,“可是你让我做的事我还没有完成,现在不可以离开了。” 沈听迩有些茫然,“我让你做的什么事?” “这个。”奥昂多斯的手指按在沈听迩屁股上,“刚才你拉我进来的时候说的。” 沈听迩:“?” 无数的问号从他的大脑里面冒了出来,他按住了奥昂多斯这只并不老实的手,“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说的应该是 “你”奥昂多斯说,“你问我是不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错。 沈听迩大脑有点晕晕的,“是,我是说了这句话,可这句话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是需要你和我一起才行,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件事。”奥昂多斯严肃的表情在说到这里后好像有点害羞,“嫂嫂夫人,你的屁股好软,我会好好做,不让你感受到难受。” 沈听迩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要不然奥昂多斯怎么会说出这么色情的话,好像他要做的真的是那种事 可他明明只是想让奥昂多斯先老实点而已! “嫂嫂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奥昂多斯的手强制般地来到了沈听迩股缝处,他的呼吸越来越热,声音微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沈听迩身体紧绷了一瞬,他偏了偏脸,避开了奥昂多斯灼热的呼吸,“你松开,我不是那个意思。” 奥昂多斯一顿。 沈听迩忍不住咬了咬唇,“我又不是色情狂魔,怎么可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和你做那样的事。” “不是吗?”奥昂多斯的失望溢于言表,“嫂嫂夫人,可我们刚才还接吻了,你还很喜欢” 沈听迩再次捂住了奥昂多斯的嘴巴,闭眼,“要么睡觉,要么出去。” 奥昂多斯立马抱着沈听迩躺下来,“嫂嫂夫人,我们睡吧。”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对沈听迩来说,这一夜过得平安无事。 但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他发现昨天的十二个玩家已经少了两个,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沈听迩坐下来的时候,旁边的奥昂多斯凑近,“嫂嫂夫人,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沈听迩蹙眉,“别再这么叫了。” 奥昂多斯压低了声音,“我倒是更想叫老婆,可以吗?” 沈听迩:“” 他颇为无奈地揉了揉脑袋,“不需要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吗?” “不需要问啊,我都知道。”奥昂多斯说,“昨天晚上有人得罪了NPC让NPC好感值掉到了40以下,被杀了,还有一个好像是半夜离开房间被狼吃掉了。” 奥昂多斯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收着,引得其他玩家都看过来,其中有几人有些愤怒地看着奥昂多斯和沈听迩,“都是玩家,你们现在在那里幸灾乐祸吗?” “他在说我们幸灾乐祸吗?”沈听迩问。 奥昂多斯皱眉点头,“好像是。” 沈听迩支着脸,看向说话的玩家,“你觉得我们在幸灾乐祸?” “难道不是?”那一头黄毛的玩家冷笑反问,“你抽到了好用的身份卡所以待在了安全的四楼,现在有人死了你们不帮忙做任务反而还表现得那么轻松。” 奥昂多斯猛拍桌子站起来,阴沉地瞪着说话的黄毛。 沈听迩抬手轻轻地拽了奥昂多斯示意奥昂多斯先坐下来,随即他笑了一声,“既然你说我幸灾乐祸,那我不笑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说的话。” “你!你承认了,你果然在幸灾乐祸!” 沈听迩懒洋洋道,“我们的任务是安全在这个庄园存活十天,第二次的个人任务说不定就有冲突,比方说” 他盯着黄毛,“你需要让NPC对我的好感度掉到40以下。” 黄毛脸色微变。 沈听迩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下又轻轻地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合作,你的用心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黄毛神色不定地看着沈听迩,他一时有些摸不清沈听迩说的是胡言乱语的猜测还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昨天到今天那两个人死的时候,难道你的心里没有庆幸过还好死的人不是你吗?”沈听迩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我会让人误以为你和那两个人关系很好,既然关系这么好,身在二楼的你在哪里?,我没记错的话,其中一个还是你的室友,他死掉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你” “你看,同住一层楼还是一个房间的你都没有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室友,现在来说我没有与你们合作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沈听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点渴了,他去握水杯的时候,奥昂多斯已经双眼发亮的把水杯递到了沈听迩的手中,“嫂嫂夫人,请。” 沈听迩:“” 其他玩家大约是在看风向,没有一个人说话,唯独黄毛气红了脸站在原地紧握着拳。 “最后,如果你觉得四楼很安全,那么你完全可以到四楼去住一晚试试。”沈听迩眉眼弯弯地冲着黄毛笑了一下,“我现在就可以叫管家过来,你觉得怎么样呢?” “大家都是一个副本里的队友。”罗欧推了推眼镜微笑着打圆场,“他也是因为失去了队友感到难过,表姐你也不要太苛责他了。” 奥昂多斯又倏地一下站起来,被沈听迩按住。 沈听迩瞥了一眼罗欧,他记得在原作里,就是罗欧想推龙傲天当替死鬼,所以让绿茶男配一直在NPC面前蹦跶最后惨死。 这个罗欧的身份卡是公爵夫人的表姐,设定与表姐关系很好,所以他的奉承让绿茶男配身心悦愉死的时候,以至于绿茶男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所以现在,这个罗欧是在对他进行道德绑架吗? 沈听迩不想和他过多废话,他抬了抬手,“管家。” 管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出现在沈听迩面前微笑着,“夫人,您叫我。” “早餐怎么还没上来?”沈听迩懒洋洋的,“我饿了。” 奥昂多斯冷哼一声,话是和管家说的,一双黑漆漆的眼却看向了黄毛和罗欧,“听见了吗?嫂嫂夫人饿了,你们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把早餐端上来?是故意浪费嫂嫂夫人的时间吗?” 黄毛因为奥昂多斯这双眼又抖了抖,他低下头没有吭声,心底却弥漫着对沈听迩让他下面子的恨意。 他想,他要让沈听迩离不开这个副本。 早餐有序地端上餐桌,女仆长端着餐盘的手都在抖,也不知是不是这些食物里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她把餐盘放到沈听迩面前,然后迅速后退。 奥昂多斯伸出手将沈听迩面前的盖子掀开,随即又盖上,沈听迩甚至还没看清餐盘里到底有什么。 餐桌上明显有干呕声响起,沈听迩微微抬眸,每个餐盘里都有一个手指头,十个手指头刚刚好,看起来是昨天晚上的死者的。 “管家,你过来。”奥昂多斯微笑着冲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 他面无表情地来到奥昂多斯旁边,微微弯腰,“卢纳斯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这种东西根本不符合我和嫂嫂夫人的口味,你们连主人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吗?”奥昂多斯表现得他果真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一般,凉飕飕地笑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不建议代替罗森特公爵辞掉你们这些干活不专业的家伙。” 管家微笑闭目,“好的,那么夫人与卢纳斯先生想吃什么呢?” “蜂蜜面包,果酱,薯饼”奥昂多斯一口气念了五六种食物,这才满意挥手,“去准备吧,要快点,毕竟你们的主人已经饿了。” 管家:“好的。” “凭什么,凭什么只给他们重新做?”黄毛大怒,“我们也是你庄园的贵客,你们难道不应该也记一下我们的口味吗?” 管家害怕奥昂多斯可不代表他会害怕黄毛,听见黄毛的话,他的表情迅速冰冷下来,“贵客,罗森特庄园愿意为你们提供食物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不想吃,完全可以不吃,除了主人,我没有理由再为你们重新准备一份早餐。” 黄毛的脸色骤变,因为他看到管家那一栏的好感度已经在不停的往下掉了,这让他扯起了嘴角,笑得有些难看,“管家说得对,你愿意为我们提供早餐已经很不错了,是我的要求太多了,十分抱歉。” “知道就好。”管家的表情极冷,“那么贵客,我们这么辛苦的为你们准备了早餐,你们一定会吃完的,对吧?” 黄毛看了一眼早餐里的手指,又看了一眼管家,最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是的,管家,我会吃完的。” 管家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好看了一些,他道,“那么祝您用餐愉快。” 说到这里他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室寂静。 餐桌上有极轻的啜泣声,“这些东西怎么办?还能吃吗?我们也没有别的食物了谁也不知道下一餐是不是也这么诡异。” “你们两个,刚才既然能让管家为你们重新准备完早餐,为什么不顺便将我们的早餐一起重新准备了?” 奥昂多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冒着得罪NPC的风险为你说话?” 沈听迩垂眸抿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欧式风格的副本里会有茶,但这茶的味道还不错,苦后回甘。 “你!”说话的玩家脸色也有些涨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大家都别吵了。”罗欧又来充当话事人,他好声好气地说,“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副本里,能够互相帮助的就互相帮助,毕竟死的人越多后面留下的人也越危险,不是吗?” “不需要啊。”奥昂多斯淡淡道,“我只需要和嫂嫂夫人互相帮助就好了,你们这些心怀鬼胎的我可不打算和你们有什么接触尤其是你,罗欧先生,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罗欧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而已,他飞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我们大家都能顺利通关。” “是吗?”奥昂多斯嗤笑一声,“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说罢,餐厅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沈听迩看了一眼奥昂多斯,又收回视线,身为龙傲天,身为重回新手村的满级大佬,奥昂多斯还有一个金手指,那就是他可以敏锐地感知到别人对他是善意还是恶意,若是善意这位龙傲天自然不会如刚才一样恶劣,可如果是恶意那么那个人也别想活着离开副本。 总之看起来,这些玩家似乎没有一个站在奥昂多斯这边,隐隐约约的都以罗欧为首,当然,原作里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虽然是个新手副本,但很可惜最终离开副本的只有奥昂多斯、罗欧和另外一个新手玩家。 那个新手玩家还是看清了罗欧真面目后投奔了奥昂多斯才得以离开,不过叫什么名字呢?因为戏份不多而且后续没有那个玩家的剧情,沈听迩也记不清了。 反正自己只在这里待七天,就这一个副本,奥尔多斯总不会吃亏的,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管家的早餐准备好了,这次的早餐看起来无比正常,奥昂多斯还先替沈听迩试了试毒,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笑眯眯地道,“嫂嫂夫人,请用吧。” 沈听迩颔首。 旁边的管家面无表情地抽了抽嘴角,这个人是大魔王?言行举止看起来根本不太像啊。 用过早餐,管家又站在餐桌旁边发表今日的任务。 “今天中午我们庄园并不为格外贵客提供午餐,”管家说,“贵客们需要去庄园里劳作后自己寻找食物,除了庄园里人工种植的食物不能食用之外,别的你们都可以尽情食用。” “当然,那些东西里是否有毒,我们并没有人知晓,需要各位贵客自行分辨和试毒。” 发布完了今天的任务,管家笑眯眯地说,“各位贵客不要以为我看不到就随意食用我们的粮食,庄园里面的事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似乎终于出了一口从奥昂多斯那里收到的恶气,他看向沈听迩,“夫人,你也需要去监”监工。 奥昂多斯打了个哈欠打断了沈听迩的话,“嫂嫂夫人,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我们去补眠吧。” 管家咬牙,“卢纳斯先生,按照规矩,今天夫人应该去监工,以防止贵客们偷懒。” 奥昂多斯狐疑地看了一眼管家,“夫人这娇生惯养的,这么大的太阳会把他的皮肤晒伤。” 管家:“这是规” “今天的监工就由你代替嫂嫂夫人去吧。”奥昂多斯道,“毕竟你是庄园的管家,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你处理的,监工这种事情让夫人去很不合规矩,也很不合理。” 管家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气来,“卢纳斯先生,夫人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所有玩家都觉得奥昂多斯完蛋了,之前的是还能用奥尔多斯也是这个庄园的主人那套话术来糊弄NPC,可现在不一样,现在让玩家出门是规则,奥昂多斯想要打破规则,这个副本的诡怪们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罗欧压制着自己的唇角,希望面前的NPC能够把这个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新玩家杀了。 沈听迩极轻地蹙了下眉,他正要说话,桌下却有东西蹭了蹭他的腿,这让他的声音骤然收了回去,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奥昂多斯。 这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 “庄园的主人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才能为你们发工钱。”奥昂多斯只当没看到沈听迩的视线,腿轻磨着沈听迩的小腿,满脸严肃,“如果你们的夫人在外面晒晕了怎么办呢?你们有谁负得起这个责任呢?” 管家一时哑然,“卢纳斯先生,所以你的意思是” 沈听迩很想踹奥昂多斯一脚,先不说NPC就站在他们的身边,周围还有这么多玩家,奥昂多斯竟然在桌下用腿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真是脸都不要了。 如果被发现的话,他的脸才不能要了。 奥昂多斯被沈听迩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后没有收敛,反而越过分,他贴着沈听迩的裙摆下的小腿肚,感受到了沈听迩的紧绷,看到了沈听迩紧咬的唇。 他喉咙有点痒,声音却淡定,“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去监工,这是你应该做的事,也是这个庄园的规矩。” 管家又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最后道,“我知道了,卢纳斯先生。” 作者有话说: 来也 玩家们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的,“那个奥昂多斯到底要干什么?他真的是玩家吗?” “如果让那个公爵夫人来监工,同为玩家或许我们还好受一些,说不定还能找机会做任务,现在换了一个NPC来”另一个玩家咬牙切齿,“他就是恨不得我们全都死在这里吧?” “现在可好,他们待在城堡里面睡觉,我们要来外面炎炎烈日下劳作,他们就是故意的。” “其实我觉得他和那个公爵夫人说的也没错,某些意义上来说,我们本来就算是对手有些人的任务说不定就是对队友下手,而且我们还不是队友。”说话的玩家语气淡淡道,“而且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很有能力,你们还偏要说话把他们都得罪了尤其是奥昂多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NPC似乎很害怕他。” “你们在说什么呢?”身后的管家的语气阴森森的,“要不然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 安静了一瞬后,有玩家小声说,“我怀疑管家在奥昂多斯那里受的气发泄到我们身上了。” “说起来那个抽到公爵夫人身份卡和公爵好友卡的两个玩家是不是认识?是情侣吗?” “看起来好像是认识的,可那个奥昂多斯不是新人吗?” “也许是在外面的世界认识” “罗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被NPC盯着根本没有自主活动的时间。”黄毛皱着眉,“都怪奥昂多斯和另外那个白毛,男人扮演成女人不阴不阳的就算了,还害我们现在这么狼狈。” 罗欧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这口气的确得出,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想到我们在这里干农活他们在城堡睡觉我就恨不得把他们两个人都杀了。” “他们当然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副本。”罗欧的表情微暗,“他们在城堡说不定也不好过,NPC们肯定已经记恨上他们了,只要NPC对他们的好感度掉下40,那么必死无疑。” 黄毛转念一想觉得也是,从进入副本后奥昂多斯一直在挑衅NPC,NPC肯定已经恨死那两个人了,也许根本用不到动手那两人就被NPC杀了。 一想到回去说不定就能看到两个人的尸体,他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沈听迩获得了奥昂多斯榨的橙汁,他咬着习惯看向外面的炎炎烈日,“我觉得他们应该都要被你气死了吧?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杀你呢。” “如果他们杀得了我的话。”奥昂多斯道,“我虽然失去记忆了,但我知道自己略懂拳脚。” 沈听迩:“” 沈听迩说,“有些人和毒蛇一样,不是你动手就能解决问题的。” “的确如此。”奥昂多斯说着就要贴近沈听迩,大鸟依人,“所以亲爱的老婆一定要帮助我,要不然我死了,你就真的变成寡妇了。” 沈听迩抬起脚蹭了蹭奥昂多斯的腿,“你还担心这个呢,刚才在桌下蹭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 奥昂多斯垂眸看着贴着自己小腿时那只过分素白的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老婆,你现在是在勾引我吗?” 沈听迩朝奥昂多斯勾了下手指,“低头。” 男人乖乖地低下头来,呼吸发热,“老婆,你多碰碰我,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你多亲密接触” 沈听迩的手按在了奥昂多斯的胸肌上,眸光微微闪烁,“你不觉得这样进展有点太快了吗?” “这样的进展还快吗?我甚至觉得这样的进展太慢了。”奥昂多斯灼热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洒落在沈听迩的脸庞,“老婆,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和你睡觉,我觉得这才是最完美的进度。” 沈听迩:“不要这么变态。” “老婆,你见到我难道没有这样的想法吗?”奥昂多斯觉得天好像有点塌了,他握紧沈听迩的手,舌尖轻舔上沈听迩的指尖,“老婆,香的,甜的。” 滚烫的舌尖让沈听迩不由蜷缩了一下指尖,他说,“橙汁蹭到了手指了” 被男人的牙齿细细密密地咬着手指,沈听迩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奥昂多斯,松开。” 奥昂多斯很听话的松开了,他这么老实沈听迩反而觉得有些古怪。 湿漉漉的手指有点不舒服,沈听迩睫毛轻轻地抖了抖,“我们现在的身份” “是不是很刺激?”奥昂多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和亡夫的好友偷情,嫂嫂夫人很喜欢吧?” “神经病啊!”沈听迩没忍住咬了咬牙,“我要真把其他人丈夫,那你” 奥昂多斯这个双标鬼一口咬在沈听迩唇上,让沈听迩吸了口凉气,“你属狗的?” “老婆不许说那样的话。”奥昂多斯嘟囔着,“只能把我当丈夫,只能喜欢我。” 沈听迩无语又好笑,“不是你先说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 “我也不说了。”奥昂多斯委屈的在沈听迩掌心蹭自己的脸,“老婆,我是傻子,你可以骂我,但不能说把其他人当丈夫的话,要不然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把对方杀了,如果人死了我也会去刨坟”奥昂多斯的下巴抵在沈听迩掌心,他抬眼看着沈听迩,一双黑黝黝的眼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总之老婆不可以那么欺负我。” 沈听迩:“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不喜欢我就是欺负我,你不搭理我也是欺负我,你说把其他男人当丈夫更是欺负我。”奥昂多斯掰着手指头‘控诉’,“我就是想和你贴贴我有什么错?” 怎么这么不要脸?沈听迩差点被奥昂多斯气笑了,他推开奥昂多斯的手,“要真是这样,昨天晚上你亲我的时候我就一脚把你踹开了。” “老婆果然最爱我。”奥昂多斯瞬间变脸,他龇牙笑,“为什么都不想去踹别人,只想踹我,这是老婆对我深深的爱啊。” 沈听迩无语揉脑袋,有时候和傻子说话也挺无助的。 “老婆。” “停!”沈听迩连忙抬手捂住奥昂多斯的嘴,“别叫老婆了,你老实点听我说。” 奥昂多斯很老实地看着沈听迩,“老婆,你说。” 沈听迩:“” 他静默了一瞬道,“你的任务待在我这里可能完成不了,你得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奥昂多斯蹭沈听迩的脸蛋,“老婆,乖乖,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你的任务是找到公爵的秘密。”沈听迩摸了摸奥昂多斯的脑袋,“不要和我撒娇卖萌,你这副模样和萌半点不沾边。” 奥昂多斯小声,“人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听迩抬起奥昂多斯的脸,轻笑了一声,“我没有否认你长得帅,你听话,我会更夸你。” 奥昂多斯瞬间容光焕发,“老婆,我很听话的。” “去完成任务。” “我现在就在完成任务。”奥昂多斯说,“老婆,我们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满了10天就可以通关,你的第二个任务我也会帮你完成的。” 沈听迩又摸了摸奥昂多斯的黑发,他道,“只是存活十天除了一点积分别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不完成第二个任务没有额外奖励,你得拿到那个奖励。” 那可是龙傲天的金手指啊。 奥昂多斯有点委屈,“可是我不想离开老婆身边,没有我在身边,老婆一个人可怎么办呢那些NPC和玩家都心怀鬼胎的,只有我才是对老婆最好的。” “好了。”沈听迩叹气,“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吗?” 奥昂多斯笑得十分得意,“老婆果然最爱我,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 沈听迩:“这不是什么骄傲的事。” “我黏着自己的老婆难道还有人说什么吗?”奥昂多斯磨牙,“如果有人废话我就一拳揍晕他。” 沈听迩:“做人不要太暴力。” “我的温柔全都给了老婆。”奥昂多斯又贴上沈听迩,含含糊糊的,“老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沈听迩:“” 他真是服了,叫了他这么久的老婆,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他好像也忽略了这件事,这个世界奥昂多斯一来就这么黏糊,这让他完全忘记其实奥昂多斯根本不知道他名字这件事。 “沈听迩,我的名字。” “老婆名字好可爱,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的名字能比老婆的更好听了。”奥昂多斯夸奖完又问,“老婆有没有什么小名和爱称?” “善善。”沈听迩淡定道,“我的小名叫善善,善良的善。” “我老婆果然人美心善。”奥昂多斯又夸,“除了我老婆,还有谁能配得上这个小名呢?” 沈听迩:“”怎么这么夸张?这个世界难道要一直是这样这样浮夸的性格吗? “老婆,我也有小名,但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奥昂多斯凑到沈听迩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你要不要听?” 沈听迩顿时好奇起来,因为这么多个世界过来他好像都没有听说过龙傲天有什么小名,至于外面的世界,更不可能有人给奥克塔维起小名,那些人甚至不敢说出奥克塔维的名字。 “你的小名是什么?” “老公。”奥昂多斯一脸严肃和正经,“我的小名叫老公。” 沈听迩:“” “这个小名专属于你的。”奥昂多斯笑眯眯地抵着沈听迩的鼻尖,“老婆,你叫来我听听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善善:我真是服了。 漩涡:我可真是大聪明。 沈听迩拒绝了奥昂多斯的小名称呼,拉着奥昂多斯往罗森特公爵的房间走去。 公爵的房间就在四楼,不过据说一年前就不会再有人进去了,里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进入后有种无处下脚的感觉。 沈听迩在这个屋子里打量了一番,奥昂多斯上一次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身份卡是罗森特公爵,但无限流肯定不会漏掉这个bug,至少这次进入副本的玩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当然,这次奥昂多斯的任务和罗森特公爵的身份没关系,如果他现在就查到自己曾经扮演过罗森特公爵的话,那么也会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无限流游戏。 而这次奥昂多斯在做这个任务的时候,也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罗森特公爵的身份不一般,直到后面查到自己在这个游戏轮回过,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在罗森特庄园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 “善善。” 奥昂多斯的声音把沈听迩的思绪拉回来,沈听迩转过头看向奥昂多斯,“怎么了?” “这个罗森特公爵的字迹和我的有点像,”奥昂多斯指了指上面的一封信,“致我的老婆善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我的老婆,才不是那个什么罗森特公爵的,玩个副本还真当自己有老婆了?还有这个该死的无限流,连这种道具都准备了,它知不知道这很影响我们夫妻之间椒膛鏄怼睹跏鄭嚟的感情啊,好想揍它一顿。” 在奥昂多斯骂骂咧咧中,沈听迩垂眸,他看着那封信微微恍惚了一下,曾经扮演的罗森特公爵就是现在的奥昂多斯,是他的奥克塔维所以,奥克塔维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和他的时间线不一样。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沈听迩把那封信折好收起来,“也许会是什么重要的道具,我们先把它收着吧。” 尽管奥昂多斯看那封信很不顺眼,也十分想把那封信死掉,可沈听迩的表情让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有些不情不愿的,“善善,这种无限流世界生成的情书你就不要多看了,说不定还是AI写的,看了会影响脑子。” 沈听迩没忍住笑了一下,他道,“我不看AI写的,只看你写的。” 奥昂多斯的脸阴转晴,嘴角上翘。 沈听迩摸了摸那封信,既然是失忆前的奥昂多斯写的,那么意味着那个时候的奥昂多斯或许还有着对他的记忆,甚至知道他要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如果是有着奥克塔维的记忆,这些NPC们为什么这么害怕奥昂多斯完全可以理解了,毕竟那个时候的奥昂多斯身边没有他,可能比NPC们更像无限流的大BOSS “怎么还有蜘蛛。”奥昂多斯拧眉,“我说那个罗森特公爵死了后这些NPC是真不来打理他的房间啊。” 沈听迩笑了笑,“你也说了那些只是NPC,没有玩家来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下班时间,下班时间谁要工作啊?” 奥昂多斯:“很有道理,不愧是善善,这也知道!” 沈听迩:“” 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奥昂多斯的夸张风格,只微笑,“基本操作,谁让我也是个社畜呢?” 公爵的房间被奥昂多斯翻了一通,他一边翻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听迩蹲下身翻看了一下箱子,那个箱子里都是曾经的公爵看过的一些书,什么《如何做好一个人》《妻子最喜欢的十大性格》 都什么跟什么啊?沈听迩好笑地想,奥昂多斯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一点。 “奥昂多斯,过来”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是朝公爵的房间来的,还有交谈声,“公爵大人死去一年多了房里还有声音说不定是闹鬼了。” “不管是不是闹鬼了我们都得去看看,否则管家可是要惩罚我们的” NPC进来了! 下意识的,做贼心虚的沈听迩抓着奥昂多斯钻进了衣柜里,他压低了声音,“别说话。” 奥昂多斯看起来有点呆,“老婆,我们为什么要躲?” “废话。”沈听迩道,“被npc看到我们进入了公爵的房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要躲。” “这样的话。”奥昂多斯的手禁锢着沈听迩的腰,说话混不正经,“老婆,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沈听迩:“” 他瞪了奥昂多斯一眼,“再胡说八道我揍你了。” 奥昂多斯立马闭嘴。 只是衣柜就算大,奥昂多斯人高马大的,只他一个人还差不多,更别说还多了一个沈听迩,沈听迩如同蜷缩在里面,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几乎是紧贴在一起。 奥昂多斯能感受到沈听迩微凉的呼吸,跳动的心脏,还能透过门没有禁闭的那一丝缝隙看到沈听迩长长的睫毛和柔软的唇,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奥昂多斯本来还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那两个仆人赶走,这会儿他觉得这个柜子简直太好了,虽然拥挤到他连腿都伸不开,但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和沈听迩亲密接触了。 这是被迫的,奥昂多斯这样理直气壮地想着,老婆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很热、很烫。奥昂多斯的体温即便是隔着两层布料也能如此清晰地传达到自己的身上。 他感受到了奥昂多斯越来越近的灼热呼吸,沈听迩的身体微微紧绷着,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推开奥昂多斯,更何况这里没有任何余地给沈听迩推开了。 这让沈听迩有点后悔,为什么就这样把奥昂多斯拽进来了,虽然他们的确是在找奥昂多斯任务的线索,可NPC们又不知道,明明找个借口把npc们打发了就好了现在可好了,如果被npc们发现他们两个人挤在这里,那真是有口都说不清了,尽管他们之间的确说不清。 奥昂多斯看着面前不安颤抖的长睫,心里发痒,他忍不住亲了亲沈听迩的眼睫,惊得沈听迩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两个NPC已经进入了房间,“奇怪,刚才明明听到了动静” “也许是有老鼠或者别的什么呢。”男仆NPC说,“我记得庄园里还有野猫。” “可是这个屋子完全被锁上的,野猫怎么可能进得来。”女仆NPC道,“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人碰过,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要干净一些。” 沈听迩越紧张,奥昂多斯越得寸进尺,他不仅亲沈听迩的眼睫,还去亲沈听迩的鼻尖,最后他的吻落在了沈听迩的唇上。 奥昂多斯丝毫不担心被外面的NPC发现他们在这里,他的舌尖舔过沈听迩的唇,酥麻的感觉一瞬间从唇面传到了沈听迩的后背,唇被舔吮,那种微妙的刺激感更甚了。 奥昂多斯的舌头滑入了沈听迩的口中,肆无忌惮地舔吮吸咬,这样的接吻让沈听迩头皮发麻,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软。 偏偏奥昂多斯的手并不老实地隔着黑色的长裙摸到了沈听迩的腰,沈听迩差点没叫出声来,只能努力的憋着。 “看起来是真的有人进来过这里。”NPC喃喃自语,“不过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昨天晚上管家和我说,今天把这个屋子收拾一下,我们得先收拾一下房间。” 还要收拾一下,以前都没收拾,现在来收拾什么?沈听迩现在只希望这些NPC能快点离开。 察觉到沈听迩担心被NPC发现,奥尔多斯的吻趋向于安抚一般温柔了下来,可他的手却没有停下,而是顺着沈听迩的腰移到了大腿。 原本对于沈听迩有些麻烦的裙子在此刻对奥昂多斯来说却变得十分方便,那只手没有被任何阻挡地触碰到了沈听迩光滑细腻的肌肤。 那种熟悉的,让人难以拒绝的酥麻感几乎传遍了沈听迩的全身。 沈听迩不敢说话也不敢动,怕被NPC们发现了丢脸,他还要脸。 奥昂多斯压着呼吸,手指一点点地顺着光洁的肌肤往里,滚烫的唇贴着沈听迩的耳垂,脖子。 沈听迩忍不住咬紧了唇,奥昂多斯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已经碰到了平时无人触碰的地方,沈听迩抓着奥昂多斯衣服的力道收紧,眼底泛起了一层水色。 手指怎么能这样。 奥昂多斯把沈听迩的所有反应都收在眼里,他吻到了沈听迩的颈项,直到颈项那一片变得绯红,他的牙齿咬着沈听迩裙子脖子上那颗纽扣。 好难受,可必须要忍着不能发出声音来,沈听迩咬紧了唇,忍不住偏了下脑袋,这一偏,也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柜门,发出激情的声声响。 这让沈听迩浑身都僵住了,生怕外面的两个仆人打开柜门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奥昂多斯没有丝毫顾虑,裙子上的纽扣已经被他的牙齿咬坏了,露出沈听迩锁骨下一大片的雪白之色,还有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的绯色。 沈听迩腿都软了,他开始庆幸自己几乎是蹲坐着的,否则此刻肯定会腿软得跌坐下去的。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外面的男仆开口问,“这里面真的有老鼠?” “我不知道啊,从我来之后似乎就没有人打开过这个房间。”女仆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她说,“如果是老鼠还好,我更害怕的是这里面真的闹鬼。” 奥昂多斯已经俯首衔住了绯色,沈听迩把唇咬得更紧,睫毛开始湿润,可他不敢做出任何其他的动作,他没有奥昂多斯那么无所畏惧。 说不出是被憋得难受还是怎么样,沈听迩好像没有注意过奥昂多斯的手指是不是很长,可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 “怎么可能闹鬼。”男NPC摇了摇头,他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有些紧张,“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女仆连连点头,“我们走吧。” 咔嚓一声,房门被落了锁。 沈听迩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抓紧了奥昂多斯的头发,一出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不要,不。” 奥昂多斯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好像是在回答,可不管是口中的还是手上,都没有如沈听迩所愿的停下来。 沈听迩的手撑在柜门上,柜门吱呀一声,柜子变得亮堂堂,沈听迩的泪水从眼中滚落出来,他颤抖着呼吸,“奥昂多斯,你,不这样,不能。” 他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几乎要从柜子里滑出去,却被奥昂多斯强行控制住。 “奥昂多斯。” “老婆,现在我才发现这个柜子真的很好用。”奥昂多斯抬起眼来看着沈听迩,沙哑着嗓音,“毕竟在这里面,老婆的裙子都湿了,是因为太热了吗?” 沈听迩有些恼,他气得一口咬在奥昂多斯的脸上,“闭嘴!” “老婆,”奥昂多斯的鼻尖蹭着沈听迩的颈项,手指甚至由二变三了,“你怎么这么敏感,刚才我刚动手还没进去的时候就摸到了你湿” 沈听迩一下子捂住了奥昂多斯的嘴巴,他眼底弥漫着水色,整个人被迫挤在狭闷的柜子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一点声音来,“手,拿出去。” 奥昂多斯怜爱地亲吻沈听迩的掌心,鼻尖在沈听迩掌中轻蹭了一下,“老婆,是你不让我出来的,不是我不出来。” 这个混蛋 沈听迩耸了耸鼻尖,看起来有点委屈,“我的腿有点麻” 奥昂多斯一愣,他亲了亲沈听迩的唇,“老婆,放松点。” 沈听迩的长睫轻颤着,努力放松了自己。 身体陡然轻松下来,可沈听迩却又莫名有几分空虚。 奥昂多斯把沈听迩抱起来,声音低低的,“我们回房间。” 沈听迩抿唇嗯了声。 “老婆,你看看。”奥昂多斯又和沈听迩咬耳朵低笑,“看柜子里面。” 沈听迩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红漆木的柜子底上积着一汪水。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奥昂多斯说,“但是老婆怎么那么多” 水字还没出来,他又被沈听迩堵住了嘴巴,奥昂多斯眨眼。 沈听迩把脸埋在奥昂多斯的怀里,咬牙切齿,“你再说我咬死你。” 奥昂多斯:“咬哪?” 沈听迩面无表情地一口咬在了奥昂多斯胸口上,含糊不清且恶狠狠的,“流氓!” 这点力道对于奥昂多斯来说不痛不痒,他甚至愉悦地笑起来,“老婆,真好,你主动亲我。” 沈听迩:“” 他瞪奥昂多斯,“你要不要脸,我明明是咬你。” “噢,善善在和我调情。” 沈听迩:“” 幸好这些性格不会影响本人,要不然沈听迩都不敢想漩涡的性格有多不要脸。 “善善不喜欢我这样吗?”奥昂多斯委屈地压下嘴角来,“是觉得我这样很丢脸吗?” “”沈听迩该死的又心软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奥昂多斯的脸,“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奥昂多斯低低地噢了声,“我知道善善在安慰我” “没有安慰你,我是很认真的在告诉你。”沈听迩环住奥昂多斯的颈项,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不会任由你对我做这些事情,只有喜欢才唔。” 奥昂多斯把沈听迩笼罩在床上,吻住沈听迩的唇,脸上的委屈消失不见。 他一边亲得沈听迩喘不过气来,一边顺手拉开沈听迩裙子后背的拉链,露出沈听迩雪白的后背。 沈听迩迷迷糊糊的,一时不察趴在床上,他转过头来,“奥昂多斯。” “老婆。”奥昂多斯垂眸亲吻沈听迩的后背,“我也喜欢你,好喜欢你。” 他的手按在沈听迩手背上,声音沙哑,“既然两情相悦,那么我们该进行下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沈听迩眼皮微微跳了跳,他按住了男人的嘴,“进行下一步?你说的是哪个下一步?” “自然是接吻之后的下一个阶段。”奥昂多斯说得理直气壮,“两情相悦就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这不是正常的吗?” 听起来好像是正常的,可是好像又没那么正常。 沈听迩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正午,太阳正当空,房间里亮堂堂。 “你的意思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进行下一个阶段吗?”沈听迩忍不住问。 “没错。”奥昂多斯严肃点头,“这个时候是最合适的,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你也想要,难道不是最适合开展下一个阶段的时候吗?” “不是。”沈听迩忍不住咬了咬牙,“现在是白天,不合适,而且我们” “不合适?”奥昂多斯轻轻地笑了一声,手指蹭过沈听迩,带起透明而黏腻的水色,“老婆已经打湿了床单还要说不合适吗?” 沈听迩的目光在奥昂多斯的手指上一扫而过,只觉得羞耻,他偏过脸,“不,不合适。” “善善这样害羞怎么行呢?”奥昂多斯俯身下来,吻过沈听迩的耳垂,“食色性也,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之前在公爵的房间本来就有过不算清白的接触,以至于沈听迩此刻被奥昂多斯亲吻和轻抚腰都会轻轻地哆嗦和颤抖。 他转过脸抬起湿润的眼睛看着奥昂多斯,“现在太早了。” “老婆说得没错,现在很早。” “奥昂多斯。” 有了刚才的铺垫,奥昂多斯轻易扯开了沈听迩身上的裙子,被黑色长裙包裹着的雪白身体暴露在奥昂多斯的眼前。 当然,其中也包括他在公爵的房间时看到的那点颜色,不知道是被衣服磨的还是因为奥昂多斯,现在红肿得过分。 “这个时间刚刚合适,因为晚些我们要下去吃晚餐的。”奥昂多斯从沈听迩身后拥着沈听迩的腰,手掌将前面覆盖着,他唇角上扬,“再不开始,我怕等到晚餐的时候我们没法结束。” 这句话说的可真是 沈听迩低头看了一眼奥昂多斯的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奥昂多斯的手烫得脑子有点不对劲了,他默认了奥昂多斯的做法。 之前的接吻和抚弄让此刻的一切都很顺利。 奥昂多斯的呼吸很烫,唇很烫,人更是烫得沈听迩在哆嗦。 “善善。”奥昂多斯的气息一点点把沈听迩侵蚀,他将沈听迩的长发捋至一旁,吻落在沈听迩的后颈,“老婆,善善,这样可以吗?” 沈听迩眼前是垂下来的长发,呼吸和睫毛都是颤抖的,低低地唔了声,“胀。” “宝贝,这是正常的。”奥昂多斯轻咬着沈听迩的后颈,“毕竟老公又不小。” “闭嘴。”沈听迩咬了咬唇,眼底的水色在蔓延,“流氓。” “对自己老婆那叫流氓吗?”奥昂多斯的手下移,落在沈听迩肚子上,“老婆,夫人,你怀孕了吗?” “男人不能怀孕。”沈听迩没忍住转了下头,“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别说。” “不能。”奥昂多斯摸着沈听迩凸起来的肚子,“老婆,你也看看,肚子里的宝宝在动。” 沈听迩已经有点说不出话来,他甚至很想知道奥昂多斯究竟是怎么动得这么厉害还能说话这么稳的,他现在这样已经是努力克制的后果了。 如果继续说话的话,肯定会发出声音来,一旦被NPC们发现,那真是太糟糕了。 所以他现在,绝对不能再说话了。 “善善,怎么咬着自己的嘴巴。”奥昂多斯的手指掰开沈听迩的唇,“就算要咬也应该是咬我,老公皮糙肉厚的,随便咬。” 沈听迩眨了下眼,泪珠顺着睫毛掉下来,眼前有一阵阵的眩晕,“老、老公。” “老公在。”奥昂多斯的呼吸越重,“善善,可以随便叫的,不用压制自己的感受,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的。” “善善,你说句话啊。” 说、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老婆,你这么安静是我做得不够好吗?那我是不是需要再努力一点。” “不” “不可以?好挫败,老婆都不夸奖我,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老婆,你是不是要说话了?” 沈听迩想哭,眼泪一串串地掉得厉害,但他这不是哭了,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沈听迩不说话奥昂多斯的话却很多,奥昂多斯话多就罢了,还非得让沈听迩回应他。 沈听迩听得头昏脑胀的,他哽咽了两声呜咽着还是回应着奥昂多斯的话,“想要慢,慢慢的。” “老婆,想要的就算说出来也不一定能得到的。”奥昂多斯咬了咬沈听迩的耳尖,低笑,“说着慢点但其实还是更喜欢我粗鲁一点吧。” “奥,奥昂多斯。” 沈听迩勉强叫着。 混,完全混蛋,根本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劳作了一天的玩家们回到了城堡,有玩家恶狠狠地往四楼的窗户看去,大概是对沈听迩和奥昂多斯已经恨到极点了。 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但他们并没有见到沈听迩和奥昂多斯在楼下,黄毛顿时眼睛发亮,“那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罗欧不动声色,“也许还在楼上睡觉没下来呢。” “我觉得他们肯定死了,毕竟都已经那么得罪NPC了。”黄毛说,“没道理,我们在外面劳作一天,他们还只能在楼上睡觉。” 罗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淡淡道,“也许吧,他们死了,也许今天晚上会更安全一点。”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开餐。 管家站在餐桌前方微笑着,“叫去夫人和卢纳斯先生来用晚餐。” 女仆眼皮一跳,“夫人和卢纳斯先生” 女仆的态度看起来实在古怪,也许那两个玩家是真的死了,罗欧敛眉心道,如果真死了倒是免得他还要费心思了。 “二位说,让管家把晚餐给他们送到房间里面去。”女仆声音低低的,“夫人累了,现在不想下来用晚餐。” 管家面无表情中透露着一丝疲惫的微笑,“好的,这就准备为夫人和卢纳斯先生送餐。” 说送餐的时候,他的声音阴森森的,目光也阴森森地看向餐桌上其他玩家,“那么有谁愿意和管家我一起给夫人和卢纳斯先生送晚餐的呢?” 玩家们面面相觑,又纷纷垂下头来。 他们当然不愿意单独和npc相处,更何况是明显在气头上的npc。 “那么只能我亲自挑选一位贵客跟我一起为夫人和卢纳斯先生送餐了。”管家随手指了指,“就你吧,子爵夫人,你肯定愿意跟我一起为夫人和卢纳斯先生送餐的对吗?” 子爵夫人身体微僵,随即微笑着站起来,“能为夫人和卢纳斯先生送餐是我的荣幸。” 管家从女仆手中接过餐盘,瞥了一眼子爵夫人,“端上卢纳斯先生的晚餐,走吧。” 子爵夫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那两个住在四楼的玩家到底是不是还有活着,或许这就是NPC为了杀她而设下的一个局,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办法拒绝 想到这里,子爵夫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前往四楼的路。 沈听迩的手被奥昂多斯强行拢在了掌中,他按在窗上的手指泛白,汗湿的额头也抵在了窗上,控制不住地发出低低地呜咽声。 奥昂多斯从沈听迩身后把沈听迩完全拢在怀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欲,“老婆,你是不是站不稳了?” 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很难站稳吧? 沈听迩说不出话来,一旦说话他的声音就会被捣碎,最终也只能泄露出支离破碎的哭腔。 “老婆,善善,我的乖乖。”奥昂多斯嘴里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都叫了出来,他说,“这会儿看起来完全吃饱了,晚餐应该都不用吃了吧?” 沈听迩已经无力地被奥昂多斯如同抱孩童把尿一般托着双腿抱了起来,这让沈听迩浑身都泛着难以言喻的羞耻。 橘色日落洒在他的身上,他有种自己会被人看到的错觉,尽管他知道没有人能看到他。 “善善。”奥昂多斯一只手抬起沈听迩的下巴,“看外面,明天的天气也会不错,大概是一个晴天。” 这对沈听迩来说并不重要,毕竟他只需要在这个世界待满七天就离开,这次时间都是定死的,他没有什么操作空间。 而且他也没必要操作,反正回家之后也可以看到漩涡。 好像有点想 沈听迩的大脑勉强转动了一下,抓紧了奥昂多斯的手臂,他紧绷着身体,抖着,“去洗手,洗手间。” 去洗手间? 奥昂多斯眯了眯眸子,他的舌尖舔过沈听迩的颈项,“老婆,告诉我,去洗手间做什么?” “你明明,明明知道。”沈听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有点哭音,“去。” “我不知道,善善都没说我怎么会知道?”奥昂多斯无辜极了,“善善,你得先告诉我。” “我,”沈听迩眼泪蓄满了眼眶,泪水潮湿着睫毛,“想,你别动,奥昂多斯,别,不行!不!” “哎呀。”耳边是男人不走心的道歉,“抱歉宝贝,我不是有意的,一不小心稍微就多来了两下。” 沈听迩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好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片刻后,他混沌的脑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沈听迩浑身哆嗦着,他的视线停留在窗户是那些往下滑动、因为落日余光而折射出来的光芒,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混、混蛋!” 混蛋奥昂多斯,沈听迩哭噎着,“你怎么能让我,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是老婆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奥昂多斯的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肯定是我的错,我认错,罚我再多累两个小时好不好?” 沈听迩眼前一黑,这对奥昂多斯来说,真的是惩罚吗? 作者有话说: 绿色青蛙:xx,xxx! 一个安全的晚上又过去了,当然,这个安全只是对于沈听迩和奥昂多斯来说的。 而城堡里,昨天晚上又死了新的玩家。 昨天那条黑色的裙子被奥尔多斯撕坏了,沈听迩终于得以穿上男装,尽管依旧是一副为死去的丈夫守节的黑色西装,但终归已经是男装了,沈听迩并不苛求更多。 “你们两个竟然真的还没死。”黄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听迩和奥昂多斯,“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没死?” “你都没死,我们为什么要死?”沈听迩在主位坐下来,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黄毛,“想死的话还是得你们先死才行。” “你!”黄毛大怒。 奥昂多斯手中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黄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请闭上你的嘴巴,你吵到我们了。” 说到这里,奥昂多斯凑近沈听迩小声说,“老婆,这人还在这里蹦哒,怎么还没死?我看这些npc们也不给力嘛。” 沈听迩完全不意外黄毛还活着,毕竟在这样的小说里面,最讨人厌的往往是副本最后死的,甚至有可能最后都不死,还在后面留着给主角使绊子。 “你!”黄毛抬手指着奥昂多斯,“你!” “我很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奥昂多斯微笑着,“不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砍下来,替你的早餐加餐怎么样?” 也许是想到了昨天早上早餐里面的手指,黄毛哆嗦了一下把手收回去了,他又开始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吵什么吵?”管家过来了,他阴森森的看着黄毛,“客人你在吵什么?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黄毛咬了咬牙,他道,“完全没有。” 坐下的时候他还冷声道,“你们给我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奥昂多斯眯了眯眸子,他把黄毛那句话在自己大脑里面转了一圈,忽然微微笑了起来,他道,“行,那我就等着。” 这黄毛三番两次的打扰他和老婆真是烦死了,他和善善又不需要跟他们合作做任务,各过各的不好吗?非得来找死。 早餐很快端上来的,女部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面前的盖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今天的早餐里面配有玩家的眼珠子,看起来是前两天死的玩家的眼珠,看起来格外吓人。 但NPC们是真的很怕奥昂多斯,沈听迩和奥尔多斯的食物不能再正常了。 沈听迩有点犯困,吃完早餐后坐在那里听管家说今天的安排。 “累了?”奥昂多斯轻声问,“累的话我们回房间休息。” 管家:“”就不能尊重一下他是游戏NPC的设定吗? 沈听迩道,“先听管家说吧。” 管家一点也不感动,他也不想看这两个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了,第一次他如此期盼着这两个玩家能赶紧离开这个副本。 奥昂多斯打了个哈欠,“行,你继续。” 管家:“” “今天贵客们的任务是庄园巡逻除草,还有自行解决自己的晚餐,依旧不可以使用庄园里面的粮食。” 天天都是干农活,沈听啊十分怀疑这个副本是因为农活太多,这个副本的NPC们干不完才让这些玩家们进来干活儿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沈听迩还在等着自己和奥尔多斯的任务。 沈听迩颔首接受了这个任务。 管家木着脸,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为奥昂多斯提供任务,这里大概除了公爵夫人没有人能够管得住他,他面无表情道,“请卢纳斯先生自行决定。” 奥昂多斯才不愿意沈听儿去碰罗森特公爵的东西,他一把把沈听迩按到旁边的床上坐下,“老婆,这件事我来做,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沈听迩道,“但是我不累。” “不累?”奥昂多斯看起来好像有些惊讶的样子,“老婆你不累是因为昨天我的表现还不够好吗?那么等会儿晚上我再继续表现。” 沈听迩:“”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他默了默,“不必了,其实我还是有点累的,你收拾吧,我休息一会儿。” 到这里的时候,沈听迩突然想起昨天还没看的那封信,一直被奥昂多斯缠着他根本没有时间看信,这会儿倒是可以看了。 想到这里,沈听迩打开了那封信。 “善善,想你,好像来错时间了,你怎么不在这里” “应该很快就能见面,我等不及了,必须直接去到你在的时间。” “那个时候也许我们也会来到这个房间,看到我的手记。” 果然之前的公爵就是奥昂多斯,还是有着奥克塔维记忆的奥昂多斯,身为虫洞本身,居然连时间坐标都能搞错,这个奥克塔维 沈听迩无奈地揉了揉脑袋,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算了,不管聪不聪明都是他的。 “老婆。”奥昂多斯的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来,“你在看什么?” “什么都没看。” 沈听迩立马把信件收好,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奥昂多斯发现真相,要不然剧情线就要崩掉了。 “真的什么都没看吗?”奥昂多斯很是怀疑地盯着沈听迩的手,“那老婆你刚刚在藏什么?” 沈听迩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藏啊,就是就是那个什么,你说这屋子里面不会有蟑螂吧?” 沈听迩转移话题的能力实在是太生硬了,奥昂多斯当然看出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笑道,“说不定呢,蟑螂这种东西就是无处不在的。” 沈听迩:“” 沈听迩的身体微微僵硬,他虫鼠蚁蛇都不怕,唯独害怕蟑螂这种东西,毕竟听说蟑螂可是会吃人的,这玩意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害怕啊? “老婆别怕。”奥昂多斯贴近沈听迩,“有我在,不管是蟑螂还是蚊虫,他们都没法靠近你身边的。” “不行,老婆,那些东西那么脏,你不能摸。”奥昂多斯严肃拒绝了沈听迩的要求,“我保证会把这个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连一丝头发都不给他留。” 沈听迩:“”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土匪啊? 奥昂多斯眼睛骤亮,“我明白了,老婆,原来你是想要和我一起那个” 他用两个手指头合在一起点了点,做出了一副害羞的模样,“老婆,想要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嘛。” 沈听迩:“” 他真是多余和奥昂多斯说这么多。 虽然奥昂多斯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副傻傻的模样,可奥昂多斯毕竟不是真傻,如果被看到了猜到了公爵其实就是奥昂多斯本人还好,他更怕的是奥昂多斯在这个的情况下发现他们两个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也许会造成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想到这里,沈听迩靠近了书柜。 还有一件事,沈听迩想,奥昂多斯的任务是找到公爵的秘密,可是公爵就是奥昂多斯本人,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有时候无限流副本也挺不靠谱的,他可不相信无限流真的没有发现奥昂多斯之前来过这个副本,就算奥昂多斯现在是以一个新的身份来的,但一进入就来到这个副本实在是太巧妙了些。 “老婆。”奥昂多斯的声音传过来,“这里有公爵的手记。” 沈听迩伸手把手记从奥昂多斯手里拿过来,“公爵的手记,珍稀道具:可以强制脱离副本一次。” 沈听迩把手记又丢还给了奥昂多斯,“你的。” “这玩意给我做什么?”奥昂多斯看起来很嫌弃,又塞给了沈听迩,“老婆你收着,我不需要。” “我用不上这个。”沈听迩道,“你自己收着。” 奥昂多斯敏锐靠近沈听迩,“老婆,你为什么说自己用不上这个?” 沈听迩推开他的脸,“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用不上。” 奥昂多斯盯着手中的手记皱了皱眉,他把手记收好看向沈听迩,“老婆以后的任务我们都组队,我会保护你的,我看这上面好像有个可以添加好友的” 说着,奥昂多斯划出系统板面,“添加好友下一次组对,看起来这东西好像还挺高科技的。” 沈听迩道,“别急,东西收拾完再说。” 奥昂多斯只好按下马上就和沈听迩加好友的想法收拾东西。 他这会儿收拾的东西倒是很快,房间里的东西全部被他打包丢到了外面,“老婆,加好友。” 沈听迩无奈地和他加了好友,“我们把这些东西先拖下去吧。” 奥昂多斯得到了沈听迩的好友后精神振奋,闻言乖乖听话了,他把那堆东西拖着下楼,正好碰到惊慌回到城堡的玩家们。 “善善别看。”奥昂多斯飞快捂住了沈听迩的眼睛,“容易做噩梦。” 虽然奥昂多斯不让沈听迩看,但他还是嗅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看起来白天也死人了,而且死的那个人好像是黄毛。 难得有一天NPC没有为玩家们安排任务自由活动,看起来像是被搓磨得连眼神都失去了神采的玩家们终于恢复了一点活力。 沈听迩躺在奥昂多斯的腿上问,“那些玩家们在做什么?有人的第二个任务完成了吗?” 奥昂多斯略略想了想,“还真有人的第二个任务完成了,他的第二个任务是在城堡外面度过一夜,之前那个叫罗欧的晚上带着他们出来探索城堡的时候就完成了。” 沈听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却没有说话。 “善善。”奥昂多斯的指腹在沈听迩脸上轻轻蹭了蹭,“在想什么?” 在罗森特庄园平安度过十天的任务如今过去一半,但却已经死了七个人了。 “我在想这次的副本有几个人可以通关,前面这几天死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还有一半的时间呢,活下来的目只有5个人了。”沈听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想要活着出去就得某天晚上不死人才行吧,要不然一天死一个那刚刚好。” 奥昂多斯轻笑了一下,“善善不用担心这个,有我在我们肯定能顺利通关的。” 沈听迩想,他马上就要回快穿局了,可不知道奥昂多斯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对奥尔多斯来说,穿梭时空就跟呼吸一样,所以应该在他离开之后奥昂多斯就能走。 不过想到上个世界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沈听迩又觉得在离开之前必须得和奥尔多斯通个气儿,还不能像上个世界那么简单的说句回家等你,这人没有外面的记忆的话,说这些话也的确有点惹人误会,要更直白一点才行。 想到这里,沈听迩伸出手摸了摸奥昂多斯的脸,“通关这件事不着急,我有事要和你说。” 毕竟按照时间线,明天晚上他就得下线了。 这次剧本里面可是写的明明白白这个角色死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得下线的。 “什么事?”奥昂多斯垂下眼看着沈听迩,看起来很听话,“善善想和我说什么?” 沈听迩一下子坐起来,他看向奥昂多斯,“有件事必须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 沈听迩这么严肃让奥昂多斯也不由紧张起来,“好。” “我是不能离开这个副本的。” 奥昂多斯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他的嘴角抿的笔直,直勾勾地看着沈听迩,“什么意思?” 沈听迩道,“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 “善善,难道你真的是npc吗?就算是NPC也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你,或者你” “不是。” 沈听迩捂住了奥昂多斯的嘴巴,他对上奥昂多斯好似要掉眼泪的眼睛,轻叹了一声凑近奥昂多斯亲了亲男人的眼睛,“我不是这个副本的NPC,我所说的不能离开这里,不是指我要留在这里,而是我要去另外的地方。” “另外的地方?”奥昂多斯把沈听迩的手移开,他看起来好像有些茫然,“去哪里?这些玩家汇聚的地方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去处?” “都不是。”沈听迩说,“是我们真正生活的地方,我和你,我们真正生活的地方。” 显然这个时候的奥尔多斯不知道沈听儿说的真正生活的地方是哪里,可他隐约有了某种意识,“善善,我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可是我一见你就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很久了。” 沈听迩没忍住弯了弯眸,“你要这样说,好像也没问题。” “你说的真正生活的地方是玩家在还没有进入无限流之前的现实吗?” 奥昂多斯对现实其实也没什么印象,但他也只能这么说。 沈听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握住奥昂多斯的手,指腹在奥昂多斯的掌心轻轻的刮蹭了一下,“不是现在你嘴里所说的那个现实。” 不是现在嘴里所说的那个现实,却又是现实,那就有着其他的现实虽然这句话有点绕,可奥昂多斯似乎已经理解了沈听迩的意思。 “你说的难道不是这个”难道不是这个世界吗? 沈听迩立马又捂住了奥昂多斯的嘴巴,他清凌凌的目光看着奥昂多斯,轻声说,“后面的话不能说了。” 奥昂多斯抿紧了唇,果然那个现实不是这个世界,善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善善说的是“我们”,那么意味着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现在善善说要回到真正生活的地方,他们是无意闯入这里,还是有所预谋的?如果有预谋的话他们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善善现在得到了吗? 奥昂多斯有很多话想问,可是沈听迩捂着他的嘴巴,显然是不想让他继续问下去,这意味着他们在这里说的话也许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奥昂多斯先压着满心的疑虑,他低下头来,轻轻地蹭着沈听迩的鼻尖,“善善,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吗?” “到了离开的时候我必须得离开,但你可以不用。”沈听迩道,“你可以掌握你离开的时间。” 奥昂多斯听得一知半解,可他清楚自己应该是有着很厉害的能力。 沈听迩看他眼底的迷糊,又笑了下,这个时候他好像看到了没有忘记记忆的奥克塔维。 只不过为什么每次奥克塔维进入这些小世界都会失去记忆呢?而且在每个世界都是主角。 沈听迩有过猜测,奥克塔维的力量极强,一般角色无法承载他的力量,除了天选之子。 他们快穿局是正规合法地进入其他小世界,相当于是外派公务员,但奥克塔维不是,奥克塔维每次跟着他都是纯偷渡,如果记忆在的话,也许会引起每个世界的数值不均。 毕竟奥克塔维是活了不知道数十亿年的生命体,尽管奥克塔维曾经从来没有过人类的形态,也从来不理解人类的本质,连拥有人类的形态这件事还是因为沈听迩的缘故。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猜测而已,具体的,还是得亲口去问奥克塔维才行。 毕竟现在的奥昂多斯可没有奥克塔维的记忆,表现的过于明显的,说不定还会被世界意识发现这个偷渡者,把他立马排斥出去。 “老婆,你说那么多我不太懂,我只想知道我们能不能一起”奥昂多斯的唇蹭着沈听迩的发丝,他喃喃着,“我不能接受和你分开,不管多短的时间都不行。” 沈听迩抬起脸来,他亲了亲奥昂多斯的唇,弯眸,“我们当然不会分开,只是下班的时间可能会有点出入而已,比如说我是五点下班,你是五点二十下班,这不叫分开。”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奥昂多斯低声道,“你没有骗我吧?” “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骗你?”沈听迩笑起来,“骗你之后你哭了怎么办?你哭了还不是得我来哄。” “男人流血不流泪。” 奥昂多斯抬起下巴,一副我是猛男的表情,触及到沈听迩含笑的眉眼后他的嘴角又压下来,小声说,“可如果老婆骗我的话,我肯定会哭的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善善了。” 沈听迩环着奥昂多斯的颈项,又吻了吻他的脸颊,声音很轻,“不骗你,因为你也是我最重要最爱的人。” 奥昂多斯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脸红脖子红,整个人仿佛都在冒气,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热的。 他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老婆说,我是他最重要最爱的人。’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沈听迩划出系统面板,“你的任务怎么样?第二个任务公爵的秘密有头绪了吗?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奥昂多斯去亲沈听迩的耳垂,“善善,我知道公爵的秘密是什么了。” 沈听迩问,“什么?” “前两次我在房间里面找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在他的书桌下面翻到了一幅没有画脸的画像。”奥昂多斯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都皱了起来,“你知道吗?那幅画像的身形和发型和你特别的相似。” 沈听迩:“嗯,然后呢?” “这位公爵是一个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也就是那个画像上的人。”奥昂多斯言之凿凿,“之前我还觉得他和我像,现在看来,我跟他真是一点都不像,我可不会像他那么没骨气的,只敢在房间里面画画。” 沈听迩:“” 他甚至有点无语地笑了一下问,“那么怎么样?你的任务提交了吗?完成了吗?” “刚提交。”奥昂多斯说,“完成了。” 沈听迩抬起眼,“你刚才不是说前两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吗?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每天和老婆一起去工作很有成就感。”奥昂多斯嘴角翘起来,“这可是老婆爱我,关心我的表现。” 沈听迩:“行。” “那老婆。”奥昂多斯小声问,“为了完成任务我也好辛苦,我可以获得一点属于你的奖励吗?” 奖励? 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莫名的熟悉呢沈听迩若有所思地想着,嘴里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善善的。”奥昂多斯握着沈听迩的手去摸自己,从嘴到胸肌再到腹肌最后停留。 他对上沈听迩的视线,小声的,“不管是这里,还是这里,都好想善善来摸摸,善善很喜欢的对吧?” 沈听迩:“”他怀疑这个奥昂多斯在用身体勾引他。 他难道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善善,老婆。”奥昂多斯压出低音炮来,“这样好不好?” “好好说话别夹嗓子。” 沈听迩在心底幽幽叹气,不是他禁不起诱惑,而是这个男人在冲他撒娇啊 只是亲亲摸摸而已。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短短嘟,大概下章结束,结束之后就是善善和漩涡在现实的安排顺便日常恋爱差不多就完结噜 第88章无限流(完) 副本里的天气转雨了。 奥昂多斯说,“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鬼怪杀人了。” 沈听迩往外看了一眼,剩下的五个玩家站在走廊外,时不时往里面看看。 “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做任务,还得担心被鬼怪追杀,那两个倒好,来这里倒像是度假的。”穿夹克衫的男人小声道。 “”穿西装的男人道,“NPC管不了他们,你行你也可以上。” “人家惯会钻规则的漏洞,我们这些身份连想钻规则的漏洞都做不到。”罗欧淡淡道,“而且他们还住在四楼,谁知道四楼究竟是不是安全区呢?” “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去看一下吧”夹克小声说,“悄悄地上四楼看看,如果是安全区的话,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就留在四楼。” “说得倒是轻松,晚上的时候危险可是白天的数百倍,出门就很有死亡的风险。” “如果他们两个可以和我们合作呢?” 罗欧微笑了一下,他看向西装男,“你认为他们两个会和我们合作吗?说不定恨都恨死我们呢,现在就期盼我们赶紧死掉。” 西装男不语,奥昂多斯不讨论,但他觉得白发青年并没有罗欧说得那么恶意满满,因为白发青年根本没有过多在意过他们。 而那个叫奥昂多斯的,完全就是以白发男为主,白发男说什么就是什么,整一个老婆奴。 而这些副本里面的npc们最害怕奥昂多斯,没错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完全看清了现实,副本里这些NPC就是很害怕奥昂多斯。 虽然这看起来很不现实,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管罗欧和夹克男要不要去,西装男打定主意去问问沈听迩和奥昂多斯试试。 “三位贵客。”管家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没,“三楼的挂画歪了,可以去帮我把走廊的挂画重新挂一下吗?” 虽然是请求的话,但是管家可丝毫不是在请帮忙的语气,这些玩家们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管家朝着沈听迩和奥昂多斯走来,笑容变得逐渐僵硬,“夫人,卢纳斯先生,你们” 奥昂多斯抬起眼,“是有事需要我们做吗?” 管家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奥昂多斯那双眼中又低下头来,“没有。” “没有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奥昂多斯握着沈听迩的手,他看着管家的表情很真诚,“我现在送嫂嫂夫人去休息。” 管家闭眼:“好的,卢纳斯先生。” 沈听迩回头看了一眼管家,他的指尖在奥昂多斯的掌心轻轻地挠了挠,“我现在不累,休息什么?” “就是休息。”奥昂多斯顺手把沈听迩抱起来,他低声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沈听迩顿了顿,他轻声道,“过完零点之后我就得走了” 奥昂多斯把沈听迩抱得更紧了,表情看起来闷闷的,没有说话。 路过二楼的时候还能听到另外几个玩家的声音,沈听迩换紧奥昂多斯的颈项,轻声说,“我和你说过的,所以你不要感到不开心好吗?” 奥昂多斯抿紧唇,好一会儿才说,“我们的确是一起的,对吗?你没有骗我。” “当然。”沈听迩眉眼弯弯的,“我骗你这种事情做什么?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好处。” 奥昂多斯低下头来,他轻轻地蹭了才沈听迩的脸,轻吻落在沈听迩的唇上,“没有就好,我害怕。” 就算沈听迩明明白白的和他解释了,他还是会感到害怕。 这种害怕不是他主动想要的,他应该相信他的善善,可他就是免不了自身的紧张。 微微呼吸了一瞬,奥昂多斯推开房门把沈听迩抱进房间,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他就一直和沈听迩黏在一起,这种感觉很舒服,他很喜欢,他希望能永远和沈听迩这样下去。 一想到沈听迩也许会比他先离开,他免不了很紧张,他贴着沈听迩的鼻尖,喃喃,“善善,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很害怕我怕我没办法找到你怎么办?” “不会的。”沈听迩抬手摸了摸奥昂多斯深邃的眉眼,“我们就是待在一起的呀,不需要你特意找我,而且我也会等你。” “可我还是紧张,害怕我也不愿意、不想,我” 沈听迩轻声问,“那我要怎么样做,你才能不害怕呢?” 奥昂多斯低下头抵着沈听迩的额头,低声呢喃,“我不知道” 沈听迩睫毛轻轻地晃了晃,他贴着奥昂多斯的唇,“那亲一下。” “只能亲一下吗?”奥昂多斯显然不满足,“我还想要更多的不只是亲一下那么简单。” 不只是亲一下的话,还可以摸一下,当然也可以 沈听迩的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说,“那你,再操一下。” 这句话就这么说出来好像有点太羞耻了,可是和奥昂多斯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只不过 奥昂多斯喉结滚动着,他直勾勾的看着沈听迩,声音一下子就沙哑了下来,“可以吗?” 沈听迩被他这热切又直白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侧过脸,“你也可以当做不可以,当做我在开玩笑什么的” 话音未落,奥昂多斯的唇立马落了下来,将沈听迩的唇含住,漆黑的眼瞳看着沈听迩略有些轻颤的睫毛,看着沈听迩所有的反应,感觉一眨不眨。 沈听迩紧闭着眼睛没有去看奥昂多斯的脸,接吻的时候看人的话他会控制不住紧张,尤其是看到那双黑而沉的,宛若漩涡一般的眼睛心跳会变得很快,就好像要被吸入其中。 一直盯着喜欢的人看应该都是这样的感觉吧,沈听迩的舌尖背景奥昂多斯勾着吮时,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心跳很快,是紧张也是欢喜。 奥昂多斯松开了沈听迩的唇,吻落在了沈听迩的耳尖,指腹揉着沈听迩的红唇,声音有些哑,“善善。” 奥昂多斯亲得沈听迩脑子都有些发麻了,听见声音后他的睫毛轻颤着睁开,正对上那双含着痴迷爱欲的黑眸,他的呼吸一颤,被奥昂多斯获得了接吻的掌控权。 这次奥昂多斯完全没有余地,把沈听迩压在床上,紧扣着沈听迩的手亲得又凶又急,亲得沈听迩无法喘息地蹬了蹬脚。 沈听迩勉强从纠缠的唇舌里冒出三个字来,“洗、洗澡。” 奥昂多斯哑声道,“好,洗澡。” 头顶的水冲下来打湿了沈听迩的长发,这让沈听迩有些睁不开眼。 奥昂多斯的发丝上也在滴水,可似乎却完全不受水流的影响。 “善善身上的衣服全部湿掉了,我替你脱掉好不好?”奥昂多斯的手落在了沈听迩衣服的纽扣上,他的声音低低的,“要全部都脱掉,否则会很容易感冒的。” 沈听迩微微偏着脸,只觉得现在身体上的温度也许很高,尤其是奥昂多斯贴近的身体,热得跟火炉似的。 奥昂多斯的亲吻又慢又柔和,可是撕扯衣服的力道却半点也松懈,直到沈听迩那身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橙黄色的灯光下,宛若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沈听迩摩挲着把水关了,因为急促的呼吸胸膛在不停地起伏着,他捋了一下长发,将所有的发都拢到胸前,这才抬起眸来看着奥昂多斯。 奥昂多斯的目光从沈听迩湿透的长发移到沈听迩不着一缕的身体上,呼吸陡然粗了起来。 他的手撑在沈听迩的后背上,替沈听迩挡住了身后冰冷的瓷砖,声音低哑,“善善。” 沈听迩环住他的颈项,微微踮起脚尖,呢喃着,“好冷,帮我热一下。” 奥昂多斯的牙齿有一瞬间发痒,他还是没忍住咬在了沈听迩的耳垂上,“我会帮善善热起来的。” 过分混乱的亲吻和抚摸,让沈听迩支撑不住的身体完全挂在了奥昂多斯的身上,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也环上了奥昂多斯的腰。 “善善。”奥昂多斯的手托着沈听迩,手指完全陷入了肉中,“再抱紧点,要不然到时候掉下去了可怎么办。” 沈听迩的脚趾都绷紧了,他感受着奥昂多斯给予的热度和长度,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热的。 “还有善善,一下不行。”奥昂多斯的呼吸带着点喘息,“得很多很多下才可以。” 尽管每个世界这个人在这件事上都颇为恶劣,但是他其实很喜欢,很喜欢和奥昂多斯做这件事,喜欢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这件事,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相反,那种被喜欢的人拥抱着,占有着的感觉很让沈听迩难以拒绝,甚至会想要更多的,得到稍微过分一点的对待。 他的指甲抓紧了男人的肩,额头上滑下来的汗珠与睫毛上的泪珠混合在一起,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低低地呜咽着应了一声,“要,很多很多次。” 奥昂多斯愉悦地弯起嘴角,他的鼻尖蹭在沈听迩的侧颈上,吮吻的力道也很胡乱,只能听到沈听迩在他耳边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让他不要太快。 “善善。”奥昂多斯喃喃着,“这样怎么算快,我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要太过分了,可是我这么喜欢你,我的身体也是。” 沈听迩咬上奥昂多斯的肩,泪珠混着发烧上滴下来的水珠滚落在了奥昂多斯的肩上,他呜咽着,“时间” 他怕自己的时间不够了。 “至少要零点之后。”奥昂多斯取了浴巾披在沈听迩的肩上,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沈听迩往外走,“所以善善,我们还是有很多时间的。” 就这样,就这样离开了浴室,沈听迩几乎要攀不住奥昂多斯的肩,他的泪水越汹涌了。 零点之后,沈听迩没什么力气地趴在奥昂多斯的怀里,他现在手脚都是软的。 奥昂多斯贴着他的鼻尖,“善善。” 沈听迩声音都是哑的,“还有十分钟。” 奥昂多斯抿紧了唇,他把沈听迩紧紧抱着,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自己和沈听迩短暂的分别而已。 “不要怕,我就在家里等你。”沈听迩又亲了亲奥昂多斯的唇,他一双眼睛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情潮,眼底却都是对奥昂多斯的安抚以及温柔的光芒,“所以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一直在的。” 奥昂多斯压下心底的情绪,最终也只能喃喃回答着,“好,在家里等我。” 尽管他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家里是在哪里。 沈听迩的指尖按过奥昂多斯的唇,“那么我们回家见。” 这次可是好好和奥昂多斯说了,沈听迩点击登出的时候想,不管怎么样,这次回去奥克塔维可不能说他骗人了。 作者有话说: 我原本没打算写番外,想的现实世界有甜蜜日常应该就差不多了来着,感觉小世界和现实都很圆满的话,好像也不需要特别写番外了(绝对不是因为我不知道番外写什么很苦手 ) 从快穿局到家里有一段距离需要坐列车,大概因为是上班时间,悬浮列车上的还有不少空位。 沈听迩靠窗坐下来,揉了揉脑袋想着奥克塔维应该已经在家里了,他有些犯困地闭上眼,想要在到家里之前休息一会儿。 短时间脑电波在时空里穿梭还是有点累人的。 在迷迷糊糊中他感受到冰凉如果冻似的触感缠上他的脚踝,然后一点点地往上爬来到了他的手腕。 沈听迩指尖微微动了动,又被这冰冷的触感缠住,他听见那道熟悉的,仿佛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声音,“善善。” 沈听迩睁开眼,看到了漩涡,漩涡旁边有着许多卫星仪器。 沈听迩有些迟钝地在漩涡旁边坐下来,“奥克塔维,你又把我带到了这里。” [这里,看不到。]漩涡模拟出一根触手指了指旁边的仪器,[这些看不到。] 奥克塔维在说这些仪器看不到他吗?沈听迩撑着脸,“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奥克塔维的触手贴着沈听迩的手腕,[有人,在家。] “有人在家?”沈听迩愣了一下,“不是爸爸妈妈吗?” 触手点了点沈听迩的肌肤,好像是在回答他的话。 沈听迩微微蹙眉,“那就是军队的人?或者是研究院的人?” [白衣服,黑衣服。] 沈听迩道,“看来研究院和军队的人都来了,也许他们想要武力镇压你,或者把你绑回研究院” [不怕。]奥克塔维声音低低的,[不怕,可以吞掉。] 沈听迩:“不要随便什么东西都吃。” [不吃,丢到其他地方。] 沈听迩:“” 差点儿忘记了,奥克塔维说的吞掉应该是把他们全都丢到其他世界去。 “这样也不可以,不能随意扰乱其他世界的发展。”沈听迩说,“到时候我们的工作要加倍的。” 奥克塔维:“噢。” 沈听迩放松地躺下去,“奥克塔维,爸爸他们的会谈应该出结果了才会到我家去吧?你知道会谈的结果是什么吗?” 漩涡把沈听迩包裹起来,如同守着宝藏的恶龙,祂探出来的两根触手警惕地东张西望了一阵,在沈听迩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地敲碎了面前的一个仪器,然后回答,[他们害怕我,警惕我,想先礼后兵地让我走。] 沈听迩有些胸闷气短,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你是怎么想的?” [和善善在一起。]奥克塔维回答,[只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我会生气。] 沈听迩的呼吸又缓了缓,他轻声道,“让我回去吧,既然他们还在那里没走,我去和他们谈谈。” [善善。] “送我回去吧。” 奥克塔维低低地应了一声。 沈听迩在悬浮列车上睁开眼,冰凉的触感还贴着他的手腕,他垂头看了一眼,奥克塔维分裂出来的那些黑色液体模拟着手串的模样乖乖地贴着他。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手串,弯起眸来,他说,“走吧,我们先回家。” 他的父母帮他在会议上说话是因为了解他,相信他,也是因为发现他真的喜欢奥克塔维,可是其他人不一样,对于其他人来说,奥克塔维就是不定时炸弹,那些人不一定愿意好好听他说。 院子外面都是站得笔直的将士,家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曾经只出现在电视上的脸现在出现在了沈听迩家的客厅。 听见开门声,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看得过来。 沈听迩的目光在自己的房门上扫了一眼,一圈漆黑的触手贴在锁旁,看起来没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 “善善。”白女士道,“回来了?” 沈听迩微微颔首,“爸爸,妈妈,这三位是” “这是麦可将军,”白女士介绍道,“这位是赫利院士和他的助手。” 沈听迩点了点头,他道,“爸爸妈妈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 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自己的父母在身边,毕竟不管是麦可将军还是赫利院士,一个是爸爸的同僚,一个是妈妈的上司所以今天的谈话由他自己来就好了。 “善善,我们” 沈听迩微笑着打断了沈爸的话,“爸爸,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之前你们在会议上已经帮我说了很多吧,谢谢你们,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就好了。” “”白女士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真的不需要我们吗?” “善善已经长大了。”沈爸说,“我们出去吧。”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离开的时候沈爸还是转过头来看了沈听迩一眼,“善善,爸爸妈妈就在门外,有事一定要叫我们。” 沈听迩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坐得笔直的军人身上移到老者身上问,“你们三位,是要和我谈谈奥克塔维的事吗?” “是。”麦可将军说,“我是来保护赫利院士的安危。” “奥克塔维?你还给那个怪物起了名字?”赫利院士冷笑。 沈听迩轻轻摸了摸腕上有些躁动不安的手串,安抚着奥克塔维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触碰可以传达到奥克塔维的本体。 “赫利院士,奥克塔维不是怪物。”沈听迩道,“他的名字也不是我给他起的,是他自己起的严格来说,是因为你们给了他编号才会有这个名字,我本来以为你们观察了奥克塔维那么久会把他当做一个老伙计。” “你是在说,一只兔子能和一只老鹰做朋友吗?”赫利院士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听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不认为奥克塔维是老鹰,也不认为我们是兔子。”沈听迩又敲了敲手串,“院士,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对奥克塔维抱有如此大的偏见,还是说只是你们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有危险。” 这些人无非是因为奥克塔维不是人类而感到恐惧,沈听迩很能明白这一点,他也理解人类对外族的害怕。 可是奥克塔维不会伤人。 沈听迩继续说,“如果他有什么危险的话,他存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在在这颗星球上过?” “曾经没有危险,不代表现在没有。”赫利院士冷冷道,“你也说了,他曾经没有出现在这颗星球上,可是他现在他也出现了。” “那只是因为他来找我。”沈听迩道,“我愿意保证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危害人类的事情来。” “你保证?你用什么来保证?祂不是人,是怪物,你能保证一个怪物是绝对安全的吗?” “我可以保证。” 沈听迩无声的吐出一口气,他不闪不避的看着面前的老者,“因为他听我的话,除了外形,他与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很听话很可爱。” “我看你们一家人都已经被这东西蛊惑了。”老者的助手揉了揉脑袋,“你在说什么东西?说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可爱?你真是疯了,祂只是在骗取你的同情心而已。” “你说祂是来找你的。”一直没出声的麦可将军开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离开这里,祂也会走。” “对。”沈听迩平静地看着麦可将军,“即便是我去工作的时候他也是跟我一起去的,他只是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他对这颗星球没有任何兴趣,对这颗星球上的人类也没有任何兴趣。” 那道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声音这次精准地传到了屋子里所有人的大脑里,[如果我愿意,想要毁掉你们这颗星球只需要一瞬间而已。] 突如其来的声音和话中的内容让在场三个人都在一瞬间警惕起来,尤其是院士的助手捂着耳朵,“什么这是什么精神攻击吗?” 沈听迩的手指摸着手腕上的手串,又听见奥克塔维继续传达自己的想法,[但那太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了。] [因为你们所有种族和所有星球加起来,都不如善善的一根头发重要。] 麦可将军神色不变,但赫利院士的表情明显有点难看,“还真是狂妄。” “但我觉得祂或许有狂妄的资本。”麦可将军说,“老实说,我在会议上是一直支持沈将军的,让祂留在这里,由沈听迩看管,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沈听迩往后靠了靠,“麦可将军,很感谢你为我们说话,但奥克塔维是自由的,我不会对他下达任何让他为你们卖命的指令。” 麦可将军只露出淡淡的笑,“我并不是让祂为我们卖命,这只是一个合作而已,祂想要留在这颗星球上,总是需要付出一点什么的或许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份工作,既然祂那么在意你,这种对祂来说不算多为难的事。” 缠在沈听迩手腕上的力道微微收紧,片刻后,奥克塔维的声音又响起,[如果能和善善在一起的话,只要是善善觉得没问题的事我都可以做,所有的事我都听善善的。] 麦可将军微微敛眉,这个怪物原来是个恋爱脑,那么有沈听迩在,这个怪物就是可以掌控的。 如沈将军所说的话,这个怪物从小就跟在沈听迩身边,这样看起来,事情比他们所想的更乐观。 赫利院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麦可将军,我们来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这个。” 麦可将军道,“赫利院士,拉拢派和驱逐派的投票比例是一比一,既然你谈判失败了,那么自然该由我们来谈判。” “祂是怪物,并不是你们可以控制的人工智能。”赫利院士大怒,“把祂留下来,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谁负责?” “我负责。”麦可将军道,“既然是我来谈判的,那就由我来负责。” 沈听迩一怔,他看向麦可将军。 “现在,可以叫祂出来面对面谈谈吗?”麦可将军对上沈听迩的视线,他说,“是祂自己说的愿意,你听见了,我们没有使用任何手段,也没有用你来威胁他。” 沈听迩抿了抿唇,他轻声问,“奥克塔维,要来吗?” 漆黑的漩涡在客厅中旋转,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一个类人体了。 面前的男人身高腿长,高眉深目,凤眼深黑,一双眸子如同漩涡一般,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沈听迩总觉得,自己能从这张脸上看到好几张脸的影子。 看起来有着一张深沉面容的俊美男人下一刻身上的气势却全然消失不见,他弯下腰来,漆黑的瞳孔里带着点欢喜和痴恋,好像还不太习惯用嘴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善善,我的、人形。” 沈听迩有些茫然地啊了声,抬起手指轻轻地抚摸过男人的眉骨,这是奥克塔维拥有了人形。 作者有话说: 来也 没有从沈听儿那儿得到回应,奥克塔维眉眼上染上一点焦急,“善善,不喜欢?不喜欢,换。” 沈听迩没忍住弯起唇角,“喜欢,好看,不用换。” 大概是还不太熟悉这个人形,奥克塔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化作触手缠着沈听迩的手腕,“善善喜欢,喜欢我,很喜欢。” “喜欢,很喜欢。”沈听迩轻轻地拉了一下奥克塔维的手,“不过我们现在还有客人,先坐下来。” 奥克塔维挨着沈听迩坐下来,明明又高又壮,那双眼睛看起来也过分唬人,在沈听迩身边却乖得像找到主人的小狗。 这看得赫利院士直皱眉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奥克塔维的出现,他大概也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就是监测站一直观察的那个怪物。 麦可将军稍微坐直了些,“奥克塔维,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不可以!”奥克塔维拒绝得飞快,“只有善善可以这样叫我。” 沈听迩:“” 麦可将军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好的,那么我应该称呼你为什么呢?” “请你称呼我为善善的老” 沈听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奥克塔维的嘴巴,他冲着麦可将军笑得有些无奈,“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叫他的名字就好。” 奥克塔维:“不” 沈听迩瞪了他一眼,“不?” “好。”奥克塔维焉下来,“善善说好那就好。” 沈听迩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奥克塔维的手心,唇角翘了翘,他看向麦可将军,“麦可将军不妨说说,你具体想要和他谈论什么?” “如我所说,他在军队挂名。”麦可将军说,“就以他现在这副模样。” “我看你真是疯了。”赫利院士觉得自己也要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邀请一个怪物进入军队?到时候如果祂失控了,军队应该怎么办?” “如果祂失控了,就算不在军队我们也没法幸免,”麦可将军看向沈听迩,“再说,有沈将军的儿子在,祂应该不会失控。” “应该?你在拿我们整个星球的人去赌这个应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麦可将军重复了一遍,“如果出了什么事由我来负责。” 沈听迩轻轻地勾了勾奥克塔维的掌心,“不说句话吗?” 奥克塔维不知道是在思考要说什么还是在组织语言,半晌才开口,“善善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如果想用善善威胁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没有人会用他的性命来威胁你。”麦可将军说,“毕竟他是唯一能掌控你的人,除此之外他还是沈将军的儿子。” 掌控?奥克塔维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念了一遍,眼睛微亮,骤然看向沈听迩,“善善,掌控我?” “我不会掌控你。”沈听迩感受着奥克塔维身上熟悉的温度,轻声说,“奥克塔维,你是独立的、自由的,没有人可以掌控你如果你不喜欢被束缚也不愿意去军队,我们也可以离开这颗星球。” 奥克塔维眉一皱有点失望,善善居然不愿意掌控他可善善说,可以和他一起离开这颗星球。 他看向麦可将军,“我要怎么做?留在善善身边。” 他当然可以和善善离开这颗星球,可他知道善善的父母在这里,工作在这里,朋友也在这里,他不要善善在被人驱逐的情况下跟着他离开熟悉的星球。 “放心吧。”麦可将军说,“祂不会被束缚,我们的目的是确认祂是安全的,是可以结交的盟友。” 麦可将军等一行人离开之后,沈爸和白女士才进了门,他们连忙扶着沈听迩上下打量,“宝宝,有没有什么事?” 沈听迩微微摇了摇头,唇角翘了翘,“爸爸妈妈,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 “祂”沈爸看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听迩的男人,“怎么说?” “谈和了,奥克塔维会是挂名军队的编外人员。”说到这里,沈听迩看向沈爸,“爸爸,之后,可能还需要麻烦你他对这颗星球并不熟悉。” “不离开。”奥克塔维握紧了沈听迩的手,“不要离开善善。” “不是离开我。”沈听迩弯起眸来,他说,“到时候去军队你和爸爸一起,你听他的就好了。” 奥克塔维摇头,“那个人说,我不需要待在军队,我可以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既然都已经挂名了,那你肯定也需要露个面的。”沈听迩道,“露面之后就回来,不过为了不引起恐慌你的身份高层肯定是会保密的。” 奥克塔维低下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听迩,“要离开很久?” “不需要离开很久。”沈听迩轻声安抚着,“很快,很快就能回来的。” 奥克塔维低低地噢了声,看起来好像还是有些低落,“善善不能陪我去” 沈听迩轻轻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要我陪你去啊?” 奥克塔维抿紧了唇看着沈听迩,“陪我。” 沈听迩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件事你得问问我爸爸愿不愿意带我去,那可是军区重地。” 奥克塔维黑黝黝的目光顿时移到了沈爸脸上,“爸爸,善善也去。” 沈爸:“” 沈爸面无表情,“你叫我爸爸?” “嗯,爸爸。”奥克塔维说,“善善的爸爸我也叫爸爸。” 沈爸冷笑了一声,虽然未知的存在很可怕,可这个未知的存在公然挑衅他试图拐带他的儿子,他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黄毛。 “爸爸。”沈听迩轻轻地拽了一下沈爸的衣服,“你不要吓着他。” “我?吓他?”沈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听迩,然后看向白女士,“你听听,你自己听听你儿子在说什么。” 白女士:“” 奥克塔维看向白女士,又叫,“妈妈。” 白女士:“” 她对这个称呼竟然诡异的接受很快,大概是因为她进入监测站之后的工作一直都是观察虫洞,虽然觉得可怕,但莫名也有种奥克塔维真像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好了,你和两个孩子计较什么?”白女士挥了挥手,她道,“你就带善善和奥” “奥克塔维。”沈听迩说,“妈妈,他的名字叫奥克塔维。” “好,到时候你们和爸爸一起去。”白女士摸了摸沈听迩的脑袋,“你爸爸也是关心你。” 沈爸:“哼!” 沈听迩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乖乖回答,“妈妈,我知道的。” 他又看向沈爸,“爸爸,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爸又斜看了一眼奥克塔维,眼不见心不烦地上楼了,他道,“奥克塔维,住客房。” 奥克塔维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沈听迩,他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不要。” 沈听迩唇角翘了翘,“听爸爸的吧,我们不要惹爸爸生气。” 奥克塔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住哪里有什么关系,反正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他靠近善善。 第二日去军队的时候,沈听迩和奥克塔维坐上了沈爸的车一同去。 奥克塔维一直卷着沈听迩的手,连去会议室的时候都没松开,沈爸看得心烦,他压低了声音问沈听迩,“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惯着祂?” “爸爸,是他不是祂。”沈听迩小声说,“还有,他现在才刚来到人类世界没有安全感,作为他的男朋友,我不能让他感到陌生和害怕。” 沈爸:“”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儿子好像还是个恋爱脑,恋的还是一个非人类。 “善善,你喜欢祂他这件事我不想说什么来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但是你要知道,他会活很久很久,可你只是一个人类” “我的生命。”奥克塔维声音低低的,“可以和善善共享,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沈爸沉默地看了奥克塔维一眼,随即转过脸,“不管怎么说你都不是人类,所以你说的任何话在我这里都是需要大打折扣的。” 奥克塔维点头,他没有为自己过多辩解,但卷着沈听迩的力道却更大了点。 由军队这边出手,奥克塔维有了正式的身份,与星球签署了和平共处协议,也签了编外顾问的合同。 奥克塔维低头轻蹭了蹭沈听迩的脸蛋,他也不顾忌旁边那些人的视线,小声说,“回家。” 沈听迩说好。 说到回家沈听迩抿了抿唇,他觉得奥克塔维住在家里应该是不太合适的,毕竟奥克塔维的习性和父母不一样,奥克塔维也没有人类的顾忌,导致沈爸对他们两个人时不时的贴贴蹭蹭常常皱眉。 过往二十三年,沈听迩还从没见过爸爸总是皱眉的模样,爸爸挑剔奥克塔维的眼神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小世界里,那些不喜欢女婿的岳父都是这样的眼神。 在这种时候,不管是为了他的父母,还是为了奥克塔维,奥克塔维都不适合一起住下去。 沈听迩勾了勾奥克塔维的手,“要不要和我住外面?” 奥克塔维回答,“善善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沈听迩眸光流转,他亲了亲奥克塔维的唇,“好,等我和爸爸妈妈说。” 因此晚上吃完饭后,沈听迩放下碗说,“爸爸妈妈,我有话要说。” 对面的父母抬起脸来看向他,奥克塔维也握住了沈听迩的手,没有开口但沈听迩感受到了他心底的想法。 沈听迩拍了拍奥克塔维的手,他看向白女士和沈爸,“爸爸妈妈,我想了一下觉得我和奥克塔维应该搬出去住。”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宝宝说让写番外,但俺这个番外苦手人好像真的不知道要写啥,感觉都很圆满了好像没有特别需要开番外写的来着 沈听迩说要搬出去这个事显然让父母有些错愕,“善善,为什么忽然要搬出去住?” 沈听迩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嘛,总住在家里不好,再说了,奥克塔维住在家里我觉得也不太合适。” “那就让他自己住到外面去。”沈爸冷飕飕地扫了一眼奥克塔维,“为了迁就他你就要离开家里,这是什么道理。” 一听沈听迩不和他一起,奥克塔维顿时有些急,“我” 沈听迩按住奥克塔维的手,打断了奥克塔维的话,“爸爸,我不是为了迁就他,其实我刚进局里的时候就想过搬出去住了,只是现在正好碰上奥克塔维的事才提出来而已。” 沈爸沉着脸看着奥克塔维,沈听迩往奥克塔维面前站了一步,轻声叫着,“爸爸,我已经长大了,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判断?沈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他就是觉得自家儿子现在被蛊惑了,变成了一个恋爱脑了。 他看向白女士,“善善想要搬出家去,你不说点什么吗?” 白女士轻皱着眉,她看看沈听迩又看看奥克塔维,最终道,“善善,你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人在外面住过。” “妈妈,我一个人去其他星球旅行过,我在局里的工作也会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沈听迩说,“还有,妈妈,我不是一个人。” “你跟他在一起住在外面,只会让我们更担心。”白女士到底还是说了心里话,“虽然我观察了他很久,但我毕竟不算了解他。” “我了解他。”沈听迩的指尖轻轻地蹭了蹭不安的奥克塔维,“妈妈,你观察了他很久,他也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人类的举动不是吗?他不会伤害人类,更不会伤害我。” 奥克塔维有些憋不住,“我会保护善善的,会好好保护他。” 白女士不语,沈爸也不说话,一时间整个屋子陷入了寂静之中,只有机器人管家来去工作时的嗡嗡声。 “爸爸妈妈,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最近几次的工作,他都跟我一起去的。”沈听迩看着沈爸白女士,认真说,“爸爸妈妈,我信任他我爱他,一如对你们一样。” 我爱他一直紧绷着的奥克塔维身体微微的放松了下来,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沈听迩,他听见了,善善说爱他,善善爱他。 善善爱他,好开心。 “我也。”奥克塔维勾着沈听迩的手指,“我爱善善。” 沈爸闭眼,只觉得没眼看,他沉声道,“你们准备搬到哪里去?” “去离我工作近一点的地方吧。”沈听迩道,“我想明天就和奥克塔维去看看房子。” “正好家里有一套房子距离时空特殊管理局比较近。”沈爸开口,“你们可以直接搬过去,不用那么麻烦地去找房子。” 沈听迩转头看向白女士,“妈妈。” 白女士无奈地笑了笑,“去就去吧。” “谢谢爸爸妈妈。” “谢什么?”沈爸冷笑,“你喜欢男人就算了,现在还喜欢的还不是人,我也懒得看到他。” 沈听迩松了口气又浅浅一笑,他知道沈爸现在有点烦躁,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父母都是挺开明的人,所以他已经预料到了二人不会过多阻拦他。 他们担心的安危绝大部分也是源自于对奥克塔维不了解,沈听迩知道这一点的,他能理解,所以之后他会再和自己的父母谈谈。 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被父母接受并且接纳,因为他们是要在一起生活很久的人 沈听迩洗了个澡,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地拍了拍脸蛋,然后一顿。 他看到一团漆黑的液体顺着门缝钻进来,然后变成了奥克塔维的模样。 沈听迩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奥克塔维,“你可以不用一直跟着我,尤其是洗澡的时候。” “可是善善。”奥克塔维把沈听迩抱紧在怀里,小声地叫着,“我的。” 沈听迩回眸看着奥克塔维那双幽深的眼眸,唇角极轻地往上扬,“嗯,你的。” “我,你的。”奥克塔维又说。 沈听迩说,“是我的。” 奥克塔维愉悦地弯起嘴角,他抱着沈听迩倒在床上,把沈听迩蹭了又蹭,“我的,我的。” 沈听迩被他蹭得浑身发热,偏了偏脑袋,“别蹭,我们还要收拾东西。” 奥克塔维没有松开沈听迩,但无数漆黑的触手从他身上蔓延到整个房间,沈听迩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奥克塔维洗劫一空。 沈听迩:“”这个能力还是有点太超模了。 “善善。”奥克塔维蹭着沈听迩的脸,声音沙哑着,“我什么都能做的。” 真是奇怪,沈听迩想,以前若是有人想要把他的事情全部揽去他会觉得厌烦,还会觉得对方完全事太多了,可如果是奥克塔维的话,无论做什么他都觉得没问题。 沈听迩微微踮起脚尖,声音轻轻的,“低头。” 奥克塔维乖乖地低下头来,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善善。” 沈听迩抬起脸亲了亲奥克塔维的唇,奥克塔维的精神一震,按着沈听迩的后脑勺就吻了下来。 他亲得很用力,舌头舔过沈听迩的唇舌,然后越深越长。 呼吸和口中的水液都被奥克塔维掠夺了,虽然有着那些小世界的记忆,奥克塔维也的确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但奥克塔维毕竟不是人类,他的所有器官都能跟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化,他的舌头已经缠到了沈听迩的舌根,甚至还能继续往里蔓延。 “唔。”沈听迩从嘴里含糊地挤出一个字,难以呼吸的吻让他的眼底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奥克塔维惊觉自己没能控制住自己,慌忙收了自己的力量,轻柔地舔过沈听迩的舌尖。 沈听迩浑身的力道都被奥克塔维掌控着,他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个吻里消失,奥克塔维的手托着他的屁股,完全把他抱了起来。 沈听迩的腿没有支点地从奥克塔维的腰间垂了下去。 在现实生活中,沈听迩和奥克塔维还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可是在小世界里的记忆却清晰至极,深入骨髓,一旦和奥克塔维接触就让他的身体发软,更别说这样过分的吻。 “善善。”奥克塔维亲过沈听迩的耳朵,“善善想要。” 沈听迩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瞬。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确想要更多的,和奥克塔维的亲密接触总是让他变得不像曾经的自己,可是人总会变的,而且就算是曾经的他,依旧也是一个坦诚的人。 奥克塔维把沈听迩压在床上,如同果冻般软绵的黑色触手困住了沈听迩的腰肢,撩开了沈听迩的衣服。 冰冷漆黑的触手在这个时候停留在沈听迩那过分雪白的肌肤上。 沈听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说不清是因为触手太冷还是碰到了他敏感的位置。 但是现在他们还在家里所以即便是沈听迩有所欲望也强迫自己推了推奥克塔维,颤抖着呼吸,“不,不可以,还在家里会被爸爸妈妈发现的。” 奥克塔维说,“不会被发现,有我,不会被发现。” 沈听迩勉强喘息了两口气,没有说话。 奥克塔维的唇也碰了过去,冰冷的触手滚烫的唇让沈听迩的脚趾都不受控地蜷缩了起来,奥克塔维很清楚他那些地方不能碰。 “善善,我想要满足你的所有想法” 雪白的身体被黑色的触手裹上,这一幕无论怎么看都无比色情。 沈听迩身体紧绷着,他忍不住咬紧了自己的手背,就算奥克塔维说不会呗发现,可他还是免不了觉得紧张。 如果被发现的话 沈听迩抓紧了奥克塔维的后背,“不行,明天爸爸妈妈会看出来的。” 奥克塔维看着沈听迩,眼底有着些许疑惑。 “明天,明天我们就搬出去了,所以那些事也要明天才可以做。”沈听迩的眼睫泛着一点潮湿,他看着奥克塔维,“现在爸爸妈妈还没有完全接受你,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们在家里做这些,他们肯定会更防备你的。” 闻言,奥克塔维乖乖地停下来,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贴着沈听迩的耳垂轻咬。 他不是人类,也不是碳基生物,按理来说身体上不会有着人类所拥有的欲望,可现在他就是有着完全把沈听迩占有的人行动。 即便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着一副人类的身体,但这具身体是假的,不是他本来的模样,他只是用这幅面容迷惑人类的眼睛,让沈听迩喜欢他。 “善善”奥克塔维呢喃着,“想要,想要你,想要和你融为一体。” 沈听迩眉心都跳了跳,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着奥克塔维,奥克塔维低头胡乱地啃咬着沈听迩的颈项。 不疼,痒痒的,甚至让沈听迩有些腿软。 还好现在还躺在床上,沈听迩想着,抓住奥克塔维的头发,“别亲了。” 奥克塔维抬起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沈听迩,好像有点茫然。 沈听迩长睫微颤,他翻身骑坐在奥克塔维的腰上,指腹按在了奥克塔维的喉结上后停顿了一瞬,他说,“喉结很大。” 奥克塔维的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除了喉结其他的也很大,善善可以摸摸。” 他握住沈听迩的手从胸肌往下,“善善喜欢什么我就有什么。” 沈听迩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来,他按住奥克塔维的手,俯身轻舔了一下奥克塔维的喉结。 奥克塔维的呼吸瞬间收紧,他托着沈听迩的屁股往前,低声说,“善善,我的舌头很长很长,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 看看?接吻? 沈听迩愣了一下,奥克塔维继续说,“这样也不会被你的爸爸妈妈发现” 沈听迩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有些无措地抓紧了奥克塔维的头发,“不,这样不行。” 嘴里这样仓皇而无力的拒绝被奥克塔维的触手堵住了。 如果奥克塔维是人类,此刻也许会感到无法呼吸,但他不是人类,他只能嗅到沈听迩身上那股浅浅的香,这让他眯起了眸子。 “奥克塔维,够了,够了。”沈听迩的大腿都在颤抖着,声音哆嗦中带着呜咽,“不要再,奥克塔维。” 奥克塔维不语,说是舌头也不准确,也可以模拟触手。 只要愿意,那么他的这些器官完全可以幻化成任何东西,任何能让沈听迩喜欢的东西。 当然,也能去到任何可以让沈听迩尖叫和哭泣的地方。 但这些哭声不是因为痛哭。 沈听迩的呜咽声都颤抖得不行了,他眼底的泪水一滴滴地滑落下去,“奥克塔维,我要死了,我会死的。” 沈听迩的腰已经无力支撑着自己了,固定着他身体的是奥克塔维的触手。 男人的声音传入沈听迩的大脑,“善善不会死的,有我在,善善什么事都不会有。” 直到沈听迩大脑空白地抖着腿倒下来,奥克塔维的触手才操控着沈听迩回到奥克塔维的怀里。 “善善。”奥克塔维如同讨好卖乖的小狗一般蹭着沈听迩的脸,“我做的好不好?” 沈听迩胸膛起伏着,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情潮,听见奥克塔维的话,他覆盖着水汽的绿瞳微微转动了一下,唇动了动到底还是哑着声音说,“好。” 奥克塔维顿时精神振奋,“善善,那再来吧,再来我会做得更好的。” 沈听迩捂住他的嘴,“不能再来了。” 奥克塔维眼巴巴地看着沈听迩。 沈听迩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天我要去工作,到时候你不能跟着我去。” 奥克塔维闭上眼睛,“善善,其实我已经睡着了,我也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沈听迩:“”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奥克塔维的胸膛,“亲一下吧。” 奥克塔维睁开眼就要亲过来,沈听迩立马偏头冷笑,“你不是睡着了,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吗?” 奥克塔维露出了很无辜的表情,“善善,我听到了,你说让我亲你。” “不,其实我说的是让你下床。”沈听迩绷着脸推了推奥克塔维,“你别和我一起睡,回你的客房去。” 奥克塔维又闭眼装傻了。 沈听迩磨了磨牙,气得一口咬在了奥克塔维的胸肌上,头顶传来一声闷哼,男人声音沙哑,“善善,你果然还是想与我更亲密。” 沈听迩冷哼一声,他问,“一开始你为什么会去那些小世界?” 奥克塔维愣了一下,他老老实实回答,“因为睡了一觉醒了之后没有看到你,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我听到你爸爸妈妈谈话说你在工作” 沈听迩说,“你就跟我去了?” “第二天你上班的时候我就跟你去了,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只知道你要去的坐标很远我就跟着过去了,可因为我是外来人,世界意识会下意识阻拦我的入侵,我只好挑选可给我用的身份。”奥克塔维说,“只是我的力量太强那些身份很容易被世界意识发现,唯独每个小世界的天选之子,这些天选之子是每个世界最有着最强大的灵魂,我勉强能使用这些身份。” 为了不被世界意识发现异常,他不得不把记忆先封存去扮演每个世界的天选之子。 沈听迩抓着奥克塔维的衣服,“那小时候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小时候我并不是以本体过来的,离开也是发现有人在提取我本体上的物质。”奥克塔维小声说,“我本来想很快就回来,只是回去之后不小心睡久了一点” 这是一点吗? 沈听迩的沉默震耳欲聋,好一会儿他才说,“你睡了十六年。” “我曾经的睡眠以亿年为单位,”奥克塔维低声说,“因为整个宇宙只有我一个生命体,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沈听迩怔愣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的脸贴在奥克塔维的胸膛上。 他没有听到奥克塔维的心跳声,这让他意识到奥克塔维并不是和他一样的人类,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奥克塔维是不是人类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他说,“现在有了很多生命体,你可以出去交朋友了。” “我不需要朋友,我也不会感到孤独。”奥克塔维喃喃着,“善善,我属于你,我只属于你,是因为你我才有了人类的模样,否则现在的我依旧是宇宙中沉睡的虫洞。” “就算是虫洞也很可爱,”沈听迩弯起眸来,“我一直觉得漩涡也很乖。” 奥克塔维把沈听迩抱得更紧了,“善善” 沈听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是认真的,在我眼里你是最最最可爱的,不管是你的本体还是你现在的模样,我都很喜欢。” 奥克塔维没忍住,又抱着沈听迩胡乱亲亲。 沈听迩笑了一下,他推开奥克塔维的嘴巴,“别亲了,你可是外面的人闻风丧胆的外神啊,怎么跟个黏人精似的。” “不是外神,是善善的。”奥克塔维蹭着沈听迩的脸,“我是善善的,善善的老公。” 沈听迩眉眼微弯,他轻声说,“我去上班的日子里,你可以自己出去熟悉一下这颗星球,在不违反道德法律的情况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你需要交一些朋友” “不要朋友。”奥克塔维对这件事很执着,“我只需要善善,别的什么都不要。” 沈听迩略显无奈道,“你的生命太过漫长,除了我,你生命中也需要有别的,不管是朋友还是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放在我身上的话以后很容易造成感情危机。” 奥克塔维开始皱眉,“感情危机?” “没错。”沈听迩说,“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不要亲人,不要朋友,每天都黏着你,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没事可做?” “不会啊。”奥克塔维摇头,他看着沈听迩认真道,“我求之不得。” 沈听迩:“” “所以善善是觉得我每天黏着你很烦吗?”奥克塔维的嘴角下压着,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我这样你会很讨厌吗?” “我没有觉得你黏着我很烦。”沈听迩道,“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去做一些别的事,发展一下自己的爱好。” 奥克塔维纯良的看着沈听迩,“可是我的爱好就是和善善在一起。” 沈听迩:“” 他意识到暂时和奥克塔维说这些是说不通的,因此闭上了嘴巴,打算等奥克塔维对这个世界更熟悉了一点之后再说这些。 现在奥克塔维刚在这颗星球上,还不熟悉,的确也不好去做什么。 或者沈听迩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让爸爸带他去军队转转,也许奥克塔维会喜欢上什么呢。 如果奥克塔维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的话,这样的感情的确很不健康,以后奥克塔维或许会连他出门或者见其他人都感到无法忍耐。 这样不行。 他们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那么这些危机就不能出现。 “善善,为什么不说话了?”奥克塔维有些紧张起来,“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刚才只是在想事情”。”沈听迩的手搭在奥克塔维的腰上,他亲了亲奥克塔维的喉结,唇角微翘着,“你不需要担心自己是不是说话让我不开心,无论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说出来,恋人之间有争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恋人之间是不可以有隐瞒的。” 奥克塔维噢了声,他的视线落在沈听迩饱满柔软的唇上,他低低地问,“那我现在还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沈听迩轻声说,“可以,但是温柔一点。” 奥克塔维的眼睛一亮,他低下头来,唇刚落在沈听迩的唇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沈爸。 他说,“善善,已经很晚了,让那个家伙赶紧到客房去睡。” 沈听迩:“” 奥克塔维:“” 作者有话说: 来也,大概还有两三章左右完结了吧 第二天的沈听迩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了束缚感,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昨天晚上说着去客房睡的奥克塔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地钻回来了。 这里的这些防护措施对奥克塔维来说犹如无物,沈听迩觉得可能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得了奥克塔维的来去,毕竟每次自己去工作的时候奥克塔维也能跟去,还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沈听迩睁开眼推了推奥克塔维的手臂,“醒来。” “没睡。”奥克塔维的脸蹭到沈听迩的颈项,“善善,我没睡,我在这里。” 沈听迩微微转过头,“我知道你在这里。” “善善,我以前从来没做过梦的,因为我不存在碳基生物的大脑。”奥克塔维喃喃,“可是昨天晚上我好像做梦了。” 沈听迩好奇奥克塔维这样的生命体会做什么样的梦,“梦到了什么?” “你。”奥克塔维说,“梦到了小时候的你。” 沈听迩微愣,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梦到了我?” “梦到了你。”奥克塔维低声说,“你是唯一听见我声音的人类,而且那个时候的你很小很可爱。” 奥克塔维没有人类的年龄概念,沈听迩听见他的声音,他自然就会匹配和沈听迩差不多年纪的身形出现在沈听迩面前。 说奥克塔维那个时候是孩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即便他已经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诞生了多久,可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和沈听迩认识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有了生命。 沈听迩碰了碰奥克塔维的唇,弯眸,“按照你的说法,其实我们之间应该算是天降竹马。” “什么是天降竹马?”奥克塔维显然有点茫然。 “天降竹马就是说小时候认识,分开多年后又重逢的人。”沈听迩说,“所以我们也是吧。” 三岁之前的记忆沈听迩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如果不是之前忽然做梦梦到了自己疑似见过奥克塔维,或许他也想不起来在很早很早的时候自己就和奥克塔维见过。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他和奥克塔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幼儿园的时候,转学到他们学校的孩子像个沉默寡言的酷哥不过现在想想,也许只是奥克塔维不知道怎么和其他人交流,毕竟奥克塔维那个时候似乎不会说话,而他只是碰巧能够感受到奥克塔维的想法。 奥克塔维把天降竹马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睡觉睡十几年的话,是不是就不是天降竹马了。” 沈听迩莞尔,“那就是竹马竹马了。” 奥克塔维看起来好像有点遗憾,他说,“我很后悔,后悔自己回去睡了那么久,和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否则我们应该很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件事奥克塔维自己都没有想到。 沈听迩轻声说,“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奥克塔维的手轻轻地抚摸过沈听迩的脸,那双如同深渊似的眼瞳里映照出沈听迩的模样,刚醒来的青年脸上还带着薄红,一双绿瞳晶莹剔透,漂亮得过分。 奥克塔维喉结动了动,他喃喃,“对,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我与你会有着同样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将给予你。” 他后面的话越来越低,最后隐没在自己和沈听迩纠缠的呼吸里。 喜欢,和善善接吻很喜欢,肌肤相贴也很喜欢,他的善善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善善,奥克塔维是不是在你房间里?我去了他的房间没人开门。” 搬出去的时候,沈爸和奥克塔维谈了话。 具体谈的什么沈听迩不知道,不过谈完之后,奥克塔维竟然说自己要工作了。 沈听迩本来还在擦玻璃,闻言颇为震惊,“工、工作?” 奥克塔维打扫卫生的触手也没挺,严肃点头,“工作,爸爸说如果我不工作就没有钱养你,他不会允许你和一个工作都没有的人在一起。” 沈听迩:“”理由竟然这么朴实无华吗? 他伸出手拍了拍奥克塔维的肩,“你打算做什么?” 奥克塔维道,“我要做最有钱的人,让你永远不为钱发愁。” 说到这里,奥克塔维有些忧愁,“早知道我应该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来人类生活的地方赚钱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窘迫。” 沈听迩笑起来,他看向擦得明亮的窗户说,“没关系,现在慢慢来也行,反正我现在有钱,就算是和你生活也完全足够的。” 奥克塔维的表情变得凝重,“我不能吃老婆的软饭,看来赚钱这件事迫在眉睫了。” 沈听迩哑然,“这怎么叫吃软饭” 瞥见奥克塔维的表情,沈听迩没忍住笑了一声,他道,“好吧,不过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毕竟你就才刚来到这颗星球,什么都不熟悉,慢慢来。” 说到这里,沈听迩看向打扫得几乎差不多的屋子,“我先去洗个澡。” 奥克塔维跟着钻进来,“我也洗。” 沈听迩回身微微踮起脚尖看着奥克塔维,随后,他的手指按在奥克塔维的脸上,“体温这么高但是不出汗” “我没有汗液,也不会沾染什么灰渍脏污。”奥克塔维说,“不过如果善善想看的话,我也可以制造一点出来。” 谁想看那种东西啊? “那”沈听迩的目光下移,手也下移,“这里也没有吗?” 奥克塔维的身体微微绷紧,“那种物质,只要善善喜欢就有。” 沈听迩忽然觉得嘴巴有点干,他轻咳一声,“你先出去,我洗。” “不能一起洗吗?”奥克塔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听迩试图撒娇,“我也好想和善善一起洗澡” 沈听迩拒绝得很坚定,“不要一起洗。” 奥克塔维只好遗憾地退出去,他离开浴室的时候,还是有一小滩黑色的液体留在原地,悄悄往里爬。 沈听迩:“”奥克塔维把他当做瞎子吗? 算了,只是这点小东西而已,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留下就留下吧。 沈听迩洗澡的时候,伪装成黑色触手的液体停留在镜子下方,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听迩,这让沈听迩洗澡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裹上浴巾出门,见奥克塔维在摆弄电脑,忍不住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如何快速赚钱?” 奥克塔维鼻尖动了动,他闻到了沈听迩身上的香味,嘴上回答着,“我和你去过那些小世界,我应该知道怎么赚钱的” “那些世界和这个世界不一样。”沈听迩擦着头发,“你要知道,在创作那些世界的时候,作者是怀着写爽文的想法去创作的,所以有些东西不一定能放到现在的世界里实操。” 奥克塔维从沈听迩手中接过毛巾,很有斗志,“我活得比这颗星球还长,肯定能很快赚到钱的。” 沈听迩给予鼓励,“好,我相信你。” “善善。”奥克塔维贴着沈听迩的脸小声说,“语言上的鼓励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能不能给别的鼓励?” 沈听迩的目光往外扫了一眼,“外面有个商场,你想要什么?” “”奥克塔维道,“想要你,别的都不要。” 沈听迩闷声笑了两声,他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这算什么想要的?” “只有你。”奥克塔维声音低低的,他把毛巾丢到了桌上,“善善,别的什么我都不想要” 沈听迩抓着奥克塔维的衣领踮起脚尖,眼底泛着点笑意,“这种事作为鼓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奥克塔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把沈听迩抱起来,声音微哑,“善善,腿。” 沈听迩的腿听话地缠到了奥克塔维的腰间。 “善善洗完澡没有穿内裤。”奥克塔维在沈听迩耳边低喃着,“这算什么善善早就做好了准备?” 沈听迩:“刚洗完澡有水汽没有穿很正常,谁会在白天做这种准备啊” “我。”奥克塔维不以为耻,“善善,好软。” 沈听迩闷闷地唔了声,“别揉。” 奥克塔维听话不揉了,但他的手却越来越长。 原本骨节分明的大手变成漆黑的触手束缚着沈听迩的腿肉,再顺着沈听迩颇具肉感的腿慢慢地滑动。 这样看起来,它的目标格外明确。 沈听迩没看到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也环在奥克塔维的颈项上,呢喃着叫,“奥克塔维,有点痒。” 奥克塔维低声回答,“很快就不痒了,很快,老婆。” 他吻过沈听迩的唇,落在沈听迩的耳垂又停留在沈听迩的锁骨。 沈听迩的呼吸微微紧绷着,眼底泛着一层浅浅的水色,他能感受到触手在试探着,这种触感软绵绵的。 “善善。”奥克塔维亲吻沈听迩的喉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唔,奥克塔维。” 脚背不受控地也跟着呼吸一起绷紧了。 黑色的液体如同潮水一般。 沈听迩有些迷糊地想着,也许是因为现在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老婆。”奥克塔维的声音里带着点愉悦,“这样可以吗?” 肚子因此而饱胀起来。 不像刚才那样如水般的柔软,更不是之前如同果冻般的质感,现在软中带硬,肌肉有力,沈听迩对这种东西算不上陌生。 沈听迩微微张了张唇,他呼吸轻颤着,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这样,喜欢。” 明明声音还带着些许的鼻音,脸上也有着情潮,眼底是都是湿漉漉的水色,但却诚实得不得了。 奥克塔维看着沈听迩这幅模样,眼底闪过痴迷的爱恋,“老婆,老婆我会让你更喜欢的。” 随着奥克塔维的行动,沈听迩环着奥克塔维的手用力了,他眼底的泪水也滚落下来,“奥克塔维。” “善善。”奥克塔维灼热的呼吸在沈听迩耳边洒落,“你该叫我老公是老公。” 沈听迩抬眸又垂眸,泛着颤音地叫着,“是,是老公。” 作者有话说: 来也 奥克塔维看似人在外面,但只是看起来而已,他总是会留下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扒着沈听迩,他能借此看到沈听迩究竟在做什么。 对沈听迩来说,奥克塔维这点占有欲和掌控欲无伤大雅,他并不会去拒绝奥克塔维所需要的这点安全感。 奥克塔维回来的时候沈听迩趴在床上玩游戏。 沈听迩那双一晃一晃的脚被奥克塔维滚烫的手掌握住,他转过头去唇角翘起来,“回来了?” 奥克塔维握着沈听迩脚的手往上移动着,落在沈听迩的小腿肚上,“我带了一件礼物回来。” 沈听迩歪了歪脑袋,“礼物?” “礼物。”奥克塔维说,“善善,晚上要出去约会吗?” “约会?可以啊。”沈听迩答道,他看向奥克塔维藏在后背的手,把游戏机丢到一旁坐起来去看,“是什么?” 在看清奥克塔维手中的东西后,沈听迩神色一顿,他说,“我没有带平安过来。” “这不是给平安用的,是让你给我戴的。”奥克塔维面不改色。 沈听迩:“” 他木着脸去摸奥克塔维的额头,“没病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奥克塔维握住沈听迩的手,一双漆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善善,你要给我戴上。” “我没有这种嗜好。”沈听迩无奈地把项圈丢到一旁,“你也不要做变态啊。” “这不是变态,这是爱的表现。”奥克塔维把项圈捡回来,“昨天晚上我们看的那部电影里女主角就是用的项圈。” 沈听迩:“”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和奥克塔维看了最新上线的电影,电影的名字叫青涩之恋,可是内容却一点都不青涩。 开篇是被男二分手的女主酒吧买醉,碰上因为未婚妻出轨同样来买醉的男主,是很俗套的剧情。 沈听迩想,不过网络评价很高,后面应该会不一样。 于是女主一边喝酒一边哭男二为什么要爱上别人,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男主的未婚妻。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哭,然后搀扶着进入了酒店,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就滚床单。 到这里的时候沈听迩还没有发现不对劲,虽然有点俗套但后面肯定会不一样吧。 是的,后面的确不一样,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女主给男主戴上了项圈玩起了调教。 男二正是因为受不了女主这点爱好才会去找女二。 沈听迩不可置信地把片头的青涩之恋四个字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看向玩调教的男女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到底青涩在哪里?情色还差不多啊! 他转头去看网上的评价,都是很好品,很好吃,和普通爱情片不一样这样不知所云的评论。 沉默的沈听迩回过头,奥克塔维这个没有看过电影的非人类还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还点评一两句,对这种调教的嫌弃溢于言表,因为他认为这两个人之间没有爱。 但奥克塔维没有关闭电影。 无语的沈听迩只好跟着奥克塔维继续看,电影里有四分之一是男女主之间的调教,四分之一是日常,还有四分之二是男女主和男二女二的各种纠葛,包括且不限于床上。 最后男主觉得只有女主调教得他最爽,转头去找女主了,男二被女主强制调教后有点上瘾了,也去找了女主想当女主的狗。 最后的结局是女主握着项圈往男主脖子上套,还有一句台词,“我只对我爱的人这样。” 沈听迩看完了只觉得胃痛且头痛,只能用贵圈真乱四个字来对这部电影里的关系进行形容。 反正青涩他是一点没看到,满脑子都是鞭子蜡烛和项圈并且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看这部电影。 现在,昨天晚上对这部电影无比嫌弃的奥克塔维竟然拿来了一个项圈给他,不是,这个奥克塔维怎么还记得这部电影啊 他既不是受虐狂也不是施虐狂,奥克塔维看起来也很正常啊,别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电影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吧?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沈听迩又把项圈夺走,严肃道,“我们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表达爱。” “善善。”奥克塔维去蹭沈听迩,“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生气。”沈听迩道,“我想你对人类世界还不熟悉,也许你需要仔细分辨什么东西是可以学的,尤其是那种不健康的恋爱关系难道你喜欢我打你的脸?” 奥克塔维眨了眨眼,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羞涩,“如果是善善的话,就算你打我也没关系。” 沈听迩忍耐地闭了闭眼,“那是家暴。” 奥克塔维握住沈听迩的手去摸自己的脸,“善善温柔的摸摸,不是家暴。” 沈听迩:“” 奥克塔维用脸蹭着沈听迩的掌心,“善善,你喜欢的我都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这种”沈听迩咬了咬牙,“你给我正常点。” “我也不喜欢。”奥克塔维立马正直起来,“善善,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恋爱关系就是最合适最健康的。” 沈听迩的目光移到旁边的项圈上,“噢。” “这个不是真的。”奥克塔维小声,“因为她说‘只对爱的人这样’,这是特别的,特殊的,所以我我想善善对我更特殊一点。” 沈听迩怔愣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奥克塔维的脑袋,“是我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了吗?还是你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没有。”奥克塔维否认道,“我知道善善很爱我,一如我爱你如果善善只有我就好了。” 他说到这里,眼睫低垂着,“善善有家人有朋友所以我总想,如果善善只有我的话怎么样都好,这样的我善善会讨厌对吧?” 沈听迩的手移到了奥克塔维的下巴,他抬起了奥克塔维的脸,认真地看着奥克塔维,“不讨厌,甚至我能猜到你的想法。” 奥克塔维看着沈听迩,呼吸微沉,“你之前和我说过,让我不要有那种畸形的想法,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朋友不能一直陪着我,父母也不能一直陪着我,能陪我一辈子的人是你是啊。”沈听迩笑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你一直都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难道不清楚对我来说,你是我最爱的人吗?” 奥克塔维怔怔地看着沈听迩,“可是我” “你有什么想法我都接受你说出来,我也是,说出来我们能可以商量,如果我们双方都认同的就可以做,如果有一方不能接受的那我们就不做。”沈听迩把项圈握在手中,轻声说,“不管是感情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双方都需要付出和交流的,而不是单方面的你能听明白吗?” 奥克塔维盯着沈听迩那双清凌凌的美眸,半晌后忽然把沈听迩扑到床上,沈听迩猝不及防被压住,睁圆了眼,“奥克塔维。” “老婆。”奥克塔维蹭着沈听迩的脸蛋,“你明天休息不上班的。” 沈听迩点头,“是,我明天不是不上班。” “我们结婚好不好?”奥克塔维喃喃着去亲沈听迩的耳尖,“结婚,就明天。” 沈听迩愣了一下,“结婚?” “登记结婚。”奥克塔维握住了旁边的项圈,声音低低的,“至少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不可被人分开的夫夫。” 沈听迩问,“为什么不今天就登记,只需要几分钟而已。” “几分钟?”奥克塔维显然对此并不熟悉,“我们需要去民事契约登记处,现在过去也许民事契约登记处下班了” “没有那么麻烦。”沈听迩打开终端,“你起来,跟着我一起操作。” 民事契约登记处的数据库里有着新人的资料,那么新人甚至不需要去民事契约登记处,只需要打开终端点进选取结婚对象,双方在终端上传合照和信息,获得结婚对象的同意,几十秒即可缔结婚姻关系。 “这样会不会太突然” “说要结婚的是你,担心太多人的也是你。”沈听迩忍不住笑,“你到底要不要结婚?” “要!”这句话奥克塔维毫无纠结,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听迩,“我想要和你结婚。” “来,跟着我一起操作。”沈听迩握了下奥克塔维的手,“不要紧张。” 奥克塔维的手都有点抖,尽管在小世界的时候,他和沈听迩已经结过婚了可是那不一样的,那个时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网络没有半分的迟钝,几乎是在二人上传资料的下一刻,审核通过的字眼就跳进沈听迩和奥克塔维的眼中。 奥克塔维神色一动不动地看着终端,几乎屏住了呼吸。 烟花在幽蓝的屏幕上炸开,民事契约登记处自动跳转出恭喜二人缔结婚姻关系这样的话,沈听迩没有细看,因为奥克塔维一把抱住了他,不同蹭着他的脸,“善善,老婆,阿婆,我们真的结婚了。” “是的结婚了。”沈听迩莞尔,他轻轻拍了拍奥克塔维的后背,“不要抱这么紧。” “我们还要举办婚礼。”奥克塔维开始计算之后的事,“还有度蜜月善善想去哪里?” “相比起这个”沈听迩道,“我们得先告诉爸爸妈妈。” 奥克塔维手一松,他低下头看着沈听迩,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如果爸爸妈妈不同意,你会和我离婚吗?” 沈听迩跨坐到奥克塔维怀里,他抬起脸来亲了亲奥克塔维的唇,“不会,他们不会不同意,我们也不会离婚。” 奥克塔维的生命没有尽头,而他将这份没有尽头的生命给于了沈听迩一半,从此之后他们死生与共。 沈听迩弯眸,“好,如果你真的到了消亡的那一天,我和你一起我们同生共死。” 他罩在沈听迩腰上的手越收越紧,他低下头来,吻上了沈听迩的唇。 奥克塔维没有心脏,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在不久之前,他还担心自己本体的模样会让自己的善善感到害怕,可是善善从来没有怕过他,他得到了来自善善的承诺。 善善的爱足以弥补他那日渐浓郁的不安和占有欲,他们深含哥儿爱彼此。 他们深爱着彼此,从过去、现在到未来,直到生命彻底消亡的那一天。 完结撒花!善善和漩涡就这么甜甜蜜蜜下去,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分别总是不舍的,但已经很圆满所以的确没什么番外写的噜! 也感谢读者宝宝们喜欢这对甜蜜蜜的小情侣,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和阅读,感谢大家的陪伴撒花! 最后,本章评论区掉落完结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