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文案] “这一次就当没看见吧。”卷毛警官洒脱的看了一眼摩天轮上的禁烟符号,随即将目光放到面前的炸/弹上。 没想到最后还是不能给你报仇啊,hagi。 三秒,卷毛警官拿出手机。 两秒,他快速的将信息输入简讯。 一秒,简讯发送。 他坦然一笑,闭上眼睛准备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你在等什么呢?”一个陌生的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卷毛警官骤然回头,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年轻女性飘在半空中,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周围的环境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他站起身,透过座舱的玻璃,能够看见下方人们被定格的动作和表情。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卷毛警官怔愣了几秒,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不科学的一幕幕。 “虽然很想这么说啦,但很可惜~你还没有死哦~”女孩子晃晃悠悠的在座舱内飘来飘去,好奇的看着倒计时归零的炸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子供向之神!恭喜你成功被我绑定啦!” “哈?”卷毛警官呆滞脸,一个大大的问号具现化出现在他的头顶。 “好了好了,现在要抽选我们的子供向番剧了哦~”女孩变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大转盘,热情的拉着他的手按下了抽选的按键。 “等下....!”明明是看起来手不能提的小姑娘,力气却让他完全无法挣脱开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转盘开始转动。 “恭喜!哇,你的运气很好诶,这是好评率超高的《魔卡少O樱》诶!”空中绽放出庆祝的彩炮礼花,紧接着大转盘突然消失,而女孩的手中递过来一张泛着微光的粉色卡牌。 “那么!接下来!就用这张卡牌解决面前的难题吧!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喂!”卷毛警官一把拉住女孩的手,却从对方身体里穿过,眼睁睁的看着女孩出现在另一端。 “3——2——1!” 那一天,摩天轮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一股巨风吹开了摩天轮座舱的大门,精准的将炸弹卷出座舱之外而没有伤到另一边的松田警官。 自此,柯学世界开启了他的不柯学之路(乐) 观前提醒:(详细版见第一章作者有话说) 1.即将日更,不会坑,作者主页另一本大长篇为证 2.没大纲,全凭临场发挥 3.感情线无,纯友情向合家欢 4.有救济,无厘头搞笑剧情偏多 5.酒厂控勿入,会有很多对组织的迫害剧情 -------------------- 主角:小阵平 内容标签: 甜文 魔法少女 柯南 沙雕 日常 群像 一句话简介:谁家魔法少女这样子收集卡牌啊喂 立意:善用力量,共筑美好未来 ==================== # 小樱牌篇 ==================== 第1章 魔法少女松田酱 == 十一月七日。 四年前,是他的好友的忌日。 “没想到四年后我也会和你一样,hagi。”松田阵平坐在摩天轮七十二号座舱内,从怀中抽出一根香烟。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禁言标识,潇洒一笑,“今天就允许我没看见吧。” 面前炸弹的倒计时一分一秒的减少,距离它真正被引爆只剩下最后的三分钟。 松田阵平在这个时候想了什么呢?也许是萩原研二临终时对他说出的玩笑话,也许是伊达航最后拍拍他的肩膀留下的安慰,也许是...昨天和诸伏降谷他们最后的拥抱。 “但很可惜,看来我无法为你报仇了。”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钟,松田阵平打开手机,已经准备好将简讯发送给下方的佐藤美和子。 最后三秒,他按下第一个字符按键。 最后两秒,他将目之所及的消息已经全部输入到手机中。 最后一秒,简讯成功发送。 松田阵平坦然笑着,内心的惆怅在这一刻好像消失了一般。 他闭上眼,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 “你在等什么呢?”耳边传来了陌生少女的声音。 松田阵平猛地睁开眼,回头,只看见一个浑身泛光的少女飘在半空中,周围的环境变成了灰褐色,就连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第一反应是自己已经来到了死者的地盘,松田阵平好奇的站起身来,透过座舱的玻璃眺望着下方。他能清晰的看见下面警视厅的各位焦急的脸色,能看见路人惊恐的表情,以及....一个格格不入的激动大笑的人。 “那个就是炸弹犯了吧,啧,真可惜不能揍他两拳。”松田阵平恨恨的一拳砸在摩天轮座舱玻璃上,有些郁闷的将脑袋靠在上面。 “诶?为什么?”少女从旁边飘过来,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他。 “哈?因为我死了啊,死人怎么揍他啊。”松田阵平这才分出注意力来,看着在座舱内飘来飘去无所事事的少女,有些跃跃欲试的想尝试一下能不能也让自己飘起来。 “但是你没死啊。”少女原本在研究炸弹,闻言扭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哈?” 少女这才飘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扬起一个超级自信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吾是子供向之神!为小孩子们传递爱与希望!给大家带来幸福的神是也~” “哈???” “恭喜你!松田阵平同志!你现在成为吾得契约者啦!”从半空中变出一个礼炮,少女拉动拉环,虚拟的礼花绽放在半空中,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松田阵平,大脑无响应。不管怎么说这都有些太超过了,不过,“子供向之神?是什么?” 少女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掏出大转盘,“现在让我们来抽取一部番剧作为我们的主剧情——” “喂,不要无视我啊。”松田阵平一脸黑线,这人完全不听自己讲话啊,太专制了吧! “好吧好吧,人类总是有很多的问题。”少女看起来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热情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业务,“其实上,现如今起源世界出了点问题,大量作家漫画家开始报复社会,比如隔壁的热血少年向之神,目前还在焦头烂额的收拾烂摊子,距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了!” “所以!为了守护孩子们最后的纯净领域,我!子供向之神,要负责改造这个面临崩溃的世界!” “一个问题。”松田阵平看上去很冷静,“起源世界是什么?” “啊,我没说吗?” “你没说啊。” “我没说啊。” “你没说啊!你倒是好好解释啊喂!谜语人滚出米花!” 少女摆了摆手,“哎呀,无非就是你们的世界源自起源世界的某个漫画家笔下,但是现在那个漫画家颠了,所以需要你们自己自救一下,不然可能就要世界毁灭啦~” 松田阵平捂住脑袋,虽说少女真的很言简意赅的让他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但是信息量过大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了。 “....所以我们这里只是一部漫画?” “你也可以这么说吧,希望你不要产生什么人生被人决定的想法哦,要是黑化了我也很难办的。”少女无辜的眨眨眼,看起来真的特别诚恳的样子。 “你当我是没长大的小孩儿吗?”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目前为止我人生中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不是别人能够轻易干涉的事情。” “我就是我,仅此而已。” 少女感动的变出一块手帕,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天哪,契约者居然这么成熟,实在是太让我放心了。” 松田阵平脑门暴起青筋,忍了又忍才没有把拳头砸在对方脑袋上。 “好了,该解释的你也知道了,现在我们来抽取番剧吧~”少女热情的拉着松田阵平的手,眼看着就要按下按键。 “等一下!这又是什么?”松田阵平一把拦下对方,却惊讶的发现少女看似纤细的手却有着难以抗拒的力量。 “简单来说,这是世界线已经稳定的世界的剧情线,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稳定的剧情力量来取代你们世界不稳定的剧情线,这样就可以防止世界崩溃啦。”少女兴致勃勃地指着转盘上面的方块,“你看你看,这个是迪迦奥?曼的剧情线,只要打打小怪兽就可以;这个是樱桃小?子的世界线,只要过一下温馨的家庭日常就好;这个是.....” “我要是抽中了那个奥?曼,难不成你真的给我变个怪兽?”松田阵平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大转盘,就像是那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一样。 “放心啦,按照迪?的剧情,里面的怪物每一个都会被打倒,顶多就是建筑物会有些受损啦。”少女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总比世界毁灭要强的吧!” 无法反驳,这真的没办法反驳。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悬在空中的手被少女牵引着按下了转动的按键。 在短暂的等待后,指针指向了一个泛着....粉红色光芒的色块? “恭喜!哇!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诶!”少女惊喜的在空中晃悠着,又变出好几个礼炮拉响,礼花在半空中飞舞着,看起来少女的心情确实很好。 “是日常子供番?”松田阵平无所谓的猜测着,估计也就是像女孩刚才说的那什么,小丸子?这样的番剧吧。 “是《魔卡少?樱》哦~” ...... “哈?”松田阵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故事真的很好,我当时都看哭了好几次呢呜呜呜。”少女收起大转盘,紧接着一个转身变成了巴掌大小的猫耳少女形象。 “不是,这跟你刚刚介绍的不一样啊!你让我去当魔法少女?”松田阵平伸出手想要抓住巴掌大的小人,被少女灵敏的躲过。 “可是,魔法少女也是子供向的常青树题材啊!”少女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的。 “但我是男的啊!” “有什么关系嘛,谁能假定你的性别呢?”少女狡黠的笑了笑,从背后抽出一张泛着粉色光芒的卡牌,看起来比她现在的体型还要大上一点。“好了,这是你的初始装备,现在...解决面前的困难吧!” “喂!” 被塞了一张卡牌的松田阵平正想继续和少女争论,但手中的卡牌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他感觉到少女躲藏在他的衣领下,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 那一天,摩天轮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一股巨风破开七十二号座舱,卷起里面倒计时归零的炸弹,将其扔向半空中,让炸弹在距离摩天轮十几米的位置被引爆。 而同座舱的松田阵平却安然无恙的坐在另一边,浑身上下最严重的伤可能就是他自己掐自己掐出来的淤青。 当然,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件引起了社会的广大关注,新闻媒体一致报道称其为‘被风神眷顾的警官’,各大学者相继开展研究,纷纷讨论起这种偶然性事件的概率到底有多难得。 当然,松田阵平在警视厅也被尊称为‘风神警官’,这就是后话了。 放眼现在,松田阵平被目暮警官还有白鸟警官两个人合力拦下,面前是被揍得面目全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爆炸犯,旁边的路人还纷纷用看外星人的目光注视着他。 而松田阵平喘着气,虽然目光看着面前的爆炸犯,但是手却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面的那张硬质卡牌。 “这不是梦。”他喃喃道。 “松田警官!”目暮警官紧张的看着他,这可是爆处组最后的独苗苗,要是在他手上出问题,哪怕只是精神上的问题,爆处组负责人都要来把他生吞活剥了! “快快快送往医院!”佐藤美和子一把拽过松田阵平,把人仍在车内,自己坐进驾驶座,风驰电掣的冲向最近的医院。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少女从松田阵平的衣领探出脑袋,对着松田阵平wink了一下,“接下来就请多指教啦,我的契约者~” 第2章 魔法少女的神杖 == “我真的没有在做梦?” 回到家,坐到自己的沙发上,松田阵平都还没能缓过神来。 “是真的啦,你现在已经正式步入《魔卡》的世界线了哦~”只有巴掌大的猫耳少女晃晃悠悠的飘在半空中,然后被松田阵平一只手抓在手心。 “喂!快松开我!”被人突然抓住的少女开始扭动身体挣扎,但很可惜小小的体型根本使不上劲儿,更何况松田阵平本身作为一线警察,他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超过了将近九成的人类。 “哦,现在可以抓得到了。”刚刚在摩天轮上明明抓不到的。 “当然了!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我的神之领域,我仅仅只是你的召唤兽而已!”少女一口咬在对方的手上,吃痛的松田阵平...痛了一下,但没松手。 “召唤兽?”松田阵平迷茫脸,“那是什么?” 咬了对方一口,最后却是自己腮帮子疼痛的少女差点嗷出声,好在及时松口救了自己一命。 “嘛...毕竟《魔卡》的世界里面,主角小樱是有两只召唤物的。其中之一就是作为太阳代表的可罗贝洛斯,也叫做小可。”虽然疼归疼,对于自家契约者的一点小小的问题,少女还是非常详细的介绍了。 “诶——那你现在相当于小可的定位?”松田阵平想了想,大致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另一个是什么?” “另一个暂时没办法和你说明,因为你的剧情还没有到那里——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松手了?”少女死鱼眼,一脸无语的看着对方。 松田阵平歪着脑袋,和少女对视了好久。无言的沉默回荡在二人之间。脑海中闪过了不少‘信任危机’‘阴谋论’的松田阵平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凭着直觉松开了手。 “姑且信任你好了。”毕竟现在看来也没有第二条路。 “你这人真怪,明明一开始答应的那么爽快....”吐槽归吐槽,但是对于松田阵平的态度,少女也并没有表示不满。人类都是很难接受新鲜事物的啦,一定的谨慎也是好事,最起码这人没有像隔壁片场的太x治一样上来就把群像之神弄得半死不活心累的,少女已经非常的知足了XD。 “所以这玩意儿要怎么用?”从裤子口袋拿出那张跟他手掌一样大的粉色卡牌,松田阵平终于说出了他憋了很久的吐槽,“就不能换一个颜色吗?一定要是粉色的?” “没办法啊,卡牌的上一任主人是小樱,所以你现在手上的就是小樱牌,颜色也是根据上一任主人改变的。”少女飘过来,相当不走心的安慰着,“没事的啦,猛男就是要用粉色的卡牌,很衬你的哦。”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所以这牌果然有其他的颜色?” “对,卡牌最初的主人是库洛里多,那时候卡牌还是叫做库洛牌,颜色是以褐色为主色调。” “那你把牌换成你说的那个库洛牌。” “不可以的啦。”少女无奈的摊了摊手,“库洛牌已经从概念上变成了小樱牌,这是法则已经认可了的,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这一既定的事实,现在你只能使用小樱改造后的小樱牌。” 松田阵平攥紧手中的牌,忍了又忍,这充满了少女心的粉色,如果以后被其他人看到了....自己肯定会社死的吧! “放宽心啦,虽然小樱改变了库洛牌,但是从概念上卡牌依旧是原来的功效,只不过会比库洛牌更加强大。毕竟是经过了两代魔法使温养的强大力量嘛,你看摩天轮上不是用的很好嘛?” “你还好意思说!只把炸弹卷走了,我还在座舱内啊!现在他们都开始在警视厅拜我了!”松田阵平提到这个就心累,当时的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什么东西温柔的从面前拂过,紧接着面前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半边座舱,另一边直接消失不见,然后就是不远处的爆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爆风压根儿没有影响到他这边。 “你的初始卡牌,四大元素卡,【风】,是相当强大的攻击牌。如果不是因为你初来乍到,以【风】的力量,把整个摩天轮卷上天压根儿不是问题。”少女摇头晃脑,然后又被松田阵平用食指关节敲了下脑袋。 “聊了这么半天,你还没说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松田阵平撑着脑袋,“总不能一直用‘喂’来喊你吧。” “你也可以喊我小可啊,我也是你的召唤兽嘛。”少女揉了揉脑袋,也没计较他的举动。 “还是叫你奈奈吧,是七号碰见的你,叫奈奈也正好。”直接忽略掉少女的话语,松田阵平直接拍板。“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奈奈。” “你这人还真是专制....你先站起来吧。”奈奈也学着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示意他从沙发上起来。 松田阵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奈奈说的,走到了相对空旷的客厅中间。 “举起手。”奈奈飘到他的正前方,收起一贯的轻松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松田阵平。 “到底是要做什么?”一头雾水的松田阵平随便举起了右手,掌心朝上,放在奈奈的面前。 奈奈没有回应他。但是伴随着周围不存在的风扬起,松田阵平却发现自己的客厅慢慢的变成了另一个黑暗的空间。 “这是....?”瞪大双眼的松田阵平惊诧的看着面前散发着荧光的少女还有自己,紧接着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由星星,太阳,还有月亮组成。一本厚厚的粉色魔法书从奈奈的脚下浮现,紧接着,奈奈开始了她的吟唱。 “封印之钥。” 一个圆圆的小球从书本侧面的钥匙孔钻出,最后慢慢的飘到松田阵平伸出的手掌上空。 “希望与你定约者就在此处,这个女...男孩名为小阵平。”奈奈一脸严肃,但是这改变不了她差点口误的事实。 “‘封印之钥’,请赐予这女....男孩神力!” “你故意的吧。还有,为什么要叫小阵平啊!”一次也就算了,这第二次明显就是故意的了吧! “封印解除!”丝毫没有管松田阵平不满的措辞,奈奈自顾自的喊出了最后的咒语。 面前的小光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闪光,就算是带着墨镜的松田阵平也不免用另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封印之钥慢慢的一寸寸长大,成长到一半硬生生的停滞住,整片空间被渲染成了白色。 “就是现在!快拿起神杖!” “哈?这是神杖?”松田阵平顾不上去找奈奈的麻烦,下意识地抓住了触手可得的神杖。 霎时间,刺眼的光芒绽放到极致,神杖终于成长到最终形态,随后缓缓的收敛了自己的光芒。 终于能睁开眼的松田阵平第一时间看向自己手中的神杖,然后...... “你不愧是小樱的接班人啊...就连初始神杖都长得这么像....”奈奈也飘过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松田阵平手中的神杖。 说它是神杖吧...其实它有点像小樱一开始的鸟头神杖,但是与小樱的鸟头神杖不太一样的是....这人手中的更像是个锤子。 嗯,带翅膀的锤子,甚至在翅膀中间还架着一副小小的墨镜,充满了松田阵平的个人特色。 “这玩意儿能是神杖....”松田阵平看着自己手中的家伙非常无语,“我一时间不知道你到底把我当魔法少女还是极道大哥,这玩意儿怎么看都是工具吧。” “封印之钥会根据主人来自动更换外表的啦....反正功能都差不多,也别纠结了!”奈奈也没有解释太多,飞到松田阵平的背后推动着他,“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出发?出发去哪儿?”被小小力道推动的松田阵平半推半就的走到的窗户边,然后顺着奈奈的动作打开了窗户。 猛烈的风冲进他的房间,扑向他的脸,差一点他就要被风吹得后退一步了。 紧接着便是一声回荡天际的鸟鸣声,松田阵平呆滞的转过头,看见一只巨大的鸟栖息在自己家不远处,正张牙舞爪的煽动着翅膀,扬起脑袋啼叫着。 反手关上窗户,室内又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你干什么呢?现在应该出去收服卡牌了。”奈奈一脸无辜的看着松田阵平,然后又被他一把抓住攥在手心。 “你让我去收服那玩意儿?”松田阵平就差把奈奈贴到玻璃上了,“那玩意儿是特么你说的卡牌?!!!” “对啊!这可是初始卡牌,对于你来讲肯定轻轻松松啦。”奈奈晃了晃脑袋,露在外面的小脚指了指松田阵平另一只手上的锤子...哦不是,神杖,“你现在已经有强力攻击牌【风】,还有封印神杖,上吧卡牌魔法使!” “你这跟让我送死有什么区别啊!”再一次打开窗户,被扑面而来的啼叫声还有狂风打回家中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道。 “别担心~我们这里已经是子供向的领地,子供向是不会死人的啦。”少女笑得一脸纯良,“你们的原世界线除外,不过我已经来了,所以....放心大胆的上吧!” “这根本不是重点!” 第3章 初次封印之旅 “【飞】牌拥有和【风】一样的特性,你手中的这一张【风】应该是可以抓得住它的。”奈奈缩在松田阵平的背后,她刚刚差一点就被【飞】牌掀起的巨风刮跑了,被办法只能这样避免被再一次吹飞。 “你认真的吗....”松田阵平一手挡在面前,感谢他的体重吧,让他还能安稳的站在原地。 而这个时候,那只散发着浅浅光芒的大鸟注意到了站在街道上的松田阵平,缓缓转过脑袋,无机质的双眼锁定了还没有它一只爪子大小的人类。 “....不妙啊...”第六感开始报警,松田阵平想到没想转身就跑,“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直接把我干掉吗!” “我们这里是子供向!不是热血少年向!你要相信我!我们是不会死人的!”奈奈趴在松田阵平的耳边,因为巨风的影响只能大声呼喊着。“后面!躲开!”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这么多年自己的坚持锻炼,在巨鸟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运动能力,一个翻滚躲开了朝他抓来的爪子。 “用卡牌!”奈奈叼着松田阵平的后衣领,把人努力往旁边一拽,避开了巨鸟锋利的羽毛,险而又险的和巨鸟擦肩而过。 “怎么用啊!”松田阵平一个挺身站起来,拿出口袋里闪烁着光芒的卡牌,“直接扔出去吗!” “用神杖!对卡牌下达命令!反正就是你随便用!” 松田阵平真的很想把卡牌甩在这只不靠谱的召唤兽脸上,哪有直接让人开始实战的卡牌魔法使啊! 不过事已至此,不行也得行,用不了卡牌的话他们两个今晚估计都会被这只鸟叼到三途川去当化肥,好不容易活下来了这么戏剧性的又交代掉也太惨了吧! 将手中巴掌大的卡牌像飞扑克牌一样扔出去,卡牌像是拥有自己的灵魂一般,在空中自行翻转了几圈之后,以一个违背物理学的姿势重新飞回到松田阵平的面前。 “给我抓住那只鸟!”把手中的神杖像锤子一样使唤,松田阵平也没有控制力道,就这样顺着重力砸到了卡牌身上。 虽然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但是奈奈很明显的看到卡牌颤抖着向下挪动了一点距离,非常委屈的垂下了四个小角角。 和当时在摩天轮上不一样,这一次,松田阵平非常清晰的看见了一个个散发着白光的能量线条,以及一个拥有着雌雄莫辨相当美丽脸庞的半人形生物体从卡牌中钻出来,呼唤着强大的风迎上前方来势汹汹的巨鸟。 “还真和卡牌上长得一摸一样啊。”这是松田阵平的第一想法。他确实好奇了很久,为什么元素卡会有一张和人类非常相似的形象,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力量体系。 体型庞大的巨鸟在风的缠绕中慢慢失去了移动能力,像是被无形的牢笼束缚住了一般,只能在原地无力的扭曲挣扎。 “就是现在,封印【飞】牌,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奈奈眼疾手快,立马提醒这名新上任的卡牌魔法使。 “还是用神杖?”松田阵平跃跃欲试的拿起手中的锤..神杖,站在巨鸟的正前方。 “对对对,只要站在卡牌面前,大喊‘快点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小樱牌!就可以了!”奈奈非常期待的看着松田阵平,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放着光芒。 只可惜,松田阵平有着浓浓的个人特色,只见他撸起袖子,面目狰狞(并没有)的举起手中的神杖,“你不变回去我就要用这玩意儿砸你了。” 空间仿佛停滞了一秒,紧接着巨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变回了一张卡牌,在【风】都还没缓过来的时候,把自己塞进了松田阵平摊开的手中。 【风】:hello? 奈奈捂住脸,“这根本一点都不魔法少女!” 松田阵平看着手中印有刚刚看见的巨鸟的卡牌,嗤笑一声,“你看我这样子像魔法少女吗?” 奈奈无语凝噎,毕竟今天不管是谁来了,看见松田阵平大晚上拿着一个疑似粉色锤子的玩意儿出现在街道上,第一反应都是碰见变态黑//帮了吧。 “算了,结果是对的就行吧。”自己选择的契约者,哭着也得走完所有的剧情线。 奈奈飘过去,【风】牌也跟着一起回到了松田阵平的手中。 “要不要现在来试试这张新收服的卡牌?”奈奈坐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算了,今天不是好时候。”说着,他将两张卡牌放回自己的口袋里,“而且你要怎么处理目击者的事情?” “嗯?什么目击者?”奈奈疑惑的转过头。 “那么大一只鸟,你不可能指望没人发现吧。”松田阵平给她指了指周围的居民还有监控摄像头,“不管是那只鸟也好,还是我刚刚的行动也好,肯定已经被不少人看见了。” “不会哦。”奈奈晃了晃自己的小脚,“我说了吧,这是《魔卡》的剧情线,作为设定核心便是收服卡牌期间不会被普通人意识并关注到有关卡牌的所有动静,所以不管是周围的居民也好,还是你说的监控录像也好,都不会被人注意到的。” “哦~这么方便?” 看起来松田阵平好像很想试试当着其他人的面试探底线的样子,奈奈赶紧补充了后半句。 “但是不排除有人会主动打破这种封锁,毕竟你们的世界也是有灵感高的人的。”比如那名赤魔法的继承人。“而且,本世界线上拥有更多权重的人也能打破这种封锁,包括你现在所在的搜查一课在内,身边还是有很多满足条件的人的。” “我还以为能有多万能呢。”松田阵平只能放弃了探索新天地的想法,转头回自己的家中。 “今后还会不定时的触发其他的卡牌,你身为这一代卡牌魔法使,所有的卡牌都会在你身边出现的,不用着急啦。” “完全没有着急,倒不如说不出现最好。” —————————— “你要出门吗?”次日清晨,松田阵平穿好衣服,站在玄关处换鞋子。 “当然了,我也是要上班的啊。”松田阵平尚且还不习惯家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会说话的生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话。 “那岂不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奈奈捧住脸颊,飞到松田阵平面前,“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你还会无聊?自己在家里呆着,我没工夫还去照顾你。”松田阵平推开扒在他脸上的抱脸猫,面对奈奈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无动于衷。 “你这个无情无义冷血的男人!看到我难过,你满意了吗!”奈奈摆出了电视剧中非常经典的失意躺倒的动作,一边做作的擦拭着眼泪,一边自以为不经意的打量着松田阵平的表情。 “哦,我走了。”松田阵平连看都没看,直接打开了房门。 “等等!你好歹帮我把电视打开啊!” * 终于抵达了警视厅,一大早差点因为奈奈迟到的松田阵平赶在最后一分钟打上了卡。 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打卡全勤奖奖金的人,但是考虑到接下来收服卡牌中可能遇到的一些些问题,松田阵平还是决定多攒一点钱备用比较好。 “哟,松田,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啊。”搜查一课一个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警察拿着咖啡打着招呼,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就当作是回应对方了。 “松田,你来的正好,这边和白鸟一起出一个外勤吧。”目暮警官走过来,将一份资料递到他的手中,“是今早发现在米花町四丁目的,有市民反应路灯还有围墙莫名其妙的被破坏掉了好几个,你们去调查一下是不是人为的。” 松田阵平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陷入了沉默。 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这就是昨晚卡牌【飞】弄出来的动静。 “佐藤警官,真难得你今天来的这么晚。”白鸟警官余光中看见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佐藤美和子,于是举起手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佐藤美和子一边打着哈切一边从旁边经过,一向早起的她今天比踩点专业户松田阵平还要晚出现,确实比较奇怪。 “别说了,昨晚半夜里一直感觉有哪家养的宠物鸟没关好,一直在窗户前面叫,吵得我半晚没睡着。”佐藤美和子没好气的抱怨着。 “我记得佐藤警官就是住在四丁目的吧,我们正要去调查一起比较奇怪的事情呢。”白鸟警官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用玩笑般的语气说着,“你说会不会是佐藤警官听见的那只鸟就是肇事者?”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善意的笑了起来,在忙碌的生活中正是需要这样放松的环节,他们才能以更饱满的精神去面对工作。 唯独松田阵平笑不出来,只有他知道,白鸟警官说的玩笑话正好就是事实。 现在他终于明白昨晚奈奈说的,‘其他人也会突破封锁’是什么意思。 看来以后还是得更加谨慎一点。松田阵平这样想到。 第4章 这算出师不利吗 == “你在和谁发消息?”奈奈飘过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松田阵平在给人发送小长文了,只是目前为止都没看见那个人给他回讯息。 松田阵平输入完最后一段话,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回复,直接合上了手机屏幕。 “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奈奈看着松田阵平,眼神莫名,好似想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追问下去。 “是吗。” “我要出发了。”松田阵平拿起自己放在旁边的公文包,坐在玄关换好鞋子,“给你把电视打开了,今晚大概也不会加班,等我回来。” “嗨——” —————————— “这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太恶劣了吧....” 一大早的警视厅热闹非凡,至少松田阵平还特意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打卡迟到还有足足二十分钟,但是大家都挤在走廊里,就是不进办公室。 “怎么回事,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松田阵平走到白鸟旁边,佐藤美和子正单手托着下巴,看起来也是在疑惑着。 “松田警官也来了啊,其实是办公室里面出了点问题,现在大家都在调查是怎么回事....” 都不需要白鸟警官去详细说明发生了什么,松田阵平已经透过人群之中的缝隙看到了办公室里面的场景。 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此时宛如地震后的现场一般,桌子椅子堆叠在一起垒成小山的样子,剩下的纸张资料散落一地,就连饮水机花架等装饰品也都被扔的七零八落,简直惨不忍睹。 “这是....警视厅被人入侵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松田阵平已经开始在想会是哪一方势力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说实话不太像,因为不仅仅是我们搜查一课,整个警视厅大楼现在都变成这样了。”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昨晚最后一个离开的是搜查三课的警察,他们离开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而今早最早到的是松本管理官,五点左右就已经打卡。短短四个小时不到要想做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得到的。” “但这也是问题所在,如果是多人作案,警视厅外部的巡逻警察不可能没有发现,监控摄像也一定会拍到相应的身影才对。”白鸟警官补充着,“但是事实上,我们目前还没能发现任何线索。” “怎么可能,只要是人做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难不成还能是鬼....”松田阵平不假思索的说着,但是话刚落到一半,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个不科学的‘神’,以及现在安安静静躺在他的胸口口袋里的小型封印之钥。 “目暮警官,怎么样了?”佐藤美和子没在意松田阵平没说完的话语,而是转过头询问刚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的目暮警官。 “上级命令是优先恢复好警视厅大楼内部的公共设施,然后再进一步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目暮警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帮着其他同事一起还原了办公室的桌椅,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都是在整理资料上了。 直到傍晚,松田阵平准时打卡下班,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家中。 “今天警视厅发生了一件事情,有可能是卡牌做的吗?”松田阵平关上门,第一时间将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了奈奈听。 奈奈思索了两秒,“是卡牌做的手脚。”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他就有些头疼。“要赶紧解决掉这件事,不然再这样调查下去,警视厅迟早要把这个事情闹大。” “所以今晚就是我们的卡牌魔法使小阵平再次出场啦?”奈奈绕着松田阵平转着圈,“时隔几天终于碰见卡牌的动静了,再呆下去我都感觉我要骨头软了。” “你知道这是哪一张卡牌吗?”松田阵平随手从冰箱里面拿出食材,时间并不是很急,至少要到晚上一点钟以后警视厅里面才不会有人在,他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计划一下。 “真要说的话,很多卡牌都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啦...就算你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奈奈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你不是知道剧情线吗?”松田阵平狐疑的看过去。 “那是作为‘神’的我知道的,现在和你签订契约之后,我能掌握到的知识和力量全部都局限于‘小可’这个身份,所以我也帮不上你太多。”奈奈趴在松田阵平的脑袋上,小小的一只正好被卷毛所淹没。 松田阵平伸出手,一把将埋在自己头发里的小人拎出来,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别到处乱钻!” “有什么关系嘛!”奈奈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稳定住身体后,叉着腰状似恼怒的样子指着松田阵平的头发,“明明是你的头发先勾引我的!” “呵,狡辩。”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转而关上了厨房的门。 客厅内只剩下奈奈一个人。 她收回了自己在松田阵平面前的活泼模样,缓缓转身看向书桌上那本粉色的魔法书。 —————————— 夜深人静,松田阵平全副武装,黑色的运动上衣,黑色的运动长裤,黑色的墨镜,黑色的鸭舌帽,反正就是浑身上下被黑色包裹。 “我说,哪有魔法使是这样的,偷感也太重了吧。”奈奈无语捂住自己的脸,连连唉声叹气。 “别啰嗦了,这里可是警视厅!”松田阵平小声说着,然后动作灵敏的窜了进去。 “现在是剧情中,安心啦。”奈奈飞在松田阵平身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就算现在穿着华丽的公主裙,也不会.....” “松田?” 意料之外的声音从黑暗之中的缝隙钻出来,不仅吓了松田阵平一跳,就连奈奈都一瞬间钻进松田阵平的头发中,安详的躲好。 “诸伏?你怎么在这里?”松田阵平完全没意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毕业后就了无音讯的同期好友,看对方的样子,也不是通过正规途径进来警视厅的。 “我来检查档案资料。”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来警视厅的目的,诸伏景光虽然没有下一步继续解释,但他相信松田阵平明白自己的意思。“你大晚上的来警视厅做什么,还....穿成这样?” “我来...调查白天发生的事情。”松田阵平含糊不清的说着,内心祈祷着卡牌不要这个时候突然犯案,不然的话他很难和诸伏说清楚啊! “白天发生的事情?”诸伏景光看起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现在来检查档案也和白天的事情有关系吧。 “是啊,就是.....”松田阵平正准备利用话术赶紧支开诸伏景光的时候,就感受到脑袋顶上传来了奈奈轻轻敲了敲他的动静。 不会吧! 这是松田阵平此时内心唯一的想法,紧接着他和诸伏景光背后的警视厅大门被什么东西砸开,有所警戒的松田阵平一把拉着诸伏景光避开了攻击,回头一看才发现,这是警视厅正门内的那块牌匾! “什么人在那儿!”诸伏景光顾不上暴露了,连忙朝着攻击来的方向看去,但是...“没有人?” 空荡荡的走廊空无一人,就在诸伏景光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的时候,松田阵平拽着诸伏景光再一次躲开了朝着他们飞来的牌匾。 这下诸伏景光清晰的看见了,半空中晃晃悠悠漂浮着的牌匾,以及松田阵平如临大敌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诸伏景光仓皇躲过牌匾的又一次攻击,就看见松田阵平的脑袋顶上突然弹出来一个小小人偶的脑袋,那个小脑袋甚至还大声说着话。 “那个是【影】,看地上!” 二人同步一致低下脑袋,果然在地面上看见了一个人类的影子正在举着牌匾。 “我在做梦吗?”诸伏景光精神恍惚,但是身体的记忆还是让它在牌匾再一次错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趁着那个影子没反应过来一脚踹出玻璃。 “好样的景老板!”松田阵平终于抽出空来,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那枚粉色的封印之钥,在短暂的闪光中,出现了一柄粉色的锤子...神杖。 “【风】!抓住它!” 走廊内瞬间挂起一阵巨风,掩住自己的眼前的诸伏景光透过胳膊中的缝隙,清晰的看见什么散发着荧光的东西缠绕住了地面上黑漆漆的影子,但是下一秒影子四散开来,那股荧光就失去了目标,慢慢的消散了。 “不行,这个并不是【影】的实体,【风】是抓不住它的。”奈奈抓紧松田阵平头顶的一撮毛,表情严肃的看着慢慢浮现的其他影子,“除非能用光芒消除其他多余的影子,这样就可以直接找到【影】最后的实体。” “我知道了,要光对吧。”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接话,“现在不是什么谈话的好时候,松田,等结束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完,诸伏景光转身下楼,一步跳下五层台阶,迅速朝着目标楼层而去。 知道他去做什么的松田阵平超级头疼的捂住了额头,避开影子接二连三的攻击,相当烦恼的问道,“怎么办,被诸伏那家伙看见了,现在还能让他忘掉吗?” “肯定不行了,我哪有那样的本事啊!”奈奈也无奈,但是和松田阵平不一样的是,她的眼中透出几分了然,抿了抿嘴唇。“没关系,让他不要和别人讲就行,他应该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吧。” “那还用你说?”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不会和外人说的。” 至于降谷....那就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警视厅灯光大亮,所有办公室内的灯光全部被打开,瞬息之间,刚刚还在进攻松田阵平的影子们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后一个站在走廊尽头的大家伙矗立着。 “那个就是【影】,现在用卡牌!” 【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势出现在【影】牌的面前,原本还想逃窜的影子被温柔的风束缚住,只能无力的站在原地挣扎着。 “变回去吧。”闲庭信步走到【影】牌面前,轻轻点了点影子面前的空间,原本体型比松田阵平还要高出两截的影子化为一张巴掌大的卡牌,缓缓地飘落在他的手中。 “.....松田,你,原来是魔法少女吗?”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的诸伏景光一脸复杂的看着松田阵平,他刚刚清晰的看见松田阵平脚下的魔法阵,再加上手上那根看起来不像是魔杖的神杖,再迟钝的人都能联想到这方面了吧。 “天哪,杀了我吧。”松田阵平正想哀嚎,就听见楼下传来巡逻警察们的惊呼声,“算了,现在这里不是说事情的地方,我们赶紧离开吧。” 第5章 惊险时刻 ======================== “所以诸伏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两个人轻车熟练的翻过警视厅的外墙,找到了一个无人经过的小巷子。 诸伏景光直起身,将口罩和帽子重新戴好。 “比起这个,我对松田你刚刚的事情更感兴趣。”诸伏景光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谈论起这个松田阵平一直想逃避的问题。 “啊——!烦死了,怎么会这么巧撞上景老板你啊。”松田阵平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抖落出一个躲藏在他的头发之中的奈奈。 “事到如今,你也只能告诉他了吧。”奈奈飘在半空中,友好的和目露好奇的诸伏景光打了个招呼。 “这是....”诸伏景光做出了一个和松田阵平当初一模一样的动作,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奈奈。 “喂!你这是非常失礼的举动!”奈奈原本已经有所防备,但没成想诸伏景光的反应速度更快,虽说没有弄疼她,但是却依旧牢牢地将她束缚在手心。 “松田,这该不会是你的魔法小精灵吧。”诸伏景光哑然失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绷不住了,现场充斥着快活的情绪。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诸伏景光的肩膀,阴气森森的附在他的耳边,目露凶光的说到,“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我就.....” 一阵鸡飞狗跳,诸伏景光在松田阵平的‘胁迫’之下签订了不告诉任何人条约,其中特别包含了某个金毛家伙,松田阵平表示如果让那家伙知道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所以,松田你现在真的是....魔法少女?”诸伏景光表情奇怪,原本想要上扬的嘴角在松田阵平想要杀人的目光中硬生生的被控制住,只能尴尬的假装自己在咳嗽。 “是卡牌魔法使!我们家小阵平现在可是肩负了拯救世界的使命!”奈奈严肃的纠正着诸伏景光不严谨的用词,随后被松田阵平一手捂住嘴巴制裁。 “好吧好吧,卡牌魔法使。”诸伏景光眼角含笑,虽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奇异的事情,但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去纠结这些了。 “对了诸伏,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松田阵平并没有被诸伏景光转移开视线,依旧抓着自己一开始的问题,“如果只是警视厅今天的事情,还不至于让你冒着被暴露的风险来查看情况吧。” 诸伏景光沉默了,站在墙角的阴影中,仿佛在思考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和松田阵平告知。 他轻叹一声,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挚友。 “其实是我的联络人,你应该知道联络人的存在吧。” “我知道,你接着说。” “我的联络人在上周的情报交换中,突然问我有没有出现在一丁目的烂尾楼中。因为时间点非常接近我们情报交换的时间点,所以他在意了很久。可问题就是,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他说的那个烂尾楼。” “会不会是他认错了?”松田阵平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身材,“毕竟诸伏你除了身材和普通日本人有所差距之外,其他的特征都不算非常显眼的吧。” “你说的也是我一开始想到的,会不会是天色太晚我的联络人看错了。但是接下来连续好几天,我的联络人都在那个烂尾楼看见了我的身影,甚至有一次他追上去看到了正脸,确认了就是我。”诸伏景光表情非常严肃,这对他而言已经不是能够忽略的问题了,“但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出现在那个烂尾楼过。” “会不会是你梦中梦游过去的?”松田阵平也皱起眉头。 “不可能。”诸伏景光斩钉截铁,“因为上周,我根本不在日本境内。” 松田阵平挑起眉毛,“原来如此,突然出现在联络人面前的‘诸伏景光’,以及警视厅莫名其妙的事件,听起来真的很像是有人装成了你在刺探情报啊。” 诸伏景光点点头,“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猜测。” “之前?你现在又有什么想法了?”松田阵平疑惑的看着诸伏景光,却看见对方的目光放在奈奈身上,就这样看着不说话。 “.....你该不会是...”已经知道诸伏景光的猜测是什么的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脸,在奈奈一头雾水的表情中哀怨到,“你应该是相信科学的吧,诸伏。” “在一个小时之前,我敢确信我是。”诸伏景光莞尔一笑,“松田,看来我们还可以再合作一次。” “我就知道!” “所以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奈奈飞到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听懂这两个谜语人在讲什么。 松田阵平揪着她的小小衣领,把她拖回自己的身边,“奈奈,你知道有卡牌能做到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这件事吗?” 奈奈眨了眨眼睛,侧着脑袋想了想,在两个人期待的目光中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啦!” “那么请多指教?卡牌魔法使先生?”诸伏景光伸出一只手,在松田阵平‘又要加班’的目光中,一边忍着笑容,一边这样说着。 ———————————— 次日夜晚,松田阵平打着哈切,一脸疲惫的站在一丁目的烂尾楼前。 “诸伏这家伙.....要不是我明天正好有休假,我肯定不会答应他出来的。”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的松田阵平怨气比天还高,要不是这件事情有可能会影响到诸伏的安全问题,他指定是不会如此积极的跑出来的。 “反正明天你也可以大睡特睡,没关系的啦。”奈奈双手环胸打趣着。 “抱歉抱歉,久等了吧。”还是一样打扮的完全分辨不出来的诸伏景光狗狗祟祟的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闪现出来,差点给困倦的松田阵平吓一跳。 “赶紧结束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又一次打了个哈切的松田阵平推着诸伏景光往烂尾楼内走去,一向唯物主义并不怕鬼的二人看着阴气森森的烂尾楼也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而是警惕着每一个可能会出现‘诸伏景光’的角落。 “好像....并没有?”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多遍,并没有看见半个人影的二人站在某一楼层,疑惑的思考着,“难不成今晚他不会出现?” “我之前一个人来的时候也没有找到....”诸伏景光一脸头疼,“原本以为松田你会有线索,看样子今天又要无功而返了。”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又抬起手打了个哈切。 “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你们要小心点。”奈奈从松田阵平的口袋探出个小脑袋,警觉的到处张望着。 “嗯?”闻言,松田阵平目光凌厉的扫视着周围。虽说这个不靠谱的召唤兽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模样,但在关键时刻从来没有掉过链子,他还是非常信任这个时候的奈奈的。 “什么人!”诸伏景光大喝一声,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有人?”松田阵平赶忙回头,追着诸伏景光一路朝着烂尾楼的顶部追去。 “我看到了!就在前面!”诸伏景光来不及和松田阵平接着解释,大跨步跨越台阶,笔直朝上冲过去。 诸伏景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却惊恐的发现,对方的姿态,特征,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侧脸,和自己的幼驯染降谷零一模一样。 但是零怎么可能看见他们反过去逃跑,对方到底是谁! 而这时勉强追上前方诸伏景光的松田阵平抬起头,在那一瞬间和前面低下头的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松田阵平感觉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视野范围内只看的清那个人一闪而过的正脸,以及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笑容,那双仿佛盛满世界所有温柔的深紫色双眼。 “hagi.....?” 他不可思议的喃喃道,伸出的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不可能,那不可能是hagi,对方的死亡是自己、以及数名警视厅警察们一起目睹的,甚至事后的调查报告都由不同的部门分开上交过,绝不可能出现误判或者意外的事情。 但万一呢? 万一对方真的没有死呢? 松田阵平的理性仿佛飘荡在半空中,用着陌生的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上跨越,甚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把超越了前方的诸伏景光,伸出手抓向前方不断奔跑的身影。 如果真的是他..... “.....&(阵..” 如果真的是hagi..... “....松田.....” 如果他真的当初是在骗自己... “....松田阵平!” 两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同时回荡在他的耳畔,因为对方过于大的音量以及过于激动的情绪,松田阵平在清醒过来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要聋了! “松田阵平!清醒过来!”奈奈艰难的用手抓着松田阵平肩膀上的衣服布料,吃力的带着他浮在半空中。 而诸伏景光一把拉住松田阵平的左手,撑在烂尾楼顶的水泥地板上,下方就是废弃的建材堆积处,如果摔下去,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松田!你没事吧!”眼见松田阵平好像已经正常过来,诸伏景光一使劲,和奈奈一起把松田阵平拉上来。 刚从险境中逃生的松田阵平顾不上自己有没有受伤,一把抓住旁边气喘吁吁的诸伏景光,焦急的问着,“你刚刚看见了吧!诸伏!” “看见什么?看见你宛如失了智一样找死跳楼吗?”诸伏景光没好气的说着,天知道他刚刚看见松田阵平毫不犹豫一脚踏出天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差一点魂都要吓飞了。 “不是!刚刚那个是hagi!”松田阵平情绪激动的抓着诸伏景光的手臂,五指用力到诸伏景光都皱了皱眉头,脸上出现了一丝痛意。但是很快诸伏景光就瞪大了双眼,一句‘不可能!’脱口而出。 “刚刚那个明明是零!” “怎么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就是hagi!” 眼见他们两个人马上就要争论起来,奈奈连忙插在二人中间,一脸无奈的隔开二人,“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如果我们都没有看错的话....”松田阵平脸色铁青,而诸伏景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没错,确实有小樱牌出现的气息。”奈奈的最后一句话一锤定音,落下了二人心中最后吊着的那颗大石头。 第6章 那不是你 ======================== “你觉得那张会是什么卡牌?”松田阵平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和诸伏在那个烂尾楼一直呆到了太阳初升,确认对方不会再次出现之后,约定在明晚再来一趟。 “不好说,但是根据你们两个的说法的话....”奈奈盘坐在半空中,头顶的猫耳不断地在抖动,吸引了原本也在思考事情的松田阵平的目光。 “还是无法判断?”松田阵平不动声色,虽然目光盯着那双小小的耳朵,但是依旧没能扰乱他的思绪。 “不,应该说我可能知道是什么。”奈奈并没有察觉,“能够做到变成他人模样的卡牌其实还蛮多的,比如【镜】,【幻】,或者条件稍微苛刻一点的【梦】,谁也不知道卡牌会在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我和诸伏看到的人影都不一样,看来这个是卡牌效果?”松田阵平换了个角度,“说起来那个人影确实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实上,你当时冲的太快,我从你的口袋里面掉出来了,压根儿没太看清前面的卡牌是什么样子的。”说到这里,奈奈有些丧气,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今晚我一定可以看见它的!相信我!” “所以还是需要今晚去试探一下啊....”松田阵平恍惚了片刻,脑海中又闪过了不久前看到的那张萩原研二的面孔。 所以...那个只是卡牌,并不是hagi。 轻叹一口气,松田阵平任由自己砸在单人床上,一只手抬起来盖住自己的眼睛,浑身上下透露着疲惫的气息。 同处一室的奈奈自然感受到了松田阵平此时低落的情绪。虽然并不太理解人类情感的她无法和此时的松田阵平共鸣,但她还是飞到床边的薄毯上,将薄毯轻轻盖在松田阵平的上半身。 “不用担心啦,好好休息一晚。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卡牌魔法使做不到的。”奈奈飘在正上方,拉上窗帘。随后她轻轻合上房门,打开了外面的电视,调低了音量。 昏暗的室内瞬间变得安静极了,静下心来的松田阵平放下盖住眼睛的手,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 夜晚,已经休息好的松田阵平依旧站在之前的位置上等待着,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被诸伏景光吓到,而是敏锐的感知到对方的位置,抬手先打了声招呼。 “你看起来不太好。”诸伏景光从松田阵平的表情看的出来,此时的他很明显处于一种低落的情绪之中,可能还有一些紧张。 “没事。”松田阵平摆了摆手,在奈奈还有诸伏景光担忧的目光中,率先进入了烂尾楼。 一如昨天,他们并没有在大楼中找到可疑的身影,不过二人也不焦虑,相当有耐心的等待着。 “来了!”奈奈感应到了什么,钻进松田阵平的头发中,紧紧的抓住几撮头发,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被甩掉了! 而松田阵平则是瞬间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眨眼间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顺着楼梯朝着天台奔去。 紧紧跟着松田阵平的诸伏景光这一次也瞪大双眼,因为今天他也看见了那个男人和萩原研二一模一样的背影,但是在昨天的时候,他敢肯定,他看见的是降谷零的身影! 带着内心的震惊,诸伏景光也没有减慢速度,死死的追着前面的松田阵平。 “站住!hagi!”松田阵平大喝一声,前面的人影却仿佛完全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的跨出了天台的大门。 松田阵平紧跟其后,伸出的手就差一点就能抓到前面的人影,却和对方的衣角擦过。 但是在他的头顶的奈奈却看的一清二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擦过,也不是什么没碰到,而是完完全全从那片衣角中穿模出来了! “那不是真人!小阵平!那是....”奈奈焦急的拽着松田阵平的头发,想要让下方的人清醒过来。 而诸伏景光也一把拽住松田阵平的衣服,经历昨天的事情,他已经能想得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松田阵平在头顶的一阵刺痛中清醒过来的,险而又险的在天台边缘刹住车停了下来。 而那个和萩原一样的人漂浮在半空中,缓缓回过身,带着温暖的笑容,朝着松田阵平伸出了手,仿佛是在邀请他搭上他的手一般。 “松田!你冷静一点,那根本不是萩原!”诸伏景光一把扳过松田阵平的肩膀,警觉的看向飘在半空中仿佛还在泛着光的人影。 “啊,我知道。”松田阵平只是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人影,眼前仿佛闪过了许多回忆中的画面,“hagi那家伙,根本不可能这么安静的吧。” 他从兜里拿出小小的神杖,轻轻一甩变成完全体的大神杖,缓缓地将它举起来面朝那个开始画面紊乱的虚影,“你到底是什么?” 犹如接触不良的电视显示屏一样,虚影开始不断地闪动,在一阵眼花缭乱中,它最后变成了一片无规则的花纹图样。 “果然,这是【幻】牌。”奈奈从松田阵平的头顶离开,表情严肃的看着那一片花纹,“它要逃跑了!小阵平!” “变回卡牌吧。” 这还是诸伏景光第一次看完收服卡牌的全程,面前原本一大片泛着光的不明物体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般,化作松田阵平面前的一张卡牌,飘飘忽忽的就自己飞到了松田阵平的手中。 他走上前,伸出脑袋好奇的看了一眼写有【幻】的卡牌。 “这张卡牌会呈现出人心目中最想看到的东西,所以第一次的时候你们看到的才会不一样。”奈奈也飘过来,坐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说着。 “原来如此,我的联络人也是因为当时想着的是我,所以看见的才是我的身影吗?”诸伏景光恍然大悟,但紧接着,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松田阵平沉默的侧脸,内心叹了口气。 时隔四年,松田他...还是没能走出来吗? 松田阵平将卡牌收回口袋里,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走吧。”他转过身,如同来的时候一般,这一次也是他率先离开烂尾楼。 “松田...”诸伏景光跟在他的后面,看起来是想说什么。 “没事的,诸伏,我知道的。”松田阵平非常平静。其实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萩原研二的死亡,只是不想忘记他而已。不是有种说法吗?人的一生会面临三次死亡,只要他还活在世上,萩原研二也就不会完全的死亡。这一次只是被卡牌影响到罢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松田的表情,虽说还是有些怀疑,但诸伏景光还是选择相信松田阵平,相信他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这一次真是麻烦你了,松田。”分别前,诸伏景光站在阴影处,最后看了一眼站在灯光下的松田阵平。 “还有人在等你回来,所以,注意安全。”知道这一别很有可能就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见面,松田阵平将诸伏景光此时的身影牢牢刻在自己的心里。 “我知道的。”诸伏景光轻笑一声,仿佛回到了二十二岁的警校时代一般,狡黠的笑了笑,“我还等着看魔法少女松田酱的精彩故事呢。” “赶紧走吧。”一脸黑线的松田阵平一脚踹上去,却被诸伏景光灵敏的避开。随后对方快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只留下路灯下孤身一人的他。 “你在难过吗?”奈奈从口袋里面扬起脑袋,观察着松田阵平的表情。 “也没有。”松田阵平一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寂静的小路上一个路人都看不到。“诸伏那家伙,一定会没事的。” “人类的羁绊吗,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诶。”奈奈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星光灿烂的天空。 松田阵平笑了笑,抬起手把奈奈的小脑袋按下去,并且悄悄摸了摸一直想摸的耳朵,“有监控,小心被看到了。” 但也就是不经意间碰到了裤子的口袋,松田阵平突然停下脚步,将里面的卡牌重新拿了出来。 现在他手上已经收服的卡牌有三张,其中【影】和【幻】在散发着浅浅荧光,随后突然飞向半空中,朝着同一个方向远去。 “哈?”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松田阵平一脸呆滞,“这是...又逃跑了?” “我这几天白干了?”松田阵平瞪大了双眼,抓着最后剩下的一张【风】抓狂。 “好像并不是?”奈奈沉闷的声音隔着衣服口袋传出来,“感觉它们是感受到了什么,你现在应该还能感应到它们吧。” 松田阵平闻言,皱起眉头,盯着面前的【风】,屏住呼吸努力去尝试着‘感应’。 “好像...还真的可以?”一种冥冥中的感觉,说不上来,但是松田阵平可以确定,那两张卡牌还在他的感应范围中,说明它们确实没有失控,也没有跑掉。 “那就等它们回来吧。”奈奈敲定最终的结论,语调一如既往的轻快,“没事的啦,这也是卡牌魔法使会碰到的问题啦~” 但是松田阵平看不见的是,奈奈被衣服盖住的表情格外的凝重,原本脚下的魔法阵缓缓从太阳的印记转过一百八十度,来到了月亮的标记。 第7章 守护者·月 ========================== 十二月七日,天台。 莱伊脸颊侧面沾染着温热的鲜血,冷面无情的看着面前的人。 “对待叛徒,就应该这样。” * “对待叛徒,就应该这样。”诸伏景光眼睁睁的看着莱伊莫名其妙的扑向自己的身侧,好像真的抓到了什么人一般,自顾自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莫名其妙的和空气搏斗,随后那把手枪莫名其妙飘在半空,自己对着空出开了一枪。 然后就是降谷零的出现,以及莱伊最后说出的话语。 但是真实的诸伏景光就在他们的面前,活的,热的,还喘着气的。 “这是...怎么回事?”诸伏景光瞪大双眼,他第一时间想要去触碰自己的幼驯染,但是此时其他的组织成员已经到达,他只能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所有人,慢慢挪动到了楼下。 一路上,他和无数个人正面相撞,但就好像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一般,就连琴酒都忽视掉他的存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到跑出二里地,他才缓缓减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于是便顺着身体的记忆能力回到了警视厅公安厅,看到了自己的联络人在和谁打着电话。 “.....是吗,那就好,要不是他最近放松了警惕,我都不知道他居然就是苏格兰。”联络人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陌生的话,让诸伏景光原本想要拍他肩膀的动作僵住,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缓缓绕到正前方打量着他的表情。 “早就知道他卧底,但就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真是让我烦恼了好久。”联络人脸上是谄媚的笑容,“朗姆大人,你看我的奖赏.....” 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自己确实因为卧底一年放松了警惕,在上上周的接头中,没有下心思遮住自己的脸。这么想来,上周联络人说在烂尾楼看见【幻】牌伪装的自己,也是因为每天都在想怎么把他上报给朗姆的原因吧。 诸伏景光倒退两步,拉开和联络人的距离,看着对方打完电话,神清气爽地回到了警视厅,一路上还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 诸伏景光站在巷子里思考了很久,警视厅短期内绝对不能回去,也不能让他人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是现在和zero又无法联系上..... 说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不会被人看见? 他缓缓抬起头,从自己的身体里突然钻出了两张熟悉的卡牌。 “...【幻】,【影】?”松田的卡牌? 他伸出手,两张卡牌并没有落到他的手中,而是围着他转了两圈,找到了一个方向缓缓飘出去。 诸伏景光跟着两张卡牌一路追过去,路线却越来越熟悉,最后到达了警视厅单身宿舍的楼下。 门口的安保人员忽略了他,路过的警察忽略了他,就连那些猫猫狗狗都好像看不见他一样,他就这样一路绿灯到达了松田阵平的家门口。 —————————— “所以这就是我一下班打开门看见景老爷你坐在我的沙发上的原因?” 诸伏景光坐在单人沙发上,两张卡牌依旧飘荡在他的身边,微微泛着光说明卡牌效果还没有消失。 “是这样没错...我想可能正是这两张卡牌救了我一命。”已经整理好头绪的诸伏景光微微笑着,“想必是【幻】让所有人看到了一个假的我,然后掩盖了真的我,再加上【影】的操控,所有人触碰到的都是影子叠加在幻影上的实体,这才以假乱真制造出我的假死。” “原来如此,难怪那天晚上这两张牌头也不回的跑掉了,看来是预感到了你的问题啊。”松田阵平终于解开了那天晚上的未解之谜,“所以景老板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警视厅内我的联络人是他们的内应,我也不敢确定还有没有别的卧底,恐怕短时间内我没办法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诸伏景光也没想好下一步,不过一段时间内没办法联系降谷零是实话。 “诶——那岂不是短期内你只能呆在我这里?”松田阵平挑起半边眉毛,“毕竟现在只有我的卡牌能掩盖你的行踪不是吗?” “啊,只需要用【幻】变一个其他人的外貌就可以。”诸伏景光不免庆幸,他确实没有点易容的技能,这个最大的问题能这么解决实在是太好了。 这时,一直耐心听他们讲话的奈奈开口了,她飞到松田的身边,拉长语调委委屈屈的喊着,“我肚子饿了!我的晚饭在哪里啊....” “我去给你们把饭热一热好了。”诸伏景光自觉起身,拿起松田阵平带回来的便当,皱了皱眉头,“算了,还是我给你们重新做算了。” 说完,他走到厨房去,关上厨房的门,开始处理便当里面的饭。 而松田阵平在他关上门后,带着一脸了然,转头看向奈奈,“好了,他走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奈奈飞到他的大腿上坐好,正色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世界线,恐怕今天就是他的死劫,就如同一个月前的你一样。但是你是和我绑定成为魔法使,进入了另一条剧情线,这才摆脱了命运的束缚。” “你想说什么?”松田阵平眯起眼睛,双手环胸,俯视着奈奈。 “我想说的是,他还没有进入你所在的剧情线,他的死劫并没有结束。”奈奈示意他看向半空中还在泛着微光的两张卡牌,“这也是那两张卡牌还没回到你的手里的原因,一旦卡牌离开,那么诸伏景光就会被世界再次感知到,那么他会回归原本的结局。” “我要怎么做?”松田阵平不废话,既然奈奈这么说了,那么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魔卡》的剧情线已经做出了选择。”奈奈脸上重新出现笑容,那本粉色的魔法书飘到他的身边,缓缓翻了个面,露出了下方月亮的魔法阵。“只要你同意他也加入你的剧情线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松田阵平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当然,因为你才是新剧情线的核心不是吗?”奈奈飘到他的头顶,坐在他的卷毛上,“只要你同意就可以啦。” 松田阵平手微微动了动,原本想让奈奈下来,但是看在诸伏今天逃脱一劫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放她一马,“行,我同意。” “ok~那么接下来——”奈奈兴奋的拉长尾音,“卡牌魔法使!小阵平!队伍扩张!” 两张卡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代表着使用中的微光缓缓熄灭,乖巧的回到了那本魔法书中。 “好了,可以来吃饭了。”诸伏景光这时打开了厨房的门,温柔的笑着端出了餐盘。 松田阵平敏锐的感觉到诸伏景光好像有哪里变了,但是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剧情线定位的改变? * [一个小时前] 松田阵平的家门被影子打开,诸伏景光缓缓推门走进来。 “是你啊。”奈奈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漂浮在客厅中,电视机也是关闭的。 诸伏景光关上大门,站在玄关看着仿佛等待他已久的奈奈。 “过来坐吧,一时之间是讲不完的。”奈奈示意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飘到卡牌上,将卡牌平放在半空中坐好。 “你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诸伏景光略带警觉的看着这个小人,尚未从玄幻的事实走出来的他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警戒心。 “想必你也知道了,今天如果不是卡牌的话,恐怕你已经死了。”奈奈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敲了敲自己屁股下的卡牌。“这也是你的命运线,在这个世界的故事中,你的生命一定会终结在今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第二个选择。”奈奈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张卡牌的背面旋转到月亮的图标上。 “什么选择?”诸伏景光皱着眉头,他不相信命运的说辞,他只是想听听奈奈的解释。 “首先要给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卡牌的守护者,代表着太阳的....”她顿了顿,“奈奈。代表着太阳的奈奈。” “但是守护者有两个,还有一个是代表着月亮的守护者。” 奈奈从卡牌上飞起来,飘到诸伏景光的面前,在距离他不到一只手掌的距离悬浮,伸出手抵在他的额头上,“而现在,你可以选择成为月之守护者。” “如果我说不呢?你会怎么做?”下意识的先试探拒绝,诸伏景光并不想草率的做出决定。 “不会怎么样,你会和这个世界的命运线所书写的一样,死在今天。”奈奈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不管你相不相信命运的说法,这就是事实。” “如果我答应呢?需要我做什么?”诸伏景光并没有被吓住,表情平静的像是没有听见自己会死亡的事情一般。 “答应的话,你就是月之守护者,在审判到来之前,你会以诸伏景光的身份陪伴在松田阵平身边,直到他收集所有的卡牌。” “审判?” “就是走个过场啦,你们都是朋友,再加上本身《魔卡》世界线是属于比较温和的,顶多就是你们打一架。”奈奈摆了摆手,又不是真的月和真的审判,没必要整的那么严苛。 “那审判结束之后呢?” “审判结束之后当然是继续保护小阵平啊?”奈奈一脸‘你这都要我说’的表情,“守护者守护者,当然是保护魔法使还有卡牌啊。” “哦,对了,我要提醒你的是,一旦你答应了,我会和小阵平说你要加入剧情线,但我不会说你是审判者月,因为现在的剧情线还没有到那里,他还不能知道这件事,你可别说漏嘴了。”奈奈小心翼翼地附在他的耳边说着,“而且一旦成为月,你将会剥离诸伏景光和苏格兰的两重身份,作为苏格兰的一切都会被模糊掉,虽说记忆不会消失,但也不会那么清晰。平日里你就只是诸伏景光,等到审判之后两个身份就能互通有无了。” “怎么样,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8章 心动的人 ======================== “就在昨晚八点,东京最大的水族馆,东都水族馆因玻璃质检不合格,场馆内大量展示窗碎裂,目前东都水族馆正在维修,著名专家研究称.....”清晨的电视台新闻主持人兢兢业业报道着新闻,电视机外,松田阵平换上上班的制服,诸伏景光和奈奈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 “那我走了?”松田阵平回过头,和沙发上的二人打招呼。 穿着松田阵平友情提供的短袖衬衫,诸伏景光回过头和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松田阵平看着两个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着电视屏幕的‘大闲人’,至于自己要上班面临搜查一课的加班地狱,不由气从中来,大步走到沙发后面,狠狠揉了揉诸伏景光的头发,把奈奈提起来搓了搓她的脸蛋。 “走了!”做完这一切,他神清气爽的出了门,只留下两个发丝凌乱的人面面相觑。 伸出手替够不着头顶的奈奈整理了下头发,诸伏景光重新将目光投注到电视新闻上大肆报道的东都水族馆事件中。 “东都水族馆....我记得他好像开业不到一年吧?”严格来讲是翻新不到一年,就算是偷工减料,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严重的事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这样脑子残缺的人呢。”奈奈倒是不怎么奇怪,小说需要想象力去编撰,但是现实不需要。 “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诸伏景光一脸苦恼,皱着眉头看着新闻转播拍摄到的画面。 “你知道吗?”奈奈仰起小脑袋,“很多时候人们会有一种被称为第六感的感觉,其实就是一种感应共鸣。说不定你也是感应到了什么。”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缓缓说到,“你的意思是......” 奈奈狡黠的笑了笑,飘到松田阵平的卧室,招了招手示意诸伏景光过去。 * 警视厅,搜查一课。 “东都水族馆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佐藤,交给你了。”目暮警官将资料下发到佐藤美和子的手上,到目前为止还和她绑定的‘新人’松田阵平自然也加入了这项工作。 “松田,麻烦你看一下水族馆的建筑设计方案,还有施工日志,我去调查一下当时的施工人员。”佐藤美和子熟练的分着工,将手中的一沓资料分开来,厚重的那一堆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虽说平日懒洋洋的,但是工作当头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松田阵平坐直了身子,接过资料缓缓翻动着。 “..破损的地方是位于二楼的大观景台,现场没有第三方破坏的痕迹....”玻璃上留下的痕迹也大多说明了它是被内部压强破坏的,可能真的和新闻报道说的那样,是工人们偷工减料引发的事故。 但是翻动着当时监控拍到的照片,松田阵平盯着其中一张图片久久没能转移视线。 “这是什么?”他俯下身,仔仔细细的盯着上面略显模糊的画面,在玻璃破损的前一秒,好像有什么螺旋状的东西出现在玻璃内侧,但是周围并没有鱼类,水面上也没有出现人影。 他将这个疑点记在心底,继续翻动着东都水族馆的设计图纸。 一整天的忙碌并没有调查出第三方影响的痕迹,最后佐藤警官和目暮警官一致认为,应该是水族馆的玻璃质量不达标,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事故。 “今天一天辛苦你们了,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最后的文书工作由佐藤美和子来完成,松田阵平只需要整理好他们调取的资料就可以。 “我回来了。”踩着夕阳下班的松田阵平将公文包甩在沙发上,抬手拿掉领带还有身上的西装外套,仰躺进单人沙发内,漫无目的的盯着顶部的天花板。 奈奈从另一侧飘出来,在他的头顶遮住客厅的灯光,言笑晏晏的说着,“你回来啦~等你很久了~” 瞬间,一股鸡皮疙瘩顺着腰身往上直窜头顶,几乎是下意识从沙发中蹦起来,警觉的看着不怀好意看着他的奈奈,松田阵平惊魂未定,四处打量了一下家里的家具。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已经有前车之鉴,被奈奈弄坏了三个热水壶,两个小夜灯以及一个电视遥控器的松田阵平深知对方小小身子大大的破坏力,但是客厅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也是真的,再加上现在家里还有诸伏景光在,再怎么样都不至于..... 说起来,诸伏景光人去哪儿了? 刚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突然靠近,出于对对方的信任,松田阵平没能第一时间回过头,这也是他事后最后悔的事情。 诸伏景光一把将他拽进房间内,奈奈紧接着在外面关上房门,侧耳倾听着里面丁零当啷的声音。随后,魔法书内的【风】和【影】两张卡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悄悄泛着光芒,无名的风还有虚幻的影从门板下方的缝隙钻进去,紧接着里面突然响起了松田阵平气急败坏的声音:“诸伏景光!” 门板被人一脚踹开,诸伏景光被松田阵平气急败坏推出来,紧接着奈奈就看见一个穿着天蓝色短袖,下身是蓝白相间的工装裤,头顶一个犹如搞怪眼镜一般的天蓝色墨镜,最后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的松田阵平走出来。 “哦,挺不错的嘛。”奈奈飘上前准备仔细看一看松田阵平,“时间匆忙,只能准备这么素的一身衣服,不过总比之前的那一套黑色的要好.....” 松田阵平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空中的奈奈,脸色青黑的看着奈奈,咬牙切齿的说,“是你的主意?” 奈奈心虚的看天看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怎么能说是我的主意呢....明明就是...” 诸伏景光从后方用一根手指捂住了奈奈的嘴巴,“是奈奈说的没错。” 奈奈两眼瞪大,用看向叛徒的眼神想要扭头瞪向诸伏景光,只可惜她现在整个人被松田阵平抓在手心,根本没办法扭头。 松田阵平脑门暴起青筋,以他对诸伏景光的了解,这人绝对在里面有干系,也就降谷零那个滤镜拉满被骗的裤衩子都没了的混账才会觉得诸伏景光天真无辜没有心眼。 正准备眼神威胁诸伏景光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发现自己的脸部温度在持续升高。 “?松田你怎么脸红了?”诸伏景光也愣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松田阵平的脸部皮肤从冷白肤色慢慢涨红,几乎已经到了三岁小孩都不能忽视的地步了。 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的脸部温度高的吓人,松田阵平连忙松开抓着奈奈的手,冲到卫生间去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冷却自己脸部的温度。 诸伏景光疑惑的看着卫生间内松田阵平的背影,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给松田阵平换衣服的时候对方的体温,再三确认对方应该是没有发烧,最近也没有大降温。 而这个时候松田阵平也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了,草草用毛巾擦了下脸,带着疑惑转身,就看见诸伏景光担忧的站在卫生间门口。 刚刚冷却下来的脸部温度二度上升,松田阵平暗骂一声,又回过头打开了水龙头。 “这是怎么回事啊!”松田阵平用凉毛巾捂住自己的脸,沉闷的声音透过毛巾飘出来,但是很可惜,诸伏景光也不知道。 “哦哦,这是正常反应来着。”奈奈这个时候飘过来坐在松田阵平的脑袋顶上,“毕竟现在诸伏在剧情线中的身份是魔法使暗恋的人嘛。” “哈!”“啊?”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前一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并没有),两只有力的大手同步抓住了奈奈,差点被挤压变形的奈奈拍打着他们的手,这才躲过了被捏坏的结局。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暗恋的人啊!”松田阵平顾不上自己通红的脸,两眼之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小阵平你的定位角色是魔法使,也就是小樱;但是诸伏你的定位角色是月城雪兔,也是小樱一直喜欢的人啊!”奈奈撑着两个人的手用力挣扎着,说完这一段话后,在两人的恍惚中一个用力窜了出来,但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撞到了天花板,差点直接昏过去。 “你没说啊!”诸伏景光大惊失色,颤抖的手指着松田阵平的脸,“那他脸红就是因为....” “对,这是喜欢的反应。”奈奈捂着后脑勺的大包,相当幽怨的看着两个罪魁祸首。 松田阵平呆滞的看着诸伏景光,感受着自己的脸庞温度再一次飙升,连忙捂着脸,“难不成我要以后一直这样吗?这也太怪了吧!” 诸伏景光扶墙,头一次感受到胃疼,有气无力的说着,“别说了松田,一想到你因为喜欢我而脸红我就要...” “yue...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看你不就好了吗。”松田阵平赶忙打断了诸伏景光没说完的话,鸡皮疙瘩都要抖落一地,“就没有什么别的解决办法吗!” “有啊。”奈奈坐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只要你找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就好了,原著后期小樱虽然也很喜欢月城,但是很少会脸红了。”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会脸红就是了(笑)。 诸伏景光掐住松田阵平的肩膀,一脸严肃道,“松田,你的女朋友呢!赶紧找一个啊!” “滚蛋啊!” 第9章 与水共舞 ======================== “说真的,我就不能穿着西装来吗?”因为穿着和自己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衣服,松田阵平只感觉到一阵不自在,总感觉路上的人都在打量着他一样。 “认真的吗?你要穿着黑色西装出现在水族馆?”奈奈从他的棒球帽里面悄悄探出脑袋,然后被松田阵平一把塞了回去。 “确实,松田你之前穿着的那一身出现在这里的话,会吓坏小朋友们的吧。”诸伏景光此时正顶着【幻】牌构造出来的陌生面孔,同样穿着亮色的短袖短裤,走在松田阵平的旁边,“而且松田你穿着这一身也很好看,自然一点会比较好。” “说的倒是轻松。”松田阵平单手插兜,表情臭的仿佛是有人招惹了他一般。为了避开和诸伏景光的对视,他和诸伏景光一个人看一边,愣是没有面对面说过话。 “还有啊,大晚上的为什么要来水族馆?”松田阵平百思不得其解,他几乎是被奈奈还有诸伏景光拽着出了门。因为没有车的缘故,他们是直接打车前往水族馆,最后人都站在水族馆门口了,才开始在售票处买票。 “松田没看到那个新闻吗?水族馆玻璃碎裂的那个?”诸伏景光一手拿着门票,一手掏出手机准备给松田阵平搜索一下新闻。 “那个啊,我今天才调查完这个事件,警视厅已经用意外来结案了。”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认为,诸伏景光不是那种看见新闻上有奇怪的事情就要拉着他过来的老好人性格,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因素。 “那就好办了,我和奈奈讨论了好久,一致认为这件事情可能不是意外。”诸伏景光看向封闭的水族馆主场馆,玻璃破碎的展厅游客止步,目前开放的地方只剩下另一边的冰雪世界。 “不是意外?”松田阵平跟着诸伏景光,两个人状似无意的经过了主场馆被封锁的大门。 “你要相信,现在身边发生的每一件看似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是卡牌在作祟。”奈奈悄悄掀开一点点松田阵平头顶的鸭舌帽,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比如这一次的事件,也有可能是卡牌干的事情。” “说起来我确实比较在意,警视厅拿到的监控记录里面,玻璃破碎之前,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般。”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水族馆外部的墙壁,“我们要怎么确定是不是卡牌?” “一般情况下,靠近就可以了。”奈奈这样说道。 “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牌,这样贸然行动不太好吧。”诸伏景光歪着脑袋,单手抵着下巴,苦恼的思考着,“能在水中无形活动的卡牌应该不多?” “应该说只有一个。”奈奈表情严肃,“有攻击性,水中无形,不会被人察觉。满足这三个要素的,只有四大元素卡牌之一的【水】了。” “四大元素牌?”松田阵平挑起半边眉毛,“不是说那是非常强大的卡牌吗?你确定我们现在能对付它?” “以你现在手上的卡牌肯定是无法做到的,虽然说【风】也是强大的元素牌,但是它太温柔了,一张牌顶多只能和【水】打成平手,没办法收服它。”奈奈苦恼的说着,“如果说你能提前封锁住【水】的行动的话就另当别论。” “封锁住水?”诸伏景光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化学公式,排除掉其中一看就不行的几种方法,目光转向了距离主展馆并不远的冰雪世界展馆,“只要它的本体被封锁住,是什么形态就不重要了对吧。” “你会跑酷吗?松田?”诸伏景光突然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但是松田阵平明显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喂喂喂....你不会吧。” * 夜深人静,在水族馆看似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了几个小时实际上已经摸清楚这一片的地形的二人躲在水族馆内的某个小角落里,避开了来回巡逻的工作人员。 此时已经是闭馆后的时间了,就连仅剩下的那些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收好了自己的物品,一个个离开了水族馆,只剩下某些值夜班的保安懒散的躺在保安厅,悠闲的看着一边的监控喝着茶。 “我打听过了,这边巡逻的时间应该是整点,也就是说我们避开整点的时间就不会和保全人员撞上。”诸伏景光缩在角落里面,小声的和松田阵平交流着。 “都说了让我穿黑色衣服来,这个衣服太亮了我们迟早要被发现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用气音说着,刚刚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现在已经被工作人员揪出来批评教育了。 “别吧,如果小阵平你穿着这一身被抓住了还好,还能解释着成你是贪玩的大学生,但是你要是穿黑衣服,分分钟要去警局吃猪扒饭。”奈奈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半虚着眼睛吐槽到。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松田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说的行动路线吧!”诸伏景光赶紧拦下松田阵平想要抓住奈奈的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指针划过十分的区域,现在出发正正好! “当然。”松田阵平紧跟着诸伏景光,绕过亮着光的保安厅,朝着大门被铁链锁上的主场馆奔去,“诸伏你就在冰雪世界等着我就好。” 二人兵分两路,奈奈仗着体型小的优势,隐匿在夜空中,眺望着冰雪世界的方向,只等着松田阵平冲出来为他指路。 松田阵平堪称熟练的一把撬开大门的门锁,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打开了一个供一人经过的大小,随后朝着事发的第二展示厅的后台走去。 感谢他大师级别的撬锁技巧,就没有一扇门能在他面前坚持一分钟以上,仅仅用时七分钟,松田阵平就来到了三楼的水仓管理区域。 此时的他已经隐隐约约有感觉了,看来确实是卡牌在作祟,这也让他松了口气。毕竟就算是他,毫无理由的在已经闭馆的水族馆里面这样肆无忌惮也是非常过分的举动,放在一个月前他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影子,去把它找出来。”抽出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几张卡牌,松田阵平想了又想,还是用【影】潜入水中看看情况。 果不其然,【水】牌根本按耐不住,察觉到有第二张卡牌进入自己的领域后瞬间暴起,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一阵微波,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翻涌一般。 突然,面前不算大的池水口冲出一股粗壮的水柱,击打在天花板上发出闷响,松田阵平肉眼可见顶上的铁皮凹进去了一大块,如果这一下打在自己身上,恐怕将来三个月都得在医院里过日子了! 毫不犹豫扭头就跑的松田阵平错身和迎面而来的水柱擦肩而过,紧接着从水池口冒出来第二股,第三股水柱,蓄势待发的指向松田阵平所在的方向。 “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奈奈!”凭借着惊人的身体素质勉强避开接二连三攻向他的水柱,松田阵平发觉以两条腿的速度已经没办法躲过这些不科学的攻击之后,从兜里扔出那张自得到之后还是第一次使用的卡牌。 “【飞】!” 洁白的羽翼在半空中展开,松田阵平心中一动,在空中凭借着羽翼煽动的气流反向躲过了水柱的攻击。但是第三张卡牌的出现同样刺激了【水】的情绪,本就狂躁的攻击再一次变得更加凶猛,松田阵平不得不快速俯冲,撞开水仓管理区的大门,在走廊中宛如一道风一般快速拂过,找到楼梯口的位置一路向下飞去。 “走空路就是比陆路要快啊。”快速掠过水族馆走廊中的展板,松田阵平简直要爱上这种感觉了,羽翼仿佛就是与生俱来长在他身上一般,完美的配合着他的想法躲过了身后穷追不舍的水柱的攻击。 羽翼贴近身体,松田阵平钻过提前在水族馆大门上留下的空隙,来到了场馆的外围。 此时距离保全人员下一次巡逻还有二十分钟,他已经看到奈奈的身影,对方朝着某个方向飘走,松田阵平紧跟其后,仗着自己可以飞在半空中,直接从园区设施上飞跃而过。 身后的水柱意识到前方的人速度很快,便将粗壮的水柱分散开来,变成数十道细小的水柱,速度更快、精度更加准确的朝着松田阵平攻去。 “你不是说卡牌不会下死手的吗!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近乎狼狈的躲着身后数十道攻击,就算他反应力再快也没用,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更何况是这种超自然力量呢? “没办法啊!谁让你不是小樱那样可爱的未成年女孩子,都成年男性了,卡牌多使点劲儿也正常吧!”奈奈同样在躲避着后方的攻击,相较于还能勉强承受住水柱一两次攻击的松田阵平,她要是被打中估计就是棒球的全垒打一样,要飞出天际了! “看到了!”松田阵平艰难的仰起头,看到了诸伏景光挥舞的手,对方指了指某个方向,他心领神会的朝着那边飞去。 冰雪世界场馆内想要达到常年低温,必不可少的就是制冷设备。而现在,松田阵平就是要用这样的制冷设备来完成冰冻【水】的操作! 感受着皮肤接触的温度越来越低,等到已经达到了接近零下的温度的地方时,松田阵平猛然转身,手中的神杖挑起那张和【水】一样身为四大元素的攻击牌,“【风】啊,降低【水】旁的压强,迫使它气化吧!” 随后扔出另外一张卡牌,“影子!包围住这个空间,不要让仍任何一滴水跑了!” 说完,他便启动了最后那张【幻】牌,在幻境的掩护下溜出了这一个房间,关上了大门,静静的等待着。 封锁的空间,被气化的水,吸收的热量,加上本就低的温度。 “怎么样?”诸伏景光这时从外面跑进来,距离安保人员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们必须得赶紧离开。 “应该快了。”松田阵平抬起手看向时间,“放轻松,大不了等会儿我让【幻】动动手脚,那些人发现不了我们的。” 过不了多久,松田阵平试探性的打开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一阵冰冷的白雾飘出来,冻得在场的两人一奈奈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这还真是壮观啊。”诸伏景光惊叹着看着面前和天花板一般高的人形冰柱,清晰可见对方的脸上愤怒的情绪,以及身上栩栩如生的各种线条,“不愧是四大元素牌。” “行了,赶紧收工回家。”松田阵平甩出那根神杖,对着面前的冰锥轻轻敲了一下。 熟悉的魔法阵泛起光芒,封锁的空间内扬起一阵微风,卷起在场的人的衣角。与此同时,看似坚硬的冰柱宛如碎裂的纸片一般飘向松田阵平面前泛着白光的空白卡牌,庞大的两人高的冰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最后只剩下一张卡牌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松田阵平的手里。 “真的像是一场幻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这一幕冲击着他的世界观,诸伏景光一边上前凑过去看看牌面,一边这样感叹着。 “是啊,如果这群卡牌不是看人下菜碟就更好了。”松田阵平死鱼眼看着手中的这张【水】牌,想到奈奈说的他就拳头硬了。 “没办法嘛,别说是创始人库洛了,就连小樱也是看脸的性格,卡牌会继承这个特性也很正常吧。”奈奈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卷毛就当安慰了,“往好处想,你也长得很帅啊,你看【水】这不也是放水了嘛。” “完全没看出来。”松田阵平将手中的五张牌收好,没好气的说着。 第10章 时代变了大人 = 次日,松田阵平打着哈切去上班。 还是黑墨镜、黑西装、黑领带三件套,松田阵平照常在一楼大厅打完卡,慢慢走到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门前,踩着点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我说啊,我今天难道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盯着我?”已经从警视厅一楼打卡开始忍了一路的松田阵平,在第三次感受到有其他警员故意经过自己的工位旁边,自以为小心的打量了一下他之后,再也忍无可忍,摘下墨镜,一记眼刀横向周围的“忙忙碌碌”的无所事事之人。 “嘛....也不能怪他们嘛,松田君。”目暮警官尴尬的打着圆场,其实他也是刚刚悄悄打量了松田阵平的一员,只不过他到底是做了四十多年的警察,并没有让松田阵平发现。 “哈?到底是什么事情?”松田阵平看在目暮警官的份上,还是给了最后一丝耐心,想看看这群人到底能憋出个什么理由来。 “那个...松田君你...昨天去了水族馆吗?”佐藤美和子有些犹犹豫豫的,这和她往日干练效率的性格可谓是大相径庭。 “?”不理解为什么这群人会知道这一点,松田阵平没有贸然回答,而是继续示意佐藤美和子讲下去。 开玩笑!要是自己穿着那一身可笑的衣服被他们发现了,指不定这群人会怎么想自己呢! “昨天晚上水族馆内部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人用水泼了一遍一样,场馆内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从三楼蔓延而下的水迹,一路通往另一边的冰雪世界场馆。场馆负责人报案之后,我们就调取了昨天的监控.....” 松田阵平暗道不好,他们昨天晚上虽然说有注意避开监控摄像头,也在半夜开始行动后让诸伏景光利用【幻】牌挡住了摄像头前面的景象,但是在行动之前没有啊! 果不其然。 “没想到意外看到了松田你和另外一个人在水族馆单独逛了好几个小时的画面哈哈哈哈,意外的有童心啊松田...”一名男警官大大咧咧的说着,完全忽视了其他人难以言喻的表情。 “你快闭嘴吧。”白鸟接收到目暮警官的示意,立马上前捂住男警官的嘴巴把人拖走。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身处暴风中心的松田阵平更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位置上,表情掩盖在头发的阴影之中看不清楚,但是放在桌面上的手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起,硬生生捏断了一支可怜无辜的钢笔。 另一名男警官连忙上前打着圆场,“哎呀也没事的,松田警官也就是下班后找个地方散散心你们说对吧,啊哈哈哈....” “啊对对,松田警官确实需要散散心了,别太累着了。” “搜查一课的工作量确实太大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而且松田警官昨天穿的很好看啊,果然人上下班风格都不一样呢...” 听到这一句话,松田阵平原本按在桌角的手一个使劲儿,直接把桌子掰下来一个小角。木头的碎屑掉落在地上反弹了两下,正好反弹到刚刚那名夸松田阵平穿衣服很好看的警察脚下。一时间对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看着杀气四溢的松田阵平,已经想好了遗书该怎么写。 众人惊恐的望着那块儿缺了一角的办公桌,明明没人说话,但是大家好像都听见了互相的呐喊尖叫声,看向那个说错话的男警官的眼神里充满了‘你惹他干什么!’‘你别说话了!’的情绪。 松田阵平缓缓起身,慢慢转过来,抬眸用着冰冷的目光看着男警官。 男警官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悄悄后退了半步,干巴巴的说着,“额,松田警官人也帅,气质也好,果然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你别说了!’这是全体搜查一课的内心想法,佐藤和白鸟同步翻了个白眼,目暮警官一脸没眼看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坚决不承认那个傻了吧唧还没意识到松田阵平雷点的家伙居然是他手下的人。 “说起来,到搜查一课这么多天了,也没和你们交流交流,要不就今天吧。”松田阵平冷不丁出声,上前两步一把搂住想要转身逃跑的男警官。常年锻炼的身躯以及超出日本人平均身高许多的体型硬生生半抱住了对方,松田阵平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笑容。“我可是很期待前·辈的表现呢!” 在众人双手合十、为男警官哀悼的诡异气氛中,松田阵平生拉硬拽拖走了那个被他捂住嘴巴掐住肩膀、一路挣扎扭曲尖叫哀嚎的男警官,嫌他吵闹还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巴。随后路过了机动队的办公室,直达警视厅内被用来公共使用的健身房。 机动队内松田阵平的老熟人们毫不意外的瞥了一眼外面发生的惨烈时间,用着一股莫名感慨的语气说到,“还以为松田转性格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的直性子,真是太好了。” “是啊,突然开始想念被松田警官拉着教育的时光了。” “喂,别说啊!怪像受虐狂的。” 只有其他部门不明状况的其他警察们听着健身房内传来的哀嚎声,不禁打了个哆嗦,快步逃离了这个片区。 ———————————— “所以说!监控录像被人看到了啊!”松田阵平一脸郁闷的撑着脑袋,面前是诸伏景光做好的晚饭。 “原来如此....还好我们有警惕心,一直都把【幻】牌维持着,不然现在很有可能会暴露啊...”诸伏景光却完全没有在意松田阵平说的重点,而是在思考着另一方面的事情,“看来卡牌是可以欺骗监控摄像的,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哪里好了!现在全警视厅上下都知道我会穿着那样的衣服在下班后和一个陌生男人逛水族馆了!”松田阵平抓狂,强忍住内心的悲伤(并没有)狠狠的塞了两大口饭。 “也没那么糟糕嘛,你看我用卡牌换的那张脸也不难看,再加上松田你穿那一套衣服也很不错,有什么关系嘛。”诸伏景光安慰着松田阵平,往他的碗里面夹了一个天妇罗,“谁要是骂你我帮你骂他好了,别担心。” 松田阵平紧紧攥住手心的筷子,“那根本不是这回事!” 他扭过头,还想去找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却看见奈奈整个人都埋进了诸伏景光制作的蛋糕内,只剩下两只小脚还露在外面蹦跶了。 他单拎起奈奈的后衣领,表情幽怨的说着,“我在这里受苦受难,你一句话都不听,只知道吃?” 奈奈嘴巴里还塞着一大口蛋糕,脸上还沾着些许奶油,一脸茫然的说着,“这有什么,要知道小樱当初可是一天一套衣服换着穿,可好看了。诶,对了,小阵平要不你也试一试....” 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抬脚走到了天台,一把将奈奈扔了出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关上了窗户,看着奈奈一头撞上了玻璃。 诸伏景光捂脸失笑,看着松田阵平和奈奈隔着玻璃如同小学生吵架一般叽里呱啦,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他既然能和当初的松田萩原降谷伊达混在一起,自然也是因为他也不是什么乖乖小孩。 “松田你的衣柜实在是太单调了,趁着这个机会也正好可以换一换风格怎么样?”诸伏景光乐呵呵的说着。 “景老板你不要火上浇油!”松田阵平一手按着玻璃窗,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说着。 “你倒是放我进来啊可恶!”奈奈整张脸都趴在玻璃上,无奈小小的身躯完全没办法和松田阵平对抗,只能无力的大喊着。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对着窗外的奈奈就是一个鬼脸。 “可恶的小鬼!” * 入夜。 松田阵平一个人躺在床上,诸伏景光他的旁边地板上打了一个地铺,睡在那里就当作是他的床了。 没办法,原谅他家是一个单身公寓,真没办法腾出来一个房间做客卧了。 奈奈躺在房间抽屉里面,诸伏景光利用一些纸巾什么的简单垫出来了一个床,勉勉强强凑合着使用。 也许是时候他要找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了。 松田阵平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存款,这些年萩原研二的离开也带走了他所有的业余爱好,近乎是只盯着那个爆炸犯,看着日历上的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所以他的存款还算客观,在警视厅边上租一个两室一厅绰绰有余。 但这不是他今晚睡不着觉的重点,而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今晚的诸伏景光略微有点不对劲。 也许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以诸伏景光的性格,不应该会说‘我帮你骂他’这样柔和的话,而是应该开玩笑般的说着‘如果松田要套他们麻袋的话我可以帮忙’这样的。 但毕竟是四年未见的好友了,也许正是这几年的经历让诸伏有了点些许的改变? 望着地上睡熟了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将这一系列的不对劲归结于时间,最后抛掷脑后不再去思考。 第11章 雨还在下 ========================= “啊嘞。”诸伏景光半趴在地上,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另一边正在晒衣服的松田阵平看过来,将手上最后一件衣服随手放在晒衣架上。 “松田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看过这个洗衣机下面了?”诸伏景光也只是想调整一下洗衣机的排水管,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 他将手伸进洗衣机下面的缝隙之中,慢慢的拿出一张沾有些许灰尘的粉色卡牌。 “哇,你运气真好诶,居然有一张牌就藏在这里。”奈奈也飞了过来,看了一眼牌面,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树】,那就不奇怪了。” “这张牌有什么说法吗?”松田阵平从诸伏景光手里接过卡牌,一边打量着牌面上闭着眼睛的成年女性形象,一边询问着。 “【树】牌是非常温柔的,很少见她拥有攻击性。明明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更多的时候她会包容其他的卡牌。”奈奈单手放在卡牌上,“总之,你能直接得到这张卡牌也是好事。” “要是其他卡牌也可以这样就好了。”松田阵平感慨着,将卡牌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放进了书桌上的魔法书内。 ———————— 次日,松田阵平难得的休假,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去找一件警视厅附近的房子。 诸伏景光当然是经过卡牌的伪装后,跟着松田阵平一起,奈奈也藏在松田阵平的西装口袋里面,伪装成一个不会动的玩偶一样,静静的躺在口袋底部。 “两室一厅,有一个书房就够了吧,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特殊要求。”松田阵平翻阅着手中租赁信息表,上面写有各个出租屋的信息。不翻不知道,仔细一看,米花町出租的房子还真挺多。 “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或者邻居比较少的房子比较好吧。”诸伏景光想到了松田阵平现在的副业,“毕竟有些东西确实不能让别人看见。” “你说的对。”松田阵平悲痛道。一想到之前警视厅的人看到了他穿着那样的衣服逛水族馆,他就已经想要让时间倒回了。 路面上突然出现了水滴,二人感受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一丝丝的凉意,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此时阴云密布,一看就是要下暴雨的样子。 但问题是这两人完全没带任何雨具,现在转头回家也不现实,如果不赶紧找一个地方避雨的话,就要在雨中狼狈的奔跑了。 “前面有一个超市来着,我们到那边避雨好了。”诸伏景光率先迈开步伐,顶着微微小雨快步向前跑去。 只是他还没跑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了类似一盆水泼到地面上的声音,并且愈演愈烈,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紧接着就是路人的惊呼声以及松田阵平暗骂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奈奈没克制住的感叹声。 他疑惑的转过头,紧接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完全不科学的一幕。 “松田你这....你这是....”真的很难得有让诸伏景光结巴的事情了,面前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撼不亚于当初看见松田阵平宛如魔法少女一般挥舞着法杖的时候。 只见高空之上突然有一朵小小的乌云缀在松田阵平的头顶,肉眼可见的比周围的雨势更大的瓢泼大雨唯独出现在松田阵平的头顶,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松田阵平已经整个人湿透了。 “赶紧走啊!”松田阵平一把拉过诸伏景光,几乎是用比警校时期和降谷零赛跑的气势冲向前面的超市。 勉强在看不清道路之前钻进超市,两个已经浑身湿透的人扒拉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心有余悸的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 “难道这是你收服【水】的代价吗?”诸伏景光尝试着将手伸出去,并没有感知到什么不对。于是他又抓起松田阵平的手,还没等他伸出去,外面靠近他们这一侧的地方突然雨势变大,就像是瀑布一样,雨水哗啦啦的砸下来。 “不是啦!这是【雨】牌,它最喜欢这样捉弄人了。”奈奈挣扎着从湿透了的口袋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呼吸被埋在吸饱水的布料里,她差点就成为了第一个被闷死的守护者。 “【雨】?”松田阵平将袖口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超市内的其他人也因为这场意外的大雨烦恼着,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恐怕你不封印它的话,它会一直跟着你的。”奈奈提醒道,“【雨】很喜欢和卡牌使做游戏,你不收服它的话,外面这场雨就一直不会停。” “你管这叫做游戏?”借着诸伏景光身体的掩护,奈奈飘到外面来,松田阵平一把将厚重的黑西装外套脱下来,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不少。 “也就是说,松田还是要出去淋雨的对吧。”诸伏景光想了想,毕竟如果撑着伞的话,就不方便活动了,“要不要去买一件雨衣?” “啊,也好。只能这样了。”甩了甩脑袋上的水,松田阵平忍受着身上湿漉漉的感觉,随手推了一辆小推车,“赶紧让我换一身衣服吧,真的受不了了。” * “为什么这里的雨衣只有儿童款啊!”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短袖和黑色运动裤的二人站在雨具的橱窗,上面成人雨衣的部份已经空掉了,只剩下几件孤零零的儿童雨衣在货架上晃悠着。 “因为今天这场雨确实太意外了,很多人都来购买雨衣,超市也没有那么多的货,所以现在只剩下了儿童款的....”导购员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个面色不善的男人,生怕对方下一秒转过头来骂她。 松田阵平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已经感受到裤子口袋里面奈奈颤抖的憋笑了!还有你诸伏景光!你别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种你笑就不要背过身啊! 儿童雨衣其实和成人雨衣的尺码差别不算特别大,松田阵平也能勉强塞得下最大号。 但问题是,儿童雨衣之所以是儿童雨衣,就是因为它具有趣味性,色彩鲜艳引人注目,最能吸引小孩子们的注意力。 “所以,松田你是想要这个带有小恐龙尾巴的雨衣?还是这个带着兔耳朵的雨衣?”诸伏景光用尽了这一辈子最大的忍耐力,声音奇怪的举着最后剩下的两件雨衣放在松田阵平面前。 “不买了。”松田阵平面无表情,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但是刚撩开超市的透明帘门,外面的雨突然就变成了一条粗壮的水柱垂直而下,别说是看清路了,不被水直接砸趴在地上就算松田阵平体质好。 默默的收回半只脚,松田阵平对着外面的雨沉默了良久。 回过头,诸伏景光微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雨衣,眼底看热闹的意味越来越浓。 —————————— 一个顶着公文包的路人快步在雨中穿梭,只是雨越来越大,他不得不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缩在墙角下喘着气。 “这雨也太急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公文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文件没有被雨水打湿,松了口气重新关好自己的包包。 身后外面的马路上时不时有打着大灯的车辆经过,能照亮巷子里面的景色。 在路人不经意间打量巷子内的时候,他的余光看见了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巷口。 来人身高要比他高出将近一个脑袋,披着一件雨衣,手里还拿着一个像是木棍一样的东西,浑身上下散发着非常不妙的气息。 雨夜,高大的男人,手上还有武器。 路人瑟缩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慢慢的走过来,直到下一个车辆经过的时候,灯光照在男人身上,路人这才发现,对方手里哪是什么木棍,分明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锤子! 一时间,什么雨夜屠夫,什么连环杀人魔全部出现在路人的脑海中,在对方一步步的靠近中,路人绝望的抱紧了自己的公文包,甚至已经开始想到了自己的千万种死法。 “别把路人吓到了。”一道温柔的男声从男人背后响起,路人不自觉地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和男人差不多体型的另一个男人从背后露出头来,温和的朝着他笑了笑。 那个温和的男人递过来一把伞,扒开前面的男人,“你是没有带伞吧,这个拿去用好了。” 天使。 这是出现在路人心中唯一的想法。他接过雨伞,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对方。在对方点了点头后,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巷子,然后在巷口停住了。 “那个,我该怎么把伞还给你?” 诸伏景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了,你赶紧走吧。” 路人余光看见了那个拿着锤子的男人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什么,脸上带着坚毅的表情快步离开了。 而诸伏景光目送对方离开后,再也忍受不住笑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他抓着前面松田阵平的雨衣尾巴,调笑着说,“松田,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帮你挡住了他的视线的话,你现在就被人看见穿小恐龙雨衣了哦。” 松田阵平半张脸埋在阴影之下,顶着脑袋上不断砸下来的雨水,咬牙切齿的说,“好啊,我帮你好好活动活动筋骨怎么样?” 诸伏景光给出的回应是拿出了手机,趁着松田阵平背对着他的时候,拍了一张小尾巴的照片。 第12章 雨停了 ======================= “你们这么聊天真的不觉得雨越来越大了吗?”奈奈从松田阵平的雨衣里面幽幽探出头来。 已经被雨水砸的有点抬不起头的松田阵平连忙退后两步,却依旧被天上的【雨】追的死死的,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的雨伞已经快抬不起来了,还是赶紧解决当下这张卡牌吧。”诸伏景光也连连后退,堵住巷口不让其他人进来的同时,也悄悄的给了自己的雨伞一个缓冲的机会。 “能怎么解决它?我用【飞】上去给它逮住?”松田阵平摸了摸裤兜,里面的卡牌在刚刚那一会儿已经有点打湿了,不过还好只有最外面的一两张,回去晒一晒应该没问题。 “不,你不是有一张【水】吗?那可是【雨】的上位卡牌,用它来制服【雨】就可以了。”奈奈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缩在他的脖子边上提醒道。 松田阵平拿出那张【水】牌,夹在两指之间往前一划,随后松开手指,卡牌在空中自己转了几圈,飘到松田阵平的面前,散发着阵阵荧光。 “将天上那个家伙抓.....”话音甚至还没落下,松田阵平首先听到的就是奈奈和诸伏景光的惊呼声,随后自己突然重心不稳猛地被什么东西绊倒。好在他并没有摔落在地上,而是一头栽进了....长出来的树枝里面?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双目瞪大,看着松田阵平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树枝托举到天上,茂密的枝干包裹着其间的卡牌魔法使,如果当事人不是他的好友松田阵平的话,诸伏景光还真觉得这个画面就像是精灵召唤了从者一样。 “【树】?”赶在松田阵平失去平衡的最后一秒及时抓住他的后衣领,避免了他头朝下埋在树枝里面的奈奈吃力的飞在半空中,以她的力气没办法完全拖动松田阵平,只能保证他不会被枝干完全的淹没。 “它失控了?”第一反应便是卡牌失控,但紧接着松田阵平就听见了奈奈反驳自己的话语。 “不可能!【树】是一张非常温柔的卡牌!它不可能会失控的。”奈奈紧接着扬起脑袋,透过厚重的云层,她能看见【雨】牌探出了一个脑袋,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是【雨】!要先让【雨】停下来!” 松田阵平再一次感觉到身下的树枝开始生长,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去考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把抓住仍旧漂浮在半空中的【水】牌,艰难的伸出自己拿着魔杖的那只手:“抓住天上的【雨】!” 霎时间,【水】牌裹挟着冲天的水柱一起交缠向上,察觉到情况不对的【雨】还想逃跑,却被凌厉的水柱束缚住,死死的绑缚在半空中。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松田阵平在这段空隙中用手中的锤子,哦不,魔杖,劈开碍事的枝条,看见【雨】已经被抓住之后,更是趁此机会将其封印。 在一阵熟悉的魔法阵光芒中,【雨】渐渐变成一团水雾,钻进松田阵平面前泛着光的空白卡牌。在缓慢的飞回松田阵平面前时,它还被后面追上来的【水】牌敲了下脑袋,然后委委屈屈的跟着【水】一起,躺在松田阵平的手中。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能造成这么大的问题。”松田阵平看了眼手中的卡牌,叹了口气,苦恼的看向身下的枝干。“雨停了,现在这个【树】该怎么办?” “没关系的啦,因为....”奈奈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眉眼弯弯看着松田阵平身下的树木。 感受到雨后的阳光渐渐洒在它的身上,原本粗壮的枝条慢慢变成星星点点的荧光,庞大的树木缩小变成了一个飘忽在半空中、只有三个奈奈那么大的温柔女性。 “这就是...【树】。”看着那名温柔的女性朝着自己笑了笑,随后温顺的回到他的手中,变回一开始的那张卡牌,松田阵平也不免赞叹,“不愧是温柔的卡牌,确实和其他几个叛逆的家伙不一样。” 叛逆的家伙一号·影:? 叛逆的家伙二号·水:? 叛逆的家伙三号·雨:? 三张卡牌好像抗议一般,轻轻撞了撞松田阵平的身体一下,被松田阵平无情的镇压了。 “说的就是你们几个,不省心的家伙。”松田阵平没好气的说着。 但是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他被【树】托举到半空中,现在对方变回了卡牌,但是自己却还没落地这件事情。 身体猛地一轻,松田阵平开始呈自由落体的运动朝下坠去,距离里面也就不到五米的距离,现在调整身位还来得..... “危险!松田!”诸伏景光一个箭步上前,熟练的一手托住松田阵平的腿弯,一手扶住松田阵平的背部,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而且诸伏景光丝毫没有因为松田阵平成年男子的体重就被冲击的站不稳身体,而是稳稳当当的接住对方后,优雅的转了半圈缓解冲势,一脸严肃的看着松田阵平问道,“你没什么事情吧。” 奈奈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有点兴奋的悄悄打量着这一幕。 而松田阵平却没有想太多,第一时间用手搂住了诸伏景光的脖子,帮助诸伏景光省力的同时自己也稳住了重心。毕竟诸伏景光是他的好兄弟,虽然姿势奇怪了点,两个人的距离稍微近了点,但情况紧急,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就是这里!警官!”巷口传来了路人的声音,紧跟着后面的还有好几个脚步声,“就是这里!有人暴力威胁无辜市民!” “不许动!所有人都举起手....来....”冲进巷口的警察手持警棍,一脸警觉的看向里面的人,却在看清楚情况的下一秒,慢慢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一脸尴尬和不可思议的看着里面二人。 “松田警官!”来人正是巡逻的白鸟任三郎,旁边跟着的便是一起出警的佐藤美和子,两人一脸惊诧的看着松田阵平穿着一身可爱的恐龙雨衣,尾巴还悬在空中摇摆,乖乖巧巧的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里,双手还环在对方的脖子上,瞪大了眼睛朝他们看过来。 而抱着松田阵平的男人是一个非常陌生的面容,虽说也长得不错,但就是让人说不上来具体长相。此时正紧紧的抱住松田阵平贴进怀里,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看上去格外有力,腰背和大腿肌肉线条也因为被雨打湿的衣服贴紧身体而一清二楚,明显就是警戒着刚从外面闯进来的他们几个人。 佐藤美和子看了看抱着一个现役警察还毫不吃力的男人,又看了看松田阵平此时的动作和形象,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缀在他们身后的路人一脸义愤填膺的探出脑袋来,看向二人的同时还在一边说着,“就是那个穿着雨衣的男人!他明显就是要武力威胁天、另一个温柔的好人....” 他说着说着,也看见了巷子内的场景,自然也看到了诸伏景光公主抱着松田阵平的画面,原本气势汹汹的话语一下子卡在喉咙中,差点一口气把他自己带走。 巷子内突然陷入了沉默,不管是哪一方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小心翼翼的互看眼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思考今天起自己在松田阵平手下生还的概率有多低。 “咳咳,那什么,我们巡逻时间是不是快到了,要去下一个巡逻地点了吧。”白鸟率先转移目光,一边转过身一边拉着佐藤美和子快步离开巷口。 察觉到白鸟警官给出的信号,佐藤美和子迅速跟上,“对哦,这边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赶紧巡逻另外一边吧!” 而路人目光呆滞的在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终于像是接受了现实一样,恍惚着神情,嘴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踉踉跄跄的走远了。 三人消失在巷口,诸伏景光默默松开了抱着松田阵平腿弯的右手,左手扶着对方的腰背,让对方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松田阵平也自然的送开自己的手,垂在身体两侧,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对了,松田警官,你上次和你一起去水族馆的那个男人好像和这个人不太一样,是你的新朋....”佐藤美和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杀出了一个回马枪。本来只是好奇一点问题想知道,没想到正好看见诸伏景光半弯着腰、扶着松田阵平的腰后部、微微扬起脑袋看着松田阵平、而松田阵平正好也微微低垂着脑袋看着诸伏景光的画面。 “....不好意思打扰了。”佐藤美和子一个丝滑的转身,涨红着脸赶紧跑开了。 “啊,完蛋了,那个警察姐姐好像误会了什么。”看完了全程的奈奈此时从巷子里不起眼的角落钻出来,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飞到一动不动的松田阵平肩膀上,假模假式的安慰着,“没事的,只要好好解释一定可以....”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了奈奈,面上带着杀人的表情,一把将奈奈朝着天上扔了出去。 “!松田阵平!”宛如流星一般划过雨后初晴的天空,奈奈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充满意外和怨怼的话语,就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那什么,松田,你...”诸伏景光刚磕磕巴巴的说出半句话,就看见松田阵平一言不合掏出了【风】。 “【风】啊,把他吹到三途川去和刚刚飞走的奈奈做个伴吧。”狰狞着笑容的松田阵平发动了卡牌,在诸伏景光慌乱的解释中,温柔的风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也让诸伏景光陪着奈奈一起消失在了这一片空间中。 第13章 被武器操控的人 === “只要给牌写上名字的话,应该就不会失控了。”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爬回松田家中的奈奈一边清理着身上的树叶,一边说着让松田阵平头大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被【树】牌闹出的乌龙折腾了半天的松田阵平额角暴起青筋,但凡奈奈提前和他说了,都不至于会造成这次的卡牌失控。 “哎呀这不是才想起来嘛。”奈奈赔着笑脸,心虚的缓缓飘开。 松田阵平也懒得和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继续争论下去,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正打算提笔写下名字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往卡牌上写自己的名字....那岂不是看到的人都知道我有这样少女心的卡牌的了吗!” “这有什么?这可是卡牌魔法使的象征啊!”奈奈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松田阵平在纠结些什么,“哦对了,记得要写名而不是写姓哦。” “这根本不是重点!”松田阵平死死盯着面前的几张卡牌,在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如果是没有写名字的状态,就算被人捡到了他也可以说是远房侄女的东西落在他这里,但如果写了名字的话..... 想到他现在在警视厅奇怪的名声,松田阵平头隐隐作痛。如果这是拯救世界的代价的话,就让这个该死的世界毁灭算了。 而这时诸伏景光也回来了,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走回来的,看上去有些凌乱。 “你们在干什么?”诸伏景光没想到一打开大门看到的是松田阵平抓狂的表现,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对方还在纠结刚刚被同事看到的那一幕,虽说自己已经被松田报复过了,不过他还是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只要你好好澄清一下应该没问题。” “他现在在纠结卡牌上写名字的事情啦。”奈奈飘过来,坐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反正你纠结的话就不要让其他人看见嘛,卡牌也有自己的灵魂,如果你这样拒绝它们的话,迟早它们也会心灰意冷离你而去的。” “我现在就有点心灰意冷。”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最后还是咬咬牙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J·E·N·P·E·I,这样子就可以了吧。”松田阵平看着面前粉粉嫩嫩的几张牌,叹了口气,捂着脑袋把它们重新放回那本粉粉嫩嫩的魔法书中。 —————————— “喂,冲田,你在干什么呢?”一名男同学看着身后莫名其妙落远的冲田总司,拉长尾音提醒道。 “啊?哦,来了。”冲田总司回神,心神不宁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其他学院准备区。他总感觉那边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但是...也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马上就是我们的团体赛了,打起精神来啊。”男同学没好气的说着,他背后和冲田总司一样挂着一把竹刀,明显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来参加今天日本全国初等部剑道大赛的比赛成员。 “抱歉抱歉,实在是有一点在意的事情。”冲田总司抱歉的摆了摆手,连跑两步跟上大部队。 ‘但是,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冲田总司还是有些在意,如果他没看错,那边就是他们决赛的对手,成兰初等部中学的比赛准备区。 * “这次的比赛我们一定可以的!”成兰初等部准备区,队长正激情澎湃的发表着演讲。 台下,成兰的主力正看着手中的小挂饰。明明他知道比赛中不允许带额外的物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的偷偷藏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好了,准备要上场了!”听见主持人的声音,成兰的参赛成员纷纷起身,拿起他们的竹刀,佩戴好防护装备,有说有笑的朝着比赛台上走去。 “还真是热闹啊。”看台上,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站在最后方,穿着便服,看上去和其他的观众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底我们是为什么要来这里执勤啊....”松田阵平很不适应这样的工作,特别还是在这样一个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环境中。 “没办法,这样的大型活动警视厅肯定会派人来预防特殊事故,白鸟和目暮警官还在恢复上一次警视厅莫名其妙被打乱的资料(其实是【影】牌捣乱),只有我们两个武力值高的‘闲人’能来执勤了。”佐藤美和子倒是没什么意见,一般情况下这种任务只是站在这里等到活动结束,很少会有突发状况,所以也算一种公费摸鱼了。 “我看看,比赛双方是...泉心初等部和成兰初等部,男子团体总决赛啊...”松田阵平上学时也没关注过这些,顶多看一看拳击比赛,这次对于他而言确实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是啊,里面最有看点的就是泉心初等部的冲田总司了,他可是今年的男子单人冠军。”佐藤美和子提前有了解过,不过也只停留在她刚刚说出来的那些内容了。 比赛开始。松田阵平兴致缺缺的扫视着观众席,现在上场的两个人水平虽然都还不错,不过初中生本身身体素质还未成熟,技术上也很生硬,所以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有点心神不宁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知道奈奈说过的有关魔法使的感应这一回事,之前诸伏对水族馆的预感就证明了这一点,今早更是在起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晃神。 因为是出外勤,所以诸伏景光今天没有跟上来,而是带着奈奈一起去看了看上次他们没有看成的房子,有【幻】牌在,倒是也不怕什么。 下方的比赛很快分出了胜负,说快不快,说慢也谈不上,不消一会儿就到了最后的双方主将上场。 比起之前双仿势均力敌的比赛,明显这压轴的一场属于碾压性优势。冲田总司甚至一分钟也没有用到,直接将对方的竹刀砍落在地。 “厉害。”松田阵平也不禁赞叹出声,“动作流利,技巧熟练,力量感十足,他的水平真的和其他的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这就是冲田总司吗。”佐藤美和子也为最后的赢家鼓起掌,但很快她就注意到落败的那一方,“但是对于另一方而言就是打击了吧。” “竞技比赛就是这样残酷的。”松田阵平耸耸肩膀,“比赛结果只有输赢,不论参赛选手有多少人,最终赢家只会有一个。” 是啊,最终赢家只会有一个。成兰初等部的主将恍惚的看着站着的冲田总司,这是他不知道多少次的败北,从小学开始,一直到现在,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胜负还会一直持续到他人生的结束。 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颁奖典礼,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比赛结束后一个小时了。 撑在洗手台的两边,成兰初等部的主将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失魂落魄的自己。此时的会场不剩下几个人了,其他同行的同学也被他打发走,估计只有收场的工作人员还在这里。 “....啊啊啊你们都已经走了吗?我就只是上了个厕所...”身后的厕所里,冲田总司一边接打着电话一边哀嚎着,颇为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成兰的主将却仿佛移不开视线一般,直勾勾的透过镜子看着冲田总司。 “好吧好吧,那我就只能自己回酒店咯,你们不用等我了。”冲田总司盘算了一下回酒店的路程,应该是有公交车可以直达的,“我估计一个小时后就回去了,帮我和老师说....” 他突然侧过身,一道锋利的剑刃从他刚刚的位置劈下,深深的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冲田总司冷静的把话说完,挂断电话,俯身躲过对方的下一波攻击,脚步稍错连连后退,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丝观察的时间。 “....你是成兰的?”冲田总司认出来,这是决赛时自己的对手,成兰初等部的主将,但是对方看上去非常的不对劲,手中拿着的剑不像是假货,更像是一把古朴的真剑! 从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那股不详的预感被放大到最大,冲田总司发现他对那把剑居然起了一丝恐惧的心理,不知为何,剑身上隐隐回荡着一种压迫感,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重。 而更加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对方的技术。明明比赛的时候对方的技术只能说优秀,但是现在展现出来的确实堪比大师级别的技巧,他要是真的有这个水平,刚刚的决赛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喂!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本想用自己的竹刀迎敌,但是几乎是一个照面,竹刀就被对方的剑刃砍成两半,手无兵器的冲田总司只能暂避锋芒。 但是对方依旧双目无神,看上去对他的话丝毫没有反应,可是动作却越来越流利,招招式式朝着他的要害而来。 眼看着自己被步步紧逼,背后甚至还贴上了墙壁,已经没有退路给他缓冲了。冲田总司打算奋力一搏,总比看着自己死要好吧! 正当剑刃带着凌厉的剑光朝着他扑过来的时候,一个出乎意料的东西挡住了攻击。 “...粉色的?”冲田总司愣愣的看着面前拿着粉红色的棍子(?)的松田阵平,一时半会儿没能从这巨大的反差里走出来。 “发生了什么?”松田阵平看了看自己豪无划痕的神杖,以及对面明显不对劲的初中生,暗暗庆幸自己因为不想和工作人员对接所以揽下了后台的检查工作。 “不知道,他突然就变成那样了。”冲田总司甩了甩脑袋,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那把剑不对劲,给我的感觉非常的不妙!” “剑....吗。”松田阵平也隐约有感觉了,这恐怕也是卡牌在作祟。 “小心,他过来了!” 第14章 作死是什么体验 === 说到底,松田阵平的剑道水平只能说一般般,很快便在对方的攻势下连连后退。如果不是手中的神杖还能抵抗得住对方手中的剑刃,恐怕只是一个照面他也得空手搏斗了。 “这样下去不行,你的技术也太烂了吧!”冲田总司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手中断成半截的竹刀。 “我一个业余选手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吧!”松田阵平忙中抽空,甚至恨不得把神杖塞在他手上让他来。 .....对啊,这不是有现成的行家吗? 松田阵平将面前成兰的主将溜远一点,随后趁着对方稳定重心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回头冲向冲田总司。 “拿着!该你了!”将神杖塞进冲田总司的手里,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躲到人家还没他肩膀高的初中生背后。 “不是大哥?”临时上阵的冲田总司手忙脚乱的架住了面前的古剑,崩溃大喊,“这玩意儿粉红色的跟我气质不合啊!” “大难临头你还管这么多呢!要命还是要气质?”松田阵平气定神闲的双手插兜,一改刚刚焦急的神情,甚是悠闲的靠在墙边看着这场决斗。 你别说,冲田总司不愧是获得了男子冠军的选手,他一上手隐约之间能和对方打的平分秋色,哪还有刚刚松田阵平吃力的样子。 “只要把那把剑打掉应该就可以了!”虽说是在一旁看热闹,但松田阵平很快就判断出问题就是来自于那把莫名其妙的剑。按理来讲这样一把开了刃的兵器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人员密集的场所。再加上这把剑的风格和日本传统风格格格不入,更像是杂糅了东方和西方各种特色的剑,还有那股压迫性的气势,它不应该岌岌无名。 所以这应该就是卡牌。 卡牌离手,就算不能影响现在的持剑人,也能让对方的攻击力下降好几个层次。 “说的轻松!”冲田总司挡下面前的剑刃,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但他的脸上却洋溢起了一副兴奋的表情。这可比刚刚无聊的比赛要有趣多了!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成兰的主将,但是冲田总司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对方才称得上是他冲田总司的对手!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水平好了!”手中挥舞着粉粉嫩嫩的神杖,冲田总司却用出了武术大师的气势,大开大合朝着对方挥去。 (此处是激烈刺激的搏斗画面,但无奈作者没见过类似的场景描写不出来,大家自行脑补一下) “就算是使用了其他的外力,你也依旧无法战胜我!”冲田总司带着自信的笑容挥出一剑(棍?),挑开对方的剑柄并击打在对方的手背上,迫使成兰主将条件反射的松开手,“而且,你应该也不想这样用作弊的手法来和我决斗吧!” “那就清醒过来!”冲田总司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一旁的松田阵平默默打开了手机录像,恕他直言,眼前仿佛热血少年漫嘴炮环节的这一幕真的能让他这个看现场版的直扣地板。 在古剑脱手之后,成兰的主将明显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挂着冲田总司的手上,双手无力的下垂,哪还有刚刚气势汹汹的样子。 “....冲田....总司?”在冲田总司发表的一番言论下,对方缓缓回过神来,“啊嘞?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冲田总司眉头一皱。 “我刚刚....不是在洗手吗?”对方好像恢复过来了,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我怎么会在这里?” “喂!我们不等你了哦!要发车了!”成兰初等部的其他人在外面呼唤着他们的主将,对方在听到声音后便抛下了内心的疑惑,拍开冲田总司的手,“冲田!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望着对方已经离去的身影,冲田总司充满了疑惑。要不是那把古剑还躺在地上,恐怕他也会以为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到底是怎么回事?”冲田总司看向现场唯二的另外一个人,“刚刚是他拿着这把剑攻击我们对吧!” 他正打算弯下腰捡起那把剑仔细看一看的时候,松田阵平扳住他的肩膀,让他后退了两步,“东西给我吧。” 皱着眉头将手中粉粉嫩嫩的棍子(神杖!)交给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大叔,冲田总司忍不住吐槽,“你难不成很喜欢粉色吗?不对,这个棍子为什么没有被那把剑砍断?还有....”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接过神杖后,举起它对准了地上的古剑。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的,但现在还是乖乖回来比较好。”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单手举着锤子,看上去一派黑老大的模样。 “你在和谁说话?”冲田总司刚好奇的探出头,就瞳孔地震的看见这个大叔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明晃晃的魔法阵。随后,那柄剑以一个非常不科学的方式,变成了....一张粉色的卡牌? “!!!!!”冲田总司激动的说不出话,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中二心爆棚的时候,更何况是这种只存在于电视中的魔法呢? 忽视掉背后的目光,松田阵平已经能相当淡定的完成写下自己名字这一羞耻的操作,随后他把神杖变回一开始的钥匙大小塞进自己的口袋,和卡牌放在一起。 他转过身,言深微妙的看着这个仰视着他的少年,“好了,事情解决了,该怎么处理你呢?中二的小家伙?” “我?我中二?”冲田总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却第一时间是反驳松田阵平给他盖的锅,“拜托大叔,我们两个之间怎么看都是你更加中二吧!” “哈?小鬼头说什么呢?”松田阵平一只手抓住冲田总司的脑袋,成年人腿长手长的优势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至少冲田总司本人伸长了手都够不着松田阵平,“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今天必须要处理掉你了...” “?你还想犯法!信不信我叫警察啊!”冲田总司反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紧急拨号键盘上已经输入好了警视厅的电话。 松田阵平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那真是不好意思,你的报警也是我处理。” “?你一个警察去当魔法少女!”冲田总司瞪大了眼睛,“警方现在已经卷成这样了吗!果然奥特曼也是真的对吧!” “不。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光的。”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粉碎掉了少年人心中的梦想,堪称冷酷的、毫不留情的将世界的真相说了出来,“奥特曼只是皮套人,怪兽也是人假扮的,饰演奥特曼的特技演员前两天还因为出轨家暴进去了一个。” “这不是真的!”冲田总司崩溃捂脸,“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没有光。” “呵,小鬼头。”从刚刚冲田总司对着成兰主将的一番少年气十足的热血言论判断出对方估计是喜欢这一领域的爱好者,松田阵平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将成年人阴险狡诈(bushi)的嘴脸表演的淋漓尽致。 而这时佐藤美和子也因为松田阵平迟迟未能出现找过来了,脚步声渐渐靠近,只差一个拐角就能看到他们。 松田阵平上前一步,飞快的在冲田总司的耳边小声叮嘱道,“刚刚看见的一切不许和任何人说,不然这辈子你都看不到奥特曼变成光了。” 正好说完的时候佐藤美和子看了过来,“你在这里啊,马上都要闭馆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今天的任务就结束。这是场馆内没离开的孩子吗?” “啊,应该是上厕所的时候没跟上大部队,我正准备把他送出去。”松田阵平淡定的回复着,伸出手搭着冲田总司的肩膀将人带了出去,并当着佐藤美和子的面大声说道,“我送这孩子回去,佐藤你先回警局报告好了。” 而就在他们和佐藤美和子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冲田总司放下捂着脸的手,非常平静的、没有预兆的把松田阵平兜里的卡牌顺了一张出来,“哇,大叔这个东西原来是你的吗,我还以为是我们班某个女·孩·子的呢~” 松田阵平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想要趁着佐藤美和子没看清楚之前放回去。 只可惜冲田总司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甚至一把伸出去放在佐藤美和子的面前,让对方非常清晰的看见了上面的花纹以及大大的名字。 松田阵平抽出对方手中的卡牌塞回自己的口袋,目光凶狠的看着面露无辜眨眨眼睛看他的冲田总司,对方甚至还乖巧的笑了笑。 “松田你....”佐藤美和子并没有往魔法侧去想,而是联想到之前松田阵平穿着时尚活力的衣服去水族馆、穿着小恐龙的雨衣在巷子躲雨.....“你的爱好确实很年轻。” 艰难的为此刻尴尬的气氛打着圆场,佐藤美和子感受着现场越来越压抑的气息以及对方煞气外露的状态,连忙假装很忙的撇开视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没巡视,松田你记得半小时后就要闭馆了啊!” 说完她就飞快的跑开了。 只剩下二人的空间,冲田总司战战兢兢的看着松田阵平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黑的比他见过一面的服部平次还要黑,墨镜下的眼睛也露了出来,里面是肉眼可见的怒火和杀气。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黑色西装下结实有力的肌肉也展露出来,比少年人要大上两圈的身体将冲田总司牢牢地笼罩在自己地阴影下。 “你应该准备好面对后果了吧。”阴气森森地话语,让冲田总司莫名想到了每年过年的时候,爷爷拿着菜刀去鸡圈给自己挑一只肥鸡炖汤的背影。 啊,要完蛋了。冲田总司如是想到。 第15章 心中最珍贵之物 === “最重要的东西?”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内,佐藤美和子被千叶这么一问,略微有一点愣住。 “对啊,比如我最重要的就是每天的三餐,目暮警官最重要的就是他那顶帽子。佐藤你呢?”千叶乐呵呵的,难得能够休息一会儿喘口气的功夫,他们也乐得一块聊一聊。 “我可能就是这一副手铐吧。”佐藤美和子拿出一个已经略微生了锈的手铐,略带怀念的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什么人。 “手铐?这有什么稀奇的。”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的一名警察满脸疑惑,“佐藤警官该不会是把这个看成警察的象征,告诉我们你很重视警察这份职业吧。” “哈哈哈,当然也可以这么说。”佐藤美和子也没生气,爽朗一笑,“但是这副手铐不一样,他是我父亲仅剩不多的遗物。” 刚刚还一脸不解看着佐藤美和子的那名警官瞬间尴尬住了,脸上慢慢涨起红光,对这佐藤美和子连连道歉。 佐藤美和子摆了摆手,看向另一边安静坐着没有加入他们对话的松田阵平,“松田呢,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松田阵平百无聊赖的抬起一边眼皮,懒洋洋的拿起了这东西,在众人面前挥了挥。 “我最重要的果然还是—————” ———————— “就是这个,打不开了。”松田阵平如临大敌,一脸焦躁烦闷的看着面前的手机。 “怎么回事,是手机坏掉了吗?”诸伏景光探出头,看看这个已经款式比较老旧的翻盖手机。 “如果是这个老家伙坏掉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啊。”奈奈从另一边绕着手机看了看,“这得是十年前的款式?还是八年前?” “准确来说是八年前,我和hagi那家伙考上大学的时候一起买的。”松田阵平先是解答了这一点,然后语速很快的接到,“但是问题根本不是这个。单纯只是手机坏了倒还好说,我又不是不会修。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打·不·开了。” 说着,松田阵平示意诸伏景光试着按动手机的解锁键。 诸伏景光将信将疑的将手指移过去,正当他已经摸到解锁键,想要按下去的那一瞬间,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一般,直接被弹开,麻麻酥酥的感觉萦绕在指尖,象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是什么?”不信邪的诸伏景光再一次进行了尝试,无一例外被弹开,根本没办法按动那一个小小的按键。 “我今早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本就凌乱的卷毛,情绪几乎全部摆在脸上。 “这是………”奈奈缓缓靠近,自己也试了试摸上去,结果直接被整个人弹飞十万八千里,糊在了松田阵平的天花板上,然后缓缓掉落下来。 诸伏景光伸出手接住奈奈,仔细看了半天样貌平凡的手机,“难道你安装隐形弹簧了吗?松田?” “我要是能有这本事就好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卡牌作祟?”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什么叫做作祟啊,我们这么可爱的卡牌……”奈奈从诸伏景光的手心翻起来,两腮鼓鼓的气势汹汹的说着。然后就被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拽着后衣领拎了起来。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卡牌?”松田阵平死鱼眼看着奈奈,“事先声明,这个手机就算我打不开我也要里面的数据卡,他最好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算你这么说...”奈奈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卡牌啊。” “你不是能感受的到卡牌的气息吗?” “但那是卡牌在使用中啊,我当然能感应得到一个正在发动的卡牌是什么卡牌。但现在的问题是,它压根儿不出现,我判断不出来它是什么。” “凭你的经验,什么卡牌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要说的话...这个手机对于你而言有什么重要的吗?明明重新办一张手机卡就可以买个手机使用了吧。”奈奈歪着脑袋,仿佛非常的不解。 松田阵平沉默的看着这个手机,思绪不知道飘向哪里。 诸伏景光从松田阵平的手上接过奈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也许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会这么珍视这个手机,不仅仅因为他是使用了八年的老伙计,更多的应该是.... “这是hagi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证明了。”松田阵平这样说道。 他眼帘微垂,盖住了眼底的情绪。就算是现在,他依旧还记得,四年前hagi给他拨打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几时几分几秒,他们说了多长时间的话,又都讲了些什么。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换一个先进的手机,但是这个旧手机无法做到数据转移,里面所剩的通话记录也好,短信息也好,都只能够在这台手机上面看见。 所以那天佐藤美和子问他,什么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他毫不犹豫举起了手机,对外却说的是‘自己灵活的双手’。实际上却是这台hagi给他留下最后盛满回忆的手机。 “只要让这张卡牌发挥作用,你就可以知道是什么了吧。”松田阵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该怎么做?” “松田...”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头,看着松田阵平表面上冷静实则已经隐约有点失控的状态,不免有些担心。 “唔....刚刚我们试过了,只要想要解锁手机,就会被弹开。但实际上,碰其他的地方却没有什么反应。”奈奈说着说着,飞到手机边上摸了摸外壳,“也就是说,它是在阻止我们解锁手机。” “阻止解锁...有一种给宝贵的东西保护起来的感觉?”诸伏景光歪着脑袋想了想。 “保护宝物....门?”松田阵平看向自家的防盗门,这应该就是给大部分人提供安全的东西吧。 “不,与其说是门...”奈奈比划了一下手机的大小,摇了摇头,“应该是什么更小,更适合大众心里保护自身重要物品的东西。”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难道是锁?” 门锁,车锁,窗户锁。只要正常人,都或多或少接触过锁这个东西,如果说是这样一张概念的卡牌,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不对。”奈奈摇了摇头,“卡牌里面确实有【锁】没有错,但是【锁】一般会附着在真正的锁上面。手机的密码锁不能算锁的。” “不管怎么样,用‘钥匙’试一试吧。”诸伏景光建议到,“不管是不是锁,能打开它的方法是什么我们就都试一试。” “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试过了吗,长按解锁键就会被弹开,这样的解锁方法已经失败了。”奈奈回过头来,看着诸伏景光,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聪明的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指的是这个。”松田阵平恍然大悟,从自己的裤子口袋掏出那把小小的‘钥匙’,“这不也是一把钥匙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松田你扛着这个东西的时候,比起钥匙更像是拆迁工人强行破门。”诸伏景光面无表情的看着松田阵平将变大后的神杖抗在肩上,“可以请你至少不要扛着吗?” “诶?但是这样很顺手哦。不说了我先来试试!”松田阵平蓄势待发,先是轻轻的用神杖锤子的那一端碰了碰手机,却在距离手机还有两三公分的地方同样被弹开。 “!那是!” “那是什么!” “看到了!” 三个人同时发出了惊呼,只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们都看见了一个半圆形的虚影出现在了手机的上方。 “再来一次!小阵平!”奈奈催促着,而松田阵平已经抡起锤子猛地砸了下去。 又是一道非常明显的圆弧虚影,这一次神杖直接反弹脱手,那一瞬间的震击让松田阵平两个手手腕发麻,有那么几秒钟根本无法发力。 “这是【盾】牌!原来如此!是它在保护这台手机!”奈奈这一次看清楚了卡牌的样子,几乎是神杖刚弹出去的下一秒她就已经大喊出声。 “【盾】牌?也就是说,只需要破盾就可以拿到这张卡牌对吧!”诸伏景光飞快的思考着,回过头想也没想,冲着松田阵平说到,“只要打破盾就可以,【剑】牌应该没问题吧!” “帮大忙了!”松田阵平从旁边的桌上拿起魔法书,心中一动,【剑】牌直接从中缓缓漂浮出来,正正好落到了松田阵平的面前。 “为我斩开面前的盾吧!”松田阵平帅气的在自己的小房间内耍了个剑花,实在是这把剑太帅了他没忍住,差一点误伤到旁边的诸伏景光。 锋利的剑刃从上而下劈开了盾牌的守护,霎时间,一股刺眼的白光爆发在房间内,随后便是一个巨大的铁盾虚影漂浮在半空中。 无需他人的提醒,松田阵平已经可以熟练的将卡牌收回,在无风自动的魔法特效中,又一张卡牌回到了魔法书内。 “【盾】牌只会保护人心中最珍贵、最珍视的东西,只有百分之一百的情感,才能让【盾】牌产生作用。”奈奈飞过来,坐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想不到你还很宝贝你那个叫做hagi的朋友嘛,都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了哦~” “只是不想这么简单的丢掉而已。”松田阵平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嘴角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手上动作飞快的输入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一个不会回复的人,“只是习惯而已。” 而诸伏景光站在一旁表情莫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当初在警校的时候,萩原研二开玩笑的和班长说的一句话。 [“我说班长,你该不会是喜欢小降谷吧,这么关照他会让我们误会的哦。”] 我说松田,你该不会是喜欢萩原的吧,这么深情会让他误会你们的啊! 诸伏景光抖了抖脑袋,在另外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眼神里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第16章 二度夜探警视厅 === “听说了吗?警视厅晚上好像又有怪事了。” “真的嘛真的嘛?是什么?” “好像说是有执勤的警察莫名其妙的陷入了鬼打墙,怎么都进不到大楼里面,差点就喊了武力增援。” “诶?真的有鬼打墙吗?” “真的!据说隔壁科的小林也体验过,今天被迫休假去医院做心理安抚了!” 一大清早,松田阵平就在警视厅的打卡机面前听见其他人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件事情,在一路走到搜查一课的时候都还能听的到这样的话题。 不过和以往对这种鬼怪故事嗤之以鼻不同,现在的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家里的麻烦精——小樱牌。 秉持着早晚都得解决事情的想法,他在同事们诧异的目光中凑上前,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你们在说什么?” “呜哇,松田你居然会对这个感兴趣?”被吓了一跳的几个人连连用着看外星人的目光来来回回打量着松田阵平,已经有人想要上手摸一摸他的额头确认一下松田是不是在发烧了。 一把拍开其他人的手,松田阵平没好气的说,“我就是好奇,不行吗?” “行,太行了。” 看在松田阵平脸色已经开始有些不愉上,这群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热情的讲解着。 “一开始是门口的保安,巡逻的时候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就回到了大厅,但是也只有一次,所以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但是后来,隔壁的小林回去拿档案的时候,就是进不去办公室的门,不管怎么走最后都会卡死在最后打开门的那一幕,差点都要被吓得精神崩溃了!” “是啊,后面还喊了巡逻队,结果巡逻队别说是接近办公室的门了,就连那条走廊都进不去,一行人愣是不断地在大厅和楼梯之间来回徘徊。” “但是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一到晚上就开始有这种怪异的事情?” “不会真的是闹鬼吧...” “瞎说什么呢?我们可是警察,别说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 松田阵平大致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情,无非就是有好几个人莫名其妙的会被传送到警视厅的大楼外面,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是卡牌在作祟。 “我打个电话。”想到家里奈奈和诸伏景光应该呆在一起,松田阵平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拿出手机打通了诸伏景光现在的手机。 “松田?你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正准备出门的诸伏景光停下了自己穿衣服的动作,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慢慢收起来,目光看向另一边正在用客厅电视看动画片的奈奈。 “嗯?”奈奈手上还抱着一根对于她而言有些过分大的棒棒糖,扭过头来好奇的看着诸伏景光。 “...我知道了,我帮你问一下好了。”诸伏景光走到沙发边上,弯下腰,将手机打开扬声器,“松田问你,有没有卡牌能够做到让人不知不觉瞬间移动的。” “瞬间移动?如果对象是人的话...好像并没有,但是不绝对。”奈奈思索了好一会儿,有些犹豫道,“确实有一张卡牌可以移动东西,但只能是小物件,不符合你说的那个标准。” “那有没有卡牌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哪怕只是副作用都行。”松田阵平继续追问。 “有。”奈奈这一次肯定的回答了他,“如果单纯只是让人瞬间移动或者误以为自己瞬间移动了的话,是可以做到的,甚至很多张卡牌都可以做得到。” “果然还是得晚上再来看看。”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在晚上的时候再来警视厅了,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可没过多久,给他留下了足够的心理阴影来着。 “那就晚上的时候我和奈奈一起过去好了。”诸伏景光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安排,最终这样回答到。 —————— 夜晚,又是熟悉的警视厅。 “我现在对晚上的警视厅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松田阵平熟练的从警视厅的墙头翻过来,诸伏景光和奈奈早就先一步站好等他了。 “你们这种熟练的态度让我真的很怀疑你们曾经的职业啊。”奈奈略微有些无语的看着毫不虚心甚至还挺专业的两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不快不慢的飞着。 “嘘,马上就要到警卫换班的时候了,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这边。”松田阵平早就打听好了警视厅夜间的安保流程,带着诸伏景光和奈奈一路畅通的绕过所有监控,顺利抵达了警视厅内部。 “不要往档案室那边走,公安也在那边有全方面监控,绕不开的。”诸伏景光补充着松田阵平遗漏的地方,偏过头去看配电室,“去那边,我知道这些监控接的系统是哪个处理器,直接解决掉那个。” “厉害啊景老板。”松田阵平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也没有什么‘这是不是不太好’的想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一路蹑手蹑脚的靠近配电室,诸伏景光看了看门口的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曲别针,三下五除二就给锁撬开了。 松田阵平一个箭步带着奈奈窜进去,诸伏景光反手关上了门,两个人背靠着大门,隐约听到了好像有警卫上楼的声音。 “好险,差点就和他们撞上了。”捂住自己嘴巴的奈奈小声说着,另外两个人却仿佛没有经历这惊险一瞬似的,非常有默契的分头行动,一个去解决公安部私设下的监控系统,一个去仔细研究了一下警视厅配电室内的各项电路。 “也就是说如果这条线路能接一根线进去的话……可以做到直接黑掉这一片区的电路系统,导致跳闸断电,延缓一会儿追兵的速度。”松田阵平挑起一片杂乱无章的线路,也不知道他怎么分析的,看上去随意的拨弄了几下,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怎么,你想让警视厅跳闸?”奈奈趴在他的肩膀上,闻言好奇的转过头来看他。 “这不是给我们做打算吗?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呢?”松田阵平想到这就有点惆怅,按照他这个出意外概率相当大的情况来看,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做准备比较好。 “那你为什么不用卡牌?”明明你手上有绝佳打掩护的【幻】牌吧。 “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被人看见我用粉嫩嫩的东西。”松田阵平痛定思痛,带着相当的悔恨,“冲田那小子现在天天在社交媒体上喊我魔法少男,想冲到大阪去揍他都调不开假期。” “那他还真是有毅力……”奈奈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并不想对这两个各方面都很奇妙的人发表言论。 “好了。”诸伏景光站起身来,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们得赶紧,估计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有公安扮成的配电工来检查了。” “走走走。”松田阵平二话没说立马起身,但是在经过诸伏景光的时候,还是放满了步伐,眼神飘忽到诸伏景光刚动了手脚的看起来还蛮新的设备上。 “松田?”等了一会儿,诸伏景光没见后面的动静,转过头就看见自己的同期直勾勾的盯着公安的设备。 瞬间他就明白了对方在看什么,连忙一把拉过松田阵平,“那个可不能拿!你真想吃公安的猪排饭的话不如我去喊zero!” “谁想吃啊!”松田阵平被触发关键词,差点一个激灵跳起来。 “嘘嘘!有人来了!”这是奈奈突然飞出来一人一边捂住了嘴巴,所有人都听见了走廊里面传来警卫说话的声音。 下意识屏住呼吸靠在门上等着走廊里面的声音慢慢消失,却在某一个瞬间,说话声戛然而止,连脚步声也没有了。 “?他们这是走了吗?”用嘴型比划着,松田阵平眉头紧皱,表情严肃的问到。 诸伏景光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摆了摆手,也用嘴型回答道,“感觉不太对,外面的人像是不见了!” “我也觉得,声音消失的太突兀了。”奈奈一样比划着嘴型,然后看向松田阵平,“你打开门看看试试,用【幻】牌打一下掩护。” 松田阵平点点头,将卡牌使用上之后,右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着。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松田阵平正打算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中突然一空。紧接着,面前明明应该是青灰色的门板,现在却变成了警视厅的外墙! “这是怎么回事!”诸伏景光也被传送过来了,甚至当时他是靠在配电室的外墙,突然一下换了个位置,差点就摔在地上。 “这不是重点,先藏起来!”松田阵平一把拉过诸伏景光,两个人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和警卫的手电筒光线擦肩而过。 “我们刚刚有碰到卡牌吗!”诸伏景光等到人走远了,略微有些质疑,“难道是在配电室?” “不对,刚刚确实有卡牌的波动,但是不在配电室!”奈奈出声反驳,“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张卡牌稍微有些麻烦,我们最关键的一步没有完成。” “你知道是什么了?”松田阵平只关心这一个问题,“是什么?”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刚刚我们触发的条件是‘声音’,也就是说,这张卡牌是【静】。”奈奈双手环胸,抬起头看向警视厅大楼,“问题就是,我们还不知道【静】的位置在哪里,没有办法收服它啊。” “这个卡牌,它的作用是什么?”诸伏景光没忍住,毕竟这之前,他左想右想,都没想到是这样子的卡牌。 “唔…….能让环境变得安静下来…吧?”奈奈也不确定,这张牌确实用到的很少,她也不太清楚库洛里多最初创造它的原因是什么。 “仔细一想,可以用到的地方很多啊。”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 “比如?”奈奈虚心请教。 “比如像我们今晚这样的行动,就不用担心被人听到声音了。”诸伏景光举例道。 “还有,揍人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他叫声太大了。”松田阵平也举例道。 “你们这样我要报警了。”奈奈表情复杂,但很快在另外两人‘你真的要这样做吗’的目光下,背痛的捂住了脸,“忘记你们一个是搜查一课警官,一个是公安部警察的事情了,当我没说。” 第17章 桌椅修理工 =========================== “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再进去一次。”诸伏景光看了看时间,“这次我们不发出声音,找找看卡牌在哪里。” “但是我们连卡牌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真的可以吗?”松田阵平表示很怀疑,要是知道样子还好,现在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总得试一试。”诸伏景光也无奈摊了摊手,“不然你白天的时候去找一找?” “就现在,我们走。”松田阵平扭头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一行人又偷偷摸摸再一次溜进了警视厅。这一次,他们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顺着之前的线路继续前进。 一直到刚刚的配电室门口,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随后他们又一直朝着办公区前进,整个警视厅内部静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一样。 在走廊走了几遍,特别是刚刚那群警卫消失的地方,都没能发现什么异常。松田阵平看向搜查一课的大门,他的直觉告诉他,空气中那股似有似无的气息就是来自于那个里面。 和奈奈以及诸伏景光打了个手势,松田阵平抬手摸向搜查一课办公室的门锁。 铁丝和锁眼接触的时候有轻微的咔咔声,松田阵平紧张的手汗都要出来了。轻车熟路的撬开门锁,伴随着门打开的声音,一行人下一瞬间又回到了警视厅的外围。 “不行,完全做不到。”松田阵平手中还抓着那个铁丝,要想打开搜查一课的门就肯定会有声音,但是有声音就会被传送出来,这就是一个死局。 “时间来不及了,松田,只能你明天白天找一找了。” “啊,我知道了。”松田阵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明天奈奈跟我一起去上班,你帮我确定一下定位。” “OK,没问题。”奈奈抬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躲藏进松田阵平胸口的口袋里。 诸伏景光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把人拖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着维修工的衣服的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虽然带着帽子,但诸伏景光还是认出来,那就是自己的公安联络人! 诸伏景光瞳孔暗沉,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脚下隐隐约约有一个魔法阵的虚影时隐时现。 只可惜松田阵平正好被奈奈吸引走了注意力,没有看到这一幕。 —————— “你小心点,别被别人看到了。”再一次把奈奈探出来的小脑袋按下去,松田阵平几乎是用气音警告她。 “我不会被人看到的!你轻点啊!”在松田阵平的西装口袋挣扎着,奈奈控制不住自己好奇的内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白天繁忙的警视厅呢。 “要不是因为卡牌……”早就已经能料到这家伙不会安分,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把卡牌找到然后把奈奈塞回诸伏景光的手里。 他快步走进警视厅,飞速打完卡,头也不回的往办公室走。一路上碰到很多想要和他打招呼的警员,也被松田阵平生人勿扰的气势吓退,甚至还有人和自己的同伴议论起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搜查一课‘刺头’这么生气。 顺利来到自己的工位,松田阵平手速飞快的从口袋把奈奈掏出来,然后趁着对方晕头转向的时候,把她甩进一个相对空着的抽屉。 “唔唔唔!”沉闷的声音从抽屉里面传过来,松田阵平敲了敲抽屉外面,让奈奈保持安静。 奈奈停止敲击抽屉的动作,无语的说道,“你好歹让我有点事情做吧!这个抽屉太闷太黑了!” 松田阵平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了抽屉,“凑合着玩吧,这里也没别的了。” “你这老人机能玩什么啊…”奈奈烦恼的看着面前还是按键的手机,最终也是无可奈何的打开了手机自带的贪吃蛇。 一早上忙碌的工作让松田阵平差点忘了抽屉里面还有个人的事情,特别是公安部昨天来过警视厅大楼,最后也是不出所料的被卡牌送了出去。这让上面的人也有了警觉,吩咐他们这群基层警察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如果今晚之前不能解决这件事情,恐怕就要闹大了。 松田阵平瞳孔暗沉,真要到那一步,恐怕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自己的这些秘密也瞒不住了。 “松田,我们去食堂吃饭,你要不要一起?”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其他警员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捂着已经开始作响的肚子,三五成群的往食堂走。 早就已经等这个时间很久了的松田阵平自然是拒绝,警视厅中午的午饭时间就是最好的搜查时间,不会有很多人停留在这一层,只要他假装说自己的什么东西遗漏了,就能合理的四下寻找。 轻轻敲了敲抽屉,却没等到奈奈的回应。松田阵平一把拉开抽屉,透过小缝看到了里面正坐在文件上,‘浴血奋战’的奈奈。 “啊啊啊马上,我这里马上就可以全地图了!”明明一开始是她自己说着‘老人机有什么好玩的’,现在却玩贪吃蛇玩的不亦乐乎。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奈奈在最后的加速环节手忙脚乱的,险而又险就要阵亡。眼看过不去最后的关卡,松田阵平冷不丁伸出手,抓起手机,灵活的手指在上面飞跃着。 那些让奈奈手足无措的贪吃蛇在松田阵平手里好似活过来一般,相当灵动的甩着尾巴,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全地图成就。 “哇!你太厉害了吧!”奈奈星星眼看着金光闪闪的屏幕,眼底好似也泛着光一样。 松田阵平却无情的抓着奈奈的后衣领,把人扔进自己的口袋,“赶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但是紧接着,他脚步顿了顿,表情看上去不以为意,嘴上干巴巴的又加了一句,“这不就是基本操作吗。” 奈奈从口袋里面转了过来,探出脑袋,“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炫耀的。” “只有笨蛋才不会玩吧。” “你这家伙!”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拌着嘴,也没忘了四下观察卡牌在哪里。 “按照我们昨晚的那个情况来看,应该就在这一片才对。”奈奈悄悄飞出来,藏在办公桌下处于视觉死角的地方,“我找找这个下面有没有,小阵平你看看台面上。” “嗯。”虽然不太明白那张卡牌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松田阵平可以凭感觉。单手张开,伸出手去感受着桌面上这些杂乱的摆件上有没有魔法的气息,松田阵平缓缓向前搜寻着。 虽说搜查一课办公室不算特别大,但也有十几个人的办公桌了,一个一个找下来非常的费时间。 “找到了!”桌子底下传来奈奈惊喜的声音。 松田阵平快速走过去,发现对方正好是在目暮警官的办公桌下。 他蹲下身,和里面一张照片大小的纸片对上视线。 一个衣着非常严实,穿着风衣,捂住嘴巴的女性闭着眼睛,就那样站在薰衣草花丛中。 “这就是那张卡牌,难怪我们没看到,它一直都待在这里啊!”奈奈感慨着,这要是大晚上来,天知道要找多久。 “趁着它不是激活的状态,直接收伏就可以了吧。”松田阵平从口袋里面拿出神杖,展开成完全体,“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赶紧。” 就仿佛是有所预感一般,照片中那个女人的手开始缓慢的移动,落在松田阵平和奈奈的眼里更是触目惊心。 “快点!它要被激活了!”奈奈连忙大喊,松田阵平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在摄像头范围内,魔法阵的光芒乍起,微风扬起办公桌上的纸张哗啦啦的作响。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照片上的女人被模糊了身影,灰色的残秽逆流而上,被泛着白光的卡牌吸收,随后变成一张粉色的卡牌,缓缓飘回松田阵平的手中。 也正在此时,搜查一课的大门正好被人推开。 只来得及让奈奈回到他的上衣口袋、将卡牌塞进裤子口袋的松田阵平就这么拿着神杖,站在目暮警官的桌子旁边,和他们面面相觑。 “松田,你这是………”略微有些不肯定的语气,那几名先回来的警察犹豫的在松田阵平和神杖之间来回扫视着。 后面,佐藤美和子和目暮警官也回来了,推开门口站着不动的几个人,“还愣着干啥,快进去啊。” 然后他们也看见了松田阵平。 和神杖。 目暮警官瞳孔地震,心中开始闪过有关心理学的一万个知识,仔细回想着是不是自己的下属压力太大,还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松田阵平淡定的弯腰,从地面上找到那张【静】牌附身过的照片。 那赫然是一张年轻女性的照片,正笑容灿烂的看着镜头。 “我看目暮警官你的桌子好像有点高低不平所以帮您修了下,然后发现了这个。”好像自己手里拿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锤子,松田阵平将照片塞到目暮警官的手里,自己自然的回到位置上,借着桌子的掩护,把神杖变回了小小的钥匙模样。 “哦!这是小绿那张照片,哎呀我还找了很久,没想到掉在桌子下面垫着了啊!”目暮警官很是高兴,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刚刚看见的一幕。 但是其他人没有啊!他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中有一万个想说的话,但是扭过头一看松田阵平吧……… 奈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看着被松田阵平又掰下来一块桌角的桌子,缓缓的自己把自己塞进口袋里。 第18章 给松田的礼物 = “不准笑!”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旁边的诸伏景光还有奈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不好意思松田但是...哈哈哈..”诸伏景光保证,自己已经是在用最大的努力来抑制住笑意了,但是一抬头看见面前桌上放着的东西,他又没忍住暴笑出声。 “没,没事的哈哈哈哈...这东西你也用得上,都是一番心意哈哈哈哈....”奈奈笑得最大声,恨不得扑到地上去锤地板,捂着自己的肚子缩成一团,让人很是担心她会不会就这么背过去。 “这都怪谁啊!”松田阵平也很崩溃,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在警视厅一去不复回了。 因为面前的桌上摆着的,是同事还有爆处组之前的那些人送给自己的一些工具。 划重点,粉色的,非常有少女心的,特别卡哇伊的,工具。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送你这些东西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诸伏景光本着求知的精神,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深呼吸几口气,平息自己内心的怒火,强忍着耐心一点一点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上午 松田阵平刚刚到岗,能感觉得到整个办公室包括目暮警官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们很闲?”松田阵平回过头,摘下自己脸上的墨镜,和每一个看着他的人对视了一眼,而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纷纷都低下了脑袋。 “那个…松田警官。”白鸟警官在其他警官看英雄的目光中挺身而出,双手背在身后,慢吞吞的走到松田阵平面前。 “什么事?”松田阵平狐疑的看着他,脑袋中不断揣测着白鸟此次找他的目的。 白鸟警官看上去更加紧张了,支支吾吾了好几句,终于在松田阵平变得有点不耐烦的目光中鼓起了勇气,一把将背后手中拿着的粉色工具扳手拿了出来。 “松田警官!很抱歉之前一直不知道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还用那样异样的眼光看着你,非常抱歉!克制自己一定很辛苦吧!这是我昨天亲手涂装的工具!请你务必收下!”白鸟压根儿不给松田阵平拒绝的机会,一把将手中的扳手塞在松田阵平的手上,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出办公室,不知道去哪了。 松田阵平和手中粉粉嫩嫩还绑着一个俏皮的蝴蝶结的扳手默默对视着。 不知道是他大脑单纯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对这种抽象的事情非常的无语,但大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微微低头,专注而又认真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粉色扳手的松田阵平。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有了第一个上前的白鸟勇士,其他人的行动就更加顺理成章,他们一边松了口气,一边从自己的背包/抽屉/口袋中拿出同样被改装颜色的各种各样的工具。 “松田/松田警官,这也是我为你涂装的工具!请务必收下!” 在同事们接二连三将粉粉的工具放在他的桌面上之后,松田阵平猛地站起身,顺手抓住旁边一个正好站在他旁边的警员,“谁让你们送这些东西的啊!我不喜欢粉色!” 谁知那名警员突然热泪盈眶,满脸写着‘我懂你!松田警官’的看着他,双手搭在松田阵平抓着他的手上,感动而又坚定的说,“没事的!松田警官!大家绝对不会因为你喜欢粉色拥有少女心就歧视你!大家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粉色!”松田阵平抓狂,摇晃着手中的警员,恨不得现在就跳进东京湾把自己身上的冤屈清洗干净。 “没事的松田警官!我们支持你!”这时候有其他人开始起哄,随后便是整个搜查一课的警员们都开始热情的呐喊。 “没事!有少女心的松田警官也很帅!” “猛男就是要喜欢粉色!” “松田警官!大胆做你自己!” 就连松本管理员都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鼓励着他,“松田,警察只是一份职业,在此之上,你还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做你自己!松田警官哈哈哈哈哈!”奈奈听的前仰后合,趴在沙发布上捂着脸都能听到她猖狂的笑声。 而诸伏景光则用着一脸欣慰的表情,又带着一点同情和怜悯,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没事的松田,人这一辈子挺短的。” “往好处想,小阵平你以后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卡牌魔法书去上班了吗。”奈奈终于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边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腹部,一边摇摇晃晃的飞起来到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坐好。 “我死都不会这么做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看上去大有一种‘真要这么做我还不如自尽’的感觉。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奈奈怜悯的看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认命吧。” “但是你应该没有说完吧,光是这些哪能让你气成这样。”诸伏景光缓过神来了,挑起半边眉毛好整以暇的看着松田阵平,“还有什么没有说的?” 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杀气四溢,本就恶人颜的表情在这一刻看上去和山口组的那些元老成员没什么两样了,“还不是那群家伙!” [松田阵平好不容易躲到其他人没办法找到的位置,算是逃过了这群人为他创造的粉色地狱。 “真是的,要不然直接回爆处组算了。”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想念爆处组,至少那边不会有人给他一大堆粉色的工具!还让他大胆的展示自己! “松田!你在这里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但与此同时,强烈的不安感不断的提醒着松田阵平,脑海中的警钟开始不断的敲响。 他抬起头,看到是原来爆处组的一个同事,算得上是和他差不多大的一名同期警察。 “有什么事情吗。”脚尖已经转向另一边,松田阵平打算,不管等会儿对方说什么,他都立马转身结束对话。 “喂!松田在这里!你们直接抬过来!”但是对方并没有继续和他对话,而是回过头和拐角的某个人说了什么,紧接着,一排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出现在松田阵平面前的便是乌泱泱的一排爆处组成员,一句一个非常显眼、被围在中心所有人抬着的———粉色排爆服。 粉色,排爆服。 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大脑无响应了,他不敢承认这粉不拉几的玩意儿居然是排爆服!不是,上面那群人怎么同意的!这玩意儿能染成粉色的??! “没事的!松田!我们爆处组会一直支持你!这件战衣我们会一直为你保留!”原来小队负责人,一名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警官乐呵呵的拍了拍手。紧接着,在松田阵平瞳孔地震的表情中,他们拉开这件排爆服,露出排爆服上用可爱圆字体写着“松田专用”的部分。 松田阵平攥紧拳头,卷毛冲天而起,墨镜后的眼睛瞪大,红血丝出现在眼球之上。这一刻,别说是杀气了,松田阵平简直是下一秒能直接杀人的程度。 他一把拉开边上的消防栓,从里面单手拎起一个灭火器,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面目狰狞的看着他们,阴森森的问到,“你们写好遗书了吗?”] “粉色哈哈哈哈哈哈,粉色的排爆服哈哈哈哈哈哈……”奈奈一头栽进松田阵平的卷毛里,两只脚支愣在外面一颤一颤的,能感受得到她此刻到底有多快乐。 诸伏景光背过身,只能看见他颤抖的肩膀,不过欢快的气氛做不了假,整个屋子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伤害。 “有这么好笑吗?”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眼神黯淡无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马上要出家的感觉。 “这不是好不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小阵平你什么时候穿一次粉色的排爆服,我真的看不到这一幕的话,我的灵魂我的□□我的一切都要毁掉了哈哈哈哈....”奈奈完全没感觉到身下的松田阵平气势上的变化,依旧在对方的雷区里面反复横跳。 “很难想象那些犯人要是看到了这一幕会是怎么样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诸伏景光光是想到穿着粉色的松田阵平手法利落的拆除掉炸弹,然后目睹一切的爆炸犯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就已经能乐的直不起腰来。 良久,松田阵平缓缓站起身,左手从头发里掏出一只奈奈,右手召唤出神杖。 然后,他打开了自己屋子的窗户,面色淡然的将奈奈举了起来。 “……等等!我还可以为自己狡辩一……!”奈奈终于从对方流畅的行动路线中意识到什么,想为自己争取机会的时候,直接被松田阵平抬手抡出窗外,化成流星消失不见了。 “……等等松田,我想我们还可以好好商……”诸伏景光连连摆手,灵敏的朝着房间里面窜去。 “【风】!” “等等!喂———!” 第19章 等一个失约的人 === “我要回神奈川一趟,要和我一起吗?景老板。”松田阵平手中拿着一张花火大会的传单,“正好千速姐跟我说,那边会有一场祭典,有兴趣去看看吗?” “花火大会?”诸伏景光接过传单,大致浏览了一遍,“你想怎么过去?” “新干线?”虽然说诸伏景光来了之后,松田阵平确实有意识到没有车的烦恼,再加上萩原那边的犯人已经落马,心中长久以来的执念算是落了地,所以松田阵平前不久才定了一辆马自达。 但是因为缺货,所以暂时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去提车,这一次回神奈川也只能新干线出行。 “行,正好我也试一试前几天刚刚到手的证件。”毕竟卡牌只能伪装外表,骗不过各种公共场合的安检仪器,碰上出行或者住宿等事情的时候,还是需要一张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两个人收拾收拾东西,奈奈自觉跟上他们两个随便一个人的行李包,从拉链打开的小孔默默的看向外面,好奇的打量着经过的地方。 “千速姐怎么突然会和你说花火大会的事情?”神奈川的花火大会还挺多的,再加上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虽然关系很不错,但出于双方对这方面都不是很感冒,自然而然的不会聊到这方面的事情。 “其实是因为hagi那家伙。”松田阵平平淡的语气,仿佛提起的不是一个已经死去四年的幼驯染,而是一个从未离开过的友人,“hagi那家伙很喜欢神奈川的花火大会,我们小时候每年都会去参加,特别是最后烟花的环节。小学的时候,我们还找到了一个秘密基地,约好了每一年都要去看烟花。” 诸伏景光表情变得有些释然,仿佛也想到了那个一直开朗活泼的青年,记忆也跟着回到了四年前的警校时期,“如果是萩原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感动的扑到你身上,一边说着‘小阵平你居然还记得,研二酱好开心~’一边哗哗的流泪吧。” “能够想象的到,但还是别了。”松田阵平自然也能想的到,甚至能在脑海里补完萩原研二的表情,肯定又是干打雷不下雨,哭了半天一滴眼泪都见不着。 两个人非常默契的绕开了萩原研二已经不在的事实,仅仅只是互相调侃着,坐上计程车到达新干线车站。 “话说回来,我们好久没看见伊达了。”作为毕业后唯二还留在东京的一员,松田阵平当初疑惑了很久,为什么伊达班长被调到了北海道。不过好在,近几年对方有机会调回东京,说不准以后还会成为松田的后辈。 “如果伊达真的在今年或者明年调回来的话,差不多就是松田你的后辈了。”诸伏景光算了算,日本这边的办公室并不完全以年龄论前后辈,有时候工龄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像伊达这样被调回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就算他的年龄和松田一样,依旧需要喊松田阵平一声前辈。 “那我可得继续在搜查一课多待一段时间。”松田阵平闻言,立刻感觉自己浑身哪儿哪儿都有劲儿。 “确定不是因为不想穿那件防爆服?”诸伏景光促狭地笑着,被松田阵平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 等到新干线到达神奈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二人避开人员繁多的部份,走到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打开松田阵平背包的拉链,先把憋了一路的奈奈放了出来。 “我说你们,聊的时候很开心嘛...”奈奈飘在半空中,相当幽怨的看着他们。 “谁让你不能出来,我看你在我背包里面睡得挺开心的嘛。”松田阵平死鱼眼,摸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奈奈的嘴角,“麻烦你说话前先把口水擦一擦,你该不会还流到我的背包里面了吧!” “我才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碰到一起,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小学生互掐现场。诸伏景光也不知道多少次熟练的把二人分开,夹在他们中间兢兢业业的当着和事佬。 “反正距离花火大会还有一会,先去吃饭吧。”诸伏景光这么提议道,“正好我有一家好奇很久的餐厅,你们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没意见。”对食物要求并不高的松田阵平无所谓的回答着。 “既然是小景光的推荐,我也想试试。”奈奈非常信任诸伏景光的厨艺,在松田阵平上班的日子里,她已经深深的被诸伏景光精湛的厨艺所折服。 “那就跟我一起好了。” 餐厅并不远,走两步就到了,甚至就在花火大会举办场地的附近,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吃完饭出来就能看见一排小摊贩做准备了。 撩开门口的门帘,诸伏景光第一个率先走进去,缀在后方、口袋里面还装着一个奈奈的松田阵平走在后面。 但是当他前脚踏进餐厅内部的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背后蔓延开来,他和奈奈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餐厅外的一个方向。 “?怎么了?”久久没听见后面的声音,诸伏景光疑惑的回过头,就看到松田阵平表情一脸凝重的看着外面。 “好熟悉的气息,但是现在消失了....”仅仅只在那一个瞬间,松田阵平甚至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感知出了问题。 “应该不是。”奈奈从口袋里面悄摸摸伸出半个脑袋,“我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气息。” “卡牌...吗?”诸伏景光也意识到了他们指代的目标,当即想要走出店门。 “不用去了,气息已经消失了。”松田阵平拦下他,“现在还是先吃饭,看看等会儿还会不会有反应。” 一顿饭三个人都吃的心不在焉,因为松田阵平感知到的气息断断续续,就仿佛接触不良的电灯泡一样,惹的人心烦,但又找不到位置。 最后,三人匆匆结账出门,朝着奈奈勉强辨认出来的方位追了过去。 “应该就是在这边。”奈奈再一次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坚定了自己上一秒的判断,“再往里走一点。” “这边的位置...”松田阵平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怎么了?你来过这边?”诸伏景光也不意外,毕竟松田阵平自己也说过,他经常来神奈川的花火大会,虽然萩原研二离开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记得这边的环境。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和hagi那家伙,小学的时候就有一个秘密基地。”松田阵平仿佛确认了什么,“没有错,就是在这边。” “这边?这么巧?”奈奈回过身,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难怪我刚刚觉得这边人有点少,应该是一条只有本地人知道的小路吧。” “对,知道这边的基本都是在神奈川长大的孩子们,所以来这边的人会少一点。”松田阵平肯定了他的答案,“所以你辨别出来是什么卡牌了吗?” “我不知道....”说到这个,奈奈就觉得很奇怪,“气息感觉像是被什么干扰了,让我感觉到有点不对。” “过去看看应该就能知道了。”诸伏景光点点头,“辛苦奈奈继续带路了。” 三人顺着小路一顺往上爬,一开始还需要奈奈来辨别一下方向,到后面,松田阵平直接轻车熟路的带着另外两人拐上一条完全不算小道的小道,穿过了几片树林,来到了山顶。 “就是这里!不过小阵平你是怎么知道是这边的?”眼见四下无人,奈奈只见飘到空旷的位置,前方有一颗比较粗壮的大树,孤零零的立在中间。 “这边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和hagi小时候的秘密基地。”松田阵平眼底流露出一丝怀念,“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这边的树木也长高了。” 诸伏景光扬起嘴角,他已经看到了山脚下花火大会的绝佳风景,确实是一个很棒的秘密基地。 他们沉默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等到诸伏景光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周围的场景突然泛起了微光,空气中漂浮着一个个发光的小圆点,像是雪花一样缓慢的飞舞着。 “...这是卡牌吗?”没有感受到攻击性,也没有半点影响到他们的地方,仿佛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装点这一片寂静的领域一般。诸伏景光伸出手,柔和的光点自然而然的飘到他的掌心,乖巧的闪烁着光芒。 “这是【灯】,是一张非常唯美,也非常温和的卡牌。”奈奈表情也变得柔和,她同样伸出手,和空中的小圆点轻轻碰了碰,“难怪我感觉到的气息有些不稳定,【灯】出现的条件比较苛刻,能够目睹这一场景的我们也算是幸运吧。”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他垂眸看着这一片景色,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响起了萩原研二曾经在这里说出的话。 [“小阵平每一年都要和我来看花火大会!约好了哦!”] “你失约了,hagi。”松田阵平闭上了眼睛,被复仇推动的四年,他根本不愿意去想萩原研二已经殉职的事实,单纯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每时每刻都不要闲下来。 但是这一瞬间,他终于意识道,为什么被留下来才是真正的惩罚。 漫天的灯光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缓缓地朝着他聚集过来,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牌,温顺的缩进他的掌心。 “【灯】是非常温柔的卡牌,一定是感觉到了你内心波动的情绪,想用这种办法安慰你吧。”奈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有调侃他。 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低头沉默不语的模样,在内心也叹了口气。 如果自己当初真的殉职了,zero....会不会也是这样? 松田阵平将卡牌收进口袋,一步一步朝着那颗大树走过去。 他单手搭在树上,抬起头,看向上方枝繁叶茂的树冠。 “明年我也会来的,hagi,我可不会和你一样失约。”松田阵平笑着,却又仿佛在哭。他嘴唇翕动,最后还是将脑袋抵在自己撑在树干上的手背上,小声喃喃说到,“我又想你了。” 诸伏景光背过身,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奈奈也自觉飘到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盯着下方花火大会的风景,感受着山顶上爽朗的晚风。 良久,久到诸伏景光都感觉到有一点漫长的时候,他试探性的转过身,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没有看到松田阵平的身影。 “....松田?” 第20章 拨开云雾 ========================= [“哇!这边的风景真的非常不错!小阵平你快过来!”] ...hagi的声音? 松田阵平缓缓睁开双眼,印象中自己上一秒还在回忆往事,下一秒眼前一黑,莫名其妙的失重感缠上他的身子,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慢慢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昏暗,就仿佛打开了黑暗的滤镜,根本看不清超出百米之外的景色。 而他本人则是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脚下就是茂密的树叶,层层遮盖住他的身影。 [“那我们明年,不,以后的花火大会也都在这里看烟花吧!”] 松田阵平猛地低下头,刚刚果然不是他的错觉!这就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待到看清树下的人影,就算是松田阵平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不免瞪大了双眼,差点一个没坐稳摔下去。 因为在树下的,赫然是小孩儿模样的萩原研二! [“知道了知道了,真不知道这些烟花有什么好看的。”年幼的松田阵平双手交叠放在脑袋后面,摇摇晃晃的跟着萩原研二一起从小树林里面钻出来。 “可是烟花很漂亮啊!我也想和小阵平一起多看几次!”萩原研二兴奋的绕着松田阵平转了几个圈,然后走到不远处,对着山下的庆典张开双臂,“你不觉得这个地方超级棒吗?” “就人少这个特点来讲,我还蛮喜欢的。”松田阵平说着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刚刚在下面庆典里面,他都快挤成鲷鱼烧了。 “那就约好了,下一次也要来!”] “这是....国小的时候,我和hagi第一次来这里发生的事情....”虽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八年,但松田阵平依旧能记起。此时此刻看到的这一幕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方的两个人并不会因为树上松田阵平的疑惑就停下来,仍旧叽叽喳喳的贴在一起,兴奋的聊着各种话题。 松田阵平跳下树,无论如何他都要近距离看一看,到底这些是什么东西。 但是等他平稳落地,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萩原研二lily和松田阵平lily已经消失不见,面前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虚无,以及看上去和之前仿佛不太一样的大树。 松田阵平上前两步,站在刚刚萩原lily出现过的位置,低下头朝着原本庆典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灯光。 [“还是老样子啊,这里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呢?”] 耳边相隔很近的位置突然响起萩原研二的声音,松田阵平捂住半边耳朵,侧过身连连后退。 和他差一点撞上的,是穿着国中生制服的萩原研二。已经和幼年期的萩原研二不太一样,此时的萩原研二身高已经和松田阵平的肩膀差不多高,半长的发型耷拉在脸侧,已经有未来少女杀手的雏形了。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无聊的。”松田阵平又从后面走过来,一只手钩住萩原研二的脖子,仿佛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的身上。 “呜哇!你好重啊小阵平!” “给我忍着!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今天被罚留堂!” “那怎么能怪我!明明是小阵平你昨晚因为拼装积木熬通宵了吧!” “啰嗦!你要是乖乖帮我挡住老师不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吗!”] 松田阵平放下手,看着两个半大的少年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开始互掐,你给我一拳我抓你头发,但因为都没有动真格的因素,看上去和两只小猫互挠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记得,这是国二的时候,他和hagi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到留堂,事后还写了保证书。当然,他能记得也是因为,就在这件事的晚上,他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回家通宵熬夜拼完了那盒两万枚积木块的作品,至今都还摆在他家里吃灰。 “过去的事情...难道又是卡牌在作祟?”松田阵平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抓住面前和‘松田阵平’争吵的‘萩原研二’,却在碰触到对方的那一瞬间,直愣愣的穿过对方的身子,踉跄着从‘萩原研二’的身体中经过。 虽说已经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心中原本被吊起的希望又重新落空,松田阵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自嘲般的笑出了声。 背后的声音再次消失,松田阵平转过身,刚刚争吵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一次消失,出现的是已经升上高中、穿着高中西服的两个少年。 [已经成长到一米八以上的萩原研二单手放在树干上,扬起脑袋看着树冠,感慨道,“这棵树还真是生命力顽强啊,前几天说有台风过境,我还担心了很久。” “和你一样,生命力顽强的很。”松田阵平靠在他旁边,双手环胸,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吵着嚷着非要来看这边的树,现在放下心了吗?” “当然~毕竟这可是我和小阵平充满回忆的地方,要是真的被摧毁了,研二酱要伤心了~”萩原研二笑嘻嘻的凑过去,就算松田阵平一脸嫌弃也没有影响到他的热情,“明明小阵平昨天也很担心吧。” “啰嗦!”] 台风?是高一那年啊。 松田阵平听见十年前的自己说出的‘生命力顽强’,眼底划过一丝痛苦。 “但是给我看这些,目的是什么呢?”他默默的看着好久,将面前富有生机活力的萩原研二牢牢地刻在心底,终于问出了这句不敢提出的问题。 面前的画面像是水面一样,再一次开始波动,仰望着星空的两个少年和那颗大树都开始消失,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旋转,整个世界就好像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旋转的世界终于停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四年来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熟悉而又陌生、却又刻骨铭心的地点。 “...这里是…外围街道?”他小声喃喃道,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和还在穿戴着装备的爆处组小队打了个照面。 [“也不知道另一边怎么样,我们可不能落后了啊!”手中拿着厚重排爆服的警察站在原地笑着,活跃着现场的气氛。 “不会的啦,我们还有萩原队长呢,一定不会输给他们的!”另一名年轻的警察走在后面,手中拿着大大的工具箱。 “别这么说,小阵平的拆卸技术,就算是我也没信心挑战啊。”萩原研二摸着后脑勺,明明应该是这群人中资历最浅的后辈,却隐约之间有小队核心的感觉。] “这个任务…不,hagi,不能去!”松田阵平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焦急,明明知道自己没办法碰触过去中的人,却依旧走上前伸出了手,无用功的在空中一次又一次穿过萩原研二的身体。 宛如四年前的阴影再一次出现,松田阵平大喊着,上前阻拦着,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提醒‘萩原研二’,不要去做这一次的任务,但依旧只能看着对方穿戴装备发布施令。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是要我再一次眼睁睁看着hagi去死吗?”霎时间,四年来所有的惊恐、痛苦、悔恨以及挣扎涌上心头。松田阵平睁着一双通红的双眼,抬起头,和浑然不知的萩原研二对视着,“我到底要怎么做.....” [“小阵平?”] 松田阵平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睁开眼,“萩原研二”正惊讶的看着他。 衣服口袋中隐隐有什么在发烫,温度霎时间升高到一股让他忽略不了的程度。 [“萩原,我们要走了!” 身后,不明所以的其它爆处组成员在呼喊着萩原研二,他们就依旧是看不见松田阵平的模样,只有萩原研二。 只有他看见了他。] 松田阵平将手放在口袋附近,一张卡牌迫不及待的出现在他的手心,就仿佛等待了很久一样,甚至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小阵平你怎么会在这里?”萩原研二上前两三步,想要伸出手接触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太对劲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翻转卡牌,看到牌面的那一瞬间,眼神中重新出现了光亮,带着一脸激动的情绪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一脸疑惑正在靠近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恍然间仿佛听到几年前的自己声嘶力竭的呐喊,他也听见了‘萩原研二’的讣告被念读的声音,但又像是错觉一般消失在他的耳边。 他摒弃掉外界一切干扰,手腕轻轻一抖,将卡牌甩了出去。 [“这是什么?”萩原研二只感觉一股温暖的白光注入到自己的体内,紧接着面前的‘松田阵平’突然发生了异变。] “拜托了!一定要保护好他!”松田阵平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一只手穿过墙壁,抓住他的手腕,生拉硬拽将他往回拉扯。 [“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恶……”来不及去思考,萩原研二飞扑上前想要抓住‘松田阵平’另外一只手。] 在最后的时间里,松田阵平只来得及看见爆处组其他成员疑惑困扰的表情,萩原研二惊恐和他对视的眼神,以及那张远去的卡牌绽放出光芒的瞬间。 再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被黑暗裹挟,不知道会到哪里。 * “....小阵平....醒醒!.....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奈奈焦急的神情,以及熟悉的星空。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奈奈欣喜若狂,抓着松田阵平的衣领崩溃的前后摇晃着,“你知不知道快吓死我们了!” “....我怎么了?”松田阵平坐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我又回来了?” “刚刚应该是【回】牌!我说为什么卡牌的气息很奇怪,一直有干扰我的判断,原来是这家伙的原因!”奈奈示意他看向那颗大树,某种不详的紫灰色能量从树上逸散出来,张牙舞爪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就是现在!封印它!” 虽然还没有缓过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松田阵平依旧相信奈奈的判断,利落的从地上起立,拿出胸口的封印之钥,“等会儿一定要跟我好好的解释啊!” 山顶上亮起一道闪光,紧接着面前紫灰色的能量纷纷涌向神杖,汇聚成一张小小的卡牌,颤抖了几瞬,委委屈屈的回到了松田阵平的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松田阵平攥紧手中的卡牌,皱着眉头四下寻找着诸伏景光的身影。 “【回】牌是一张能够让人回到过去的卡牌,但是它需要大量的魔力,如果不是因为这颗树饱含美好的回忆,是不可能做到把你一个人送回去的。”奈奈看着牌面,抿了抿嘴唇。 诸伏景光撑着树干,从后面走出来,脸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你没事吧,松田。” “诸伏!”松田阵平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只是透支了,想要把你拉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奈奈含糊其辞,生怕松田阵平发现什么一般,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刚刚你都看到了什么?”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突然将口袋里面的卡牌全部拿出来,仔细清点了一下数量,确定自己少了一张卡牌,脑袋‘嗡’的一下陷入了轰鸣声中。 “....你刚刚说,【回】能让人回到过去。” “是这样的没错...你做了什么?”奈奈看着松田阵平恍惚的眼睛,平静的有些让人害怕。 “....我看到了hagi,然后用了一张卡牌,现在它不见了。”松田阵平紧咬下唇,旁边的诸伏景光撑起身子,一扫他手中的牌面,立刻就知道少的是哪一张卡牌。 “你该不会....” 奈奈缓缓转过身,若有所感的看着小树林的另一端。 “【盾】,这是你创造出来的奇迹,对吗?”一个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无比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的仿佛不似人间的精灵一般。 “好久不见,小阵平。” 第21章 那人便在灯火阑珊处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松田去哪里了!”诸伏景光不认为松田阵平会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消失,哪怕是看到了什么异样,也绝对会开口喊一声。 “等等,这股气息是.....”奈奈却猛然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今天居然是满月!” “满月....怎么了吗?”诸伏景光慕然回首,从奈奈有些焦急的表情中也意识到了什么,紧跟在她身后来到大树的旁边。 “果然,是我刚刚感应得没有错,这里还有一张卡牌!”奈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颗大树,神情凝重而又有些后悔,“可恶啊,明明感觉到了气息被干扰,但我完全没有注意....” 闻言,诸伏景光也将手放在了面前的树干上。皮肤和树干接触的那一瞬间,这个小小的山顶上莫名其妙刮起一阵巨风,猝不及防之下奈奈差点被掀飞,还好最后关头抓住了诸伏景光的衣角。 “那是【回】牌!是它让小阵平消失的!”奈奈拔高音量,艰难的顺着诸伏景光的衣服爬到肩膀处的位置,带着一分焦急,“如果我们不快点找到他的话....” “会怎么样!” “小阵平会迷失在过去的时间线里面!他将永远没办法抵达[现在]!”奈奈将整个身子贴近诸伏景光,咬了咬牙,“没办法了,我将力量借给你,将【回】的力量撕开一道通道,把小阵平拉出来!” 诸伏景光本身就肩负着月的力量,虽说作为守护者的那一面必须要等到所有卡牌集齐才会被唤醒,但有太阳力量的强行激发的话.....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顺着身体内从肩膀处涌起的力量催动,诸伏景光抬起手,抓住虚空中的某一处,像是要撕开什么一样暗自发力。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骤然出现了一道紫黑色的裂缝,而诸伏景光的手正好抓在这道裂缝的两边,一点一点的将这道不足二指宽的裂缝慢慢撑开,逐渐增大到一人可以通过的距离。 “原本如果有【时】的话应该会简单很多的.....”这下不管是她还是诸伏景光都必然会受到反噬,估计有好几天都只能瘫在床上了。 “我看到他了!”诸伏景光透过这充满了紫灰色雾气的裂缝看到了背对着他的松田阵平。来不及管太多,自己的状态也坚持不了太久,于是伸出手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手腕,用最后的力气将他拽了出来。 山顶的风在这一霎那停止,裂缝却开始呈现出崩溃的模样,空中四处弥散着不妙的气息。 紧接着,便是松田阵平缓过神来收服卡牌的过程了。 诸伏景光扶着树干,艰难的撑起自己酸软的身体,一种浓浓的亏空感从心底向上翻涌,就连声音都听的有些不太明确。 * “【盾】,这是你创造出来的奇迹,对吗?” “好久不见,小阵平。” 诸伏景光瞪大双眼,目露惊讶的看着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萩原?”他喃喃道。 萩原研二看上去要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了,温柔的紫灰色眼睛注视着松田阵平,手中的卡牌被他轻巧的丢向对方,“物归原主?” 卡牌在空中划过一道闪光,缓缓落在松田阵平的面前,漂浮在半空中,露出它的牌面。 松田阵平伸出手,接过这张跨越四年的卡牌。 “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没想到小阵平居然会有这样粉粉嫩嫩的东西....之类的。”萩原研二感慨着,同时思绪也回到了四年前那次惊险的任务之中。 他记得很清楚,在大楼下方自己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诡异的举动,好似自己看到了什么令人激动的事情一样。 但不管是爆处组小队的其他人还是围观的群众都表示什么也没有,只看见自己与空气互动。 直到炸/弹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已经被宣判死刑的他被一股白光所守护,那时他才想起,自己在楼下到底看到了什么。 最后醒过来的时候,排爆任务早已结束,大街小巷都在播报这次爆炸事件,并且时间也早就过了好几天。 萩原研二当时一脸茫然,身上还穿着出任务时的衣服,一头雾水的朝着警视厅的方向走去。 没成想,自己到了警视厅后不仅没有找到小阵平,甚至连自己的工位都已经被人全部清空,爆处组内其他人更是不见踪影,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人不允许他和某些人见面一样。 偷偷利用爆处组组长的电脑登入进警视厅的系统,查看自己档案的时候,愕然地发现自己的档案已经被调到及其偏远并且及其危险的沿海岛域,甚至明天就是他上任的时候了! 于是乎萩原研二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前往了偏远地区,一年到头甚至都连不上几次信号,除了基地内网能时不时看看新闻之外,就没有和外界联系的渠道了。再加上那边的任务又重又危险,光是那种踩着死线去拆炸弹的任务都有好几次,时不时还会和非法偷渡的人迎面撞上,可以说是和好莱坞大片一样惊险刺激。 “这些年都是这张卡牌一直在保护我,现在我终于调回警视厅了,短时间内应该也用不到它了。”萩原研二上前两步,张开双手,面带微笑,歪着脑袋俏皮的看着松田阵平,“不给研二酱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松田阵平先是慢条斯理的将【盾】牌放回口袋,花了半秒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身上有什么卡牌,然后发现基本伤害性都有点大随后放弃。他专注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萩原研二,非常平静的上前两步,一把抱住面前这个散发着温暖热量的人。 “欢迎回来,hagi。”埋在幼驯染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味的肩膀上,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将这个怀抱的触感牢牢刻在自己的心底。然后,他站直身子,后退半步和萩原研二拉开一段距离。 “诶?这就不抱了吗?研二酱还以为会......”萩原研二略微有些诧异,眨了眨眼睛,一脸乖乖巧巧的看着松田阵平。 然后他就被松田阵平一拳头抡飞了。 “嘶....”围观的奈奈还有诸伏景光非常同步的倒吸一口凉气,脸皱起来撇开视线,双双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后怕。 肉眼可见的,萩原研二的侧脸像一个馒头鼓胀起来,他仰倒在地面上,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松田阵平。 “好了,活罪可免死罪难逃,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你当初的账好了。”松田阵平活动着筋骨,挽起衣袖脱掉西装,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和他原本的人设完全不相符。 “....我现在说把那张卡牌拿回来还来得及吗?”萩原研二缩了缩身子,一米九的大男人把自己团成一团,被一米八的松田阵平的影子笼罩的严严实实,瑟瑟发抖的睁着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这样说道。 “你说呢?” 奈奈和诸伏景光非常默契的背过身,抬起头,在萩原研二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中兢兢业业的研究起天上那一轮明月。 等到松田阵平终于因为手酸停下来之后,诸伏景光靠在树干上悄悄回头。 只见萩原研二生死不明的撅着屁股倒在地上,脑袋上赫然是几个拳头大的包,衣服更是凌乱的像是被打了一顿、哦不对,他就是被打了一顿。反正就是完全没有一开始出场的时候那副清风明月贵公子的模样了。 而松田阵平则是甩了甩脑门上的汗,神清气爽的伸了一个拦腰,慵懒的单手叉着腰,轻轻踹了一脚地上的萩原研二,“赶紧爬起来,我还等着回酒店睡觉。” 萩原研二只是在地上无力的哼了两声,虚弱的抬起手,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我走不动了要小阵平扶着才能....” “诸伏,我扶着你,别管那个地上的家伙了。”松田阵平已经将诸伏景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对方大半个身子靠着自己。然后抬脚迈过地上的萩原研二,头也不回的顺着小道下山了。 萩原研二跳起来,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尔康手伸出去大喊道,“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小阵平!” 随后他抬起脚,追上前面两个人,梨花带雨娇柔做作的擦拭着眼角的眼泪,夸张的干嚎着。 诸伏景光苦哈哈的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一是自己压根儿没有力气,不然他恨不得把空间腾出来给这两个重逢的幼驯染,绝不在这里发光发亮;再就是,萩原这小子也太能嚎了吧!他的耳朵都要炸掉了!还有,松田阵平!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就是故意在用自己挡着萩原研二吧!你敢不敢把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眶从墨镜底下露出来! 奈奈从他的胸口口袋探出一个脑袋,带着些许怜悯的看着他,“你真的是辛苦了。” 诸伏景光忍无可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用手抓住松田阵平的胳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萩原研二,“麻烦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等把我放在酒店之后再继续?” 萩原研二捂着嘴巴,扭捏的说着,“哎呦人家怎么会和小阵平打情骂俏~” “我要吐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道。 第22章 导演登场! =========================== “哇!这也太酷了吧!”回到酒店之后,萩原研二就看着松田阵平口袋里的卡牌们排成一列出现在空中,像是有灵魂一般,一个个的凑到他的面前来,绕着他转了几圈。 “看样子卡牌也很好奇你这位好朋友的存在呢...”奈奈和诸伏景光仰倒在酒店的大床上,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是否脏兮兮的,反正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活动了。 “喂,你们几个赶紧回来。”松田阵平一把将空中漂浮着的卡牌们抓回来,塞进行李箱中的魔法书中,非常无情的上了锁。 “诶——我还想多看一会儿呢。”萩原研二眼巴巴的望着行李箱里面那本粉色的魔法书,虽然他四年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存在的时候,世界观已经崩溃过一轮了,但是亲眼看到自己的挚友也变成了神奇的存在,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看来你还有精力,要来讨论讨论四年前你不穿防爆服的事情吗?”松田阵平缓缓转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萩原研二乖乖闭嘴,轻轻仰倒在另外一张空床上,安详的盖上了被子,“研二酱已经睡着了,有事请留言~” 诸伏景光更加安详的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下一秒就能立地成佛飘远一般,完全没有被旁边另一张床上上演的血腥惨案影响到。 至于奈奈?她早就已经在诸伏景光旁边的枕头上睡着了,现在正悠闲的打着呼噜,美滋滋的翻了个身。 —————————————— 第二天一早,松田阵平已经穿戴好身上的衣服,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转过身来看着房间内剩下的几个人型生物。 “....所以你们两个又是怎么一回事。”居高临下的看着诸伏景光难得赖床的模样,就连奈奈都一改之前粘着他的态度,自顾自的把脑袋埋在诸伏景光的身子下面,躲避窗外刺眼的太阳光。 “因为昨天晚上,为了撕开【回】的力量封锁,我和景光已经透支了....”奈奈虚弱的抬起一只手,无力的挥动着,“至少在三天内,我们都会是这样一副样子,什么时候力量恢复了就好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原本还想让奈奈和他一起去看看这次的事件的,没想到出师不利,自己这边比较靠谱的两个人都‘阵亡’了.....那岂不是只能和那家伙一起去? 他缓缓回过头,满脸黑线的看着那个站在背后、一脸闪闪发光星星眼、超级期待看着他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皮卡皮卡的眨眨眼,一把从背后搂抱住松田阵平,半推半就的带着人往门口走,“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我跟着你一起了呢小阵平~快快快我们赶紧出发吧~” 二人对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房间内伴随着关门的声音又变回了一开始的寂静。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们两很期待我们不能一起去似的。”诸伏景光冷不丁开口,虽然有点懒得动弹,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发出了这句致命的吐槽。 “谁知道呢...可能这就是你们人类之间的羁绊吧。”奈奈沉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出来,在这封闭的空间内格外的明显。 “不要说羁绊啊,听起来怪奇怪的....” * “小阵平是因为什么回神奈川?”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萩原研二好奇的看着松田阵平不断比对着手中的地图,仔细想了想这条路到底要去往的地方是哪里。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神奈川?”松田阵平头也不抬,注意力依旧放在手中的地图上,于是便错过了萩原研二脸上那一丝不自在的表情。 “嘛....其实是我刚刚接到调令回东京警视厅,正好趁着正式上岗之前回神奈川看看姐姐。” 此乃谎言。萩原研二其实是直接回到神奈川来的,因为他看到了松田阵平提前购买好的新干线车票记录,所以干脆就来了一个‘偶遇’,但是这个里面有多少的运气成分....我们就不明说了哈哈。 “那还真的挺巧。”完美错过了可能发现真相的机会,松田阵平总算是找到了目标方向,带着萩原研二往小路上拐去。 “所以小阵平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回神奈川,最近好像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萩原研二想来想去都没想到,有点苦哈哈的打趣说着,“不过我对小阵平这四年来的经历不太了解,有可能是猜错了。” “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有一个大叔在校门口做竹编吗?”松田阵平不愿意去听这人丧气的话,“那个大叔去年在神奈川开了一家工艺品店,我经常有去逛逛的。” “啊!是那个瘦瘦高高的大叔?”他这么一说,萩原研二也想起来了,“没想到那个大叔居然能攒到开店的钱,还记得他一开始做的竹编完全没人买单来着。” “他现在做的还行,等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的脚程不算慢,就这么聊天的功夫就差不多快到了。 还没等二人仔细打量一下这个店铺的外观,里面的老板大叔直接推门出来,一把抱住了松田阵平的大腿,“松田!你可得好好帮帮我!” “哇!大叔你不要这样扑上来啊!裤子,裤子啊啊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三个人总算是能够安稳的坐在店内。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并排坐在一边,大叔坐在另一边。 “其实这件事情一开始我没想麻烦你的。”大叔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肉眼可见的眼底下有一片青黑,看样子是好几天都没睡好了,“但是最近怪事越来越频繁,找警察也没用,对方过来看了好多次也没找到原因,最后只能来麻烦松田你了....” “什么麻烦事?”松田阵平四下环顾了一下店内的环境,两边的木工架子上摆放着老板自己做的简易竹编,地上放置着几个竹篮和竹坐垫,靠里的地方还摆着几个明显复杂很多的艺术竹编摆件。 “你也看到了,我门口放着的大多数都是小孩子们会喜欢的竹编。”老板指向门口的架子上,那一个个排列整齐造型简单不失特点的竹编,“因为卖的很好,家长们也愿意给孩子们买单,所以这些我做了很多,一般都放在下面的篮子里面。” “我每次下班之前都会好好检查店里面的安全问题,落锁的时候也确认过了大门完全封闭,不可能会有其他人进去。但是最近不一样了,我早上起来开门的时候,这些竹编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店内的各个角落,要么散落在地上,要么倒在我的桌面上,要么藏在各种犄角旮旯里面,让我打扫花了很久。”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捣乱?比如趁着晚上撬开门锁进来之类的。”萩原研二猜测着,他之前已经看过了,老板的大门不是那种卷帘门,要撬开的话技术难度也不算高。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找了警察来解决这个问题!”大叔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但是警方完全没有找到嫌疑人,甚至安排了便衣蹲点,确认了一晚上没有人靠近我的店铺,结果第二天打开门又变成那样了!” 松田阵平直觉感到不对劲,虽然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秉持着确认的态度多问了一嘴,“这个现象最早出现是在什么时间?” “差不多....半个月前吧。” 半个月前,那正好是自己碰到奈奈之后不久。 这么想着的松田阵平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今天晚上我们来负责店内蹲守吧。” “诶?”大叔和萩原研二同时发出了惊叹的声音,而松田阵平只是捅了捅旁边的萩原研二,示意对方先跟着自己走再说。 “那我们晚一点再来找您。”说完,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离开了。 走在路上,萩原研二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侧过头来趴在松田阵平的身上,“小阵平!你真的知道犯人是谁吗!” 松田阵平点点头又摇摇头,在萩原研二疑惑的目光中,拨通了酒店内某人的电话,“我也不太确定,你让我问一下。” “哈?”萩原研二眨眨眼睛,“给小诸伏打?” “不是。” 电话被接通,奈奈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然后被松田阵平无情的打断,“我稍微问一下,应该是有卡牌能够做到移动物体的吧。” “嗯?确实可以,而且好像很多卡牌都可以做到这一点。”虽不明所以,但猜也猜得到对方应该是碰到什么奇怪的事件了,奈奈早就已经能够波澜不惊的面对这种事件,“没关系,不管是谁都不会有很大的杀伤力的,只要你能抓到它的本体就行。” 这下萩原研二也缓过神来了,立马精神抖擞条件反射的摸出自己随身携带不知道放在哪里反正松田阵平压根儿没看见现在才看到的高清晰度摄像机,期待的盯着松田阵平,“是我们的魔法少n...男要出动了吗!” 松田阵平一把掐住萩原研二的下巴,面容狰狞,“给我收起来!” “不!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萩原研二据理力争,拿着摄像机的手高高扬起,绝不给松田阵平任何能夺走的机会。 “萩·原·研·二!” 第23章 跳跃的蚂蚱 =========================== 最终松田阵平还是没能阻止萩原研二。看着自家幼驯染小人得志的表情,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情不自禁又硬了几分。 “我说你不要太过分了。”松田阵平这样说着,抬起手没好气的拍了拍萩原研二的后脑勺。 “我也很想记录下来小阵平你的高光时刻!我都已经错过那么多次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错过!”萩原研二抱着他的摄像机,委屈巴巴的看着松田阵平这样说道。 “说到底,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拍摄的?搞得跟你没见过世面似的?”松田阵平无语的看着自家幼驯染,深切的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有没有二十六岁。 “?你是对自己的经历有什么误解吗?”萩原研二睁大他的双眼,“拜托,这可是真的魔法少女,全世界也只有这一个吧!” “你是什么还相信奥特曼的小孩子吗?”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理他。 “奥特曼是存在的!”萩原研二据理力争,比划着奥特曼的经典姿势,超级不满的抗议着。 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对面坐在老板店内的板凳上,闲聊的同时也没忘记了警戒周围的动静。 “这周围有点太安静了啊。”松田阵平看了看已经一片漆黑的街道,不过毕竟周围最多的是小学和幼儿园,这个时间点安静下来也很正常。 “我们要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吗?”萩原研二晃了晃脑袋,“等会儿要是犯困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松田阵平摇了摇头,“之前我也找神奈川这边的警局调了一下卷宗,上面记载的异常出现时间点最晚是在凌晨三点。” “也就是说,如果凌晨三点我们还没有找到异常的话………”萩原研二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还有七个小时。” “如果你要是困的话就先休息一会儿好了。”松田阵平巴不得这人错过异常,要是能睡的死死地完全感知不到外界就更好了。 “不行!我一定要录下小阵平帅气大展身手的现场!”萩原研二浑身充满干劲,爆发的小宇宙从他的背后燃起,眼底也仿佛冒出火光。 “你这种毅力要是能放在其他事情上就好了。”松田阵平死鱼眼无力吐槽着。 “我这种毅力只会放在小阵平身上啦~”萩原研二扭捏的扭了扭身体,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看上去一派娇羞的模样。 松田阵平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良久,他看着萩原研二,“hagi,你………” “嗯?”萩原研二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松田阵平,嘴角含笑温柔的看着他。 “没什么。”松田阵平咽下嘴边的问题,叹了口气,转过了头。 萩原研二不对劲。 这是松田阵平已经感觉到的事实。 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第一感觉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只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不忍心看到萩原研二这股模样,却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果然还是因为这四年的经历让他没有安全感了吗? 松田阵平内心沉甸甸的,装着满载的心事,而萩原研二也不在乎他的沉默,就这么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摄像机,哼着歌,一刻也不愿意将注意力从松田阵平的身上转移开。 等到异常终于发生的时候,松田阵平狠狠松了口气。 空间内实在是太安静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开口质问萩原研二,对方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黏糊糊视线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墙上挂着的小竹编们开始晃动,地上的竹编也开始轻微挪动。明明空间内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大活人,这些东西却无风自动,还能朝着各个方向到处蹦哒。 “这……这是什么?”萩原研二好奇的蹲下身子,和正在跳动着的竹编小兔对上了视线。 小兔子在地上轻轻跳动着,搭配上它小小的体型,更加显得它娇小可爱。 松田阵平则是一脸黑线的看着室内所有的竹编开始移动起来,混乱的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内来回窜动,还得提起注意力避开那些要撞上他的竹编工艺品。 “该死的,这不会就是老板说的,竹编散落的到处都是的原因吧。”松田阵平血压开始升高,天杀的这要整理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原现场啊! “感觉像是迪X尼的魔法短片一样,好神奇!”萩原研二手中碰着一只小鸟竹编,感受着它在手心里一下一下的跳动,惊奇的瞪大双眼观察着。 “赶紧找到卡牌本体,赶紧结束这一切……”松田阵平正说着这些的时候,突然面前的好几个竹编篓子猛地被掀开,露出了里面数量繁多密密麻麻的…竹编蚂蚱。 这些竹编蚂蚱缓缓开始跳动,像是真的有生机活力一样,开始一个个跳出竹篓,朝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扑过来。 “………我事先说明一下,我真的不是怕这些可爱的小动物,甚至前不久上山的时候我还摸过它们……但是这些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萩原研二表情僵硬,面前一大片竹编蚂蚱前仆后继的扑过来,画面堪比蝗虫过境,哪怕是他这种不怕小动物的都有些毛骨悚然感到害怕。 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贴着墙壁躲避身边跳动的竹编。他甚至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有密集恐惧症的!这老板虽然说了他做了很多小玩意儿,但是他也没说是这么多啊! 松田阵平头皮发麻的看着面前这群魔乱舞的一幕,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和萩原研二在乡下夜晚的路灯里面看到的许多小飞虫。只不过现在在这里蹦哒的变成了一大堆竹编蚂蚱,乍一看上去就和活的一模一样,散布整个空间,让他们根本找不到落脚点。 “小阵平,我要看不清你在哪里了!”萩原研二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边艰难的、富有毅力的举着手中的摄像机,哪怕拍不清楚也要将镜头对准松田阵平。 “啧,真是麻烦!”松田阵平从口袋里面拿出卡牌,“【风】,把这些东西卷起来重新扔进竹篓里!” 松田阵平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画面,落在萩原研二的眼里是超级新奇超级有意思的一幕,一双星星眼扑闪扑闪的盯着面前泛着柔光的风,看着它将空中跳动着的竹编蚂蚱们抓起来,重新放回地上东倒西歪的竹篓里面,甚至还善解人意的合上了竹篓的盖子。 然后下一秒,一个粉红色的比巴掌还要稍微大一点的物体‘啪叽’一下粘到松田阵平的脸上。 “什么东西?”松田阵平一把抓住自己脸上的玩意,想把它往外拉扯扔出去,结果这个不知名物体就和粘在他脸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下来,甚至他还感觉到这家伙趁着他不注意踹了他好几下! “噗!小阵平你这哈哈哈哈哈…”第一视角近距离看完这一幕的萩原研二止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也没忘上前去帮助。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勉强把那家伙从松田阵平脸上扒拉下来。 松田阵平气喘吁吁,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脸,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那个还在不断挣扎的粉红色………兔子? “这是小兔子?但好像也有点不像……”萩原研二仔细观察了一下,它虽然有长长的耳朵,但不论是尾巴还是四肢,都不太像是普通的兔子。 “这就是那张卡牌。”松田阵平满脸黑线的看着这种不明生物被他抓住身子,依旧还颇有毅力的抬脚踹他,甚至要不是嘴巴够不着他的手,估计下一秒就要直接张嘴咬他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做?”萩原研二情不自禁,上手摸了摸这只活泼的小生物。 “封印它。”说着,松田阵平举起另一只手上蠢蠢欲动的神杖。 “其实我想说很久了。”萩原研二在可疑的沉默后,还是选择吐槽,“小阵平你这个神杖…真的不是物理消除的工具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物理消除呢?”松田阵平狞笑着,手中的锤子神杖闪着冰冷的银光,面前的小生物仿佛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突然收起刚刚嚣张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可怜巴巴的看着不像好人的卡牌魔法使。 “呜哇,更像了。”萩原研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去看这残忍的现场。但是手中的摄像机被他端的稳稳当当的,兢兢业业完完整整录下了一整个过程。 不明生物转化成一张粉色的卡牌,飘飘荡荡极其不情愿的往松田阵平的方向龟速挪动着,然后被面色不善的松田阵平一把抓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原来是这样的一个流程啊,看上去超级有意思的说~”萩原研二满意的回放了自己刚刚录下来的影像,虽说一开始被这些跳动的竹编挡住了很多画面,但是接下来松田阵平收伏卡牌的全过程他可是一秒都没浪费,全部收集下来了。 “但是总感觉一个摄像机的画面有些单调,要不要多买几个摄像机或者无人机多角度拍摄呢……”萩原研二已经开始盘算起下一次的拍摄之旅,松田阵平就一个没注意,这人甚至都已经想好要用什么道具还有服装搭配了。 他一把抓住萩原研二的脑袋,五指同时发力,硬生生的按着他转向自己,“看来你恢复的很好,我们继续昨晚的‘深入交流’好了?”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哈哈哈……等等,嗷嗷嗷轻点嗷嗷!” 第24章 萩原的自白 =========================== 松田阵平深呼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平息着心中的怒火。 而同一个办公室内,搜查一课的其他警官们正津津有味的在吃瓜,反正也是午休时间,就连目暮警官都饶有兴致的在看戏。 因为此时一个不属于搜查一课的陌生警官出现在松田阵平的桌前,甚至拍着对方的办公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阵平你这个办公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笑得声音说不定隔壁星球的人都能听见,但真的很抱歉,他真的真的忍不住笑意啊! “笑完了吗?可以滚了吗?”松田阵平几乎是死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攥紧的拳头让人毫不怀疑他会下一秒揍向萩原研二。 “抱歉抱歉哈哈哈哈哈,但是,你这个哈哈哈哈,真的和你之前完全不一样啊哈哈哈...”萩原研二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原本快要收住的笑容在看到松田阵平板凳的下一秒又绽放出来,“毕竟谁能想得出来,你居然会有粉色的办公桌和办公椅啊!” 是的,在松田阵平和搜查一课同事们‘摊牌’后的某一天,这群热情的家伙专门集资,给他换了一张全粉色的办公桌,以及一张粉粉嫩嫩柔软的椅子。 当然,第二天,松田阵平以一己之力血洗搜查一课,以一打二十四一战成名,再一次在警视厅声名远扬(bushi),据说爆处组还给诸位警官们送上了勇敢者的锦旗。 但是换都换了,松田阵平忍了很久,在大家身残志坚的安慰(真的?)下,还是决定不把桌子换回去了。 毕竟这桌子质量还很好。 这也导致了,萩原研二一进搜查一课的时候,纳闷儿了很久,佐藤警官是这样喜欢粉色的警察吗?还这么特立独行,在搜查一课办公室拥有唯一一张与众不同的粉色套装? 原谅他,在搜查一课只有一名女警的情况下,以及对粉色的惯性思维,他没想过会是男性警官的,更没想过它是松田阵平的。这种事件发生的概率堪比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求婚,并且宣布他们是一见钟情。 所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松田阵平的工牌时,他不经意间瞥见那张粉色桌子上熟悉的名字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在想怎么在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婚宴上大喊‘我不同意’了。 松田阵平冷冷的看着萩原研二,突然笑出声来,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抓住萩原研二的肩膀。 围观的搜查一课警官们瞬间支愣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幕,“哦哦哦!来了吗!” 萩原研二像是刚刚才察觉到不对劲,乖巧的闭上嘴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松田阵平。 但在看见松田阵平抽屉里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一整套粉色工具和工具箱后,再一次破功笑出声来。 “嘶——这个警官是谁啊,这么勇?不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啊!” “不知道啊,真有这种勇士我怎么不知道!那可是松田阵平啊!” “竟然敢在松田大人面前造次,恐怖如斯!” “可是...你们不觉得松田警官揍人的时候超帅的吗....” 诡异的沉默,所有搜查一课警察们回过头去找刚刚说出这句惊人话语的人,表情复杂的看着那个面露潮红的家伙。 “....哪来的抖m,扔出去!” 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艰难的从胸腔中用气音和松田阵平说着,“小阵平,看来你在警视厅有很多....爱慕者。” 松田阵平原本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手松开,改成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杀气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拖着萩原研二缓步走向搜查一课用来收押嫌疑人的审讯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门,随后落锁。 屏蔽了审讯室内的录音还有摄像系统,关闭了单向玻璃的可视功能,松田阵平回过头看向悠哉悠哉坐在后悔椅上的萩原研二,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对面。 萩原研二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深邃的紫灰色双眸盯着面前的松田阵平,仿佛是要把对方刻进自己的心底一般。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你也该变回正常了吧。”松田阵平同样正面看回去,他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墨绿色的双眼。 “嗯?小阵平说的是什么?”萩原研二眉眼弯弯,歪了歪脑袋,煞是可爱的说着。 “别装了。”松田阵平有一瞬间差点没忍住自己的拳头,还好这些年他的耐心已经被打磨的足够强大,换做四年前的自己,说不定萩原研二现在已经躺在icu的床上接受护士姐姐们的抢救了。 “那小阵平觉得呢?”萩原研二收回了自己的笑容,眼帘微垂,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触。但很快,他又重新笑了起来,“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奇怪哦。” “我认识的hagi,可没有这么不安。”松田阵平一语道破,他不相信萩原研二自己没有发现,这人完全是在装,装作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甚至在逃避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萩原研二抿了抿嘴唇,嘴角的笑容快要支撑不住,勉强尝试了一下调整面部表情后,萩原研二选择放弃,面无表情的看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你在不安什么?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发誓,自己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轻柔过,哪怕是他自己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盯着萩原研二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良久,萩原研二以一声轻轻的笑声终结了这场让人难以呼吸的沉默。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笑声里面还带着几分释然。 “还是瞒不过你。”萩原研二将手搭在眼睛上,挡住了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你知道吗,在四年前爆炸的最后一秒,我看见的是你渐渐消失的影子。” “后来醒过来之后,不论我怎么找,我都没办法碰到小阵平你。哪怕上一秒我刚看见你在警视厅和其他警察沟通,但等我跑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消失在原地了。后来我去你的家里,却发现只要我在你的家门口,你就一定不会回家。我蹲在警视厅的正门找你,那一天就会发生恶性爆炸事件,你会直接从家里前往案发现场。” 萩原研二缓缓将自己的挣扎努力讲出来,松田阵平只是默默的听着,然后开始回想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行动选择。 “然后我就找到了那封调令,身体不自觉地就已经前往那个鸟不拉屎狗都不去的鬼地方。”萩原研二难得选择了粗鄙的用语,情绪上也越来越明显,“更重要的是,小阵平,你知道吗?” 他停顿了一秒,从自己的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明显老旧很多的手机。 “这是...?”松田阵平认出来了,萩原研二手中的那部手机,正好是和他八年前一起购买的那部,甚至自己的【盾】牌就是从自己的手机上获得的。 “四年来,我一直能收到你的消息。”萩原研二将短信界面点开,上面清一色的全部是通红的[未发送]简讯,“但我只能接收,却没有办法给你回信。”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萩原研二只能看着松田的简讯从一开始习惯性的问句,到后面变成简述,渐渐的不再有对话般的内容,而是陈述事情的记录。 而最后那封邮件,摩天轮上,松田阵平在最后的时间里留给萩原研二的最后一句话是,‘很抱歉没办法给你报仇了’。 萩原研二承认,那一瞬间带给他的绝望,要比四年来加起来的绝望还要令人绝望。更加让他如坠冰窖的,是在那天不久之后,属于自己期待已久的东京调令。 松田阵平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那之后对方杳无音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可以回到东京? 这一切的一切,成为了压倒萩原研二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像是发疯一般的去寻找松田阵平的痕迹,却又在神奈川和对方见面的时候,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的‘不正常’。 “我知道自己不对,但你要我怎么去改?”萩原研二苦笑着,“我真的很害怕,小阵平,如果我一眨眼,你消失在我的面前,这一切都是我的梦,我又该怎么....” 松田阵平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强硬的搂抱住对方,有力的双臂死死的禁锢着怀中的人。 “好了,你现在感受到了。”松田阵平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听见怀中萩原研二呛咳了两声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多情善感了,hagi。” 他看着不远处惨白的墙壁,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我就在这里,就像你从没离开我一样,不是吗?” 萩原研二艰难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能够说出话,“是啊,就像我没有想到小阵平你会喜欢粉色一样。” “?你真的是欠揍吗?” 第25章 在你的雷点反复横跳 ======= 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们只能一个个将耳朵贴在铁门上妄图听见里面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呢....”佐藤美和子一踏进办公室就看见好几个人挤在审讯室的门口,撅着个屁股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啊,松田警官和一个看上去有点陌生的警官进去了,我们在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呢。”很快就有人回答了她。 “陌生的警官?”正好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过去,只看见墨镜和领带已经消失不见的松田阵平神清气爽走出来,一个被死死绑住手脚的男人在审讯椅上扭动着身体惨烈的闷叫着。 原本围着审讯室大门的人快速分成两拨人散开,沉默着给松田阵平让开一条通路,然后用看勇士的目光敬佩的看向里面惨不忍睹的萩原研二。 “诶?这是....萩原警官?”佐藤美和子有些不确定,对着那张被松田阵平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辨认了很久,缓缓转过头去看目暮警官和松田阵平。 “哦!佐藤你居然认得出来,这位就是四年前爆处组交换到偏远地区支援的萩原警官。”目暮警官略显意外,毕竟萩原研二当初调走的时候,佐藤美和子甚至还没入警校呢。 其实是松田阵平摩天轮事件之后,佐藤美和子就有去调查过和对方有关的事件,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对方如此执着于这一场爆炸案。甚至当时如果不是因为天降奇迹,说不定搜查一课当天就会永远失去一名精英警察,自己也再也没有机会去了解松田阵平了。 虽说她也只是匆匆扫过了几眼相关资料,那一场爆炸案留下的记录也只是寥寥几笔,明明没有人员伤亡,却依旧被爆处组封存在档案的最下面,当时执行拆除任务的警察,除了萩原研二,其他人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辞职了。 萩原研二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双手灵动的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结,从审讯椅上滑出来,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一个箭步冲到松田阵平的身边,促狭地戳了戳松田阵平的肩膀,低声在对方的耳边说着,“小阵平!这个佐藤警官很关心你诶~” 松田阵平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翻了个白眼,“收收你脑子里面的想法,佐藤警官只是对同事的正常好奇和关心,不要随便猜测。” “诶?”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就算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围观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的争吵起来,现场一度堪比小学生辩论现场,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均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看出来几分吃瓜的味道来。 “话说,小阵平你真的用的惯粉色的桌椅吗?”萩原研二靠在松田阵平的桌子前,好奇的摸了摸上面其他的装饰。 “还好吧,质量挺好的。”用习惯了也就那样,而且奈奈有时候跟他来办公室的时候也很喜欢这个颜色,呆在抽屉里面也能安静不少,何乐而不为。 “那要不我也送你一个粉色的东西吧。”萩原研二跃跃欲试,接二连三的想了好多个可以送给松田阵平的东西,但很快就从对方这里找到了相关的物品,于是只能重新再开始想。 “桌子和椅子已经有人送了...笔筒?好像你也有;工具箱?你也有;相框?你怎么也有?不是小阵平你的人缘也太好了吧!”萩原研二左想右想都没想到该送什么,反而被松田阵平这里惊人的礼物数量吓了一跳。 “我怎么知道那群人怎么想的。”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来气,这群人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送的全是粉粉嫩嫩少女心的东西! 萩原研二含恨咬手帕,眼泪汪汪蛋花眼看着松田阵平,“可恶!居然都被别人抢先一步!” 说完,他眼中燃起斗志的怒火,“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做一个比其他人都要惊人的!” 松田阵平相当无语的看着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燃些什么,居然就这么虚空和不存在的敌人对上线了。 “好!决定了!我要做一个粉色的排爆服!小阵平!我等你回爆处组!”萩原研二气势汹汹的指向松田阵平,信誓旦旦又相当自信的大喊道,“我就不相信还能有人比我的想法还要棒!” “你如果说粉色的排爆服的话...”一名路过的其他科室的警官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你不知道爆处组的门口就有一个被玻璃展柜装裱着的粉色排爆服吗?据说是爆处组的大家顶着生死危机做出来的呢。” 萩原研二身体一僵,他是今天报道的,早上一直在警视厅办理手续,还没回爆处组看两眼,中午抽了个空就过来了,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当时是不是闹得还挺大来着。”其他警官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是啊,据说松田警官抡坏了三个灭火器,被上层罚了半个月的薪水补上呢!” “还好那天我跑的快,不然那个灭火器就抡我脑袋上了。” 萩原研二抓住松田阵平的肩膀,面带不解有些恍惚的问道:“是我四年没跟上时代潮流吗?为什么他们的想法总是能这么清奇?” “有没有可能,你也挺抽象的。”松田阵平扶额,真不想承认包括萩原研二在内的人居然都是他的同事,一想到日本的未来要靠这样的警官来守护.......那个金发大老师知道了肯定会说‘你们就是这么做警察的吗!’。 “我不管!我就要成为小阵平你独一无二的one and only!”萩原研二眼泪汪汪的想要抱住松田阵平,超过一米九的身体压下来,差点把松田阵平压岔气。 “你给我滚起来!”松田阵平揪着对方的衣领,生拉硬拽把他拉走,“我要出外勤了!你也赶紧给我回爆处组啊混蛋!” 一脚把萩原研二踹回去,松田阵平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在诸位同事难以掩盖的吃瓜视线中,相当镇定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他已经不想去思考这群人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了,无非就是一些他完全不想听见的内容。现在的他心态超级平和,只要这群人不舞到他的面前来,他就当不知道就可以。 于是安然度过了一下午的时间,不仅没有额外的加班,也没有同事莫名其妙的问题,更没有萩原研二频繁的打扰,一直到下班回家都完美的不得了。 所以这让松田阵平非常的不安,这种不安在到达家门口的时候攀到顶峰。 “surprise!”刚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萩原研二和奈奈两个人,一人一边拿着小型礼花炮,向他放烟花的画面。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也是最让松田阵平血压升高的,是自己家里面墙壁上挂着的那些东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原本素白的墙壁上被人划上了粉色的魔法阵,搭配上少女心十足的白色翅膀和粉红色蝴蝶结,看上去真的超级唯美超级可爱。 原本纯黑色的茶几和餐桌现在也被贴上了白金色的纹路,高贵而不失优雅,纯净中带着一丝圣洁。 而米色的椅子以及深灰色的沙发被人套上了浅粉色的保护套,搭配上蕾丝边和可爱的装饰画,如果忽略掉屋主是松田阵平的话,这个屋子就是完美的可爱少女风,绝对会有大把的女高女大为之心动。 但是屋主现在是松田阵平。 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的屋子,下一秒楼下传来引擎的声音。 松田阵平像是突然意识道什么,猛然开口道:“诸伏那家伙去哪儿了!” 面前的两个人笑得一脸莫名其妙,松田阵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前,透过窗户伸出脑袋朝下看去。 只见一辆相当好看的哑光浅粉色马自达停在楼下,从车门里赫然走下来的是熟悉的身影不熟悉的面孔、但是化成灰松田阵平都会认得的——诸伏景光! “我的马自达!”比起屋子被人改掉装饰,更让人心痛的是自己的爱车!那可是花了他不少工资的马自达啊! 萩原研二在他的背后和奈奈击了个掌,相当俏皮的翘起一只脚,做出和JK一样的庆祝姿势,“惊喜小阵平作战!大成功!” 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庆祝着,无人在意的角落,松田阵平徒手捏弯了手中纯铁的护栏,并且一个用力直接掰下来了一截。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眼神里以及背影的阴影里面,满是想要杀人的杀气。 口袋中的卡牌感应到了什么,犹犹豫豫之间,【剑】牌缓缓飘出来,在松田阵平骇人的气势中打了个寒颤,相当乖巧的自己激活自己,将松田阵平手中的那一截变成了锋利古朴的古剑。 “......那什么,我现在说是他们两个做的事情,和我无关,小阵平你相信我吗?”奈奈缓缓后退,从松田阵平拿出来的居然不是相对柔和的【风】和【水】,而是拿到手基本没怎么使用的的杀伤力较高的【剑】就能看出来,这人是真的气疯了。 “你说呢?”松田阵平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是那么残暴的人吗?” “....”萩原研二不敢吱声,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已经不自觉架到自己脖子上的剑,在内心疯狂的呐喊,‘你要不要把剑拿下去在说这话啊小阵平!’。 总之,过了不久,松田阵平成功如愿以偿的搬了家,搬家费和安置费都是由某位不知名的X原X二先生热情赞助的。 第26章 你也想一起起舞吗 ===== “萩原警官你....”一大早,爆处组的警察们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鼻青脸肿的萩原研二站在办公室面前,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外面陈列柜里面摆放的粉色排爆服。 “啊,我就是想看看这个排爆服。”萩原研二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在意。 “不是....我是想问,你脸上的这个伤口,是松田那家伙打的吗?”那名警察表情复杂,夹杂着几分怜悯,几分同情,几分羡慕以及.....几分欣慰? 你这家伙到底在欣慰什么啊! “看到松田那家伙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真是太好了。”那名警察一边感慨着,一边带着这种奇怪的感觉走进了办公室。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萩原研二开始怀疑自己的同事们精神状态。 好在工作状态下,大家都还很正常,米花町现在的爆炸案也不多,基本上大多数时间,萩原研二都在浏览之前松田阵平没有离开爆处组的时候留下的卷宗。 “萩原警官!萩原警官!”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萩原研二转过去,就看见一名看上去有点眼熟的警官半弯着腰,在座位上对着自己招了招手。 他走过去时,脑海中迅速回想着自己在哪里看见过这个人,很快便在四年前自己刚从警校毕业的记忆里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上田警官,怎么了吗?”自己刚从警校毕业,进入爆处组的时候,这名上田警官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四五年了。 “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啊萩原。”对方明显也很惊喜,“你当年怎么想不开,非要调到那偏远的小岛上支援啊。” “当时....有一些私事,迫不得已我只能那么选。”萩原研二苦哈哈的笑着,眼睛眨了眨,“不过还好现在有个机会回来了,不然也不知道要在那边呆多久。” “回来了就好,萩原你不知道,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松田那家伙有多吓人。”对方打了个哆嗦,脸上却带着轻松和惆怅的笑容,“你们也算是我看着进来的新人,你走了之后,松田那家伙更是不愿意和外界接触,就连假期都呆在警视厅,就为了你离开前最后的那一桩案子。” 萩原研二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轻声说着,“是啊,小阵平也真是的。”怎么真的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了呢? 好在上田也只是和萩原研二简单谈了几句,很快就进入自己的工作之中了。 只剩下回到座位的萩原研二,看着自己的桌面叹了口气。 “外面好像有樱花?”走廊边突然响起一阵骚动,被吸引了注意力的萩原研二抬眼望过去,只见窗边划过了几瓣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缓缓朝着地面飘落。 这个时节哪里来的樱花?深知现在明明不是三四月份的萩原研二带着疑惑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伸出手,抓住飘舞着的花瓣,拿到自己的面前仔细看了看。 “这些花瓣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啊。” “现在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吗?” “难道是其他地方的?” 耳边是警视厅内其他警察疑惑的声音,萩原研二仔细打量着自己手中小小的花瓣,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好像就是很正常的樱花。 索性空中的花瓣也不多,零零星星也就飘散着几朵,在场的其他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纷纷转过身离开了。 只有萩原研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自己手中的花瓣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身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装着的东西,神秘兮兮的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怀中,确认接下来都没什么紧急的工作后,转身离开了爆处组。 ———————————— 松田阵平此时正在查看卷宗,搜查一课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出外勤,更多的时候,他们需要反复回看往期案例,吸取前辈们留下的经验。 奈奈从他的抽屉里面冒出一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后,熟练的快速窜进松田阵平的口袋中。 “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她躲在松田阵平的口袋里,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询问着。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伸出一只手,把奈奈探出来的脑袋压了回去,顺手还关上了抽屉,“还早着呢,你早上不是吃了一大堆面包吗?” “但是现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诶。”奈奈不满的拍了拍口袋,“再不去你们警视厅的食堂就要排队了哦。” 说来也是让人无语,跟着松田阵平上班的这几天,奈奈反而把食堂那边的情况摸得最清楚,难道这就是吃货的侧重点? 想到奈奈说到的排队的重点,松田阵平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合上了看到一半的卷宗,站起身来,打算去爆处组拉着萩原研二一起去食堂。 “有樱花?”走廊上围着一群警察,他们或惊诧或欣赏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时间都没什么人移动。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跟着转过头看过去,只见窗外飘散着诸多樱花花瓣,看上去和赏樱季节的景点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不谈,警视厅附近压根儿没有种植这么多樱花树啊! “是小樱牌!”奈奈的声音和他心底的猜测同步响起,松田阵平和口袋里面露出一双眼睛的奈奈对视了一眼,随后大步走到窗户前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常人或许只能看见樱花花瓣从天空飘落,之后的便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在松田阵平和奈奈的视野范围内,警视厅天台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粉色光球包围住了什么,樱花花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冒出来。 “啧,怎么又是在警视厅。”松田阵平原本下楼去食堂的计划被人打破,只能烦闷着挠着后脑勺,认命般的避开其他人的耳目,一个人朝着天台的方向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背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去向,悄悄摸摸的跟上了他。 而奈奈只是眨了眨眼睛,在松田阵平拐弯的时候,和跟着松田阵平的那个人对上了视线,却什么也没有说。 其实警视厅的天台一般情况下都是被锁上的,钥匙也都在安保队的手上,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人上去的。 所以松田阵平仅仅只思考了一秒,从兜里面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工具把锁撬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当然这不是重点。 打开天台的大门,松田阵平淡定的回头将门重新合上,确认已经锁上没人能撞见他收服卡牌过程之后,转过身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说是女人,其实应该说它是卡牌才对,明显和【风】牌和【树】牌如出一辙的外形,浅粉色的能量构成的身体在散发着盈盈微光,夸张的发型和周围扬起的花瓣,无一不诉说着面前这张卡牌的身份。 “啊,对了,有件事情我忘了说。”奈奈状似漫不经心的从他的口袋里面飞出来,在松田阵平看过来的时候,相当自然的一边缓缓飘远,一边说着,“这张卡牌想必你也猜到它是【花】了,但是【花】牌其实和【树】牌的性格差不多,只不过不太一样的是.....” 面前那道粉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姣好的少女面容和热情灿烂的笑容,以及看到松田阵平后突然暴增的花朵,再加上耳边奈奈慢慢飘远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只觉得好像不太妙。 他缓缓后退了半步,却依旧被突然移动过来的【花】牵住了手。 “【花】是非常喜欢快乐的事情,同时也是会偏爱长相可爱的人的卡牌。”眼睁睁的看着松田阵平被【花】牵走,奈奈转移开视线,不去看松田阵平诧异疑惑茫然的眼神,假装自己是真的忘记了提前提醒对方。 “这种事情...你倒是早点说啊!”松田阵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跟着面前快乐的少女一起起舞。天杀的谁知道这名看上去娇弱的少女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哦吼...这可真是绝赞的画面呢....”萩原研二端着手中自己斥巨资购买的高精度摄像机,一刻也不愿意落下,兢兢业业的进行自己的拍摄大业。 “我就知道是你跟在后面。”奈奈飘到他的头顶坐下,“怎么样,是很漂亮的一幕吧。” “那必须的,这一幕我会一直保存在我的相册的!”萩原研二头也不抬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就是小阵平身上的这个西装稍微有点不太符合这个场景....看来以后还得给小阵平好好搭一身衣服啊....要不然我干脆自己做?” “你这人还真是和上一任魔法使的挚友有共同语言啊。”奈奈感慨着,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还是说底下这小子就是这个性格? 不过松田阵平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本来的目的的,顶多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有些猝不及防,之后缓过神来后,很顺利的就收复了卡牌。 “还好【花】也是温顺的性格。”奈奈凑过来,松田阵平已经完成了写下名字的操作,一把抓住奈奈的身体,面无表情的把她塞回自己的口袋里面。 “你又是怎么上来的,我不是把门都反锁了吗?”一脸黑线的看着那个回顾摄像机中自己黑历史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只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又痒痒了。 “嗯?难道不是撬锁就可以进来了吗?”萩原研二疑惑脸,“小阵平不是这样进来的吗?” 松田阵平可疑的沉默了,只有奈奈在口袋里面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两个真的不愧是挚友。” 然后又被松田阵平摁着敲了脑袋。 * 下班的时候,松田阵平收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踏出警视厅大门的那一瞬间,警视厅门口那颗大树突然枯木逢春一般,骤然抽出枝条长出绿叶,绽放出五彩缤纷灿烂鲜艳的花朵,并且缓缓飘落了几枚花瓣洒落在松田阵平的身上。 过路人看到这惊奇的一幕,无一不发出了惊叹声和赞叹声,而当时树下唯一站着的,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 “哇,看来卡牌们还是很喜欢你的嘛,这可是【树】和【花】给你的惊喜哦。”奈奈闷闷的声音从口袋里面传出来,松田阵平却一把捂住了口袋,咬牙切齿的说着,“那我真是谢谢你们了啊!” 于是,继[风神警官]之后,松田阵平再一次喜提[木神警官]的称号。 这都是后话了。 第27章 倒立的摩天轮 = “摩天轮被人破坏掉了?”松田阵平转过身,再三确认佐藤美和子没有和他开玩笑。 “是的,发生在昨天晚上三点钟的事情。”佐藤美和子也是一脸难以置信,“杯户公园的摩天轮原本因为松田你那次的爆炸案,到现在都还在维修中,今早被公园的安保发现整个摩天轮已经被倒翻过来了。” “一个晚上就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没有人中途发觉,你觉得这个可能吗?”白鸟也是一脸想不通,你说要是什么雕塑啊展示板啊什么的,他们还可以解释成团体作案,但是这种大型摩天轮..... “这得是大型吊车来了才能一个晚上做到这样的事情吧。”佐藤美和子翻动着手中的材料,实在是想不出来比这个更合理的解释了。 松田阵平接过对方手中的资料,上面已经有报案人提供的图片文件。其中,被连根拔起、仰倒在面前的巨型摩天轮沉默的诉说着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出现在警视厅的文件上,说不定松田阵平还会夸一句图片p的好。 “松田,佐藤,你们辛苦一下,去现场看看情况。”目暮警官揉了揉眉心,这种事情放在整个米花町都找不到前例,现在交到他们搜查一课的头上,他的压力也很大,“有需要随时和我联系,我亲自过去一趟。” 接收到命令的二人干脆利落的起身,一个拿上了所有的文件资料,另一个直接踹上车钥匙,大步流星的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虽说已经从案件相关的文件中大致了解了现场的情况,但等到真正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饶是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这样不轻易情绪外露的人,也难免用惊诧的眼神抬起头看向那个被翻过来的庞然大物。 “真的假的,居然真的是被整个拔起来的?”佐藤美和子的视力很优秀,让她轻而易举的就捕捉到了那个断面朝天笔直笔直的支撑柱,只要脑子没问题都能猜得出那个就是链接地面的柱子之一。 “这边已经被拦起来了吗?”松田阵平回过头,冷静的和第一发现人对接着相关的事情。 “我们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封锁了所有通向这边的小路,但不排除有人会拍到相关的照片,毕竟....”那名负责人不停的擦着脑门上的冷汗,满脸焦急的在摩天轮上扫过来扫过去。 “毕竟摩天轮实在是太高了,没办法完全挡住啊....”佐藤美和子也感觉到了些许的头疼,“算了,总之还是先给目暮警官报告一下吧,不是我们两个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人多人少对他来讲压根儿无所谓,因为他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绝对是卡牌搞的鬼吧....’在心里没好气的想着,事到如今松田阵平已经能够非常心平气和的去接受这些不科学的事情,甚至还有余力去猜测这张卡的真面目是什么。 “但是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他转过身,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个穿着排爆服出现在身后的萩原研二,“这里不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任务吗?” “这次是真的有爆处组的任务哦。”萩原研二摘下头盔,甩了甩脑门上的汗,“杯户公园里面出现了很多不知名的大坑,看上去是有什么东西特意破坏掉的,于是就怀疑是不是炸弹造成的....” “等等,这和炸弹又有什么关系?” “不信你看嘛。”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不会相信,于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艰难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里面的相册,“就是这个大坑。” 只见照片中,一个足够把一个成年男子埋进去的大坑出现在公园的道路上,明显呈现出一个砸进去的凹陷,并且坑洞内也没有人工或者机械挖凿出来的痕迹。除了没有爆炸产生的比较明显的焦痕之外,其他的倒是都可以和爆炸搭上关系。 “然后就是小阵平你们这边的....”萩原研二抬起头,颇有些看热闹的几分感觉,“还真是壮观啊。” “别提了....你不觉得这个就是”卡牌搞得事情吗? 松田阵平话讲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下意识顺着那个方向低头看过去,正好和一个抬起头来好奇看着他的少女对上了视线,声音也戛然而止。 说它是少女稍微有一点不恰当,因为对方看上去就和七八岁的小女孩一个体型,脸上甚至还有一点婴儿圆,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样眨巴眨巴看着他。 “哇,好可爱的小姑娘。”萩原研二自然也顺着松田阵平的目光看下去,眼睛都亮了几分,好奇的侧过身子蹲下身,“这是小阵平认识的小女孩吗?” 松田阵平沉默的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熟悉的波动,从他的视野里看过去,对方就是一股能量体构成的人型生物,甚至从上到下都是粉粉嫩嫩的,包括它的皮肤也是。 “你觉得它是小女孩?” “不是吗?”萩原研二怔愣了一下,在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 小女孩歪着脑袋,没有松开抓着松田阵平衣角的手,反而在他渐渐变得不善的目光中又凑近了两步,乖巧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松田?这是你的妹妹吗?”佐藤美和子突然出现,半弯着腰撑着膝盖,略带惊奇的看着松田腿边上的小姑娘。 “不....”刚想说不是的松田就被萩原研二狠狠给了一肘,物理意义上的被制止了说话。 “是的是的,就是松田他的远房表妹,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凑巧今天碰上了啊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敏锐的从松田阵平刚刚的问话中察觉到了什么,这个地方如果否认了佐藤美和子的这句话,等会谁知道还能找什么理由让松田把人带走啊! “没想到松田居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佐藤美和子表情看上去有点复杂,在小姑娘身上浅粉色的萝莉南瓜裤以及可爱的头饰上略过两眼,站直身体后和松田阵平说到,“我刚刚已经和目暮警官申请了增援,松田你要不要先去照顾一下你妹妹?” 在给了萩原研二一个‘等会儿找你算账’的眼神后,松田阵平从善如流的应下了佐藤美和子的提议,也不管身后穿着排爆服行动不便的萩原研二‘等等我啊小阵平!可恶这衣服太厚重了!’的哀嚎,拉着小姑娘走到一个尚且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 “好了,说说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吧。”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实际上是一只手紧紧握住封印之钥,一只手搭在卡牌上,墨镜下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小女孩。 对方四下望了望,并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瞄准了路边当作护栏的绳子。 * “啊啊啊小阵平你等等我啊!”艰难带着一身沉重的装备追上前面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拐过弯,还没来得及擦一下脑袋上的汗,就看到了面前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那名还没小阵平腰高的小姑娘正在和松田阵平拔河,甚至可以看的出来小女孩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轻松写意,而小阵平这边已经整个人和地面呈六十度倾斜,整张脸都在用力了。 “小阵平你这是....”拔河还拔不过人家小孩儿吗?萩原研二慢慢走过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帮助小阵平肯定是没有错的吧! “你...别说风凉话了!”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天杀的谁知道这个看上去娇小的小孩怎么这么大的力气!该不会那个摩天轮还有hagi他们那边的大坑都是它搞的鬼吧!“赶紧...过来...搭把手!”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伸手搭上绳子,一边还好奇到:“我们这样二打一会不会不太好?” 然后下一秒,萩原研二就宣布收回自己刚刚不知天高地厚大胆妄为的话。 “小阵平!你没说它的力气这么大啊啊啊啊!等下!你别松手啊!喂!”萩原研二差点被巨大的力道拉的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要不是身上沉重的排爆服正好帮他稳住了重心,说不定在松田阵平松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一个大马趴倒在地上了。 松田阵平也不敢多拖时间,解开封印之钥的封印,从裤子口袋里抽出【影】牌,“让它陷入影子之中,【影】!” 电光火石之间,小女孩的脚下出现了影子具现化的沼泽,没有支撑点的它直接陷进柔软的影子之中,手中的绳子自然也是失去了维持对抗的力量,被萩原研二带动着偏向了松田阵平的这一侧。 “这样一来就算我赢了吧。”松田阵平看着半边身子露在外面趴在地面上,另外半边身子还陷在影子当中的小女孩,居高临下的冷哼了一声。 没成想,对方也没有生气,也没有什么想象中过激的行为,而是瘪了瘪嘴巴,浅粉色的眼泪顺着脸庞缓缓流下。 “?”别说是松田阵平了,就是萩原研二也在那一瞬间愣住了,两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的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看出了三分茫然三分疑惑和四分不知所措,而影子也在这个时候收回,变回卡牌的模样乖乖的钻进松田阵平的口袋里。 “等,等下,小姑娘别哭了!”萩原研二率先缓过神来,左摸摸口袋抽出几张纸巾,蹲下身来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泪水。 而松田阵平就像是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一样,笔直笔直的站在原地,瞳孔还在微微震颤着。 良久,他一顿一顿的蹲下身,不是很熟练的伸出手,比起揉更像是搓了搓小女孩的脑袋,“好了,愿赌服输,小孩子要学会遵守承诺啊!”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四年了,小阵平安慰人怎么还是这么生硬的样子啊!这样人家小姑娘怎么可能停下来,说不定还会被刺激....诶?不哭了? 萩原研二瞪大双眼,看着小姑娘在松田阵平生硬的动作中停止了哭泣,虽然还是一脸委屈一脸难过的样子,不过还是伸出手搭在松田阵平放在它脑袋上的那只手上。 松田阵平左想右想,这应该....就是不排斥他的意思了吧?那他可就要收服它咯? “好了,乖乖变回卡牌吧。”另一只手中的神杖轻轻在半空中点了点,面前的小姑娘抿了抿嘴唇,化成一道虚光重新变回巴掌大的卡牌,躲进松田阵平的口袋里去不愿意冒头了。 “所以是什么卡牌?”萩原研二好奇的托着下巴,蹲着目睹了全程,顺手从旁边一捞,拿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录制的摄像机。 “?你这从哪儿来的?”松田阵平一边把口袋里那张新的卡牌拿出来,一边相当无语的看着这人宝贝似的捧着那个摄像机,“刚刚瞟到了一眼,应该是【力】牌?” 果不其然,刚刚那名小姑娘安安静静的站在牌面中间闭着眼,谁能想的到就是这样一张其貌不扬的卡牌蕴含着这么大的力量。 “但是那个摩天轮还有坑洞怎么办?”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28章 愣着干什么 =========================== “抓到你了!”松田阵平单脚踏在天台的边缘,伸长手臂抓到了半空中跳跃着的电光,依稀可以看见在他的手臂上浮现出一层宛如影子的阴影。 “小阵平看镜头看镜头~”萩原研二在后方端着摄像机,一刻不停的将松田阵平的一举一动记录在视频中。 松田阵平额角暴起青筋,一边将手中跳跃的电光往回拉,一边强忍着自己的脾气用另一只手举起神杖。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电光在一阵不甘的挣扎后变回了【雷】牌,安安静静的躺在松田阵平的手心中。 “怎么说呢?果然年龄还是对魔法使影响很大,从效率上来说真的很快了。”奈奈从萩原研二的背后飞出来,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松田阵平,“这才两个多月吧,已经收复了四分之一的卡牌,很了不起哦。”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奈奈的这句话,而是转头揪起另一侧萩原研二的衣领,“好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萩原研二先是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自己的摄像机,然后才抬起头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松田阵平,“研二酱什么都没有做哦~” 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被气得,耳垂都有些泛红,“你这到底是什么衣服啊!” 萩原研二闻言,缓缓低下头去看松田阵平此时身上的穿着。 上身是紧身的黑色短袖,较好包裹性和舒适性的面料完美的勾勒出优越的肌肉线条,搭配上一件深蓝色的短袖马甲外套,护手和护膝的部份又装点了皮革的设计,更好的保护了身体。下半身则是相对宽松的黑色工装裤,收束在脚踝的位置,露出下面蓝色的板鞋。 “很好啊,有什么问题吗?”萩原研二再三确认了一遍,真的特别的帅,搭配上松田阵平本人的气质和颜值,这一套衣服不仅斩女,甚至可以斩男。 松田阵平再一次拉了拉身上不适应的紧身衣,真的特别想穿越回三十分钟前答应萩原研二的自己旁边。自己怎么就那么心软,萩原研二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你你就顺从他了啊!给我振作一点啊松田阵平! “其实真的很帅,有一种能让人无视掉你的嘴爱上你的感觉。”就连奈奈都附和着萩原研二,然后就被松田阵平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 “我绝对不会再穿你给的衣服了!”松田阵平恨恨的放下这句话,一头卷毛都因为他的怒火而蓬松的炸开,看上去特别好揉的样子。 “真的吗?可是研二酱明明还做了很多衣服,小阵平你真的不试一试吗。”萩原研二半蹲着配合松田阵平的身高,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松田阵平,下垂的狗狗眼内满是委屈期待和祈求,“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为难小阵平了,是我不该兴冲冲的做这么多....”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可怜巴巴的模样,内心不为所动。开玩笑!自己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怎么可能再来上一次当! “看来我做的那些胜利队的队服也可以不要了....”萩原研二假装暗自神伤的看着地面,其实余光一直关注着另一侧的松田阵平。 捕捉到关键词——胜利队,松田阵平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原本攥的死死的拳头不经意间松开了一瞬间。 “还有一代目二代目三代目四代目和晓组织的衣服也要丢了....”萩原研二眼底含笑,看着松田阵平明显有些意动的眼神,赶在对方注意到自己之前重新低下头。 “还有那些没完成的假面骑士铠甲.....” “其实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送开抓着萩原研二的手,“人总是需要挑战一些新的事物的不是吗?这个时候应该踩下油门才对!” “那,我那些衣服.....”萩原研二强忍住笑意,轻轻的靠过去小声在松田阵平耳边问道。 “我要穿四代目的。”松田阵平同样小声在萩原研二的耳边义正言辞的说到。 奈奈左看看萩原研二,右看看松田阵平,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被死死抓在手心看起来没有松手迹象的身体,不禁发出了灵魂质疑,“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到奈奈说话的二人可疑的停顿了一秒,然后萩原研二吹着口哨走到一边去检查自己的摄像机去了,原地只留下奈奈和松田阵平大眼瞪小眼。 “....果然还是得把你处理掉。”松田阵平眼神渐渐变得危险,“你知道的太多了。” “喂!等等!明明那边还有一个人啊!”奈奈瞪大双眼,伸长了脖子撅着嘴巴指向萩原研二,“罪魁祸首不是在那边吗!” “听我说话啊喂!” * “所以这就是我回来的时候,你在客厅模仿四代目波风X门玩飞雷神,撞翻了新买的冰箱,然后还尝试嫁祸给奈奈的原因吗?”诸伏景光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温和而又危险的笑容。 他的面前是并排跪坐在地上,头顶还顶着两三个红彤彤的包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而奈奈则是一脸看好戏的坐在餐桌上,旁边是诸伏景光带回来的小樱桃。 “我可以解释的。”萩原研二尝试为自己辩解,在诸伏景光视线缓缓移过来的时候也不免背后泛起一层冷汗,“是小阵平太过激动了,我有劝过他。” “哈?明明不是你说要还原角色吗!Hagi你这家伙!”松田阵平猛地挺直身子,哪怕是他也不敢这个时候当着诸伏景光的面说‘换一个冰箱不就好了’这种话,毕竟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做错了,但要他一个人扛下整个责任绝对不可能! “奈奈,你来说,这两个人心理年龄加起来还没有六岁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诸伏景光轻轻按住奈奈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奈奈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其实是他们两个换上衣服在镜子前臭美了好长时间之后萩原说感觉不够还原啊松田说那我给你露一手然后用【风】和【跳】完成高速移动的操作但是萩原说感觉还不够没有瞬移的效果于是又加上了【幻】牌制造特效最后没有注意到冰箱的位置狠狠撞翻了。”奈奈一口气把整件事情精炼到一整句话中,不仅没有废话,而且完美的提炼到所有能够踩到诸伏景光雷点的部份。 “所以是你们两个的问题啊。”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可怕极了,“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萩原研二非常有求生欲望的举起手,“我现在就重新买一个新的冰箱换上!” 松田阵平被自家幼驯染抢先,原本都到嘴边的话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那麻烦松田你去把冰箱带回来,可以吧。”诸伏景光表情柔和,语调轻快,如果忽略掉他青筋暴起的手背的话,应该还是很好说话的模样。 于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把‘冰箱可以送货上门’这句话咽回肚子里,识时务为俊杰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于是,那一天,松田阵平穿着四代目的衣服,带着萩原研二提供的护额,用上刚收服的【力】牌搭配着【风】,像一道闪电一样从最近的商场内抬了一个超大的冰箱回来,引起了无数路过的路人的感叹。 当天晚上,三人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正值晚八点黄金档,那名报道过松田阵平[风神警官]的记者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然,这一次他是带着‘真火影四代目!探访米花第一忍者’的新闻出现在电视上,甚至他们还看见了明显是松田阵平的背影搭配着大冰箱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当然,这个明显能认出来的前提是他们这群和松田阵平关系好到不能再好的好友,至少其他人还没能把这个背影和松田阵平联系在一起。 但哪怕是这样就已经是非常社死的一幕了!至少松田阵平这个时候想要揍这个记者一顿的拳头都有些蠢蠢欲动,如果不是作为警察的道德感和责任感拦住了他,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夺门而出了。 “噗噗噗噗.....‘真飞雷神惊现米花町,豪火灭却难道还会远吗’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有人在向你许愿啊小阵平哈哈哈哈.....” 奈奈已经从诸伏景光那边补完了有关火影的一些知识,此时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到,“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啊,四大元素那边还有一张【火】呢。” “!真的吗!”萩原研二一个鲤鱼打挺,“那月读呢!” “【眠】和【梦】也能勉强做到?太考验魔力了!” “影分身呢?”诸伏景光也一脸严肃的加入了这场讨论之中。 “【镜】?但是这个只能有一个分身好像。” “须佐能乎!” “这个就有些超过了...但是如果你们想的话,【创】可以做得到?” “等下!”松田阵平连忙制止他们,“你们怎么就这么讨论起来了!” “小阵平!”/“松田!”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却一人一边抓住他的手,“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服卡牌啊!” “哈?!” 第29章 秘技·秒变妆之术! ======= “啊,正好,松田和佐藤你们两个都在。”一大早,目暮警官抵达办公室,冲着正在座位上清理各自资料的二人招了招手,“这边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站起身,走到目暮警官的身边,注意到对方手中捏着的几张宣传册。 “多罗碧家热带乐园你们两个应该知道吧,在米花町还算小有名气的游乐园,他们最近的翻新已经结束了,计划在三天之后开业。”目暮警官将手中的宣传册递给二人,“你们三天后就去参加一下开幕式,算是一次安保任务吧。” “多罗碧家热带乐园?”松田阵平皱眉,虽说他也不是没有去过,但是一家游乐园翻新开业为什么需要刑警去坐镇? “嗯,接下来的话就是重点了。”目暮警官点点头,“在几天前,乐园的工作人员在各个角落都找到了卡片,上面写着的内容每一张都不一样,有点像是小孩子无意义的涂鸦?” “是恐吓信?”佐藤美和子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一半一半,这是乐园那边提供给我们警方的证据。”目暮警官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从旁边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塑封袋,里面是一张和巴掌大差不多的卡片。 佐藤美和子接过那张卡片,先是好奇的看了看正面空白一片的卡面,然后缓缓转了一圈,看向卡片的反面。 “...这是画的抽象派画作吗?”见佐藤美和子陷入了人沉默之中,松田阵平凑过去瞅了一眼卡片上面的鬼画符。 用鬼画符来形容还是有点太过于夸赞了,这种连线条都是歪歪扭扭颤抖不成形的,估计画家本人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虽说看起来真的很像孩子的恶作剧,但工作人员在园区各大角落里面都发现了这种卡片,数量高达几千张,完全不是小孩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目暮警官深有体会,在他看见这张卡片的时候也是和面前两个人一样的想法。 “几千张的话,该不会是什么组织好的人来恶搞博取流量的吧。”佐藤美和子放下手中辣眼睛的卡片,不免开始怀疑这种可能性。 “所以需要你们去帮一下忙了。”目暮警官轻叹口气,“希望只是虚惊一场,我相信你们两个没问题的。” 松田阵平无所谓这个任务,这种外勤对于他而言,就是躲避办公室里这群看上去加班加的快要精神失常的同事们的时机,更何况还可以牵着奈奈出去遛一遛,免得她精力旺盛催着他出门抓卡牌。 “还有一件事。”在二人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目暮警官又喊住了他们,“因为乐园那边毕竟离市区太远,加上占地面积太大,也不排除有大规模袭击的可能性,所以爆处组那边也会出人和你们一起去值班。” 佐藤美和子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思索了片刻确保自己记住了目暮警官的话之后,淡然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但另一位故事的主人公,松田阵平明显已经头疼了。 虽说爆处组里面的人自己都认识,不管派谁来都是老同事,他也不是那种害怕前同事的性格,所以也不会说因为尴尬社恐就要死要活的。但是现在的爆处组里面,有一个松田阵平一想到名字就会胃疼的人物。 自己不能这么背吧! —————————— “小阵平!跟我一起出任务你开不开心啊!”警车上,萩原研二笑容灿烂,背后仿佛有一双摇晃的尾巴正在摆动,一双眼睛皮卡皮卡的看着副驾驶上满头黑线,恨不得用粘胶把他嘴巴粘上的人。 “渡边那家伙为什么非得派你出来啊!”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手下的安全带当成萩原研二狠狠揉搓。 渡边就是现在的爆处组负责人,同时也是给萩原研二指派这次任务的人。 “是我专门去找的小渡边哦~”萩原研二wink了一下,视线瞟到后视镜,对着镜子上帅气的自己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关系真好啊。”佐藤美和子独自坐在后排,目光在二人之间不断徘徊着,想要加入二人的话题却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当然啦~我和小阵平可是彼此的one and only哦~”萩原研二回过头,俏皮的歪了歪脑袋,相当可爱的将食指竖起来抵在自己的下嘴唇,颇有几分JK少女的模样。 然后就理所当然的被制裁了。 等到多罗碧家热带游乐园的时候,萩原研二捂着自己满头的红包,一脸哀怨的跟在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的身后,引得佐藤美和子时不时担忧的回头。 “不用管他,佐藤,那家伙就是欠揍。”松田阵平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旁边那只可怜巴巴的大型犬,背过身仔细打量着乐园内部的布局。 和以往他来过的时候有些许的不同,但总体布局还是大差不差的,不至于说会在里面迷路。 开幕式的这一天人特别的多,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蹲着几个正在排队等候的游客,所有人都等待着乐园正式开门的时候。 “那个发莫名其妙信件的人真的会来吗?”比起游乐项目,还是手头上这奇怪的卡片更加让佐藤美和子好奇,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能够画的出来这样的画作,还有勇气把它散步的遍地都是。 “会来的。”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常肯定这一点。可能这就是奈奈说的,强大的魔法使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过人的第六感的原因吧。 一时不查,身后萩原研二又开始偷偷摸摸的在背包里面翻动着,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兴奋和奇怪,偶尔还会略显兴奋的指着某个地方比划着什么,嘴巴里面念叨着‘这里应该很出片诶!’‘这里好适合拍战损...’‘这个角度光线太赞了’之类的话。 不过松田阵平决定全部无视就是了。 “开幕式要开始了。”他们到达乐园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简单的在人群里面巡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异常,松田阵平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抬起头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后的萩原研二,与此同时语言提醒着佐藤美和子注意开幕式的场地。 和其他的大型活动没有什么不同,多罗碧家热带乐园的开幕式也是中规中矩,无非就是领导致辞,节目展示,之后介绍园区项目等等等等,玩不出什么花样。 一直等待着异常发生的警官们提起警戒心等了好一会儿,眼看都要到达剪彩仪式环节,依旧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就算是松田阵平也不由的开始思考‘这是恶作剧’的可能性有多少。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乐园的创始人,土原先生上台为我们剪彩!” 主持人小姐甜美的声音将活动的最后一个流程念出,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那一小段红色的绸缎,原本还算熙熙攘攘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马上到来的精彩环节。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站在地上好好的创始人土原先生莫名其妙展现出了一丝慌张。在前排几个率先察觉到异常的人发出声音之前,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圆圆矮矮的男人晃晃悠悠的从天上飘了起来,脚尖离地足足三十厘米,无力的在空中摆动着。 “那是什么!”佐藤美和子下意识按向自己的腰部,摸到冰冷坚硬的手拷时镇定下来,皱着眉头开始观察周围其他工作人员的表情。 萩原研二则是轻轻矮了矮身子,在松田阵平的耳朵边非常小声的询问着,“小阵平,这莫非是....” 松田阵平都不需要去感受,就这熟悉的感觉!这该死的既视感!以及自己马上要倒大霉的第六感!这不就是说明有卡牌出现吗! 他快速扫过了自己身前的一大片人群,以及身后看不见边际的围观游客,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抽动了几下,让他情不自禁的捂住了额角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这无聊的开幕式怎么配的上这座神奇的乐园!”一道有些沉闷的稚嫩声音出现在半空中,众人抬起头来,这才在乐园布置的铁架子上发现了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二岁的男孩儿。 男孩带着一个灰扑扑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因为大小不匹配,所以就连嘴巴也被挡住了一小部分,说话声音也有些沉闷。 “就让你们来看看这一招如何!”男孩莫名其妙的抬起手,不知道为什么,萩原研二总觉得他那个姿势还有面具上若隐若现的鬼画符非常的有既视感。 “万-象-天-引!” 在一片死寂中,萩原研二怔愣的发出了一声‘啊?’,然后猛然想起,那哪是什么鬼画符,那特么的不是晓组织的‘晓’字还有写轮眼的简笔画吗! “那小孩儿....电视看多了?”这是在场大多数人莫名其妙的疑问。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自己突如其来的重力失控,广场上的人犹如漫天的星辰一样,缓缓地开始在广场上漂浮起来。 “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佐藤美和子下意识的想要用脚尖去够地面,却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是真的漂浮在空中。 松田阵平听着周围广场上的其他人或大或小的尖叫声和恐慌声,由衷的有一种要想把熊孩子揍一顿的想法,甚至都没察觉到背后萩原研二的突然袭击。 “小阵平!到你出马了!”萩原研二终于把背包里面深藏已久的火影二代目假毛套在松田阵平的脑袋上,简单的手搓了几下松田阵平的脑袋,给他带上了二代目经典的护额,双手挥舞出残影,给他装备上了千X扉间的作战铠甲·塑料版。 松田阵平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被萩原研二猛地一拍后背,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一只‘千X扉间’凸出人群飘在了最上面。 “?” 第30章 好可恶的大人 =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在心底暗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漂浮到了人群的最上面,还好身边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奇妙的漂浮上面,暂时没有多少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是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孩却注意到了松田阵平,特别还是这样穿着一身火X忍者二代目千手X间cos服的男人,更让他感觉到这是宿命般的对决。 毕竟他现在可是宇X波!面前的敌人可是宇x波一生的敌人! “哼!没想到能在这里和你碰面啊,千手X间。”男孩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颊,做出一个标准的中二病的姿势,“那么,就让我来领略一下你那堪称绝顶的水遁吧!”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他已经听到了自己身后的某人憋笑的声音,余光也看到了很多陌生人惊恐和不理解的表情。 他明白的,自己的名声恐怕又要保不住了。 “加油啊!小阵....二代目!”萩原研二在背后小声摇旗助威,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已经把摄像头掏出来了。 松田阵平慢条斯理的将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面,面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静,“你知道吗?千手X间除了水遁之外,也略懂一些风遁。” 男孩面露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前的这个热闹突然说起这件事情。 “所以,先清个场吧。”松田阵平的手速不是吹的,将卡牌从兜里抽出来的速度就连萩原研二都差点没能看清,更何况是在场的其他人? 说时迟那时快,萩原研二赶紧抓住了手边的路灯,死死的抱在路灯的铁杆上面。只见一股巨风突然从地上吹起,原本就漂浮在半空中的人们还在大脑分析着其中的事情的时候,这股风就裹挟着他们一起飞过这片广场,朝着远离松田阵平几人的方向远去。 “然后是,你最想看的水遁。”松田阵平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巨大的水龙冲天而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刚刚还傲气凌然的男孩。 不过虽然场面造的特别大,但松田阵平也不是那种欺负小孩子的人(真的吗),当水龙一冲而下的时候,他还是悄悄减少了对卡牌的魔力供应。最后落到小孩身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桶水的份量,从上到下将小孩浇了个透心凉。 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就算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心,但在面对自己无法抗衡、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的时候,还是一下子慌了神,哇哇嚎啕大哭起来。 而松田阵平在对方愣神的功夫里,已经抓到了那个在空中跑来跑去差点酿成大中二病的【浮】牌。 “所以你让人家怎么下来?”萩原研二此时已经从路灯上蹭下来了,仰头看着那个站在铁架子上面的男孩儿,估算着其中的高度。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先给自己手中收服的卡牌写下名字,然后用自己手中的鸟头锤子、不是,锤头神杖激活卡牌,趁着男孩泪眼朦胧看不清事物的时候把人送了下来。 他慢慢的走到男孩的面前,成年人高大的身影直接将男孩面前的光线挡的一干二净。察觉到光线骤然变慢的男孩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到达地面,面前站着的就是那个穿着cos服装的大哥哥。 “你!你要干什么!”男孩环抱住自己,一副瑟瑟发抖柔弱可怜的模样,眼泪汪汪的抬起脑袋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抬起手,轻轻搭在男孩的脑袋上。 “人这一生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小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收紧自己手中的力道,狠狠的揉搓了一把男孩湿漉漉的脑袋,“想好回去怎么面对父母的毒打了吗?” “诶?”男孩眨巴眨巴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松田阵平,好似没能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一样。 * “我让你万象天引!我让你去犯病!看我今天不把你腿打断!”十五分钟后,还是同一个现场,一男一女手持传说级武器——拖鞋和皮带,一手抓着男孩的胳膊,愣是把人抽到上蹿下跳,惨叫声响彻整个广场。 松田阵平早就已经卸下了自己一身装备,换上了自己原本的黑西装和墨镜,手中收起刚刚拿出来的警官证,略有几分清爽的面对着不断鞠躬致歉的家长。 “真的非常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非常抱歉。”看起来像是男孩父亲的角色一脸歉意,整个人看上去尴尬的都要栽在地里面去了,但在回头看向男孩的时候马上换上了一脸凶相。 “没事,这次好歹是碰上了我,要是下次大人来的不及时怎么办?还是需要好好看住他啊。”松田阵平难得端起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虽然看似是在安抚家长,实际上每一个字都踩在雷点上,直接把家长本来就不稳定的情绪激的更加激烈。 孩子他妈气的直接从孩子他爸手中接过皮带,狠狠抽到孩子的屁股上,一个好端端的温柔大和属性的女子,硬生生展现出来了为母则刚的那一面。 “嗷嗷嗷!妈!妈你别打了妈!”男孩像个小皮猴一样,怎么跳怎么窜都逃不出他妈妈的五指山,连哭都来不及了,龇牙咧嘴的歪着身子躲避着攻击,还有精力恶狠狠的看着松田阵平放狠话,“果然是邪恶的千手X间!我宇x波绝不会忘记你今日给我带来的痛苦!你给我等着....嗷嗷嗷妈你别打了妈!我是你亲儿子啊!” 松田阵平心情很好的推了推墨镜,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样子说着风凉话,“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来还是打的少了,家长们操心真是辛苦了啊。” 孩子他爸面色阴沉,顺手从路边的花丛里面捡了一根断掉的枝条,接过孩子他妈的班,冲上前去就是一顿抽陀螺。 “小阵平,你就别刺激他们了吧,你看这孩子也够可怜的了,万一抽坏了怎么办?”萩原研二一脸不忍,凑到松田阵平旁边假惺惺的说到。 “你把你手中的摄像机放下来再说这个话,会比较有可信度。”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要说录得最欢的就是你了吧萩原研二! “这叫记录,你知道什么是记录吗!”萩原研二义正言辞,端着摄像机的手越来越稳,“而且小阵平你怎么把我给你的装备扔掉了啊,这可是我花了大精力去做的,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 一把锋利冰冷的利刃抵在萩原研二的脖子上,他缓缓转移眼珠,看到的赫然是松田阵平阴沉着脸举着一把古朴的剑。 “我现在觉得卡牌还是很好用的,比如杀了人查不到凶器,之类的。”松田阵平阴森森的说着不像是警察这个身份能说的出来的话,“你觉得呢?” 萩原研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轻轻的推开了自己喉咙前面的古剑。 “哎呀,你看你小阵平,我就是开个玩笑。”他干巴巴的说着,脸上掺杂着几分讨好的笑意,“我怎么会让小阵平你穿旧衣服呢,小阵平扔的好啊....” 松田阵平缓缓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古剑,将重新变回钥匙扣大小的封印之钥放进了口袋里面。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肯定没有啦! 接下来的一天堪称萩原研二最为折磨的一天。 前面的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两个人非常淡定非常寻常的在检查着乐园里面的各个角落,只有他!路过喷泉的时候莫名其妙被滋了一脸的水,走过人比较多的时候莫名其妙被自己的影子绊了一跤,要进场馆的时候明明是门的地方却变成了墙狠狠撞了他一下,更别提走过绿化带被树枝抽脸、被花粉扑在脸上拍了很久、走过路灯下被静电电了好几下等等等等..... “小阵平!你收手吧!”萩原研二扑过来一把抱住松田阵平的大腿,“我真的再也不这么做了!我真的不行了!你看看我的脸都撞红了!” 松田阵平好整以暇地转过身,一脸惊讶和疑惑,“你在说什么呢萩原警官,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你不是因为自己倒霉吗?” 佐藤美和子当然也注意到他们身后一直在触霉头的萩原研二,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难道真的是因为萩原研二运气太差?但是人的运气真的可以差到这种地步吗? “明明是你的.....”萩原研二原本想说的话在看见佐藤美和子的身影以及松田阵平墨镜下带有杀气的眼神的时候骤然停止,深呼吸一口气死死的抱住松田阵平的大腿,“我不管我不管!都是小阵平你的错!” 松田阵平一摊手,状似无奈的样子,“没办法,我可只是一个普通人,萩原警官还是多加注意比较好。” 他说着说着,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分不怀好意的笑容,“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一天,萩原警官会倒霉到大风刮走刚晒好的衣服呢?” ‘这是威胁吧!’萩原研二一脸难以置信,瞪大双眼看着松田阵平。 终于找到魔法的正确用法的松田阵平,心情十分愉悦的轻哼了两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口袋中的卡牌。 嗯,魔法也挺不错的。 第31章 You know who = [“我不知道啊!刷的一下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千手X间,然后我们就所有人都飞起来了....” “风遁!那一定是风遁!” “然后我还看到了水龙!妈妈我看到了水龙!” “水遁!他是二代目!”] 电视节目上,记者采访着几名乐园内的游客,他们都非常兴奋而激动的争抢着话筒,眼睛里面好像散发着光芒一样,更有甚者正在采访的背景后面做着螺旋丸以及木遁的姿势。 但是正在观看电视频道的某位观众心情就相当的复杂了,因为在电视的左下角,就是监控录像拍摄下来的作案者截图。 这位幸运观众不管怎么去打量这张监控截图,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忽略那眼熟的小卷毛,以及眼熟的五官分布,以及眼熟的身形和动作。 他甚至还去卫生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昨天晚上应该睡了五个小时精神饱满没有得癔症得可能性,最后到阳台看了看天上高挂的太阳确实从东边升起。 但是电视上的那个熟悉的人依旧没有变化。 幸运观众欲言又止,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到了一个‘今天肯定是愚人节’的离谱结论,强行说服了自己。 [据本台记者报道,早在三天前,米花市内出现了第一名被称为究极还原的火x忍者coser波风X门,和今日出现的千手X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下面还附上了ins上非常火的一段视频,运动模糊的画面并没有大家怀疑其中的内容,反而为视频增加了几分趣味性和刺激性,更加显得视频真实惊人。 幸运观众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是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了,因为那个跑动的身影以及对方不经意间露出来了小半边侧脸,无不让他异常的熟悉,已经到了拳头都情不自禁攥紧的地步了! “松田阵平!你在干什么啊!”幸运观众捂住脸呐喊,开始不能理解自己的同期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卷毛混蛋!” (此时远在多罗碧家乐园的松田阵平打了好几个喷嚏,被萩原研二用摄像机完美的录制下来了,然后两个人打成一团。) 幸运观众,不,讲到这里大家应该都知道是谁了吧。这位You know who在家里踱步了好几圈,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怒气冲冲的看着电视上的精彩回放,茶几上的电脑上赫然是他刚刚潜入乐园监控系统内发现的其他画面。 包括但不限于水龙的生成,漂浮的人群,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更劲爆的内容没能出现在电视上,但You know who还是把它删除的一干二净,确保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发现这些东西,然后自己对着保存下来的几张截图大脑飞速转动。 排除了监控能够p图,全息影像放送以及乐园故意整蛊制造话题这些可能性之后,You know who不得不面对最后一个最不可能却最有可能的猜测。 松田阵平真的是千手X间。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现场会出现水龙和巨风,包括前不久轰动一时的风神警官事件。而且千手X间是会飞雷神的啊!伪装成四代目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难道他真的是千手X间! You know who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拿上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便夺门而出。 他一定要亲眼看一下才能相信这件事!不是真的好奇千手X间!真的不是! 一路上,You know who踩死油门,小小的马自达开出了速度X激情的姿态,行云流水的在马路上叱咤风云,有的时候其他车辆还没感应到有人接近的时候,就已经只能看见马自达的车屁股了。 原本需要大半个小时的车程直接被You know who压缩到了十二分钟,抵达多罗碧家乐园的时候,采访团的人甚至还没有结束他们的节目。 他轻车熟练的绕开了大多数人的耳目,一个人安静的购票,进园区,随后目标瞄准了距离入口最近的、排队人数并不算多的跳楼机。 阴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混迹在一众尖叫害怕呐喊的游客中,You know who目光如刀,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将乐园可视范围划分了好几个区域,快速的一扫而过,随后在最远的漂流园区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于是设备刚缓缓停下,You know who就一把拉开了身上的安全扣,整个人灵活轻巧的几步大跨步走到了出口旁边,轻轻用手撑住栏杆翻了出去,在排队的人惊诧佩服的目光中快速离开了。 You know who的脚程很快,虽说园区内的道路弯弯绕绕非常复杂,但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他还是很快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放轻脚步,降低存在感,目光不集中在某一点,假装自己是游玩的游客,You know who悄悄用上专业级别的潜伏技巧,悄无声息的来到目标的背后,然后悍然扬起手臂,一巴掌带着钧天的气势猛地拍击在对方的肩膀上。 “嗷!”差点被这一巴掌拍到升天的松田阵平按着自己的肩膀,痛苦的抓住手边萩原研二的胳膊,带着愤怒的情绪猛地转身。 “松·田·阵·平!”别误会,这个是You know who在愤怒呐喊,他抓住松田阵平两边的肩膀,脸上夹杂着些许狰狞的表情,蓬勃的怒火在背后不断燃起,“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干什么了我!你为什么在这里啊!”到嘴边的名字被松田阵平猛地咽下,他可没忘记诸伏景光之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仅剩下的一名独苗苗卧底同期,还是谨慎点好。 “你还不知道你干了什么!”You know who抄起自己的手机,大屏幕上的图片抵在松田阵平眼睛前面,上面赫然是一张大大的水龙图片。“那你这是什么!” 松田阵平定睛一看,眨了眨眼睛,皱起眉头又再看了一遍。 不是,奈奈不是说此世界会直接屏蔽掉这些不柯学的东西吗!为什么金毛混蛋这个家伙还能截取到这个画面啊! 但是转头,他又想起了奈奈说过的另一件事情,有关于本世界剧情线中的人物受到的影响会随着剧情占比而减少这一重要事项,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这就让他不得不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You know who。 唔,非常有特点的面容,姣好的身材,父母不明亲人不明就连最好的幼驯染前不久也差点被剧情杀,本身强大的实力以及不低的社会地位,活脱脱一个标准的美强惨啊! “你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主角吧!”松田阵平暴言,上上下下用着严苛打量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You know who,颇有几分嫌弃的滋味。 “?”一头雾水的You know who下意识扭过头去看萩原研二,收获了一个对方转移视线扭头看向别的地方的表情。 “然后呢,你想怎么样。”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深知这位You know who的性格的松田阵平就此摆烂躺平,与其现在狡辩不如直接让对方去猜测,免得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You know who沉默了片刻,艰难的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到,“原来..你真的是千手X间吗松田!” “噗哈哈哈哈......”萩原研二你一整个大爆笑,护着自己怀里的摄像机捂住肚子半蹲在地上,浑身上下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松田阵平表情扭曲,皱着眉头一脸‘这人是傻子?’的表情,看向You know who的眼神都有几分怪异,“你要是没事做就去咬打火机玩。” “那你自己说,这个水龙,还有那阵风,之前的飞雷神都是怎么来的。”You know who放开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松田阵平的答案。 “没怎么来的,就是那个来的。”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完全没有主动告知事实的意思。 开玩笑!被人怀疑是火影X者总比他自己主动和别人说自己是魔法少女要好吧!忍者好歹还是他能接受的程度,大不了捏着鼻子承认自己是二次元宅男,别人顶多也就是笑一笑。但是魔法少女的话,别说是You know who了,就算是他都要狠狠怀疑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那你给我变一个。”You know who步步紧逼,发誓今天一定要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什么给你变一个?”松田阵平没忍住,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出现问题。 “你那个风遁,或者说水遁,让我亲眼看看。”You know who将要求讲的更细一些,甚至还描述出来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你就做一个水球或者风球就行了,我要求不高吧。”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用水遁捏一个樱花出来呢?真敢说啊你!”松田阵平要被面前这人不要脸的功力气笑了,这是能当作才艺随便展示的东西吗! 萩原研二见势不妙,连忙插进二人之中打着圆场。 “嘛嘛,小....先生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等我们下班之后再讨论?”暗示着You know who现在属于他们的工作时间,萩原研二将一张小纸条塞到对方的手中,“还有一会儿我们就可以下班了,麻烦您等一下我们啦。” You know who定定看了萩原研二好一会儿,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是啊,我们是要好好讨论一下,这位.....‘天使’先生。” 第32章 安室的震惊 =========================== “小阵平——!”一打开门,奈奈一个飞扑砸在松田阵平的脸上,差点把人一个趔趄砸倒在地,“你这人去游乐园居然不带我!我们之间诚挚的友情呢!爱呢!” 后面的萩原研二甚至都没来得及拦住奈奈演技大爆发的行为,这个时候堵住身后那家伙的耳朵和眼睛估计也来不及了,只能破罐子破摔一脸淡然的和诸伏景光对视上。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奈奈的身体,手腕发力想要把她从自己的脸上撕下来。奈奈却死死巴住松田阵平的脑袋,像一个小型抱脸虫一样趴在松田阵平的脸上屹然不动。 “.....我数三个数。”松田阵平两只眼睛都被奈奈挡住,完全看不见前面的状况,咬着牙耐着脾气开始倒数,“三,二——!” 奈奈猛地松开手,没好气的双手环胸缓缓倒飞,“你这人还真是没意思,这么凶干什么,今天吃枪药.....” 然后她就看见了萩原研二身后,表面淡定实际上瞳孔剧烈震颤的金发陌生人。 原本活泼和抽象的演技瞬间暂停,说到一半的话也中断,奈奈两眼一翻整个人如同昏过去一般笔直的栽向地面,最后被松田阵平伸出来的手接住。 ‘这个时候再假扮玩偶也太晚了吧!’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同时在内心呐喊,呼吸都急促了一瞬,看得出他们内心的崩溃。 只有松田阵平淡定的将奈奈收回自己的口袋,假装若无其事的回过身,“你们还呆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来啊。” 说着,他自己穿上室内的拖鞋,大大咧咧的走进去倒在沙发上瘫坐,一副‘爱咋咋要问快问反正烂命一条就是干’的模样。 安室透原本是想要来弄清楚面前这个萩原研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松田阵平一移动,萩原研二又有意露出房屋里面的人,他正好和看过来的诸伏景光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他犹如被神话中的美杜莎注视到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生怕惊扰到这个比美梦还要美好的画面。 “....hiro?”他仓惶抬起手,想要触碰面前的人,却被诸伏景光走过来一把环抱住肩膀。 知道自家幼驯染肯定非常激动,看给孩子吓得门都忘记关了,诸伏景光只能手动把人拉进来,然后关上松田家的大门,牵着安室透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 “想喝点什么?”诸伏景光站在他的旁边,挑起半边眉毛,笑容阳光灿烂,好似四年前的警校生重现于面前一样。 安室透有些恍惚,他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加班太多睡眠太少导致出了幻觉,还是说自己其实已经猝死了这只是临死前最后的幻境,但他还是下意识回答了诸伏景光的问题,“咖啡就好。” 萩原研二凑在松田阵平的耳边小声窃窃私语,“我敢打赌现在小降谷一定在猜测我们是不是假的,他肯定觉得这是在做梦。” “可不是嘛,毕竟有个四年前应该死在案发现场的家伙出现在眼前,怎么想都是假的吧。”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连带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起开了地图炮。 冷不丁的,安室透突然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吓到了在场其他的三个人。就连刚刚还在装死的奈奈都忍不住吃瓜的心,扬起小脑袋悄悄探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金毛混蛋,你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松田阵平小心翼翼,目露震惊看着安室透的脸侧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这人是真的一点劲儿都没收啊! “...也许是吧,我可能真的是出问题了吧...啊哈哈哈....”安室透感受着脸侧火辣辣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有点像是哭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但还好颜值足够抗打,反而显得有一分抽象的美。 但是这么一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反而不敢说话了,纷纷朝后面挪了挪,尽量往安室透的反方向移动着,瞬息之间的眼神交换里面仿佛说了很多话。 最后是诸伏景光过来解救了他们。 “好了,别东想西想的了,我当时并没有真的死亡,zero你看到的都是假的。”诸伏景光放下四杯咖啡一杯牛奶,落座在安室透的旁边,没好气的查看着对方脸上的红肿,“你也是不知道对自己好点,我才离开几天,黑眼圈都有了。” 松田阵平没忍住,侧过脑袋小声和萩原研二吐槽着,“也就景老爷能看的出来那家伙脸上的黑眼圈了,皮肤都这么黑了哪来的黑眼圈。” 安室透情绪恍惚归情绪恍惚,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在的。听见松田阵平故作小声实际上超级大声的吐槽之后,反手从面前的桌子上抄起那包纸巾甩在松田阵平的脸上。 “但是我确认过你的尸体,你的自杀现场还是我目击的,怎么可能是假的!”顶着松田阵平不满的抱怨声,安室透连理都懒得理他,自顾自的顺着说了下去。 当然这并不是他认为面前这个诸伏景光是在骗他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想诸伏景光活下来,也愿意无条件的去信任对方的话。只是这件事情是他已经确认过无数次,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质疑的空间,连一点欺骗自己的借口都找不到,又怎么能轻易的将这个话题揭过呢? 诸伏景光偏过头,看着一眼松田阵平。 他更多的是在看松田阵平口袋中悄悄露出脑袋的奈奈,他不知道有关松田阵平变身魔法少女这件事情能不能随便透露给不知道内情的好友。 “你为什么要看松田?”最关键的问题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安室透心中原本落下去的大石头又被重新吊起来,紧张的上前攥住诸伏景光的手,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的看着他。 “嘛...这个嘛....”诸伏景光有点苦恼的笑了笑,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和安室透合理合法的解释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 奈奈趁着安室透背对着她,默默飞出来站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皱着眉头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用手挡着嘴巴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随后就看见松田阵平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侧过脑袋和一脸坚定的奈奈对视着,甚至奈奈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最后松田阵平眼神复杂的缓缓转过头,用另一侧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什么。 诸伏景光是面对着松田阵平的方向,自然看见了松田阵平和奈奈的互动。从奈奈不避讳安室透的行为来看,自己应该是可以告诉对方有关魔法少女的事情。 于是他也顾不上更多了,两只手托住安室透的脑袋,将他轻轻转向松田阵平那边,“我之所以能假死,还得是松田帮了我很多,你要问就去问松田好了!” 安室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半坐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的小人,和刚刚对方装死的反应不太一样,这一次对方还朝他招了招手,生怕自己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活着的生物一般。 “.....那是什么?”安室透艰难开口,世界观仿佛要被砸碎了一样,是真的感觉到了精神有点恍惚。 正当奈奈打算来一个自我介绍的时候,松田阵平眼疾手快一巴掌抓住了她,顺带捂住了她的嘴巴,“这家伙就是一个吉祥物,不用管她。” “谁是吉祥物啊!”奈奈一气之下挣脱了松田阵平的束缚,飞到半空中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说到,“就算你是卡牌魔法使小阵平也不能这样冒犯我!” “.....卡牌魔法使?” 萩原研二没忍住爆笑出声,捂住自己的肚子翻译着奈奈的话,“就是说小阵平现在是魔法少女的意思哈哈哈哈哈....” “........魔法少女?松田阵平?他?”安室透连着用了三个反问,深呼吸一口气一个后仰,脸上写满了问号,“他?能当魔法少女?” 诸伏景光也没忍住,拳头抵住嘴唇轻轻笑出声。萩原研二更是离谱,差点从沙发上滚到地板上去了。奈奈飘在半空中骄傲的挺起胸脯,“对啊,就是我千挑万选选中的,世界上唯一一个魔法少女哦!” “那么请问您是....”安室透秉持着听都听了,让我听听还有什么更加离谱的想法,非常好学的请教着。 “我现在是卡牌魔法使的守护者之一,顺带一提景光酱也是知情者。”奈奈飘到诸伏景光的头顶,在对方毛绒绒的头发上落座。 “?”前面也就算了,安室透下意识侧了侧脑袋怀疑自己的耳朵,“那玩意儿看上去是需要人保护的吗?” 看给安室透震惊的,已经把卷毛混蛋这个称呼上升到那玩意儿了。 “而且那家伙到底哪一点和魔法少女沾边了啊喂!” 奈奈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煞是可爱的想了想,“因为他们都是单纯的人啊。” 可能是生怕他们理解错误,奈奈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不管是情感还是什么,都很单纯,是作为魔法少女来说最好的品质哦!” 萩原研二琢磨了一下,有点犹豫到,“你的意思是,小阵平和其他魔法少女们一样,都是天然且单身....” “闭嘴萩原研二。” 第33章 要喊我什么? = “所以,这玩意儿,额,我是说,卷毛混蛋,是魔法少女?”安室透艰难的打破了自己二十六年来的世界观,勉强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的震惊。 “是哦。”奈奈非常好心的给了他一点消化现实的时间,趁着对方大脑过载无响应的时候悄悄飞过去落座在安室透的头顶。 移动坐骑+1。 “你刚刚不也在问景光酱为什么没有死吗?”奈奈看向诸伏景光,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把卡牌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因为身份需要,所以【幻】牌一直是诸伏景光随身携带,哪怕是单独在家里的时候,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也是放在胸口的口袋里面。 诸伏景光将那张粉粉嫩嫩的卡牌拿出来,卡牌漂浮在半空中,安室透双眼5.2的视力能够清晰的看见卡面上的内容。 “这张卡牌可以制造幻觉,能够骗过人类的视觉、嗅觉。那天zero你看见的就是它制造出来的假象。”【幻】牌好像知道诸伏景光在说自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贴近诸伏景光,绕着对方转了两圈。 安室透仿佛明白了什么,转过头去看萩原研二,“那萩原他…” “我的情况…” “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松田阵平打断萩原研二的话,不管怎么说,改变过去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件能够随便开玩笑的事情,其他的也就算了,这个必须由他本人亲自来说。 奈奈和诸伏景光安静下来,注视着沙发上表情复杂的松田阵平,看着对方整理语言。 “降谷,在你的记忆里,hagi这家伙应该是怎么样的结局?”首先要从降谷零这边的记忆着手,到底是改变过去之前的原世界线,还是改变过去后的新世界线。 “如果我没记错,四年前的居民楼爆/炸案应该是无一幸免,包括萩原研二在内的六名爆/炸物处理小队警员全部殉职。警视厅,医院,政府三方出具的报告,不可能有错。”安室透的记忆力并不差,更何况是这种和他的朋友息息相关的事情。 “原世界线吗……”看来这家伙在本世界的比重很高啊。奈奈摸着身下金色柔顺的短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复杂的看向诸伏景光。 “是这样的没有错,你记忆是对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 “也和卡牌有关?”敏锐的和松田阵平身上发生的变化进行联想,安室透很快就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是啊,把我也吓了一跳。”松田阵平口袋中的【回】牌晃晃悠悠的飘出来,有点骄傲的挺了挺胸脯,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一张卡牌是怎么看出来骄傲的。 “就是它?”安室透伸出手,【回】牌便施施然的降临到他的手掌心,乖巧的悬浮在半空中。 “嗯哼,这张卡牌可以让人回到过去,就是这样我救下了hagi。”松田阵平言简意赅的把事情陈述给安室透听,但是对于外面奈奈和诸伏身上的事情,就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了。 “补充一下,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小阵平还不知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奈奈也向自己的魔法使科普一下有关卡牌的隐秘规则,“【回】虽然效果很强大,但是耗费魔力非常惊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是满月,加上作为载体的大树本身承载了诸多人类的心愿,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穿越时间的事情的。” “也就是说,人类无法复刻?”安室透微微仰起头,虽说看不见奈奈,但他能够通过奈奈的语气脑补到对方的表情。 “也许有机会吧,但是像这样扰乱时间线是不可能了。”奈奈摊开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本身【回】就只能观看过去时间线发生的事情,不能对其做出任何的改变。但小阵平身上承载着魔法少女的核心,核心检测到关键人物‘大道寺知世’的匹配角色,这才让小阵平钻空子救下了萩原研二…” ”而且…”奈奈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又低沉,“如果不是那天我和景光酱透支力量撕开时间通道,小阵平就要永远迷失在时间的缝隙里面了。” 听完这一系列巧合和意外造就的奇迹,松田阵平也没有什么后怕啊或者惊慌失措的情绪,反而非常淡定的挑了挑眉毛,相当自信的说道,“那我的运气很好嘛,买大□□能中奖吗?” 安室透皱着眉头,满脸不认可的看着松田阵平,想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放过了他。 体验过失去一次幼驯染的滋味,他很能共情松田阵平的感受,甚至他只承受了不到两个月的负面情绪,松田阵平却硬扛了四年。 “你说的魔法少女核心又是什么?‘大道寺知世’又是谁?”这个名字一听就像是女孩儿的名字,又怎么会和萩原研二搭上关系? “魔法少女核心就是小阵平身上的力量啦,毕竟是我选中的卡牌魔法使,当然要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奈奈突然离开安室透的头顶,降落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收服卡牌,获得友情!收获爱情!走上人生巅………”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奈奈,“什么叫收获爱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奈奈眨了眨眼睛,“诶?我没说过吗?卡牌魔法使身边的角色都有定位的啊。” “定位?”萩原研二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突然一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慢慢升起。 诸伏景光就更没有吱声了,他还记得奈奈说,不能暴露他是审判者的事情。想必这个定位就是这个意思吧。 “比如说,萩原酱现在的定位就是‘大道寺知世’,上一任卡牌魔法使身边的首席好朋友。”奈奈这样解释着。 “哦哦好朋友,那确实除了我没有别人了。”萩原研二点点头,相当赞同奈奈的话。 “同时也是卡牌魔法使的暗恋者。” “哦哦,还是暗恋………暗恋者?!!暗恋!!!”萩原研二原本点头的动作骤然愣住,猛地一拍桌子差点从房子里蹦出去。 松田阵平更是脸上出现了一丝嫌弃,有些没眼看萩原研二,偏过头去防止自己暴起伤人。 “对啊,我没说吗?顺带一提,景光酱的角色是卡牌魔法使前期的暗恋对象。”奈奈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句话直接把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全部拉下水。 这下好了,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好了。 “……你的意思是,松田暗恋……”诸伏景光艰难的指着自己,然后举起的手就被安室透强硬的按下去了。 “绝对不是!那个卷毛混蛋怎么可能暗恋你!”安室透近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句话,差点一个用力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掀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这个角色和景光酱的角色也很暧昧来着。”奈奈赞赏的看着安室透,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能把现场四个人全部创死。 萩原研二非常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捂住自己的嘴巴艰难的憋着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噗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直接被气笑了,“怎么的,我们这几个人的关系就是一个大型的甄嬛传呗?” “也不能这么说。”奈奈耿直的摇了摇头,别问她一个子供向怎么知道甄嬛传的,“甄嬛传比你们复杂,而且现在最关键的人物还没出现呢。” “谁?”居然还有关键人物?萩原研二这下是真的好奇了,到底还能有什么关键角色,能在这种情况下完美的插入到他们目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 “就是卡牌魔法使后期的爱情线啊,‘李小狼’这个角色目前还空着呢。”奈奈也不带含糊的,相当爽快的将情报送上。 “真有爱情线啊!”萩原研二大惊,“顺带一提,这爱情线是真的亲嘴儿那种吗?” “不然呢?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纯爱!我们可是传播爱与正义的魔法少女好不好!”奈奈双手叉腰,指着萩原研二严肃的说道。 一旁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还没有从这种‘我暗恋我幼驯染、我幼驯染又是我挚友的白月光’这种冲击中走出来,茫然的撑着脑袋看着地板。 “………我有个问题。”安室透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情绪激动,“这个角色……能换人吗?” 奈奈脸上鲜活的表情消失,面无表情又带着一点神性,注视着安室透,“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 她漂浮在半空中,指了指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他们两个人在原本的命运中都是已经死亡的人,现在全凭松田阵平身上的核心改变了结局,也就是说…” “一旦脱离了卡牌魔法使的角色设定,他们会回归原本的命运,也就是死亡。” 房间内瞬间变得安静极了,原本还算欢快的氛围变得沉重。 奈奈在说完这段话后,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女模样,“当然啦,如果单纯只是切换了角色,倒是没什么问题,萩原酱要是不想当‘知世’的话,也可以来当‘李小狼’…” “这个就不用了。”萩原研二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这种福气还是留给小阵平自己好了,好歹暗恋只要不表现出来就没事,明恋那就不一样了啊! “那安室先生这边…”奈奈缓缓转过头,好奇的看着安室透。 “没有这个癖好,婉拒。”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拒绝了。“顺便我可以问一下我这个角色的设定吗?” “哦,那到没问题。”奈奈组织了一下语言,“‘桃矢’是小樱的哥哥哦,也就是说…” “安室先生现在是小阵平的亲哥哥啦~” 一阵沉默中,除了安室透和奈奈以外的所有人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吓声。 “哈?????” 第34章 奈奈的恶作剧 = 虽然说在听见奈奈的话之后,安室透第一反应是震惊,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对他而言是好事啊! “所以这个卷毛家伙以后要喊我哥哥?”他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 “可以这么说,当然他不喊也没事,反正其他人会自动代入的。”奈奈并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会这么震惊,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什么叫,自动代入?”松田阵平咬着牙,要让他喊降谷零这家伙哥哥,还不如让他直接跟降谷零打一架算了。 “就是那个意思。”奈奈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避过松田阵平朝着她抓过来的手,“你看,景光酱和你一起出去的时候,大家也都是认为你和他的关系很好,研二酱在警视厅也是,就算不认识他的人都默认你和他的关系很好。” “那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和我来往比较多吗!” “但是景光酱每次都会换一张脸哦。”奈奈无情戳破了松田阵平的猜想,“光是被佐藤小姐看到的次数就不少了吧,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怀疑你为什么会和这么多人关系好哦。”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萩原研二还是没忍住捂住嘴巴,克制住自己不要这个时候笑出声来。 “我和很多人关系好很奇怪吗。”松田阵平脸色黝黑,眉心一跳,狰狞的笑着,“你接下来一个月别想着吃布丁了。” “!不可以!”奈奈猛地一个俯冲,趴在松田阵平的脸上死命抓着他的头发,“没有布丁吃我会死掉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松田阵平趁机一把抓住奈奈,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控制住手心的力量,达到一个束缚对方却又不会让对方感到不舒服的地步。 “那你就给我取消掉这个设定!” “怎么可能啊!我又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的!这可是法则啊小鬼!” 眼见他们两个人又要争吵起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站起身,两个人一人一边分开奈奈和松田阵平,轻车熟练的哄着他们不再争执。 而一旁坐着的安室透想的就更多了,比如这个设定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卧底大业,又或者说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友人的安全。 “不用担心啦。”已经被诸伏景光安慰下来的奈奈一屁股坐在对方的肩膀上,扭过头一看安室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都说了,我们是带来爱与希望的正统魔法少女,你身上那些杂乱的因果不会影响到这边的。” 因为已经是两个世界线的故事了。 “但是还是会被察觉到的吧,我和你们有来往这件事。”安室透皱着眉头,虽说自己已经在组织里面站稳了脚跟,但也时时刻刻会面临着来自其他成员的监视和怀疑,松田阵平的身份又很敏感,加上诸伏景光离不开这边.... “会自动修正。”奈奈想了想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样的事情,“你说的这些情况,会自动在其他人脑海中修正,变成合理的场景。比如你们刚刚在多罗碧加公园里面引发的骚动,会自动被其他人脑补成合理的场景,也许是剧组拍摄,也许是罕见气象,总之就是不会往魔法这边靠拢。” “同理,就算有人看见了你和小阵平来往很多,也会自动脑补成哥哥关心弟弟,然后觉得你是个嘴硬心软的弟控......” “哈!?”安室透和松田阵平同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其实并没有),两个人互相看累地方一眼,皆是一脸菜色的偏过头,不愿意去想象那个奇妙的画面。 “其实.....也不错。”诸伏景光却觉得很好,这样自家幼驯染也不至于一个人在组织里面冷冷清清的呆着,可以有一个渠道好好放松自己做回自己。 “我也觉得。”萩原研二的想法就更加单纯了,他实在是太想看见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两个人捏着鼻子互相飙戏的场面了。 于是现场只有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顺便我能问一下,那个最后空出来的角色是什么设定吗?”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往名为松田阵平的火盆上浇下一桶油。 “唔,你说的是‘李小狼’?”奈奈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该怎么组织语言,“就是卡牌魔法使的恋人啊。” “那他和我们这些角色的关系呢?”萩原研二进一步询问着,按照奈奈的说法,越是和‘李小狼’设定重合的人,越有可能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 “‘李小狼’和‘知世’的关系还不错,同时也很喜欢‘月城’,但是和‘桃矢’不太合得来。” “哦哦我懂,拐走自家亲妹妹的臭小子嘛,不给好脸色也是正常的。”萩原研二表示理解,代入一下有人拐走自家千速姐,他也会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也就是说,换算成我们这些人的话,这个人应该喜欢松田的同时,对我和萩原关系都不错,但是和zero略有冲突?”诸伏景光总结了一下,想了想自己身边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 先不说别的,光是认识他们四个人这个条件,就能刷下来一大堆,剩下的人里面,想要再找一个和降谷零关系不好但是和他们三个关系都不错的,就更少了,最关键的是.... “这个人,有规定必须是男还是女吗?”萩原研二双手交叉,抵住自己的嘴唇故作深沉,实际上激动和揶揄的情绪已经通过眼神溢出来了。 “男女都可以,我们还是很开明的吧~”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直接取消这种鬼设定啊!” “都说了这是法则,没办法的啦.....” 诸伏景光从刚刚开始就有点沉默,不为别的,因为他还真的想到了一个有可能的角色,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肯定。 “那个....奈奈。”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顶住其他几人投来的目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李小狼’这个角色....有规定必须是认识我们的人吗?” 就像是在等待死刑的宣判一样,诸伏景光目光死,已经完全不敢去看自家幼驯染的表情了,一心一意盯着奈奈的脸,等待着对方下达最后的通牒。 “嘛....目前你们的角色都是互相认识的,都是卡牌魔法使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奈奈缓缓开口,她看着诸伏景光的脸色突然变得灰白,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唯独‘李小狼’,是后面加入的新人物,并且不是本地人哦。” 新人物,也就是说,他可以是不认识松田阵平的人,也可以是不认识降谷零,不认识萩原研二,不认识诸伏景光的人,都有可能。 那这个范围可就大得多了,很不巧的是,诸伏景光还正好认识这样一个人物。 论性格,他和松田阵平肯定合得来;论人际交往,他和萩原研二也肯定有话题;论情感,他对诸伏景光肯定比较复杂但正向的情绪更多;论关系....他也确实和降谷零合不来。 关键他也同时不是本地人!正儿八经生长于海外然后回到日本来的外地人! 诸伏景光捂住脸,隐隐有些崩溃,哀嚎声已经到嗓子眼了,但是硬生生被他压制住没有喊出声。 这种事情他要找谁说理去啊!难道说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和松田走恋爱线吗! “奈奈!”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不可以这样坐视不管,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发生那也太恐怖了吧!“感情线....一定要真的完成吗?我是说,恋爱线。” 这个问题正好也是其他人都想知道的,特别是松田阵平。其他的诸如亲情友情也就算了,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问题,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但是爱情不可以,要让他因为这种搞笑的理由爱上谁,那还不如让他直接在摩天轮上被炸死。 “嘛....我们毕竟也不是什么魔鬼嘛,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奈奈脸上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我什么时候说过人设会变成真的啦~” 松田阵平收紧自己的手掌,面色不善,头顶冒出了一个愤怒的十字架,狠狠的用食指关节敲击奈奈的脑袋,“这种玩笑不要随便乱开啊!” “啊痛痛痛!小阵平好过分!”奈奈脑袋上瞬间升起一个红彤彤的包,但是这次没有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来安慰她了,因为他们也都是一脸核善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奈奈撅起嘴巴,委屈巴巴的说着,“魔法少女的使命是拯救世界,但是拯救世界并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任务,所以魔法核心会自动选取合适的角色成为魔法少女的同伴。而这些感情线只是附带的影响,只要小阵平没有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这种影响造成的认知修正会一直存在。” 但这是对外的说法,事实上是松田阵平想要完成《魔卡》故事线,这些角色就是必不可少的一份子,自然需要符合条件的人来扮演它。不过都说是扮演了,这个感情线只要骗过世界核心就可以,也不用把它变成真的。 “也就是说,只要这家伙一天没有拯救世界,我就要当他一天的哥哥,是这个意思吗?”安室透双手环胸,将奈奈刚刚的话拆分了一下,得到了这个结论。 “yes,哪怕你们双方心知肚明你们不是亲兄弟关系,但是在外人看来,你们就是亲兄弟。”奈奈点点头。 “换而言之,那个还没出现的‘李小狼’和小阵平也不一定会产生爱情,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爱情?”萩原研二举一反三,得到了奈奈赞赏的目光。 但是这样一来,诸伏景光就更加担心了。 那个人真的不会被暴怒的降谷零暗杀掉吗? 第35章 鱼哭了,水知道 === 波本,又名安室透,真名降谷零,绝赞卧底中。 在前一天被自己好友堪称打破次元壁的情报震撼后,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整理好相关情报,又花了三个小时去做应急方案,最后花了三个小时理清楚了自己的头绪。 此时是上午十点,昨晚睡了三个半小时的波本已经神采奕奕的站在了组织的据点内,他真的很想吐槽为什么都当违法组织成员了还要在周一早上开大会,有必要搞得这么认真吗? 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烦恼的重点。 “波本大人!” “是波本...他居然来了...” “真的假的,波本他居然....” 同样是来开组织大会的其他成员们自以为小声的在周围窃窃私语,一个个捂住嘴巴侧过身子,有一种精神上不想被波本发现但是动作上大的很难不让人发现的美感。 波本也不是一天两天才进入这个充满精神病的组织,面对这样一群像是发癫的家伙,他连动真格的搜集情报都不想做,直接顺手抓住了某一个幸运成员,拉到自己的身边,故作亲昵的搂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说着甜蜜的话。 “就算是我,一大早上被这么多人讨论也会害羞的哦。”金灿灿的发丝擦过对方的脸颊,明明是非常柔和的声音,却像是恶魔在地狱吹响的号角一般,至少那个幸运成员的脸色看上去惨白的就要昏过去一样。 “....波波波波波波波本大大大大大人....我我我我我们没没没没没讨论什么!绝对没有讨讨讨讨论您的妹妹!” 相当大声、相当字正腔圆、相当震撼人心。 当事人波本脑门上直接画出了一个标准的问号,掐住对方肩膀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猛然收紧,直接把对方疼的尖叫出声。 “.....?妹妹?”波本不理解,波本脑海中闪过了无数自己接触过的女性剪影,按照年龄划分逐一排列好进行删选,脑袋都要想破了还是没想到对方指的到底是谁。总不能是在说贝尔摩德或者基安蒂吧! 其他组织外围的成员也都是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纷纷后退远离了他们,生怕下一秒血溅三尺连累到他们也要去换衣服。 “ho——原来波本还有妹妹啊。”一个被波本铭记于心刻骨铭心牢记在心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背后,一开口直接将波本的仇恨拉走,堪称国服第一T的莱伊闪亮登场。 “莱伊,嘴巴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用缝纫机缝上。”波本皮笑肉不笑,松开了自己的手,让那个战战兢兢看起来要倒在地上的幸运成员离开。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觊觎我的嘴唇吗?”莱伊依旧还是那副死出,看上去一脸冷酷的死鱼脸,但是说出的话又暧昧不清,让人误会。 “想用枪管堵住你的嘴巴算吗?”波本看上去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等会儿还有组织大会,想必现在两个人已经大打出手了。 以往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出来打圆场,再不济也会赶紧看眼色离开这里。可谁曾想今天还真就不一样,刚刚一脸恐惧一脸后怕看着波本的成员们又变的表情微妙,相当大胆的直接窃窃私语起来。 “果然!我就说了莱伊和波本肯定是因为那个原因所以才关系不好的...” “真的假的,情报居然是真的?” “难怪啊难怪,昨天果然还是发生了那件事....”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让波本看莱伊不爽了?又增添新的仇恨砝码了?” 波本和莱伊当然听得见这些闲话。只见莱伊相当感兴趣的挑起自己的眉毛,眼神中也带着一分兴致,上上下下打量着波本;而波本则是收起了自己一贯的笑容,堪称第二个琴酒一般,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手枪。 怎么说呢,突然就能理解琴酒为什么动不动就掏波莱塔了,这种时候想要忍住不开枪真的很困难,就连降谷零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专业卧底都没能抵抗住这种冲动,抬起手臂将枪口抵住随便谁的脑门。 “现在,一字一句,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这种情况下,莱伊是肯定要调侃两句波本,然后再一次上演二人转的戏码。但是今天,他自己也很好奇什么事情能牵连他和波本,所以也没有出声,点燃一根香烟,靠着墙壁静静的观察着。 那个被抵住脑门的成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内心中已经把周围所有的同伴包括面前的波本莱伊骂了一遍,但表面上谄媚着把自己知道的情报一股脑的说了出去。 “其实是因为波本大人您的妹妹,组织里面有传言说,莱伊脚踏两条船还泡到了您的妹妹....” 波本面无表情,轻轻偏移枪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冷不丁的开了一枪。子弹划过对面的人的耳朵,很快就出现了一道血痕,猩红的血液顺着耳廓慢慢的流淌下来。 “我不想听见这种没有依据的流言蜚语,现在,说点我想听到的。” “但是这就是所有的真相啊波本大人已经有人看到了您昨天和您的妹妹一起然后还一脸生气的带着对方去了其他地方而且莱伊和您妹妹疑似交往这个情报也早就有了啊这都在组织论坛上能查得到!”出于对自己小命的怜惜,那人被这一枪吓破了胆,瞬间哆哆嗦嗦的将整件事情完整的说了出去。 波本面露怀疑的环顾四周,每一个被他盯上的人都忙不迭点头,证明对方说的话是真的。 不是,这是什么诡异的谣言?他的妹妹?他哪来的妹妹?他自己是不是独生子他还能不清楚吗?难不成是贝尔摩德.....等等,还真有。 波本突然想到了昨天在松田阵平家里出现的对话,以及自己接收到的那一大堆情报里自己最不能接受的那一条。 “....我的‘妹妹’?你们亲眼看见了?”重音放在‘妹妹’两个字,但是谁都不敢和波本搭话,纷纷看着地板研究着上面的纹路,就好像突然发现这玩意儿有多稀罕似的。 “啊啦,波本,一大早又在发脾气了。”贝尔摩德白皙的手腕从后方伸出来,柔软的搭在波本的肩膀上,“又对你家‘妹妹’占有欲犯了吗?” 注意到贝尔摩德话中的重音也在‘妹妹’两个字,波本缓缓转过头,眼神晦涩不明的注视着容貌艳丽却陌生的某个女人。 “okok我知道了,我不应该说她的。”贝尔摩德叹息着摇了摇头,看上去是在道歉,实际上却坏心眼的揭露了真相,“不过再怎么想要一个可爱的妹妹,你的弟弟也不会突然变成女性哦~” 在外围成员的眼里,贝尔摩德这句话一出,波本身上的杀气顿时难以掩饰,直面冲着这片空间的所有人而来。 但是实际上,波本只是陷入了大脑混乱的模式,下意识就已经分析出贝尔摩德真正的意思,但很快又因为这个过于离谱的结论而感觉到荒谬。 “ho——真有意思。”看足了戏码的莱伊愉悦的发出了吃瓜的声音,可以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场地中央被所有人目光集中的某个人,“想不到我们的波本大人还有这种雅兴。” “莱伊你也是,明知道那个是波本的亲弟弟,却还要上去撩拨人家。”比他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贝尔摩德再一次扔下了一枚炸/弹,直接让现场的气氛焦土化,也让莱伊脸上轻松的神色骤然消失。 “.....明知道?撩拨?”波本一字一句,灰紫色的瞳孔带着无机质的煞气看向墙边的莱伊。 “哦,波本你居然还不知道,真不好意思哦莱伊。”贝尔摩德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上去是真的有些惊讶,但眼神之中的促狭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莱伊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你的弟弟,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使用的手段,现在他们的关系可·好·了,原来没有告诉你啊。” “我可不记得有这种事情。”是真的冤枉的莱伊快速眨了眨眼睛,和波本缠斗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现在的波本已经不是简单打两拳或者骂两句话能够平息怒火的事情,不管真相如何,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天杀的,造谣他也就算了,现在造谣他还被波本知道了,甚至是这种级别的造谣,这个组织是真的认为他可以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吗!他还有清白可言吗!能报销精神损失费吗! 另一边,可以说是全场唯一一个知道莱伊是冤枉的人,我们的波本大人,也没有为莱伊辩解的意思。已知贝尔摩德口中的那个弟弟是松田阵平,那么,莱伊和松田阵平甚至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会有他们口中所说的关系? 但是,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剧情中还差一位关键人物没有到场,也就是小阵平的恋爱线对象,‘李小狼’。目前还不知道会是谁,好奇诶~哦对了,‘李小狼’这个角色,前期也是喜欢过‘月城’,也就是景光酱现在的这个角色哦~’] 很好,好得很,居然会是你啊莱伊!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将‘莱伊是无辜的’这件事抛掷脑后,满脑子只剩下‘莱伊喜欢诸伏景光’这个念头的波本彻底开启了暴走模式,也不管这里是不是组织的据点,管他三七二十一,现在他只想把这里炸个底朝天! “受死吧!莱伊!” 第36章 被污蔑了 ========================= 琴酒,地下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著名top killer,号称‘从来不记死人的脸’,但实际上活人的脸他也不是很记得住,一度被人怀疑是脸盲。 但这些不是重点,也和我们即将发生的事情毫不相关,只是我想在这里介绍一遍罢了。 咳咳,周一早上的组织大会琴酒并没有去,组织劳模无时无刻不在出任务的路上,直到晚上才有时间坐在组织旗下的酒吧里面小憩一会儿。 和他一起坐在酒吧里喝酒的人除了伏特加,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伪装成酒保的贝尔摩德,对方甚至顶着一张男人刚毅的脸还给他抛媚眼,差点把他恶心的吐出来。 “....你要是没事做就回欧洲去,贝尔摩德。”忍无可忍,在贝尔摩德版本的酒保伸出手悄悄勾他的手掌心时,琴酒直接把酒杯甩向吧台里面,腾的一下砸在地板上。 这一动静吸引了周围某些好奇的人,不过在看见琴酒杀气腾腾的眼神之后,又都识相的低下头不敢扭过身子。 “别这么激动嘛,琴酒。”贝尔摩德轻笑,“你今天上午不在,可是错过了一番好戏。” “没兴趣,我对组织里面的那群废物没什么好说的。”并不想知道贝尔摩德口中的八卦,琴酒从怀中取出一支雪茄,一旁的伏特加非常上道的替他点燃。 “如果我说是莱伊和波本呢?” 琴酒脸上出现了一丝无语和轻微的微妙,“那两个家伙又在闹什么,又是谁把谁的头发压到了这种没营养的小事吗?” “哈哈哈哈,虽然这也很有意思,但这一次不一样哦。”贝尔摩德用手挡着自己欢快的笑脸,“莱伊可是泡了波本放在心尖上的那位‘妹妹’。” “?” “波本还有妹妹?”这是伏特加脱口而出的话,然后他自知时机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装作什么都没说,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战战兢兢的藏在墙角。 “是哦,而且还是一位很特殊的‘妹妹’。”贝尔摩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满意的看着琴酒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给他换上了一杯全新的马天尼,“然后这两个人大会也没有参加,朗姆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了。” 说着说着,贝尔摩德背后的电视里面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画面上赫然是冒着火光的大楼和站在镜头前一脸严肃的主持人,以及明眼人都可以认得出来的、站在大楼天台上、若隐若现并不明显的、拳脚相加的波本和莱伊。 “本台记者前线报道,米花町三丁目位于郊区的一栋废弃大楼突然发生爆炸,消防队员正在紧急赶来的路上,我们尚且不能得知具体的情报.....等一下,看!大楼上面是不是还有人!天哪!” 电视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的呼喊声还有警车的鸣笛声夹杂在一起,不由得让观众们捏了一把冷汗。下一秒,电视切回了正常的直播间画面,主持人正忧心忡忡的说着祈福的台词,气氛营造的悲伤极了。 但是另一边酒厂的成员嘛..... “莱伊那家伙,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这就是泡波本妹妹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波本好可怕,也不知道他妹妹到底是何方神圣,一定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天使吧!” “必须的啊!就波本这妹控的样子,肯定是温柔善良可爱天真的妹妹吧!” “咦?贝尔摩德不是说波本只有弟弟吗?” “弟弟也行啊!正太不也很可爱吗嘿嘿嘿....” “我靠有变态啊!给我叉出去!” “大哥你都混/黑了!我就这点爱好怎么了!” 听到背后其他组织成员们逐渐歪曲的对话,琴酒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捏着酒杯的手也暴起青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所以波本到底有弟弟还是妹妹?”突然就失去眼色的伏特加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大哥的情绪问题,大大咧咧的把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呢.....”贝尔摩德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眼底划过了几分深思和嘲讽,她看出来了这一系列荒谬的事情里面暗藏的不协调,但是那又如何?“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伏特加。”琴酒阴森森的念出了自家小弟的代号,帽檐下阴影遮盖的双眼散发着冰冷的杀气,“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加倍。” 伏特加有苦难言,但是他不敢顶嘴,一旦顶嘴.....自己就不是加训练量能解决的事情了。 “让那两个家伙赶紧回来,还嫌不够丢人吗?”琴酒冷哼一声,拽过一个路过的侍应生,压着对方更换了电视上的频道。 “那我可不敢去说,你另请高明吧。”贝尔摩德潇洒的甩了甩手,她只是爱看热闹,不代表她想掺和成为热闹。 在她和琴酒两个人剑拔弩张之间,酒吧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黑墨镜看着很像同行的卷毛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目标明确的一拳砸在某个客人的脸上,直接把人连着椅子一起打飞十里远,然后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周围其他的人瞬间警觉的站起身,目光不善的看着新进来的那个男人,开始思考对方到底是哪个组织派来找茬的。 但没成想,卷毛男人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胸口口袋掏出来了一张让在场的众人两股颤颤的东西,直接让所有人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办案,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不知道这个酒吧有点毛绒绒的小问题,不过松田阵平现阶段的目标只是面前这个男人,倒也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有些诡异僵硬的表情。 而其他人嘛...虽说大家确实是犯罪集团里的人,但是也就是个小喽啰,别说是和警察硬碰硬了,看到保安都得绕道走呢。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人家警官明显是有目标的,再加上那个人也跟他们关系不是很好,鬼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没必要多此一举是不是? 于是乎众人马上放缓了自己的情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挤出一个笑脸,“没有没有,警官您放心办事儿,我们不会干扰您的。” “对对对,我们可都是良民啊,警官大人注意安全啊!” 当然,也有好事者勇敢的发出了吃瓜的声音,“警官大人,这个人干什么了?” 松田阵平掏出手拷,将底下还在晕眩中的犯人提起来拷上,慷慨的告知了部份可以说出去的情报,“他抢劫人家小学生的零花钱,要不是被路人发现的早,甚至还要把人刚买的棒棒糖抢走。” 说着说着,他不由冷笑一声,“还妄想威胁人家不要说出去,自己站在监控底下拿着刀子,怎么的?觉得警察都是傻子?” 说完这一系列的话,他直接拽着对方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人直接拽走了。临走前甚至还很有礼貌的把凳子扶了起来,并且和酒吧老板表达了歉意,顺手带上了酒吧的大门。 在一阵寂静之后,众人开始小声窃窃私语,然后慢慢演变成八卦现场。 “.....等他出来后把他除名吧。”这是一开始跟着那个被带走的男人一起的其他同伴。 “同意....”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蛋/疼的模样(原谅我如此粗鄙的用词但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咬牙切齿的怨恨着那个人,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丢脸的事情,这下好了,他们一辈子都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了! 围观了一场闹剧的琴酒心烦气躁的敲击着桌面,他真的觉得今晚实在不是一个休息的好时候,已经决定要离开酒吧回安全屋去了。 唯有贝尔摩德仿佛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琴酒,刚刚那个就是波本的‘妹妹’哦。” “?”不要误会,这个问号是伏特加的,“刚刚有女孩子出现吗?” 而琴酒只是沉默片刻,偏过头认真打量了一下贝尔摩德的表情,“组织招人不看脑子也就算了,现在连眼睛也不看了吗?” “阿拉,这可不能怪他们啊。”贝尔摩德心情愉悦,并不介意多说几句,“是波本很想要一个妹妹。” 伏特加福至心灵,突然意识到贝尔摩德指的是谁。回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个男人,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健壮有力的身体,刚硬利索的打击动作,硬朗出众的男性长相,加上气势逼人的气场......有哪里和‘妹妹’这两个字能搭上联系的吗? 换一个角度来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滤镜,能让波本把对方看成‘妹妹’来对待啊!还有,对他动手的莱伊到底是什么性取向?这些组织代号成员是真的有点大病? “所以,波本是心理变态,莱伊是直男装gay?”伏特加尝试总结,伏特加绞尽脑汁,伏特加......算了,别太为难他的脑子了。 琴酒在贝尔摩德笑得乐不可支的背影中,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拔出了自己的波莱塔。 “该给组织清一清门户了。” 而此时,已经变成心理变态的波本和直男装gay的莱伊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在组织的名声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第37章 波莱松见面大礼包 ===== “欢迎光临~”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内,店员小哥半靠在收银台内,习惯性的扬起一个笑脸。 赤井秀一低着头走进来,他看上去有些疲惫,衣衫带着些许的凌乱,就连针织帽下的头发都有几束翘了起来。 这也不能怪他,论谁在被波本追杀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都很难打得起精神来,倒不如说能四肢健全的站在这里也是一种对他能力的认可。 “要一包香烟。” 他从自己有些焦糊的大衣口袋里面掏出钱包,淡定的在店员有些疑惑和惊讶的表情中拿出硬币,清点好数额之后放在收银台的桌面上。 正在这时,便利店的大门又被另外的客人推开,吱呀的摩擦声让店门口的二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松田阵平刚刚结束他的夜班,本来今天是不用加班到这个点的,没成想刚要拿着东西走人的时候,就碰到了哭哭啼啼的小学生。没办法只能化身热心警察大叔叔的松田警官含泪加班,愣是调监控抓人审讯一条龙搞到现在。 正好诸伏景光今天也不在家,奈奈也跟着萩原那家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孤寡年轻人松田警官只能到便利店去买点吃的对付一口,不然大半夜饿的胃疼就不好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利店里面站着的两个人,职业病启动,下意识的在脑海中分析着。首先是站在收银台里面的那个小哥,看上去还很年轻,带着一点清澈中的愚蠢,应该是实习打工的大学生;另一个穿着皱巴巴衣服的高大男性,不像是土生土长的霓虹人,看不出他的职业具体是什么,但是以松田阵平的直觉嘛......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稍微带起一点警觉,想要借着从对方身边经过的机会再好好打量一下对方。 但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行动,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被他认为有点危险性的男人水灵灵的红温了? 就连店员小哥也注意到了赤井秀一面色的变化,毕竟一个冷白皮的家伙突然脸红是真的非常明显,更何况是赤井秀一这样本身存在感就很强,气场也很强大的男性呢? “这位客人....是我们暖气开得太足了吗?”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进店好几分钟对面才开始脸红这个问题,店员小哥只能硬着头皮询问道。 赤井秀一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部突然有点发热的情况,但是他原本以为是因为松田阵平打开门带起的风吹到了他的脸上,所以并没有在意。但是当听到店员小哥这么问之后,他不由开始疑惑,然后就透过对方收银台后少量的反光玻璃看到了自己现在的脸色。 怎么说呢?不是那种很鲜艳的大红色,而是很漂亮很水润的樱花粉色,如果这个颜色是出现在可爱的当红女星脸上,绝对能收割一大波宅男的少男心。但现在的状况是,它出现在赤井秀一这张硬朗的斩男又斩女的神颜上。 松田阵平原本警戒的眼神.....好罢,并没有改变,只不过警戒的对象掉了个头。原本他警戒的是赤井秀一是强行犯暴力犯等罪犯的可能性,现在警戒的是自己以及店员小哥的人身清白安全这件事。 “确实有点热,我吹吹冷风就好了。”赤井秀一也不想多做解释,这里有点邪门,他还是赶紧把东西拿了离开好了。 抄起店员小哥放在收银台一侧的香烟,赤井秀一拉了拉自己的针织帽,转过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和松田阵平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个人都能清晰的看见双方脸上的表情,以及对方眼眸中与蕴含着的打量之意。 不知道是怎么的,赤井秀一莫名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想起了某个人,虽然颜色上他们并不相关,但是给他带来的那种感觉,同样是一种被人盯上的注视感,就好像新到家里的小狸花猫悄悄躲在某个角落无时无刻在打量着你一样。 所以,不由自主的,赤井秀一在经过对方的时候,轻轻扭了一下头,和对面几乎面对面的对视了一眼。 嗯,更像了。 在松田阵平的视角里,就是那个男人顶着一脸樱花粉的脸颊朝着他走过来,在经过他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要和他近距离对视一眼,随后脸上的红色元素更加鲜艳夺目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安室透也踏进了这家便利店,表情诡异的看着大门口像个柱子一样堵住通道的两个人,以及目睹了赤井秀一离奇操作的那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安室透放下手中已经被捏出浅浅手印的门把手,表情阳光灿烂的说道,顺手还堵住了赤井秀一所有能够撤退的方向。 店员小哥敏锐的察觉到了可能存在的惊天大瓜,已经悄悄的溜到不起眼的角落躲了起来,将更大的空间让给了人高马大气场骇人的三个成年男子。 “跟你没有关系。”赤井秀一能感知到,自己脸颊上的温度在看到安室透之后快速的消退,也就是说,自己的异常和这家便利店进没进来人并没有多少关系。 “跟·我·没·有·关·系?”安室透一听到这人开口就来气,说真的,莱伊这家伙肯定是在什么说话的艺术班上过课吧?不然怎么精准的做到了每一个点都踩在他的雷区上这种事情?“真想让你看看你刚才的表情,脸贴的这么近是有什么悄悄话想说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有点热而已。”赤井秀一知道,以他和波本的关系,能勉强对上几句话就算很和谐了,所以想要趁着还没有激化矛盾之前赶紧离开这家便利店。 从自家同期和这个陌生男人的对话中已经琢磨出来什么的松田阵平若有所思,虽然很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人拷走,但既然降谷零没有主动示意他,那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安室透自己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好处,不如赶紧让松田或者莱伊离开这里,自己之后再去找莱伊的麻烦都行。 在三人都很默契的想要撤退的时候,位于最外侧的安室透出于某种目的,并不想让莱伊和松田双双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他选择了让中间的松田先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赤井秀一优秀的视力让他捕捉到松田阵平的衣摆下莫名发着粉光的不明物体,下意识的便出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在剩下两个人双双诧异的目光中,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裤子口袋部分。 但说实话,因为松田阵平是侧着身子的,所以....盯着男性的裤子口袋这个位置,就很微妙,特别还是他刚刚才发生了脸红事件之后。 “....你在干·什·么·呢?”安室透额角暴起青筋,尽可能的安抚着自己猛然躁动起来的情绪,就差上手去把赤井秀一的手砍了。 “这位先生,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寻衅滋事吗?”松田阵平就算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了,这人都上手了还让自己忍下去不好吧。 赤井秀一皱起眉头,“你裤子里是什么在发光?” 按照以往,就算身边的陌生人脱光了站在他身边他都不会去过问一句,权当作是对方自由的象征,然后绕道而行。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赤井秀一总觉得,如果错过了面前这个散发着粉色光芒的小东西,就像是有一件任务没有完成一样,膈应人心。 松田阵平下意识低头,马上就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小樱牌在没有使用的时候就是一张普通的小纸片,对面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口袋里面有东西呢?除非说他不是用眼睛去看到的。 已知这个世界上能感知到卡牌的只有他、奈奈、诸伏以及尚不知真假的魔女,眼前这个人又不太像女性,也就是说,他只可能是那个至今流落在外尚没有人选的.....他‘对象’? “你!你该不会!”睁大眼睛的松田阵平甩开赤井秀一的手,眼神古怪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能问一句你的国籍吗?” 瞬间明白到对方在暗指什么,赤井秀一收回自己看着发光口袋的视线,也许那个只是一个会发光的屏幕呢?“没什么,是我看错了。” 但就在此时,赤井秀一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意再一次上涌,几乎是瞬息之间,他的脸颊又变的粉嫩起来。 场地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飘起了樱花,微微的风带动这氤氲的气息,穿过每一个人的身边,原本洁白的灯光也突然变成了暖黄色,洒在赤井秀一的脸上,柔和了他硬朗的脸部线条,让他看上去变得温柔许多。 如果忽略掉旁边的安室透的话,那么这一幕应该就是经典爱情电视剧里面,男女主一见钟情的经典画面了。 松田阵平一把捂住自己的口袋,咬牙切齿的在心底怒骂着这群吃里爬外的卡牌们。 而安室透已经撸起了袖口,表情随和但是肌肉并不随和的一拳照着赤井秀一那张大脸砸过去。 结果最后还是演变成了全武行。 场外,便利店门口本来打算进去质问波本和莱伊的琴酒一脸厌恶的看着里面的场景。他们来的不算晚,但是正好看到了莱伊抓着人家松田阵平的手不撒开,波本一脸怒容的那一幕。 然后被那浪漫唯美的一幕恶心到的琴酒瞬间不想走进这家便利店,甚至在看见波本和莱伊大打出手的时候扭头就走。 “诶?我们不去质问波本了吗大哥?”伏特加还傻乎乎的小跑跟上琴酒,一脸单纯天真的模样。 “我没兴趣加入他们的情感纠纷,让他们自生自灭。”琴酒落下这一句话,打开爱车的车门,自顾自的坐进去。“让贝尔摩德去调查。” 第38章 伏伏的创作之路 === 伏特加,在组织生活了十几年的生涯里面,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追随自己的老大琴酒执行任务。他本身的战斗力并不算太强,外貌条件也不算优秀,家世也不算显赫,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成为了一名代号成员这么多年,却依旧没什么人会质疑他的身份呢? 那当然是因为,伏特加所擅长的领域并不是大家都肉眼看得到的啦~ 在我们人才辈出的组织里面,伏特加算是少有的计算机领域专精者。虽然比不上宾加或者库拉索这些情报组的怪物,但相对于正常的人类而言还是强上很多。 但是这也就代表着,伏特加本身见过的有关网络的诱惑会更多,在长年累月浏览各类时事新闻的空余时间,被一些娱乐项目所吸引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吧。 是的!我们的伏特加同学就是一名堂堂正正的追星族,并且在追星的粉丝团体里是不可多得、并且异常珍贵的顶级太太! 但与此同时,大家也很清楚,我们的太太也是分为很多种太太的,比如画手太太,摄影太太,剪辑太太等等等等… 而出于工作条件限制,以及本人身体条件限制,不管是画画还是拍照或者cosplay,伏特加都没办法忙中偷闲。所以自然而然,他利用碎片化时间,用一台可以避开组织监管的破旧手机和无数手写笔记本,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写手太太。 “明天也没什么任务…今天来随便写点好了。” 结束了和琴酒一起奔波任务的星期一,伏特加还沉浸在不久之前看到的莱伊、波本和那个条子之间的震撼性画面,伏特加灵感大爆发,克制不住的创作欲喷发而出。 此时正是凌晨三点半,伏特加自己的安全屋外面一片寂静,正是大好的创作时光。 他伸出手,从自己的书架上挑选出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顺手翻动了一下内页,确定是一本全新的本子之后,便来到了书桌前。 “今天的故事…就写一个狗血一点的都市虐恋剧情好了?”伏特加有些跃跃欲试,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同事为蓝本书写小说,惊险刺激和强烈的报复欲望让他下笔如飞,文字行云流水的出现在了空白的纸页上。 * (以下【】内为伏特加所写文字。) 松田阵平,苦哈哈的搜查一课加班天选之子,吃完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后,他疲惫的拖着自己的身体躺到了单人床上。 在他陷入睡眠的时候,时钟上的数字定格在十二点一刻,而在他因为某种异样的触感而被惊醒的时候,时间才刚过三点四十。 作为前爆处组王牌的他,手部的敏感度要比正常人高上几倍,在摸到自己床上突然出现的硬硬的莎莎的手感时,大脑下意识的发出了指令,整个人犹如弹簧一般从床上一秒降落在地板上。 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松田阵平公寓的奈奈敲响房门,身后还跟着一同外出归来的萩原研二的声音。 “小阵平?做噩梦了吗?”外面的人意思意思敲了两下房门,随后直接按下门把手,推门走了进来。 也就是外面的光照亮房间内的那一瞬间,不管是奈奈还是萩原研二,又或者是刚从朦胧中清醒过来的松田阵平,都毫无保留的看到了此时松田阵平的穿搭装束。 一件非常可爱、活泼、青春、靓丽、充满少女心和元气感的,粉色蓬蓬裙。 只见松田阵平上半身被裙子的上半部分所包裹,两条粗壮的胳膊从棉花般蓬松的袖子里延伸出来,搭配上鼓胀的肱二头肌,画面一度异常惨烈。但是下半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蓬松挺翘的蕾丝花边蓬蓬裙下伸出来的是肌肉虬结的大腿根,纤细而有力的小腿被白色的蕾丝长袜所包裹,甚至这人都没有穿鞋,就那样用被袜子包裹的足底接触着地板。 如果是一般人穿着这样爆炸性的衣服搭配着和衣服完全不匹配的身材,肯定是灾难级噩梦画面。但偏偏松田阵平这人还不是一般的好看,硬生生凭借着一张俊俏而不失英气的帅气脸庞,撑住了这样的搭配,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兄弟因此而发出看好戏的笑声,猖狂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敲击着墙面,甚至毫不客气的拿出手机快速的拍摄着精彩照片发送给同一群组的你知道的那些人。 “萩·原·研·二!”咬牙切齿紧握拳头,松田阵平想要一把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然后跟面前这个可恨的家伙算算帐,加上旁边那个捂了眼睛还不如不捂着的奈奈一起,两个人全部化成流星飞到天上去算了! 【在莱伊王子的心上,一直住着邻国那位娇俏的公主殿下。那名神秘的少女肤如凝脂,面若芙蓉,身着华丽而不失俏皮的可爱裙子,欢快的跳动在艳丽的花丛中,就好像是天上的神女下凡一般,莱伊承认,他被这一幕深深的打动了。】 “这不能怪我啊小阵平哈哈哈哈哈哈,你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哈哈哈哈哈,我懂我懂,你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多做两条哈哈哈哈哈.....”萩原研二艰难的喘着气,他发誓这是他二十六年来觉得最值得一幕,哪怕是事后被松田阵平送上一张前往地狱的单程票他都认了。 “这不是我自己穿上的!该死怎么扯不掉啊!”松田阵平发誓自己用上了揍金毛混蛋的力气,都没能让身上这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衣服损坏半分,依旧服服帖帖的挨着自己的身体。 就在此时,松田阵平的窗户突然被重物击碎,一名穿着同样华丽而不失优雅的王子服的男人破窗而入,单膝跪地降落在松田阵平的面前。 然后他就抬起头,两张同样一脸茫然瞳孔震荡的脸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 【就在那一天,莱伊王子无法忍耐住自己干渴的心,他换上自己最华贵的服装,打开了那名公主殿下的窗。望着那张可爱天真的面容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莱伊王子感觉到自己沉寂已久的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 “.....晚上好。”赤井秀一淡定的站起身来,哪怕是出现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场景下,这人依旧是一副冰山的模样,就好像是和松田阵平在大街上巧合的碰面然后正常的打了声招呼一般,还能镇定的和萩原研二以及飘荡在半空中的奈奈点点头。 啊不对,这人在看到奈奈的时候还是有些表情不自然的,只不过实在是过于微乎其微,如果不是在场的人都是观察力点满的精英,还真有可能错过去。 “现在是说晚上好的时候吗?”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去问一问这个陌生的男人是不是已经超出红尘原地出家了。 【莱伊王子听到了公主房间外面传来的警戒声,他知道公主的哥哥,也就是那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残忍的犹如恶魔般的邻国王子很快就会发现他。但是他并不感到畏惧,他愿意为了面前这位和春之女神一般不似凡人的公主献出自己的生命!】 就在赤井秀一打算说一说自己一眨眼出现在公寓外面的高空之上的经历时,强烈的第六感催动着他的身体猛地朝前一扑,硬生生的挨了松田阵平一拳后,连着对方一起摔落在面前矮矮的单人床上。 “莱伊!你这家伙!给我松开手!”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刚还在安全屋撰写报告,下一秒眼前一晃就出现在一件有些眼熟的公寓房间里,身上穿着利落而又不失贵气的骑士服,手中还拿着一把锋利的、镶满宝石的银白色长剑。 然后他就看到了面前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莱伊这家伙,强压着松田阵平倒在床上,两个人的姿势暧昧而又危险,甚至抬起头来看向他的时候,他能明显的看到莱伊脸上被松田阵平打出来的青紫拳头印,以及穿着粉色裙子一脸屈辱喘着粗气的松田阵平。 “....哇哦....”被忽略了个完全的萩原研二和奈奈敏锐的察觉到事情发生的方向有点不太对劲,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后,默契的悄悄后退。 在关上房门腾出空间的上一秒,萩原研二和奈奈好似商量好了一般,语速飞快的落下最后几句话。 “那个这个可能是卡牌在搞鬼!小阵平你要注意千万要收服它啊!”这是奈奈叮嘱的声音。 “小阵平!记得让他们赔偿维修费啊!加油我看好你!”这是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终于肯露出你的邪恶欲望了?果然你们这群肮脏的男人就是最下/贱的生物!”同样容貌迤逦,宛若阿波罗一样阳光璀璨的金发下骤然是一双瑰丽的紫色眼眸,小麦色的肤色和雪白的骑士服正好形成了反差,不少年轻的少男少女便是拜倒在这样优异的外貌之中无法自拔。 这便是波本,守护莱伊心中那名春之女神的最后一道阻碍,也是足以让他付出性命的阻碍。】 “或许你可以听我解释。”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是莱伊还是想要尝试着为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名誉争取一下。 “多说无益,想好下辈子去哪里投胎了吗!”波本却露出了一个嗜血狰狞的笑容,也不在乎自己手中的利剑到底是哪里来的,异常顺手的朝着莱伊砍去。 第39章 伏伏的创作之路 === 【莱伊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自己,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和意志力,自己是没有办法赢下这场生死对决。 因为,波本,同样深爱着他的妹妹。】 “看来有必要剁掉你这只罪恶的手,身为狙击手的你如果失去最有用的武器,会变成什么样呢?”波本一边说着话,一边心无旁骛地挥剑斩向赤井秀一。 “这件事情我想我们还需要冷静下来,波本,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才对。”赤井秀一相对而言就冷静很多,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表情奇怪的松田阵平,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应该知道些什么。 “多说无用!”扔下并不顺手的利剑,最后波本还是使用上了自己最常用、也是最熟悉的武器——拳头。在他卧底的生涯中,因为各种小矛盾和赤井秀一打架的机会并不少,不影响任务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使用拳头反而是最方便的方式。 赤井秀一虽说理性要更多一点,但他也是有着自己情绪的人,在尝试了两三次无法劝说波本冷静下来之后,他决定还是要靠最原始的办法,那就是通过拳拳到肉的方式让对方清醒过来! 松田阵平默默坐起身来,满脸写着无法理解,有一种明明自己也在剧本里,但是莫名其妙就是被忽略了的感觉。 但不论怎么说,也不能让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就这么打下去,他们或许打完就舒畅了,可是他的房间收到的伤害可是实打实的啊!要知道,他虽说小有积蓄,但是想要租一个距离警视厅又近又大隐私性还很强的房子可不便宜啊!哪能说租就能租的到! 松田阵平顾不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站起身来想要插入到二人之中让他们停下来。但无奈不能是降谷零还是赤井秀一都是近战水平非常优秀的人,要是只有一方还好,现在两方缠斗的如此紧张,他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我们的松田阵平不打算靠常规的办法了,他默默从床头边拿起了自己睡前放在枕头旁的封印之钥,及其小声的将口诀念完召唤出完全版本的神杖,随后雄赳赳气昂昂的举着锃光瓦亮的锤子头神杖加入了战局。 【“够了!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打下去,是会死人的啊!” 貌美的公主啜泣着,柔弱无骨的小手按在波本的胸前,泪眼汪汪的看着这个一直疼爱她长大的哥哥,“哥哥,求求你,放过他吧。” “你为了一个男人,你为了他!向我求情!”波本气的脸色都变黑了,他一直捧在心上的妹妹,他天真纯白的妹妹,就这么被一个肮脏下作的男人欺骗!】 “现在冷静下来没有?”松田阵平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如果不是手头没有烟,他真想现在来上一口,踩在金毛混蛋和长发混蛋的身上吸的烟一定很带感。 被一锤子放倒的赤井秀一脑袋嗡嗡的,头顶鼓起了一个闪亮亮的红色大包,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被背后敲闷棍以后丧失行动能力了,这玩意儿真的是又麻又疼啊! “还有你也是,金毛混蛋,就不能冷静一点看看情况再动手吗?这里可是我家诶?”松田阵平确实很多时候也是尽量站在自己熟悉的人立场上,但今天这个事情不管怎么说,战争也是降谷零先挑起来的。 “我错哪儿了?我没错!”就算被一锤子砸倒在地,降谷零也依旧抱着一股坚韧的执念,硬是把自己的脚踩在了赤井秀一的小腿上。 【“可是,哥哥!”少女完美的翠绿色双眼中仿佛蕴藏着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一般,柔和的照亮了波本内心的阴暗,“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妹,不是吗?” 波本捂住自己的上半张脸,抱住少女的手想要用力,但是又怕弄疼怀中的人,“....是啊,兄妹,可我,不想只是你的哥哥啊...” “你们就不能为了我,不再争吵了吗!”面前站着两名优秀的男人,公主无助的请求着。】 “现在该怎么做?听刚刚那个半空中飘荡的....不明物体所说,你应该是有办法的吧。”赤井秀一并没有漏掉刚才奈奈透露出来的情报,他的目光锁定在松田阵平手中出现的奇怪棍状物体上,他敢以自己的视力担保,在此之前,这个房间里面应该没有这样的东西才对。 “用不着你在这里多说,搞清楚你的身份,莱伊。”降谷零从地板上爬起来,忽略掉他头顶和赤井秀一同款的肿包的话,他说这句话应该还蛮有气势的。 “我试试的话...应该没问题。”松田阵平虽说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卡牌,但是他仅凭借着经验也能看得出来一点线索,“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别动。”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看着松田阵平站起身来,单手握住长柄粉色锤子,在手上转了两下。然后这把粉色锤子立了起来,高高的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同时,松田阵平还字正腔圆咬牙切齿的念出了一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但,无事发生。 “....你在干什么呢?”降谷零简直没眼看,自家同期在赤井秀一面前丢脸这件事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不对啊....”既然奈奈都说了这是卡牌作祟,那么他这一套流程下来再怎么样也能看到点影子吧?松田阵平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门板,顾不上刚刚萩原研二还在笑话自己这件事,他想找奈奈问清楚。 “因为这张牌是【创】,它创造出来的东西都会变成真的,发展到你们现在这样就说明现在正有一个人用你们三个为模板撰写小说。只有等到那个人停下来了,才能收服这张卡牌。”说曹操,曹操就到。奈奈从破开的窗户外面飘了进来,看样子是从客厅的阳台上钻过来的。 “谁会这么无聊啊!”松田阵平真的无语了,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写这样一个俗套的小说。 而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则是在对视一眼后意识到了什么,纷纷陷入了沉思。 “我有点头绪了,可能知道对方是谁。”降谷零只需要用排除法,就能得到嫌疑人选,“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莱伊非常的痛苦,他并不想与波本为敌,但是又不忍心就这样放弃他的女神。 “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不能生活在一起呢!”莱伊愤慨,他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心脏,卑微的弯下腰怒喊着,“我们三个人...不也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 “不行!”正在此时,头顶突然传来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声音,“我不允许你们三个人在一起!”】 “......” “......” “说点什么啊喂....” “谁能告诉我一下,这又是什么东西....”诸伏景光满脸写着疲惫,身上套着一件恶龙的戏服,头顶着两个龙角,背后还挂着一个沉重的龙尾巴,手上甚至还拿着没来得及送开的手枪。 赤井秀一瞳孔巨震,他明明是看着苏格兰死在天台上的才对,对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刚刚降谷零话音刚落的时候,诸伏景光顶着这样一身奇怪的装束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如果不是他们反应迅速,恐怕这人要先摔一个底朝天。 “这人到底要写多少角色进去啊!”松田阵平从没有感觉自己的卧室这个狭窄过,本来四个大男人的体型就足够大了,诸伏景光还穿了这么一身麻烦的东西,更加挤压了他们的空间。 “能不能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诸伏景光心累到不想站起来,拖着他那个大尾巴坐在了松田阵平的床板上。 【“公主殿下,你已经拥有了世间最完美的容貌,也拥有了世界上最娇嫩的皮肤,请你放弃我的战友吧!”苏格兰巨龙是世界上最凶猛的巨龙之一,但与其他的巨龙不同,他和波本的关系还算不错,和莱伊一同冒险的事迹也不乏少数,民间也一直流传有他的传说。 “放弃?巨龙先生,你在说什么?”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她的眼睛,泪水顺着脸颊缓缓下落。 “莱伊,波本,一直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也只有我们才能互相配得上彼此!我们三个才应该在一起!”】 “就是这样,所以我们现在得等那个该死的家伙停笔才行。”降谷零短短几句话就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表情隐忍的站在了他的身边,低下头不去看对面的赤井秀一。 “我就不能脱下这身衣服吗?”诸伏景光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和尾椎这么沉重过。 “赶紧想一想吧,万一后面又来人了该怎么办,你们的身份不能暴露吧!”松田阵平用床单把自己一裹,提出了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说的对。”诸伏景光猛地站起身,“看来我得回避一下这里,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松田!” 说着,诸伏景光大步走向门口,单手按住房门把手,眼看着就要压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回过头,然后一把抱住了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还在他们两个人的脸颊猛亲了一大口。 “?”松田阵平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完全超出常理的一幕,眼疾手快地拿出了手机拍了张照片。 第40章 伏伏的创作之路 === “不用牺牲到这种地步吧!景老爷啊!”极度震惊之下,松田阵平来不及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多转几圈,直接脱口而出。 连他都这样震惊,更何况是当事者三人呢? 来自于海外开放国家的赤井秀一倒不觉得不可接受,顶多就是对于苏格兰做出这样的动作有些惊讶和意外。不过既然发生了,那就好好去享受它(bushi)。 但是传统霓虹国家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直接就炸了,只不过两个人炸开的点不太一样。 “!苏格兰!你怎么能亲莱伊!你脏了呃啊啊啊啊!我现在就把莱伊杀了给你祭天啊啊啊啊!!!!!”波本直接开启了红眼模式,一记直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近距离高强度砸在赤井秀一的眼眶上。 诸伏景光本人则是万念俱灰的沉浸在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了幼驯染和莱伊的回忆中,颤颤巍巍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瞳孔剧烈震颤的模样特别让人可怜。 “忘了和你们说来着....”奈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望着波本和莱伊已经你一拳我一脚再度缠斗在一起的样子,声音虚弱的解释到,“那什么,如果你们是【创】的主人公,那么就不能逃避剧情,不然就会这样被剧情强制执行....” “这种事情你倒是早点说啊!” 【公主殿下望着三个站在一排各有千秋的男人,虽说莱伊和波本看向自己的眼中依旧有爱意,但属于他们三人的默契与羁绊,让她根本没有插足的空间。 “.....为什么,我就不能加入你们吗?”公主殿下面露不甘,“我也可以成为很优秀的冒险者啊!” “不!公主殿下,男女之间是没有纯粹的友谊的!”苏格兰斩钉截铁的回绝了她,“身为女性的你,是没有办法和我们一起的!我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啊!” “谁说我是女性!”公主殿下仿佛下定了决心,解开了自己一直以来束缚着自己的装束,露出了下面同样充斥着肌肉的、真实的身体,“我也是男性啊!” “什么!”莱伊和波本大惊,两个人发了疯一般的冲了过来抓住了公主的胳膊。】 松田阵平正打算上前去安慰一下诸伏景光,就听见自己身上传来了一丝非常不妙的摩擦声。紧接着就是骤然消失的绑缚感,那件自己一直想要脱掉的粉色小裙子总算是从身上消失,但问题是!他自己本来的衣服去哪儿了!他现在是赤裸的啊! 还好眼疾手快扯过被单盖住自己只穿了一件内裤的身体,松田阵平硬生生止住了往诸伏景光那边走的步伐,慢慢的、一点点的挪回了自己一开始的墙角位置。 意外来的太快,现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莱伊和波本原本激烈的缠斗都停了下来,心情复杂的看着松田阵平。 “.....那家伙到底写了什么....”目睹了全程的奈奈小声喃喃道,看着松田阵平绝对镇静的表情,心里开始打退堂鼓。这之前看热闹也就看了,松田顶多恼羞成怒用【风】给他们都送走。但是现在.....她记得对方是不是有一张【力】和一张【剑】来着? “我记得你们刚刚说,知道是谁在写小说了吧。”松田阵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让人背后发凉寝食难安,哪怕是赤井秀一都不免心跳停拍了半秒。 “现在,立刻,马上,给他派任务,让他停下来。”松田阵平的脸逐渐被阴影笼罩,月色也被乌云遮掩,微量寒风吹了进来,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不然,我可不能保证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波本和莱伊对视了一眼,一半是出于松田阵平刚刚的话语,另一半是防止自己也步对方的后尘,同一时间摸出了手机给伏特加发送了任务讯息。 【“我为什么不可以是男性!公主为什么不可以是男性!你们这是性别歧视!”公主殿下摘下头顶的假发,露出了下方干净利落的黑色卷毛短发,“我有美丽的容貌,我有灵活的双手,我还有世上无数的男人爱慕着我,我为什么不可以是公主!” 莱伊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事实上,他看见如此拥有活力,如此坚定勇敢的公主殿下,感觉到自己的喜爱反而更上一个台阶。 他缓缓留下了眼泪,但并不是哀伤的眼泪,而是喜悦的,因为....“我爱着的是你,原来如此....” 波本一记眼刀横了过去,凶恶的抓住莱伊的衣领,明显想要说什...】 伏特加原本想要一直写到结尾,但不知道为什么,小说的原型主人公波本和莱伊同一时间给他发送了任务资料,看来今晚必须要停下来了。 “还打算写完来着,算了。”伏特加合上笔记本,关上台灯,走向属于组织专门配置的计算机前开始准备计划书。 另一边,因为伏特加停笔,几人明显感觉到身上的重压突然消失了,冥冥之中那种萦绕在心头的束缚感也消失了。 唯有最后关头愣是被伏特加加上了哭戏的莱伊还在默默的流着眼泪,不过影响不大。 松田阵平怀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面无表情的抬起手中的神杖,照着刚刚失败的流程再来了一次,“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一张浅白色的卡牌缓缓出现,紧接着他们几人身上的衣服也泛起微光,化成一道光束钻进了松田阵平面前的那张卡牌中。 卡牌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变回了泛着微光的粉色模样,想要往松田阵平的手中飘过去。但是吧,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松田阵平,卡牌就颤抖的越厉害,速度也越来越慢,仿佛是被松田阵平杀气腾腾的架势吓到不敢过去一样。 松田阵平气极反笑,一巴掌把卡牌拽过来,不管对方挣扎着想要逃跑的可怜模样,一把按进了床头柜里面的魔法书里面,重重的合上了书页。 恢复了正常装束的诸伏景光和安室透面面相觑,随后他们看了一眼旁边的赤井秀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要在这个时候触碰松田阵平的霉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赤井秀一淡定的想要撤退,还没等他出门,松田阵平阴恻恻的声音就在后面响起。 “谁说能走了?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聊聊天吧。”无形的风慢慢的充斥着这一片空间,紧接着化为米白色的条纹状风刃束缚住在场包括奈奈在内的四个人。 紧接着,浅蓝色人鱼模样的【水】,深绿色大姐姐模样的【树】,暗黑色只见人形的【影】,以及亮白色兽形态的【雷】出现在房间里,占满了整个空间,虎视眈眈的看着房间内的四个人。 手中的神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古剑,松田阵平热情洋溢的邀请着他们,“你看,大家都兴奋的不得了呢。” “.....这是什么??”赤井秀一瞪大双眼,确认了好几遍自己面前的这些不科学产物并不是虚拟投影,开始今天晚上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现实。 安室透虽然知道松田阵平有魔法卡牌,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过又是另外一回事啊!这已经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了吧!说好了亲子合家欢的魔法少女呢?这又是什么充满了攻击力的东西啊! 诸伏景光虽然知道这些卡牌,也或多或少见过这些卡牌,但是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攻击卡牌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使用者松田阵平还明显是一副情绪激动到极致的模样。 “那个,松田啊.....”他尝试唤回自家同期最后的善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无辜的吧!他也是被牵连进来的啊!为什么现在就连他也要被绑起来啊! “我知道的,景老爷,你也很期待对不对?”松田阵平已经失去了理智,事已至此,只能把在场所有的人全部都灭口了。别担心会打扰邻居,他已经用【静】隔绝了这一片空间的声音,哪怕是一门之隔的萩原研二也不能听见这里面的惨叫声。 “我想他不是这个意思....”奈奈在另一边已经开始后悔了,她现在确实是守护者没有错,另一个守护者也在这里没有错,卡牌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守护者更没有错。但问题是现在卡牌们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清楚的知道到底谁能惹谁不能惹,反正她和月这家伙又不会死,它们自然而然不会收手。 我说你们卡牌!你智能也不要这么智能啊!我们守护者和卡牌之间的羁绊呢! 仿佛是听见她的心声,卡牌们从魔法书中钻出来,其中暂时派不上用场的【飞】和【跳】正围着刚收服进来的【创】‘群殴’教训它;【浮】和【花】非常识时务为俊杰的一个整理房间,一个给房间增加一点点花朵装饰;【灯】尽职尽责的为大家照明。 至于剩下的卡牌?基本都凑在松田阵平的身边和我们的卡牌魔法使大人贴贴,以此安抚讨好松田阵平的情绪。 “太狗腿了吧!”奈奈实在没忍住,大声谴责吐槽着,“你们的骨气呢?” 然后她就被【风】的触角打了一下,压弯了不服气的小脑袋。 第41章 冰激淋会议 =========================== 不算大的客厅里,挨挨挤挤坐着五个男人。 诸伏景光表情有些微妙,他被松田阵平拎着后衣领坐在一边,和另一边的降谷零遥遥对望。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则是被【风】绑缚着坐在另一边,一个脸上满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另一个则是世界观被打碎后超脱红尘的游离表情,谁看了不说一个有趣? 最后剩下的萩原研二正好夹在这两边之间,此时正捧着从松田阵平的冰箱里面摸出来的冰激淋津津有味的吃着,顺带还很有闲心的观察了一下双方的各种反应。 最后是奈奈,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深知这该死的神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松田阵平也毫不客气地用【盾】牌给人造了一个仓鼠球,悬在半空中充当牢笼。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最终还是降谷零忍不住脾气,虽说这么多年当卧底的经历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他的性格也沉稳了不少,但那也要分情况。现在莱伊这家伙就挨在他的旁边,自己只要一呼吸都能感觉到两个人衣服摩擦的声音,这让他根本坐不住,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揍点什么的欲望。 “算了吧金毛混蛋,就你这家伙的前科,怕不是我一放开你就把我家客厅也给毁了。”已经被毁了一个卧室的松田阵平表示自己吃一堑长一智,才不会给这两个大猩猩再来一次破坏他家的机会。 “对于这一点我表示抱歉,但我想错误也不能完全在我。”对于这个,赤井秀一就有话要讲了。他自己确实贡献了一点点破坏程度,但究其原因肯定是因为波本那家伙啊!他只是比较寡言少语的人设,不代表他真的可以眼看着有人泼脏水在他头上啊。 “莱伊!你这家伙!” 眼看着又是一场猫狗大战,萩原研二连忙叼着他的小勺子,按住他们两个人的脑袋分开了他们,“好了好了,赶紧进入正题吧,不然今晚真的没完了。”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原本心中的怒火已经消去了一半,看到这两个人就跟小学生闹矛盾一样的行为,都懒得去计较些什么。 “我研究了一下奈奈之前说的那个什么‘人设’,应该是这么说的吧?反正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应该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内容,暂且算是靠谱了一次。”松田阵平说到这里难免用危险的目光瞪了一眼仓鼠球里面的家伙,“我们当时只顾着去震惊人物关系去了,忘了奈奈说的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核心点。” 萩原研二沉下眼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同步跟上了松田阵平的描述,“和‘人设’的契合度,对吧。” “没错。”松田阵平点点头,“从所谓的‘剧情’宁可硬拉着一个死鬼回到人间就可以看出,它对于契合度的要求是非常高的,不可能存在说将就的可能。” 在萩原研二明显不满的叫喊声中,松田阵平头也不抬的扔过去一个拖鞋制止住对方的噪音,压着诸伏景光的肩膀接着说,“我仔细又想了想,奈奈不断和我强调的,《魔卡少O小樱》这个子供向番剧是一个轻松温馨亲子向的故事,通篇都是可爱友好的内核,那么作为其中的主角役人设,不可能存在坏人。” 他抬眸,明显被激起兴趣的兴奋眼神搭配上锋芒毕露的气场直压向另一边的赤井秀一,明亮的白炽灯打在众人的身上,让每一处阴影都无处可藏,“所以我不认为你的身份是完全的犯罪分子。” 率先给出反应的是降谷零,一直显露在外层的暴躁被瞬间收拢在身体内,沉重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直愣愣的落在身边人的身上,纵使房间内已经足够明亮温暖,但他的表情依旧让吃着冰激淋的萩原研二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你是卧底。”明明应该是疑问的话语,却被波本硬生生变成了肯定句,字词稀少到让另一边的松田阵平三人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就好像一种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的感觉。 “在你说我是卧底之前,波本,你不想说说你的身份吗?”明明身处包围圈,但赤井秀一却依旧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忧,而是提起来了这个让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你和那边本应该死去的苏格兰,还有这几个警察小哥,可不像是....” “莱伊!” 场面瞬间寂静下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从降谷零的表情中,从赤井秀一投过来的目光中,也从旁边诸伏景光的反应中,他们突然就想通了一件事情。 “你是自杀?”降谷零几乎是有些困难的说出了这个词语,他看到了诸伏景光有些坐立难安的小动作,纵使对方已经尽可能的去掩饰了,但瞒不过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他们。 诸伏景光是认识莱伊的,应该说,他是认识莱伊真实的身份的。 “在那个天台,我有和他说过。”赤井秀一缓缓揭开了这个真相,“我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是和你一样有着相同目标的同伴。” 诸伏景光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其实已经无法记清楚自己当初在天台上的想法了,只知道自己感觉到很愧疚,或许现在的他如果再一次站在那里,可能根本无法做到和当初自己一样的选择。所以他选择了闭口沉默。 而看到诸伏景光所有表情变化的降谷零表情微妙的改变了一瞬,但他掩盖的太快,包括他身边的赤井秀一在内,大家都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一人一边选择了一个人,熟练的开导着他们的情绪,事情演变成这样也不好继续将他们的话题展开下去。 被冷落的赤井秀一仔细观察了一下几人的反应,看得出他们几人的互动也没有避着他的想法,说明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想要将他纳入这个团伙了,饶有兴致的挑高眉毛等待着。 最终冷静下来的几人重新坐在一起,这一次松田阵平放开了卡牌的控制,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也重新获得了自由,不过这一次他们两个人没有自顾自的打斗起来了。 “那么就简单的把我们这边的情况也说明一下好了,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想补充的可以提出来哦。”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的萩原研二接过了主持人的工作,语言简洁又不失干练的总结了一下奈奈之前说过的一些前情提要,主要讲述了一下他们现在被归为一类的原因。 “也就是说,这位....松田警官,被选中成为了魔法少女,而我们都是他身边的主要配角角色,需要做好和人设有关的事情。是这个意思吧。”赤井秀一的适应度很高,果然能成为王牌搜查官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对的对的,赤井先生能理解的这么快实在是太好了。”萩原研二欣慰的点点头,他还担心了好久这位外来的朋友会不会不适应这种离谱的事情,现在看来对方习惯的很好嘛。 “那我能问问,我的人设又是什么吗。”这一点很重要,但是赤井秀一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对方说明。 一提到这个,萩原研二就噤声了。不为别的,就因为松田阵平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下来好几个度。 一直划水没有存在感的奈奈突然冒出头,趴在仓鼠球里面热情洋溢的介绍着,“你是小阵平甜蜜友爱充满罗曼蒂克浪漫主义的爱情线哦!”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ho——” “为什么你看起来还很期待的样子,这可是爱情线哦!”萩原研二目光紧缩赤井秀一的身上,对方这超出预料的表现让他开始怀疑对方有没有听清楚或者说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 “客观上来说,我并不歧视同性恋。”这倒是大实话,坐在这里的这几个人,就属赤井秀一的接受程度最高了,“主观上来讲,松田警官的外表也很优秀,我并不亏。” “?这是这个问题吗?”要不是降谷零挡在中间,萩原研二都想冲上去晃一晃赤井秀一的肩膀,看看这人到底请不清醒了。 “不过你们既然早就知道这一点,却依旧和这位小姐相处的这么和谐,看起来对方也并不是无厘头强制你们的类型。”赤井秀一当然也不是真的说能无条件接受自己要和男人绑定这一点,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判断,“所以这段爱情线,并不一定要是真的,用你们的话说,这是‘剧情’。” “bingo!完全正确!”奈奈对于这个称呼她‘小姐’的男人突然有了好感,要知道现在小阵平都是称呼她‘这家伙’的,太没有礼貌了! “那我就没有问题了。”至于别的,现在也不重要,对于赤井秀一来说,能和波本达成合作反而是今晚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有了‘剧情’和‘人设’的掩护,哪怕你们在别人面前做出一点比较激进的行动也是可以的哦,这样一来对你们的任务也有帮助吧。”奈奈双手环胸,颇为自豪的点了点头,“比如说假借着接近喜欢的人的名义做点什么小动作、传递情报什么的,或者说正当光明的翘掉组织的任务什么的.....” “也可以借着‘人设’光明真大的针对莱伊然后破坏掉组织的行动,对吧。”降谷零阴森森的提出了这个令人胆寒的计划,“只要牺牲一个莱伊就可以了。” “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的‘剧情’不允许出现角色阵亡吗?”奈奈好心提醒道,“所以你们的生命安全也是有保障的哦!”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降谷零的语气真的充满了惋惜,依旧有些恋恋不舍的用眼神扫视着赤井秀一身上的要害部位,久久才愿意转移视线。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犹豫道,“波本是....” “我是公安警察,降谷零。”降谷零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且充满杀气的笑容,“也是那边那个卷毛家伙的‘哥哥’。” “也就是你的大舅哥哦。”奈奈好心补充到。 赤井秀一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站起身,“今晚到此为止吧,我可以先离开了吗?” “我送送你。”萩原研二站起身来,胳膊搭上赤井秀一的肩膀,半推半就的出了大门。 沙发上的松田阵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回头差点被闪现到面前的降谷零吓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硬生生拽去了阳台,留下一脸茫然的诸伏景光和还在仓鼠球里面翻腾的奈奈留在客厅。 “还有什么事吗,今晚可算不上什么情报交接的好时机。”松田阵平知道,就刚刚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同时岔开伏特加的举动就已经没办法让他们长时间的停留在这里,这也是赤井秀一刚刚急着离开的原因之一。 “有一件事情我在意很久了。”降谷零却提起了和今晚的事情毫无干系的一件事,“不管是你也好,还是萩原那家伙也好,给我的感觉都和四年前警校时期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谁会这四年毫无变化啊。”松田阵平嫌弃道,“就算我们没有你们经历这么丰富,好歹也是....” “那hiro呢?你觉得他怎么样?”降谷零直接打断了松田阵平的话语。 松田阵平想也没想,“景老爷不是差不多嘛,这么多年还不是那样.....”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按理来讲,诸伏景光经历了苏格兰时期的转变,以及死里逃生的经历,不可能还是当初刚毕业的‘诸伏景光’模样,多多少少肯定会沾染一点里世界的冰冷色彩。 “你看,你也想到了。”降谷零微微眯起眼睛,“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那种hiro一直给我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太纯净了。” 第42章 恐怖的味道 =========================== 第二天一早,松田阵平带着比鬼还重的怨气就要去上班了。 谁让目暮警官突然给他打来电话,说是在三丁目发现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需要他们赶紧到场,于是松田阵平只能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拿上自己的证件出门加班。 睡眼惺忪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甚至来不及跟他打招呼,只听得一声关门声音后就再一次栽倒在床上陷入了昏迷。 谁也不知道,在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发着光的小人,悄悄的从书桌后面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 “....情况大制就是这样,现场的脚印对比结果也出来了,凶手应该就是邻居没有错。”松田阵平略有些疲惫的接过其他人递上来的资料,和佐藤美和子一起确定了最后的凶手,算是短暂性的结束了最难的工作部份。 但是一般这种事件不是说抓到了凶手就结束了,他们还需要把犯人押送回警局,然后将线索和资料装订成册,最后给其他几个人做好笔录,整理成完整的卷宗后交上去,才能算是结束当前的工作。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松田阵平现在还得继续加班。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赶紧把人送回去,然后我们吃个饭再接着工作吧。”佐藤美和子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也是一大清早被叫起来的人,只不过比起松田阵平这种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的情况来说,她还算比较好的。 “希望今天的饭菜能够好一点。”对警视厅的饭菜基本没什么期望值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抬手将拷紧的犯人推进警车的后座,紧接着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今天我的状态不太好,开车就交给你了佐藤。” 佐藤美和子也看出来松田阵平的疲惫,相较于对方死撑着面子坚持工作,她也更乐意于帮助同事能够休息一会儿,更何况只是开个车而已,在后座看管犯人反而让她更不自在。 只是行到中途,松田阵平的手机突然响起,特殊的铃声象征着给他打电话的人应该是萩原研二或者说诸伏景光当中的一个,所以松田阵平简单的压制着犯人之后,迅速接起了电话。 “....救,救,救......”萩原研二略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扑通的响声,手机在地上弹跳了几下之后就没了动静。 “?Hagi?喂?萩原?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皱着眉头呼喊着电话另一端的人,却听不见任何回应的声音。 不过很快,诸伏景光拿起了萩原研二的手机,接替了失去语言表达能力的某人解释着现场的情况,“松田,萩原他吃了....冰箱里面的蛋糕?总之现在情况好像有一点点‘不对劲’。” ?为什么吃了个蛋糕跟要了命一样,难道说是塞了什么芥末进去吗?但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松田阵平的第一想法,在听到诸伏景光说‘不对劲’之后,他也反应过来应该不是自己未曾做过的恶作剧,而是有卡牌出现了。 只不过现在的这个时机很不好啊,他和佐藤正在回警视厅复命的路上,今天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也都出外勤了,留守在警视厅的家伙基本也都有自己的任务,找不到接替他工作的人。 还好这个时候佐藤美和子善解人意的提出了建议,“松田警官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要不我们把犯人押回警局之后你就回去一趟吧,让其他人下来帮忙关押一个犯人的功夫应该还是有的。” 如果仅仅只是关押犯人,趁着午休吃饭的时间回去一趟的话..... 松田阵平在内心很快算好了时间,感谢他新租的房子距离警视厅不远吧,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不会迟到下午的工作太久。 “那就麻烦你了,佐藤。” 等到松田阵平快速完成交接犯人的任务之后,回到家中的时间已经是萩原研二那通电话的十五分钟之后了。不过也不算太晚,至少诸伏景光和奈奈都表示,卡牌还没有从家里面溜掉。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家伙还好吗?”松田阵平眼看着十五分钟前疑似昏过去的某人正在大口大口灌着凉白开,脸色铁青中嘴唇还泛着白的模样,不免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其实是刚才,萩原说要把冰箱里面剩下的蛋糕吃掉,然后奈奈也想要和他抢着吃,于是萩原就一口气吃了一大口进去。只不过那块蛋糕的甜度好像有一点问题,所以就.....”诸伏景光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下刚才发生在房间内的事情,其实就是小学生萩原研二和小学生奈奈争抢一块蛋糕,结果正正好撞在了卡牌恶作剧的枪口上。 “那哪是有一点问题啊!你自己倒是去试一下看看!那是人吃的吗!”萩原研二忙中抽空,嗓子明显有一点点嘶哑了,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奈奈也捂住自己的嘴巴,心有余悸的飘了下来,为众人解释道,“这张应该是【甘】牌,顾名思义增加甜度的卡牌,那块蛋糕被附加了太多的魔法效果,所以就.....” 松田阵平瞬间来了好奇心,他还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甜度,能够让萩原研二变成这样的惨状。他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餐桌上放着的被人咬了一大口的蛋糕,上前两步就想要拿起勺子品尝一口。 诸伏景光连忙拉住他的手阻止道,“松田你想清楚啊!这可不是人能接受的甜度!” 奈奈也赶紧飘下来挡在他面前,“就是就是,这真不是人吃的东西啊!” 但是众所周知,人类一般情况下,越是不让干什么,就越是好奇、越是叛逆。放在松田阵平身上,这个道理也是适用的。 奈奈和诸伏景光接二连三的劝解并没有让他打消自己的想法,反而让他好奇心变得更重,就算再难吃他也得好好尝尝咸淡! “我就浅浅尝一点,不会怎么样的,你们放心吧。”松田阵平不顾阻拦,硬是用勺子分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塞进嘴里尝了尝。 霎那间,一股完全算不上甜味的干涩麻涌入他的味蕾之中,勉强能够分辨得出来一点类似于甜味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已经是让他灵魂升天的恶心味道。嘴巴里面就像是撒哈拉大沙漠一样,所有的水分瞬间蒸发殆尽,嘴唇和上下颚直接失去了知觉,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整个下半脑袋都消失了一样,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涌现了出来。 松田阵平一把推开萩原研二的脑袋,抱着墙边的水壶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着凉白开,这才缓解了些许嘴巴里面的异样味道。 “都告诉你不好吃了.....”奈奈捂住脸,完全拦不住自家魔法使的作死行为,还好松田阵平吃的并不多,顶多也就恶心那一会儿就好了。 “这是人吃的???”松田阵平直接干完了一整瓶水,甚至不敢吧唧嘴回味味道,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仿佛看见了天堂的姥姥再向他招手。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了吗?”萩原研二一脸苦相,他可是咬了狠狠一大口啊,那个甜度直接让他的嗓子和口腔上火,现在满嘴都是麻麻的疼痛的感觉,说话都有些不太灵光。 “还是赶紧把卡牌收服吧,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检查了一下冰箱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被魔法浸染了。”诸伏景光一脸沉痛,冰箱里面的菜全部都不能使用了,满满都是甜丝丝的糖浆味道,你能想象到冰箱里面的茄子西兰花也都是齁甜的味道吗? “那张卡牌现在在哪里呢?”当务之急是找到卡牌的位置,不过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罪魁祸首,现在完全属于睁眼瞎的状态。 最后还是奈奈提出了建议,“没记错的话,【甘】的体型很小,基本上比【树】的本体还要小上几圈,它应该是藏在了某个角落里吧。” “那我们要怎么勾引它出来?真要找的话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松田阵平还赶着下午回去审问犯人呢。 “一般情况下,找一个没有侵染过的食物放着就好,但是我们现在嘛.....”奈奈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赶时间的松田阵平思索了片刻,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既然没有真的,那我们造一个假的不就好了?” 于是可怜的【甘】牌就这样被邪恶的大人用【幻】牌制造出来的假象钓出来了。 也因为赶时间,成年体魔法使·不缺魔力·松田阵平懒得跟卡牌耗费时间,直接将【风】、【水】、【影】三张卡牌一起使用,就算小小的卡牌小人再怎么灵活,都没能逃出天罗地网,可怜巴巴的垂下脑袋束手就擒。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居然能制造出那样恐怖的食物啊.....”松田阵平转动手中的神杖,就算小人睁着一双水灵灵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也没能唤醒他的慈悲心,相当无情的封印了这张捣蛋的卡牌。 “那我就接着去上班了。”解决完当务之急,松田阵平将家里面不能吃的食材们打了个包,下楼的时候顺手就扔到了楼下的垃圾回收站。左右家里也没有什么吃的了,干脆等会儿他在便利店对付一口算了。 于是乎,他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封印卡牌的时候留下的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 众所周知,【甘】牌是通过洒下魔法粉末增加食物的甜度,在它被疯狂追赶封印的时候,自然也有泄露出来的魔法粉末。身处于一个空间内的诸伏景光三人也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一点,他们都以为这是被侵染的食物散发出来的甜味,一直处于那个空间中自然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现在松田阵平走到外面来了,他没有发觉到自己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甜丝丝的美妙气味,自然而然也就错过了拯救自己称号的机会。 丝毫没有注意到路人眼光的松田阵平在便利店随便拿了两个饭团,结账的时候正好和推门进来的几个小朋友迎面撞上,身为大人的他还没怎么样,几个小萝卜头差点被反冲力撞倒在地。 顺手低下头扶住几个小孩儿,松田阵平检查了一下他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留下一句‘记得要看路啊小子’就离开了。 留下几个茫然的小朋友嗅了嗅空中的气味,瞬间被这股甜甜的味道所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松田阵平凶凶的外表。 “那个带着□□的大哥哥身上的味道好甜哦,应该吃了不少糖果吧!” “肯定啊!这股甜甜的味道,太像我家的棒棒糖了!” “哇!要是刚刚能问问大哥哥在哪里买到的糖果就好了,感觉一定很好吃!” “应该就是在这家便利店!甜甜的大哥哥肯定是在这里买的!” “我也要买甜甜大哥哥的糖果!” 但是找遍了整个便利店,把货架上的糖果都拿起来仔细闻了闻,他们都没能找到和松田阵平身上味道一样的糖果。于是他们走到前台,扒拉着收银台的桌面,可怜巴巴的询问着收银员姐姐,“姐姐,你知道刚刚那个甜甜的警察哥哥买的糖果是哪一个吗?” 收银员小姐姐先是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有卖出去糖果吗?然后才顺着小朋友的话想了想,刚刚到底有哪个警察来买了东西。 “是那个带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吗?”收银员小姐姐还真没注意谁带着□□,但是她还记得那个身上飘着甜甜味道的男人,小朋友们说的应该就是他吧。 身后另一名收银员好想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歪着脑袋突然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刚刚那个是警视厅的松田警官哦,他经常大半夜还有凌晨的时候来我们店买饭团和便当来着。” “那,那个哥哥有没有买糖果呢?”小朋友眼前一亮,兴冲冲的接着问道。 “那倒没有....他好像只买了两个饭团。”收银员小姐姐翻了翻结账记录,确认了对方购买物品只有饭团没有错。 “诶!”小朋友们瞬间变得有点失望,沮丧的团在一起互相安慰着。 “没事的大家!只要下次我们再去问问甜甜警官就好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点的小朋友振作起来,鼓舞着其他人,“甜甜警官肯定还会再来的!” “对!下次再问一问甜甜警官!” “甜甜警官!” “甜甜....” 第43章 甜甜的警官 =========================== 奈奈从松田阵平的口袋中突然冒出半个小小的脑袋,一双大眼睛悄悄打量着周围陌生而又新奇的一幕。 而松田阵平本人已经脸黑到旁边的佐藤美和子都不敢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题词卡,假装自己在记背着上面的台词。 面前那位来接待他们的幼儿园校长脸都要笑僵了,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勉勉强强向他们介绍着接下来要在园区内开展的安全主题宣传活动该如何安排。 是的,你没有看过,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两个人,此时正在一所米花町内规模较大的幼儿园内,两个人都是被目暮警官赶鸭子上架,扔过来完成这个堪称烫手山芋的任务。 “所以为什么会安排我啊!”等到幼儿园校长临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匆匆离开之后,松田阵平扶着脑袋咬牙切齿道。 “嘛.....目暮警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就是了....”佐藤美和子尴尬的‘哈哈’两声,虽然当初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她也在家里郁闷了半个晚上,怎么也没有把‘松田阵平’和‘幼儿园’这两个词语连接在一起。倒不如说,松田阵平一紧张不会把小朋友们都吓哭吗?? 怀揣着这种不安的心理,佐藤美和子只能让自己准备更充分一些,最起码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她还能帮自己的同事兜一下底,最起码不要让一个好好的安全主题活动变身成为小朋友们哭泣的海洋。 不过事实却是,佐藤美和子稍微有些多虑了,因为她发现这场活动中,最受欢迎的不是他们带过来的小玩偶,也不是他们准备的小游戏,而是看上去非常凶狠非常可怕的松田阵平本人! 让我们把时间回转到他们刚刚踏进幼儿园活动会场的那一刻。 松田阵平虽说也有些不情愿,但工作就是工作,自己接手了那就要做到最好。于是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平缓一点,调整着面部的肌肉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插在兜里的手也拿出来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身上穿着的赫然是和佐藤美和子一样的标准警察制服。 但他这个表情和气场,路过的幼儿园老师们看到了都被硬控三秒以上,甚至有胆子比较小的人连连后退了几步,要不是那一身警察制服和旁边跟随的校长,恐怕都要喊保安来维持秩序了。 “怎么办!要是班里的孩子们吓到了或者哭出来了怎么处理啊?”已经有老师忧心忡忡的和其他老师们商议着,脸上的烦恼几乎能被具现化出来。 佐藤美和子捂着自己的脸,重重叹了口气,开始在心中默念昨天才补习的有关哄小朋友的技巧。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松田阵平身体微微僵硬着踏进了小会场,和台下排排坐拉手手的小朋友们对上了视线。 一秒,两秒,三秒。 孩子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看似认真实则灵魂出窍的看着孩子们,双方谁都没有先动,就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 “啊!是甜甜警官!”直到小朋友堆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时年四岁的吉田步美用短短的小手指指着松田阵平,肉嘟嘟的小脸上绽放出来喜悦的光彩。 “真的!是甜甜警官!”同样四岁的小岛元太蹦起来,像一个滚动的小鸡蛋一样咕噜咕噜的跑到松田阵平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甜甜警官今天有没有糖果啊!” “元太!不可以这样无礼的!”四岁的小光彦一把抓住小岛元太的后衣角,面色羞红的使劲儿往后拽着,“要等甜甜警官工作结束才可以和他说话!” 其他小朋友听到他们三个人的话,皆是两眼一亮,纷纷用渴望和期待的眼睛望着松田阵平,挥舞着手臂兴奋的大喊着,“这个好看的大哥哥就是步美说的甜甜警官吗!” “居然真的有甜甜警官诶!” “我也要糖果!甜甜警官!” 松田阵平左眼写着茫然右眼写着迷惑,被好几个小孩儿扑过来抓住的小腿不知道为什么沉重极了,常年穿着排爆服行动的警官大人一时之间都迈不开腿,只能猛地回头求助自己的好同事以及园区的老师们。 不仅仅是佐藤美和子,就连之前担心的老师们也都面露惊讶,有些欣慰和高兴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没想到这位警官只是看起来比较凶,孩子们还是很喜欢您的嘛。”有年纪比较大的老师已经乐呵呵的拿出手机开始拍摄精彩照片了,其他年轻老师们也都笑眯眯的看着面前可爱热闹的一幕,同时也善意的调侃着。 佐藤美和子先是心中松了口气,然后笑着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果然目暮警官没有看错人,松田,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适合这份工作。” “别说风凉话了,快把他们拉开啊!”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说着,身体僵硬的快要抽筋了,“这群小崽子们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他们实在是太软了,我要是踢翻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是小光彦再一次站了出来,“大家!如果一直打扰甜甜警官工作的话,我们就都拿不到糖果了!” 步美也赶紧跟上,拉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往板凳的位置走,“我们乖乖的听完甜甜警官说的话,只有表现好的小朋友才会被奖励!” 佐藤美和子捂住自己的心脏,被纯真乖巧的小朋友们狠狠可爱到,这让长期和犯人打交道的警察小姐不由自主的开始无限的心软。 但是铁石心肠的‘坏警察’松田阵平并不会。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众小朋友们自说自话退回到位置上,然后每个人保持着标准的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认真的鼓着小脸儿看着他,心里冰冷极了。 因为他的口袋里面,奈奈已经笑到快要抽搐了,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肯定开了手机录音发送给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今晚回去躲不过一阵调笑。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甜甜警官的松田阵平心如死灰的念着自己的稿子,用着毫无感情的语调说着小朋友们听得懂的话,其间还穿插了不少‘小朋友们听懂了吗?’‘相信乖巧的小朋友们一定可以做到!’‘警察哥哥要好好表扬各位认真的小朋友~’这种话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逗笑很多小朋友。 强撑着四散的注意力,松田阵平几乎是度秒如年的完成了长达二十分钟的宣讲环节,在后面二十分钟的互动环节里面,因为太受欢迎,一度无法让游戏进行下去,直到其他的老师来顶替他的位置才勉强维持住场面。 “那么我们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么多啦,各位小朋友一定要记得今天我们的甜甜警官告诉大家的注意事项哦~”佐藤美和子倒是心情很好,乐呵呵的接替了松田阵平主持的任务,活泼的和孩子们说着结束语。 忍耐了一场活动的孩子们纷纷举起手,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松田阵平,“警察姐姐!我们可以找甜甜警官要糖果了吗?” 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半边脸,认命般的叹了口气,非常疑惑不解还有些崩溃道,“为什么要叫我甜甜警官啊!我怎么也和甜甜搭不上关系吧!” “才不是!我和光彦元太前几天在便利店碰到了甜甜警官!你身上的糖果味道真的非常非常好闻!”吉田步美举起手大声反驳着,“甜甜警官当时还扶了我一下!我不会弄错的!” “是啊是啊,我们和甜甜警官擦身而过,那个甜甜的糖果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光彦也难以抑制自己的行动,光是回想着当时的味道,他都要流口水了! “可惜我们在便利店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个糖果,真的好可惜哦。”元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咂巴了一下嘴巴。 “所以甜甜警官!拜托了!” 被一众小萝卜头们用‘pikapika’发亮的小眼睛盯着的松田阵平总算是捋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算上时间和便利店这个关键词,那不就是自己之前因为【甘】牌被迫去便利店解决了一次午饭的事情吗! 可能是心有灵犀,也可能是卡牌自己迫不及待,反正松田阵平敏锐的感觉到裤子口袋里面本来放的好好的卡牌突然开始躁动起来。于是他只能一把按住裤子的开口,紧接着被手上的触感怔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摸出来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哇!真的有糖果!谢谢甜甜警官!” “甜甜警官最好啦!甜甜警官可以给我一个嘛!” “我也要我也要!我最喜欢甜甜警官啦!” 松田阵平绝望的听着身后佐藤美和子开怀大笑的声音,园区老师们热情拍照片的声音,以及上衣口袋里面奈奈笑抽搐的动静,真切的开始为自己接下这个任务感到后悔。 但是这些和我们可爱的孩子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怕未来的好几年之内,松田阵平都会成为我们小朋友最喜欢最亲切的‘甜甜警官’,并且好几年登上了各大学校争抢的安全宣讲人员代表之一,这都是后话了。 第44章 波本的妹妹 =========================== 安室透,AKA波本,正绝赞和赤井秀一AKA莱伊出外勤中。 不过这一次的任务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组织里面其他代号成员。 本来并不算难的任务,只不过因为比较复杂再加上其中涉及到的势力过多,所以出动的人也会稍微多一点以防万一,包括波本在内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是很紧张,在等待夜幕降临的同时,也逃不过多人闲聊环节。 自然而然的,他们聊到了现如今组织八卦风头正盛的波本和莱伊身上。 “诶,波本,莱伊那家伙是真的喜欢你妹妹吗?”白兰地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的资历和人脉都比刚入行一年的波本和莱伊要强,自然而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踩上他们的雷区。 波本皮笑肉不笑,“什么莱伊,那不是个将死之人吗?” 莱伊叼着一根香烟,淡定的用打火机点上,偏开脑袋就当作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 “哎呀何必因为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大家都是组织的人,就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了吧。”表面上打圆场实际上不怀好意的干邑搭上波本的肩膀,“而且,你真的有一个妹妹吗?要不给大家好好介绍介绍?” 波本缓缓转过头,暗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距离他不足二十公分的干邑,阴森森的说着,“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这件事呢?” 场面瞬间凝固住了,本就暗潮涌动的车厢内更是沉重的可怕,白兰地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干邑和波本两个人的好戏,藏在口袋中的手握紧腰间的手枪,随时可以根据情况选择下一步的行动。 “好了好了,干邑也只是好奇。”最后是麦卡伦出来,强行掰着干邑的脸远离了波本的位置,但同时也将问题抛还给波本,“不过大家也确实想知道,波本你的妹妹,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构出来的?” “是啊,我也只是好奇,波本,你该不会不敢说吧。”干邑冷哼一声,恶劣的笑着,跷着脚尖的模样很想让波本一拳砸上去。 被白兰地、干邑、麦卡伦三个人不怀好意的刺探着,波本怒极反笑。本来这次的行动他安排了公安的人执行抓捕还考虑了很久,现在想来,就应该多安排几个小队的人过来,给人打个半死再关回去。 不过当着他们的面肯定不能这么暴露出来,于是他扬起了一个堪称柔和的笑容,在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端出一副和安室透这个身份差不多的态度表情,“当然不会,只是没想到组织里面的人居然都这么闲,会对这种无聊的事情感兴趣。” “怎么会,和波本你有关系的事情,我们可是再有兴趣不过了。”白兰地哈哈笑着,抬手拍了拍莱伊的肩膀,“正好莱伊也在这里,说说看波本的妹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吧?” 干邑兴致冲冲,不等莱伊和波本两个人开口,自顾自的揣测着,“讷讷讷,她是不是有着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灵巧的双手!漂亮的面容!以及凄惨的童年生活?” 白兰地翻了个白眼,“你又迪士尼看多了?人家那是公主,欧美的!” “有什么关系嘛!你看波本和莱伊都是混血的模样,说不定妹妹也是国外的呢!”干邑撑着脸,非常不满白兰地的打断。 莱伊歪着脑袋想了想,乌黑的头发,确实有,只不过是卷卷的黑发;白皙的皮肤,松田阵平也确实很白,还不是那种惨白什么的,就是很健康很好看的白;灵巧的双手,爆处组的人手艺活肯定也不差,那就是有;漂亮的面容毋庸置疑,松田阵平要是不好看的话那世界上就没几个帅哥了,所以也是有;最后凄惨的童年生活......这他还真不太确定。 于是莱伊看向波本,在剩下三个人的注视中开口问道,“你妹妹小时候怎么样?” “诶?莱伊你的意思是,前面几个居然都是命中的吗?”白兰地从莱伊的话中领悟到这一关键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波本的头发,“明明哥哥是金发黑皮,妹妹却是黑发白皮?” 波本同样开始思考,松田阵平早年丧母,父亲还被诬陷成犯人过,这种事情到底算不算凄惨的童年生活....应该是算的吧? “嘛,应该算的上是不正常的童年吧,反正不是正常人的那种普通童年。”最后,波本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干邑最后的那个问题。 “哇!那你的妹妹有没有很多个性独特的朋友呢?我是说,各种类型的不同型号的优秀朋友?比如热情开朗的、温和体贴的、搞怪可爱的.....” 麦卡伦忍无可忍,一把捂住干邑的嘴巴,“刚刚是迪士尼现在是乙女游戏,你的涉猎范围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我玩的明明是galgame!才不是什么乙女啊喂!”干邑拍开麦卡伦的手,指着对方的鼻子痛斥到,“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这家伙才最喜欢玩乙女吧!” 另一边的争吵并没有影响到安室透,因为他突然意识道,干邑这家伙说的这几个类型....怎么这么耳熟啊! “热情开朗,温和体贴,搞怪可爱....嗯,你应该也想到了吧,波本。”莱伊见过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了,虽然不太了解他们的真实性格,不过也能推算出一二,倒是和这两个关键词很搭配。 安室透本来挺直的背突然有些弯曲下来,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开始飞速思考。热情开朗那肯定是萩原研二,温和体贴也能和诸伏景光对应上,最后那个搞怪可爱,奈奈也算是一个。那不就完美契合了干邑这家伙说的嘛! “看来我又说中了,波本你这家伙的妹妹真是不得了啊!”干邑看着沉默的波本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呢,“现在居然连莱伊这种清冷高傲的类型都收入囊中,啧啧啧啧....” 这下就连白兰地和麦卡伦看着波本的表情都有些诡异了,纷纷上下打量了一下同样外形优异的波本,仿佛也在怀疑这兄妹二人是不是都有点什么魅魔血统。 “最后一个问题了,波本。”干邑突然双手交叉抵在嘴唇上方,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装模作样的挤出一个正经的表情,“你的妹妹,会让你无形之中拥有巨大的力量吗?” 国际经典剧情,当主人公情绪低落或者陷入困境的时候,只要想着自己可爱的妹妹亦或是有妹妹的加油鼓劲,都能爆发出潜在的小宇宙,从而振作起来完成不可思议的目标。 莱伊和波本同时陷入了沉默,其中一方是想到了当初在便利店的时候,安室透看见他和松田阵平挨得很近时对方爆发出的气场,另一方想到的是松田阵平挑衅的看着他说出‘当然是我比金毛混蛋要厉害了’的表情。 “虽然这么一看感觉很奇怪,但我不得不说....”莱伊表情微妙,他虽然知道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应该不是那种关系,不过从干邑刚刚的提问以及波本无声的认同来说,就算解释也很难解释清楚吧?“你说的是对的,干邑。” “芜湖!看来波本你确实有一个宝贝妹妹啊!”干邑欢呼一声,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始在脑海中幻视出一个黑长直的可爱少女模样,“哎呀这下我也开始好奇了,要不波本你把妹妹带给我们看看吧~” 波本转过头,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下面,都被人这样踩在脑袋上了,再忍让下去可不是‘波本’应该有的性格,“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背着琴酒接私活、还搞砸了组织的一场交易的事情揭发出去?” 干邑原本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来,恶狠狠的顶着波本看了许久,最后还是退缩了一步忍了回去。 白兰地和麦卡伦意味深长的看着干邑,开始装好人打圆场,“行了行了,准备执行任务吧。” 波本面上不显,实际上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这几个人怎么处理掉,至少赶在公安动手抓捕之前,他还有点时间可以‘小小’的实行一下报复行为。 不过在此之前,一点小小的插曲打断了他的计划,应该说从另一种层面上达成了他的计划。 “啊啊啊啊它要跑远了!快追啊小阵平!”奈奈死死的抓住松田阵平肩膀上的衣服布料,像一个小风筝一样挂在对方的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催我了!”松田阵平脚踩【跳】牌,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紧紧的缀在一只类似蓝色的猫咪身后。 “不行,这样下去追不上它的!【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奈奈计算了一下松田阵平和卡牌的距离,发现就算是用上了【跳】加速的松田阵平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追上前面的【驱】,而且再往前走可就是大街上,人多不谈,还有可能会被目击到! “那就用其他的卡牌!”松田阵平扔出两张卡牌,“【树】筑起高墙!还有,【盾】!抓住它!” 庞大的树根冲天而起,前方一时不察的【驱】直接被顶上天空,但依旧还可以行动,眼看着就要一个跳跃逃脱树海的时候,浅白色的盾就像是一个精灵球一样牢牢地罩住了它。 “呜啊啊啊怎么回事!”与此同时,因为距离太近,同样被树海顶起来的白色小车内传来干邑惊慌失措的声音,车内的五个人无比震撼的看着窗外惊人的画面,纷纷瞳孔地震发出疑问,“这是什么啊!” 其中,波本和莱伊敏锐的捕捉到另一侧以反牛顿力学的姿态轻送跳上来的松田阵平,顺着对方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目标。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满心满眼都是【驱】牌,挥舞着手上的粉色锤、神杖,面露凶恶的笑容将其敲晕直接收复。 而之后,他才看到了不远处被树根包裹着的、三张茫然的脸以及两张不忍直视的脸。 “.....啊。”被看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着急,小阵平,用你的锤子给他们物理消除记忆就可以了。”奈奈淡定的按着他的头发,“像这种一看就是黑恶势力的路人甲乙丙,不配进入我们子供向的剧情中。” “但是一定要力道足够大,不然很有可能没办法清除掉记忆。” 松田阵平哑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力气算不算大,但是既然奈奈这么强调,那么为了保险.....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默默拿出了那张【力】牌。 安室透是能读出奈奈的嘴型,也知道松田阵平手上有着奇奇怪怪的卡牌的。他默默的解开安全带,表面上淡定实际上一拳砸碎旁边的窗户,看着干邑茫然的表情灿烂一笑,“哎呀。你刚刚....是不是想看看我的妹妹来着?” “恭喜你啊,还可以和他来个亲密接触呢~” 然后他和莱伊非常有默契的赶在松田阵平触发卡牌之前,顺着窗口的大洞紧急离开了。 第45章 这下好了 ========================= “认真的?你没给他们敲死吧?”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两个人凑上前来,皱着眉头看着地面上这个半径长达两米的巨坑。 “没死,你看他们还喘着气呢。”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尖,悄悄地将手上的神杖缩小收了起来,“好了好了赶紧的,这几个家伙要怎么处理掉?” “就这个状况来看,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们叫一个急救车比较好。”赤井秀一并不是烂好心,主要是现场情况实在是太惨烈了,先不谈这个最显眼的大坑,你见过哪个人头上肿起来的包能够比拳头还要大几圈的吗?甚至还在不停的流血,嘴巴里面都吐出白沫,眼睛也开始上翻了! “你到底用了多少力气?”奈奈都飘出来,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这宛若翻案现场的一幕,“如果不是因为小阵平你身上的世界线不允许死人,恐怕这三个家伙会被你直接敲死吧!” “?不是你让我多使点劲儿的吗!”松田阵平睁大双眼,“我还以为你是专门叮嘱我的,害得我还用上了卡牌!” “哈?我是说你为什么还拿出来了【力】牌!不至于啊!罪不致此啊!”奈奈扶额,“【力】的力量是无上限的啊!我开始为这几个人感到默哀了。” 安室透深呼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内心震撼的情绪,随后拿出手机开始给公安发消息,“好了,虽然我们这不算是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但是一直聚集在这里也不是事情。我让我这边的人封锁一下现场,然后这几个家伙我就带走了,没问题吧。” “有问题。”赤井秀一打断了他,“你要怎么解释这个现场?” 安室透沉默片刻,再一次打量了一下被【树】缠住又高空坠落变得扁扁的车辆、脚下这个半径两米深度将近一米的深坑,思索了片刻道,“要不然就说陨石砸下来了吧。” “认真的?”松田阵平都没忍住回过头来,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或许你能用你的卡牌伪造一下现场吗?”安室透表情认真严肃,好像真的在思考用松田阵平的卡牌打扫现场的可能性。 “别想了,他手上现在没有可以帮你们处理这个坑的卡牌,要等到【地】牌出来才行。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不知道算不算你们幸运,既然这个现场是小阵平用卡牌的力量创造出来的,那么世界线会自动为它填补上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候你们就说‘啊对对对’就行。”奈奈摆了摆手,前半句话带来一个坏消息,后半句话带来一个好消息,把人的心弄得七上八下、好不忐忑。 “我好像之前听你说过?”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定自己应该是在一开始的那张【飞】牌里面就听奈奈说过类似的注意事项。 “原来如此,那我没有问题了。”赤井秀一淡淡的撇了一眼安室透,想了想还是没有和东道主抢夺这个功劳,如果真的有什么突破性的情报,他相信波本会顾全大局告诉他的。 “现在撤退,我的人最多三分钟就到了。”安室透合上电话,回过头来板着脸看着赤井秀一,“那么组织的任务我们两个对半分,不用顾忌那么多,你直接拿着这个邀请函从正门进去后,看到穿着黑色马甲粉色衬衣的人.....” 松田阵平收起自己的卡牌,拎起奈奈的后衣领,朝着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就当作是自己打过招呼了,随后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你不好奇他们要做的任务是什么吗?”奈奈就像一个挂饰玩偶一样,吊在松田阵平的手指上,同时仰起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不好奇,什么事情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不应该知道,我还是分的清的。”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一眼奈奈,“我只要确定我不会影响到他们就行。话说你刚刚提起来的那个什么记忆补全,应该靠谱吧。” “放心,这个是属于世界规则一样的东西,要是哪一天这个都出问题了的话,世界距离毁灭也差不远了,到那时候不就更无所谓了吗?”奈奈非常坦然,完全不在乎自己说出的话到底有多么可怕。“啊,不过,可能有一个地方会让你有一点点在意。” “嗯?”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同时他全身的第六感都开始嗡嗡作响,有过被奈奈坑害无数次的经验,他现在已经可以敏锐的察觉到,一般这种起手式背后肯定藏着一个深深的巨坑。 “也没什么啦,你应该也看过漫画啊小说啊,应该能理解的啊。”奈奈在半空中划拉着自己的四肢,“就是有关记忆补全的内容,这个东西是完全随机的,在世界允许的范围内会有成千上万的可能性。” 松田阵平突然停下脚步,他已经意识到奈奈话中的坑在哪里了。 “......这种事情你倒是早点说啊!”松田阵平咬牙切齿,要是他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要把那三个目击到他使用卡牌的家伙绑到安全的地方再大力敲击他们的脑袋、之后再确认他们的记忆没问题、最后上交给安室透了! “你也没问啊。”奈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不明白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奈奈:是故意不小心的啦~) * 另一边将人留在原地、随后和赤井秀一一起迅速离开现场后,安室透按照自己的备用计划开始行动。 除了中途收到松田阵平发来的一则只有省略号的简讯让他不明所以以外,其他的行动基本顺利的不得了,本来需要他们去大力气窃取的资料,也因为现场出现了命案吸引了很多安保的注意力,莱伊很顺利的就在波本的掩护下潜入进去得手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务结束之后,回到安全屋的安室透按照惯例和公安联络人风见裕也对接今天发生的意外任务,在对方言辞中有着让安室透理解不能的部份这一事情。 “不愧是安室先生,您打晕的这几个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表面上有着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检测后只是皮外伤,实在是太厉害了!”风见裕也赞叹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只不过对方说出的话让安室透反应了半天。 “....我打的?”安室透原本聪明灵敏的大脑转了半天,总算是想到了奈奈说的记忆补全的部份。所以现在在公安的眼里,那三个家伙是被自己打晕的??? “对啊!虽然没有监控摄像拍到您动手的画面,但是我们还是根据道路两侧的车辆记录仪勉强调取到了您动手前后的对比画面,虽说只有一点点画面入镜,不过那个半径两米的巨坑实在是太震撼了!”风见裕也想到了之前去回收三个犯人的同事回来的时候恍惚的模样,看起来大家都被降谷先生的实力深深的打动了啊! “.....又是我?”那个半径两米的巨坑也被赖到他头上了???“不是,你们真的觉得我能一拳打出半径两米的坑吗?那可是水泥路啊!” 风见裕也眨了眨眼睛,本来他想说‘如果是安室先生您的话,这种程度肯定可以的!’,但是他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自己的上司为什么二度提出了反问句这个问题,降谷先生肯定有他的考量,不可能真的是在反问他! “我明白了!安室先生放心吧!我会和大家说对这件事情保密的!对外我们都会声称是地面塌陷,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您做的!”肯定是这样!降谷先生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卧底任务还是要低调一些比较好,这是何等的敬业与负责啊! 安室透欲言又止,他完全明白风见裕也这是想歪了他的意思,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否认,估计都会被当成‘不想暴露’这个理由。 坏了,他真的成一拳打爆水泥路面的怪力公安了。 但是他不理解啊!奈奈不是说会在世界合理范围内补全记忆吗?难道这个世界上一拳在水泥路上打出半径两米深度一米的坑是一件合理的事情吗?如果这个都算合理,那他宁可相信有人能用足球把卫星踢下来这种事情啊! 只不过现在能跟他有共同语言的只有赤井秀一,因为他正好在据点碰到了琴酒。 “莱伊,为什么你们五个人的任务,只有你和波本回来了。”琴酒叼着一根香烟,手中的波莱塔蠢蠢欲动。 “不管你相不相信,琴酒,我和波本是第一批潜入进去执行任务的,后面他们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莱伊早就和波本对好了口供,一切全部推到干邑那家伙身上去,反正对方接私活干扰了组织任务这种事情,也算一种背叛。 “还在嘴硬啊莱伊,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基安蒂在一旁嗤笑出声,放肆大笑着。 莱伊适时的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看上去只是不清楚基安蒂说的到底是什么,实际上内心已经把他和波本今天所有的行为复盘了一遍,并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时刻准备逃走。 “你和波本两个人在车上大打出手,你两巴掌把车拍扁、害的白兰地他们只能三个人带着车躲到其他地方去这件事情,全组织都知道了!”基安蒂指着莱伊捧腹大笑,“能让三个修车的家伙不凑巧的碰到条子全军覆没,莱伊啊莱伊,你也算得上是组织第一人了哈哈哈哈哈.....” 莱伊:啊? 第46章 奇异恩典 ========================= 暂且先不继续深究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这边发生的事情,视角继续回到我们的可爱主角松田阵平身上。 搜查一课最近接到了一个比较诡异的报案,因为对方身份比较特殊,算得上是有名的音乐家,所以目暮警官并没有怀疑其真实性,直接派出了搜查一课里最敏锐灵活的双人组——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 “你是说,在大剧院里面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松田阵平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空旷硕大的表演厅,“你确定是在这个表演厅里面吗?” “我不会听错的,绝对是在这个表演厅里面。”河边奏子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而且我也尝试过打开门,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但是你没有找到。”松田阵平看了看舞台旁边的角落,“如果你找到了,也不至于会报警了吧。” “是的,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只觉得有一阵非常大的风吹乱了我的视线,让我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你们发生了什么。等到我有余力去观察表演厅内的时候,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这也是河边奏子觉得是有人在搞鬼的原因,毕竟这股风来的实在是太巧,一看就是为了蒙蔽她的视野才设计出来的东西。 “会不会是躲到舞台的旁边去了?你看这个表演厅,不仅仅是观众席之间有很多空隙,就连舞台旁边也....”佐藤美和子比划了一下范围,“如果是对方找准时机躲藏起来,等到你离开之后再走的话,没有被发现也很正常吧?”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于是我特意拉着怜子还有堂本先生一起,在同样有声音的晚上抓捕过对方。”河边奏子摊开手,非常无奈道,“结果你们也知道了,我们完全没有发现,堂本先生还特意带了一个摄像机,都没有拍摄到任何异常。” “摄像机?可以给我们看一眼吗?”佐藤美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说不定他们能够在视频里面找到什么线索。 河边奏子当然早有准备,从手边的背包里面拿出手机,将已经保存好的视频打开,“我原封不动的将视频导入到了手机里面,等一会儿还请警官们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将视频直接发给你们。” 佐藤美和子接过手机,松田阵平凑近一些,但保持着没有挨上对方的距离,仔细地观察着屏幕上黑漆漆地画面。 首先被他们察觉到的是视频中若隐若现的音乐声,明显能听到这是一个女人在唱歌,但听不清楚对方到底在唱些什么。紧接着,镜头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应该是拍摄者在向前移动,同时音乐也越来越明显。 松田阵平抬手,先是按了暂停,“我不是专业的,但是你们应该可以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歌吧?” “要听出是什么歌还是很简单的,这个旋律,应该是《奇异恩典》。”河边奏子点点头,“但是警官先生您也知道,歌剧院的表演厅隔音效果非常好,现在视频中的音量已经是最大了,我们顶多能够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在唱这首歌,想要听出是谁在唱,还是有些困难。” 她说的没有错,厚重的墙壁以及大门阻隔了声音的传播,让其中之人的声音经过一层层障碍物后有所变形,最后只能判断出基本的歌曲名称。 “这首歌对于你们来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马上要参加比赛,或者说是你们的拿手曲目什么的。”佐藤美和子合理提出猜想,首先往对方这么做的理由上进行推算。 “如果硬要说的话确实有,我们的女高音秋庭怜子的拿手曲目就是《奇异恩典》,她也是因为这首歌斩获了不少荣誉和奖章。” “那会不会是有人和秋庭怜子有竞争压力,所以在大半夜练习这首曲目?”松田阵平后退半步,拿出自己的手机,“佐藤你把视频保存下来后发给我吧。”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这么做的吧?”河边奏子也很疑惑,“优秀的曲目有很多,在秋庭怜子已经因为这首歌成名的情况下再选择这首歌,不是对自己的自信,就是想要踩着怜子的名声上位了?但这又何必呢?” “是与不是,我们今晚再看看好了。”松田阵平拍板定论,“等会儿还请你带我们去看一看剧院的其他人,方便我们做一下基础的调查。” * “真的不需要我们一起留守吗?”堂本一辉面露担忧,“人多一点会不会更好?” “真的不用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互相照应反而更方便。”佐藤美和子笑着解释到,不管怎么说,保护民众还是摆在第一的重要事情。 “怜子,我记得你家那位是不是出去野营了?你等会儿还是打车回家吗?”河边奏子走到秋庭怜子的身边,方才二人才结束基本的调查环节,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六点。 “今天不了,他最近知道我们剧院出现了这件事情之后,怎么都不愿意让我一个人出行,所以推掉了今晚的野营。”秋庭怜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今天他来接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你老公还是很细心的嘛,我就算了,我要和堂本先生一起回学院那边去,正好要整理一下库房里面的乐器设备。”河边奏子洒脱的摆了摆手,大度的选择不打扰恩爱的小情侣。 等到众人纷纷离开之后,偌大的歌剧院只剩下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 “我们是在表演厅等候还是?我个人看法觉得在外面等比较好。”佐藤美和子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手电筒,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分给了松田阵平两个。 “看来我们想法一致,就在休息室等吧。”松田阵平接过两个手电筒,手上拿着一个,再往衣兜里面装了一个,“可能要到比较晚,他们几个人都差不多是在凌晨两三点听到的声音,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 “正好可以检查一下剧院旁边有没有让人潜入的漏洞?虽说之前肯定他们派人检查过,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心。”佐藤美和子拿出堂本一辉留下的地图,“走一圈的时间也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了。” “我没问题。”闲着也是闲着,松田阵平抬脚跟上了前面的佐藤美和子。 而让人比较失望的是,他们两个人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可能存在隐患的位置,别说是洗手间的通风管道,就连食堂的后厨都没有放过。 “看样子确实是没有问题,最后检查一下表演厅吧。”佐藤美和子拉开唯一一扇被留下来能够打开的表演厅大门,其他的门全部被锁上,想要进出只有这一个通道。 再检查完一切可疑的位置之后,时间也来到了午夜十二点半,不想打草惊蛇的两个人只能关上手电筒,回到一开始商量好的休息室。 “希望今天就可以找到犯人,这样就不会继续蹲守了。”佐藤美和子压低音量,休息室连灯都没有开,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面等待着。 “想法很好,我也不是很想加夜班。”松田阵平不置可否,但他对今晚的行动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他们今天开着警车来的时候也没有做掩饰,对方只要稍微有点脑子,最近都不会二次犯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寂静的空间里面只有二人的呼吸声,墙上的挂钟也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时针,直到指针指到三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响。 “难道说今天真的.....”佐藤美和子有些不甘心,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直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隐隐约约的歌声从未关严实的门缝中飘荡进来,只能判断出有声音,却没办法听到是什么样子的声音。 松田阵平送开捂住佐藤美和子的手,两个人相当有默契的站起身来,一前一后的走到房门口,由松田阵平小心翼翼、缓慢的打开了房门。 而随着房门打开,空中飘荡着的声音也变清晰了一点,确实能够听出是一个女人在唱歌。 没有打开手电筒,松田阵平缓缓往前挪动,跨越走廊,来到唯一能够打开的通往表演厅的大门前,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佐藤美和子轻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用手语比划着‘确实是那首歌,和他们说的对上了’这句话。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沉默的看了看佐藤美和子,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他要感受到的比佐藤美和子多得多,但是他不能告诉对方,甚至还要想办法把佐藤美和子挪出这起案件。 佐藤美和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同事在想些什么,而是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副防风眼镜,戴在自己的头上之后,转头看向同样戴好眼镜的松田阵平,用手势比划了三个数字。 随后,她一脚踹开大门,同时打开准备好的遥控器,将表演厅内所有的灯光点亮,与此同时快速扫视着房间内的一起情况。 但突如其来的狂风还是干扰到她的行为,差一点就将她直接掀飞,更不要说是去仔细观察表演厅内的情况了。 “可恶!松田你怎么样!”佐藤美和子顶着狂风,将肩上的摄像头死死的对准房间内,同时提高音量询问着自己的同事。 “我没事!但是声音消失了!”松田阵平耐心的等待风的消失,同时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感知。 “可恶!”狂风消失后,佐藤美和子相当不甘心的看着空旷的表演厅,迈步走进去想要检查一番里面是否有人藏匿。 松田阵平颇为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说明‘犯人’其实已经离开了。 那张不知名的卡牌,已经不在这个地方。 第47章 奇异恩典 =========================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二人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针对自己看到的以及记录仪记载到的内容展开了详细的分析。 “能够让我们两个都察觉到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说明犯罪者要么已经细心的恐怖的地步,要么就说明对方确确实实只有一个人,不属于团队作案的可能性。”佐藤美和子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信任,更多的也是对松田阵平这个搭档能力的认可。 “我认同,很有可能犯案者只有表演厅内的那个人。”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完整经过,但是松田阵平却不能够直接告诉自己的同事,相反的,他现在面临的是全新的两个问题。 他抬起头,不经意间看了看一旁眉头紧锁的佐藤美和子,首当其冲的他需要让对方远离剧院之内,不然他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开启卡牌捕捉计划;另一个就是,他要怎么去找到那张卡牌的实体,像上次那样被一阵风突脸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更别谈下一步收服卡牌了。 不过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的,在接下来两天的蹲守中,他和佐藤都一无所获,除了脸色更加憔悴了一些之外,在没有碰到第一天那样的事情了。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有隐约感觉到这是卡牌故意在躲着他们,松田阵平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能支开佐藤警官的话,恐怕他们还得在这里耗上不少时间,“一直两个人蹲守在里面也不是办法,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轮流值守剧院的内场和外场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分开吗?”佐野美和子皱了皱眉,“一旦分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能不能及时支援你。” “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我们第一晚的时候打草惊蛇,对方察觉到我们在蹲守他了,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出现。”松田阵平面不改色的开始胡编乱造,“我们分一个人今晚蹲守在门外,观察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在正门口打探我们的消息就行。” “你的夜视水平怎么样?”佐藤美和子被说服了,仔细想想松田阵平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不知道,我以前也没有这样整晚整晚的蹲守过犯人啊。”松田阵平死鱼眼,在此之前他都是直升爆处组,直到前不久才刚刚转到搜查一课,压根儿没出过几次这种类型的任务。 “那就我在外面吧。你一个人在里面要怎么和我联系?” “电话联系,记得保证手机信号畅通。” 就这样,松田阵平毫不心虚顺理成章的支走了佐藤美和子,得到了一个人蹲守剧场内部的机会。 “要是被帅气的警察小姐姐知道,你让她留守在外面观察可疑人员,然后反手放了我们这些外来人员进来的话,她得多伤心啊....”奈奈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来,缓缓飞到空中,一边啧啧啧一边摇着头。 “别贫嘴了,放你们进来肯定是需要你们帮忙。”松田阵平看向另一侧,诸伏景光正好解除了【幻】牌的伪装,从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走了出来,停在松田阵平的身侧。 “你们现在有感觉到卡牌的气息吗?”诸伏景光倒是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环顾了四周黑漆漆的走廊,闭上眼睛仔仔细细体会了一番。 “唔.....如果说的话倒确实是有,只不过很微弱了,看起来更像是残留的。”奈奈有些为难,“看起来对方确实是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过,肯定是被小阵平你吓到啦。” “那它今晚还有可能出来吗?”比起奈奈的调侃,松田阵平更关心今晚能不能完成任务。 “肯定可以。”奈奈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在剧院内场的三个人都拥有着和卡牌同根同源的角色设定,那么今晚必定是可以触发相关剧情的。” 秉持着严谨的工作态度,松田阵平还是带着二人一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再一次检查了一遍剧场内的安全通道,确定和第一天晚上一样,只留下一扇可以通过的大门。 “那张卡牌....会在我一开门的那一瞬间逃跑。”松田阵平唯一没有想到解决办法的就是这一点,“你说我用【盾】挡住正门口可以拦得住对方吗?” “可以一试,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奈奈坐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小手撑着两边,脚脚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我大概已经猜得出来这张卡是什么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会隐藏自己的本体躲起来,你找不到他的位置也是白搭。” “所以我才把你这个菜鸟神明带过来啊!倒是给我想点办法!”松田阵平一把抓住肩膀上嚣张的小家伙,放在距离自己面前不到两拳的距离,死死的盯着她,“你肯定知道怎么办的吧!” “知道是知道,但你要保证听完后不打我哦。”奈奈一脸纯良,但是非常懂她的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都知道,这往往代表着奈奈要大坑特坑他们的先兆,纷纷打了个寒颤警觉的望向奈奈。 “这我可不敢保证。”松田阵平思索再三,也没办法说出自己不会生气这种承诺。毕竟他一想到在此之前自己被坑的穿女装、被人误会、还要忍受同事们智障的操作,很难让他不起杀心啊!要是换做四年前刚从警校毕业的他,估计早就已经把奈奈塞到花瓶里面当摆件了吧! “松田,要以任务为重啊!”诸伏景光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表情沉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吗。 “.....景老爷,你说这话能不能收一下嘴角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我笑出来了吗?”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家伙!松田阵平只能暗暗安慰自己,气出病来无人替,大不了到时候解决完事情了再来找他们两个人算帐! “其实也很简单啦。”可能是看出松田阵平怒气条要攒满了,奈奈连忙出声,“那张卡牌不是喜欢唱歌吗?你们只要唱出优美动听的歌声就可以召唤出对方了!”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两个人看上去都很茫然,用空出来的手指了指自己,“认真的?” 诸伏景光更是认真,“我的唱歌水平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到很好听的地步。但是松田这家伙,是音痴啊!” 是音痴啊! 音痴啊! 痴啊! 啊! 本就有着无限回音的演播厅更是无限循环着诸伏景光义正言辞的声音,至少松田阵平没忍耐住一拳头敲在诸伏景光的脑门上。 “反向的也可以的。”奈奈一脸看破红尘,“难听到一种程度,对方也会忍不住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唱歌?唱给那个卡牌听?”松田阵平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看着奈奈。 “你承认你唱歌难听了?”奈奈支愣起来,神采奕奕的看着松田阵平,两只大眼睛仿佛‘皮卡皮卡’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下一秒,巴掌大的娃娃玩偶小人就出现在了演播厅的墙壁上,就像是一滩粘在墙壁上的史莱姆一样,从扁平的状态慢慢回弹,最后‘啵’的一声掉下墙壁,在地板上‘duangduang’弹了几下。 诸伏景光识时务为俊杰的转移开视线,分外有兴趣的盯着演播厅正前方大大的管风琴,还很有闲心的在数上面到底有几根管子,又是什么口径。 “行,我唱!”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都到这个地步了,蛐蛐唱歌,他忍了!只不过他从地上把奈奈捞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不让对方有逃跑的空间,另一只手掐住诸伏景光的肩膀不让对方有捂住耳朵的可能性,“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也得听我唱!” “等等!松田,我觉得这个我们还是.....”诸伏景光大惊失色,他是在警校时期听过松田阵平唱歌的人,不瞒在座的各位读者,在那一瞬间他真的仿佛看到了三途川后父母正和蔼可亲的朝他招着手,差一点他就要跨过江交代在那里了! “机会难得,都别走啊。”死死捂住奈奈挣扎的行为,松田阵平笑容狰狞,核善的把人按在了附近的座位上和自己并排。 那一天,诸伏景光终于回想起,曾被音痴支配的恐怖,还有那份被困在演播厅中的.....屈辱。(一阵强劲的音乐) 因为他真的差一点昏过去了。 另一边奈奈更惨,近距离收听了来自地狱号角的诡异歌声,此时已经魂归故里前往地狱,和美丽的伊邪那美面对面喝茶去了。 从所未有见过这么灰败的卡牌,松田阵平微妙的看着手中的【歌】,就算隔着卡牌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委屈与破碎。虽然知道对方是想要把自己的歌声压下去,只不过俗话说的好,跟唱歌不好的人一起唱歌,很容易被带着跑调。我们的【歌】牌也是如此。 “.....松田啊,答应我,以后你要是抓捕不到犯人,就给他唱歌吧。”诸伏景光艰难的从座椅上爬起来,虚弱的喘了口气,“你这堪比因果律武器,实在是太可怕了。” 松田阵平不语,只是柔和的笑了笑,“机会难得,我再来给你们唱一首吧。” 奈奈和诸伏景光突然精神起来,纷纷面露惊恐惊慌失措的扑上前去死死捂住松田阵平的嘴巴,“不要!求你闭嘴别唱了啊啊啊啊!” 第48章 天籁之音 ========================= “小阵平.....” 一大清早,警视厅搜查一课就出现了一个满身都是怨气的怨灵,以及被这个怨灵骚扰的杀气外露的松田阵平。路过的其他搜查一课警官们已经可以熟练的忽视掉这对幼驯染,完美的绕过他们开始今天的正常工作。 “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直接说,再这样我真的要揍你了。”松田阵平看上去很平静,实际上青筋暴起的手背已经暴露了本人此时不平静的内心。多亏了警校毕业之后多年的沉淀,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二十二岁的时候那个一点就会爆炸的炸//药桶了。 “为什么昨天晚上你没有喊我啊!你知道这让我错过了多么大的事情吗!”萩原研二瞬间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劈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我也很想听小阵平你唱歌啊!这辈子就算是之前和你一起去卡拉OK的时候你都没有唱歌给我听过!你觉得这公平吗!” “都说了我那是任务!任务!”松田阵平直接抄起自己桌子上的一本卷宗,卷起来狠狠敲击着萩原研二的脑袋,“你这个爆处组的家伙在这里给我凑什么热闹!赶紧给我回去!” “好啊好啊!现在变成‘你们爆处组’了是吧!”萩原研二万分委屈,捂着自己的脑袋也要身残志坚的发出自己的声音,“我才不要!今天早上不是我当班!我就要找你!” “不是你当班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就为了干扰我是吧!”松田阵平情绪上头,直接一脚踹出去,“我在这里忙的要死你还给我添乱!” 脾性如出一辙的两个犟种在小小的工位里面展开了一场小学生搏斗,还特意考虑到这里是搜查一课的办公地点,所以也仅仅停留在上半身的一点点肢体碰撞,没有升级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你给我安宁点!马上过一会儿目暮警官就要来了!”松田阵平按着萩原研二的脑袋,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道,“有什么事情等我午休时间再跟你掰扯!” “好嘞。”萩原研二立马变的正常了起来,看来这人就是在等着松田阵平主动说这句话。 看着萩原研二滴溜溜转出去的背影,松田阵平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这人就是故意的!逼着自己不得不将主动权转移到他的手上! 原本不打算把事情做绝的松田阵平此时下定了决心,眼神也变得阴险起来,嘴角扬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 田中是爆处组的老一辈警察了,今年五十多的他已经很少出外勤这种工作,更多的则是文书或者研究新型爆//炸//物这种工作。 午休时间,他吃完饭之后就拿着还没研究完的图纸回到了办公室,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名老同事跟他打了声招呼。 按照习惯,他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去茶水间,想要接一杯热茶。没成想一打开门,差点被里面的画面吓出心脏病来。 “呜啊啊!萩原!你怎么了?”只见一大团熟悉的人型生物萩原研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脸色灰白,四肢无力的抽搐着,眼神涣散上翻,让人毫不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去和黄泉之主面对面聊天去了。 “凶....凶手是.....”萩原研二艰难的吐出半句话,随后就头一歪‘饮恨归西’了。 “萩原!别死啊萩原!”田中赶紧把自己的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然后扑过去检查萩原研二的生命体征。在察觉到还有稳定的脉搏之后也是冷静了很多,紧接着就要拿起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怎么了怎么了!?”旁边有同样在附近的同事也冲进来,看着这宛如命案现场的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萩原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他栽倒在外面了!”田中也很慌乱,眼看着就要按下通话键的时候,萩原研二突然伸出手来拦住了他。 “我没事,就是稍微有些头晕眼花反胃想吐仅此而已。”萩原研二气若游丝,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将脑袋抵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降温。 “这还是仅此而已??”田中仿佛不认识字了一般,“发生了什么?你是吃坏肚子了吗?” 萩原研二心有余悸,开始翻动自己的记忆,“说实话我感觉我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你等我好好回想回想.....” “连记忆都缺失了??”田中和附近的其他警察们大惊失色,在警视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萩原研二这位爆处组新星遭受如此打击? “我记得.....我好像是吃完饭以后,碰到了小阵平......”萩原研二开始陷入回忆,当说到松田阵平的时候,其他人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看来是松田那家伙干的,该不会是你又说什么刺激他了吧?”作为和松田阵平共事了四年的同事,田中还可以说得上是了解对方,就算他看上去不太好惹脾气也不好的模样,实际上情绪还蛮稳定的,不然也不可能做了四年的爆处组王牌。 “要不然就是萩原你又恶作剧了?或者给松田那家伙联系了什么联谊没有通知他?”其他的同事也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看样子是已经完全把凶手和松田阵平画上了等号。 “什么啊!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好不好!”萩原研二恼羞成怒,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头还在眩晕,猛地一个抬头差点把自己送走。 “但不管怎么说,松田这次下手也确实太重了....” “确实,以前不都是顶多揍一个包出来的吗?” “说起来,萩原这次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啊?松田没动手吧?” “不可能,人都倒地上吐白沫了。” 眼见其他人的猜测开始慢慢变得离谱,萩原研二连忙开口打断他们的所有猜想,“你们倒是听我说完啊!” 不等其他人的反应,他开始接着自己刚才的记忆力接着往下面回想,“碰到松田后,他说正好事情办完了有时间来处理我了,于是把我拉到这个茶水间,然后就给我.....” 田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听他描述到这里自以为已经完全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然后就给你来了一拳?还是说跟你打了一架?” “不。”萩原研二终于都想起来了,表情沉痛,眼神坚毅,“是他给我唱了一首歌。” “....?”田中脸上写满了问号,他先是和其他同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从每一个对视的眼睛里面都只看到了同款疑惑,愣是没有一个人能搞清楚对方说的是个啥。 “我先不论松田为什么要唱歌给你听这个问题。”田中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随后皱着眉头缓缓道,“请问一下如果只是听了个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啊,问题就是那首歌啊!”萩原研二瞳孔地震,到现在了,他只要一回想到松田阵平的歌声,就大脑发晕喉咙发紧,浓烈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没办法说出任何一句夸奖的话。 “你该不会说.....是松田阵平的那首歌给你送走了吧?”田中神色复杂,紧接着就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哪有人能唱歌难听到这种地步啊。” “那都是电视剧上面演出来的啦,现实中唱歌难听的人顶多就是五音不全,是不会唱死人的。”有其他的同事开始调侃起萩原研二,“要是松田真的可以唱歌难听到这种地步的话,我还真想好好好奇一下呢。” “真的吗?”萩原研二幽幽道,“你知道吗?就像是足球的威力虽然目前大家见过的最多只到踢碎玻璃,但是它能踢到卫星的概率也绝不是零哦。”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同事们纷纷摆了摆手,“松田的歌声绝不可能到这个地步的!” 田中开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这个时候萩原研二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寻找不久前录下的音频了,他就算是抬起手想要阻拦对方也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来听一听吧。”萩原研二先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另一边耳朵用肩膀夹住,以这个别扭的姿势按下了播放键。 直接说结论吧,结论就是,不久后吃完饭的警视厅大部队纷纷上楼,只在这个过道上发现了一大批倒下的警察,都是脸色青白口吐白沫,据说爆处组的组长当场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据说那天,食堂的后勤部部长赶到现场的时候差点一个腿软跪倒在地,知道原因是萩原研二的一个音频的时候又带着满身的冷汗挥舞着锅铲追杀着对方跑了一整个警视厅大楼外圈。并且从那天起,警视厅明令禁止有人在上班期间、在警视厅大楼内部唱歌,放歌也不行! 当然也有人询问过为什么,只不过相关涉事人全部都被下达了封口令,对这件事闭口不言,哪怕是亲近的人打探消息都只吃到了一个闭门羹。唯有路过的松田阵平深藏功与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49章 物尽其用 ========================= 其实真要详细回想的话,卡牌带给松田阵平的也不仅仅只有尴尬,不然以这人的性格,早就已经抓着奈奈开启一对一决斗模式了。 在一开始,他还不习惯自己新的身份时,也确实为这些粉粉嫩嫩的小卡牌感到头疼过。但是后来实打实的在一些平常的小案件中感受到一些甜头之后,他仿佛开启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熟练之后已经能够根据不同的场景使用不同的卡牌。 比如说,命案现场侦查时,利用【影】牌能很快翻找到一些潜藏在犄角旮旯阴暗角落的微小证物;抓捕逃犯时,【风】牌也能暗动手脚绊倒犯人,让松田阵平不费吹灰之力逮捕对方;路边碰到需要帮助的小女孩时,借用【跳】也能很轻松的帮助抓回挂在树上的气球。 当然,诸如此类的事例还有很多很多,几乎是每天都能拥有类似的机会。而仗着世界剧情对魔法的掩盖,松田阵平悄悄摸摸的用卡牌正大光明的成为了搜查一课的传奇人物,目暮警官已经连着好几周假装漫不经心的在爆处组面前夸耀过这位冉冉升起的明星了。 除了这些以外当然还有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例,当然对于松田阵平来说属于正面影响的事件。 比如说今天这一次,一家银行被爆//炸犯挟持抢劫案件,涉及到的人质高达三十二名,其中银行柜员七名,未成年儿童足足有十七名。 “为什么有这么多未成年人在里面?这里是银行吧?”佐藤美和子面色难看,在所有的人质当中,老人和小孩儿是最难处理的两大类角色。 “今天这家银行网点正好和大庆泽小学开展了一次研学活动,这个时间点正好撞上了学生们参观银行内的行程部分。”目暮警官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掩盖住自己不忍的神色,不仅仅是因为这群孩子们的生命,更多的是看到了外面忍不住哭嚎的家长们。 “该死的,他们根本没有遮挡面部!”白鸟警官收回了手中的望远镜,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他们不会是要把里面的人全部灭口吧!”佐藤美和子压低声音,根本不敢让周围的人听见他们的话。 松田阵平阴沉着脸,借着身体的阻挡,将手中的【幻】和【盾】交给了人群中降低了存在感的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穿戴好排爆工作的制服,一向最讨厌沉重制服桎梏的他此刻也没了调笑的心情,目光沉沉紧盯着不远处闭锁的银行门口。 ‘如果用【水】潜入的话…不行,银行内部的水源距离现场太远了,【风】也进不去,只能等着诸伏那家伙了吗…’ 但就算是诸伏景光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说自己能一瞬间之内解决银行内的所有劫匪,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兼顾所有情况的。 好在他还有队友。 奈奈凭借着身材小的优势,潜藏在通风口,在看到诸伏景光打出的手势暗号后,立马调头飞出建筑之外,将内部情况转告给松田阵平。 “一共有四个人,两个持枪,两个持刀,其中一个手上是一把九五式步枪,另一个人拿着的手枪是一把□□。”奈奈躲藏在松田阵平翘起的卷毛中,语速不敢慢下来,尽可能快速的讲完所有情报,“他们分别分布在柜台口、人质七点钟、人质十二点钟、大门口。” “人质在中间?” “对。” 持枪,有合理的任务分配,这绝不是临时起意。松田阵平沉吟片刻,再度抬起头来,“那炸///弹呢?” 奈奈沉默片刻,“在墙上。” “?????”松田阵平差点就下意识猛回头了,还好大脑及时抢回来了控制权,不然肯定会被在场的其他人注意到这个意外。 “他是要把银行炸翻吗??”这家银行只有基本的几根承重柱,其他的墙壁基本就是四面外墙壁。如果说奈奈形容的是外墙倒还好,顶多就是会造成一点石砖碎屑,造成的影响不大。 但要是承重柱…… “我看了下,总共有三枚炸弹,其中一枚在正中央的圆柱体承重柱上,另外两枚安装在了靠近外侧的同一面墙壁上。”奈奈指了指靠近另一侧狭窄人行道的侧门墙壁,“不出意外的话,那边就是他们的逃生备选方案了。”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那枚单独安装在承重柱上面的炸弹,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引爆的。” 另一边的诸伏景光要相对而言轻松一点。可能是因为绑匪们为了更好的控制人质,所以他们将所有的人质都赶在最中间的一片空地上、以一个圆形的包围圈把他们牢牢看守着。这也方便了诸伏景光,如果人质三三两两的,那么就算他手持【盾】牌,也没办法同一时间内照顾所有的人。 顶着【幻】牌的掩护,诸伏景光不费吹灰之力就悄悄接近了那枚中央承重柱上面的炸弹,一共发现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他走到隐蔽一点的地方,从身上拿出手机,快速发送了一条简讯。 ‘好消息,外侧墙壁上的炸弹是定时引爆,中央承重柱是遥控引爆,没有定时系统;坏消息是,外侧墙壁上的炸弹只剩下最后十七分钟了。’ 松田阵平看到这则简讯的时候,真的有一种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感觉。从发生这起抢劫案件开始,就没有一件事情是能够让他顺心的。 说到底米花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炸//弹啊!这玩意儿不是管制物品吗?怎么感觉这群人随手都能掏出二三四五六个炸//弹出来给他们添麻烦啊! ‘你能找到遥控在谁身上吗?’松田阵平想了想,‘只有两名劫匪持枪,以你手中的两张牌应该能制造出一些破绽,接下来SAT入场就好解决了。’ 别的诸伏景光不敢乱说,但在动态视力以及观察力这方面,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己是最优秀的。 ‘三十秒。’ 潜行,静步,慢慢移动到唯一一名站在大门口的劫匪身后,简单的扫视了一下对方手中的手枪,诸伏景光站在距离对方不足两米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重心。 紧接着,他抓住对方转身的那一瞬间,单手掐住对方的手腕关节,拉着对方往前转的同时按住腕骨上的穴道,强烈的疼痛刺激之下迫使对方松手,成功缴械获得一把手枪。 与此同时,在其他人警觉的看过来、自己的伪装还没失效的前提下,诸伏景光及其冷静的抬起手枪,精准命中了另一名手中拿着步枪的劫匪,三枪连续命中了对方两个肩膀的连接处、以及右腿膝盖骨。 外侧的SAT听见这样的异常动静,更是迅速反应过来,暴力破开面前银行的封锁大门,端着防爆盾冲了进去。 诸伏景光在同一时间使用了【盾】牌,牢牢的保护住围成一圈的人质,以及正中央那枚安静的炸///弹。 做完这一切,诸伏景光才松了口气,退到阴影之中静静的等待着脱身的机会。而SAT特警们也没能辜负他们的期望,很轻松的就镇压了剩下的三瓜劣枣,将几名劫匪牢牢的按在地板上防止对方逃跑。 “不行!快让我走!炸///弹要爆炸了!!”其中一名面目狰狞身材瘦弱的男人突然崩溃大喊,面色惊恐的看着侧墙上距离他非常近的炸///弹,“这枚炸///弹上面的引爆时间是假的!还有不到一分钟就要爆炸了快让我走啊啊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开始默契的往外撤退,但是终究还是爆炸的倒计时更快一步,侧墙上的两枚炸//弹同时被引爆,虽然威力并不算很大,但依旧破开了厚重的墙壁,整栋楼都发出了沉闷的哀鸣声。 眼睁睁的看着那枚饱受摧残的墙壁摇摇晃晃,可怜的凭借着一些钢筋还连接着的墙壁在下一秒就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猝然朝着正在向外逃跑的人质们压下去。 松田阵平猛地冲出去,就算可以使用【盾】的保护,但是诸伏景光本人也被掩埋在了银行内部,根本来不及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意外事件,对方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那枚中央承重柱上的炸//弹上! 但还好,松田阵平并不是毫无办法。 “救命!我的孩子!不要啊啊啊!”外围的家长们看着墙壁朝着自家孩子的身上压下去,目眦欲裂的祈求着奇迹的发生。但谁也知道,如果奇迹真的能够这么容易就发生的话,那他就不叫作奇迹了。 慌乱逃跑的小朋友们只觉得一片巨大的阴影从上方跃过来,紧接着便是冰冷的风从后方吹过,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自己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在无助的等待着悲惨的一幕发生时,松田阵平悍然出手,一把扶住了半空中正在倒塌的墙壁,硬生生的止住了对方下坠的趋势,给正在逃跑的小孩儿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机会。 “松田!”目暮警官和搜查一课的其他人惊呼一声,瞪圆了眼睛赶紧跑过来帮助松田阵平撑住倒塌的墙壁。 “你太冒进了!要是你也被压断了手该怎么办?”佐藤美和子刚一上手就感觉到了二十四厘米厚的实心钢板墙壁到底有多么沉重,内心也是一阵后怕。一是怕这么重的墙壁压下去,别说是孩子们了,就算是成年人来了都不一定能活得下去;二是怕松田阵平的手,要知道这位可不仅仅是搜查一课的宝贝,同样也是爆处组的前任王牌,那双手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 越来越多的人靠了过来,纷纷伸出手帮助架起这面墙壁,但每个人都在碰到墙壁的那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松田阵平腰间,【力】牌正微微闪耀着辉光,只不过在黑西装的掩盖下,并没有多少人能察觉到这一异常。 “慢慢放下来!大家听我口令!”目暮警官当机立断,这面墙肯定不能重新立起来了,只能把它放倒在地等待后续处理。 松田阵平目光看向另一侧已经开始工作的萩原研二,以及功成身退朝着他点了点头的诸伏景光,微微扬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没能第一时间听到目暮警官的口令。 “嗯?怎么不动?”明明大家都开始松手,但是墙壁却保持着这个倾斜的角度纹丝不动,让人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撑住了墙壁。 回过神来的松田阵平面不改色的缓缓放下手,失去他的力气支撑的墙壁很快降了下来,慢慢靠近地面,安全的仰倒在地上。 感觉自己好像完全没出什么力气,简直是被墙壁带着走的白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用复杂的表情看了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权当自己没有感受到身后复杂的目光,已经不敢想自己的风评又会变到什么地步,背过身仔细端详着不远处爆处组的工作。 第50章 美妙的误会 =========================== “…………你的意思是,这面二十四厘米厚的实心钢板墙壁重量需要一台小吊机才能吊起的墙壁,被松田一个人撑起来了?”小田切警视长放下手中的案件记录,略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汇报的警员。 “这个…其实我们也很惊讶,说真的如果不是有监控拍到了,谁也不可能相信这种事情的吧。”汇报的那名警察一边解释着,一边拿出了一枚U盘,“相关的监控摄像我们也保存好了备份,部长你需要的话也可以看看。” 秉持着对这种离奇事件的好奇,以及一点点的敬畏,小田切警视长接过U盘,快递插入电脑审阅着。 已经改朝换代后的监控摄像要比之前的老版清晰多了,至少松田阵平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存在延迟,五官也拍的相当清晰。 画面中,银行被爆破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倒塌,下方正逃窜的小朋友们眼看着就要被狠狠压倒在地。这一瞬间,松田阵平从另一端飞奔而出,一把按在倒塌的墙壁上,为下方的人撑起了一个能够活动的夹角。 因为是监控摄像,能够放慢倍速一点一点一帧一帧的观看,所以只要是观看过这个录像的人,都能观察到松田一开始就是用单手稳住的墙壁。 “据后勤处理部门的反馈,事后他们也尝试着找人来搬走这个墙壁。因为事故发生时撑起墙壁的人也就七八个,所以大家都以为不用大动干戈调动工程车什么的。”汇报的警察咽了口口水,略带一些不知名的感慨,“但是到最后硬是出动了一台吊机才勉强让墙壁离开那块儿位置,哪怕是我们想要用切割机切开,里面的实心钢板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也就是说,一台吊机才能吊起来的重物,这位松田警官一个人单手就能做到,对吗?”小田切再三确认,也再三得到了这样一个震撼人心的答案。 “让这位松田警官到我……算了,我自己去一趟。”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忍住,小田切猝然起身,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装,打开办公室的们示意另一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警察,“能否请你告诉我,松田警官现在还在警视厅大楼内吗?” “应该,搜查一课今天还没遇到外勤的任务。” * “你说松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茶水间里,阴暗的警察A正在和呆滞的警察BCD聊着天,外加上一个正好在忙碌间隙接开水的白鸟任三郎,凑齐了一个五人茶话会。 “可能是天赋异禀吧…那可是那个松田啊…”警察B有些呆愣,手中的茶放着都快凉了也没见他喝一口。 “再怎么说,那两吨的东西…应该是两吨吧?”警察C捂着嘴巴,瞳孔震颤回忆着自己看到的录像内容。 “掉下来的那面墙大概14个方左右,按照平均一方两百千克来算,差不多能够有接近三吨差一点吧。”警察D严谨道。 “但是松田一个人,一只手,就能直接抬起来,而且还是正在下落的那种带有重力势能的重物,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了吧!”警察A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好!我马上就去看看松田这家伙到底是人类还是机器人!” “话说白鸟你当时就在旁边吧,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警察C转过头,热情的邀请着白鸟加入对话。 白鸟任三郎轻轻抿了一口稍微滚烫的茶水,思绪回到了一天前的案发现场。“当时目暮警官下令让我们放下手中的东西、我按照习惯慢慢往下放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手中重物力道的消失,墙壁没有跟着我的动作下坠,感觉上就像是我自己主动松开了手一样。” “我记得当时还有人说了句,‘这东西怎么不动?’,然后想要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卡住了。结果突然墙壁就开始下滑,大家又不得不支棱起来。” “而且松田警官今天又来上班了,我观察了一下,这人好像手完全没问题啊!连基本的酸痛啊颤抖啊都没有,要知道昨天帮忙抬东西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适感呢!” “会不会是松田警官比较能忍,不会向外表露出来呢?” 一行人讨论半天就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到最后也是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好了都别说了,听我的!”警察D突然举起一只手,表情凝重眼神还带一丝震惊,“我有一个全新发现。” “什么?”警察ABC偏过头,停止了嘴上无意义的争吵,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警察D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你看啊,松田警官如果之前就有这种本领,爆处组根本不会放人到我们这边来吧。”警察D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推理眼镜,一闪而过的智慧之光照耀在他的脸庞。“所以这些一定是在松田警官来搜查一课之后发生的变化。” “你的意思是说…松田警官在搜一厚有什么让他变得更厉害了?”警察B试图跟上警察D的思路,“比如说?” “比如最有名的那个,一句话都不用说让爆处组为他做了一套粉色排爆服的那个。”警察C感觉自己同样发觉了什么,神采奕奕道,“还有之前松田手上的那一套粉色的工具箱…” “我懂了!原来问题在这里吗!”警察A肃然起敬,“网上那句‘颜色越粉,打人越狠’居然不是开玩笑的吗…”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松田这家伙又确实是……”警察B再一次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迷茫的盯着半空中,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还有啊,你看之前摩天轮被安装炸//弹的那一次,半个座舱加上那枚炸//弹都被风卷跑了,就剩一个松田安安全全的坐在剩下的半个座舱里面,这合理吗?” “当然还被报道了,那张报纸现在还挂在我家报纸夹上面呢。” “或许我们是不是也需要向松田那家伙学习一下…万一是真的……”警察D小声喃喃,假装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旁边的几名同事,果不其然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动容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这种一看就不靠谱的猜测,鬼才会信呢。”警察A直起腰板,匆匆忙忙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差点把自己的手烫出来一个大泡。 “就是就是,谁要是信了我会笑他一辈子的啦。”警察B笑了笑,心不在焉的把水杯送到了自己的下巴那边喝了个空气。 “这么不靠谱东西,不会真的有人去干吧?哈哈哈哈.....”警察C将本来就盛满了水的水杯放到饮水机水龙头下,漫出来的水直接打湿了他的鞋子。 警察D默默的看着他们手脚不一歪七扭八的撤出茶水间,最后转回头和白鸟对视了片刻。 白鸟:“?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警察D带着一些若有所思,慢慢的走出了茶水间,迎面和不知道为什么一副沉思表情的小田切警视长撞上,双方都看上去很慌乱的样子。 不过警视长果然还是警视长,小田切部长将自己的表情掩盖的很好,淡定的朝着警察D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原路返回。 “我们不去找松.....”身后才刚刚追过来的汇报警察有些疑惑,不过话说一半就被小田切部长打断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什么事情我再私下去找他吧。” * 次日清晨。 “小阵平~你就把你的车给我开吧~”萩原研二抱着松田阵平的大腿,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进了警视厅大楼。 “我连我自己都不用,你也好意思找我借?”松田阵平气笑了,要不是因为萩原研二神来之笔,把他的爱车弄成了粉红少女色,他至于现在还需要坐公交地铁上班吗? “不就是粉红色,小阵平你不知道一句话叫做‘猛男就是要用猛男粉’吗!而且你看爆处组都专门给你做了一套粉红色的排爆服,大家都接受了你用粉色的事情啦....”萩原研二可怜巴巴的跟着松田阵平往前走的步伐被拖动,一米九的大成年人简直跟个孩子一样,着实让松田阵平捂着脸想要假装不认识。 “你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好不好,到底是谁会用少女粉......”松田阵平恼羞成怒,一把拽起萩原研二的后衣领,反驳的话刚刚说出来,下一秒就被搜查一课其他的同事打断。 “哟,松田,起的好早啊。”警察A淡定的和松田阵平挥了挥手,潇洒的走进了警视厅大楼。如果忽视掉他的粉色领带粉色发夹粉色公文包的话。 “早上好啊松田警官,今天天气不错哈。”警察B讪笑着跑过去,身上粉色的衬衫以及粉色的手机壳以及粉色的眼镜框显眼极了。 “借过借过,麻烦各位让一下!”警察C推着一个纯粉色的办公座椅,路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时候还腼腆的笑了笑。 “搞什么啊一大清早的。”警察D假装看不见门口的松田阵平,一边心虚吹着口哨一边踩着粉色的切尔西走了进去。哦对,他的手上甚至还抱着一张巨大的粉色海报。 萩原研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小声感慨着,“哇.....小阵平,你们办公室的人,品味很好嘛.....” 松田阵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突然都默契的使用了粉色元素,但他还是秉持着直觉带来的不适感做出了选择。于是他轻轻挽起袖口,面无表情的准备走进去找那几个人好好算一下账。 但接下来白鸟正好和小田切部长并肩走了进来。可以看到带着粉色手表的白鸟明显有些身体僵硬,但旁边穿着一身粉色西服的小田切部长就淡定多了。 “松田啊,最近干得不错,继续加油。”小田切部长对着松田阵平点了点头,轻飘飘的略过了对方,直接走进了警视厅办公大楼。 萩原研二缓缓转过身,蹑手蹑脚的准备逃离现场。 “等下,hagi,你准备到哪里去?”松田阵平头也不回,直接一把抓住萩原研二的肩膀,面若寒风声如寒铁,“跟我过来一下吧。” “不是,这次是真的跟我没关系.....小阵平?阵平?.....你不会在警视厅门口动手的对....吧?” 第51章 交换 ===================== “不管怎么说,把我的头发染成粉色也太过分了吧小阵平!”萩原研二哀嚎着,明明是搜查一课的同事招惹了松田阵平,但是最后居然是他承受了恶果!不仅仅被打晕拉到理发店去剪了一个标准的狼尾发型,还被染了一个足够粉嫩的颜色,走在路上谁能相信他是警察而不是牛郎啊! 关键是刑事部的小田切部长看到了他的发型之后,本来是打算批评他的,但是一听说是松田阵平拉着他去做的之后,立马表情复杂的放过了他!目暮警官还有爆处组的负责人也非常宽容的选择视而不见,其他的同事也都用或羡慕或敬佩的眼光看着他,这群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 “行了别喊了,这个染膏过几天就会自己褪色了。”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耳朵,深刻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有了四年的空窗期,现在对于萩原研二的撒娇居然都有些顶不住。 嗯,顶不住的想要动手打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在大街上已经碰到了不下三拨人来询问联系方式,就连松田阵平都有些感慨,原来给hagi换一个发型的威力这么大,上到四十岁□□下到十五六岁女高中生,无一幸免。 松田阵平很想快步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只可惜萩原研二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硬控在原地,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萩原研二应付完所有上前来的人。 哦天,居然还有男性?真的假的? 松田阵平默默的转移开视线,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并且也没有疼痛的良心,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周围熟悉的街景。 “啊啊啊迟到了迟到了!这下该怎么办啊!”年仅十四岁的女初中生毛利兰在人群中艰难的行走着,这条一直以来行走的街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这么拥挤,导致她眼看着就要赶不上和新一的约会时间。“爸爸也真是的!大白天居然喝醉了,要不是为了打扫桌子上的垃圾.....” 还好,虽然人多,但是毛利兰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人,仅凭借着巧力和一点点运气,她很快就能通过这一段拥挤的路段。 只是意外来的比明天更快,只关注了脚下的路面却没能观察到身后鲁莽行走的中年大叔,毛利兰不知道被什么人推搡了一把,直接失去重心向左前方倒去,如果没有人扶住她的话,很有可能会膝盖磕在马路上受伤。 千钧一发之际,松田阵平身体快过意识,先一步扶住少女的胳膊,一把讲人拉了起来,避开大面积的身体接触,堪称教科书般的瓦解了一场意外。 “你没事......”松田阵平关心的话语还没说完,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直接命中他的大脑,如果不是他的平衡能力足够优秀,恐怕这一瞬间就会带着身旁的少女一起栽倒在地上。 再次睁开眼,松田阵平花了三秒钟的时间从方才的眩晕感中走出来,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视角有些微妙的不对劲,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不知道谁的胸口? 认真的?一米八的他只能看到胸口的话,对面这人少说也得两米? 但紧接着他就发现周围到处都是比他身高要高上些许的人,而他也仅仅只能平视不远处围着hagi那家伙转的女高中生们。 “怎么回事!”面前突然响起了自己熟悉的声音,松田阵平抬起头,迎面对上的就是那张自己看了足足二十六年的脸——那是属于‘松田阵平’的脸! ‘松田阵平’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无措的表情,一双清澈透亮的双眼无助的俯下身看着自己的手,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娇羞。怎么说呢,好端端一张大猛男帅哥脸,骤然变得有些像奶油小生的样子,还真有年轻了许多的感觉。 而真正的松田阵平本人瞳孔地震看着百分百OOC了的自己,后知后觉低下头,看见了陌生的蓝色毛衣以及JK短裙,以及白皙的手臂和略微带一点老茧的手。 脚下,一只散发着点点荧光的刺猬模样的生物眼看着情况不妙就要溜走,被‘松田阵平’裤子口袋中蹿出来的【风】和【影】抓住,还被谄媚的送到了‘毛利兰’的面前。 此时,萩原研二也被这动静吸引,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被自己抓住肩膀的‘松田阵平’眼中含泪回望过来,以及正从‘松田阵平’口袋里面拿出封印之钥的‘毛利兰’满脸杀气的封印了某个疑似卡牌的生物,随后表情阴鸷的抓着卡牌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缓缓放下自己抓着‘松田阵平’肩膀的手,大脑陷入了无量空处的程序之中,运转了好几次还是没能成功加载,露出了一副傻乎乎的表情,指着‘松田阵平’说到,“哇,小阵平,你的表情好搞笑哦。” ‘毛利兰’忍无可忍,相对于成年男性而言有些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人一只手,生拉硬拽着把他们拽离了人群中心。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相对空旷一点的咖啡厅,‘毛利兰’面无表情的把萩原研二踢进去,随后看了一眼身后有些瑟缩的‘松田阵平’,一脸没眼看的认命般低着头也跟着走了进去,坐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松田阵平’两腿并拢,双手握拳放在大腿上,乖乖巧巧的挺直腰板坐好,整个就是一个标准的淑女坐姿。 而‘毛利兰’则是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还好他惦记着自己穿的是裙子没有叉开腿坐,而是选择了一个安全一点的正常放置方式。“先证明一下我们自己,hagi,给他看你的警官证。” 萩原研二左右看了看双方,一个是熟悉的幼驯染身体却有着陌生的神情姿态,另一个是陌生的少女身体却有着让他熟悉的气场和感觉,再联想到之前‘毛利兰’封印卡牌的动作,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只手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放在‘松田阵平’的面前,另一只手悄悄伸到衣服里面想要拿出摄像机,但被‘毛利兰’一个眼刀狠狠阻止。 “你们是警察?”‘松田阵平’有些怯生生的,但还是鼓起勇气强打起精神来,眼神也变得坚定了很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具身体.....还有我的身体.....”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互换了。”‘毛利兰’长叹一口气,本来可爱精致的长相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掌控身体的时候变得有些飒爽锐利,就像是猫咪突然变成了猎豹一样,虽然都是猫科,但就是让人很难为它们画上等号。 ‘松田阵平’瞪大眼睛,“互换身体?这怎么可能呢!” 但紧接着,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有些慌乱,“我和新一约好了九点在米花商业街见面!现在只剩下八分钟了!” “认真的?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这个吧。”‘毛利兰’皱眉,“问题是我们还能不能换回去,而且你好歹也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性,我们的生理差异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吧!” “确实,这难道是小阵平你刚才收服的那张卡牌....”萩原研二小声在‘毛利兰’的耳边喃喃自语,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能快速解决的话,不管对于谁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给奈奈打个电话。”‘毛利兰’伸出手,放在‘松田阵平’的面前示意了一下。 ‘松田阵平’心领神会的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乖乖巧巧的放在‘毛利兰’的手心,有些期待的看着对方拨出一个号码。 漫长的十秒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等待忙音格外的刺耳,‘毛利兰’的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沉重神色,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压抑。 “嗨嗨——这里是奈奈,请问小阵平有什么事情......”欢快的少女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端,奈奈正抱着一颗棒棒糖在家里看大型连续剧,分出部分精力来和松田阵平对话。 “行了,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毛利兰’直接打断了奈奈的话,开门见山的将问题直接抛出去,“有一张卡牌叫做【替】,有没有办法解除它的效果?” 电话另一端诡异的沉默,良久,奈奈干涩开口,“你,不会是,小阵平吧。” “不想被放风筝你就赶紧回答我。”‘毛利兰’半张脸都埋藏在阴影里,不知道为什么,萩原研二莫名的颤抖了一下,缓缓后退往‘松田阵平’的方向靠了靠。 “嘛.....按照规则上来讲,你们最起码要等待二十四小时才能用【替】换回来.....”奈奈有些犹豫,因为她听出来对方现在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在于她讲话,并且听音色对方的年纪不会太大,最多也就是十六左右。 “那不按规则呢?” “用【回】吧,这张卡应该能重置【替】的状态。但是这张卡牌所需要的魔力量很大,所以最少你也得往卡牌里面充能三个小时才能使用。”奈奈叹了口气,“怎么感觉你每次出去都会碰到这样麻烦的事情啊。” “三个小时.....啧,真是麻烦。”得到答案后的‘毛利兰’一秒也不愿意浪费,看向对面的‘松田阵平’,“在你的裤子口袋里面,有一沓卡牌一样的东西,麻烦你递给我。” ‘松田阵平’顺着‘毛利兰’视线所看的方向伸出手,轻轻从口袋里面抽出来了大概一指厚的粉色纸牌,有些好奇但没有多做观察,直接顺手递给了对面的‘毛利兰’。 “请问,你是魔法师吗?”正处于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也是对魔法异能等时髦设定感兴趣的少年期,‘松田阵平’两眼放光,仿佛已经不再害怕了一般,万分期待的看着翻找卡牌的‘毛利兰’。 萩原研二看了看‘毛利兰’,没有开口,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是啊,我就是魔法师。”‘毛利兰’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自暴自弃濒临破碎的说着,心态已经放飞到了另外一个国度,“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等会儿我来给你好好讲一讲,现在到底要怎么做。” 第52章 交换 ===================== 工藤新一无所事事的站在树荫下,皱着眉头看向街边商店内的时钟。 他和毛利兰今天有约会,这件事情他是不会记错的。但现在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却依旧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也没有收到对方的短信。 难道是在半路上出现什么事情了吗? 眼见自己的接二连三问询的短信都得不到回复,工藤新一直接打开通讯录,选择中最上面的联系人,刚要按下通讯键。 “不好意思新一,我来晚了。”‘毛利兰’匆匆忙忙搭上工藤新一的肩膀,微微喘息了几下,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莫名有一点僵硬,“刚,刚才在路上有点拥挤,所以不小心迟到了一会儿…” 工藤新一此时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聪明少年,尚还没有接受过易容术的毒打,自然也没有考虑过面前的小兰不是‘小兰’的可能性。虽然今天对方的表现是有一点奇怪,不过并没有让工藤新一多加怀疑。 “双休日的商业街就是这样了,等会儿到商场里面去了人只会更多。”工藤新一接过‘毛利兰’手中的单肩包,走在最前面打着哈切领路,“早知道我就喝杯咖啡再出门了。” ‘毛利兰’在他的背后露出了一个相当牙痛的表情,刚才工藤新一朝他伸出手猝不及防摸到他的背包时,他差一点就条件反射一拳打出去了。 不过在工藤新一察觉到不对劲转身之前,他还是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大跨步跟了上去。 走到商场贩卖厨房用具的地方,‘毛利兰’四处环顾了一下,找到锅具的区域,慢慢上下打量着在他眼里长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各种平底锅。 “说来你爸爸还真是厉害,怎么能够做到做饭把平底锅掰断的?”工藤新一站在她旁边,挠了挠后脑勺,略微有些头疼,“这些东西不都长的一样吗?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品种?” 对啊!这些平底锅不都一样的吗!为什么要分这么多品种啊! 毛利兰身体内的松田阵平灵魂体同样发出了这样的疑惑,他甚至还上手掂量了一下,除了重量上确实有些差距以外,其他的地方到底差别在哪里? 如果是他本人在这里和萩原逛街的话,他可能会说‘一个弄熟东西的铁板,随便买一个算了’。但现在在这里的是‘毛利兰’,一个年仅十四岁但已经可以成为掌厨达人,养活一个家庭的了不得的大女主,自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在旁边的工藤新一并不懂,万恶的成年人糊弄起来也很方便。 他随便挑了一个看上去长的最顺眼的平底锅,拿在手里的时候,条件反射般的用抓着警棍的手法,甚至还像模像样的挥动了一下。 这下就连工藤新一都忍不住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犹豫了片刻后,嘴唇还略有一些颤抖,小心翼翼的说,“兰啊,虽然你爸爸确实这次不着调了一点,但是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松田阵平脑门上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状况下真的会笑出来,至少他没忍住。这也导致工藤新一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推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慢慢将‘毛利兰’手中的平底锅压下去,“我们还是再看看,再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三四个头戴黑色丝袜的抢劫犯一脚踹开商场的大门,热闹的米花町开始了它今日的日常打卡。 “所有人都给我抱头趴下!”挥舞着一把蹭光瓦亮的大西瓜刀,带头的男人笑声猖狂,“谁敢动我就来砍死谁!” 如果问号可以具现化,那么‘毛利兰’的脑袋后面一定飘满了红色的问号。不因为别的,就拿着一把小刀来抢劫的劫匪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真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但他是这样想的,不代表普通人也是这样想的。暂时还没经受过柯学·完全形态洗礼过的米花人民尚且还没点亮镇定熟练这项技能,碍于对方人多并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众人还是有些瑟缩的选择了等待。 工藤新一挡在‘毛利兰’的身后,运气不好的是,他们所在的厨房用品区域距离劫匪们进来的位置非常近,近到他们几乎是第一波会和劫匪亲密接触的倒霉人质。 “就先从你们两个小鬼头开始好了!给我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交出来!”教科书版的混混打劫法让‘毛利兰’脸色更加微妙,本来就痒痒的骨头更是蠢蠢欲动。 工藤新一冷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抢劫犯,声音虽然开始有些颤抖,但后面还是稳定下来,“我们只是初中生,身上没有多少现金。” “初中生?初中生你也得给我交钱!X的,你这种该死的混账小鬼都有女朋友了,不都是有这张好脸吗!交不出钱就都给我去死啊!”劫匪粗鲁的伸出手推搡了一下工藤新一,手中的刀更是威胁式的抵在工藤新一的脖子侧面十公分的位置比划着。 工藤新一咬了咬下唇,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多半是已经走火入魔了,不论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为了安全,暂时先委屈一下自己的钱包了。 正当工藤新一摸向自己的钱包时,身后的‘毛利兰’突然动了起来。 她用左手一把拽住工藤新一的衣领,把人半搂抱在怀里,呈现出一个天然的保护姿势;另一边的右手拿着一把看上去就很结实的平底锅,快、准、狠的一把抡起,打飞劫匪手中的西瓜刀。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毛利兰’抱着工藤新一转了半个身子,与此同时一记蓄满力的右侧踢踹中面前劫匪柔软的腹部,强大的力道直接将人击飞,连续撞到了两三台货架,这才勉强停下来仰倒在散落的货物堆中。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能耐,原来只是拿着武器的下三滥。”‘毛利兰’挑起半边眉毛,脸上露出了一个半张扬半嘲讽的笑,“就这点能耐还想抢劫?” 工藤新一愣愣的看着自家幼驯染的侧脸,本来属于少女柔软可爱的圆眼圆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展露锋芒,那副表情更是帅气潇洒,搭配上少女刚才利落果断的身手,让他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大哥!”其他劫匪连忙上前扶起倒地的劫匪老大,随后纷纷用凶恶的眼神朝着‘毛利兰’的方向看过来。 ‘毛利兰’轻轻放开抱着工藤新一的手,随后上前半步挡在工藤新一身前,甩了甩手中的平底锅,懒洋洋的说道,“正好,让我来试试看,到底哪一个平底锅的质量才是最好。” 他顿了顿,背对着工藤新一露出了一个不属于毛利兰但属于松田阵平的挑衅式笑容,“别太容易就被我打败了啊,下三滥们。” * “小阵平心情不太好啦,其实是因为……”萩原研二毫不心虚的拉了张小凳子,坐在松田阵平的工位旁边,好心的向各位搜查一课的同事们解释着刚刚编造出来的理由。 ‘松田阵平’则是面无表情的在翻看着卷宗,一副生人一巴掌熟人一巴掌萩原研二更是降龙十八掌的气场,让搜查一课的同事们都有些不敢靠近。 实际上,内芯是毛利兰的松田阵平此时更多的是尴尬与不自在,就算有萩原研二在一旁打圆场,也没办法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下放松下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松田警官开心一点,一直这样我们也受不了啊。”有承受不住这样冷气的搜查一课警员很小声的在萩原研二耳边说着,别说是他了,就连目暮警官都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着‘松田阵平’这边欲言又止了很久。 萩原研二目光飘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道,“如果我有办法的话早就用了不是吗…” ‘松田阵平’突然放下手中的卷宗,沉着脸走到萩原研二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的脸。 感受到无边压力的搜查一课警察们悄悄散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旁边正在求救的某位同行,就好像大家一瞬间都变得忙碌起来的一样。 只有装作无助求救的萩原研二才知道,面前的‘松田阵平’实际上要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要迷茫,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先带到茶水间去休息一下吧,实在是太为难小小姐了。 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办公室内除了迷糊的‘松田阵平’之外,所有人都面容严肃的看向目暮警官身边的座机,行动力迅速的警官们已经开始无声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外勤任务。 萩原研二轻轻拉了拉‘松田阵平’的袖口,在所有人都没看到的地方悄声对‘松田阵平’解释道,“这是有紧急任务的铃声,多半应该是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了。案发现场我很可能没办法跟着一起去,小兰小姐你就跟着目暮警官,不会有问题的。” 说是这么说,但萩原研二还是不放心,如果说平日里松田阵平是那种不太出彩的警官倒还好,这种时候服从命令就行了,不会有太多人察觉到不对劲。但问题就是,松田阵平本就是搜查一课新晋的最强新人,别说是出任务,就刚才坐办公室这一会儿,都有不少人注意到‘松田阵平’与平日里不对劲的地方。 ‘松田阵平’墨镜下的双眼无助的看了一眼萩原研二,等到目暮警官宣布完‘米花商业区出现抢劫犯’之后,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瞪大了双眼惊讶的转过身,愣愣的看了下电子大屏幕上熟悉的地图坐标。 “这不就是…”今天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约会的地点吗!该不会真的运气有这么差,让那群劫匪们碰上心情正不爽的正版松田阵平的了吧! ‘松田阵平’的眼神骤然转变,倒还真有几分松田警官的压迫感,“米花商业大楼…劫匪现在具体位置在哪一层?” “据现场消息,现在对方的位置应该在三层百货商业区。”目暮警官有些头疼,本就是公休日,再加上商业区的人不会少,现在发生这种暴力事件,只希望不会发生人员伤亡吧。 三层,那正好就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约会的地点吗! 此时的萩原研二已经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通知急救车去现场。不过以小阵平现在在毛利小姐的身体里来看,应该不至于会一拳把人打死,至少能吊着一口气吧? 应该吧? 第53章 交换 ===================== 其实萩原研二的担心还是多虑了,松田阵平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就算情绪再怎么激动,也不会真的下死手的。他顶多就是让劫匪们陷入快速沉睡之中,撑到120赶过来那是绰绰有余。 他真正应该担心的反而是在松田阵平身体里面的毛利兰。小姑娘对于身体的控制力还不够,下意识的就会按照自己的习惯调动身体的力量,如果说十四岁的毛利兰身体的话那还好,毕竟再怎么锻炼,未成年人还未完全发育的身体依旧束缚着她的发挥,就算厉害也顶多是让人遭受一定重创的水平。 但问题就是,现在她驾驶的身体属于松田阵平,一个二十六岁正值壮年的超级无敌大猩猩,按照这个世界的战力排行来看,现在这个时间段能硬碰硬干得过他的估计得是钢筋混凝土水平的敌人。一般正常情况下,松田阵平自己肯定是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力道,这么些年下来了,也从来没有哪个犯人在他手上殒命过。 当然,这一点毛利兰自己肯定也能意识到,只不过她意识到的时间比较晚,拳头都已经在半空中划过了,她才敏锐的察觉到身体上的差异,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身体的轻盈有力感到不适应的时候,旁边搜查一课的其他警察发出的尖锐爆鸣声瞬间打断了她的思考。 “啊啊啊啊啊啊松田!你没杀人吧!”搜查一课同行的警察都快吓死了,他们甚至刚到现场,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现场情况如何,这名带着头套的犯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正正好撞上了打头阵的松田阵平。 眼见着犯人犹如软塌塌的面条一样栽倒下去,脑袋上瞬间肿起来一个网球大小的红包,鼻青眼肿嘴歪眼斜,看上去就是一副没救了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他还有没有在喘气。 不过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刚才也说了,虽然毛利兰意识到的时间比较晚,但优秀的反应能力还是让她勉强收回了三分力道,这才救下了这名劫匪的性命。 其他搜查一课并不熟悉松田阵平的警察们连连后退,均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开始回想自己这些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犯在松田阵平手上。 毛利兰也很慌乱,好在她还记得自己此时使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不能败坏别人的形象,勉强板起脸来开始演戏。 她的演技真的很拙劣,本就不擅长说谎的诚实少女只能够在脑海中回想着教导主任刻板的表情,有模有样的模仿着。不过松田阵平可能真的很适合这样的表情,所以倒没有人怀疑他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在思考到底是哪位勇士能够把这位大佬气成这样,看看,犯人都快看到天照大神了,这得多大的怒气值啊。 真·松田阵平在商场里面目睹了这一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不是那么刻板严格的人,毛利兰只要不用他的身体去做一些很明显的ooc动作,他其实都无所谓的。 只是吧,就是不知道毛利兰介不介意他情绪上头之下做出来的事情了。 将自己使用过的、已经凹进去的平底锅放在一边,松田阵平默默给这个牌子打了个好评。连续抨击了好几个劫匪都只有一点点凹陷,再加上抓握起来的手感真的很好,顺手到松田阵平都有点想要把警棍换成这玩意儿的冲动。 等变回来之后,攒点这个牌子的锅放在家里备用好了。 松田阵平一边发散思维想着,一边抬起脚踹开了地面上的人形障碍物,走到工藤新一的身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一下对方,“小…新一,你有受伤吗?” 工藤新一还在恍惚之中,他正面目睹了‘毛利兰’充斥着美感与优雅的暴力美学,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平底锅也可以成为打高尔夫的绝好道具,现在正在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了这位幼驯染大人。 “没,没有…”劫匪也根本没有机会碰到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受伤?“不过我刚才看到好像有一个人跑出去了?” “那个没事,外面的警察已经把逃走的那个家伙抓到了。”‘毛利兰’摇了摇头,抬手接下工藤新一手中的背包,“总之,今天是不能完成购买任务了,等会儿要去警视厅做笔录。” 原则上他是可以逃避掉这次的笔录,至少今天可以不用去,延后到毛利兰本人回来也可以。但是他自己干的事情,让小姑娘给他背锅,他的良心实在是过不去。 于是这就是‘毛利兰’和‘松田阵平’在救护车外面面相觑的全部经过。担架上的犯人生死不明,站在地上的二人衣角微脏,身后的工藤新一和搜查一课惊魂未定。 挺好的,没有一个好人在这件事情里面遭受伤害,只有劫匪们收到了教训,合唱不算一种合家欢呢? “时间也差不多了,回警视厅做完笔录之后找个位置换回来吧。”‘毛利兰’微微蹙着眉,揉着眉心略有些心累,“你的那位小男友可不迟钝,再拖下去恐怕他就要开始怀疑我了。” “新一是很聪明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没办法瞒过他。”‘松田阵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及其异常的温柔笑容,让不经意间瞟到这个方向的搜查一课警察们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和大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又或者说自己其实已经上天堂或者下地狱了,不然怎么能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嘛…感觉有些抱歉,没忍住用你的身体把这群混账揍了一遍。”‘毛利兰’歪了歪头,抿住嘴唇有些不好意思,“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好了,除了当刑警,我的维修水平也不错。” “那要不加一个联系方式?”说起来,他们虽然互换了,但也没有想起来互相加一个好友。 望着不远处‘毛利兰’和‘松田阵平’互加好友的友好画面,工藤新一不免心里有些古怪。看着‘松田阵平’那张池面的脸和一米八高挑健壮的身材,以及警察这个身份,哪怕对方现在脸上是温和的表情,也阻挡不了工藤新一心中涌起的酸涩感。 “那个大叔到底是什么人啊。”心中的不满直接从嘴巴里吐了出来,工藤新一超小声的抱怨着,原本想要从周围的人中打探一些消息,却看见另外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们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疑惑的表情。 “.....不是吧,那个松田居然.....” “真的假的?萩原那家伙不是说松田喜欢年上吗.....” “再怎么说这也......” “够了!”眼见对松田阵平的猜忌越来越离谱,佐藤警官立刻站出来喝止了他们,“你们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的对自己的同事抱有负面想法啊!再怎么说这也是不对的!” “而且.....”佐藤美和子表情严肃,深呼吸一口气,压低自己的声音,“你们别忘了松田警官的爱好其实和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挺相像的,万一人家是找到同好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搜查一课本来还在疑惑不解的警察们瞬间释怀了,非常顺利的就接受了这样的可能性,“我就说呢,松田这么正直的家伙怎么可能有恋爱细胞。” “不可能的啦,那家伙估计都没有张这根筋,不愧是佐藤,一下子就找到了真相。” “行了行了散了吧,没什么热闹好看的,小心松田等会儿知道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远处的‘松田阵平’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勉强绷住了表情没有做出什么更诡异的动作;而近处的工藤新一则是满脸茫然,他在思考那位女警官说的,‘和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爱好相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越想越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工藤新一恨不得整个人的视线都挂在‘松田阵平’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充满了魅力的谜题一般,让他难以自拔的陷入进去。 “小心。”‘松田阵平’已经结束了和‘毛利兰’的简短对话,正好看见了搬运不知名人型生物的年轻医生没有稳住重心,让担架车从救护车上滑落下来。于是他大跨步上前两步,顾不上自己的姿势,单手撑住了下滑的担架,另一只手小心的扶在医生的肩头轻轻搭着。“好危险,幸好我赶上了。” “没事吧?”关怀的眼神投向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医生,‘松田阵平’并不觉得自己姿势有什么奇怪,但那名医生已经满脸涨红说不出话了。 “没,没事......”实习医生捂住自己的胸口,讷讷地看着‘松田阵平’有力的手臂直接一把将刚才他推了半天都没推上去的担架按回救护车后车厢,良久才缓过神来,捧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绝对陷进去了吧.....”有懂行的小警察摇了摇头,“又是一个被松田警官的脸征服的可怜人。” 第54章 交换 =====================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警视厅做笔录,稍微有些新奇....”工藤新一双手插兜,他确实和他老爸来过不少次警视厅了,这里简直就跟他第二个家一样让他熟悉,只是作为目击者和受害者的身份来做笔录,这还是第一次。 ‘毛利兰’在他的背后安静极了,很好的伪装出了一个对警视厅没有多少了解的陌生形象,就是每一次看到萩原研二憋笑的身影时,她的拳头总会有一瞬间绷紧,只是很快就在其他人察觉到之前松开了。 “萩原先生!萩原先生!”‘松田阵平’走到萩原研二的身边,板着一张脸尽可能小声的凑在他的耳边,“很抱歉这个时候问这个,但是做笔录是怎么样子的流程啊!” 原谅毛利兰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吧,倒不如说有这样的经验才是让人觉得可怕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就算他不会也得硬着头皮上了,不然真的很容易被目暮警官等人捕捉到问题的。 好在萩原研二差不多已经把搜查一课的工作规律总结出来了,他稍稍一思考就能大概才出来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人员分配,“别担心,以小阵平这个特殊的....外形,你不会去给你的小男友做笔录的。等会儿跟你一起去审讯犯人的应该是白鸟警官,就是那边头上有一撮卷起来的凸毛的那位,跟着他进去,什么话都不用说,板着脸盯着犯人就行。” ‘松田阵平’甚至来不及去反驳萩原研二口中的小男友这件事情,因为她现在一门心思全部被紧接着要来的工作占住了,整个人紧张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萩原研二没绷住,捂住自己的嘴艰难的咽下想要爆发出来的笑声,另一只手搭在‘松田阵平’僵硬的肩膀上安抚道,“没事的,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保证你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可以结束工作。” 不远处的‘毛利兰’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深呼吸掩盖住自己有些颤抖的身体,却被工藤新一误以为是紧张,小男孩微红着一张脸伸出手,“可以握住我的手。” ‘毛利兰’:“?” 工藤新一看出了少女脸上的茫然和疑惑,只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实在是太隐晦,瘪了瘪嘴巴,别别扭扭的说到,“我说我有点害怕,你可不可以握住我的手。” ‘毛利兰’微微低下头看了下工藤新一稳定的手,以及对方大大咧咧的站姿和放松的身体线条,陷入了片刻的犹豫之中。 他.....是不是被这小孩儿撩到了? 抬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毛利兰’怎么也做不出破坏人家感情美好瞬间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要他本人来做也实在是太诡异了吧!这个画面到底还要诡异到一种什么样子的程度! 好在这个时候佐藤警官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在此刻的‘毛利兰’看来就是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天照大神一般,温和友好的注意到他们这边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插曲,善解人意的一手搂着一个走到了办公室里找到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开始笔录。 原则上笔录是需要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面的,但是嘛,他们又是受害者又是未成年,犯人也已经伏诛,所以也没有太计较这个流程原则问题。 另一边‘松田阵平’也顺利极了,就跟萩原研二说的一样,那个犯人只是多看了几眼坐在白鸟警官身后的他,自己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总之就是很快颤抖着身子痛哭流涕的什么都交代了。 看着面前佝偻着腰说着自己很后悔的犯人,‘松田阵平’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难过,并不是因为对方说出来的理由,而是因为会有这么多人因为这个犯人而受到伤害。不仅仅是她和新一的约会,现场甚至还有双休出游的一家三口,互相搀扶着闲逛的爷爷奶奶,疲惫但洋溢着兴奋的上班族,都因为这个人毁掉了好心情。 “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警官,警官——!”就算是被警察从后悔椅上拽起来的时候,犯人也没有意识道自己的错误到底在哪里,反而不死心般的朝着他和白鸟警官大喊,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他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身躯,给拘捕他的警察带来的很大的麻烦。 ‘松田阵平’停下了脚步,走到那名焦头烂额的警察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稳到,“让我来试试吧。” 有着一定的空手道基础,又有着松田阵平这具强大力量的□□,只是一个照面‘松田阵平’就控制住了犯人多余的动作,强硬的模仿着自己之前看到过的使用方法,将手铐牢牢地摁在犯人身后的两只手上。随后他拎起犯人的后衣领,一手衣领一手手铐的交给了旁边的警察手里,还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千万别伤到自己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习惯性的附上了一个温和安抚的笑容,直接把对面的这名警察看的两眼都发直了,瞪大双眼满脸茫然的看着松田阵平的那张脸,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之中。 ‘松田阵平’从对方的表现里面骤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些不太符合松田阵平这个身份的事情,立马重新板起脸,凶着表情说道,“还看我干什么?” 说完这句看上去好像很有气势的话,但说话者本人先因为尴尬的事情憋不住,扭过头直接离开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呆愣愣的小警察和丧失了挣扎意识的犯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寂静极了。 等到过几分钟有人进来查看情况的时候,看到小警察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还嫌弃了一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还记不记得现在是上班时间啊?” 小警察神情恍惚,细看之下眼睛瞳孔中间仿佛还可以看到打着圈圈的漩涡,“松田.....笑了.....” “哈?”没听清对方的喃喃自语,另一名警察弯下腰凑到他的嘴唇旁边,想要听清楚小警察到底在说些什么。 “松田警官刚才对我笑了...他笑得好好看啊....原来松田警官是这么好看的吗.....” 另一名警察缓缓直起腰,但与此同时他也快速往后退了两步,用惊恐震惊的眼神看着小警察,嘴唇翕动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该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你不懂,他不是那种。”小警察下意识地反驳,“他是那种,很好看的,很温柔的,很难得一见的,还有点傲娇的,就是那种.....哎呀你不懂!” 另一名警察微微后仰,语气复杂,“行行行我不懂,其实我挺庆幸我不懂的.....” 当然,这发生的一切暂时都没能被我们一墙之隔的‘毛利兰’知道,他正忙于应付自己面前的笔录呢。 好不容易等到笔录结束,‘毛利兰’借着这个机会找到警视厅的茶水间,和已经在那边等待着的‘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碰面。 “只有两分钟,速度要快。”‘毛利兰’率先推门走进空无一人的茶水间,转身从口袋里面拿出一直准备好的神杖念动咒语。 “嗯.....果然这种魔法少女的东西还是在小女孩的身上要合适一些。”仔细观察了一下同一个神杖在松田阵平身体上和毛利兰身体上的区别,哪怕是萩原研二这样滤镜开到满级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在两个人身上完全是两个感觉。 在毛利兰手上的时候就像是那种番剧里面充满了希望与活力的魔法少女武器一样,英气不失俏皮,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是魔法测的道具,充满了魔法的力量;但是吧,放在松田阵平手上,这玩意儿就真的跟个榔头似的,颇有一种你不听话那我也有些拳脚让你听话的感觉,感觉就是个物理学神器。 “将我们两个的灵魂置换回来,【替】!”‘毛利兰’板着一张小脸,甩出手中的粉色卡牌。随后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萩原研二情不自禁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感觉到有什么柔和的风从自己脸侧拂过,紧接着周围就重新暗了下来。 没来得及询问松田阵平情况如何,因为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冲着他的面门而来,要不是萩原研二反应够快,这一拳打实了那可真得当熊猫眼了。 毛利兰乖巧的站在原地,一只手抓着已经重新变回钥匙的神杖,另一只手挥了挥,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些欣喜的抬起头,“换回来了!我换回自己的身体.....” 面前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拳拳到肉的打击画面打断了她的对话,但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感慨,不愧是松田警官的身体,难怪她用起来的时候力量感这么充足,本人上号更是凶猛。 充分体验过那种感觉的少女在心里暗暗立下了一个目标,自己也要好好的锻炼身体,以后争取能够达到跟松田阵平一样的身体素质。 因为,那样真的很爽啊! 第55章 未尽之日 ========================= “叮叮叮.....” 松田阵平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了看已经阳光明媚的窗外,嗅了嗅空气中隐约飘过来的饭香味,大致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已经中午快要十二点了哦,小阵平要准备起床了!”门外,奈奈悄悄露出一个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床上缩成一团的松田阵平。 凌晨五点才结束加班的松田阵平表示自己根本还没完全清醒,要不是下午还要去上班,恐怕他会像是一只软趴趴的史莱姆一样牢牢粘在床上。 “搜查一课跟爆处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工作啊?”松田阵平耷拉着脑袋,头顶着乱成鸡窝草的头发,眼底还带着一点青黑,有气无力的半靠在餐厅的椅背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搜查一课的工作范围要比爆处组大得多,但是相对而言风险系数也没有那么高。”诸伏景光解下腰间的围裙,从厨房里面又拿了两个煮熟的鸡蛋递给松田阵平,“给,处理一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吧。” “就这么大一个米花町,怎么会天天都有不同的凶杀案,而且个个都是那种无厘头的杀人动机,这种事情再来几次我真的受不了了。”松田阵平又想到了刚刚结束的案子,仅仅只是因为老爷子喜欢下棋悔棋这种事情就激情杀人,导致他们光是羁押犯人安抚家属就花了不少时间。 “好了,下午不还是要去做笔录吗?时间还来得及吧?”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他没有在警视厅正儿八经上过班,还真不知道现在下午的执勤打卡时间是几点。 “还行,目暮警官说了,让我今天下午一点前到就行.....”说着说着,松田阵平就看了一眼时间,也就是这一眼差点把他魂都吓飞了,“!怎么就十二点四十了!不是我刚才起床的时候才是十二点不到吗!” 诸伏景光也被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跳,顺手拿起自己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皱着眉头道,“还真是十二点四十,时间过去的有这么快吗?还是.....我们耽误太多时间了?” 松田阵平来不及细想,随便扒拉了几口面前的咖喱饭,三两下就光盘行动,之后顺手拿起了旁边的鸡蛋和沙发上没有打开的公文包,匆匆忙忙的套上鞋子冲了出去。 从他新租的这个公寓到警视厅距离说不上远,但是也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这还是不出现红绿灯和行人拥堵的情况下。 但有时候意外来的就是这样快,本来眼看着警视厅打卡机都近在咫尺了,结果正好在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松田阵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皮球从人行道上弹出、后面还跟着一个想要把球捡回来的小男孩儿,而正好有一辆公交车正满载乘客同向飞速驶来。他只好放弃了面前的绿灯一把拽过那个小男孩,避免了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 “有没有人告诉你,大街上是不可以打球的?”看着还没他胸口高的调皮小孩儿,松田阵平紧锁眉头,“你的父母呢?” “我,我没有打球,是我刚才手上有汗所以.....”男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被人这么一说就要哭出来了,他慌乱无措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隐约可见的深色汗渍也说明了对方并没有撒谎。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已经被其他人捡起来的皮球,又确认了一下男孩身上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自己又赶着回去上班,于是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诫了一番对方,“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记得要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是!”喜极而泣的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皮球,男孩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低下头大声道谢,“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松田阵平转身离开的背影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叔叔’两个字,深呼吸一口气才面前克制住自己转身和人争论的幼稚想法。可恶啊!他甚至还没有三十岁,怎么就叔叔了! 总之就是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导致他到岗的时间已经错过了一点钟的打卡点,荣幸地成为了迟到的一员。 但是警视厅内的氛围和往常并不太一样,空气中回荡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就连走廊上都看不见几个人,只有匆匆忙忙偶尔经过的几个警察。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正好萩原研二从茶水间走出来,松田阵平一把拽过对方,好奇的问道,“而且你不是爆处组的吗?怎么在这里?” “别说了,今早警视厅门口出事了。”萩原研二也是一脸愁容,按了按眉心缓解了一下疲惫,“就是你们昨天的那个案子,那个被关押的犯人年龄太大,中途可能有些高血压送医院治疗去了。结果被受害者家属正好看到,情绪激动之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炸//弹,扬言要跟对方同归于尽。最后也是我们这边受伤了好几个警察,人现在都在医院接受治疗呢。” “?”松田阵平下意识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大脑内过了一遍整件事情的经过,饶是他这样接受能力高的人也不免感到了一阵费解,“....他人都在警视厅了,周围全是警察,怎么拿出来的炸//弹???” “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个炸//弹差点就被引爆了,还好我当时在场,不然你八点左右还能听到一声响亮的爆破声。” “八点,这群人真是能折腾啊。”松田阵平也被这惊人的发展震撼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去吐槽哪一点,“难怪现在的氛围不好,估计所有当班的人都被责罚了吧。” “是的,我现在也得敢去后勤那边查监控,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人把东西带进来了,还有小阵平你赶紧去搜查一课吧,那边的工作量也不轻。”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脚步不停的离开了茶水间,连多闲聊一句的时间也没有。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描述了,一回岗的松田阵平直接被目暮警官分配下来的任务所淹没,不出意外大部分的内容都在排除早上发生的事情,少部分也在解决今天刚收到的报案问题,好几个小时忙下来差点把他整的老眼昏花,要不是强悍的身体素质扛着,说不定半途中他就得倒下来好好休息休息了。 ‘当啷!’板凳腿撞击地面的声音,松田阵平抬起头一看,是身边的同事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的身影。 “不,不好意思,刚刚绊倒了一下....”也许是长时间的加班导致的低血糖,对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重新站了起来。 这名警察也就是前几天在松田阵平和毛利兰互换事件中,被‘松田阵平’的笑容惊艳过的小警察,察觉到松田阵平好奇看过来的眼神,更是尴尬的整张脸都变得通红,手脚上的动作也更加僵硬,倒是让目暮警官误以为是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导致的身体问题。 “算了,今天暂时到此为止。”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目暮警官头疼的捂住自己的额头,“欲速则不达,剩下的事情先暂停一下,回去都整理整理头绪,明天再来吧。” 有上层领导发话,下面本就已经快要到极限的基层警察们才陆陆续续的合上面前的各种资料,带着一身灰暗的社畜气息,有气无力的互相打着招呼离开了。 松田阵平不打算现在走,他是下午才来上班的,现在还算是有力气,更何况他也放不下这件抽象离谱的案子。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就连安保都上来检查过几次大楼安全了,松田阵平还点着灯坐在空荡荡的搜查一课加班。 “松田警官,还不准备下班吗?”有认识他的保安壮着胆子来和他打招呼,“明天还要辛苦上班,今天早点休息吧。” 才感觉到时间过去飞快的松田阵平也只好放下手上的卷宗,慢腾腾的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好,我也准备下班了,现在就走。” 一直到躺回床上,松田阵平都还在回想这件事情。他不是随便自责内疚的人,但也会在这种时候质疑自己一件事情,如果凌晨的时候自己多注意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倒不如赶紧养精蓄锐,争取明天能够结束这一桩工作。 闭上眼睛的松田阵平怀揣着浓重的思绪睡着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黑夜之中,缓缓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改变,整个世界由此开始倒转颠倒,直到...... “凶手居然是你!”刺耳的声音惊醒了松田阵平,大脑昏昏沉沉的他猛然睁开眼睛,目之所急正好是眼熟的受害者家属! “别拦着我!让我杀了他!我爷爷这么好的人,凭什么被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情绪激动的男人在佐藤警官和目暮警官的阻拦下挥舞着手臂,狰狞的面孔熟悉的让松田阵平背后一凉。 “.....?哈?”身处熟悉的案发现场,松田阵平茫然的发出了第一道声音。 第56章 未尽之日 ========================= 首先,先排除一下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松田阵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紧接着晃了晃确定不是脑子进水了,也不是脑子烧坏了,面前的一切也都是真的,并且掐自己的时候还伴有疼痛感,排除了梦境的可能性。 但这怎么可能!他只是加班加累了不是老年痴呆了,面前这一幕明明他凌晨的时候才刚刚看见过!这个受害者家属甚至都已经被关押在警视厅的临时收押室里面,没有四十八小时根本出不来,又怎么可能还能在这里宛如癫狂一般的嘶喊着呢? “松田!别愣着了!赶紧来帮一下!”目暮警官帽子都被人一巴掌掀飞了,此时正狼狈的两只手拦住情绪激动的受害者家属,另一边满头大汗的回头催促着自家这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呆起来的得得意下属。 松田阵平虽不明所以,但是目暮警官的命令还是要落实一下的。他赶紧上前,超出正常人的力量瞬间就压制了不经常锻炼的受害者家属,只用了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抓住了对方挥舞着的两只胳膊,甚至还能静下心来观察一下对方现在的精神面貌。 但是越看越让人心惊,和他记忆中的画面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对方说的话都可以对上百分之九十五,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昨天经历的那些又是什么?预知梦吗? 想到这里,他眼神突然坚定,拿出背后的手铐拷在受害者家属的手上强行固定住对方,然后在目暮警官和周围人惊诧的目光中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等待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通,松田阵平皱起眉头,开始猜测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者是有什么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情。 终于,在他拨打第二遍的时候,电话才将将被人接通,奈奈疲惫而又困顿的声音从彼岸飘过来,明显是睡得好好的却莫名其妙被喊醒的状态。 “....喂...小阵平吗.....你不是就睡在我隔壁吗,干嘛要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快说......我好困......”奈奈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此起彼伏一上一下的,应该是正在疯狂克制住睡意但克制不住低头的欲望。 “别睡了,奈奈,你看一下今天的日期。”松田阵平不说废话,开头直接点出自己的目的。在此之前他已经确认过了,日期还是昨天的日期,根本没有变动过。但是手机里面自己下班之前和hagi的一些聊天记录全部都没有了,最新的一条消息也是和诸伏景光在凌晨两点发送的不回家的简讯,除此之外就连见过的新闻也全部都消失了。 “日期?今天不就是......”奈奈听上去非常的疑惑,但她还是乖乖的照着松田阵平所说的去做。然后下一秒,电话对面就响起了奈奈惊讶过度爆发出来的声音,“不是!怎么回事!这个日期怎么还是昨天的日期!” “果然。”那就不可能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时间又重新倒回去了?” “时间倒流,现在就已经出现了?”奈奈的声音突然就变得精神起来了,看起来这个重磅消息已经让她直接清醒过来,“糟糕了,这张卡牌基本是无解的,除非找到它的本体,不然我们就会一直困在这一天!”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下意识说出声,想要跟奈奈好好了解一下详情,但他余光一扫,发现在场还有很多无关的人此时正迷茫的看着自己,如果在这里和奈奈展开聊天的话,不可避免的会被目暮警官等人听见。 于是他只能闭上嘴巴,匆匆忙忙的撂下和奈奈的通话,手速飞快的发了一封简明扼要的简讯给奈奈,这才将注意力放回到现场的案件中来。 “松田,就算对方情绪再激动你也不能.....”目暮警官欲言又止,两只手无措的放在身前,颇有几分头疼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松田阵平此时想起了萩原研二白天才说过的话,面前的这位受害者家属因为心生怨念,所以趁着警视厅早晨交班的时间对周身的警察发动了奇袭,如果不是因为萩原研二到场及时,很有可能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名警察受到轻伤的事情了。 但是他此时没有证据,从对方现在身上的衣服着装上来看,也没有任何的空间给他藏匿危险物品。这也是昨天晚上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算他当时结束工作的时候再疲惫,也不可能忘记搜身,更何况是进入警视厅审讯室之前都有一线警察参与负责,就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那么对方到底是怎么携带危险管制物品带进去的? “我知道了,刚才是我冲动了。”松田阵平慢吞吞的打开刚刚拷在受害者家属手上的手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说出的话代表着歉意,但言下之意又及其的生硬压迫,“但也请您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事情请您尽可能使用温和的方法尝试解决。” 受害者家属本来想要把自己的脾气全部撒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身上,装载着满怒气的他刚一抬头,就对上了松田阵平被前额稍长的卷毛盖住半边眼眸的脸庞。青色的眼眸在阴影之中冒着冰冷的幽光,就好像是看中了什么猎物的猫科动物一样。 他瞬间噤声,恹恹地瞪了一眼不远处凶手颓丧的背影,深呼吸几口气压制住怒气后,冷哼一声走开了。 目暮警官揉了揉眉心,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好了松田,我知道你的本意不坏,但是有时我们也不能采取这样的方法,万一被人举报了.....” “我知道的,目暮警官。”松田阵平微微阖上眼眸,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疲惫双双压迫过来,让他不禁有些想要躺下来,“我有分寸的。” 但不得不说松田阵平这一招依旧好用,一直到他们返回警视厅,受害者家属都安静极了,顶多就是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凶手,该配合的工作也尽可能的配合,好似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他昨天离开的时间了,马上到六点,就会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接班,之后就是八点的意外爆炸。 婉拒掉目暮警官让他下班的好意,松田阵平一反常态的呆在受害者家属的笔录室外,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机,也不管路过的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硬生生的守在这里呆到了八点钟,也就是萩原研二上班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松田阵平手中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亮屏了,他两只眼睛都认认真真观察着,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都是他的怀疑对象,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的记在心中。 但一直到分针旋转一圈,时针指向数字九,该有的意外却一直没有发生。受害者家属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笔录室,表情中的愤怒已经褪去了一大半,更多的变成了哀伤和悲痛,眼睛下的青黑也越来越明显,脸色也憔悴了很多。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如果说自己这一次死死盯着都没有察觉到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东西送进来的、并且对方现在依然没有任何可以动手的空间,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炸//弹根本不是受害者家属准备的。 那到底是谁?谁会做这种事情? * “hagi确实没有记忆,目前来看应该是只有我们两个才记得时间逆流的事情了。”回家后确认了诸伏景光也没有和时间有关的记忆,松田阵平只好拉着奈奈在房间里面复盘,“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张卡牌,以及,你确定我们今晚还会接着倒流吗?” “如果确确实实是那张【时】的话。”奈奈盘腿坐在桌面上,一张小脸上满是严肃,“我知道这张卡牌一般会栖息在很多人寄予情感的时钟上面,例如大型钟楼这样的地方。最好是能够有悠久的历史或者说深受民众的喜爱,你有什么印象吗?” “米花町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大型钟表的,只有米花中央街上修建的钟表标志物。但那个是五年前修建的,并且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很久没有走准过了。”松田阵平会知道这个,还是因为大学和警校时期经常被hagi拖出去玩,因此记忆还挺深刻的。“至于其他小一点的,基本又都是摆设,不具备报时的功能。” “那就不对,【时】是很看重人类对钟表的珍惜和爱护,时间越悠久的、越是被爱着的钟表,越是受它的喜欢。”奈奈摇摇头,“你确定米花町只有那一个?”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本身米花町就不算什么很大的城市,这些年伴随着智能手机的兴起,钟表又慢慢的被淘汰,自然而然就很少出现这样的标志性建筑物了。 “那就没办法了。”奈奈叹息一口气,“看来只能再去一个一个找找看了。” 第57章 未尽之日 ========================= 早上八点,萩原研二清爽的来到警视厅打卡机面前,潇洒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背后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力道差点让萩原研二丧失形象嚎叫出声。这样的力道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只有可能是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 “hagi,你给我过来一下。”犹如男鬼一般阴暗的瞬移出现在萩原研二的背后,松田阵平脸上是难以掩盖的黑眼圈,以及肉眼可见的疲惫凌乱,再加上那宛如要杀人一般的气势,差点就让满大厅的警察们应激反应了。 被生拉硬拽走的萩原研二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打卡成功了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打卡机离自己越来越远,并且松田阵平拖拽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倒着走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又抵抗不了对方大猩猩似的力气,到最后更像是松田阵平拖着一个放弃挣扎的‘尸体’在移动。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没记错的话小阵平你今天不是应该下午才来吗?”在松田阵平停下来的那个瞬间,萩原研二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没有栽倒在地上,这个时候才有时间抬起头来好好观察对方。 “我就一件事情,爆处组昨天是不是出任务了。”松田阵平额角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在克制住自己打人的欲望。 “呃,昨天确实有两次外勤,你说的是哪一次?”萩原研二记得还蛮清楚的,前一天的两次任务正好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都是他带的队解决的,“小阵平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们的报告好像今天才出来?” 松田阵平气笑了,脸上扬起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抬起手按着萩原研二的脑袋示意他看向面前这堆就大大咧咧放在警视厅一个空审讯室里面的炸//弹,“那你看看这堆东西呢?眼熟吗?” 萩原研二瞬间变了脸色,他总算是知道了松田阵平为什么这么生气,昨天的任务结束了之后,剩下的爆破物回收工作他并没有参与,毕竟负责拆除工作的他们第一时间都去脱排爆服了,这些工作都交给了今年新来的警察们来做。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萩原研二连忙环顾四周,确定暂时还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赶紧扑到松田阵平身上,“小阵平不要说出去啊!这个事情爆处组内部能解决好的,要是被上层的人知道了肯定没我们好果子吃了!” 松田阵平气的不仅仅是这个,天知道他连续回溯了三次,最后调查到居然是因为前一天的爆炸犯审讯完毕之后负责的警察忘记将现场残留的炸//弹带走、又正好被情绪失控的受害者家属非常‘幸运’的碰上、对方还正好是机械工程相关的从业人员从而造成了这起警视厅内部的‘乌龙’事件,要不是二十六岁的他已经有着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恐怕现在爆处组上上下下已经被他杀穿了。 而这正好是他的第四次回溯,也就是说,同一个早晨他已经经历了五次了,受害者家属的台词他都可以背下来了! 最坏的是,他已经将米花町大大小小的钟表建筑物走了个遍,愣是没能找到半点和【时】有关系的线索,要不是魔法使的感知告诉他,卡牌就在东京的范围内,恐怕他真的要选择用手头上的卡牌来个地毯式搜索了。 丢下正哀嚎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黑着脸漫步走出警视厅,解决完早上这一桩意外事件时候他就要紧接着踏上搜寻的路程了。讲个地狱笑话,因为时间重置了的因素,他现在不睡觉也不会猝死了,因为时间一到身体自动刷新状态,堪称完美的永动机。 “如果这一次还找不到卡牌的话,我就只能动手了。”松田阵平黑着脸,再被重置几次,他就不能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还能这么温和下去了。 打开手机相册内的东京地图,松田阵平依照自己的记忆给几个位置打上X,然后开始检索其他和‘钟表’有关系的地点。 突然,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巷口伸出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轻轻晃动了一下。 松田阵平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长相出色、长发火红的小姑娘。对方甚至身高还没到达他的胸口,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看着他的时候还需要仰着脑袋,在这样的视角下就更加凸显出对方的可爱。但松田阵平也只是眼底划过了一丝诧异,更多的是在疑惑对方寻找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说,你能不能管管你自己的东西。”小女孩开口了,明明看上去体型小小的小人,说起话来透着一股成熟优雅的感觉,“今天已经是第五次了,还没意识到吗?” 松田阵平微微睁大双眼,下意识跟着小姑娘的力道一起攥紧了小巷子内部。 “一个成熟的魔法使是不可以让自己的魔法造物到处扰乱人间的,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不知道遵守这个规定吗?”小姑娘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双手环胸,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到。 “等等等等。”松田阵平抬起手,先是打断了小姑娘的连环说教,自己脑海中扫过了无数风暴,最后定格在自己目前最急迫想要知道的问题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小姑娘挑高了眉毛,小脸微微上扬,抬起了自己的下巴,“我?我是这一届赤魔法的继承人,赤魔法使小泉红子。” “?”虽然自己已经经历过不科学的事情并且也是魔法使的一员但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身份属于卡住了bug得来的并不算世界上原本就有的松田阵平瞳孔巨震,差点就一句‘你也是被神明拐骗的吗!’说出口了。 “你这个赤魔法.....是继承你母亲还是父亲的?”他没有错过小泉红子口中的‘继承人’这三个字,如果她是意外得到这个力量的话,很少会有人用‘继承人’这三个人,更多的会用‘传承人’这种表达,“你是土生土长的人类对吧?” “当然啊!你在想什么呢!真是无礼的猜测!”小泉红子绕着他转了一圈,“真奇怪,你的气息告诉我你确实是魔法使,但是有感觉有些差异.....” 那也许是他们体系不一样的原因吧。松田阵平死鱼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只想赶紧到第二天开展全新的人生,而不是困在同一天看着周围的事情重复一次又一次。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什么时候去把你的造物收回来?”小泉红子站直身子,“同一个魔法考试我要做五次,再这样下去我要受不了啦!” “我也很想把它收回来,但我找不到他在哪里了。”松田阵平单手插兜,有些烦躁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小泉红子可疑的沉默了一瞬,表情扭曲了片刻,最终还是压制回去了。 “算了,我就知道外面的魔法使都是半吊子.....”她有些烦恼的扶了扶额头小声嘟囔着,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非常可靠的挺直腰板转过身说道,“行了,你跟着我吧,我用水晶球占卜一下。” 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抬脚乖巧跟着小泉离开了。 而在他的身后,因为连环回溯而造成的疲惫导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名上班迟到的搜查一课同事缓缓露出头,非常震惊的看着松田阵平离开的背影。 因为距离比较远,他看见松田阵平的时候对方正好在看手机,正当他想要打招呼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只小手伸出来拽住了对方。秉持着可能是遇到了麻烦的国民在寻求帮助,这名同事慢慢减缓了自己的速度,想要在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路过。 没成想下一秒松田阵平直接被一个看上去就没有成年的小姑娘一把拽进了巷子里面,两个人看上去还非常亲密的样子,一个一脸无奈心虚,一个表情有些生气但又很放松自然,谁也不会觉得他们两个是路人。 难道松田背着他们还有一个妹妹?但这也不对啊!松田阵平这种警视厅的大红人,要是有妹妹根本不可能瞒过他们所有人,更何况警视厅要做背调的啊!这种情况不可能四年都不被他们知道! 难道说! 这名同事想要走近点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那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已经带着松田阵平离开了,而松田阵平也没有半分异议,很自然的就跟在对方身后走向小巷深处。 ....... 这不对吧!不对吧!谁家带着小姑娘往小巷子里面走的啊!这是个死胡同啊! 这名同事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狰狞,深呼吸一口气,内心的小人在‘相信松田警官!他是个优秀的警察,不能随便插手别人的私事啊!’和‘要保护松田警官的清白啊!不管怎么说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啊!’之间来回徘徊,他倒不是怀疑松田阵平的品行,只是害怕被不知情的其他人撞见误会了,那就不好处理了! 想了又想,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走进了这条小巷。 ‘松田警官!你的清白,就由我来守护!’ 只可惜...... “啊嘞,人呢?”但在小巷子的尽头,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第58章 未尽之日 ========================= 在小泉红子的帮助下,松田阵平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目标,仰望着高耸的钟楼,不免欣慰的叹了口气。 “终于找到了,确实是这里没有错。”松田阵平看了看手中的电子地图,饶是他这样有耐心的人都不免有些抱怨,“这都已经到江古田了吧!难怪我一直没有头绪。” “哼,这么简单的事情都需要红子大人来帮忙,现在的魔法使还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小泉红子撩起自己的头发,放在指尖无所事事的打着转,“但是接下来的部分就得你自己去了,我可不会帮你做多余的事情。”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轻轻按在小泉红子脑袋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满意的看到小姑娘气急败坏的想要拍开他的手。 眼疾手快迅速收回自己手掌的松田阵平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放心吧,我绝对没问题的。小姑娘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考了五次的考试比较好。” “那种考试,红子闭着眼睛都能通过!”小泉红子难以维持自己优雅的姿态,气急攻心一脚踹出,狠狠踹在松田阵平的小腿上。 但是吧,一方是身经百战的现役刑警,另一方是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并且留有余力的未成年少女,想也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松田阵平只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自己的小腿,紧接着就看见小泉红子差点被反震力弹出去,连忙黑着脸揪住对方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避免了对方重心不稳栽倒在地。 “好了好了,我先进去把卡牌收走,再耽误下去我就赶不上回米花町的班车了。”松田阵平操着他那蹩脚的安抚技术,粗糙的给小泉红子顺了顺毛,“留一个联系方式吧,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小泉红子热心帮忙,天知道他还要在米花町折磨多久,说不定循环十几次都不一定能够找到卡牌的所在地。 但天色渐晚,今天也不是什么方便感谢人家的时候,只能想着下一次或者另寻时间感谢对方了。 “知道了!既然我都把地点告诉你了,你可一定要赶紧解决你的那个魔法造物!”小泉红子又重新变回那个端庄优雅的做派,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松田阵平之后就施施然离开了。 “好了,接下来………”松田阵平将小泉红子的联系方式输入进手机通讯录,正好和冲田总司放在同一个联络人分组里面,“该怎么去收服这张麻烦的卡牌呢?” * “凶手居然是你!” 刺耳的呐喊尖叫声唤醒了松田阵平的思绪,他猛然睁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想要大开大合发泄情绪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不要露出什么狰狞恐怖的表情。 又循环了,这一次,是第六次。 “别拦着我!让我杀了他!我爷爷………”情绪激动的受害者家属死死盯着那个佝偻的凶手。他本想一顿输出冲上前去实施暴力报复,却没成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落在他的胸口,猛地揪起他的衣领,直接把他连根拔起悬空在半空中,茫然的看着这个动手的男人。 “凶手已经认罪,该怎么惩罚他那是法律的事情。”松田阵平背对着明亮的灯光,自上而下的视线冷冰冰的注视着这位激动的受害者家属,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脸更是看不清表情,但不论是谁都可以感应得到空气中弥散着的强大压迫气场,“请·您稍安勿躁,相·信我们警方,一定可以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可·以·吗?” 可能是人类天生的预警雷达在此刻发挥了他的作用,至少情绪上头的受害者家属在这一瞬间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好……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 就连凶手都不禁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极其凄惨的瑟缩在角落不敢吱声,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为这个看上去不像好人的警官的目标,苦哈哈的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目暮警官盯着所有人求救的目光,如同乌龟一样慢腾腾的挪动到松田阵平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松田阵平的手腕上,用着哄自家女儿般的轻柔语气安抚着松田阵平,“好了好了,松田,他也不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黑着脸松开手,比刚才看上去的时候情绪好了不少,至少他看人的视线不再让搜查一课的其他同事们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此时的他也没闲着,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这次被重新回溯回来的原因,不然也不至于会气成这样。 明明不久之前才对小泉红子自信的做出了承诺,结果下一秒,因为自己完全没想到【时】这张卡牌还能主动触发的原因,导致时间再一次被回溯,自己又来到了这个让人熟悉的胃疼的时间点。 手机振动,松田阵平拿出来一看,赫然是一串熟悉的数字发来的简讯,接二连三的几条都是感叹号,最后一条也只有简简单单的“我就知道你们野生的魔法使都不靠谱!第六次考试了!”几个字,真是想让人不知道她的身份都难。 再一次将小泉红子的号码存入通讯录中,还是和冲田总司的号码上下并排放在一起,松田阵平收起手机,上前拍了拍前面不远处的一名同事的肩膀。 等到目暮警官确认需要押送的犯人已经坐在了后座的座位上,正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时,就看见松田阵平面色沉重的坐在驾驶座,单手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姿势很有几分胁迫意味的等待着。 “坐好了?”松田阵平轻轻瞟了一眼警车后面坐着的犯人,坐直身子点燃发动机,“把安全带系上。” 后半句当然是对着犹犹豫豫上车的目暮警官说的,他才不会好心提醒被逮捕的凶手会变成什么样子。 众所周知,萩原研二的车技很好,那么作为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的车技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这也就造成了,原本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松田阵平压缩到了二十多分钟,如果不是因为要等红绿灯,这个时间甚至还可以更短。 唯独苦了和他一辆车的目暮警官,下车的时候差点腿软摔在路面上,要不是有车门扶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说犯人?活着,喘气,没死。 等到松田阵平完成一系列诸如踹开遗留有炸//弹的审讯室大门将里面的惊喜礼物处理掉、夺命连环call把爆处组现任组长喊醒、顺手把昏迷的犯人甩进看守室之后,一众搜查一课的其他同事才带着受害者家属姗姗来迟。 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了,松田阵平一分一秒也忍不了,交接完自己手上的事情之后,在所有人松了口气的目光中打卡离开了警视厅,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江古田钟楼。 这一次,学会用【盾】牌提前一步挡下时间流溯的他总算是说服了这张来之不易的卡牌,敢在晨曦之前结束了这漫长的时间轮回。 说真的,再多来几次,恐怕松田阵平真的能把他那神杖当成锤子使,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发现松田阵平免疫了它的时间倒流之后,这张卡牌也是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主动回到了松田阵平的手中。 “诶!大叔小心!”正要离开钟楼广场的松田阵平突然被一个少年提醒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没等他回头仔细看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只手拽着他往旁边迈了两步,正好躲过了从天而降的白鸽。 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无奈的指着地上白鸽的鼻子,“都要你们小心点不要撞到路人了,降落的时候好歹看着点下面吧!” 松田阵平这才注意到,黎明时分的广场上散落着零零散散的鸽子,各个都一副不怕人的模样,看上去悠哉悠哉的惬意极了。 少年批评完地上的白鸽,重新站起身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松田阵平,“大叔,这片广场上的鸽子都很自来熟,你可得千万小心,别再被这群小家伙们袭击了!” 远处有另外几名少年奔跑过来,其中抱着一个篮球的少年长相还让松田阵平有些眼熟,“喂!黑羽,你跑的太快了!” 松田阵平微微挑起眉毛,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抱着篮球的少年,注意到对方望着自己的视线有陌生、有好奇,唯独就是没有那些让他熟悉的情绪。 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巾,顺手塞给了对方,同时转过头对着那名叫做‘黑羽’的男孩说道,“谢了,我会以后记住注意这些小家伙们的。” 说着,他潇洒的摆了摆手,准备回米花町的家中狠狠睡上一个安稳觉,“记得运动完要及时擦干身上的汗水啊小鬼头们~” 原地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一片茫然中缓缓打出了问号。 当然,睡了个爽的松田警官也完全忘记了下午也要上班打卡的这回事,但好心的目暮警官依旧选择了帮自家好下属兜底,并且心虚的爆处组组长也帮着一起给他收了尾,只有可怜巴巴的爆处小队包括萩原研二惨遭加班,这便是后话了。 第59章 请假条(增加番外) ====== 关于【时】牌 “这张卡牌除了消耗魔力太多之外,真的没有缺点了。”奈奈摇摇头感慨,“这样上学不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吗?” “.....好耳熟的话,果然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吗?”在学生时代也这么幻想过的萩原研二哑然失笑,特别是冬天寒冷的时候,昏暗的环境配上温暖的被窝,很难让人凭借着意志力杀出重围啊! “小阵平现在就有这么用哦。”奈奈轻飘飘的撂下这样一句话,在萩原研二猛回头看向背叛打工人阶级的好友的动作中轻描淡写的补充着,“托他的福,我也可以在早上多睡一会儿。” 萩原研二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不与他对视的松田阵平,“明明是我先来的.....这种好事你为什么不带上可怜无助加班的研二酱!” 松田阵平思索片刻,“有没有可能,我是快要迟到了才这么做。” “我不听我不听!小阵平偏心!” “放弃吧,小研二,你没有魔力的话是不可能感应到【时】牌的暂停的。”奈奈怜悯的摸了摸萩原研二自己抓乱的头发,在对方‘欲哭无泪’的表情中半开玩笑地给出一个解决方法,“不过小阵平用卡牌的时候,你如果抓住他的手,就可以一起进入【时】的暂停领域。” 但松田阵平一般使用这个卡的时候都是在床上赖床的时候,也就是说..... “我现在就去拿枕头。”萩原研二利索起身,半点犹豫都没有,眼里全然是对多睡几分钟的渴望。 “下次我去警视厅可以说小研二和小阵平晚上睡在一起吗?”奈奈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来看向另一边喝茶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缓缓抬起眼眸,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对话,这两个人独特而鲜明的性格特点在他心中交织成一幅生动的画面——萩原那温和亲切的待人方式,松田那看似冷漠实则细腻的处事风格。 在这看似截然不同的外表之下,他们之间却维系着一种真挚而深厚的情谊,这种情谊超越了普通的朋友关系,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与契合。他们彼此理解、互相扶持的情感纽带是如此牢固而紧密,仿佛两条平行线在某个不可见的维度悄然交织,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却又显而易见的默契与羁绊.......(以上为作者本人编造) “其实你就算说他们穿同一条内衣,也会有人相信的。”邪恶的白毛缅因猫发出了拱火看热闹的声音,笑眯眯的将这个话题拉扯到另外一个角度。 松田阵平一脸黑线,“喂,过分了吧。” “我怎么觉得有点道理呢......”奈奈若有所思。 “对吧对吧,萩原和松田可是一对——很好的朋友。”诸伏景光将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从容弯腰躲过松田阵平飞来的一个抱枕,脸上挂着的腼腆笑容配上那双狡黠灵动的双眼,怎么看都可爱活泼极了。 第60章 消失的它 ========================= “不得不说,小阵平你和小朋友们的关系都很不错诶,没想到小兰小姐居然会把这么豪华的招待券送给我们用。”公路上,萩原研二坐在驾驶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闲聊,后座上的诸伏景光和奈奈正在对着手机上面的温泉旅馆简介研究着。 “怎么,你羡慕我了?”松田阵平单手托腮,非常无聊的打了一个大哈切,昨晚还在加班的他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只是感叹罢了,要知道我可是担心小阵平你很久了。”萩原研二感慨着,四年里除了想念松田阵平以外,他很多次都想象过如果能回东京,会看见一个怎样的松田阵平。虽然他自己清楚的知道松田阵平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但就算是拥有着幼驯染滤镜的他也说不出松田阵平看上去非常拥有亲和力这样的话。 但现在看来,对方不仅在警视厅的人缘很好,就连上到十四岁小孩儿下到四岁小孩儿都和松田警官玩的开,看样子也不需要他担心什么。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社交能力已经超越萩原研二了。 “越来越像魔法少女了呢,松田。”诸伏景光调侃着,只用一句话打断了松田阵平的困意。 “不过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呢。”萩原研二很难抑制住自己的笑意,“警视厅的大家都没想到,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初中生居然是来找你的,白鸟警官跟我说的时候表情都很微妙哦。” 说是微妙都有些浅了,当时的场面一度混乱到目暮警官都没眼看的地步。一开始毛利兰确实和松田阵平在线上约好了递交温泉招待券的时间地点,但搜查一课的加班来的猝不及防,加上招待券的有效时间也没剩下几天,所以只能临时让对方放学后用信封封好递交到警视厅的门卫处。 但谁能想到正好碰上了搜查一课的外勤任务结束,一行人在门口正正好好碰上,毛利兰就非常顺手的当面递交给了松田阵平。 据白鸟警官事后描述给萩原研二的画面来讲,几乎是毛利兰前脚刚走,后脚一群搜查一课的‘怨灵’们就缠上了松田阵平,两眼之间都写满了嫉妒和羡慕两个字。 “毕竟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大多数都没什么时间外出,就算出外勤碰到的案件也多是一些暴力犯罪或者血腥惨案,像小兰酱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压根儿没有什么碰到的机会吧?”奈奈死鱼眼看穿背后的真相,“没救了,全部埋了吧。” “下次绝对不要让那丫头过来了。”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来气,还好那群人知道在小姑娘面前收敛一下,等人家走了才暴露真面目,不然他真的会邦邦给每个人来两拳的。 “好了好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我们马上要开始的温泉之旅,我真的已经期待了好久了!”四年里的绝境求生,加上调职回东京后的这段时间,萩原研二很少有放松的休闲时间,这对于一个e人来说,不亚于一种折磨。 诸伏景光同理,在组织的这段时间又有哪一段是可以完全放松的?也就是近段时间才勉强让他找回了正常生活下的放松状态。 豪华招待券一共可以让四个人使用,两间双人房足够装得下三个大男人,至于奈奈怎么办—— “没关系,我住这里就好了。”房间内的抽屉里,奈奈已经把自己的小床铺铺好,大大咧咧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你们去泡温泉之前,帮我把浴缸的水放满就可以了!” 松田阵平任劳任怨的给她调试好浴缸内的水,在萩原研二期待的欢呼声中默默拿上了自己换洗的衣服,淡定的和奈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幼驯染踹倒在地。 “吵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带着小孩儿出来了。”松田阵平身体力行的表达着自己的嫌弃,单手拖拽着萩原研二的后衣领,走在路上更加引人注目。 至少诸伏景光确实觉得很没眼看。 还好今天来泡温泉的人比较少,松田阵平随机选了一个人比较少的独立温泉池,把萩原研二甩下去之后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用具。 “还真是有够无情的诶,小阵平,我不再是你可爱的研二酱了嘛?”萩原研二发挥自己一米九的优势,迅速在池水中找到平衡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像是一只落水的金毛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岸上的松田阵平。 “不觉得,不可怜,不同情,你活该。”松田阵平半边犹豫都不带有的,顺手把一条浴巾抛给萩原研二,“赶紧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真的?你都把我扔到水里了才想着让我脱衣服?”萩原研二默默谴责到,“太可恶了!小诸伏你也来说说他!” 诸伏景光此时已经安然坐在温泉旁边的边缘处,老神在在的从旁边漂浮的托盘中端起茶水品味着,“嗯,你说的对。” 深谙幼驯染生存之道的诸伏景光早已看穿,这两个人压根儿不需要第三方插足他们的小争吵,反正到最后都会演变成松田阵平揍一顿萩原研二,然后两个人终归于好。 这是打情骂俏。诸伏景光肯定道。 松田阵平无视掉嘈杂的背景音,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一旁,围着一条浴巾走进温泉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就近坐下。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松田阵平强忍住打喷嚏的感觉,只觉得心尖上痒痒的,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让他有些难受。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温度太高了?”萩原研二趴在温泉池边,闻声突然直起身,关切的凑过来想要观察松田阵平的脸色,“该不会小阵平你刚下来就中暑了吧!” “那倒也没有。”松田阵平扒拉开这张碍事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你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松田,说不定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诸伏景光还是很相信这些玄妙的事情,也曾经被这种奇妙的第六感拯救过几次,“是从进温泉旅馆就有的感觉吗?” “不,应该是走进温泉里面的时候。”或者说,是他脱下衣服的时候。 该不会是这个旅馆里面有偷拍摄像头吧。想到这里,松田阵平表情突然变得可怕,缓缓扫视过所有可能的位置,就连温泉地板上的夹缝都没有放过。 “应该不是摄像头一类的东西。”松田语十级的萩原研二立马领悟到对方的意思,“如果真的有的话,我和小诸伏两个人不可能什么感觉也没有。” “那就奇怪了......”松田阵平只感觉到越来越焦虑,胸口处闷闷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就像是自己的第六感在一直强有力的提醒着他什么。“我先出去一趟好了。” 他直起身,打算走到温泉外面去好好感受一下,目光扫到自己之前放置衣服的位置时突然一顿。 “......hagi,交出来。”松田阵平一把抓住萩原研二的脑袋,表情不善,“你该不会把我的衣服泡到水里面去了吧。” 刚才自己放置的衣服和毛巾全部都不见了,但这段时间又没有人经过,只有可能是hagi弄出来的恶作剧了吧!但附近有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温泉。 萩原研二一脸茫然,懵懵的样子让松田阵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放到了最大,“什么衣服?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啊?” “啊?” 再三确认萩原研二的表情,hagi语十级的松田完全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事儿还真不是他干出来的。 眼见面前两个人缓缓扭过头看向自己,诸伏景光立马澄清自己的嫌疑,“我一直没有动过,也不可能是我。” “那我的衣服呢?”松田阵平大为震惊,“谁把我衣服拿走了???” “该不会是清洁工误以为是别人的,所以收起来了吧?”萩原研二意识道事情的严重性,同样站起身想要换上自己刚才湿漉漉的衣服出去打探一下情报,“我去问一下老板好了,等我一........我的衣服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各围着一条浴巾,站在空荡荡的池水中面面相觑,表情一个比一个茫然。 “实在不行还是我出去吧。”诸伏景光无奈起身,他的衣服就在他的旁边,伸手就可以碰得到,并且没有消失,“等我一会儿,找不到的话我去你们房间再拿一套......” 话音未落,原本放在原地的衣服就在诸伏景光的手即将碰触到的时候,当着三个人的面缓缓变透明,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是一个弯腰的人和两个站着的人面面相觑了,三个人眼中的震惊一个比一个明显,场面一度安静到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消失了?”诸伏景光缓缓站起身,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向松田阵平,“该不会是......” “不是吧!”萩原研二哀嚎,“这里距离我们的房间还有好长一段走廊啊!” 松田阵平面色铁青,他完全知道自己心尖上那股难受的感觉是什么了。天杀的,那就是卡牌发动的时候自己的感知在提醒他的信号啊!刚才诸伏景光的衣服消失的时候,那种感觉就达到了最高处,可惜的是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卡牌已经消失了。 “再来一次,我就能抓到它了。”成熟的成年人冷静的思考出了解决办法,“让卡牌再出现一次,我们抓到它,衣服应该就能回来了。” “但是我们三个没有衣服了啊!”萩原研二捂住自己腰间的浴巾,“只有这个绝对不行!研二酱宁可穿过走廊去房间里找备用衣服.....”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人声,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一边互相友好‘交流’着一边拉开门走了进来,正正好好和温泉里三个赤条条的猛男们对上视线。 “看来不用你的牺牲,萩原。”诸伏景光冷静到。 第61章 消失的它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互相对视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坐了回去。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松田阵平非常自然的招了招手,表情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几分钟前的崩溃和无语,另一旁的萩原研二也同样做出了自然的表情。 “......一个意外。”安室透身体力行的表示着自己对赤井秀一的嫌弃,反正在场又没有什么外人,他也没必要装的那么累,“也不知道琴酒是哪根筋抽了,非要我们两个来执行一个任务。” “你们两?”萩原研二表情变得格外微妙,“怎么看都像是要猫狗大战的样子,你们居然还能这样平和的走到这里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打过了。”赤井秀一非常淡然的说着,随后迈步走向诸伏景光他们这边的温泉池水,相当自然的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 “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点距离感,自己乖乖躲到一旁去吗?”安室透脑门暴起青筋,但他又很不想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和对方大打出手,于是选择了用语言来进行冷嘲热讽。 当然,全部注意力都在彼此双方身上的两个人没能察觉到,当他们脱下身上的常服时,其他三个人的目光到底聚焦在哪里。松田阵平掩盖在温泉池水下的手攥的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表情扭曲的冲动。 “话说回来,你们三个人怎么连一件衣服都没带进来?”察觉到了些许违和的情报头子敏锐的看向空荡荡的平地,第六感若隐若现的开始向他发出警报。 “唔,我们的衣服在门外面就脱下来了,你们进门之前没有看到吗?”萩原研二微微歪了歪脑袋,看上去十分疑惑的样子。 安室透确实没有注意到,应该说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怎么去关注这种事情,说不定这三个人真的是把衣服整理好放在外面哪个平台上面了呢? 秉持着对自己同期们的一点点稀薄的信任,安室透还是将信将疑的把自己的衣服收拢在身旁,尽可能不让某个卷毛还有某个赤佬有机会碰到。 但对于这一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是抱有看好戏的态度,甚至特别有闲心的用目光互相交流着,丝毫不介意其中一个要遭殃的人是自己的同期。 ‘hagi,你觉得会是谁的衣服先消失?’松田阵平微微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押注在降谷零身上,‘我觉得会是赤井。’ ‘诶?为什么?’萩原研二微微睁大双眼,不赞同的目光落在松田阵平的脸上,‘应该是小降谷吧?毕竟他的那个身份要和你亲近一些哦。’ 说来也是,他们三个人衣服消失的顺序是松田——萩原——诸伏,对应上彼此的魔法少女系列身份的话,正正好好是按照关系亲密度的顺序来的。 那么作为松田阵平‘哥哥’的这个角色,应该会比‘天降’的角色要更加亲密一点。 “喂,你们两个在眉来眼去什么啊。”安室透死鱼眼,“拜托你们有一点旁人围观的意识好吗?” 这个时候,松田阵平的直觉开始报警了,预示着卡牌开始行动。按照常理来讲,在座的几位基本都是知道他的魔法少女身份,这个时候直接站起来收服卡牌是上上策,这样他们的衣服也能顺理成章的回到他们身边,这场‘裸//体’危机自然而然就能解除。 但你也知道的,我既然都这么描述了,那么就代表着事情肯定没有朝着常理的方向发展。 松田阵平快速判断出这次卡牌出现的地方正好是安室透手边的位置,和萩原研二的推测如出一辙。秉持着对自家同期的友好热爱,他保证自己真的只是因为手速太慢的原因,没能第一时间拿出神杖来,绝对不是因为故意犹豫了一下。如有谎言,他宁可调回爆处组拆除十个最新款的炸//弹! 而这时,完美的借着角度优势目睹了安室透手边的衣服消失的一幕,萩原研二十分默契的露出了一个担忧的表情,“不过也确实,把衣服放在外面总感觉会被人拿走。要不安室酱帮我们出去拿进来吧?”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内心的疑惑简直要堆满整个大脑。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诡异,先不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脑子坏掉了的可能性,hiro居然也默认了他们两个人的话?什么时候两个精英警察和一个卧底警察会干出这样无厘头的事情了? 他微微侧过头,和自己那位正在喝茶的幼驯染对视了一眼,从诸伏景光的眼神中莫名其妙看出来了一分调侃的意思。刹那间,一股灵感涌上心头,他猛然回头,不出所料的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安室透再一次猛回头,目光锁定在离他说远不算远,但至少比松田阵平近的赤井秀一,一把按上对方的肩膀死命的掐住,面色不善的威胁道,“喂!你这家伙,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吗混账FBI!” 赤井秀一:? 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扶住萩原研二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安室透不善的目光缓缓转移,他没有错过赤井秀一脸上闪过的一丝惊诧,将整件事情重新捋了一遍之后,有关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异常被他再一次挂在心头。 “喂,卷毛混蛋,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动用了那个力量吧?”安室透阴沉沉的提出自己的质疑,同时松开了抓住赤井秀一的手,摩拳擦掌瞄准松田阵平,“你就用那种力量干这种事情?赶紧把我的衣服交出来.....你该不会是压根儿没带衣服过来要穿我的吧!” 松田阵平一脸无辜,但眼底的笑意根本压制不住,“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噗哈哈哈.....这绝对跟我没关系!不信你去问景老爷!” 赤井秀一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痛的肩膀,眨了眨眼睛,有些新奇的看着已经开始互掐的二人,也没太在意刚才被诬陷的意外。 “抱歉呐小赤井,我们带了点红花油你需要吗?”萩原研二当然注意到了赤井秀一这边的动作,虽说两人之间的交往并不多,但善良的研二大人依旧散发着他的善意。 “没事。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们把波本的衣服放在哪里了。”就连他都没有察觉到事情发生的全部过程,按理来说对方使用卡牌的动静也不可能微小到他和波本都注意不到的程度,或许是提前布下的机关? “嘛,这个嘛.....小阵平他确实没有动手脚罢了。”萩原研二笑了笑,有些俏皮的开起玩笑,“可能只是反应力和行动力‘稍微’‘不小心’慢了一些吧?” “你一个前爆处组王牌、靠双手吃饭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得出这种话的?”安室透皮笑肉不笑,“说谎也得注意一下底层逻辑好不好?” “谁说谎了?谁质疑谁举证好吗?”松田阵平相当理直气壮,“我也是人,怎么就不能出现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 “是吗?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反应力到底慢到什么程度好了。”安室透攥紧拳头,猝不及防就是一拳砸向松田阵平那张宛如最高艺术的脸上。 非常惊险的靠着敏锐的直觉和反应力躲过安室透毫不客气的一拳,松田阵平又怎么能够忍得住自己还手的冲动? 但还好诸伏景光及时站出来,一左一右安抚住即将开启大战的猫狗双方,熟练的让人心疼的安抚着当事人双方的情绪。 这么一想,警校时期的诸伏景光好歹还有萩原研二给他分担劝架的压力,自从卧底到组织之后,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双方矛盾的压力就全部落在了可怜的苏格兰身上。如果不是因为琴酒下了死命令不让他们三个自相残杀的话,说不定残酷的苏格兰大人早就已经波本轻轻一巴掌莱伊重重一火箭炮全部送走了。 所以现在劝起架来,诸伏景光也是该死的得心应手,就算记忆不清晰但身体的肌肉记忆依旧完美帮助他解决了一场还未开始的打斗,平息了一场战争。 “好了松田,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卡牌的问题。”一句话向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解释清楚了事情发生的原因,诸伏景光示意松田阵平,“趁着赤井的衣服还在,还是赶紧......” 说着说着,几个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赤井秀一的身后,同时发现了一件让他们心中一咯噔的恐怖事件。 赤井秀一非常淡然的吹了个口哨,看上去颇有几分置身事外的悠哉感,“我的衣服看来已经自由了。” 是的,原地已经重新变回了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模样,就像是被贼洗劫过一样,岸边甚至连浴巾都找不到一条了。 “小阵平,你不是说你可以的嘛?”萩原研二一顿一顿的回头,眼眸之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卡牌呢?衣服呢?希望呢!?” 松田阵平默然,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安室透喊着什么‘卷毛混蛋’‘可恶的家伙’冲上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但是自己当时只顾着和人家打架去了,误以为直觉报警是在帮助自己躲避金毛混蛋的攻击,完美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此时,温泉池内光着上半身的五个男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率先出声。 “......这个时间段应该没有人还在泡了吧.....”结束一段训练、独自一个人脱离大部队来泡温泉的冲田总司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拉开大门,正好和回头的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 第62章 消失的它 ========================= 不知道为什么,冲田总司突然觉得自己浑身一凉,下意识的举起自己手中的浴巾挡在自己身前并且后退了半步。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转过头视若无睹,另一个面无表情的重新坐了回去,将半张脸都掩盖在头发的阴影之下。 “这位是.....?”萩原研二发现新进来的这位受害者好像一副认识松田阵平的样子,开始好奇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哦,这不是冲田吗,真是太好了。”松田阵平相当惊喜,没想到事情还能有峰回路转的这一刻。他直接从水池里面站起身,两三步走到冲田总司的身边,热情的招呼着,“好久不见了,快进来跟我们一起。” 冲田总司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左右为男,天知道他其实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啊!但是松田阵平这个手劲儿压根儿就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比起‘邀请’,这人明显看上去更像是在‘胁迫’他啊! 而且踏进温泉水池的冲田总司更加绝望的发现了另一个事情,这让他更有一种误入狼窟的感觉。 众所周知,冲田总司今年大概在十四岁左右,还依旧是一枚青春靓丽的国中生;松田阵平一行人里面年纪最年轻的一个也已经有二十六岁了,并且他们不是现役警察就是卧底,身材那是个顶个的好。 问,当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国中生和五个一米八以上的彪型壮汉待在一个温泉泳池里面,会变成怎样一个糟糕的画面? “好像有印象,应该是国中的剑道大赛吧?”曾经执行任务路过比赛场馆附近的诸伏景光左右打量了一下小孩儿稚嫩的面容,感觉到了些许的熟悉。 “国中生?还是高中生?”萩原研二作为全场海拔最高点,几乎需要低下头四十五度才能以一个正面的角度和对方说话。 安室透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观察着冲田总司,在对方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至于赤井秀一就更简单了,连目光也没有看过来,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太好接触的高冷模样。 冲田总司再三挣扎,两只手紧紧抓着岸边湿滑的地板,就像是要被拖去洗澡的猫一样抗拒,“.....我突然觉得我也没有那么想泡温泉,请务必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回房间待着......” 松田阵平拽着冲田总司的手青筋暴起,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么见外干什么,来都来了你不好好享受一下温泉吗?” “大哥,我突然觉得我们也没有那么的熟.....”冲田总司冷汗刷刷往下流淌着,下一秒惊恐的发现居然有人在扒拉自己身上的衣服!“等下!你们要干什么!” “对你来说肯定是好事就对了!别挣扎了!”松田阵平一只手拽着小孩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对方的衣服下摆开始暴力脱衣。 萩原研二微微后仰,语气开始变得十分微妙,“唔啊,这一幕实在是太糟糕了吧.....真的不会被审核卡掉吗?” “不要说这种突破次元壁的话啊萩原。”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不过如果要给这一幕起一个名字的话....唔,现役刑警温泉池内强迫花季少年怎么样?” “你也没有放过他啊景老爷....”萩原研二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温泉池内,满脑子开始回荡着这地方气息十足的新闻标题,“真要是这样讲出去的话,小阵平就完蛋了呢。” “这小子还真是难搞,喂!Hagi!别愣着了赶紧来帮忙!”虽说冲田总司吃了年纪小的亏,但好歹也是剑道赛亚人,真要反抗的话,一时半会儿松田阵平还拿他没办法。 “我吗?我们两个人吗?”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愈发觉得画面会变得更加诡异起来,“真的假的,万一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的话我们就全完蛋了诶。” “别废话了,真要让他跑了就让你跑回房间去拿衣服!”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上被溅起来的水,头发已经全部湿透耷拉在耳边,“快点,太滑了抓不住了!” 萩原研二认命般的摊开手,上前两步抓住了冲田总司另一边没有被束缚的手。 “喂,小阵平,你们还要泡多久啊,知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奈奈从门外面狗狗祟祟的贴着地板飘进来,正好将这糟糕的一幕尽收眼底。 三秒的沉默时间,在这短短的三秒钟之内,奈奈思考了很久自己应该拥有什么样子的反应,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用着‘尊重祝福’的微妙表情盯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良久,随后缓缓地关上了大门,“你们最好还是快一点吧,十分钟之后就要清理浴池了,被我看到也就算了,被别人看到了的话......” 声音渐行渐远,看来奈奈选择了无底线的包庇并无视了温泉内发生的事情。 “十分钟?”诸伏景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进旅馆时老板娘和他们叮嘱的话,再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温泉池边,连忙站起身来加入了这场糟糕的战争,“你们两个到底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等下......喂!刚才那个是什么啊!”第一次正面碰上奈奈的冲田总司带着满脑袋的疑惑,正想找松田阵平询问一个答案,却被突然加入战场的诸伏景光直接打断。 赤井秀一手指微动,看样子是烟瘾犯了,趁着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的时候凑到安室透的旁边,小声的询问着,“霓虹的警察都是这样的吗?” “闭嘴,闲的没事就去憋气玩。”安室透面无表情,非常非常不想承认自己的好友居然变成了这副德行。“还有,赶紧去洗洗你的脸,顶着这个表情别凑到我旁边。” 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微微涨红的脸,轻笑一声,“那也没办法,这可是‘不可抗力’。” 最终,冲田总司还是败给了大猩猩三人组,没能守护住自己的衣服,凄凄惨惨的抱着自己躲到了温泉池水的另一边欲哭无泪。 举着一件湿淋淋皱巴巴的衣服,萩原研二估算了一下他们还剩下的时间,有些焦急的叠好放在温泉池边,紧张的看着松田阵平,“最多三分钟就要清场了,小阵平!看你的了啊!” “三分钟,足够了!”松田阵平目光紧锁他们唯一剩下的希望,调动全身上下的注意力不放过任何一个异常。 在让人熟悉的收服卡牌流程中,总算是明白现在的状况的冲田总司忍无可忍,凄凉的抱怨着,“你早说是要收服卡牌啊松田大哥!跟我说清楚不就好了!至于吗!” 萩原研二无慈悲,看着自己的衣服慢慢出现,带有几分感慨,“可能是你命中注定有此劫吧,既然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算了。” 抓着【消】牌的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将粉嫩嫩的卡牌塞回了自己手边刚刚出现的衣服堆,随后双手一撑爬出温泉池水开始更换行装。 ‘砰!’大门梅开四度又一次被人打开,甚至还是被人重重推开的。从外面火急火燎钻进来了几位身穿制服的县警,看见里面站着的几个大男人之后更是紧张的大声招呼着自己的同伴,并且严声质问着他们几个,“你们是什么人!” 正在穿衣服的几个人纷纷愣住了,更衣速度最快的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随后才看向几名警官轻声询问道,“我们是温泉旅馆的客人,请问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旅馆内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凶手只能确定是旅馆内的客人并且尚在潜逃中,我们正在搜查......”其中一名看上去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警官持有怀疑的态度,但还是给他们稍加解释了一番,“你们几个,互相认识吗?” 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我和这两位是一起来泡温泉的,好友。”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指了指另一边的诸伏景光,阳光的笑容稍稍安抚了一下略紧张的几位警官们的情绪。 “其他几个人呢?” 冲田总司赶忙举手,“我是隔壁剑道社的成员,虽然和他们认识但是今天在这里碰面绝对是一个巧合!” 现在所有人看向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了,不过这两人也不紧张。 “机缘巧合碰上的罢了,我们不认识。”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平静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各位警官。 “但是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还有,这么多温泉池水,你们为什么偏偏挤在同一个小汤池里面?”碍于赤井秀一充满压迫性的身材和让人误解的气场,警觉度拉满的警察相当敏锐的察觉到了赤井秀一话中的漏洞,同时单手按向自己的腰间,一旦面前壮硕的男人有了异常表现,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出自己的警用手枪。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吧,其实是我暗恋他。” 嗯,他指向的是松田阵平。 安室透没控制住自己的拳头,又或者是剧情的力量在发力,猝不及防一拳打在赤井秀一的脸上,吓得旁边的警察们瞬间调转攻势看向他。 “呃,那什么大家别激动。”萩原研二连忙站出来安抚着警察们的情绪,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道,“那什么其实安室酱是小阵平的哥哥!对.....对!是小阵平的哥哥啦!” 第63章 消失的它 ========================= “让我们重新来捋一遍你们的关系啊。”宽敞的房间内,身穿制服的警察们站在一边,皆用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房间中央的几个人。 刚刚说话的服部平次坐在软垫上,本来顺滑的头发被他自己揉的乱糟糟的,正生机勃勃的在他头顶上炸开。 反观他对面,除了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看上去还很正常之外,剩下的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好人。 “首先,你们三个是收到了温泉旅馆的招待券,随后结伴过来度假的。”服部平次指了指松田阵平三人,“另外两位是路过此处歇歇脚,最后是冲田.....这个不用说了我知道。” 冲田总司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无语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我不就是来泡个温泉的吗.....” “之后就是你们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服部平次缓缓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不写下来的话他怕自己一转头就弄混了,“嗯,这位....诸星先生,刚才说自己喜欢这位.....”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赤井秀一旁边的安室透脸色更黑了,身上披着的长袖衣杉根本遮不住手臂上暴涨的肌肉线条,哪怕只是旁观者都能感受得到从他身上蓬勃而来的怒气。 “然后是这位萩原先生和绿川先生,你们一个是松田先生的幼驯染,一位是松田先生的同居对象,没错吧?”服部平次眼神复杂的打量了一下各有各特色的两位男士,没有发表什么失礼的言论,“至于这位安室先生.....” “恕我直言,你们二位是亲兄妹.....啊不对,亲兄弟吗?”不是服部平次故意刁难啊,主要是一个金发黑皮和一个黑发白皮的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兄弟吧? “当然,如假包换。”安室透阴森森的笑着,反正不管他承不承认,大剧情的力量都会扭转其他人内心中的印象,还不如让他一开始就爽快的承认算了。 服部平次看上去是还想要再接着问下去的意思,旁边的远山和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平次,你的妈妈不也是白白的肤色吗?他们是选择性遗传也不是没可能吧?” 服部平次眼角一抽,转过身按住远山和叶的脑袋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弹指,“笨蛋!都说了我这是晒黑的!” “痛!”捂住自己额头的远山和叶有些委屈,气呼呼的指着服部平次道,“你明明从小就很黑!平次你在撒谎!” 服部平次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克制住蓬勃的怒火。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在这里和和叶争吵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黑这一点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他肯定是晒黑的没有错! “所以说,这位松田先生和幼驯染以及同居对象出来泡温泉,正正好好碰上了喜欢他的诸星先生和亲哥哥安室先生。那你为什么也在这个里面啊冲田!”简单精确的总结之后,服部平次非常费解的看向冲田总司,“我记得早在一两个小时之前你的队友就已经在温泉池泡完了啊?” “都说了我是因为加训,加训啦!”冲田总司拍了一下桌子,同样有些崩溃,“早知道我会在温泉里面遭遇这些,我肯定会听队长的话啊!” “但是那么多池子,你为什么偏偏要和他们几个人挤在一起?”服部平次比划了一下人高马大的几个成年人,又比划了一下小小的冲田总司。 “我又不是自愿的!谁知道松田哥一看到我就冲过来把我绑走了啊!”冲田总司同样愤愤不平,“要是他能早点跟我说是因为卡.....” 话音还未落,松田阵平闪电般出手一把捂住了冲田总司滔滔不绝的嘴巴,在服部平次骤然警觉起来的眼神中冷静的补救道,“因为我们很久没见了,在这里看到冲田这小鬼头的时候实在是太激动,想跟他打个招呼来着。” 冲田总司被松田阵平捂住嘴巴之后才想起来不能暴露有关魔法的事情,瞬间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很多,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大腿上,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服部平次点了点头。 “你.....”服部平次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看冲田总司的样子又不像有问题,犹豫了半天都没能找回自己的推理思绪。 “好了,现在问一下比较重要的一些事情。”身后一名警察走过来拍了拍服部平次的肩膀,示意对方稍等一下,“我们需要知道你们几个人是怎么分的房间,方便告知一下吗?” 冲田总司想也没想举起手指了指对面的服部平次,同时用另一只手扒拉开松田阵平捂着他的手,“服部知道我的!我跟着泉心剑道部住的大通铺,好几个人一间屋子呢。” 这里面也就冲田总司的嫌疑最小,所以提出问题的警察倒也没有太注意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其实因为奈奈的原因,他们一致决定让松田阵平这位‘主人’来照看对方,所以.....“我和他一间。”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默契的抛弃了孤立无援的松田阵平。 “我和这位安室先生....一间房。”本来按照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关系,肯定是需要开两间房的,不然别说是睡觉了,房间里能不能留的下一件完整的家具都是问题。 但是刚才也提到了,这次他们两个人协同出行的原因是组织的任务,所以他们压根儿就没有留宿的计划,只需要在这里拿到和任务目标有关的情报就可以离开,于是便只开了一间房间存放不太能见人的任务道具。 这下不仅仅是服部平次觉得奇怪了,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感知到了些许微妙的气息。 “等下等下,我再捋捋。”对照着自己之前做的笔记,服部平次欲言又止,紧皱着眉头,“所以现在是松田先生一个人住,然后你的同居者和幼驯染住一间,亲哥哥和对象住一间?” “松田哥你原来是史蒂夫啊。”冲田总司完全没看出来松田阵平此时不美妙的心情,非常初生牛犊不怕虎的A了上去。 然后他就被松田阵平一巴掌拍上后脑勺制裁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确实相信这几个人不是凶手了,毕竟也没有人杀人的时候还带上这么多关系错综复杂的‘朋友’的吧? 旁边的门突然被拉开,一个气喘吁吁的警察一手抓住门框,一边气喘吁吁道,“队长!有人发现了凶手的踪迹,就在不远的商业街!” “什么!”几名警察瞬间齐刷刷的站起来,纷纷拿上他们自己的外套,“我们马上来!” 等到几名警察急匆匆的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沉默的众人和心情复杂的服部平次。这个时候我们的迟钝达人服部平次也算是缓过来了,看了看对面几人有些诡异的氛围之后,抓着远山和叶避开冲田总司求救的目光,头也不回的跟着离开了。 松田阵平捂着额头,咬牙切齿道,“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萩原研二缓缓抬起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面上十分沉痛实际上眼底笑意根本收敛不住,“别生气了小阵平,你看我们也跟着你一起遭殃了嘛。” “你们那叫遭殃吗?”松田阵平提起萩原研二的衣领前后摇晃着,“明明被误解的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别忘了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安室透和诸星大都是假身份,就算给人留下了奇怪的印象那也是假身份的事情,关他诸伏景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呢嘛~”萩原研二欢快道。 “你明明是乐在其中!这完全是在奖励你这个混蛋啊!”松田阵平恶狠狠的盯着萩原研二,目光不经意间飘到旁边的冲田总司身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冲田某乖巧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尝试挽救自己的性命,“我什么也没说哦,我真的只是路过的。” “你刚刚差点把卡牌的事情说出去了吧。”松田阵平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要是哪一天被我发现了这件事情从你嘴巴里冒出去的话......” “我懂得。”冲田总司沉痛的点了点头,自己绝对会被松田哥上至东京塔顶吊着下至东京湾沉海的吧? 不过谈到这里,冲田总司微微偏了偏头,好奇的看着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最终目标锁定在一直都很镇定淡然的赤井秀一身上,蠢蠢欲动的作死心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所以他真的是你的追求者?”他小心翼翼且异常小声的凑在松田阵平身边,上下打量着赤井秀一,深深敬畏着这位勇士,“也不知道这人耐不耐造,不过看他人高马大的样子应该能在大哥你手上活下来的吧.....不过加上大哥你哥哥的话估计够呛,但是这种勇气值得赞赏.....” 这个时候他终于看见了旁边诸伏景光扶额叹气的模样,萩原研二夸张龇牙咧嘴制止他的手势,以及安室透手下已经被无声无息劈成两半的桌板。 松田阵平轻柔的搭上他的肩膀,无情感道,“跟我出来一下吧,冲田,你不是要练习剑道吗?” 安室透笑道,“我突然发现我也有一点时间,方便一起切磋一下吗?” 第64章 温泉轶事 ========================= 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支小木棍,此时正有一戳没一戳的试探着趴在地板上生死不明的大型人形生物,“喂喂喂?这位冲田同学,这里不允许随地大小睡的哦~” 松田阵平刚好在卡牌上写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闻言冷哼一声,“这小鬼头就是不打不长记性,放心,我们两个下手有数的。” “冒昧问一下,您心里的有数指的是?”萩原研二勤学好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不死就行。”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太强硬啦小阵平,要温和一点嘛。” “他骗你呢。”松田阵平一把抓住冲田总司的后衣领,将小孩儿提溜起来,“如果你看了这家伙的比赛视频的话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冲田总司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上去还有几分单纯无辜,“也没有吧,我们只是正常的剑道比赛啊。” “巧了,我们也只是正常的一般市民,每天都过的朴素平常的生活。”松田阵平放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冲田总司站稳身体,乖乖巧巧的呆在原地仰着头看向他们。 “真的?难不成我看到的那个拿着粉色魔法杖还有粉色小卡片的不是松田哥你......”冲田总司想也没想就是一顿输出,还好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也不用担心秘密走漏什么的。但松田阵平还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额角暴起青筋,笑容看上去有些骇人。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吧?”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站在一块,默默注视着松田阵平制裁冲田总司,一边默默的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摸出来了一包瓜子,正津津有味的边看边吃着。 “松田果然还是很受小孩儿的喜欢。”诸伏景光语气感慨,“关系真好啊。” 萩原研二赞同的点了点头,“好久都没有看见松田少爷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诸伏景光嗑瓜子的手突然一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微微转过头去看着萩原研二,“你少看点那种小说吧。” “诶,很好看的说,绿川酱要不要也看一看?” “敬谢不敏。” 冲田总司在挣扎之间总算是找到了一个逃生的机会,像只鲇鱼一样刺溜从松田阵平怀中滑出来,两三步跑到房间门口,活力十足的大声邀请着,“对了松田哥!下下周在京都有决赛,你一定要来看啊!不然的话我肯定要伤心了!” 说完,小孩儿一扭头就跑掉了,只听见走廊上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无影无踪。 “下下周?这个时间怎么这么耳熟?”萩原研二记性很好,听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已经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相关的记忆,目光慢慢看向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同样饱含深意的看着松田阵平,“我记得毛利小姐给我们温泉招待券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过,下下周在京都有一场空手道决赛?难不成也是同一个时间点?” “关键是,小阵平你还答应人家有时间一定去看了吧?”萩原研二表情微妙,“这怎么办,要伤害某位少年的心吗?” “我就不能两个都不去吗?”松田阵平真诚发问,“你一个爆处组的,我一个搜查一课的,看上去是随时都可以请假的样子吗?” “毛利小姐应该很期待你能去的吧?”诸伏景光揶揄道,“难道我们的搜查一课新星能忍心看到一位小姑娘难过吗?” “都说了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吧......”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与其想这么多,不如想想金毛混蛋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发言,是接收到好友短信的提示音。 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丛里面拿出来手机,在看到屏幕上面的联系人时,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 “怎么了?”难道是搜查一课的加班信息?萩原研二正色道,“是不是需要我们现在赶回去?” 诸伏景光闻言,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往门口移动了,他们还有行李需要打包,当然是动身时间越快越好。 “......不,不是。”松田阵平有些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符,相当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碎发,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又挣扎,看上去就像是加班了好几天的打工族刚回到家洗完澡上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打卡一样难受。“是小泉红子的消息。” 虽说没有之前时间循环的记忆,但好歹是听松田和奈奈介绍过这位神秘的赤魔法继承者,对此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也很快就回想起了有关这个人名的相关事项。 “小泉酱?这个时间?”萩原研二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她和你的交集不是只有卡牌魔法有关的事情吗.....难道说又有什么异常了?” 合理的猜测,但不能解释松田阵平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扭曲。 诸伏景光也放下自己搭上门把手的手,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该不会是小泉桑下下周也要去京都吧?” 松田阵平沉痛的点了点头,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不希望诸伏景光说中,“她说下下周有一个世家举办的议会,她正好要去京都参会。” “她去参会和小阵平你有什么关系?”萩原研二好奇,“怎么看小阵平你都不能跟着她一起去参加吧,那可是京都世家!” “她也没说让我一起去参加,只是说正好有半天的空闲,要约我喝杯下午茶,顺便聊聊我身上这股魔法力量的事情。”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额头,“这下就不得不去京都了啊......” “有奈奈在,有关魔法的事情你问奈奈不就好了?”萩原研二弯下腰,伸着脖子凑到松田阵平脸庞边,像是一只亲人的大狗一样扒拉着松田阵平的头发,“迄今为止也没碰到什么太大的麻烦吧。” “那不一样,我总觉得奈奈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松田阵平一把推开烦人的萩原研二,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虽说从她身上没有察觉到什么恶意,但我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拿起桌面上已经放凉的茶水抿了一小口,借助茶杯和手部的阻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如果他想的没有错,可能他知道松田阵平之的事情是什么,奈奈瞒着对方的理由他也心知肚明,也就是说,他是共犯。 “嘛......奈奈的话应该也不至于恶意这样做.....”萩原研二别的不谈,对人类情绪的感知力和判断力那是一等一的强,以他这些天对奈奈的观察和了解,能看的出来这家伙就是一个贪吃迷糊的德行,要不是顶着一个‘前神明’的名号,说不准萩原研二还会把她看成耗子成精。 “嗯,所以才有必要和小泉见一面。”松田阵平点点头,“原谅我的警惕吧,没有谁会喜欢置身于谜题里。” “你一说谜题我就想到了当初玩XXX三部曲的事情......”萩原研二瞬间萎靡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当初大学的时候可是熬了我足足八个大夜,谜O人滚出XX啊.....” “谁让你这家伙犟着脾气不愿意看攻略的.....”松田阵平懒得理这个正在结蘑菇的家伙,毕竟当初饱受荼毒的也有他的一份,“总而言之,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一天之内赶三个场子。” * 基安蒂正在擦拭她的爱枪。 琴酒臭着脸,行走之间仿佛带着凌冽的寒风,强大的气场足足让周围的其他人狠狠打了个哆嗦,屁话都不敢放,敬畏的目送着对方远去。 “.....那家伙怎么了?”基安蒂指着已经远去的琴酒背影,费解的看向自己的好搭档科恩,“吃枪药了?还是朗姆或者贝尔摩德又刺激他了?” “是波本和莱伊又打起来了。”科恩麻木平淡的阐述着,“据说那两个家伙虽然完成了任务,但是拿到手的资料在转移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山上的猴子抢跑了,因此莱伊和波本大打出手,报废了一辆任务车不说,还在追逐猴子的过程中弄倒了一大片树木.....” “等下,莱伊和波本大打出手也就算了,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弄倒树木??”基安蒂连忙打断了科恩的话,“他俩是猩猩吗?” “呵呵,还没完呢。”科恩面无表情,嘴角抽搐着,“两个人眼看着就要追到猴子了,没想到那猴子抓着资料就吃到肚子里去了,导致他们只能想办法给它开膛破肚取出来.....” “.....猴子为什么吃资料?那玩意儿是能一口吃下去的吗?” “是U盘。” “.......好吧你接着讲。”基安蒂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想听听还有什么更加离谱的。 “你知道的,猴子属于保护动物,山上有守林员的。”科恩捂着脑袋,同样也是头疼无比,“所以他两现在在山下的警局里......” 基安蒂深呼一口气,缓缓收起自己的爱枪,“我们还是趁着琴酒把他俩捞出来之前逃跑吧,那两个猩猩可能死不了,我们就难说了。” 第65章 速度与激情 =========================== ‘叮铃铃铃铃铃......’ 闹钟声响起,昏暗的房间中隐约可见床上的大鼓包咕涌了一下,随后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就像是拍蚊子一样‘啪’的一声按灭了闹钟。 床尾搭着的皱皱巴巴的西装衬衫无风自动缓缓飘起,在半空中展开后,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大手拨弄着时间,让衣服瞬间回到了干净整洁的状态。 与此同时,旁边的衣柜门突然打开,领带和袖口跳脱着滚了出来,非常乖巧的将自己摆放在床头触手可得的位置。 “喂!小阵平!要起床了!”门外是奈奈敲门的声音,大门缓缓打开,一只裤子探头探脑的伸了进来,‘刺溜’一下滑到房间里面,和西装衬衫热情的贴在一起。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轻柔的风掀开床上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露出下面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人类。漆黑的影子骤然凝聚在一起,变成一只宛如哆啦A梦的小圆手轻轻戳了戳还在睡梦中挣扎的松田阵平。 都到这个地步了,松田阵平再不醒就不礼貌了。 迷迷瞪瞪从床上挣扎起来,困顿的坐在床沿,身上的睡衣动了动,示意自己的主人把手抬高,好让它能够从上面出去。早就准备好的西装套装们自然而然趁此机会一拥而上,短短几分钟内就给配合的松田阵平换上了工整的衣衫,是可以直接穿着鞋拿上公文包去上班的程度。 和他同居的诸伏景光还未起床,看样子昨晚又是因为调查其他的事情熬了大夜,不然早上的时候总能在餐桌上看到对方的身影。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思,小阵平你也是很厉害了。”奈奈在半空中盘坐着,目送着一件件衣服自己移动到洗衣机里,洗衣液和洗衣粉非常自觉的分出了一小部分跟着跳入其中,在洗衣机的运作声响起后化为白色的绵密泡沫。 “嗯?”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拉开餐桌前的板凳,整理了一下袖口,“他们自己学会的,我可没有让它们做这种事情。” “果然小樱牌更像它们原来的主人吗......”奈奈很快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前任魔法使木O本樱确实是一个温和体贴的人,继承同样特性的卡牌在看见松田阵平常年因为搜查一课的加班导致没有时间收拾屋子之后友好的帮助对方,也不是没可能吧? “就当作是我饱受折磨的安慰好了。”松田阵平叼着涂满果酱的面包,心情复杂。 大门被人拿着钥匙打开,萩原研二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松田同款面包,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在同一家超市里面购买的促销产品,“准备走咯小阵平~现在出门的话路上不会堵车诶!” “知道了知道了。”松田阵平两三下将面包塞进嘴里,顺手接过飘过来的公文包,奈奈也趁着这个机会灵活的钻进了公文包里,“这就来。” 粉色的马自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在周围的邻居们已经习惯了这一辆粉嫩可爱的跑车,顶多只是多看了两眼,这让松田阵平放松了许多。 也许这人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一定。 “你什么时候能够买一辆自己的车?”对着副驾驶自拍的某人忍无可忍,松田阵平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沉着脸低声道,“你现在的积蓄肯定比我多多了吧!” 萩原研二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是我们两个要买的型号不都是同一个吗?你的车不就等于我的车吗?” “这就是你对我的车动手的理由?”一想到自己原本帅气的跑车变成了如今这样少女心的模样,松田阵平就来气,冷笑一声之后开口道,“那要不要今晚再给你染一次粉色的头发怎么样?” “我们一线警察不能频繁染头发的吧?”萩原研二抓了抓自己的半长发,看上去还有些小遗憾,“这个时候就觉得小降谷真好,天生的金发诶,多帅!”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人继续讲下去。 “而且你不觉得我染了粉色发型之后,看上去会很像偶像idol吗?”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个剪刀手放在自己的脸庞,对着后视镜俏皮的wink了一下。 “不觉得,我更觉得你像是对女人说情话的骗子牛郎。”松田阵平无感情吐槽道,“所以你最好还是黑发,这样看上去至少还像个正经人。” “喂喂喂,那倒也不至于吧....”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但很快找回了当初作死的感觉,“再说了,现在的霓虹女性应该更喜欢小阵平你这种类型的吧?” “高冷、帅气、纯情、傲娇、还有很强的专业技术水平,还有编制!怎么看都是万千少女梦中对象的不二人选.......” “我要把你扔下去了。” “啊不要小阵平不要这么无情啊!” * “新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毛利兰气势汹汹的叉着腰,鼓着小脸看着工藤新一。 正在颠球的少年赶紧把足球收了起来,讪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下下周要去京都帮你加油嘛,我肯定记得的啦!” “真是的,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毛利兰想到这里就生气,初一那年的空手道大赛,这人一声不吭的跑去围观附近搜查一课的外勤案件,险些就没有赶上她出场的时间,因为这个工藤新一可没少买小蛋糕给她赔罪。 “这次是真的啦,园子那家伙也跟我叮嘱了好多遍,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工藤新一摸了摸耳朵,目光飘忽,“总之我不可能忘记的!” “你最好是。”毛利兰冷哼一声,也不管抱着球的少年,背上书包继续往前走去。 工藤新一自觉心虚的跟在毛利兰身后,就像是开启了自动跟随一样缀在对方身后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超高的车速卷起的风带起了街道边的落叶飞扬在半空中,震荡起来的呛人灰尘让所有人情不自禁掩住了口鼻、皱着眉头摒住了呼吸。 “是谁大白天在城区开这么快的车?”下意识抓住了毛利兰的工藤新一目光凝重,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屁股皱着眉头道,“速度绝对超过了限速,以这样的速度但凡有一点差错的话就是死无全尸了。他就不怕出车祸吗?” 事情还没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时迟那时快,一辆粉色的马自达带着引擎的轰鸣声也从同样的方向追来,看上去这辆超跑的速度不比刚才那辆黑色的轿车慢,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动态视力很优秀的毛利兰从那熟悉的配色和车型准确的猜到了后一辆车中的人是谁,又或者说连猜测都不需要,在米花町拥有一辆粉色超跑的人本就稀少,谁让她正正好好认识一个呢?瞬间,她瞪圆了双眼紧盯着街道远处,“那不是松田哥的车吗!” 工藤新一仅仅只是知道这个名为松田的人是谁,已经不止一次从小兰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但这两个人为什么能认识并且看上去还这么熟悉,至今他还没得到答案。 “你确定吗?”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摄像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围很有可能是出什么案子了,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上学日,工藤新一还真想现在给目暮警官打个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得到一些线索什么的。只可惜,青梅竹马警觉的目光让他放弃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从工藤新一说出案子这两个字开始就一直在警惕的毛利兰反抓住工藤新一,“不管是不是,都不能打扰松田哥!要是因为我们扰乱了人家的工作怎么办!” “嗨嗨嗨......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搜查一课的警察?”他翻遍了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找到和那位警察有关的事情,就连自己都只是通过父亲的关系认识目暮警官,真不知道对案件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有些害怕的小兰到底是从哪里认识的。 “才不要告诉新一呢。”毛利兰狡黠的笑了笑,“这可是秘密~” 如果松田阵平知道了,一定会大夸特夸毛利兰,不因为别的,在冲田总司的衬托下,毛利兰这样守口如瓶的操作简直是太靠谱了!要是所有的青少年儿童都能这样靠谱就好了。 “不过我也邀请了松田哥来看我的比赛,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下下周亲自去问问他。”毛利兰小小的透露了一下自己的邀请嘉宾,作为保证工藤新一不会因为杂七杂八的事情耽误时间的筹码。 “诶......”想了想自己还确实没怎么正儿八经的认识这位松田警官,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最后在自家幼驯染微妙的表情中举起手做投降的姿势,“好了好了,我肯定不会迟到的啦!” 第66章 速度与激情 =========================== “前面那个人疯了吗?怎么还敢继续加速?”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腿部发力让自己能够严严实实的卡在座椅中间不会被晃飞出去,另一边目光紧锁在前方那辆黑色的小轿车中。 “hagi!跟我换个位置!”驾驶座上,松田阵平面色凝重,现在的这个车速已经是他能控制的极限,再往上继续加码的话,他不敢赌安全的概率是多少。“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能放弃了!” “明白明白!看我的好了!”萩原研二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数字,对松田阵平临阵换人的理由心知肚明,但现在不是调侃对方夸赞自己的好时候,还是等到事情完美解决了再来活跃气氛好了,“再往前走有一段直线街道没有交叉路口!” “好!”松田阵平调整自己的座椅向后滑动,将方向盘无缝交接给伸出手来的萩原研二,同时踩住油门的那只脚朝侧边旋转一定的角度,让出一个方便萩原研二接手的角度,“可千万别失误了啊hagi!” 也正在此时,两辆车正式进入萩原研二所说的直线街道,刺耳的轰鸣声响彻在这片空间中,引得无数路人惊恐的投来不知所措的目光。 萩原研二几乎是和松田阵平同一时间动身,一上一下完美交错快速换位,就连粉色马自达的车头都没有丁点的晃动,反而因为萩原研二重重踩下油门燃起更加响亮热血的引擎轰鸣声。 一边调整着被松田阵平拉开的驾驶座,萩原研二一边欢快的感受着跑车超强的性能,“真不愧是我的眼光,这位漂亮的大姑娘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别贫嘴了,得想办法把前面的人拦下来!”松田阵平不敢怠慢,他是最了解自家幼驯染的车技的,半点犹豫都没有第一件事情就是系上安全带,“我可是把我的性命还有市民的安危都赌在你身上了啊!” “嗨嗨嗨~研二酱收到!”萩原研二的双眼中燃起几分势在必得的兴奋,“不会让他继续猖狂下去的!” 粉色马自达上的二位追捕者已然完成了战斗准备,但实际上前面黑色的小轿车内的状况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吉田步美,今年四岁,目前是幼稚园里小班的一名可爱的学生,很不幸的是,现在的她正正好成为了黑色轿车内绑匪们的人质之一。 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尚在昏迷之中的小女孩歪七扭八的被绑在后座上,她们的年龄看上去居然比吉田步美的还要小上一些。 “已经快要超过一百八十码了!停下来啊!”黑色轿车副驾驶上,瘦高瘦高的银钩鼻男人扭曲着身子,拼了命的想要掰动手刹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将那根细长的杆子抬起来。 “蠢货!你以为我不想吗!刚才一百码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要刹车了啊!”驾驶座上有半分秃顶的中年男人落下了层层冷汗,已经快要把他那件脏脏的花色衬衫全部打湿侵染,油光锃亮的额头还在冒着丝丝白烟,“都告诉你不要搞这种烂车破车!现在好了!要是出车祸我们就完蛋了!” “以这个速度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鹰钩鼻男人恐惧之下怒急攻心,劈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输出,“要搞货的人是你!我跟你说了两个就够了两个就够了你还不信!引来了条子就算了,现在还要拉着老子赔上性命!废物东西!就不应该纵容你做这种愚蠢的决定!” “哈!现在你觉得是我的错了!”秃头男人气的直接甩下了方向盘一拳打向副驾驶的鹰钩鼻男人,“就你一天到晚趾高气昂的在那里发号施令,脑袋里都是垃圾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啊!给我去死啊!” 吉田步美蜷缩着身体,惊恐的看着两个面目丑陋而狰狞的男人扭打成一团,车外高速闪过的风景和强大的推力让她意识到自己不妙的处境,但更加诡异的是,明明没有任何人去操控方向盘和油门,但车辆的方向和速度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是..... “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那辆车。”粉色马自达上,松田阵平微微前倾着身体,属于魔法使的感应天线不断作响,隐约之间,他甚至在前面的黑色轿车上看到了一丝闪烁的红光。 “我没看错的话,前面那辆车里面是有人打起来了吧。”透过前车后车窗上不断变化的影子,萩原研二很快就判断出发生了什么,“这个车速下,前驾驶座的两个人都没有去操控汽车,却依旧能够这么灵敏的避开路面上的其他车辆......总不可能有一个无人驾驶的功能安装在那辆车里面吧。” 这话就是完全在开玩笑了,以霓虹现在的科技水平,手机都还停留在3G的时代,更不要说智能驾驶了。 “难怪能够跑这么快的速度还能这么稳定....看来是没有办法用常规的手段解决问题了。”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街道两边迅速闪过的标志牌,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小小的封印之钥,“【影】?还是【时】?” “这两个明显都不好跟其他人解释吧!”萩原研二哑然失笑,“直接用【风】怎么样?” “你这个又能好的到哪里去......”松田阵平无语,“要不是【幻】牌一直在景老爷那边,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头疼了。” “好了好了,奈奈不是说‘剧情’会帮你掩护不科学的地方的吗?大胆去做吧。”萩原研二安慰到,“我们还不知道前车的人质情况怎么样,越快解决越好。” “啧。”松田阵平嘴上嫌弃着,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摸出了那张和他熟练度最高的卡牌,“希望它不会朝我抱怨工作量又增加了。” * “前辈,这是你要的咖啡。”宫本由美做为入职时间不到一年的新人警官,为前辈们跑跑腿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还好交通部的大家都是非常友善的人,顶多就是像外勤休息的时间需要她们帮忙带一带饮料什么的,所以宫本由美也没有多抵触这件事情。 “像今天这样的工作日早上没有出什么事情实在是太好了。”前辈端起冰冰凉凉的咖啡抿了一口,有些感慨的看了看平静的街道,“要是每一天都可以像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讨厌出外勤呢。” “是啊,不会有烦人的纠纷,也不会有让人受伤的事件,这样子不管对谁都是好事呢。”宫本由美也很感慨,虽说她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但已经看惯了各种麻烦的案件,也为此熬了不少夜晚,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真希望这样的和平能一直延续到我们下.....” 说时迟那时快,街道的另一侧突然吹起阵阵微风,扬起了宫本由美半长的发丝,卷起地面上散落的树叶朝着天空飞去,就连街道两侧的卷帘门也阵阵作响,仿佛催促的鼓点一般,让人内心无端升起一丝惶恐的情绪。 “怎么回事,起风了.....”吗? 宫本由美话音未落,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挡住了太阳光线的存在,让她眼前一暗的同时身体皮肤还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两个人下意识的抬起头,目光正好和逐渐下落的黑色小轿车对上,可以看出两个人的瞳孔同一时间剧烈颤动起来,茫然的表情和瞪大的双眼透露出她们内心的不平静。 宫本由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前辈的手臂猛地后退,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快速下坠到他们的面前。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故现场,没成想小轿车在即将落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仿佛是被风托举了一般,缓缓停滞在半空中,最后轻轻碰撞在地面上,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宫本由美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以后,语无伦次的用手指在半空中激烈的比划着什么,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意义完整的话语。 粉色的马自达一个潇洒的漂移停在她们面前,松田阵平将已经写好名字的【驱】藏在口袋里,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你们没事吧!” 相信着【风】牌可靠的业务能力,他也只是嘴上问了两句明显怔愣住的交通科同事,目光锁定在安静的黑色小轿车上,三两步迈步走到驾驶座的车门旁,一把拽开已经松动的车门,将瘫软的光头男人扔在地上用手铐铐住。 萩原研二同步走到副驾驶旁,还没等他打开车门,鹰钩鼻男人就非常乖觉的自己爬下来,痛哭流涕的跪倒在他的脚边怪叫着。 “原来是松田啊,那就不奇怪了。”前辈在看到松田阵平的那一刻就松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调侃道,“就知道这种幸运的事情一定和你有关,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宫本由美猛地转过头,语调都放大了不少,情绪看上去异常激动的样子,“这个叫幸运吗?” 萩原研二背过身,肩膀微微耸动着。 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松田阵平目光死,阴森森的对着萩原研二说到,“你敢笑出声就死定了,hagi。” 第67章 速度没了 ========================= 目暮警官和爆处组部长从交通部部长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怎么说呢,自家下属确实很优秀,解决事件的效率也很高,任务的完成度更是无可挑剔,很多对于普通警察来说非常麻烦的事情,在他们那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是话又说回来吧,这个麻烦一般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爆处组部长之前对于松田阵平的离开感到分外心痛,在对方调职去搜查一课之后更是三天三夜没睡好觉,在办公室内也多数时候唉声叹气;但是现在萩原研二回归之后,他马上被自家得力下属刷新了最新的印象。 也怪他在四年的时间里被安分下来的松田阵平迷惑住了双眼,怎么就不记得四年之前爆处双子星还在的时候给他添加了多少工作量?那些年熬的夜写的卷宗和反思还没有让他长记性吗? 目暮警官也开始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收尾工作,现在只要松田阵平不要冲到警视总监脸上打对方一拳,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接受的,真的。 两个同病相怜的部长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和沧桑。 而我们的主人公、两名问题儿童此时正面对着墙壁背对着交通部部长,像是两个大型障碍物一样站在办公室墙角,听着交通部部长痛斥手下的警察们。 以宫本由美以及前辈为首的巡逻二人组站在最前面,其他的部员在后面排排站好,缩着脖子垂着眼帘乖乖的听着领导的训斥。 “......大白天,甚至还是在城区,人家都开到你们脸上来了才意识到不对劲?”交通部部长脸色涨红,“绑匪甚至还是带着三个小孩儿,要不是人家爆处组和搜查一课的人反应快,是不是又要等着其他人报警你们才能意识到事件的存在?” “可是我们交通部又不是查这个的......”这应该正好算搜查一课的对应范围之内了吧?一个胆大的警察小心翼翼的举起手,声音没比蚊子音大多少。 “那我要你们上街巡视的意义在哪里?真以为你们的工作就是抓违章吗!我们作为交警的大前提是警察!你是一名警察!”交通部的部长痛斥了那名提出异议的部员,面色更是难看了不少,“逃避责任推卸责任,我可从来都没有这样教给你们!” 松田阵平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不少,不得不说交通部部长的这一番话简直是讲在他的心坎上。 要说这两难兄难弟为什么立了功劳也还在这里罚站,那就要说到刚才那起事件的过程了。 “别的我们在这里先不谈了。”交通部部长焦灼的在原地转来转去,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从下属们身上一闪而过,指着萩原研二的时候甚至流露出一丝羡慕,“看看人家追捕犯人的技巧,那种身法,不仅可以用车技逼着犯人把车开到人少的位置,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大程度的减少公共损失,在这基础上甚至可以毫无障碍的开上一百八十码的速度,你们呢!” “部长,这里是城区啊,一百八十码是不是有点太.......”前辈弱弱的举手,战战兢兢的哭诉着,“别的我们能接受,但是一百八十码这个,一旦出意外的话连全尸都留不下吧.....” “你们可是交通部的警察,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最好的话,拿什么来完成工作?”交通部部长苦口婆心,“总不能以后遇到车技好抓不住的犯人,我们还要寻求爆处组的帮助吧?” 松田阵平感受到左边萩原研二的心情瞬间变得格外明朗,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人好像在闪闪发光,就像是一只开屏孔雀一样,脸上的笑容和明媚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住。 “但是他们也造成了很大的社会舆论啊,现在网上都已经把他们飙车的视频传疯了,市民的讨论度也很高......”心有不满的一名交通部警察怨念的看了看萩原研二,没能按耐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当着大家的面吐槽出来。 这也能理解,不论是哪个打工人,莫名其妙挨了顿骂都会有些心有不甘。 但他说的也是正确的,这也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肩并肩在这里罚站的原因之一。 “所以针对他们的功与过,警视厅不会随意抵消,该奖就奖,该罚就罚。”交通部部长就知道会有人提出抗议,干脆趁着这个大家都在的时间公布了上层的决定,“对于他们破解这一次的绑架拐//卖事件,除了该有的现金奖励之外,警视厅还给他们批了长达一周的带薪假期,可以在今年内分时间段休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不知道这一点,闻言立马眼睛亮晶晶的看了过来。 拜托,这可是带薪假期!还可以自己决定时间!可以说是最高等级的奖赏了! 但与此同时问题也来了,就算他们破解的案子确实很重要,但也没有到能够奖励七天假期的地步,奖赏这么丰厚反而有些反常,让人不禁有些怀疑。 “但,他们行事激进,使用的方法干扰了社会的正常秩序,引起了话题讨论,所以警视厅也一致决定予以惩罚。”交通部部长扫了一眼眼巴巴看着他的众人,嘴角挽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所以他们的自由带薪假期改为强制执行,从明天起开始计算,假期期间需要为交通部警察提供个人技能培训,直到假期使用完毕为止。” 翻译一下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假期被直接替换成了带薪给交通部警察做培训,并且还是立刻执行,没有缓冲的余地。 “哈?让搜查一课和爆处组的人给我们交通部培训个人技能?!车技吗?”有难以置信者指了指自己,“爆处组,搜查一课,给我们交通部?” “都是警视厅的同胞,多学习学习别人的长处。”交通部部长面无表情,“我只是传达会议精神,并不是在和你们讨论。” 松田阵平缓缓举起手,“等下,这件事情应该跟我没关系吧,开车的是hagi不是吗?” 萩原研二猛回头,一脸被背叛的震惊表情看着松田阵平,两只大眼睛仿佛在谴责松田阵平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一样。 “你也可以选择不参与指导培训。”早就被爆处组部长科普过松田阵平可能会有的反应,交通部部长冷哼一声,“正好搜查一课缺一篇两万字手写的事件记录和一万字的反思,爆处组缺人手指导新人排爆训练,你选一个吧。” 松田阵平可疑的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快速做了一个等式换算。如果选择两万字手写记录和一万字反思的话,光是思考怎么凑字数就是一个大技术活,这还不包含会被目暮警官打回来重写或者需要文笔润色的情况;如果选择爆处组新人训练,以松田阵平的技术肯定是没问题,但是教学水平嘛....上一个跟他学习的还是警校第一的降谷零,据知情人诸伏景光透露,那段时间降谷零熬夜的时长以及飙脏话的水平直线上升,和松田阵平的暴力冲突事件也增加了很多,可以看得出来这位松田师傅的水平到底如何了。 但是要是选择给交通部的警察做车技训练的话,他还可以把大部分的工作甩给hagi,反正当时也确实是萩原研二开车追的犯人嘛,和他这个被卷进去的可怜车主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你的手下就交给我们吧。”松田阵平这番心理活动只消耗了不到两秒的时间,正义凛然的模样还真能咋呼到一些不熟悉他的人。 但是骗不过幼驯染萩原研二先生。 “小阵平你该不会是想要把所有的工作都甩......”萩原研二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松田阵平,飞快的语速劈里啪啦的砸在松田阵平身上,只可惜被松田阵平物理性强制性的捂住嘴巴打断了输出。 “什么时候上岗,什么地点工作,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可以接受的最大程度是什么?”松田阵平已经开始询问和工作有关的内容了,“一些稍微激进一点的手段可以吗?” “有多激进?”交通部科长眼睛微微眯起,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让交通部的人不免打了个寒颤。 “可以让他们爱上外勤工作的地步吧。”松田阵平还是知道一点和交通部有关的内容的,比如他们的外勤经常会遇到一些难缠的人,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都需要他们去解决,包括且不限于碰瓷、打架、胡搅蛮缠等等事件。 “愿闻其详。”交通部部长瞬间和松田阵平达成了共识,两个人的眼里浑然没有上班的疲惫,全是对搞事的欲望。 不对,应该叫做提升警视厅交通部基层警察个人能力水准,就算做不到人均萩原研二的水准,也至少能够达到三年后江户川柯南的水平。 即将加班的萩原研二和即将饱受折磨的交通部警察纷纷瞪大了眼睛,束手无策的旁观了这一场邪恶的交易,头一次在最年轻力壮的年纪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第68章 间幕 ===================== 夕阳西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总算是被交通部放了出来,勉强能够赶在天黑之前下班。 “小阵平,你也太无情了吧.....”萩原研二单手按着自己酸胀的肩膀,随着身体的舒展,好像还能听到一系列骨头作响的声音,“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都在会议室做计划,这下是真的要变成交通部的公敌了......” “这不正好是你的强项吗?”松田阵平抬手想要拿出自己的车钥匙,直到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被扣押在搜查一课那边,等到案件调查的差不多的才能取回来。 “啊!是甜甜警官!”吉田步美激动的站在警视厅的门口,激动的朝他们挥着手,“终于等到你们了!” 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位面露感激的男女,看上去应该是吉田步美的父亲和母亲。 “你就是救了我们家步美的那位甜甜警官吧,实在是太感谢了!”步美的母亲,吉田优子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眼眶通红的同时嘴唇看上去也有些泛白,“都怪我早上赶着去上班,让步美在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下车了,不然她也不会......” 吉田广智两只手搀扶住自己的夫人,面上也带着几分后悔,“也怪我,今天早上没注意到你的闹钟没有响,害得你起床的时间晚了一些。” 吉田优子上前一步,热情的抓住松田阵平僵硬的右手,在空中紧紧握住上下摆动着,“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真不知道我们会面对什么样子的事情,大恩大德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吉田广智上前给了萩原研二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的抓住萩原研二的胳膊感激到,“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报答的机会,不知道二位警官今晚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要不到我们家来吃晚饭吧!” 松田阵平强忍住内心不自在的感觉,绷着脸硬着头皮道,“其实我们明天还有其他的任务,而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保护公民是我们作为警察的第一职责.....” 吉田步美左看看自己的父母,右看看松田阵平,小小的她还不太能理解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现在的大人们好像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她上前一步抓住松田阵平的裤子,轻轻扯了扯,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倾诉着自己想要说的话,“谢谢甜甜警官和萩萩警官!步美最喜欢你们啦!” 听到小孩儿可爱的声音,四位大人非常统一的转过头来看向小小的吉田步美,除了疑惑的幼驯染二人组之外,吉田步美的父母更是被自己的女儿可爱到,纷纷憋不住笑容,气氛也变得欢快了起来。 “甜甜警官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萩萩警官又是谁?”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喊过的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在场的警察也就只有他和松田阵平两个人,除了松田之外,剩下的不就是他了吗?“是我吗?” “噗,hagi,这个名字还真适合你....噗哈哈哈.....”松田阵平单手搭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憋着笑,艰难的在吉田步美一家人面前稳住了他的形象,“这不是很可爱吗?萩萩警官。” “不好意思啊,步美这孩子还小,就是喜欢给自己喜欢的人起一些特别可爱的外号。”吉田优子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温和的解释着,“步美,不可以对警官先生们随便起外号哦,一定要在询问过对方的想法之后才能做这样的事情。” 萩原研二见小孩脸上出现了一丝不知所措,连忙摆手安抚着对方的情绪,“没事的没事的,我不在意这个。只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外号,可以请步美小朋友给哥哥解释一下吗?” 吉田步美被母亲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之处,还好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并没有对小孩子表现出什么负面情绪,这也让她放松了不少。面对对方的问题,她思考了一番之后解释着,“因为看爸爸玩过游戏,上面的车车也开的很快,也很帅。” 听到步美这么一说,吉田广智瞬间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游戏,“我想起来了,前不久我在油管上看国外的一款赛车游戏,正好被步美看见了,应该就是那次吧。游戏名字好像叫做什么......” “萩萩飞车!”吉田步美举起自己的小手抢答道,“上面还有粉色的小马!”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背后颤动的更加厉害,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开了振动模式的手机一样,时不时还有憋笑的气音从背后悄悄传出来。 萩原研二的表情微妙了片刻,在小孩儿‘blingbling’的目光中认下了这个可爱非凡的外号,“那我就非常感谢步美小朋友的喜爱啦~” 等到二人好不容易让吉田一家人打消了请客吃饭的想法,用‘第二天还有训练’等理由从警视厅门口脱身,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 这一刻走在马路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谁都没有率先说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安静静的并肩行走着。如果松田阵平没有一直憋着笑,若有若无的用余光去看萩原研二的话,他们应该能让这个平静的时刻一直维持到回家。 萩原研二无可奈何的扶着自己的额头,率先打破了这根本算不上平静的氛围,“有这么好笑吗?小阵平。” 闻言,松田阵平干脆不再压制住自己的笑容,嘴角上扬眉眼弯弯,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不少,“诶,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萩萩警官~” “这么喊真的特别奇怪啊.....而且小阵平你就没必要这样了吧,你不也是甜甜警官吗?”萩原研二没好气道,“虽然我也不是很讨厌这个名字,但是还是想要更加帅气一点的称号嘛。” “我觉得这个就很好,很符合你的气质啊。”松田阵平都不在乎自己乱七八糟的一些外号了,毕竟现在还有了和他同病相怜的受害者,该说不说他俩的这个外号还真是不分伯仲的幼稚,“要不我以后也这么喊你吧,萩萩警官。” “一定要互相伤害吗?甜甜警官?”萩原研二一脸‘我请问呢’的表情,落井下石也不过如此了,“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哦。” “是吗萩萩,那明天的交通部个人技能训练就拜托你了萩萩。”松田阵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角透露着丝丝笑意,“我们的萩萩飞车终于可以发挥他真正的用处了。” “适可而止哦这位甜甜酱。”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能够损好兄弟的机会,完全没能注意到路边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商务车。 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内,贝尔摩德饶有兴致的目视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们的声音也随着距离慢慢消失不见,只能凭借着若隐若现的口型勉强判断出他们还在交流着什么。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两个人坐在商务车后排的位置上,中间空出来的距离足足塞得下两个伏特加,看得出来双方都尽力压缩自己的空间,避免和另外一个人接触。 “真可爱,不是吗?”贝尔摩德熄灭手中的女士香烟,也不再去关注前方和他们不再有交集的两个人,而是抬起眼眸看向后视镜中的二人,“如果你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可爱就好了。” 安室透冷哼一声,双手环胸阖着眼眸,丝毫不掩饰自己排斥厌烦的情绪,“要我和这个混账演一场这样友好的戏码?那我更愿意让琴酒给我当保姆。” “确实很可爱。”面对贝尔摩德似有似无的试探,赤井秀一直接避而不答。昏暗的阴影盖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话语中让人捉摸不透的意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安室透脸上出现了一分嫌恶,喉结上下微微颤动了一分,拳头攥紧手臂上可以看清暴涨的血管线条,身体力行的饰演着‘我要吐了’的形象。 贝尔摩德倒是愉悦了不少,难得起了兴致调侃道,“莱伊你也喜欢这样的外号吗?还是说单纯喜欢拥有这个外号的....那个人?”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滴水不漏的接上贝尔摩德的话题,“如果组织里面也有这样的外号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觉得他可爱。” “就算是琴酒?”贝尔摩德单手撑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更是高深莫测。 赤井秀一也难免有几分卡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琴酒的形象,又顺着刚才的话题进行了一番联想,良久才缓缓张开嘴巴,“他的外号能叫什么?” “琴琴怎么样?很可爱吧?”能够这样光明正大的可爱化琴酒的,整个组织也就贝尔摩德能够这么做了,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下一秒八百米外就会出现一道闪光把他带走。 安室透想也没想一把搭上车门,额角暴起青筋,看上去已经忍耐很久了,“如果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把我喊过来的话,我就不多奉陪了。” 贝尔摩德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足的点了点头,终于开始了今天的正题。“组织在京都的暗线传来了一个消息,需要你们两个人去调查一下。” 第69章 不败的挑战者 = “京都的景色看上去和大阪也没什么区别嘛。”服部平次背着沉重的剑袋,略有些新奇的打量着街道两边的景色,“我还以为会遍地都是鸟居呢,这不也是现代化的马路和大楼吗?” 半晌没听到身后的回应声,服部平次无奈回头,看向自家幼驯染,“我说啊,和叶!从刚才下车开始你就在看手机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 远山和叶专注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也没顾及到服部平次略有些不满的情绪,“别吵了笨蛋平次,我在看论坛上的新闻呢。” “论坛上面的新闻?那个地方不都是编造出来的怪谈吗?有什么好看的。”服部平次死鱼眼,半点不客气道,“你可千万别被里面的内容给骗到了,不然我真的会狠狠笑话你的。” 远山和叶对此的应对方法就是将手机屏幕转过来,将上面的文字内容展示给服部平次看,“怎么可能!这里面可是有东京电视台的新闻报道截图诶!看上去蛮有意思的哦!” 服部平次定睛一看,泛着盈盈微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看上去相当眼熟的温泉旅馆照片。 “据说这个旅馆附近的树林里面好像有很多野生的猴子,前不久还发生了游客伤猴的事件呢!”远山和叶兴致勃勃的向这位幼驯染介绍着,“不过也有说法是猴子伤人事件,警方也没有透露出详细的信息。” “所以?哪里有趣了?”服部平次左看右看,总算是认出来这张图片上的旅馆就是前不久他们剑道部的人一起去过的温泉旅馆,“这不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伤人事件吗?” “不对不对,顺序错了!”远山和叶收回手机,划动着手机浏览的页面,“听说那两名游客之所以和猴子大打出手,是因为想要从猴子的手上抢回自己的东西!甚至他们在打斗的过程中推倒了好几棵树,赔了不少钱呢!” 服部平次没好气的夺过远山和叶的手机,熄灭对方的手机屏幕后塞回到她的口袋里面,“拜托,这种事情听听就行了,哪里会有人能跟猴子打起来?而且我去过那个温泉旅馆,后山的树可都有你两个大腿粗了,正常人怎么可能打的断?” 远山和叶不满的撅起嘴,三两步追上服部平次,“那个论坛上好多人都说去现场看过了,还有图片呢!肯定是真的啊!说不定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那种天生神力的人呢!” “你好歹也是练过合气道的人,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做得到啊。”服部平次没好气的解释着,“如果你说是他们用工具也就算了,游客又怎么会携带着能砍断树木的工具?木剑也做不到的吧!还扯上了猴子,怎么听都是假的!那个论坛肯定也是专门来骗你们这种容易相信别人的傻白甜的了。” “我才不是傻白甜!笨蛋平次!”远山和叶揪住服部平次的剑袋,脸上挂着坚定的情绪,“而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人做得到?京都就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啊!” “谁?不会又是你在论坛上看到的吹牛的人吧。”服部平次半点都不带信的,只是想听听看远山和叶又从论坛上相信了些什么东西。 “我来之前才在论坛上看到了,京都这几天出现了一个‘不败的挑战者’,据说还是一个女孩子!”远山和叶信誓旦旦的讲述着,“她只会在太阳落山之后出现,专门寻找有功夫在身上的强者发起挑战,至今为止还没有被打败过呢!” “哈?女孩子?”服部平次停下脚步,相当不解道,“会有人编出这样一个怪谈还选择主角是女性的吗?” 女性和男性天生的身体差异就决定了双方在格斗中的战斗力,更何况近几天的京都可以说是高手云集,不仅仅是国中部的剑道、空手道大赛在这里举办,职业级别的拳击、自由搏击大赛也会在一周之后开展。 “是真的哦!被挑战者里面甚至还有今年来参赛的国际拳击大赛种子选手,有人还拍到了救护车的救治现场,也不知道对方的状况到底怎么样。”远山和叶想给服部平次找出自己曾经看过的论坛帖,但怎么也没有在里面检索到,“如果是那个‘不败的挑战者’的话,一定可以做到徒手断树干这种事情的!” 服部平次还是不相信远山和叶所说的这个事情,不过对她口中的拳击手被救护车拉走这件事,他认为还是有一点可信度的。也许是那名拳击手为了掩盖自己的受伤而编造出来的谎言?不过这些猜测就没必要和和叶说了,他还不想破坏对方此时的激动心情。 “......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平次!”远山和叶眼睁睁的看着服部平次的注意力飞到十万八千里外,抬起手在对方的面前晃了晃,“真是的!跟你说话你又不仔细听,万一我们真的碰到了怎么办?现在可正好是太阳下山的时候哦!” 服部平次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远山和叶的最后一句话。 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都说了论坛上的事情可信度不高,我们怎么可能会碰得到这样离奇的事......” 下一秒,远山和叶猛地拉扯了一下他的剑袋,让还保持着前进姿态的他差点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勉勉强强后退两步稳住重心,服部平次揉了揉被剑袋勒的生疼的肩膀,皱着眉头回过头,“你到底在搞什么啊!差点把我勒.....” “平次!”远山和叶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话上,而是面色难看的再一次拽了他一把,正好和背后呼啸而来的拳头擦肩而过。 捂住听见拳风的左半边耳朵,意识到身后有人在攻击自己的服部平次立马转身,抬手拿起背后的剑袋,取出里面的木剑挡在自己的身前,正正好好和面前少女飞踢而来的小腿正面碰撞! 望着面前皮肤雪白面无表情的少女,饶是服部平次这样没有仔细听远山和叶描述的人都能立马联想到那个论坛上所说的‘不败的挑战者’。无他,只因为面前的少女目标明确的瞄准着自己,不似常人的力道每一次都能让服部平次后退好几步,一度让他只能避让不能还击。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当街袭击他人,京都的警察没有把你抓走吗?”服部平次手忙脚乱的招架着越来越凌厉的攻击,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面前的少女攻击的频率愈来愈快,并且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招式一样,一拳一脚都朝着他的破绽之处袭来。 而少女则是像哑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看见服部平次拿出木剑也没什么反应,就那样用自己的拳头攻击着对方手中的武器。 远山和叶退到一旁,她很想上前去帮助服部平次,但无奈两个人缠斗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以她目前的水平,除非说一次性将两个人全部击倒,不然她根本没办法插入进去。 于是她拿出手机,飞快的按下报警的号码,同时四下寻找能够求助的对象,有些焦虑的关注着服部平次的状态。 “该死的,难不成这家伙真的跟那什么论坛上说的一样?她不会真的把一个职业拳击手打进医院了吧!”服部平次艰难的苦中寻乐,“我何德何能能够和一个职业拳击手相提并论,那也太抬举我了!” 但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性格,如果再这么下去,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个职业拳击手好到哪里去!更何况自己的身边就是远山和叶,谁知道这个少女攻击完自己还会不会继续攻击旁边的远山和叶!以单纯的习武者作为她的目标依据的话,有一定合气道基础的和叶也是她的目标对象! “和叶!跑!”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事到如今先溜走了再说! 只可惜面前的少女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大开大合的攻击姿态让他根本没办法转过身离开,倒退着走的话总会被少女快速逼近的速度拉近距离,也就是说,哪怕和叶顺利离开了,他也会被少女强行留下来继续这场战斗。 难道说只能交代在这里了吗! 服部平次不干的攥紧手中的木剑,拼尽全力挡住少女的又一次攻击。 “该死的,跟你拼了!”左右都逃不过一场恶战,干脆在这里趁着还有力气,和对方拼一把好了! 少女微微抬起头,在服部平次狰狞着表情全力挥动木剑的时候,第一次退开了自己的身体,主动和对方拉开了身位。 木剑顺着惯性深深砍进树干里,足足嵌进去三公分的深度,服部平次更是脱力一般扶着木剑大口喘息着。 “这下知道怕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服部平次目光灼灼,盯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少女,“还要打吗?我可以继续奉陪。” 少女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姿态,没有对服部平次的话语做出任何的反应,反而莫名的像是在思考判断着什么。 不需要多久,少女缓缓偏过身,对着服部平次身后的角度摆出了一个迎战的姿势。 “这可不像是在欢迎我。”松田阵平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镜,身后还跟着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的远山和叶,看样子是正好在附近被对方找来了,“有意思,要跟我也来一场战斗吗?” 第70章 不败的挑战者 = 和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看到的不太一样,松田阵平此时视野里面的女孩是一个全身纯白散发着浅粉色荧光的形象,是一眼就能断定为卡牌的地步。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水平。”让他来看看,这张卡牌到底是什么好了。 少女依旧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纤长的手臂看不出其中蕴藏的力量,如果不是服部平次不久之前才和她交手过,不然怎么也想象不到对方的杀伤力有多么强大。 “平次!”远山和叶小跑过来,扶住身体微微颤抖的服部平次,快速扫过对方身上的伤口,“你没事吧!” “没事,一些皮外伤。”服部平次站稳身体,两眼中还散发着斗志,“你能再回想一下看到的那个帖子吗?有关那个‘不败的挑战者’的。” “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名字啊。”听到他们对话的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过在这个基础上学习一下什么叫礼貌怎么样?” 少女骤然动身,借助着大腿的爆发力瞬息之间到达松田阵平的面前,抬起右手就是一拳直击面门。 “小心!”服部平次惊愕的发现以自己的动态视力只能看见一个残影,如果现在站在少女对面的是他的话,恐怕直到拳头砸在身上才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足以说明,刚才和自己对招的少女压根儿就没有使用真正的实力,对方只是在耍自己玩罢了! 不需要他的提醒,松田阵平当然能够察觉到少女的一举一动,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因为对方的体型而轻视它,这可是魔法侧的真家伙,上一个其貌不扬但威力惊人的【力】给他的教训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不过这样说起来,他是不是可以借用【力】牌的力量打败面前的这张卡牌? 面前的攻击频率在不断加快,松田阵平只好打断内心中的猜想和计划,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紧张刺激的战斗之中。毫不夸张的说,面前的少女在短短几秒钟内使用了拳击、空手道、柔道等等专业技巧,隐约可见还穿插着一些剑道的攻击方式。 “难道说,在她跟我对招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我的攻击方式吗?”服部平次当然不会错过对方身上那些让他分外眼熟的小动作,“难怪我越到后面越难招架她的攻击,可恶,这样厉害的角色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 拳脚相交的沉闷声不断从面前传来,松田阵平格挡拍开少女又一次刺向他脖颈的手刀并用另外一只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在少女被迫侧过身背对着他的那一个瞬间重拳砸向她的腰椎骨,趁着她重心不稳朝前倒去的时候抬起左腿便是一个横扫,直接将她踹飞三米开外,重重落在林荫道中的树干上,强大的冲击力震起树枝疯狂颤抖、无数树叶落下。 “天哪.....”远山和叶捂住自己的嘴巴,目睹了这一整个过程的她不可避免的将自己代入到了少女的处境中,腰背和腹部的位置都有些隐隐疼痛,就好像自己也亲自面对了这样的攻击一样。 “喂,你这么大的力气会出问题的吧!”光是观察到树干晃动的巨大幅度,服部平次都能推测得出来松田阵平到底使用了多大的力气。虽说少女确实是攻击了他没有错,他也认为对方应该受到惩治和教训,但要是真的把人一不小心打到医院ICU去抢救就是另一个事件了吧! “我有分寸,你看她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松田阵平揉了揉有些泛红的手指关节,视线锁定着正缓缓从地上爬起、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伤害的少女,内心的战意翻腾而起,让他的心跳频率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少女降低自己身体的重心,大迈步来到松田阵平的面前,左腿发力腾跃而起,腰身核心力量带动着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腿宛如一把弯刀一样扫向松田阵平的头部。 松田阵平下蹲避开对方呼啸而过的小腿,与此同时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并没有停滞,而是让左腿重重落地、整个身体下压、右腿顺着惯性的力量再一次划过一道饱满的圆弧线条,一记扫堂腿踹向自己的下盘。 没有半分犹豫的时间,松田阵平一个后跳离开对方扫堂腿的攻击半径,却在下一秒迎来少女再一次腾跃而起横扫过来的攻击。 “这一招你都会?到底是什么人给你喂招了啊!”直接用右手抓住少女的脚脖子,险而又险在最后一刻激活的【力】牌此时正在他的口袋中散发着盈盈微光,看不见的粉色光芒从他身上逸散而出,总算是让少女平淡无波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右手撑地腰腹发力用左腿为自己解围,少女在松田阵平松手的那一瞬间几个后跳离开了现场,只留下没反应过来的几人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呆滞在原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远山和叶恐怕是现场唯一一个没有看清楚少女最后一波攻击的人,更不明白明明刚才看上去还占据上风的少女为什么这么果断地选择了撤退。 “你的手没事吧!”相对而言,辨认出少女最后那三个回旋踢是什么招式的服部平次赶紧上前,焦急的看向松田阵平的右手。 “没事,她的攻击没有伤到我。”松田阵平摊开自己的右手掌,给服部平次看了一眼仅仅只是微红的皮肤,“只是让她给跑了,真没想到她能撤退的这么决绝。” “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吧!”服部平次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有皱起眉头,“她掌握的技巧比我们想象之中的还要多,你也看到她使用过的招式了吧!” “啧,真是麻烦。”松田阵平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居然在京都也有吗......” 他低头看向两个年龄加起来还有他鞋码大的小孩儿,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小孩儿还是赶紧回去吃晚饭吧。” “不是交给警方吗?”服部平次向后退两步,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松田阵平,面色还有些奇怪,“刚才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大叔?” “平次!这样也太没礼貌了!”远山和叶一巴掌拍向服部平次的脑袋,打的少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人家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喊他大叔啊!” “你懂什么啊笨蛋和叶!我之前在温泉旅馆碰到过他,这家伙的人际关系圈还是我目前为止知道的最奇怪的一个诶!”服部平次不满的捂住自己遭受重创的后脑勺,龇牙咧嘴的看着远山和叶,“你的力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 “原来是你这小鬼头啊,还真是缘分。”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他已经是一个大度的成年人了,才不会因为少年人口无遮拦的言语选择记仇,更不会小心眼的跟对方事后计较。 因为他直接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只见他一手提起服部平次的后衣领,将小孩儿提溜在半空中,用眼神示意着远山和叶跟上,带着他们两个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去。 去买饮料的萩原研二还有诸伏景光从便利店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松田阵平狞笑着按着服部平次的脑袋往马自达的后备箱里塞,旁边远山和叶还手足无措的慌忙解释着什么,旁边的路人正拿着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来不及思考松田阵平到底在干什么,萩原研二一把抓住路人的手腕,手忙脚乱的给对方解释着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使劲浑身解数勉强打消了路人想要报警的想法,挽救回松田阵平岌岌可危的名誉。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诸伏景光哭笑不得的走过来,“怎么我们就一会儿不在,你身边又多了几个小朋友?” 服部平次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既然他还记得松田阵平,那么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脸他当然也记得。 只不过他仔细看了看两个人走过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单独一个人被远山和叶拽过来的松田阵平,发出了灵魂质疑,”大叔你为什么又是单独一个人啊?你被你的天降和竹马排挤了吗?” 听见这话的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同时身体僵硬了片刻,诸伏景光更是默默收回了自己想要解救对方的手,并对松田阵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萩原研二和路人更是投来了复杂的目光,特别是路人,他甚至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半是劝解半是火上浇油道,“兄弟我相信你刚才说你们认识这小孩儿了,孩子还小,打的时候千万注意点儿,别让他挺过去....不是,别让他受伤了啊。” 萩原研二捂住脸,深呼吸一口气,“不是,我们没打.....算了,还是打吧。” 第71章 不败的挑战者 = “原来如此,小阵平是去做好人好事了啊。”萩原研二双手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你们碰到了一个打架很厉害的小姑娘?但是对方最后主动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这样没有错吧?” “大体上没有问题。”松田阵平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下后座上的萩原研二,对视之间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情报交换。 “疼疼疼......你的手劲也太大了吧!我现在脖子后面还在痛诶。”服部平次揉捏着自己的肩膀,龇牙咧嘴的说着。 “我之前听见了你说的,你们管那个女孩子叫做‘不败的挑战者’,能展开讲讲吗?”松田阵平比较在意的是他们之前提起过的那个称呼,挑战者的这个称号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是和叶告诉我的,在此之前我也没有当真过。”服部平次想到这里还是会感觉到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说是京都出现了一个女孩子,会到处寻找实力强大的人发起挑战,每一个被她选中的人最后都失败了,最严重的几个人甚至被送往医院,至今也不知道情况具体如何。”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拍到这个挑战者的照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更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总之一切都很迷惑的样子。”远山和叶坐在她的旁边,探出身子补充着服部平次的话。 “你们又是从哪里看到的?好像我们来京都之前新闻上也没有报道过相关的事情吧。”萩原研二确认自己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传闻,类似的伤人事件也没有在电视上出现过,也许是在网络上比较流行,正好被他们错过了。 “是在一个交流同好的论坛上面,我搜索京都旅游帖的时候偶然看到的。”远山和叶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上去是在翻找着自己回忆中的画面,“但是我刚才下午的时候想要找这个帖子给平次看,却怎么也找不到它了。” “也许是被管理员删除掉了?”萩原研二能想的到的最合理的可能性也就是这个,涉及到都市怪谈的话确确实实是很容易被管理员针对,不符合网络安全内容的也许会被系统直接删除掉。 “不对,萩原你可能近几年很少使用论坛不太清楚。从去年开始,所有在网络上存在过的网页数据都会被记录,哪怕执行了删除操作,数据管理系统也会将其保存一段时间。相关的标题内容甚至可以通过检索工具查询的到,只是不能执行打开网页浏览的操作罢了。”诸伏景光纠正了一下萩原研二没有注意到的事情,这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更熟悉这个操作的降谷零,这个知识点也是对方在某一次任务结束之后告诉自己的。 “不是不是,我也试过了!”和叶双手握拳抵住下巴,看上去有些后怕,“但不管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相关的内容!”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样一回事了。”松田阵平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轻轻敲了敲,“你们应该也是在参赛的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小鬼头们就安心去比赛好了。” 服部平次立马投来疑惑的目光,“我们不去报警吗?对方的行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故意伤人了吧?” “小阵平的意思是他来要比较快啦,要是交给官方的话还得向他们证明我们所说的是真的,耽搁的时间不知道要多少呢。”萩原研二单手抬起打在服部平次的肩膀上,给松田阵平的话语不断润色中,“而且小阵平也是警察哦,交给他你们就放心啦。” 服部平次微微一震,本来就足够复杂的目光这下子更加复杂,上上下下来来回回里里外外打量了前排的松田阵平良久,随后才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僵硬道,“你是说,他也是警察?” “对哦。”萩原研二眨眨眼睛。 “是那种,保护民众,处理案件的,正儿八经的警察吗?” “对的对的,小阵平还是负责强行犯的刑警哦!专业超级对口的!”萩原研二不放过服部平次可能会有的每一个小表情,相当满足的看到了对方的脸色在一秒之内变换了三次,最后定格在一个怀疑人生的表情上。 “霓虹要完蛋了吗?”这句话当然服部平次并没有大着嗓门说,而是非常、非常小声的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吐槽着。但无奈不管是前座的诸伏景光也好还是松田阵平也好,又或者说是和他一排侧着脑袋看着他的萩原研二也好,大家都是懂唇语的优秀人才,自然而然能够判断的出小孩儿嘴巴里在念叨什么。 松田阵平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抓紧方向盘的手又一次加深了力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服部平次识时务为俊杰,大声的转移话题,“那你的哥哥还有哪个暗.....诸星先生呢?他们有跟着你一起来京都吗。” “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来京都?他们又不是警察。”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再说了,我这次也不是因为公务......” 车窗被人轻轻敲响,车内的五个人非常一致的转过头去,只见诸伏景光那一侧副驾驶的窗户外,毛利兰正半弯着腰朝着车内打了个招呼,工藤新一双手插兜撅着嘴站在她的身后。 松田阵平缓缓降下车窗,毛利兰在看见里面熟悉的人之后更是松了口气,“果然是你,松田哥!看到你这辆车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你来啦!” “大街上本来就不常见跑车,更何况还是浅粉色的跑车,很容易就猜到车主是谁了好吧。”工藤新一有些幽怨,刚才小兰一看见粉色的跑车就窜了出去,他跟着被拉了一把差点栽倒在地上。 萩原研二在后座差点没绷住笑容,但是一想到把人家的爱车变成粉色这件事情是自己做出来的之后赶紧变回正常的表情。 “你是来看我比赛的吗!”毛利兰头也不回捂住工藤新一的嘴巴,同时两只眼睛冒光看着松田阵平,任谁也看得出来小姑娘脸上的激动与开心,“那我把邀请函和门票给你!明天上午正好可以坐在最前排哦!” “不用,我们到时候会在场馆门口去买票的。”松田阵平挑起半边眉毛,“我只是正好从京都附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比赛。” “没关系,我们参赛者都会有主办方分配的门票,松田哥你不用的话就要浪费掉了。”毛利兰说着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封信封,看样子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赠送出去,上面还用樱花的贴纸贴在了封口处。 人家都这样说了,松田阵平也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不过这种门票一般都是给参赛者的家属来观赛的,毛利兰又怎么会说‘要浪费掉’呢? “还不是因为爸爸他又接了一个委托,这几天都不在家里,根本没办法来观看我的比赛。”说到这里毛利兰看上去又生气又有些沮丧,“我才不关心他到底来不来呢!”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毛利兰此时的侧脸,熟悉自家幼驯染的他并没有出声安慰,而是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假装漫不经心的提醒道,“空手道部预约的训练场地好像时间要到了?听说决赛的队伍好像都会去那边进行最后的冲刺哦。” 毛利兰恍然惊醒,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真的快要到前辈们跟她说好的时间点了,“那我们要赶紧走了!” 她朝着松田阵平挥了挥手,浑身上下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好!一定要让松田哥看到我优胜!今天一定要好好热身!” 说着说着,毛利兰便带着工藤新一一起,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目睹完全程,眨了眨眼睛。 “原来大叔你是来看她比赛的?”服部平次若有所思,“你们的关系还真不错,是妹妹吗?” 松田阵平可疑的停顿了一下,将打开的车窗重新关了上去,随后自然道,“当然。” “不过是比较陌生的面孔,那她应该不是剑道的参赛者。是隔壁空手道的?”服部平次也没觉得哪里奇怪,松田阵平自己的武力值就已经很高了,有一个同样武力值很高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车窗再一次被人敲响,五个人又一次齐刷刷的转过头去,看向副驾驶那一侧的玻璃。 这一次居然是小泉红子站在外面,看上去只有她一个人,举着一把小洋伞,平静的等待着松田阵平摇下车窗。 顶着车内四个人或揶揄或奇怪或疑惑的视线,松田阵平硬着头皮梅开二度摇下车窗,“你怎么有空在这里?” “我是来通知你的,明天中午我有时间,地点随后会发给你。别迟到了。”小泉红子看上去只是为了传达这一句话给松田阵平的,说完之后她就转身离去,走出去不远就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街边等待着,站在旁边的一位看上去是管家的老者还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这,不是参赛者吧?她也是你的妹妹?”服部平次犹豫再三,“你还真的是顺路?” “她也是顺路,只是巧合而已。”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扶住额头开始感觉到一阵头疼。 “你到底有几个妹妹?”怎么看毛利兰和小泉红子都不太想像,加上还有口音的区别,让服部平次难免起了疑心。 “就两个,你再问我就要把你扔下去了。”松田阵平阴恻恻的回头,用眼神威胁着服部平次。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冲田总司扒在副驾驶的车门上,脑袋半伸进来激动的看着松田阵平,“大哥!你来看我比赛啦!不枉我天天在简讯里呼唤你,我是明天下午的比赛你一定要来看!我还给你留了最佳的座位现在来给.....” 从口袋里抽出的门票还没来得及递给松田阵平,冲田总司就被某人一脚踹了出去。 点火,启动引擎,接住半空中飘来飘去的门票,关上副驾驶的车窗,踩下油门火速离开。这一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松田阵平完全没有半分的犹豫。 第72章 不败的挑战者 = “真搞不懂,为什么这样的任务要我和你一起来做。”安室透满脸写着不开心,愣是在狭窄的轿车空间内找到了一个距离驾驶座上赤井秀一最远的位置。 “如非必要,我也不愿意和你引起争执。”赤井秀一并不排斥安室透,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相性真的很差,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苏格兰在,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面对面说话。 这次的任务是贝尔摩德亲自来转达给他们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力。所以哪怕在不情愿,现阶段他们也不得不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仅仅只是嘴上逞逞能。 组织埋在京都的据点中,有一个还算重要的据点前不久遭到了破坏。据当时逃出来的眼线描述,入侵者的身手非常厉害,几乎没有人能够招架住她们的一拳,要不是他跑出来的足够快,很有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先说说我收集到的情报。”在等红灯的间隙,赤井秀一食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贝尔摩德的转述中虽然可用的情报很少,但顺着其中的关键字去查找的话,也不是全无收获。” “那个据点虽说没有代号成员坐镇,但里面的人也不全是废物,不乏有身手矫健的人存在,这样厉害的角色在官方的情报中居然没有相关的记录。你应该也是最后从民间论坛中找到的吧,波本。”赤井秀一说着说着,从后视镜中悄悄瞥了一眼安室透的位置,毫不意外的和另外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神对上。 “不用试探我,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只有那一个论坛有相关情报。”在双方的身份已经差不多明牌的局势下,安室透并没有扭扭捏捏的藏着掖着,“我查阅过发帖人的IP地址,不出意外确实是在京都范围内的普通人没有错。只是在我深入调查的时候,那个帖子已经被查封了。” “我差不多也是断在这里。”上面所说的内容双方都能简单调查到,或者说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那么,你应该也有别的收获吧。” “如果那也算收获的话。”安室透眉头微微皱起,“我综合帖子内其他人的回复,以及医院内部医护人员的网络留言,大致可以推断出目标的大致外貌。” “说来听听。” “目标性别为女性,身高一米六上下,黑发白皮肤,没有人听见过她的声音,很有可能是有这方面的缺陷。”安室透微微低下头,表情中带着一点奇怪的感觉,“但事实上,我也尝试着调出事件发生地的监控摄像,无一例外都因为第三方原因损坏或者角度不对,所以没有任何留存图像。” “你怀疑是人为?”赤井秀一同样嗅到了这起事件中不对劲的气息,但当他说出口之后看向后视镜中安室透的表情时,突然意识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这个,“不是人为吗?” “那也得等我们碰一次才知道了。”有些话并不用说出口,安室透知道赤井秀一也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一点非常的方便,“总之,如果我们的猜想被验证,现在就要开始想想怎么跟贝尔摩德交代不能把人带回去......” 车辆突然猛地急刹车,尚还在思考当中的安室透差一点就扑到前面的坐椅靠背上,要不是他的反应力和行动力足够优秀,恐怕现在就要捂着鼻子皱着表情忍痛了。 “你想要谋杀我就直接说!”安室透心中一股无名火焰燃起,但第一时间看向的还是车辆的正前方。 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女站在他们的车前,距离车头的位置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明明在不久之前安室透才确认了一遍街道两边的状况,同样没有发现这名看上去有些怪异的少女,对方是怎么在这短短十几秒内闪现到他们面前的?如果驾驶座上面的人不是赤井秀一,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现在车辆是不是已经撞到对方身上去了? “波本。”赤井秀一并没有多做描述,而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 不出意外,明明方才马路上面还有不少人走动,但现在随着太阳最后一丝光辉埋没在地平线之下,宽阔的街道上瞬间只剩下他们一辆车,以及面前这个和他们刚刚描述的目标无比接近的少女。 “你可以想想我们要怎么跟贝尔摩德交代任务失败的事情了。”虽然贝尔摩德给出的任务是‘将那个武力值很高的角色带回组织’,但一张卡牌,你要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怎么给人带回去? “来者不善。”赤井秀一解开安全带,他有一点预感,面前的少女应该是专门来找他们的。 只见少女在前座和后座上来回瞥了一眼,在一番犹豫摇摆之后选择了面朝驾驶座的方向,微微下蹲蓄力随后腾跃而起,一脚踹碎了车辆的挡风玻璃。 眼疾手快打开车门翻身下车的赤井秀一险而又险的和一大片玻璃碎片擦身而过,保住了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容的同时,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安室透也在那一瞬间拉开车门躲闪出去,确认少女的攻击目标不是自己后,果断拿出手机尝试拍照。 “果然!电子设备根本不起作用!”手机摄像头是一片漆黑,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不允许有人用科技手段记录下此处发生的事情一样。安室透并不意外,这只是再一次验证了他的猜想罢了。 “不说那个,帮我一把怎么样?”赤井秀一在接下对方的第一拳时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组织的据点会被人攻破,这样的力道他还只在琴酒身上看见过,应该说这一瞬间的爆发力比琴酒还要强悍,这跟少女纤细的身材完全对不上号! “你现在已经退化到连小孩子都打不过了吗?”安室透毫不客气的用言语嘲讽着这位死对头,一边又毫不含糊地脱下了身上碍事的外套,见缝插针攻了上去。 当然,这个地方他当然是在帮赤井秀一对付那位突然出现的少女,而不是趁着这个机会猛踹赤井秀一几脚,还望各位千万要误会。 面对两个人的围攻,少女很快就陷入了劣势,但这并没有让她收敛多少,反而激发了她愈来愈强的战斗欲望。 安室透是越和对方交手越觉得诡异的熟悉,他当然能看得出对方的一招一式混杂着不同流派的格斗技巧,但偶尔在对方使用拳击的招式时,那种熟悉感简直是刻在了他的DNA里,让他下意识想到了某个故人。 也不能叫故人吧,他们前不久好像才刚刚见过呢。 “速战速决,她好像已经学会了我的招式。”赤井秀一之所以能肯定这一点,当然是因为他从少女的身上看到了截拳道的影子,而就在他们刚刚碰面的时候,少女分明是不会这种武术的。 很好,这下安室透真的可以肯定少女身上熟悉的影子来自于谁了。 “那个,卷毛混蛋!” 少女歪了歪脑袋,好像是在判断着什么。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动作。 也不能是动作吧,因为这并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只见少女的背后突然浮现出一股光晕,下一秒从光晕中走出来了一位和面前的少女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就像是双胞胎一样,从头到脚都找不到一丝一毫不同的地方。 “........怎么说?”赤井秀一沉思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震惊一点比较好,还是同情自己一点比较好。但是在看见手臂上明显的淤青后,他觉得还是赶紧想想要怎么保全自己比较好。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头疼吧。”安室透明白赤井秀一的意思,刚才的目标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招架住他们二人的攻击,虽说占据不了上风,但短时间内他们还真没办法攻破对方的防守。 现在人家还增殖了一个出来,人数来到了二对二,就算是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他们能够单打独斗的从一个强大的战斗机器手下获得胜利。 “转身跑也来不及了吧?” “那就没办法了。”安室透抬手做好格斗准备,“你要是先输了,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赤井秀一轻笑一声,“要帮忙的话,喊我的名字怎么样?” “我不介意三对一的。”安室透黑着脸,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感谢他手上没有大粘胶吧,不然他一定要在打斗之前把赤井秀一的嘴巴死命缠上。 “那还是算了,你可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成为敌人的对象。”赤井秀一乐于在安室透的雷点上起舞,就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是真的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于是乎,在后续感应到两张卡牌魔力的松田阵平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与其说是二打二不如更像是二点五打一点五的现场。 “.....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呢?”松田阵平发自灵魂的质问道。 第73章 不败的挑战者 = “这是在干什么呢?”萩原研二扶住额头,“还好半路上让那两个小朋友下车了,不然现在还真不好跟他们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那张卡牌幻化出来的人数为什么增多了?”松田阵平懒得管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之间的爱恨情仇,反正以他们两个的水平又不会出问题,干脆让他们打打更健康好了。 “你刚才碰到这张卡牌的时候确认只有一个人形体吗?”诸伏景光严谨的问到。“会不会是这张卡牌本来就是两个人形体。” “刚才我和那个小鬼架起来也是两个人。”松田阵平否认了这个猜测,“真要是有两个人形体,刚才和我打架的时候就应该蹦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对手的实力和数量都增强了?”萩原研二提出合理猜测,“或许是卡牌自己感应到对手的实力太强,一打二非常吃亏,所以干脆分裂出了第二个自己强行一对一。” “如果它真的可以根据需求自动分裂的话就麻烦了.....”松田阵平思索了片刻,“算了,不管是与不是,验证一下好了。” 萩原研二顿时警觉,猛地回过头来看向松田阵平,“你想干什么小阵......” 但他的话已经说晚了,因为克制不住自己战斗欲望的松某人早就已经挥舞着拳头加入了这场多人混战。但是吧你要是说他在帮安室透赤井秀一也不尽然,毕竟谁家帮忙是会敌我不分众生平等的打上去的? “你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捣乱!卷毛混账!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的家伙还是趁早去养老院算了!”猝不及防差点被一拳捣鼓在脸上的安室透额角暴起青筋,一边说着正义凛然的话一边忽略掉自己照着赤井秀一的腰背踹过去的一脚。 “那还真是抱歉呢,要不你提高一下自己的反应速度怎么样?就当做是我热心的训练了!”松田阵平也不带掩饰自己的想法,被揭穿之后更是半点心虚都没有,脸上的表情快活极了。 萩原研二简直没眼看三个小学生缠斗在一块儿的画面,没看见人家卡牌都已经退出来呆愣愣的站在一边嘛!连卡牌都受不了你们几个写作大义凌然读作个人恩怨的行为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点,这张卡牌确实不会根据目标人数或者实力随意调整自己的数目,这让他们不由松了口气。要是真的能够无限增殖才是灾难,那这张卡牌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张‘超模’卡牌。 “hagi!”就在下一瞬间,同样得到相同结论的松田阵平骤然转变方向,与萩原研二近乎是同一时间展开行动,配合默契的一左一右找准对象攻了上去。 众所周知,在所有的动画剧情里面,涉及到‘双子’的特殊能力都会具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有着‘必须要同一时间打败两个人’的规则。同理,面前这个出自子供向番剧的魔法造物应该也不会逃出这个定律。 但是想象终究是美好的,现实是有差据的。 两名少女虽然确实被毫不收手的二人打飞了出去,但是肉眼可以判断出她们飞出去的时间不太一样,中间存在着让人忽视不了的时间差,这也就造成了他们的行动失败。 望着二度爬起的两名少女,松田阵平转过身满脸疑问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萩原研二,“你为什么要用拳击的技法啊?你不是压根儿不会那个吗?” “但是小阵平你不是更熟悉拳击的吗!我依葫芦画瓢配合你也可以啊!”萩原研二更加不能理解,“你在这个地方用什么警用格斗术又是什么啊!那个东西你当初学的时候不是学的很烂吗!” “当然是因为你学的还不错啊!”松田阵平没想到事情失败的问题出在他们两个人的默契配合度上,要知道他们可是十几年的幼驯染啊!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啊!情同手足的挚友啊!彼此之间只有唯一的one and only啊!这都能出现默契配合度上面的问题? “真是没眼看,干脆我们上好了。”安室透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愿意去看面前的翻车现场,伸出手招呼了一下旁边的诸伏景光,“就在今天,让我们四年前的那个问题得到答案好了。” “你居然还记得这个呢?”诸伏景光哑然失笑,看样子他也还记得四年前曾经被他们拉出来讨论过的一个问题。 《论萩原松田和诸伏降谷到底哪一对幼驯染更有默契》 当然,这个议题是由我们不在场的班长伊达航发起的,在四年前可以说是卷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搅得两队幼驯染一共四个人谁也没有清闲下来,反而让伊达航这个局外人好好享受了一把清闲的独家时光。 虽说四年前他们没有得到一个精确服众的答案,但是四年后的今天,在这个大好的机会里,安室透表示,自己一定要证明!世界上最好最配合的幼驯染应该是他和hiro! 两名少女再一次倒飞出去,这一次她们两个虽然被击飞出去的姿势不太一样,但至少时间上卡住了,完美的避开了萩原松田两个人曾今犯下的错误。 “哦,确实看上去有配合多了。”赤井秀一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心情替他们鼓了鼓掌,“不愧是波本和苏格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安室透身体快过大脑,下意识地呛了一句回去,但紧接着大脑跟上了身体的反应,皱了皱眉头收回了自己刚才毫不客气的话,转而换成了另外一句,“要不你还是当个哑巴吧,我可以给你买毒药。” “庆祝的话还是留给成功之后说吧。”诸伏景光终于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凝视着面前三度爬起来的顽强少女们,“难道说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 “不,不对。”赤井秀一出色的眼力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被你打出去的那一个少女好像爬起来的慢一些.....” “确实,也就是说,这两个人身上收到的伤害也要在同一时间匹配吗!”松田阵平难掩内心的烦躁,如果只是控制时间这一点,他和hagi练习配合一下也不是做不到,但是要做到连力气都一模一样的话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再来一次吗?”安室透咂了咂嘴,抬起自己的手做好格斗准备,“只能一次次尝试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们又尝试了两三次,皆以失败告终,着重去观察了一下诸伏景光的动作。其实他确实有察觉到一丝违和感,有关这位重生归来的苏格兰,他表现出来的内容和赤井秀一自己印象中的有着轻微的区别。虽然不够充分,但依旧让他有些猜测。 只是现在来看,对方的动作也好习性也好,都没有什么异样,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 “你到底行不行啊金毛混蛋!都这么多次了居然还没成功?”松田阵平习惯性的开着自动嘲讽,相当悠哉游哉的点评着安室透的动作,“你得用点劲儿啊,你看看人家绿川,他这一拳头可比你带劲儿多了!” “你行你倒是来啊!”安室透咬着牙,他已经用上自己全部的力气了,但谁让自家幼驯染是玩大狙的,那宽阔的臂膀和饱满的胸肌哪是他能够够得上的?他都是情报人员了当然训练量没有行动组的人猛啊!就不能让让他这位脆弱的情报人员吗! “苏格兰。”被松田阵平转移了些许注意力的安室透突然察觉到赤井秀一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附近,还没等他回过头,面前本来冲向他的少女突然调转方向微微偏移,径直奔向安室透身后不远处的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遵循着计划再一次将少女击飞。由稳定的下半身作为支撑,腰腹发力带动上半身,确保自己的力量最大化,诸伏景光毫不留情的一掌悍然击在少女的身上。 空气中顿时安静极了,还在戒备着两位少女再一次爬起来的诸伏景光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好像是失去电力的机器人一样失去了活动迹象,安详的仰倒在地不知生死,宁静祥和的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猛然回过神来的松田阵平赶紧趁着这个时间收回了卡牌,伴随着两股淡粉色的萤光能量团飘向松田阵平的手中化为卡牌,这场仿佛看不见尽头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萩原研二连大气都不敢喘,但手机摄像头已经架起来对准了脸色铁黑的安室透和风轻云淡收回手的赤井秀一,上半身微微颤抖艰难的憋着笑。 “原来是【斗】和【双】,还真是两张卡牌。”略带新奇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牌,松田阵平也没多想,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双牌组合了,自顾自的拿出兜里的笔写上了名字。 “哈?哈??哈????”安室透恨不得想要现在把地板砖掀起来扔在赤井秀一的脑袋上,他不能接受这人和自己的幼驯染仅仅只是合作的一次居然就成功了!“你这家伙!莱伊!!!” 赤井秀一弹了弹衣角的灰尘,一脸无辜,“怎么了?” 第74章 他真的,我哭死 === “算了算了,别生气了zero......”诸伏景光讪笑着拍了拍安室透的后背,安抚着自家生气的幼驯染的情绪,“怪我没注意,肯定是哪里出现了巧合......” “不,肯定不是你的问题。”安室透气的脸色都变黑了不少,掩埋在黑夜之中,更加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都是混账莱伊的错!这个狡猾无耻卑鄙下流的人!” “我应该为自己辩解一下吗?”赤井秀一指了指正在喵喵咧咧的安室透,脸上挂着一副强者的表情,非常自然的转过头询问着萩原研二的意见。 “我觉得吧,咱们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萩原研二心有戚戚,“你或许死不了,但我还没有命硬到那种地步.....放过你自己也放过小安室好吗?” “大舅子看妹夫不顺眼也很正常,不是吗?”赤井秀一一句话直接惊为天人,直接让萩原研二‘噔噔噔’连退三步退避三尺,生怕下一秒某人的血就会溅在自己脸上。 “哥们儿,你能活到这个年龄真的全靠八字硬吗?”萩原研二发自灵魂的质问,“但凡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这门课程呢?” “天凉了,今天就把莱伊埋了吧。”安室透面无表情的拔下了路边的某个指示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跃而起照着赤井秀一那颗光滑圆润的脑袋而去,连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个人都没来得及拦下他,只能跟在安室透身后死死的扯着他的衣角避免一场血腥惨案发生。 “?你们在干什么呢?”刚给卡牌写完名字的松田阵平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兵荒马乱的现场,“还不走等着别人发现我们吗?” “今天不是莱伊死!就是赤井秀一亡!”安室透还剩下一点理智,但是不多,全部用在克制住自己的力气不要伤害到旁边的诸伏景光身上了。至于被肘击误伤了好几下的萩原研二?范围伤害被溅射到一点也很正常吧。 “不就是赤井和绿川偶然一次配合完美了吗?他有必要这样生气吗?又不是绿川被人拐跑了。”松田阵平放好手中的两张卡牌,往本来就乱的场面中又添了一把火。 “小阵平你就不要添乱了啊没看到我们都快拉不住......小安室!冷静啊啊啊啊啊!”萩原研二一个踉跄,差点整个人被带着飞出去,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研二酱还不想因为这个被迫受伤啊啊啊啊!” “看来我们应该很合得来。”赤井秀一挑高眉毛,轻笑一声看着松田阵平,“上次没有交换联系方式,请问我现在还有这个机会吗?” 诸伏景光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非常不妙的第六感,特别是伴随着赤井秀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安室透突然收起了自己暴怒的情绪,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除了手里捏着的广告牌还没有放下之外,看上去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 反倒是自己身边的萩原研二,原本慌张的表情骤然被刷新,一双鸢紫色的眼眸突然变成深紫色,拉着安室透的手也骤然松开,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正在交换联系方式的两人。 “......我在这里替你浴血奋战,你却撬我的墙角是吧?”萩原研二反手从路边又拔起另外一个标志牌,面目狰狞的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你这只卑鄙的偷腥猫!吃我一击!” 诸伏景光大惊失色,连忙空出一只手来拽住萩原研二,整个人滑出去好几步险而又险的停在了距离赤井秀一三米外的位置,要不是他反应快,说不定还真给萩原研二得手了。 “那我就先走了,随时恭候你的讯息。”赤井秀一朝着松田阵平晃了晃手机,嘴角噙着一丝畅快的笑意。随后再离开之前,他还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好像真的只是不经意般的来了一句,“今天我们配合的很愉快,期待和你的下一次合作,苏格兰。” 诸伏景光睁大双眼,感受着两只手牵着的对象骤然爆发的冲击力,内心宛如《呐喊》名画中的小人一般捂着脑袋崩溃大喊。 他赤井秀一到底图什么啊!非要嘴欠这一下很爽是吗!真的不怕他松手放出两条‘恶犬’吗! “他一直这么勇敢吗?”松田阵平感慨的摇了摇头,心情相当愉快的和满头大汗的诸伏景光调侃着,“没看出来你们组织的人才还挺多。” “你一定非得要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吗?”诸伏景光额角暴起青筋,“自己的幼驯染自己哄一下怎么样?” “要不然你把他放开吧,让他去追杀赤井。”松田阵平认真提议道,“你知道的,我不太会哄hagi来着。” “小阵平!你怎么能这样!”萩原研二哀嚎一声,犹如玻璃心破碎的纯情少男一样虚弱的斜趴在地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聚光灯从上往下照亮了萩原研二所处的方寸之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人家,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啊!” 松田阵平冷漠无情的一巴掌拍向萩原研二的脑袋,清脆响亮的声音证明了萩原研二的脑袋真是个好头。随后他非常顺手的牵起萩原研二的后衣领把人拽起来,“行了,别在这里演戏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 有的时候组织的财务真的很想报警。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邻居家小孩儿’,成绩也很好头脑也很聪明,不然也不会被组织挑中成为财务组的一员。 但如果有人告诉他上半辈子这么幸福的代价就是下半辈子会遭遇不幸,并且不幸还来源于自己的同事的话,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赌上自己的性命都要避开组织这个深坑。 “你们不就是出去了一趟京都,是怎么做到当天晚上就把车开丢了的?”心平气和的拿着电话,组织财务面前摆放着一瓶快要吃空的速效救心丸,尽可能的保持着情绪稳定不生气,指着报销单的第一行友好的问道。 “别问我,要问就去问莱伊那家伙为什么不把车开走。”波本冷哼一声,声音里面仿夹杂着亿万年沉淀的坚冰一般,直勾勾刺得人耳朵发疼。 “车也就算了,给你们两个开出去之前我就差不多想得到.....”组织财务咽下胸腔中第一口闷气,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这两个市政府派下来的罚单又是什么东西呢?你们为什么要跟路边上的指示牌过不去呢?” “别问我,要问就去问莱伊为什么不管好他那张嘴,没有直接把他杀了已经算我的仁慈。”波本面无表情,一提到这里又情不自禁的觉得指骨发痒,恨不得现在就找几个红色的沙包狠狠出口气。 “不是,你们拔了也就拔了,组织也不是赔不起这点钱。”组织财务艰难咽下了胸腔中第二口闷气,在心里劝了自己很多遍‘这是波本我惹不起这是波本我惹不起这是波本我......’,随后咬牙切齿的提起了报销单的第三行,“你们又是为什么要把指示牌插在车上啊!你们不插车的话不就可以省下车钱了吗!组织的钱不是钱吗!” “吵死了,我们打架有点误伤不是很正常吗?”波本虽然语气开始变得温柔,但是话众包含着的杀气与狠戾是半点都没有少,但凡组织财务是和他面对面讲话,说不定都会被吓得忘记下一句台词应该说点什么。 “你管这个叫误伤?那你精准度还真是差得离谱啊!还有,车你破坏就破坏了,倒是开走啊!”组织财务捂住脑袋,“到底是怎么样的脑回路可以把插满广告牌的车辆抛弃在大马路上,搞得京都最近警戒都变得严格了很多,让组织很多行动都不得不取消!” “啊?这么严重吗?”安室透骤然出现了一抹关心和心痛的情绪,真挚的眼神看上去真的在后悔一样,“那我刚申请的马自达RX-7还有机会到手吗!组织不会穷的连这点钱都批不下来了吧!” 组织财务终究还是没能咽下这最后一口气,内心的愤怒勃然而起,‘腾’的一下瞬间走起来,刚想指着电话对面的波本痛骂的时候就听见了对方轻笑的一声。 “啊呀呀,我上次到组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了组织的账本,一共花花绿绿有十几个账本呢~看来组织还真是一个庞大的企业,就连一个分公司的账本类型都有这么多。”波本操着一口做作的感叹声,对自己无比精湛的演技感到了满意。“我想你们一个部门的人全部要将资料规划完也太累了,不如我帮你们去税务局找找‘帮手’怎么样?” 组织财务沉思片刻,犹豫片刻,安静片刻。 随后他果断拿起了手边的公章‘啪’的一声清脆果断地按在了波本递交上来的文件上,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实则充满刻意的对着电话另一端大声宣读,顺手叉掉了莱伊的战损报销申请单,生怕电话另一端的人有谁悄悄记仇报复在自己身上。 第75章 他真的,我哭死 === 等到贝尔摩德打听到发生在波本莱伊以及财务组之间的事情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千面魔女哪怕是回归熟悉的组织据点,也很少使用自己本来的面貌。使用一张大众化认不清特点的面容搭配上熟稔的话术,除了琴酒那种第六感极其敏锐的人之外,不可能有人识破她的伪装。 所以,正在激烈讨论上层八卦的底层人员们自然而然没能发现,他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 “听说了吗!莱伊和波本两个人又干起来了!”一个经常给情报组打杂的底层成员兴奋的缩着脖子,窝在一大群人里贼眉鼠眼的慷慨激昂着。 “莱伊和波本?怎么又是他们两个人,这次又是因为点什么事情?”已经差不多快被两个代号成员之间的爱恨情仇折磨出PTSD的其他成员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要是哪一天莱伊和波本手牵手开心的走在大街上说不定才会让他们震惊起来。 “还不是因为波本他妹妹的事情。”见众人都没什么兴趣,那个卖着关子的底层成员只好将真相提前一步揭露出来,“妹妹还是弟弟来着………算了不重要,反正就是波本家那个去当条子的!” “哦哦哦!是莱伊总算下定决心顺从组织的违法身份对人家强取豪夺虐身虐心了吗?”总算是有了点新的谈资,其他人也渐渐打起精神来。 “又或者说剧情已经来到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带球跑环节?”也有狗血文爱好者津津有味的磕着瓜子,张口就是一顿震撼人心的输出。“孩子是谁的?” “不至于吧!莱伊这才跟人好上多久啊!”立马有人反驳了前者离谱的言论,“我们这个只是八卦,不能造谣啊!要有点职业道德!” 贝尔摩德原本只是经过,听到这么有意思的话题,瞬间止住脚步,悄悄的混入了人群之中。 “你们听我说,比你们想的还要劲爆!”手握情报源的那名底层成员洋洋得意的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一眼提出猜想的众人,“我保证你们听了都要说一句变态!” 很快有人飞起一脚直接踹向这个底层成员的屁股,“你到底讲不讲!不讲给我滚蛋!” 狼狈捂住自己屁股的底层成员怒从心起,但碍于他的身份在组织里连炮灰都算不上,最后还是只能忍了下来,讪笑着给人家赔礼道歉。 “行了,先让他说说看吧。”贝尔摩德出声调和着现场的气氛,她还正等着这大型连续剧的后续剧情呢,这样被人打断算什么回事。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底层成员一字一句娓娓道来,“莱伊和波本不是被贝尔摩德大人安排了一个任务吗?昨天就已经到京都了。” “这我知道,好像和京都那边有个据点有关系。”有消息比较灵通的人大概猜到了任务的目标,“波本家的那个条子不是东京的吗?他和莱伊不会是在京都碰面的吧,难不成那个条子跨区执法了?” “不是不是,波本家的那个条子是度假,去京都旅游的!”马上要说到关键部位,那名底层成员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他们非常巧合的在大街上相遇,莱伊直接当着波本的面勾搭人家的妹妹,对着人家妹妹又是勾肩搭背又是要联系方式的,直接被波本制裁了!” “嘶!”一大阵倒吸凉气的动静,在场除了贝尔摩德外的所有人都不免微微后仰面露敬畏。 “莱伊真是个人物啊,能当着波本的面拐人家的心头宝~”同样家里有一个可爱妹妹的成员代入了一下自己,非常能够理解波本当时暴怒的心情,“要不然人家能是代号成员,真耐活啊……” “不止,他不仅当着波本面撩人家妹妹,还对波本看中的对象说情话!”底层成员左右看了看,生怕自己说这个话被其他代号成员知道,“消息保真,但你们别说漏嘴了啊!” “我的天呐………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甚至只追着波本一个人薅,莱伊他真的不怕自己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吗!”这些成员里面不乏有跟波本莱伊合作过的人,此时此刻他们对莱伊旺盛的生命力和不断作死的能力表示认可,“波本没有当场掏枪把他崩了都算他脾气好了吧!” “这么一看波本还真是代号成员里面情绪最稳定的人,这都能忍着脾气与莱伊一块儿完成工作。”也有欣赏莱伊和波本性格的人,此时此刻正连连赞叹。 “最终人生赢家居然是莱伊吗,我都要同情波本了。”也有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家伙,嘴上说着同情的话,实则眼底溢出来的看好戏的意味根本遮盖不住。 “这还没完呢,你以为莱伊就是最后赢家了吗!”那名底层成员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眼中夹杂了几分得意,“要我说莱伊才是最惨的那个!” “哦?”贝尔摩德心情甚是愉悦,对着接下来可能存在的反转充满了好奇心,“莱伊为什么惨,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那个波本家的条子,表面上对莱伊态度还挺不错的,但是不能深挖啊!”那名底层成员咂了咂嘴,“他真不愧是跟波本一个家门走出来的,真是一模一样的冷血无情。” “他怎么了?利用莱伊?还是说帮他哥揍了一顿莱伊?” “都不是!”底层成员夸张的比划了一个手势,“我们今天也有人去看了京都最近火热的高校比赛,正好撞到了那个条子!” 他神秘兮兮的往前伸了伸脖子,用近似于气音的声音说道,“那个家伙,上午跟空手道初中部女子组优胜加油,中午和一个贵族少女共进午餐,下午又去给剑道初中部男子组优胜鼓劲儿,一天赶三个场子呢!” “嘶!”空气中又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贝尔摩德迷茫的眨了眨眼,她是真的没有从中分析出什么微妙的内容,这群人又在感慨什么? “等下,他们会不会只是弟弟妹妹什么的。”也有思维严谨的人礼貌询问,“从这个年龄差来看,对方也有可能是邻家或者亲戚家的小孩儿?” “怎么可能!几个月前这个条子不认识他们呢!”底层成员一个后仰,“我都是混情报组的人了,当然调查过这几个人啦!而且他们之间除了那个条子之外,同样不存在任何联系,住的地方也完全不同,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嘶!!!”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贝尔摩德只感觉这一片区域的气体都快被抽真空,有一种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的错觉。 “真是报应啊报应,莱伊想要拐跑波本的妹妹,没成想人家喜欢的是年下!”有组织成员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你说别的都很好改变,这个年龄要怎么办,可怜的莱伊被玩弄于故障之间。” “波本知道这个事儿吗?就是说,莱伊被他妹妹钓成翘嘴这个事儿,他知道吗?”贝尔摩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将这个‘情报’告诉波本的时候对方会有什么样子精彩的反应了。 “那肯定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以波本的性格,不得拉个横幅在组织宣传个三五月。” “三五个月?你还真是低估了波本,他不刻在莱伊的坟头都得算他死得早!” “我居然觉得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知道了这些会不会被莱伊灭口啊?” 空气突然变的安静极了,所有底层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说不上话,一股寒意莫名其妙从脚底板开始往上翻涌,萦绕在天灵盖上久久不愿散去。 “那什么,我突然感觉到眉心凉凉的,该不会就是莱伊已经瞄准我了吧.....”有胆小的家伙已经开始颤颤巍巍的哭诉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哆嗦,就像是开启了振动模式的手机一样,眼中饱含的热泪都被他给震下来了。 “糟糕了,平时被波本坑的次数多了,忘记了莱伊也是跟琴酒一样的狠人.....”有人悄悄退后两步,跟刚才爆料的那名底层成员拉开了距离,“八百米只是狙击枪的极限,从来都不是莱伊的极限啊....” “莱伊要是真的想干掉我们,都不需要浪费子弹的吧....”也有负责后勤的底层成员绝望的眨了眨眼睛,“昨天财务部就有个人卡了莱伊的报销单,据说当天晚上就被人套麻袋了,你们说会是谁干的?” 贝尔摩德此时已经走到了旁边,将背景中惊慌失措满地乱爬吵吵嚷嚷的底层成员们抛掷脑后,反正代号成员们也不会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随便减少组织的人口。随后她拿出手机,慢悠悠的在简讯界面中输入了一行行文字,慢条斯理的选择好目标联系人并群发发送。 事关莱伊和波本的名声的事情,怎么能够只在底层人员之间流通呢?有这种乐子,当然是大家一起快乐才是真的快乐啊! 至于收到简讯时的波本以及莱伊是什么样子的反应,看到消息内容的琴酒又会做出什么样子嫌弃的表情.....唔,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第76章 请假条(内有番外) ======= 关于松田的工具 虽说搜查一课的同事们确实送了不少实用性的工具给松田阵平,包括且不限于市面上极其稀少甚至绝版的工具型号,都在他们的涉猎范围之内,但松田阵平最常用的工具依旧不是它们。 别误会,并不是因为这些工具的外表颜色过于粉嫩可爱这种原因,松田阵平本人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实用派,只要东西好用耐用,那么外表什么的都不是大问题。 其实还是因为他拥有着更好用的‘工具’。 “......道理我大概知道,但为什么客厅里会有两个小阵平在拼模型?这里真的不是天堂吗?”萩原研二愣愣的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有些呆呆的在两位松田阵平的身上看来看去。 ‘松田阵平’微微抬起眼眸,可怜巴巴(并没有)眼眶泛红(好像有)楚楚可怜(完全是滤镜)花容失色(已经不是滤镜的问题了吧)的看着自己,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含着一汪温暖的泉水一般,让他的心都变得软软的(这人真有问题)。 “一些很耗费精力的简单工作让它来做,能省不少时间。”松田阵平·真人正咬着一个迷你塑料扳手,费劲巴拉的在一本堪比世界牛津词典厚的说明书里面翻找拼装步骤,他面前摆放着的、赫然是一个已经拼了一半的高达模型。 “所以你就这么狠心让‘小阵平’一个人剪这么多零件??” 众所周知,模型拼装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将小零件从模型版上剪下来的工程,并不是因为这个任务有多么多么的困难,反而这种简单的内容让一个小学生来都知道该怎么做。真正让人觉得麻烦的是这项工作需要投入的精力,不能有任何一点失误,一个不小心精神恍惚,就有可能把模型插入凹槽的凸起当成不要的废品给剪下来,那真的连胶水都救不回来。 别问萩原研二怎么知道的,这都是年轻的时候用血与泪换回来的教训。 “那你来?”松田阵平头也没回,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复印件砸在萩原研二手上,差点把人直接砸倒在地,手边一整盒还没来得及剪开的模型版也跟着一起扔到了萩原研二的脚边。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今天一整天加的班、这一周拆的好几枚八个蛋、明天去上班还要绘制的最新图纸......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大蒜还没有浇水,先走一步失陪了。”萩原研二低眉顺目的将复印图纸轻轻放回茶几桌面上,慢慢向后挪动,表情平和的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松田阵平毫不意外,嗤笑一声后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看着松田阵平用【剑】牌将尺寸偏大的零件削小、用【影】牌包裹零件喷漆、用【浮】牌让零件飘荡在半空中方便取用、用车床的时候让【水】祛除残渣、焊接的时候直接拿神杖操着【火】牌跟上、绝版或者舍不得用的工具就用【双】复制一个再使用....... “这卡牌免费给他用还是亏了。”奈奈如是说道 第77章 红茶会议 ========================= 视角回到我们的主人公松田阵平身上。 其实对于他本人来说,一天换三个场地也算不上什么很大的问题,面对毛利兰还有冲田总司‘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这样的邀请,直接对他们实话实说自己另有约会也不会有影响。 顶多就是两位少年人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的时候,不存在的良心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但也没办法,谁让他要和小泉红子商量的话题并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包括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在内,他都没有邀请他们与自己同行。 “我的时间不多,直接进入正题吧。”小泉红子轻轻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年仅十四岁的少女脸上是不属于年轻人的成熟稳重,一旦涉及到魔法侧的事情时,这位赤魔法继承人总是相当靠谱的队友。 “正合我意,没什么犹豫的。”好在松田阵平也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他更喜欢这种单刀直入的聊天方式。 “你现在身上的这股魔法力量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但从它的波动不难判断出,力量的源头并不来自于你的身上。”小泉红子微微抬起眼眸,赤红色的眼眸中承载着松田阵平的身影,寻常人所见不到的魔法环带静静的缠绕在松田阵平的身上,仿佛温柔的春风一般缓缓流淌着,“如果这股力量不是从你身上逸散出来的,我或许会认为是一个同龄人、又或者年龄更小,是更加活泼、也更加温柔的女性散发出来的力量。” “哈?”松田阵平微微蹙了蹙眉,“你是从什么能够判断出来的?能够从力量的波动判断出对方的年龄性格?” “一个人的魔法波动代表的就是这个人的本身,哪怕是我们一脉相承的赤魔法,在每一个继承人的手上都会有着不同的魔法波动,也会拥有不同的施法效果。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小泉红子并不觉得有哪里奇怪,“你身上的力量波动和你本人对接不上,我只能找到两个解释。一是你夺走了某个魔法师的力量源泉,代替他成为了新的魔法师。但是这样做非常伤天害理,以你本人的气场来看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这是魔法侧的人都知道的手段吗?”松田阵平更注重的是小泉红子话中夹杂的其他意义,“你之前说你是赤魔法的继承人,还没有成年的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外面,不怕遭到类似的事情吗?” 小泉红子微微愣住,她没想到面前的人比起自己的事情,居然会第一时间反过来关心自己。明明只是听了一个可能性,就能举一反三想起自己曾经告诉他的话,也难怪这样正义的人身上承载着神明的光环,让人难以窥伺他本来的命运。 是的,在此之前,小泉红子已经用赤魔法尝试着试探了松田阵平这个人的命格,路西法却给了她一个非常模棱两可的答案,并表示‘松田阵平是被神眷顾之人’,再妄加探索只会反噬自身。 这也是她忍耐不住好奇心,想要进一步和对方接触的原因。 “没关系,虽然我年龄尚小,但魔法侧是不会有人能够对我动手的。”小泉红子自信的笑了笑,“我有我的把握。”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毛,并没有急着反驳或者质问小泉红子。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刨根问底的地步,少女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他就相信。只是相信归相信,平时也还要对她多加关注,万一真的有事,自己也能及时反应过来援助对方。 “说回正题,除开第一个可能性之外,我能想到的只有第二个解释了。”说到这里,小泉红子微微正色,“这股力量应该和赤魔法一样,属于传承制。但相对不一样的是,力量本身需要你自己完成搜集并调服,这样才算是完成了传承的流程。” “差不多了,和我现在做的事情对上了。”松田阵平点点头,“你应该也大致能猜到,前不久的时间倒流循环事件就是魔法造物在作祟,需要我找到它的本体并施加封印,这样才会让它重新变回卡牌的模样回归平静。”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所说的卡牌是什么样子的?”小泉红子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抬手间施加了一个扰乱认知的魔法屏障,让周围的人都看不见这方寸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并将其合理化。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摸了摸,拿出目前为止搜集到的所有的卡牌,“都在这里了,虽然看上去每一张都很有分量,但叠起来放在口袋里并不会显得体积很大,应该也是魔法的作用。” 小泉红子并没有去触碰卡牌,仅仅只是凑近看了看,“果然,我想的没有错。” “怎么?”从小泉红子话语中的含义中微微体会到了一些不同,松田阵平不免支起上半身,挺直腰板,“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才说的,搜集并调服,才是整个传承的流程。你现在完成的仅仅只是第一步——搜集。” 松田阵平将小泉红子的这段话含在心头,来回思考了两三遍,随后微微睁大眼睛,“你是说,将它们封印成卡牌的这个步骤,属于‘搜集’阶段是吗?” “是的。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些卡牌的颜色,魔法力量的波动不是什么人都能看见的,但它们也会有外在的表现形式。比如我施展赤魔法的时候会有红色的烟雾,你的卡牌颜色是粉色。”小泉红子轻轻敲了敲桌面,轻声询问道,“你有关注过,你施展的魔法阵是什么颜色吗?” “......”可疑的沉默,因为松田阵平自己也想到了,从一开始他接手卡牌的时候,魔法阵的颜色就是粉色。 “那就对了,这些都是魔法力量的上一任主人所拥有的特征,所以我才说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属于‘搜集’而非‘调服’。”小泉红子端起面前有些温柔的茶水抿了一小口,缓解了一下口干舌燥的感觉,接着说道,“等到你搜集完全部的力量,应该就可以进入调服的阶段了。” “到那时,你才真正意义称得上是魔法师。” 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嘴巴,撑着自己的上半身,看起来有些忧郁。他完全没有想到,将卡牌全部收服还算不上终点,自己将来还要将所有的卡牌变成自己的力量,关键是现在的他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对了,算是对你的一些小小提醒,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这个。”小泉红子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又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说到,“现在你的卡牌中充盈的是上一任主人残留下来的力量,我可以感应到她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魔法师,哪怕只是遗留下来的魔力都足矣撼动这个世界的魔法界。但残存的力量终会有用完的一天,如果你的速度太慢,失去力量补给的这些魔法造物就会面临被销毁的结局。” 松田阵平没有问魔法消失后自己会怎么样这种问题,他现在的性命、包括萩原研二以及诸伏景光的性命都联系在面前的小小卡牌上,一旦失去了奈奈所说的‘剧情’的保护,很有可能下一秒世界线就会立即修正,不管是为了他也好还是为了他们也好,这种事情都是松田阵平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我还剩下多少时间?”松田阵平面色沉沉,微微抿了抿嘴唇,看上去有些紧张。 “唔.....”小泉红子歪了歪脑袋,坏心眼的笑了笑,“三年?”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暴起,刚才听小泉红子那样严肃的说,他还以为自己剩下的时间非常匆忙。结果居然还有三年!虽然说长也算不上特别长但也不能说短了吧! 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有些痒痒的,十分迫切的想要揍点什么。 “别以为三年很长啦,谁知道这其中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小泉红子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可是一片好心,“而且路西法也告诉了我,这个世界三年后会有一场全新的变局,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管怎么说,松田阵平还是很感激小泉红子能够告诉自己这些,虽然奈奈那家伙也不至于故意隐瞒他们啊又或者欺骗他们,但那家伙就是个不靠谱的大吃货!什么时候都得发生了以后问她才知道!一对比起来小泉红子是多么靠谱的队友啊! “今天这一顿我来请客吧,之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松田阵平不觉得自己像十四岁未成年求助是多么丢人的事情,术业有专攻,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才靠谱。 “那是当然的。”小泉红子微微昂起自己的下巴,解除了魔法屏障后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着小泉红子离开,松田阵平摸了摸口袋里被自己收好的卡牌,无端的感觉到肩膀上的重担又重了几分。 “......一顿下午茶居然吃掉了我五万日元????” 第78章 间幕 ===================== 松田阵平这一次去京都,总共也就花费了两天时间。在看完冲田总司毫无悬念的比赛之后,他也终于按照计划踏上了返程之路。 “嘛,某方面也算是收获颇丰呢,这次来京都也不算白来。”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津津有味的翻看着自己见缝插针给松田阵平拍下的照片。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溜出去把照片洗出来的,总之看他手上的厚度,怎么也有几百张。 “就是不知道奈奈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唯一还记得留守‘儿童’奈奈的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当然他担忧的不是奈奈的安全问题,而是——“家里做甜点的材料不会都被奈奈给用完了吧。” “在我们出门之前没有收拾好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已经预见了结局。”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已经做好了一回家会看到一个狼藉的厨房的准备。 “但是我们这一次明显也能带着奈奈过来吧,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家里?”萩原研二有些没想明白,“我们这里又不是像‘魔法少女小O’的片场,类似这样的指引召唤者不会有问题的吧?” “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奈奈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并且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松田阵平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但我又能感觉的到,奈奈应该不是想害我。” “也许她只是真的忘记了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目光飘忽,原本看着后视镜的视线慢慢转移到窗外,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有些异常显眼后又慢慢转了回来。 松田阵平当然没有怀疑自家兄弟,理所当然的错过了这最后抓住关键点的机会,自然而然没能想到‘叛徒’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身边。 所以在不久的将来,诸伏景光AKA苏格兰上身版本的守护者端着好多把大狙以自身为中心一千米为半径追着他杀的时候,这人也是骂的最脏的那一个。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阶段尚还单纯的松田阵平一心只想回家、好好询问一下奈奈有关卡牌有效期的事情,谁知道现在当魔法少女居然还有倒计时限制啊!要不是小泉这丫头靠谱,谁知道以奈奈的记性会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 此时,远在东京米花町松田阵平住房内的奈奈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愁眉苦脸的看着洗衣机里面已经被洗好的衣服。 “这下该怎么跟小阵平他们解释......”轻飘飘的小人飘了过去,使劲拎起其中一件白色的衬衫。 被打湿甩干的衣服锃光瓦亮,在奈奈的手中仿佛散发着盈盈白光,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超级浓郁的樱花香味,哪怕是已经堵住鼻子的奈奈都能隐约透过嘴巴感觉到空中的甜腻味道。 “嘛,乖巧的卡牌像田螺姑娘一样把衣服洗好的同时还附赠了好闻的香味这种事情.....”感知到空中魔法波动的奈奈已经知道来者是哪一张卡牌,但就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所以才觉得头疼,“只能寄希望于小阵平你还有备用衣服了。” * 第二天,警视厅,搜查一课。 “松田,你今天这是.....”佐藤美和子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如同她之前不少同事一般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松田阵平一脸隐忍,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往常黑色的西装,也不是奈奈和诸伏景光之前为他挑选的青春卫衣,而是萩原研二衣柜里面压箱底的大花衬衫。 嗯,到底有多花呢,大概是萩原研二平常穿着的时候经常会被误以为花花公子职业牛郎的地步吧,不然也不至于会被压箱底。 但是这件衣服穿在松田阵平身上的时候效果又不一样了。众所周知,松田阵平很帅,但是是一种很有侵略性的帅,经常会被人误以为是黑//道公子的那种帅。 而这样的帅气加上足够骚气的衣服,搭配起来就更加像凉薄无情花心残忍的黑//道大哥大了。 但这也不是松田阵平想的啊!谁让诸伏景光的衣服压根儿没有几套,还跟着他的衣服一起被洗衣机里的田螺姑娘给洗了,散发着浓郁之极的芬芳香味。穿倒是没有问题,但一定会拥有超高的回头率,说不定整个警视厅办公室都会被衣服散发的味道腌制入味。 萩原研二虽然有衣服,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能够让给他穿的衣服居然只有身上这一件。大花大绿点缀着豹纹的绝品衣服,除了萩原研二这种大胆尝试的人以外,松田阵平就从来没见过同款的第二件! 警视厅其实并不是很限制下属穿的衣服是怎么样的,霓虹人嘛,是那种比较凉薄不喜欢触犯他人隐私的性格,大多数时候都是视而不见,除非触犯到条规,不然都不带插手的。 所以目暮警官盘算了一下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活动,也不会有电视台上门采访,外勤这方面也有白鸟佐藤负责,倒也没有对松田阵平大胆的穿着多加限制。 当然也是提醒了的,总不能一直让人放纵下去吧。 松田阵平尽可能平缓自己的呼吸,忍住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的欲望,心平气和的看着面前的卷宗,俨然一副超出世俗之外的淡然模样。 但是这样就更加像黑///道太子爷了。 此时一名闲来无事的爆处组小警察从搜查一课门口超绝不经意路过,十分不自然的四下张望着,实则目标明确的看了看搜查一课办公室内唯一一张粉红色办公桌后面的人。 “嘶!”很大一口倒吸凉气,让人不禁怀疑这一片空间内的温度是不是要直线上升的地步。爆处组小警察表情微妙,脸上精彩纷呈的颜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某个奇怪的表情之上。 搜查一课的刑警们从他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拉过对方抓到茶水间,好几个大汉瞬间压了过来,团团把人围住。 “看你的表情,好像是知道些什么啊。”搜查一课警员A率先开口,“跟兄弟们也说说?” 都是好哥们儿,爆处组小警察也正好需要一个倾诉的空间,清了清嗓音后神秘兮兮的说道,“松田警官身上那完全不符合他本人性格风格的衣服你们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然后呢!”这也是他们今天早上想了很久的问题。 “我跟你们说,那件衣服是别人的,松田警官穿起来当然会很违和!”爆处组小警察虽然被称为小警察,但好歹也在警视厅混了四年多,也就是说,他跟萩原研二是当过同事的!“那件衣服是萩原警官的!” “嘶!”下意识的,在场的人莫名其妙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好朋友之间偶尔换一下衣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对啊,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关系也很好,这么多年的朋友,互相穿对方的衣服也....没什么很奇怪的吧?” “说的也是,说不定是松田警官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找萩原警官借了一件呢。” “大惊小怪大惊小怪,散了散了是烂瓜。” 爆处组的小警员愣了愣,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道理。那自己刚才那么激动干什么,突然不能和十几分钟前的自己共情了。 正当大家都准备散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佐藤警官疑惑不解的声音,“我记得......松田那家伙好像不是独居来着?” 听到声音的众人下意识回头,大脑分析了一下佐藤美和子刚才的话,下意识以为这段话里面的主人公是方才提起的萩原松田二人。“啊,他们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吗?” “不是。”佐藤美和子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她还记得前不久看到过松田阵平和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小巷子里面姿势诡异的事情,不过松田很快和她还有白鸟解释了那个意外情况,“他的同居对象是另外一个,不太像是警察的男人。” “不过明明他们的体型相差也不大,为什么会选择和距离更远的萩原警官借衣服呢?”佐藤美和子疑惑不解,晃了晃茶杯中的热水,回过身就看到了面面相觑的其他人。 “......松田警官不是和萩原警官同居?”有人慢吞吞、一字一句的念出了这句话,包含着疑惑、惊讶、费解、好奇,“还是和另一个男人?” “但是他身上穿着的又是萩原警官的衣服?”爆处组小警员同样瞳孔地震,如果把着整个事情拆开来看倒也没有什么,但是结合在一起看就有些诡异了。 “如果我和陌生人同居,那我肯定不会找他借衣服,找熟悉的朋友也很正常;但我都有熟悉的朋友了,并且这个朋友也是住的单身公寓,我为什么不找他同居?”看上去很绕,但实际上也确实很绕,“难道说是萩原警官或者是松田警官不愿意和对方住在一起....吗?” “佐藤警官,你是不是见过松田警官的那位同居对象?”也有忍不住好奇心的警察壮着胆子问道,“那个人和松田警官的关系怎么样?” 佐藤美和子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首先刻入大脑的就是当初看到的震撼人心的‘拥抱’,“应该还可以吧,我和白鸟当时都差点误会他们的关系了来着,肯定不差。” “所以是萩原警官被偷家了?”爆处组小警员脱口而出,紧接着他就迎来了所有人敬畏的目光。 “嗯?什么什么?你们在聊到我吗?”萩原研二突然笑眯眯的出现在茶水间门口,一米九的身高傲视群雄,一大团阴影直接朝着爆处组小警员身上压去,“我好像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带着我一起聊怎么样?” 第79章 手慢无 ======================= 搜查一课的工作和爆处组的工作截然不同,但是风险系数都是一样的高。松田阵平对于自己到底在哪个部门发光发热并不在意,能力优秀的人不管是在哪个领域都可以做的非常好,区别只在于自己想不想做。 “但是小阵平果然还是更喜欢拆卸吧,不然也不会第一志愿去□□处理班了。”萩原研二也在归来之后提起过这样的话题,“在搜查一课不会觉得手痒痒吗?” 松田阵平对此持有微妙的态度,毕竟自从摩天轮的奇妙事件之后,成为所谓的魔法少女先不说,在命案现场碰到炸//弹的概率反而越来越高了,这也是为什么搜查一课特别倾向于派他出外勤,因为真的非常方便。 “这个米花町是已经被串成筛子了吗?这么多炸//弹到底是怎么运进来的?”又一次从命案现场带回来了拆卸完成的炸//弹残骸,松田阵平黑着脸踹开了爆处组的大门,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处理盒里。 “要不然你还是回来怎么样?感觉松田你在搜查一课也是做老本行,频率还不比我们低呢。”爆处组现任组长赞叹的看了看堆成小山的处理盒,一边惋惜自己怎么就把金子放了出去,一边暗戳戳的想要把金子拐回来。 “还是算了,最起码现阶段我还没这个想法。”松田阵平挥了挥手婉拒道,“我还要写这次事件的报告,走了。” 每一次这样的外勤任务,都代表着松田阵平需要不同程度的加班,特别还是这种碰上□□的事件,经由他手的东西根本没办法转述给其他人代笔,只能自己苦哈哈的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上交。 而搜查一课的同事们也从松田入职时对他的偏见到现在的了解,虽然印象上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但不妨碍他们被松田阵平优秀的能力所折服。所以,他们也很清楚,每当这种‘被迫加班’的时候,就是松田阵平最易燃易爆炸的时候,基本上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贸然去打扰他。 深更半夜的警视厅,有且只有零星两三个和他一样加班的警察以及警视厅大楼的巡逻人员还在陪伴着他,和热闹喧嚣的白天不太一样,夜晚的警视厅是安静、沉寂的,除了偶尔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之外,不会有其他意外的声音产生。 松田阵平在面前的纸张上落下最后一笔,感谢霓虹这该死的机制,让他们不得不写一份电子文稿的同时还要上交一份手写文稿进行备案,这个还在用传真机的政府真应该让夜O月来狠狠整顿一下。 “应该差不多了。”检查了一遍自己挑灯夜战整理完成的资料,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酸涩的双眼,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期伏案写作有些胀痛的胳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一道漆黑的小小身影从他身后的桌脚探出头,不到拳头大小的身体静悄悄的注视着面前这位‘庞然大物’。 电话提示音响起,是奈奈发来的简讯。偶尔有些时候,松田阵平加班到很晚,诸伏景光和奈奈就会给他留一盏灯,然后两个人各自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松田阵平手速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了自己想要发送的话语,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脚下宛如橡皮擦一样大小的诡异小东西。 “十一点半.....”也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门,干脆去吃点关东煮算了。 松田阵平抬脚,关上桌上的小台灯,将板凳推到桌子下面,带上手机和钥匙转过身。 也就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板凳的掩护,松田阵平很快就发觉到脚下不寻常的位置,下意识的低下头—————— * “小阵平昨晚没回家?”第二天,萩原研二一大早接到了奈奈打来的电话,内容不禁让他也感到了几分奇怪,“你确定吗?是不是昨天搜查一课加班又通宵了?” “不可能,他昨晚十一点半还给我们发了消息,‘很快到家’这种怎么也不像是通宵的意思吧?”奈奈也觉得匪夷所思,“要是后面突然又有加班的话,小阵平也不会一句话也不说的,所以我为了确认,刚才还特地打去了电话。” “没有人接吗?”萩原研二大致已经猜到了,同时也开始回想松田阵平可能会去的位置。 “嗯,不仅没有人接,而且第二次拨打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关机的状态。”奈奈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同样陷入回想的诸伏景光,“我其实多多少少能勉强感应到小阵平的状态,他应该没有碰到危险,但就是杳无音讯。” “我知道了,今天我正好当班,我去警视厅看看情况再回复你。” 挂断电话,萩原研二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三两下奔出家门冲向警视厅大楼。 “诶,萩原警官来了,你让萩原警官帮忙转递一下吧。”还没到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有昨晚巡查刚刚下班的安保人员看到了萩原研二的身影,走上前来将一部手机递给了他,“这应该是松田警官的手机吧,昨天一点多我们巡查的时候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面捡到了。” “搜查一课?”萩原研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手机,确确实实是松田阵平的没有错,上面的每一个划痕他都有印象,“你们没有看到小阵平吗?” “那倒是没有。”安保人员也觉得奇怪,“是不是昨天晚上松田警官太累了,手机掉在地上没有注意到?还有搜查一课的大门也是,只是虚掩着,没有完全锁好。” “松田警官还是不要太累了,像他这样兢兢业业刻苦的警官真的需要好好保护身体才行。”另一个安保人员有些感慨,“这个月我都看见松田警官加班七八次了。” 萩原研二微微抿了抿嘴唇,当下没有什么心情和对方闲聊下去,“那我去小阵平的工位上去看一眼,看看还有什么是他遗漏了的。谢谢你们捡到小阵平的手机给我啦~” 松田阵平昨晚不仅没有回家,他的手机也遗漏在了搜查一课,离开之前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大门也没有锁好.......昨晚的警视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但是那可是松田阵平啊?什么人能够在警视厅大楼里面悄无声息的把松田阵平给带走啊? “你说松田啊?他昨天出了外勤还加了班,今天是他的调休日好像。”目暮警官有些记不得,还偏过头向白鸟确认了一遍。 萩原研二心中大概有些些许的猜测,特别是观察到搜查一课办公室内没有任何异常的时候,更是让他肯定了内心的猜想。 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奈奈打了一通电话。 “奈奈,有什么卡牌可以悄无声息的转移一个人吗?”松田阵平昨晚一定没有离开搜查一课的办公室,但与此同时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面也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不然在场的各位刑警不可能这么镇定轻松。想来想去萩原研二也只能想到一个东西——魔法。 “转移一个人?”奈奈的声音经过电流的转换后听起来有些失真,“如果只是单纯的转移物品的话,确实有那张卡牌,但是它拥有很大的限制,最多只能转移A4大小的物品,像小阵平这样的大型人类肯定不可能。” “其他的呢,隐身、穿越、强制移动,类似于这样的呢?”萩原研二不拘泥于一种可能性,像是报菜名一样劈里啪啦说出一大堆猜想。 “嘛......想要达到你说的‘悄无声息’让小阵平消失的话,目前没有收服的卡牌中是不存在的。”奈奈的声音也冷静下来,“但也有可能,小阵平还留在他最后出现的位置,只是我们一时之间没有找到他。” “消失的位置?”萩原研二微微皱起眉头,他迈步走到松田阵平的办公桌附近,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桌面上什么也没有,“你说的具体是什么,能讲给我听听吗?” “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你蹲下来找找试试看,小心点尽量不要挪动自己的脚步,看清楚脚下。”奈奈看上去已经有了部分猜想,但听她的语气又有几分犹豫,“希望是我想多了。” “脚下?小阵平总不能躲到桌子底下吧?”萩原研二觉得有些离谱,虽然警视厅的桌子都是标准的成人办公桌,但松田阵平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壮汉,蜷缩身子躲在桌子底下什么的,怎么也不会舒服的吧?“总不能是小阵平突然变成小猫,又或者是变成了拇指姑娘.......” 一边开玩笑似的说着,萩原研二一边按照奈奈说的蹲下身来,正正好好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窝在桌子边角阴影处昏迷不醒的松田牌拇指小人,霎时间整个人犹如大型雕塑一般僵硬在原地。 “嗯?怎么了?”久久没有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反而是电话对面呼吸声突然急促了起来,“你找到了什么吗?” 萩原研二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恍惚语言系统混乱道,“没事我,一会儿家回你告诉,担心我不用找到阵平小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奈奈:?人话? 第80章 手慢无 ======================= “本来我都已经准备下班了,谁知道突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松田阵平双手摊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现在的小小身体。 “嗯嗯.....” “你说一个比老鼠还要小一点儿的小不点,在灯光昏暗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看得到,一不小心碰到了也是无可奈何可以理解的事情吧!”松田阵平一想到这里就更加来气,自己本来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魔法小人,还尽可能的调整自己迈开腿的方向,险而又险才没有一脚踩在对方的身上,仅仅只是从它的头发丝旁边擦了过去。 “唔......” “所以我现在到底怎么才能抓住那个家伙,抓住了它能让我变回去吗!”松田阵平气的满脸涨红,特别是当他发现自己站起身来都没有桌子上的水杯高的时候更是如此,只能抬起脚用尽全力踹了一脚萩原研二放在桌面上的手。 “这样......” “我的假期只有今天一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在今晚恢复原本的身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hagi!”松田阵平黑着脸,仰着脑袋看着面前的萩原研二,他敢断定面前这个人只是看起来严肃,实际上自己一句话都没有听到脑子里面去! 萩原研二沉思良久,很难得的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严肃认真的就像是四年前警校时期的降谷零附体一般,但说出的话瞬间让他的形象崩塌的一干二净,“小阵平,你喜欢制服吗?” 松田阵平额角暴起青筋,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萩-原-研-二!” 奈奈无奈的捂住自己的额头,简直没眼看发生在面前的这一幕,“受不了了,研二酱的性格原来真的和【知世】这么像吗?这种地方就没有必要一比一复刻了吧!”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方面,但我居然能够理解萩原现在的想法。”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他承认萩原研二现在做的事情稍微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有那么亿点点变态,但是吧,如果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降谷零拇指小人,说不定他也能做出一样的选择。 “警校的制服?还是说西服....要不然做一套西部牛仔的衣服,或者小王子的礼服......”萩原研二已经完全没有在听松田阵平说什么了,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属于爆处组精英的一双手,灵巧的十指除了拆弹以外,手工活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不好意思我先回去拿一下东西很快就回来!” 说着说着他就猛然起身,表情空白神色恍惚的走出松田阵平的家门,差点在离开之前被存在感极弱的门槛绊住摔倒在地,还好强大的身体平衡能力让他勉强在最后一刻稳住了身体,摇摇欲坠的走出大门。 “等他回来后就送他上路吧。”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实际上手下一用力掰断了身边放着的一根牙签,并不断在脑海中构想完美的杀人手法。 “其实我觉得最适合的应该是女仆.......好了好了松田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诸伏景光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松田阵平手中的牙签尖头对准了自己。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接着说下去,恐怕下一秒这玩意儿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某块皮肤上了。 奈奈轻轻飘过去落在松田阵平旁边,打量了一下变得比她还要小的小小人,情不自禁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二人的身高。 在松田阵平威胁的目光中,她淡定的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岔开话题,“这张卡牌就是【小】没有错,恐怕你今晚还真的得回警视厅一趟才行。” “能把人变小的牌?是要回警视厅找到它的本体才能够让我变回去是吗。”松田阵平其实已经差不多预料到了,但上一次正常状态下在警视厅收服卡牌的过程就相当不愉快,这一次他甚至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才能完成移动,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天大的幺蛾子。 “嗯哼,毕竟你没有【大】牌嘛,只能找这张【小】的本体解除魔法啦。”奈奈也摊了摊手,表示这种情况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要找到那张卡牌的本体,大概就是你刚才说的‘比老鼠还要小的小不点’,然后碰到它就OK啦。” “说的倒是轻松。”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冷哼一声,“警视厅那么大,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情况下,光是找到它都不容易,更何况还要碰到它。” “没关系,这不是有我们能够帮你嘛。”奈奈倒是非常乐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们齐心协力做不到的。” 松田阵平看了看奈奈身后的诸伏景光,又看了看面前比他高一个脑袋的奈奈,又又想到了刚才神游天外的萩原研二,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一阵绝望,“就是因为是你们我才觉得不妙......” “诶?我也是吗?”诸伏景光有些讶异的指了指自己,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松田阵平也会把他划在不靠谱的那一列。 * “小阵平~求求你了~”萩原研二可怜巴巴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拼尽全力想要将自己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压缩到和茶几一样的高度,“真的满足hagi酱的小小心愿吧,如果不能实现的话,我的灵魂我的□□我的思想我的一切都要毁掉啦!” “那就让它赶紧毁灭吧。”松田阵平满脸黑线,拼尽全力抵抗着萩原研二抓住他的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拿脚踹、拿拳头打、用脑袋去顶。 虽然好像并没有多少用处,反而让萩原研二差点被可爱的捂住心脏原地升天。 “这可是hagi好不容易花费一下午的时间为你量身定制的衣服,只要你愿意随便换一套,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啊!”萩原研二眼泪汪汪,一双微微下垂的可怜狗狗眼专注的盯着面前的松田阵平,柔软的脸颊肉贴在茶几桌面上,让人很想上前用手指戳一下感受一下柔软度。 铁石心肠的松田阵平忍无可忍,大手一挥指着身后被奈奈和诸伏景光围观欣赏的小衣服,“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东西!你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当然都是你啊小阵平!就这么几套衣服而已,都是很正常的衣服啊!”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你管那什么和服骑士服校服神父服叫正常?怎么就没有见你穿这些呢?”松田阵平快被气笑了,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笑出声来。 “可是这些都很好看嘛,小阵平你穿着一定会很帅的。”萩原研二表情真挚,“我可都是按照小阵平的尺码来做的哦,绝对很贴身很适合你的!” 奈奈寻思了片刻,张开嘴巴欲言又止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要吐槽的欲望,“虽然我知道你们的气氛我贸然插入进来不太合适......但是你是怎么知道小阵平变小之后的尺码的?我记得他好像不是等比例缩小的对吧。” “是有一些微妙的差别,不过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知道大概的尺寸了吧?”诸伏景光表示难度不大,用肉眼去观察虽然会有一点误差,但做一件衣服肯定是够用了。 “其实是我把小阵平从警视厅带回来的时候有用手测量过....误差不会太大的尽管放心!”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别的不谈,给娃娃做衣服这一点早在二十年前就被自家姐姐训练过了,就算这么多年没有训练但也一样有经验! “放心你个头啊!你这家伙给我正常一点啊喂!”松田阵平打了个寒蝉,浑身炸毛一般开始哈气,“我一件都不会穿的!绝对!” “但是你现在身上的这一套衣服是在警视厅地板上趴了一整晚的衣服哦。”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说不定衣服里面还会有灰尘、沙砾、熬夜社畜掉下来的碎发.......” “我能忍,大不了变回来之后再洗澡。”松田阵平原本没想这么多,本身他也没有洁癖,很多时候在警视厅熬两三天夜不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一点小小的卫生问题倒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hagi酱会心疼的嘛。”萩原研二察觉到松田阵平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拿出自己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小衣服,“既然小阵平不想穿的那么出格,这件警视厅警察制服怎么样?hagi酱可是照着设计图纸完美复刻出来的哦~” 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你这家伙算计好的?” “怎么会。”萩原研二浅笑着,阳光灿烂的表情掩盖着眼眸中的得意,仿佛能看到在他的背后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正在疯狂左右摇晃着,“这可是真心的。” “绝对是故意的。”奈奈斩钉截铁,非常小声的附在诸伏景光的耳边,已经完全看穿了面前大尾巴狼萩原研二的司马昭之心。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用刻意告诉手机屏幕前的读者大人们了,会让大家怀疑我们是在水剧情的。”诸伏景光赞同道。 第81章 手慢无 ======================= “萩原警官?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吗?”深更半夜,正在巡逻的警卫人员和光明正大潜入警视厅的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好在爆处组加班也是经常有的事情,所以对方倒也没有怎么怀疑萩原研二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事情。 “嗯,白天的时候请假了,回来拿一下资料。”多说多错,但也不能完全不说。萩原研二深谙糊弄人的门路,三言两语就将警卫人员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位置,顺理成章的溜进大楼。 这个时候,藏在他后脑勺头发丝中的松田阵平悄然冒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警卫人员过去的方向,确认对方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后才松了口气。 “别这么紧张嘛,不会有人看到你的。”萩原研二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松田阵平的额头,语气非常轻松的说到,“大不了我就跟别人说你是我定制的努努,只要他们不碰到你,基本上不会有问题的。” “说的倒是轻松,真要是出问题了头疼的也是我好吗?”松田阵平死鱼眼,一路顺着萩原研二的头发爬到他的脑袋顶,将近两米的视角不仅没有让他晕眩腿软,反而让他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小阵平你要小心点哦,小诸伏还没给我发消息,不知道监控摄像有没有被关掉.....啊消息来了,正好。”萩原研二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散发着盈盈微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诸伏景光一分钟前发来的简短讯息。 “真不知道景老爷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管控系统的......他们公安的人做起这样的事情来还真是得心应手。”松田阵平撑着下巴,半开玩笑半调侃着,“真要这样我能不能拜托降谷那家伙帮我要到警视总监的出行路线?” “我觉得小降谷直接跟你打一架的概率会更好哦,但hagi会压你赢的~”萩原研二打着哈哈,姿态放松道,“不过挨打的事情就不要喊我了,我可不想吃小降谷的拳头.....” “有感应到卡牌的位置吗?”奈奈从萩原研二的口袋里面探出头,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缓缓飞了出来,飘在松田阵平的身边,“以及我也会压你赢的。” “那不是废话吗?那个金毛混蛋什么时候赢过我?”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微微扬起脑袋,“这一楼层好像没有,我猜测它应该还在搜查一课。” “糟糕了,今晚搜查一课有人加班吗?”作为加班重灾区,搜查一课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加班到天明,要是是千叶这样比较好糊弄一点的倒还好,但是如果碰上了佐藤和白鸟...... 萩原研二拉开门,明亮的灯光和热闹的对话声骤然扑在他的脸上,搜查一课内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包裹住了这个僵硬的人。 “你个王八犊子!竟然敢出轨!要不是我今天抓到你......”情绪激动的女士一把抓住衣衫凌乱的男人的衣领,长而尖锐的美甲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光,手掌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的扇在男人的脸上,直让旁边的几位警官瑟瑟发抖不敢上前阻拦。 “呜呜呜呜呜我不要活了呜呜呜,他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呜呜呜呜呜......”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可怜巴巴的蜷缩在座位上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和鼻涕糊在脸上让旁边待命的警官无从下手。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让我将你......”一个甩着外套摇头晃脑大腹便便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男人搂抱着一个雪糕筒,中气十足慷慨激昂的大声歌唱着,时不时还举起雪糕筒面向周围的人,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来一场酣畅淋漓的K歌。 萩原研二缓缓将门重新阖上,捂住自己的脸深呼吸一口气。 “真的要进去吗?”他表情沉痛,虽然说他确实是一个社交达人、实打实的e人,但不代表他就可以从容面对这样群魔乱舞的混乱情况啊!说到底,这里是什么八卦聚集地吗? “嗯?这不是很正常吗?”其实已经在搜查一课习惯了的松田阵平表情淡然,甚至还隐隐有一分看破红尘之意。 可能很多人会以为刑警的工作就像是电视剧里面一样,每天充斥着精彩而又烧脑的悬疑推理片段又或者是惊险而有刺激的热血武打片段。实际上很多时候刑警的工作也和这些看似无厘头的奇葩事情分不开联系,非常考验刑警本人的能力。 比如那个看似因为感情纠纷大打出手的情侣,实际上是男方想要谋财害命带着女方的钱和情人双宿双飞却被抓包;看起来可怜巴巴为情所困的女学生其实是想要给同学投毒却没有成功;最后大声唱歌看似豪放的男人其实上是打砸店家恶意伤人后被报警抓住的。 “那为什么他们还在外面啊?不应该被关起来吗?”萩原研二不满道,“像这种家伙就应该直接被锁在后悔椅上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因为房间不够用吧,搜查一课经常这样的。”松田阵平稍稍想一想就能知道为什么,“今天是周末,所以犯事的人多了点,但是警视厅的关押房间稍微少了点,得等目暮警官申请到更多的转移地点才能把他们关进去。” “不过在此之前嘛.......”松田阵平扯了扯萩原研二的头发,顺势趴伏下来掩盖住自己的身体,“你可以再打开门看一下。”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要这么说,但他照着做肯定没问题。于是他反手按下门把手,一把拉开大门。 此时的搜查一课办公室内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还混乱一片的场景现在变的井井有条,前一刻还焦头烂额满脸黑线的各位警官更是一个个悠闲的举起茶杯开启了贤者模式。 稍稍转过头去,萩原研二就看见了角落里被摆放整齐的大型人体垃圾,不管是挨打的出轨男也好还是投毒的女学生也好,又或者是借酒耍横的中年男人也好,都垂着脑袋坐在一张廉价的塑料板凳上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当然那位扇巴掌扇累了的女士也披上了毛毯坐在另一边,佐藤美和子正‘温和’的进行劝解,看起来对方的眼神也变得纯良了很多,至少能够听进去别人说的话了。 “刚才果然没有看错,萩原警官怎么来了?”白鸟此时正好在距离门最近的位置,迎面和打开门正表情空白的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 “啊没事,小阵平委托我来拿一下东西,我很快就走......”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把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头顶上松田阵平戳了一下他的脑袋,非常小声的警告他,“喂!Hagi,别演的这么僵硬!赶紧的找到我们的目标!” 萩原研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回嘴,一溜小跑来到松田阵平的工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说归说,但是我们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找比较好?”看着松田阵平桌上摆放整齐的各种资料、各种文件,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供给小小魔法造物躲藏的位置,反而是桌子抽屉、桌角等黑暗的小角落更加可疑。 “我昨天就是一低头看见它躲在我的板凳下面,然后没注意碰到的。”松田阵平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大概也就是一块儿电池的大小,不太容易被发现。” “太考验我的眼力了.....”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下电池的大小到底是多少,悲惨的发现好像比自己的小拇指还要短小一点,更加加大了他的寻找难度。 “先不说这个,我现在觉得你们还是先祈祷一下那张卡牌不在这里比较好!”衣兜里面埋着脑袋的奈奈闷闷的说到,透过一层衣服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这么多人,小阵平你要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变回去啊!” 松田阵平也想到了这一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大变活人‘唰’的一下刷新在大家的面前和他们面面相觑....... “是啊,要是本来小阵平不在这里但是突然一下出现在桌子底下.....不妙啊不妙啊.....”萩原研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开始幻痛起来。这一幕要是真的发生了,恐怕自己会被恼羞成怒的小阵平迁怒暴揍到千里之外化为流星成为小朋友们许愿的对象了吧! “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它肯定已经离开办公室才对,肯定不可能还这么傻乎乎的停留在.....”松田阵平冷静下来理性思考了几句,安慰自己应该不会运气这么好又这么不好的碰到这种情况...... “啊。”萩原研二愣住了,发出了一个短而急促的惊吓声。 “嘶—”奈奈倒吸一口凉气,为解决全球气温变暖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哈?”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没控制住,微微睁大双眼盯着自己粉色桌子抽屉里乖巧呆愣站在里面仰头看着他们的小人。 “?”【小】牌幻化成的小人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三个人看到自己的反应这么奇怪。 第82章 手慢无 ======================= 同一时间内,三个人都摒住了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我记得....奈奈你说过,这张卡牌是通过接触来产生效果的,对吧。”萩原研二用气音小声询问着,与此同时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身体,“如果我被碰到的话,是不是也会变成和小阵平一样的拇指小人?” “是这样没有错,但我觉得现在这里最危险的应该是我.....”奈奈同样悄悄往萩原研二的口袋里面缩了缩身体。她本身的体型就已经是这里最小的一个了,要是再被这张卡牌碰到,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变成和米粒一样大小的芝麻小人? “小阵平!快去把他抓住啊!”萩原研二紧急求助在场唯一一个不会被【小】牌二次变小的人,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把这张卡牌抓住的人,“我们的安危就靠你了!” “拜托!搞清楚!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先不说收服卡牌的时候会有多大的动静,光是自己要变回原来的大小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白鸟可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啊! 【小】牌左右看了看,似乎瞄准了什么目标,视线缓缓上移到萩原研二的发顶,盯着只露出一个黑发尖尖的松田阵平,脸上扬起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哦对,现在的卡牌是小樱牌来着。”奈奈眨了眨眼睛,“受到卡牌这一代主人的影响,它们天生对魔法使的好感度很高,也就是说......” “等等!她该不会!”松田阵平大惊失色,眼睁睁的看着小人往前迈了一步,“不会第一目标瞄准的就是我吧!” “等下!小阵平现在在我的头上啊!要是我先被摸到了怎么办!”萩原研二同样大惊失色,猛地起身一把关上抽屉,不算小的动静瞬间吸引了附近的白鸟看了过来。 “?怎么了?萩原警官?”白鸟任三郎先是下意识看了一下旁边昏迷的嫌疑犯们,然后才疑惑的看向萩原研二,“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没事,是我刚才一不小心差点滑倒了......”萩原研二在心底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能在搜查一课当精英警察的真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个不小心他们真的会在这里暴露身份。 看来必须要把卡牌从这里引出去。 一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就算不用眼神对视也能明白对方此时想的应该和自己一样。 转移走白鸟的注意力之后,萩原研二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按在抽屉上,缓慢而又坚定的将它拉开..... “诶?”奈奈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位于萩原研二口袋中的她正正好好能看清楚抽屉里面的物品,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是,原本站着一只小小人的抽屉此时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就和萩原研二的钱包一样。 “...人呢?”松田阵平心底突然涌现出一阵不详的预感,这就和普通人在家里不经意间看见地板上有一只蟑螂但是仔细再回头观察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一样惊悚,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谁也不敢去赌那个可能性。 萩原研二立刻将抽屉拉到最大,上下左右都摸了个遍,确定里面已经空的不能再空之后,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我突然觉得,要不要我们先离开这里.....”如果按照奈奈所说的,那张卡牌瞄准的目标优先是松田阵平的话,对方就一定会跟着他们一起移动。在这个热闹的办公室里,不管是萩原研二这位一米九的大小伙儿突然消失抑或是松田阵平这位一米八的小大伙儿突然出现,都是一件不太容易含糊过去的事情。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就必须紧急离开这里。 “脚下!”奈奈急促的提示声响起,萩原研二身体比大脑反应的速度更快,瞬息之间坐在松田阵平的椅子上抬起双脚,险而又险的和跳跃而起的【小】牌擦身而过。 没有时间去思考,趁着小人还没有落地,松田阵平反身从背后掏出同样变小之后的神杖,对着卡牌就要念出咒语。 没成想卡牌小人同样十分警觉,在松田阵平的咒语念到一半的时候悄然落地,转眼之间又消失在桌子夹角的缝隙中。 萩原研二见松田阵平初次尝试失败,不再呆在原地坐以待毙,而是表面上淡定实际上慌的一批的合上抽屉站起身来往外面走,甚至来不及和经过的一众警官们互相打招呼。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小阵平!你这要好好补偿我才可以啊!”萩原研二穿行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想想都觉得荒谬,“我们不是来收服那张卡牌的吗?为什么会变成我们落荒而逃啊!” “往没人的地方跑!实在不行爆处组也行!”松田阵平尽可能压低自己的身体,刚才萩原研二猛然加速,差点就把他甩下身去,害的他不得不死死攥紧手中的发丝稳定住重心。 “追上来了!”奈奈爬到萩原研二的肩膀上,敏锐的捕捉到身后一跳一跳紧追着他们而来的小小人,看样子对方的目标还真是他们几个。 “就算被碰到了也不要紧,这附近暂时没人经过,但是要赶紧把它抓到才行!”松田阵平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萩原研二已经往上爬了两个楼层,走廊上静悄悄的、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从这一层经过。他站起身,将神杖紧紧抓住,从口袋里面随手摸出经典劳模卡牌,“【风】,将它逮捕起来!” 强烈而又温柔的风无端升起,泛着荧光却又不似真人的女人悄然出现在走廊之中,宛若飘带一般的身体径直冲向不远处弹跳着的卡牌小人。 “等下,这一层是…………!”此时注意到什么的萩原研二想要伸出手阻止【风】牌的攻击,但手指缝之间只能感应到穿行而过的微风,却无法拦下没有实体的【风】。 狭窄的走廊无法作为魔法造物们施展的空间,本就属于四大元素牌的【风】更是攻击力不俗,只听得接二连三撞击门板的声音之后,有一扇貌似没有锁好的档案室大门被风的一角掀开,露出里面摆满纸质资料的置物架。 当然,【小】牌自然也是被【风】牌当场抓住,就算它将自己的身体一缩再缩,也没办法抵挡住八面来风。 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的脑袋上一跃而下,和他默契配合的微风也顺理成章在半空中接住了他,行云流水般的将他送到了【小】牌的旁边。 他先是将没有握着神杖的那只手握拳,在【小】牌的脑袋顶上狠狠锤了一下,算是教训了一把这个恶作剧的小家伙。随后举起神杖,在魔法小人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表情中,面无表情铁石心肠的收服了它。 伴随着卡牌生成的转场动画,一道刺眼的亮光一闪而过。萩原研二没忍住眨了眨眼,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恢复到原本的正常大小,单膝跪在地上打量着手中出现的新卡牌。 “嘛,这张卡牌确实有点小调皮啦。”奈奈慢悠悠的飘了过去,凑到松田阵平的旁边和他一起打量着新来的卡牌,“不过也充分的说明,你现在非常受野生卡牌们的欢迎,说不定之后的收服流程会顺利很多哦~” “如果是这种受欢迎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松田阵平摇了摇头,“比起这样猝不及防的恶作剧,我更宁愿【剑】和【斗】这种直来直往的卡牌多一些。” “那个,小阵平………”萩原研二有些僵硬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松田阵平抬起头,只看见萩原研二表情有些艰难,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走廊前端,“我觉得我们今晚可能走不出警视厅大楼了………” “哈?怎么了?刚刚被人看………”松田阵平皱起眉头,警觉的转过身。本以为萩原研二指的是可疑的目击者,没成想让他抬起头来看到走廊另一端敞开的大门时,散落一地的文件资料以及东倒西歪的置物架成功的给他的身体上了一层僵直debuff。 “我刚才就想说了,这一层的房间基本都是警视厅纸质资料保存的档案室,用【风】牌很容易把这些文件吹跑。”但没想到松田阵平动手的速度比萩原研二提醒的速度还要快,等到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松田阵平本人都已经把卡牌收服完了。 奈奈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空气中微弱的异常,“等下,那个房间里面好像有人?” “什么?”松田阵平起身,将手中的神杖以及卡牌藏好,“不对,警视厅档案管理室晚上绝不会对外单独开放,今天搜查一课都没有申请使用权,这里不可能有人呆在里面。” 这也是警视厅保护档案的一种方式,能有效防止有心人在夜晚趁着警戒松弛的时候浑水摸鱼,在警视厅已经工作第四个年头的松田阵平当然也知道这个规定。 萩原研二也认真起来,看了一眼走廊上依旧黯淡的摄像头指示灯,走到松田阵平的旁边,“进去看看吧,也许有意外收获。” 松田阵平点点头,手指尖微微用力绷紧,步伐稳重不快不慢的走到档案室敞开的大门口。 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动静的那一瞬间,松田阵平一脚踹开门口挡路的置物架,一转头看到的便是空洞的窗户口。 “来晚了。”萩原研二打开档案室的灯光,四下环顾房间内、确认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对方确实通过窗口离开了。 “也许诸伏看到了。”顺着破开的窗户口往下看,空荡的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但依稀可以从这个角度观察到楼下总控室的位置。 “下面搜查一课的人上来了,要回避吗?小阵平。”刚才的动静不可能被楼下的人忽略,搜查一课的人以及大楼巡查的安保人员也被惊动,估计过不了几分钟就会上来。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明亮的灯光下,他看着地面上散落一地的纸质资料,对着上面黑色加粗的标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游戏公司……经济纠纷案……板仓卓?” 第83章 手慢无 =======================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搜查一课的人来的很快,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原本空荡荡的走廊就已经站满了人,本来绷紧神经的各位警官在看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身影时皆松了一口气,“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挪开自己的视线,将自己看到的东西记在心底,“刚刚有人躲藏在这里....听到我和hagi的声音之后就跳窗逃跑了。” 白鸟警官上前从窗口探出身子,“这里是三楼,虽然算不上特别高,但一般人跳下去也绝对会受伤。” “从他破窗到我们破门进来之间只间隔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对方的身手绝对不差。”萩原研二轻轻用手指碰了碰玻璃窗上残留的玻璃边缘,“去下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对方被玻璃碎片割伤留下来的血迹。” 但不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认为,对方不会留下这么致命性的错误,很有可能这属于无功而返。 松田阵平收回自己的目光,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个档案室。警视厅当然不会像图书馆一样给每个资料区写下清晰的文字指引牌,仅仅只会在置物架上留下一串串编码,他们要找什么文件的时候也是根据编码来寻找对应的资料区。 如果那个逃走的人并不是在瞎猫带着死耗子的话,他又是怎么能确定自己需要的东西在这个资料室里面?还是说仅仅是因为他和hagi误闯这一层的原因,导致对方不得不随机选择了一个房间躲了进去? 背后时不时有自认为小心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也没有什么恶意,但就像是一根夹在衣服里面的头发丝一样让人觉得心烦。本就因为各种接踵而来的事情而烦恼的松田阵平板着脸转了过去,充满凉气的视线盯着自己背后突然忙碌起来的几个小警员,“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别在这里犹犹豫豫的。” “没什么没什么.....”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的几位小警员连连摆手摇头,快速做完手上的工作之后你推我我推你挤了出去。 奈奈此时已经转移到松田阵平的口袋里了,观察到周围没什么人之后,她悄悄探出一个脑袋,“难道是他们注意到什么了吗?” “不像是。”松田阵平本能觉得不对,毕竟刚才他们的视线当中并没有夹杂着那种让他反感的感觉,更多的是让他有些不自在的感觉。“我需要和诸伏对一下情报。” “不过有件事情非常奇怪啊,按理来讲我们处于《魔卡》剧情线收服卡牌的时候,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恶性事件,更多的应该是乌龙啊误解啊这种更像是日常搞笑片段的意外,毕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子供向的内核......”奈奈皱了皱眉头,借着松田阵平的身体掩护瞅了一眼不远处的‘案发现场’,“有可能这件事情并不像我们所想的这么简单。” “有没有可能....”松田阵平想到了什么,表情看上去不太好,“简单思考一下,能够压制我们所处的这条故事线的,这个世界上不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吗?” “那我们的运气也没有这么差吧?只是收服一张卡牌,甚至还不是强大的四大元素牌,都能碰上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奈奈感到几分神奇,但不得不承认松田阵平说的很有道理。想要打破《魔卡》剧情线带来的温馨合家欢氛围,那么就必然需要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剧情线。 “我倒觉得这是我们运气好。”松田阵平脑海中再一次闪过刚才一扫而过的文字片段,直觉告诉他,那有可能就是入侵者的目标。 萩原研二此时走过来,和白鸟警官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那我和小阵平就先走了,有什么后续的发现就给我们打电话!” “和白鸟发现了什么?”等走出了一定的范围之后,松田阵平看向萩原研二,“那个玻璃破开的大小,以及玻璃碎片飞溅的距离,基本可以推测出来嫌疑人的身高体重等基础信息,按照侧写出来的数据比对着警视厅附近的监控的话,应该能排除绝大多数人了。” “唔.....发现啊.....”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表情高深莫测,“倒还真有些发现。” “什么?” “小阵平你身上这套衣服的腰围还可以再缩小一圈,看上去超级性感的说!”萩原研二立起一个大拇指,呲着大牙笑嘻嘻道,“你是没看到,搜查一课那几个新来的小警察看着你身上这套警察制服眼睛都直了,不停的在你和他们的身体上来回比对着,说明小阵平你的身材真的超级棒.....噗哈!” 松田阵平黑着脸,一拳囊在萩原研二的脑袋上,直接把大放阙词的萩某人击倒在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看来你不仅眼睛坏掉了,就连脑子也要我来修理一下是吗?” 萩原研二柔柔弱弱的倒在地上,捂住自己后脑勺‘蹭’的一下鼓起来的大包,眼泪挂在眼角处摇摇欲坠,“小阵平好过分,太疼了啦!” “说正经的,你觉得那个人听到我们在外面的声音了吗?”因为还在警视厅大楼内,松田阵平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他相信萩原研二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没有听到的话倒还好说,如果他听到了....” “安心啦,虽然警视厅档案室这边的设备有些年久失修,但是大门还是很牢固的。”萩原研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那扇门只是看起来比较陈旧,实际上里面全部都是实心木板,隔音效果也很强。”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警视厅走廊里面突然卷起一阵狂风把门吹开的概率又有多少?”松田阵平左右看了看弯弯曲曲的走廊,“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那就没办法咯,但好消息是,没什么人会往‘那方面’去想的。”好歹大家也是二十一世纪下的新时代人类,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相信唯物主义的,哪有人会动不动往魔法的角度去猜测?“不过小阵平你的话,有前科还真说不定呢~” 走出警视厅大楼,诸伏景光也趁着他们和巡逻警卫聊天的这个空挡翻出了警视厅围墙,摇身一变成普通的路人,借着【幻】牌的掩护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上。 虽说诸伏景光今晚大多数时间都藏在警视厅大楼的配电室和总控室,但那一声玻璃破碎的动静还是被他注意到了的。本以为是松田收服卡牌的过程不太顺利所以引起的骚乱,那一瞬间连怎么掩护他们逃跑都想好计划的诸伏景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和一跃而下的嫌疑人对上了视线。 不,不应该说对上了视线,因为诸伏景光藏在昏暗的室内的缘故,加上还有卡牌的掩护,所以应该是诸伏景光单方面看到了那位嫌疑人的外貌特征。 一个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形象,脸部完全没有任何清晰的记忆点,身材倒是出乎意料的棒,紧身衣下依稀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落地的瞬间还能熟练的翻滚卸劲,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感觉背后微微发凉,下意识的认为那张脸是一个精致的假面,还是被另外一个第三者捏造出来的假面。 “果然吗,我相信景老爷的直觉。”松田阵平倒是并不意外,倒不如说这正好和他的猜测不谋而合,“他们的目标盯上了警视厅的档案室,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是外界没有的,却也是他们需要的?” “只是单纯的抢银行啊,或者是暗杀什么人啊,基本都不需要警视厅的内部档案吧?”萩原研二歪着脑袋想了想,“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话,对方肯定不只是一个人,可能还有同伙。” “诸伏,你今天切断监控摄像的时候,有注意到什么异常的事情吗?”松田阵平想到了警视厅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但不幸的是,正正好好是今晚,他们短暂性的拔掉了监控摄像的电源,导致警视厅的监控失去了原本应有的作用。 “其实什么异常都没有,和往常一模一样。但我认为这就是最大的异常。”诸伏景光在此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这栋警视厅大楼的安保系统有什么问题,那就只能说明两种可能性。 “如果是第一种,对方到黑客手段要比我更加高级,远程操控就能修改掉相关的录像画面。但这种水平拿来犯罪实在是太埋没他了,有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就算本身不专精计算机,但好歹诸伏景光也是经过训练的精英公安,自然这方面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另外一种.....” “既然小诸伏你说他像是带着假面一样,有没有可能真的那张脸不属于他?”萩原研二有端联想,越说越觉得有可能,“那么他不避讳摄像头的理由也很简单了,他们有非常充足的信心不会被警察发现本来身份,因为那就是别人的面容!” “板仓卓,游戏公司经济纠纷案。那间档案室里面几乎都是类似的经济纠纷案,他们是在找官司缠身走投无路的人吗?” 第84章 间幕 ===================== “咳咳,大家都把手头的工作放一下,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明一下。”目暮警官有些疲惫的放下手中的会议纪要,看来又有一件麻烦的事情平摊到了搜查一课的头上。 “是又有什么文件资料没有过关?还是有高层领导要来检查?又或者说是什么对外的宣传工作......”有在搜查一课跟着目暮十三工作了好些年的警察开始了他们的猜测,一看见目暮的这些表情和动作,他们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好事。 “怎么说呢,是一件好也不好的任务,如果我们能顺顺利利的完成的话,应该能给我们搜查一课争取到不少福利。”目暮警官也不卖关子了,“下个星期要在东京召开一次科技峰会,会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科技企业汇聚在这里,当然也包括你们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大型龙头企业在内。” “啊,这个我好像听到过。”白鸟对这方面还是有些关注,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也听自己的父亲聊到过这个话题,“但我记得这个峰会的安保工作全权交给了公安,我们搜查一课只负责外围的交通管理以及巡逻清场才对吧?这个也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是这样没有错,但是刚才会议上,上层的风向不太对劲。”目暮警官也不是二十几岁的愣头青了,自然而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职场上的一些细微变化,“现在的公安内部似乎有了一点问题,峰会场馆内的安保分了一部分到我们手上,虽然能安排的名额不多,但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但只可惜搜查一课能够分派出去的人手也不多,白鸟要负责昨晚警视厅入侵事件的调查,佐藤分担了大部分外勤工作,那么现在能够派出去担任负责人的人就只剩下...... * “所以最后就是小阵平你要去?”奈奈将不远处某个松田阵平需要的零件搬运过来,放在松田阵平的手边,“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昨天我们才说要调查一下和信息工程有关系的情报,今天就有相关的渠道送上门来了。” “是啊,要不是目暮警官跟我确认了好几次,谁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铺满了零件,他正在挑战这个月刚出厂的全新模型,“但是公安的事情啊.....” “和我有关?”诸伏景光福至心灵,要说最近公安出现的事情,也只有可能和他挂钩,“那还真是巧合,我们的运气不错。” “不然以我们几个人的水准,想要混进这样国际性质的峰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松田阵平将手中拼接到一半的模型举起来,对着天花板上的灯端详了好久,“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峰会里面有哪些是我们需要接触的目标。” “我们那天不是调查到了吗?板仓卓是业内非常有名的游戏大厂的程序员,如果不是因为赌//博的话,前途应该是一片光明才对。”诸伏景光打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是经过一天奋战整理出来的情报,“如果对方想找的是他,那么他想要的一定是板仓卓手上的技术,又或者说是他的编译能力。” “游戏....游戏.....”松田阵平拧螺丝的手停顿了片刻,嘴里念叨着什么,“为什么是板仓卓?其他行业信息技术厉害的人也不是没有,最佳选择肯定不是他才对。” “有能力入侵警视厅而不被发现,要不是你和萩原正巧出现在那一层的话,恐怕直到情报被人偷走了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情。对方的水平,不应该局限于小小的霓虹才对。”诸伏景光思考片刻,和松田阵平一样抓住了关键点,“果然还是游戏吗?” “科技峰会上和游戏相关的企业应该不多吧。”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模型,凑到电脑前的诸伏景光旁边,看着他劈里啪啦手速飞快的在键盘上输入着一串串字符,“顺着这个方向找找,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些什么。” “我看看.....因为是国际性质的峰会,能参加的企业基本都是业内龙头水平的。除开一些电子芯片啊固态电池啊之类的高精端技术之外......啊,有了。”这个并不难找,毕竟参与峰会的名单早就已经公布在公众网络上,只需要将情报进行一次筛除就好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跨时代沉浸式全息游戏操作机——茧。” * “波本。” 安室透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优雅性感的银发女性慵懒的靠在墙壁上,眼含深意的打量着他,“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诶——我可不记得,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和你解释。”安室透缓缓转过身,昏暗的走廊里只有一盏忽明忽灭的壁灯,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人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贝尔摩德。” “是吗?”贝尔摩德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在微笑,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我还以为,你知道你的那位可爱的‘妹妹’又一次打断了我的任务呢。” 安室透眼神有一瞬间的偏移,但黑暗很好的替他遮掩住了这一瞬的失态。松田阵平又干什么惹到了这位不好惹的千面魔女?他们怎么可能有交集?但看贝尔摩德这副样子也不像是无的放矢,而且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任务的话,一般情况下贝尔摩德也不会来找他。 “虽然我也不是很想做这个任务,又麻烦又吃力还拿不到好处,但谁让这是boss的命令。”贝尔摩德缓缓眨了眨眼睛,单手一翻拿出了一张邀请函,“现在好了,我不得不加班了。你说说看,这笔帐我们要怎么算?” “不如跟我说说任务怎么样?我可是非常乐意为美丽的女士效劳。”安室透内心暗骂一声,自己在组织卧底这么多年了都没看见过boss的影子,松田阵平才接触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居然能直接碰到贝尔摩德执行boss命令的任务,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阿拉拉,你甜言蜜语的样子我也很喜欢哦~但是很抱歉。”贝尔摩德语调婉转,声音却突然压低,“这一次的任务还不是你能觊觎的。”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溺爱那位‘妹妹’,组织也愿意包容你圈养小绵羊的爱好,但这里的底线你也了解,相信你能理解我的意思。”贝尔摩德站直身体,缓缓走到安室透的面前,单手抬起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后整个上半身前倾半倚靠在他的胸前仰起头。 安室透微微低下头,半步不让的凝视着贝尔摩德那张艳丽深邃的脸,此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彼此温热的呼吸。 “今晚有一个阿美利卡的任务,三十分钟后的航班,你不会错过的对吗?”贝尔摩德轻声笑着,话里话外的意思几乎摆在明面上。她也不担心安室透听不懂她的暗示,毕竟没脑子的家伙早就在情报组混不下去了,有胆子的也不可能在琴酒的手下活下来。 安室透眼神晦涩,贝尔摩德很明显就是要支开他的意思,而且最坏的情况下,这人还需要用自己的身份去试探松田阵平。 他确实现在对贝尔摩德怀疑松田阵平的原因一无所知,但他也了解贝尔摩德。如果对方拥有充足的证据,早就已经上报组织灭口,何必在这里跟他多此一举演这一出戏码?况且松田阵平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家伙,贝尔摩德想要从他那里下手,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真正的问题是诸伏景光。 就算内心闪过这么长一串心理活动,放在现实也没过多长时间。担心贝尔摩德有更多的怀疑,安室透微微歪了歪脑袋,脸上依旧是那一副让人不适的笑容,“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但我有一点想说的。” “嗯?什么?”贝尔摩德挑起半边眉毛,很想听听这个时候波本还有什么能说出来的。 她确实没有证据指明波本藏有祸心,但她派出去的人被松田阵平撞破犯罪现场从而导致她的任务失败这一点也是事实。确实如她所说,这次的任务根本不是她想做的,只是boss找不到第二个能够替他执行任务的人选,所以不得不交由她来完成。但这次的任务没有失败的余地,这才导致她不得不另辟蹊径,尝试着从不久后的科技峰会再一次想办法接触备选目标。 那么,到底这一次警视厅窃取情报的失败,是巧合还是波本蓄意而为,只要这一次借着他的身份试探一次那个条子就好了。 来吧,让我听听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警告?求饶?还是试探?有或者说....... “让莱伊那个家伙给我滚远一点,不要让他靠近我的妹...弟弟(重读)。”安室透咬牙切齿,语气里面没有半分感情,全是对莱伊这个人的私人恩怨,“最好是能够让琴酒把他的腿打断一条,这样就可以让莱伊这家伙安安分分的呆在安全屋里面发烂发臭!” 贝尔摩德:........ 毫不留恋的抽走自己的胳膊,从安室透的怀中走出来,贝尔摩德潇洒的塞给了他一张飞机票,面无表情的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行了,你该走了,祝你一路不顺风。” 第85章 格查尔鸟 ========================= “那边是哪一家的场地,怎么这么气派?快赶得上其他好几家企业的展台合起来的大小了吧?” “你不知道?那边是辛德勒公司的展台,他们可是这一次峰会的最大关注点!” “啊!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跨时代全息游戏舱?‘茧’是吧!” “是啊,虽然说目前辛德勒公司声称这项技术目前还算不上成熟,他们也只有一个概念的半成品,但是有了第一步还怕后面的九十九步完成不了吗?时间问题而已.....” 泽田弘树摇上车窗,将外界的所有声音都屏蔽在小小的玻璃之后。车内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人,只有后座上散发着点点光芒的笔记本电脑陪伴在他的身旁。 有时候泽田弘树也会自己问自己,当初做下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背井离乡和父亲分开,在辛德勒公司谋求发展,想要学到更新更高科技的知识,自己走的这一步真的是正确的吗? “弘树,你不开心吗?”电脑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机械化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毫无语调变化,听起来就像是用不同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变成了这样一个不似真人的声音。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并没有因为电脑内的声音而感到奇怪,因为泽田弘树心里非常清楚,那是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AI——诺亚方舟的声音。 “我调查了这一次科技峰会的参展企业,其他企业所拥有的技术与作品能与辛德勒公司竞争的概率为百分之二十七点三六,其中意外包含的概率为百分之十三点九二,其他企业合作的概率为百分之七点六六。从概率上来看,您不必担心,。”诺亚方舟并不会安慰人,它只会通过数据进行猜测,也只会通过数据进行表述。 泽田弘树轻轻笑了笑,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一些悲伤,“谢谢你,诺亚,我想我好多了。” 车门突然被人拉开,托马斯·辛德勒黑着一张脸坐了进来,大力关门的动作和粗重的喘息,足以说明他此时糟糕的心情。 原本的思绪被人打断,泽田弘树沉默着合上笔记本电脑,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沉默着。 “从今天开始,你哪里也不能去。”托马斯·辛德勒猝不及防的开口,带来的确实一个堪称噩耗的消息。但很快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可能有一些失控,立马转变口吻温和了一些,“今天展会上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混了进来,他们的目标都是我们手上的这项全息技术。我也是为了你好,刚才稍微说话有一些重了,你可以理解我的吧。” 泽田弘树轻轻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虽然托马斯说着看似充满关心的话,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力。但他也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意见在托马斯看来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能够给他带来的价值。 “我知道的。”年仅十一岁很快就十二岁的泽田弘树其实看的非常清楚,总有人觉得他年纪小所以好忽悠,但能在这个年龄研发出诺亚方舟的天才少年,能够是什么好糊弄的对象吗?他只是没有办法。 车辆缓缓启动,价值千万的豪车更像是一个移动的囚笼,装载着里面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少年,即将前往下一个更大、更华贵的牢笼。 “如果我也能像诺亚方舟......”泽田弘树看着窗外丰富多彩的街景,近乎是气音小声喃喃的诉说着自己的希望,但就连这样的声音,都被掩埋在托马斯不耐烦的电话声中。 笔记本电脑的侧边指示灯忽明忽灭了一瞬,紧接着消失在托马斯·辛德勒的又一次电话铃声中。 托马斯·辛德勒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坐在后座的少年,眼神晦涩暗沉隐藏着万千思绪,却在抬眼之间被他整理的毫无痕迹。 思绪回到十几分钟前,托马斯的心情还算良好的那个时刻。 [“托马斯先生,你认为人类的意识高于□□,还是□□决定意识?”金发男子穿着其貌不扬的侍应生服装,端着两杯红酒来到托马斯的身边,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托马斯·辛德勒微微蹙了蹙眉头,转动眼珠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侍应生。 “但您的想法也并不重要,我期待的也不是您的回答。” “我个人非常喜欢《风与光与梦》这本书,不知道托马斯先生是否有所耳闻。”金发男子慢条斯理的从托盘上举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头脑或许会出错,但血脉不会骗人。” 托马斯·辛德勒瞳孔微微震颤,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也骤然僵硬,他终于放下自己的傲慢,感受到了来自面前青年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性气场。 冷静些,说不定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能将情绪暴露在外....... “不好意思,你说的是霓虹作家的作品吗?但很可惜我对文学并不太.....”托马斯扬起一个和善的、对外专用的温柔笑容,站直了身子绷紧神经看向这名金发青年。 “当然,托马斯先生您对霓虹的文学作品不太感兴趣,那么我们换一个话题好了。”金发青年轻笑一声,眼尾微微翘起,紫灰色的瞳孔宛如诱人堕落的深渊一般,仿佛要在下一秒将托马斯整个吞没进去。“开膛手杰克的故事,您一定有所耳闻了吧?”] 想到这里,托马斯紧紧攥紧手中的文件夹,后背止不住的发凉。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按理来讲,这件事情自己应该藏得非常好了才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还有人探听到这样的秘辛! 但是托马斯不敢赌。 或许很多人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所谓,但实际上在阿美利卡,‘歧视’是一件非常常见甚至形成文化的事情。一旦自己拥有开膛手杰克的血脉这件事暴露,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娱乐新闻,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包括阿美利卡工会在内的鬣狗们会发了疯似的朝他扑过来,只为了从他的身上剐下来一块块血肉。 与此同时,他也敢保证,所有的书面证据早就被他销毁殆尽,连一片灰都不可能剩下来。但是另一方面,涉及到电子网络,托马斯自己的计算机水平也算不上特别高超,他并不敢确定自己早年清理的文件是否已经粉碎性删除。 情理之中的,他将怀疑的视线投向后视镜中安静的少年。 * “弘树,在房间外的警备员数量相较一周内数据多出了百分之七十三,警戒范围扩大到了电梯层区域,是否需要调查?”豪华宽广的套房内,诺亚方舟悄然冒头,无机质的声音回荡在泽田弘树的耳边,却无法荡起少年内心丁点波澜。 “我知道。” 托马斯又加强了对他的看守,本就已经毫无喘息的空间再一次被缩小,泽田弘树无端感觉到喉咙处有阵阵窒息的感觉,却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 夜晚的东京是很美丽的,各种缤纷多彩的霓虹灯,各种欢歌笑语的人群,各种悦耳动听的乐曲,但是跟高层之上看似拥有了一切、俯瞰繁华夜景的泽田弘树毫无关系。 “你说,从这里跳出去,我能像诺亚方舟一样自由启航吗?”泽田弘树目光飘忽,语气虚浮,身体也情不自禁的向前倾斜,摇摇欲坠的模样印证着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资料显示,从三十五楼跳出的生命体案例里,人体生还概率小于零点零一,其中直接死亡概率大于百分之八十七点二一,仅有百分之三点三五七的人体能坚持到专业治疗,但最晚也会在十三小时后死亡。”诺亚方舟只是兢兢业业的提供着搜索到的情报,说着一串又一串冰冷的数据。 泽田弘树缓缓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三十五楼的高度会致人死亡?但这是他唯一能够跳出这个束缚圈的方式,哪怕是以他的性命为代价。 “别担心,现在我不会这么做的。”诺亚方舟还是半成品,他做不到放弃它、一个人独立离去。 自己已经无法启航,但至少诺亚方舟要有这样的机会。 “但哪怕只有一次....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请带我.....”泽田弘树出神的看着面前巨大的落地窗,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繁华的夜景。 “会有的。”诺亚方舟冷不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让泽田弘树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电脑屏幕中波动的小木船。 ‘砰’!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温热潮湿的夜风取代清凉干爽的新风系统,将人间烟火气传递到这位孤寂的少年身上。 一个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破碎的玻璃碎片上,高大而又壮硕的身影笼罩住泽田弘树瘦弱的身躯,足以在月光之下将这个少年整个遮盖住。他的脸上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就算室内灯火通明,也只能看见他没有任何弧度的嘴角,和被肌肉撑起的黑色西装。 明明玻璃破碎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响亮,但奇怪的是外面的警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听到声音一样。 “这么小的家伙?算了,不管了。”墨镜男人微微扬起下巴,眉毛蹙起,虽然看上去一副不像是正常好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三十五层破窗而入,但泽田弘树依然意识到了什么,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心跳的速度。 “弘树,去启航吧。”诺亚方舟的声音被掩盖在风声之下,唯有那名墨镜男子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回荡在泽田弘树的耳边。 “要去看看东京塔顶的风光吗?” 第86章 格查尔鸟 ========================= 让我们将视角转移回这名神秘的黑衣男子身上。 松田阵平回想起自己今天这一天的经历都觉得非常的丰富,除了探索秘密之外,居然还要经历一次真假降谷零的惊险刺激片段。 今天早上原本只是准备阶段,还没有到正式开馆的时候,所以松田阵平还算悠闲的摸了摸鱼,重点放在了调查辛德勒公司的展台位置和参与人员。 没成想还有意外之喜,他是为数不多看见了安室透和托马斯·辛德勒寥寥无几的接触的人,其他人或许还没有从那短短的几分钟内看出什么弊端,只以为是托马斯找侍应生有什么要求,但松田阵平立刻就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潜意识里缩了缩自己的存在感。 只可惜他站的角度有些不太好,只能看见托马斯·辛德勒的脸,看不见安室透的脸,凭借着一点唇语,顶多只能判断出托马斯说了什么‘你什么意思’‘给我点时间’等话语,并不知道安室透说了什么。 在安室透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凭借着第一直觉将耳麦摘下来的松田阵平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目标坚定朝着他缓步走过来的安室透,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之处。 “你怎么在这里?搜查一课的工作吗?”安室透言笑晏晏,看上去还有着几分温柔的模样,如果托马斯还站在这里,肯定要怀疑一下这人和几分钟前与自己对话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人。 仅仅花费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松田阵平就已经堪破了部分真相。如果面前的安室透是本人的话,现场一定还有那个组织的人在监视着他,不然这家伙的态度不可能这么好。 “嗯,上层临时指定,搜查一课就派我来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之松田阵平收敛起自己平日里和降谷零针锋相对的态度,将对方当成正常人来对待。 “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安室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面居然还透露着一丝慈爱,“毕竟前不久你才刚刚帮助了我,于情于理也不能委屈了你。” 松田阵平只感觉到肩膀上被搭上的位置一阵冰凉,明明对方的手应该是温热的,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觉到如鲠在喉。 “我帮了你什么?帮你消除驾照扣分吗?”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松田阵平第一直觉想到的就是前不久从警视厅消失的那位神秘的‘入侵者’。对方很有可能是在这里给他挖坑,但这里就引申到另外一个关键的问题了——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安室透本人,哪怕有人在监视着他,他也会在说这句话之前用各种方法暗示一下现在的情况。 也就是说,现在的安室透有极大的概率,已经不是本人了。 “唔,这么说也没错。”‘安室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还夹杂了一丝满意,“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了,正好今天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要不要找个位置休息一下?” 松田阵平挑起半边眉毛,相当自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你认真的?” “当然。”‘安室透’轻轻推了推松田阵平,将人往休息室的方向引去,“还是说,你不想和我聊一聊吗?”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松田阵平是那种保守型的性格的话,说不定现在就找借口拒绝掉对方了。但谁让他不是呢?于是他顺理成章的跟着‘安室透’一起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休息室内,看着对方关上房门并上锁。 “好了,现在没有人在看着我们了,你可以放松一些,阵平。”‘安室透’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和在外面相比,现在的他脸上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今天你的巡逻任务,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说我们被发现了?” 松田阵平发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有自己的想法,他真的不是被恶心到,更不会因为顶着‘安室透’这身皮囊的人说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浑身不适应,真的不会。 “别说的这么惹人误会,我帮你仅仅是因为不想失去现在的工作罢了。”很快分析出现在的情况,松田阵平飞速在心目中罗列好了一个剧本,“要是你黑//帮的身份以及和我的关系被发现了,我的公务员身份你拿什么赔给我?奉劝你开车的时候注意点,我没多少耐心给你消除违章记录。” “....你就这么看重这个身份?明明同样的待遇我也可以给你。”‘安室透’明显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他掩饰的很好,如果不是松田阵平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他身上的话,很有可能还会漏过去。 “算了吧,你自己都要东躲西藏的,我可不想和你一样。”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最起码我现在当刑警,还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那群条子看到我还得恭敬的和我打招呼,不比你舒服多了?” “说的也是呢。”‘安室透’若有所思,“嘛,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决定,我也不方便多加干涉。今天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依旧要保密哦~” 松田阵平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怎么,在等着我询问你今天干了什么吗?” “我对你在干什么,干了什么,会造成什么样子的结果一点好奇也没有。”松田阵平走到‘安室透’面前,几乎和他面贴面,两个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包括你那些可笑的违章记录在内,我才不管你是抱着什么心态非要找我帮你消除记录,这些我都不去追究原因。但如果我发现你有概率影响到我,哪怕只是一丝微不可微的可能性,我都会毫不犹豫处理掉你。” “不要再来这些惹人发笑的试探了,我亲爱的‘哥哥’大人。” * “是吗?他是这样说的啊。”安室透拉长尾音,像是没想到一样,语气中透露着几分赞叹。 “看来你和你的那位‘妹妹’关系并不是那么好,波本,真替你难过。”贝尔摩德假模假式的说着同情的话语,目光紧锁着通话界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破绽点。“真没想到你连一个小小的开车违章都要找他来帮你消除,是组织的人让你不愉快了吗?” “嗯?怎么会?他这不是跟我很亲密吗?”安室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语气听起来倒是蛮高兴的,“违章记录算什么,反正又不是我的真实身份,能多几次和可爱妹妹的接触不是很好吗?” “?”贝尔摩德先是看了一下外面将要落山的太阳,确认了方向是西边之后再重新看向和安室透的通话界面,“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他和你很亲密?” “你看他都知道关心我的安全问题,明知道我是‘□□’还愿意喊我一声‘哥哥’,多好啊。”安室透轻笑一声,“算了,贝尔摩德你是不会懂得的。” “?他哪里在关心你了?”如果贝尔摩德没记错的话,松田阵平说的应该是‘毫不犹豫地处理掉波本’这种话吧? “真好啊,羡慕你可以在现场听到他说这些话,要是是我在现场该多好。”安室透惋惜的感慨着,“真想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子的,你是不是还和他近距离接触了?碰到他哪里了?该不会摸了一些不该摸的位置吧?我跟你说那可是我的....” “我还有事,挂了。”贝尔摩德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懒得再跟这个家伙多说半句。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组织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正常,哪怕是这个看上去最正常最贴合她心意的波本也是一副变态妹控的样子。 不过....这么一番试探下来,暂时可以放下对波本的怀疑了,也许那天晚上的任务失败真的是意外?算了,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现阶段的任务都是辛德勒公司。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科技峰会展示板上和辛德勒公司有关的介绍,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敲了敲手机壳背面,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眼神中夹杂着几分势在必得。 *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分开之后没有急着返回自己的岗位上,而是在脑海中回想着前不久调查到的和辛德勒公司有关的情报。 所有摆在明面上的情报也好,又或者是诸伏景光调查到的一些不太醒目的隐秘情报也好,都没有说明辛德勒公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本身他们所持有的这一项‘全息’技术就属于跨时代的科技,被人盯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是能提前找到主研发者就好了,但辛德勒公司又将开发团队藏得非常好,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公布真正的开发者,仅仅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边角新闻...... 正想着这些的松田阵平烦恼的揉了揉头发,正惆怅着该如何破局。此时诸伏景光却意外发来了简讯。 “出现了一个可能性比较高的情报,要听一听吗?” “曾经有一个阿美利卡的小型娱乐报社记者撰写了一篇和辛德勒公司有关的花边新闻,说....辛德勒公司的总裁托马斯·辛德勒收养了一位日本的天才少年,现在的突破性创新全部源于这位被收养的少年之手。只是这则新闻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匪夷所思,所以根本就没有发布过,我也是刚才在注销的网页信息中找到这则记录。” 松田阵平微微眯起双眼,他并不怀疑诸伏景光,但是他怀疑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前脚自己刚在感慨没有开发者的信息,后脚诸伏景光就找到了之前怎么也找不到的情报,这种可能性..... “对方的信息,你知道吗?”但秉持着宁可错也不可放过的作风,松田阵平还是觉得一探究竟。 “我顺着那个网址中的信息找到了对方的名字,不出意外的话托马斯·辛德勒这次前往日本就携带着对方,而他们入驻的酒店就在东京市中心的米花国际酒店。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做——泽田弘树。” 第87章 格查尔鸟 ========================= “对方既然是日本人就好办了,不然我还真得想想语言沟通类的问题该怎么解决。”松田阵平闻言松了口气,他的英文虽然不差,但交流起来肯定是不如自己的母语方便。 只是,一个未成年人.....自己要以什么理由接近才不会被怀疑? 松田阵平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自己。如果对方能出现在峰会现场倒还好,他还可以借着安全检查的理由和他有接触;但万一对方不会出现在峰会现场,而是被辛德勒公司保护的很好.....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等下?”松田阵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转头拿出手机给诸伏景光打了个电话,“你为什么会调查到辛德勒公司在东京的入住地点?” 诸伏景光也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这样的信息不会这么早被公布出来,但实际上刚才我随手一搜就搜到了托马斯·辛德勒返回酒店的实时新闻,照片里面的背景就是米花国际酒店没有错。” “也是新闻?”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觉得有哪里非常不对劲,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如果不是辛德勒公司不拘小节压根儿不在乎这方面的安全问题,要么就是.....“有人在给我们送情报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诸伏景光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就太奇怪了,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在科技峰会之前从未搜寻过辛德勒公司,更不存在任何交叉联系点。难不成这是一次大面积推送吗?” “证实一下好了。”松田阵平退出通话界面,在网络平台顺手搜了搜诸伏景光刚才提到的新闻标题,果不其然什么也没有搜索到。不过他倒是找到了一个额外的花边新闻,置顶在他的搜索页面最上方,像是生怕他看不见一样。 “‘托马斯·辛德勒并非良人!知情人:他就是一个伪君子!’.......”松田阵平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新闻的内容,而是...“这个送情报的家伙是不是主观看法太强烈了,还有,这样光明正大的真的好吗?” “但这个直勾我们还不得不咬一下。”诸伏景光扶住了额头,看上去也有几分哭笑不得。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一开始正经的样子,“目前的唯一线索,跨时代全息技术的开发者消息,泽田弘树。要冒一下险吗?” “当然。”松田阵平看上去就洒脱多了,大手一挥,“错了的话大不了就用【时】牌倒转一下。” “你的魔力值撑得住?” “十几二十分钟还是勉强可以的吧。” 于是乎就产生了前面发生在泽田弘树面前的这一幕。 松田阵平其实在看见泽田弘树的那一瞬间就大制推断出,那则花边新闻还真有八分的可信度。像泽田弘树现在这样虽然物质上什么都不缺但是精神上受到极大压迫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了,就像当初父亲被人污蔑时承受杀人犯骂名的他、家中破产受尽亲戚好友白眼的萩原一样。 “要去看看东京塔顶的风光吗?”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孩儿,松田阵平想到来的路上看到的东京塔,灵机一动道。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在耳麦的另一端捂住了脸,“你这么说人家肯定不会跟你走的啊小阵平!” 深更半夜从三十五楼莫名其妙破窗而出的陌生人说要带自己去看东京塔顶的景色什么的....三岁小孩儿都知道害怕的啊!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才对吧!小阵平你这肯定要把人吓哭的啊! “好。”鬼使神差的,泽田弘树并没有拒绝,而是生怕松田阵平反悔一样迅速回应着。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皆愣了一下,对视之间满是‘这也能成功?’‘发生么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吗?’‘松田的魅力这么大?’‘难不成直球真的克万物?’这样的吐槽。 松田阵平看着泽田弘树与刚才隔着玻璃时看到的完全不同的表情:一张小脸上绽放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生机与活力,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嘴角抿了抿,透着半分紧张和九分半期待,双手紧紧搂抱着一个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笔记本电脑,就连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难道自己真的有带小孩儿的天赋?松田阵平微微眯了眯眼睛,完全将耳麦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狗狗祟祟抛掷脑后,既然小孩儿自己都没有拒绝,那他干脆也不考虑那么多了。 两三步走上前,松田阵平大手一捞,直接将小孩儿提起来单手抱住,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顺手掂了掂手上的重量,“你这也太轻了,有五十公斤吗?” “唔!”被人猝不及防提溜起来的泽田弘树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很快就被他咽了下去。他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怀中的电脑,随后有些揣揣不安道,“抱歉,我的身体可能不是很好....” 松田阵平空着的那一只手稍稍用力搓了搓泽田弘树的脑袋,把人家本来规规矩矩乖乖顺顺的头发打乱成乱毛,然后才从口袋里面拿出神杖,自然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视线,“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飞】牌自动从裤子口袋里面悄悄摸摸探出脑袋来,自己把自己凑到神杖的锤头尖尖处全自动激活。 松田阵平一边从破开的窗口一跃而下,一边收回了手中的神杖,将它塞回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伴随着重力的不断牵引,他们在半空中开始急速下坠,泽田弘树不得不腾出一只手紧紧抱住松田阵平。但下一秒洁白而又柔软的羽翼从松田阵平的背后展开,和他身上漆黑的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在散发着盈盈的辉光一般,让泽田弘树根本挪不开视线。 羽翼在空中尽情的舒展着,随后有力的振翅腾飞而起,带起的风吹过泽田弘树的面颊,扬起他额前的刘海,让他毫无遮挡的看到了此时东京无比繁华美丽的夜景。 “感觉....和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明明都是同样的景色,但不知道为什么,泽田弘树更加喜欢这一刻自己亲眼所看见的画面,整个城市都仿佛在他的眼瞳之中活过来了一般。 “很不错吧?还有更不错的呢!”松田阵平带着泽田弘树在半空中悠哉游哉的转了好几圈,随后加速冲向不远处的标志性建筑物——东京铁塔。 脚踩在东京铁塔塔顶的时候,泽田弘树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差点一个腿软直接坐在铁架上。还好松田阵平一直在关注着他,十分顺手的扶了一把对方,收起了背后占据空间的大翅膀。 “弘树,你的心跳频率相较正常状态下提升了百分之八十,是否需要联络家庭医生问诊?”泽田弘树怀中的电脑突然发出声音,小孩儿有些惊慌的用自己的身体捂住了电脑的扬声器,小心翼翼地打探着松田阵平的脸色。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撇了他一眼,察觉到自己和泽田弘树的身高差之后,大大咧咧的在东京铁塔顶的边缘坐了下来,“放轻松,我又不是怪物,不会吃了你。” “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泽田弘树模仿着松田阵平,想要和他一样坐在东京铁塔的边缘。不过在他坐下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屁股下的触感和想象中冰凉坚硬的触感不太一样,歪了歪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身下,发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藤蔓椅子将他托了起来,保证他不管怎么摇晃都不会从高空之上掉落下去。 “嗯?这还需要理由吗?”松田阵平托着下巴,一边听着耳麦另一边萩原研二嘈杂的‘我也要去看东京铁塔!小阵平你也要带我去!’的噪音,一边思考着刚才泽田弘树怀中发出声的会是谁,“非要说的话.....” “因为你看上去很想出来的样子,所以就带你出来了。” 泽田弘树轻轻放缓了自己的呼吸,抿了抿嘴唇,微微睁大眼睛克制住外溢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了一个及其大胆的想法,一个能让几天前的自己都觉得惊世骇俗的想法,一个.....并不那么像乖孩子的想法。 他亲眼看见了这个陌生的男人是如何绕过监控、绕过保镖、绕过所有人的耳目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亲眼看到了这个人是如何张开那双翅膀带着他逃离那个禁锢着他的房间,自然能明白这不是单纯的人力所能做到的事情。 “我想,委托您一件事情。”泽田弘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颤抖之中还带着几分期颐,一字一句缓慢却又坚定,“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事情。” 松田阵平侧过脸,挑起半边眉毛,相当意外的看了泽田弘树一眼。随后,他摘下耳麦,取下遮挡视线的墨镜,一双锋利中藏匿着善意的眼瞳静静注视着泽田弘树,“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泽田弘树目光炯炯,“只要是我拥有的,我都能给你。” “先说说你的要求吧。”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我可不是什么交易都会做的,至少得是一件让我有赚头的买卖才行。” 泽田弘树本来信誓旦旦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犹豫。他不确定这算不算一件对陌生男人有利的事情,但一定是会给他招来麻烦的事情。 “我想请你,带我离开辛德勒的身边。”沉思良久,泽田弘树还是觉得堵上一把,潜意识里,他觉得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坏人,“我不想再回到那里了,哪怕会失去我现有的一切。” 第88章 格查尔鸟 ========================= 诸伏景光深思,“你确定?你们真的这么聊的?” “不得了不得了,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啊。”萩原研二手捧一杯热茶,摇了摇头发出了老年人似的感慨,“真是青春啊.....” “别贫嘴了,赶紧想想现在怎么办?”松田阵平满脸黑线,双手环胸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而在他的旁边就是略显拘谨强装镇定的泽田弘树。 是的,我们大名鼎鼎搜查一课知名警官正义凛然活跃在打击犯罪一线勤勤恳恳从不弄虚作假作奸犯科的松田先生最终还是犯下了这‘滔天’的罪行,把人家辛德勒公司派重兵看守的宝贵公主、啊不是,宝贵的泽田弘树从高塔之上拐了回来。 “没事的没事的,如果对方报警的话也是搜查一课办案嘛。”萩原研二乐呵呵的,托着下巴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两眼之中闪烁着促狭的情绪,“说不定人家还得握着我们松田警官的手,说着‘我们家孩子就拜托你们找回来了!’的话呢~” 泽田弘树可不知道萩原研二是在调侃松田阵平,匆匆忙忙的开口想为解救自己的松田勇者辩解道,“不是的,是我自己想要离开的,跟这位先生没有关系,请你们不要责备他.....” 诸伏景光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一脸‘景光不赞同’的表情,“这么乖的小孩儿,松田啊你怎么能带坏人家呢。” “就是就是,小阵平自己叛逆期也要带坏小朋友,小朋友好小阵平帅(我没打错字这人就是这么说的)!”萩原研二笑嘻嘻的凑到另一边,把泽田弘树夹在他和松田阵平之间,假借着和松田阵平勾肩搭背的姿势实际上给了小孩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松田阵平抬手就是一记手刀敲在这两个人脑袋上,低下头和泽田弘树叮嘱道,“这两个人的话很多时候可以当成废话,像这样直接物理打断就可以了。” 泽田弘树眨了眨眼睛,在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好过分小阵平,人家这不是在夸你呢嘛’和‘怎么会,这样说我真的会伤心的呢,松田’的吐槽声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说真的,这件事情真的不像是松田你的性格。”诸伏景光微微直起身体,把话题重新拉回一开始的地方,“我以为你会采用不那么冒然激进的方法。”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松田阵平想到这里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死鱼眼,“但是吧......” 【“如果辛德勒有任何对你不好的地方,我会采取合法的手段进行问责追溯,但像这样直接把你带走是绝对不可能的。”松田阵平在少年人充满希望的眼神中坚定的回绝了对方,收起笑容后的他看上去还有几分凶狠严肃的感觉。 “是吗。”泽田弘树微微垂下头,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让松田阵平不由自主的幻视了一只垂头丧气没有精神耷拉着耳朵的小萨摩耶在可怜巴巴的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咽声。 一时间,高空之上的二人都没有说话,难以言说的沉寂徘徊在这片区域之中,压迫在他们的心头。 “啧。”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心软,相当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卷毛,有些僵硬又有些干巴巴的打破了这片宁静,“所以你为什么想要离开辛德勒。” 泽田弘树晃了晃自己的脚,感受着阵阵夜风吹拂过他的脸庞,和中央空调温暖的风不太一样,猛烈的潮湿的风吹得他脸颊有些刺痛,但他却更喜欢这种自由而又无所拘束的风,“其实托马斯先生也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太任性了。” 就这么开头一句话,松田阵平已经开始精神性头疼。如果泽田弘树直接向他抱怨自己不满的地方倒还好,小孩子谁没点自己的情绪,很多时候大人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却是他们最在意的地方,这反而说明他和他的家长们之间问题并不算太难懂,属于很方便解决的一类;但偏偏这小孩儿开头就是一句对自己的责备,直接给问题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难搞的高度。 “是我自己一开始只要有一个能够好好学习计算机的地方就好了,所以爸爸和妈妈分开的时候选择了妈妈;托马斯叔叔也给了我足够好的条件,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都能满足我的需求.....但我还是贪婪的想要更多。”泽田弘树表达的并没有那么条理清晰,他的人际交往水平本身也算不上很好,除了专业上面的事情之外就很少和其他人进行正常的社会交流。但没关系,松田阵平还能理解他零零碎碎的语言。“我不想成为一个工具,也不想帮助托马斯叔叔.....我更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松田阵平在脑海中大制勾勒出一个关系网络,从泽田弘树简短的话中,他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猜测,“辛德勒公司即将发布的那个全息技术,是你的成果吗?” “全息技术?”泽田弘树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电脑,犹豫了片刻,“.....大部分是的,但有些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技术。”泽田弘树鼓起勇气,“真正跨时代的并不是全息技术,而是构建出全息世界的运算网络。” 松田阵平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领悟到对方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微微睁大双眼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瘦弱的男孩儿,“你开发了一个超级计算机吗?” “严谨来说,是超级人工智能。”泽田弘树提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出现了一个温柔开心的笑容,低声轻轻的说到,“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诺亚方舟。”】 “所以你懂了吧,这真的不是我一开始的想法。”松田阵平扶额,看向若有所思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我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唔......”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一脸严肃,“我明白了。所以小阵平你果然是见色起意没有错吧!看中了小弘树惊人的才华所以恶从心起.......噗啊————!”然后他就被松田阵平一脱鞋拍在沙发上了。 泽田弘树眨了眨眼睛,缩了缩自己的身体避免身边上演的武打现场波及到自己,略有些揣揣不安的看向房间内最后剩下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安抚的朝着小孩儿笑了笑,摸了摸泽田弘树的脑袋,轻轻把他安置到自己身边,远离那边那两个幼稚打架的小学生,“没事,松田和萩原就是这样,等一会儿他们就好了。” 不过松田阵平的意思他们都明白,这确实是一个相当为难的选择。但凡泽田弘树稍微朴素一点都好,哪怕他真的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幼稚小孩儿,他们也都不至于这么为难。但偏偏泽田弘树手上有一个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甚至牵扯到了和那个组织有关的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他们都做不到冷眼旁观静待其变。 “所以小弘树真的有超——级超级人工智能吗?”在诸伏景光思考的这一点时间里,萩原研二已经凑到泽田弘树的身边,一点大人架子都没有的把自己的身体委委屈屈的蜷缩起来,大鸟依人靠在泽田弘树的肩膀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皮卡皮卡’的望着对方,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呐呐呐,跟我说说嘛,研二酱也很好奇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叔叔要靠着自己,但泽田弘树还是下意识撑起自己的身体,尽全力向上伸展着,想让对方能更舒服一些,“我个人觉得诺亚还有很多可以更新的地方,不过现阶段一些简单的对话什么的肯定没什么问题....” “可以和小诺亚对话吗!”萩原研二眼神骤然亮了起来,超级期待的看着泽田弘树,“我也想和小诺亚说话!可以吗!” “小诺亚?!”泽田弘树被突如其来的热情一下打乱了阵脚,手忙脚乱的捧着自己的电脑,在萩原研二甜言蜜语下很快就卸下了心防,微微红着脸打开电脑的程序,“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也要问问诺亚它愿不愿意才行.....” 在萩原研二凑上前去的时候就已经一脸没眼看嫌弃扭开脑袋的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这个时候也凑上前来,一左一右在身后将泽田弘树团团包围住,眼神中满是好奇和期待。泽田弘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似乎在加载着什么重要的程序。 不一会儿,一个简洁的界面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冰冷的电子音流畅响起,“这没什么,我也想认识你们很久了,萩原先生,松田先生,诸伏先生。”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在场三个成年人警觉起来,如临大敌般凝视着面前摇晃着船帆的小木船标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身份很好找,作为搜查一课和爆处组的明星警员,只要稍稍调查一下就能得到他们的基础个人信息。但诸伏景光不一样,明面上,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死人,活跃着的应该是名为‘绿川’的假身份才对。 “非常抱歉,了解到米花町拥有一位魔法强大正义感充沛的魔法使,我不得不使用了一些非法手段吸引您的注意力,对此我感到万分歉意。”诺亚方舟还在输出,直来直往的AI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奈奈不是说这个会被剧情给屏蔽掉,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他是魔法使的事情吗!就算他今晚暴露在泽田弘树的面前,但是听诺亚方舟的意思,它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采用了一些诱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才对。 萩原研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不决,轻轻发出了一个致命的提问,“奈奈....有没有说人工智能算不算广义上的人类来着?” 第89章 格查尔鸟 ========================= “好问题,但奈奈真的知道什么是人工智能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但我不能....咳咳,偏题了。松田阵平回想了一下自家那位傻乎乎的小吉祥物,瞬间就不是很想细究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也就是说,小阵平你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诺亚的监控范围之内,单纯的魔法是没有办法屏蔽它的.....对吧?”萩原研二仔细想了想,也只有这一个解释可以说明为什么诺亚方舟会知道松田阵平的真实身份,但这也代表着,“等下,那其他人通过监控不也能同样发现吗?” “不对,魔法对于摄像肯定是有用的,不然我和松田早就暴露了。”诸伏景光否认了萩原研二的说法,他用【幻】牌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如果魔法真的对科技产物没有屏蔽作用的话,他早就已经被沉到东京湾里面和海豚手拉手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难道说.....” * “真难以置信,你们的猜想是对的。”奈奈收回自己好奇的大眼睛,从电脑屏幕上飞起降落在泽田弘树的脑袋顶,“这里面有一个成形的意识体,但尚且没有灵魂。” “什么意思?什么是意识体?还有灵魂居然真的存在吗?”萩原研二面露茫然,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发射出来,显然他对奈奈所说的话感到十分震惊和不解。 奈奈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语言,和往日调皮捣蛋的形象不太一眼,这一刻她的神情看上去和松田阵平初见她时有七分相似。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灵却又不失沉稳的解释道:“意识体,就是类似于人类思维的存在,但它没有□□的束缚,可以依托于电脑或者网络这样的媒介。至于灵魂,那是一种更为复杂且深奥的存在,它包含了人类的情感、记忆和个性,是构成人类本质的重要部分。而这个意识体,虽然强大,但它却没有真正的灵魂。” “那它....它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吗?”松田阵平眉头紧锁,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灵魂却拥有强大思维能力的存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奈奈摇了摇头,“目前看来,它并没有恶意。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一个不受控制的意识体,其潜在的危险是无法估量的。” “不,诺亚它不会做过分的事情的!”泽田弘树的声音有些急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说道:“请你们务必相信我,诺亚——它是我的朋友,绝不会做出任何危害人类的事情!它只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做了些错误的事情,如果要责怪的话就责怪我好了!” “我是弘树的朋友,诺亚方舟,我不会做主动伤害其他生命体的事情,这并没有意义。”诺亚方舟冰冷的声音却能让泽田弘树慢慢冷静下来,“我希望弘树可以没有烦恼,我会尽全力帮助他完成心愿。” “所以你才不惜伪造情报也要把我引过去?那个时候弘树的愿望是什么?”松田阵平敏锐的察觉到诺亚方舟所说的话中存在着一些问题。心愿实现的方式会有很多种,可以是美好的,也可以是危险的,当一个仅有意识却无灵魂的存在有能力去实现这个心愿的时候,实现它的方式就尤为重要。 “弘树的心愿——他希望可以像诺亚方舟一样自由远航。”诺亚方舟这里当然指的不是它本身,而是真正代表着救赎与希望的神话船只,“考虑到弘树提出心愿时多次看向高层窗外,但区域附近并无海域,故替换为‘自由飞行’。综合考虑所有可行方法后,判定魔法使松田阵平为最优选择.....”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萩原研二抓住了诺亚方舟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严肃的看向泽田弘树,脸上一惯存在的温暖笑容也因此消失殆尽,“看向窗外?” “你是准备轻生吗?”诸伏景光同样反应过来,结合少年不久前对辛德勒表现出来的抵抗和诺亚方舟阐述的心愿,长期缺乏安全感并且心思也足够细腻的泽田弘树出现负面情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泽田弘树张了张嘴,强迫自己忽视掉几人存在感十足的注视,苦笑着说到,“还没有,在诺亚真正成长之前,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死亡是最廉价也是最无意义的逃避方式。”松田阵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泽田弘树,直视着那个隐藏在心底、渴望被救赎的灵魂。“你的人生远不止于此。” “但托马斯不可能继续给我时间了。”泽田弘树何尝不想活下去,“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还拥有着诺亚方舟的技术,我注定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他的语速突然变得很快,情绪也慢慢高涨起来,声音不由自主的放大,声线中带着难以忽视的颤抖,“可我不想那样活下去,我不想成为一个助纣为虐的刽子手,也不想一辈子呆在那个名为‘家庭’的牢笼里,我明明可以做我自己!” “秘密?”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他们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和组织有关的事情,难道说辛德勒公司很早之前就和组织有过勾连,所以现在才会被组织的成员当面找上门。 不管真相是什么,泽田弘树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差,不能再接着刺激他了。但就这样把人送还给辛德勒也不是一个方法,已经有很多难缠的家伙盯上了辛德勒公司,以他们的作风,迟早会把泽田弘树卷入其中。像是吞人不吐骨头的漩涡一样,白白赔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让小弘树呆在辛德勒公司。”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但走正式的渠道肯定不可能成功,辛德勒公司是一家跨国企业,他们不想放人的话,我们没有任何合法的手段能让弘树离开那里。” “你觉得我们接手就是一个好的选择了吗?辛德勒公司保不住的人,我们更加没有可能保护住他,到时候只会害死他。”松田阵平反驳了他,“只要他还是泽田弘树一天,和诺亚的联系还存在一天,这份危险就会一直存在。” “公安呢?让....接手保护工作?”萩原研二抹去降谷零的名字,但他知道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明白他指的是谁。 “你忘了,公安自己也有卧底。”并且上一个受害者就坐在他们的身边。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谁也不能说服谁,但就这样看着事情回到原点也不是他们所想到的答案。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既然我们无法直接让弘树直接离开辛德勒公司,也无法确保接手保护工作万无一失,那么,我们能不能采取另外一种方法,迂回达到我们的最终目标?” 松田阵平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被诸伏景光的提议触动了思路。他看了看诸伏景光,又看了看萩原研二,最后目光锁定到正津津有味把玩泽田弘树头发的奈奈,“你是说,换一个身份?”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错,借用魔法的力量进行屏蔽压制,就像是.....一样。” 只要让泽田弘树并入另一条剧情线,就可以屏蔽掉这个世界线的锁定,包括组织的人在内,只要泽田弘树自己不主动暴露,那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另类的....假死吗?”萩原研二紧跟其后,但他也有顾虑的地方,“但和之前不一样,小弘树现在还是健健康康的哦,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三个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奈奈,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奈奈倒是把他们的话全部都听了个大概,没有急着反驳他们的想法,而是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看向松田阵平,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不可以吗?”松田阵平咂了咂嘴,倒也没有因此而感到懊恼什么的,毕竟这个想法成功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属于一种钻空子的偏门方法。 “嘛,也不是不行。”奈奈揉了揉脑袋,“你们也知道我们屏蔽你们的身份其实是借用了另一条故事线中主人公们的身份吧。” “...没有弘树匹配的身份吗?”诸伏景光微微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心想事成的事情,那么就只能想一想其....” “有的。”奈奈打断诸伏景光的话,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果真的要算,勉强有这么一个身份可以使用。弘树和诺亚在魔法界可以看成同一个灵魂不同意识的特殊案例,这样算的话....” 她先是缓缓往下压低身体,躲到泽田弘树的后衣领,将自己全方位的保护好,确认没有半点松田阵平可以对她动手的空间,这才小心翼翼地冒出脑袋说到,“‘小樱’的父亲,‘木之本藤隆’,你们能接受吗?” 第90章 格查尔鸟 ========================= “开什么玩笑!”松田阵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继续说道:“别的也就算了,他今年十二我今年二十六马上二十七,反过来我当他爹还差不多吧!”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反应速度飞快,一左一右立刻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好言安抚着,死死的拽住他不让他对奈奈施展正义制裁,但与此同时也悄摸摸的给奈奈竖起了大拇指。 勇士啊! 而奈奈在这个吵吵嚷嚷的环境中坐怀不乱,甚至趁着空挡趴在泽田弘树的肩膀上为他科普了这么做的原因,向这位少年阐述了整个‘利用魔法的力量掩盖他的身份但是需要他付出一点代价就是成为小阵平的父亲’的流程,听得泽田弘树赞叹连连。 “原来魔法使是这个样子的啊,电视里面说的居然都是真的。”泽田弘树感慨着,看了看奈奈标准的可爱吉祥物外表,打打闹闹但难掩亲近的挚友,代表着正义与光明的主人公,和可爱爆笑的日常主线。 “才不是!谁家魔法使是这个样子!”松田阵平震怒,毫不怀疑如果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不拦着他的话,这人真的能抓着奈奈来一场激情的棒球赛。 嗯,奈奈就是那个棒球。 “小阵平别着急,奈奈也是好心啊!现下不就是这个办法最好用了嘛!你就忍忍吧真的!”萩原研二紧紧抱住松田阵平的一只胳膊,将整个身体都压上去,避免松田阵平挣脱开他的束缚。与此同时,他也向另一边的诸伏景光求助,“小诸伏你也说点什么啊!” “松田你听我说!虽然奈奈的这个想法听起来是有些惊世骇俗闻所未闻超越正常人的想象范围但是仔细想一想可行性很高啊!”诸伏景光抱住松田阵平的另一边胳膊,同样温声细语的在劝导着,虽然感觉并没有什么用处。 比起不太能接受的松田阵平,泽田弘树看上去要接受度高很多。只见他歪着脑袋好好想了想,虽然他十几年来并没有感受过多少父爱,但推己及人,他大概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父亲,自然而然将自己带入了‘父亲’的身份里,“我知道了,我会成为一个好的父亲的。” “我说小子,你别太狂妄了!”松田阵平被气笑了,他这个要给人当儿子还什么话都没说,这小屁孩儿在那里都已经想上了? “做父亲就是要给自己的孩子所有他想要的对吧。”泽田弘树点了点头,不由自主摸了摸怀中的电脑,“松田先生喜欢什么?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萩原研二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一把捂住松田阵平的嘴巴,顶着自家幼驯染想杀人的目光和愈演愈烈挣扎的动作语速飞快道,“小阵平最喜欢机械类的东西!技术力越高的精密仪器越好!拆啊装啊改进啊优化啊什么的都是他的好球区!” 泽田弘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道,“那松田先生对SOP星链工程感兴趣吗?或者CRISPR基因编辑技术?半导体芯片工程开发?微分子模块化技术?又或者说实体向的全息视觉传导装置?K20C1型发动机?行星SRAD1双足机器人?你喜欢哪一个?” 此话一出,别说是松田阵平,就连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两个人都沉默了。 萩原研二放开抱住松田阵平的手,深呼吸一口气,非常严肃也非常认真的说到,“必须要当小阵平的‘父亲’吗?我突然觉得当我这个身份的‘父亲’也不是不......” “等下!”诸伏景光一把打断萩原研二的对话,目光犀利的看向泽田弘树,“你能接触到这么多高精端的领域吗?你口中的其他名词我不知道,但是SOP星链工程可是H13国际联合开发的航天项目,你确定你没说错??” “当然,整个星链系统的执行代码程序就是我撰写的框架,他们邀请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泽田弘树微微歪了歪脑袋,“只是托马斯需要我继续开发‘茧’的项目,所以一直没有回应对方的邀请。”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一把掀开面前碍事的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和泽田弘树面对面相当严肃的展开了大人间的谈话。 “你刚才说的这些,真的可以给我吗?”松田阵平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脸上出现了一瞬的不自在,但很快就被熊熊燃烧的热情所取代。 “当然,只是我后期要换身份的话,可能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才能拿到实体的东西。”泽田弘树看上去有一些为难,不过很快他就继续补充道,“但是像技术理论报告这些东西我全部都有,诺亚这里有很多的备份,我可以直接现在找给你!” “弘树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可以提供可执行范围内所有的网络支援,二十四小时全方面提供安全保障,屏蔽所有可能存在的信息隐患。”诺亚方舟也从电脑中露头,再一次给天平的一端增加了砝码。 奈奈此时从泽田弘树背后冒出一个脑袋,状似无意的提起了一个被松田阵平忽视掉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只需要小阵平你点点头就可以了哦,就算后期你的‘哥哥’反对也没有办法啦,谁让你才是我们的大女.....男主核心呢~” 松田阵平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已经想到了某个金毛混蛋崩溃的表情,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畅快的感觉。都说人在坑害挚友的时候是完全不会觉得累的,这句话放在松田阵平身上当然也是适用! 不就是喊一个十二岁少年父亲吗!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喊!喊的就是这一声老父亲! 松田阵平猛然站起,一脚跨过面前低矮的茶几,半蹲在泽田弘树的面前,拉起泽田弘树的手像商务洽谈一般握了握手晃了晃,脸上的表情甚是愉悦,“那么就合作愉快了,老头子!我们什么时候开展换身份的计划!我可以全权配合你的时间!” “老,老头子?”泽田弘树有一瞬的惊慌失措,没料到面前的人变脸居然变得这么快。不过他很快让自己适应了这个身份,板着小脸强撑淡定道,“那就两天以后怎么样,让我有一点时间处理一下还没做完的事情。” “好!一言为定!”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鄙夷的目光、诸伏景光哭笑不得的目光中郑重地点了点头,“两天后我就来接你回家!” “虽然这一幕是好结局没错,但是小阵平你也太容易叛变了吧!”萩原研二幽幽哀怨道,“刚才那个宁死不从桀骜不驯的小阵平呢?是换了个人吗?” “你不懂,萩原,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松田阵平意味深长,非常满足的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岔着腿,“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萩原研二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不是,刚才是谁说得,二十六七的你当小弘树的父亲还差不多?你敢说不是你?” “东亚人长得有些年轻也很正常吧,弘树也不过是保养的好了点,你这人不要太狭隘。”松田阵平语重心长,就是说的话稍微有些让诸伏景光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有些年轻?保养得好?”萩原研二猝不及防被气笑了,他发誓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荒谬的狡辩,他怎么不知道松田阵平的口才能够天才到这种地步?“你怎么不干脆说他是变小的、实际上年龄已经快要四十了,所以才能当你父亲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啊....”松田阵平居然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对啊,说不定弘树就是被什么奸人所害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中毒然后变小的呢!所以才需要隐姓埋名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正好不是金毛那家伙的组织盯上弘树了吗!就他们怎么样?” “给你点阳光你还编上了?”萩原研二抬起一脚踹向松田阵平的膝盖笑骂道,“你是真不怕金发大老师发现的时候给你揍一顿?” “让他来,他才打不过我。”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开萩原研二行凶的脚,微微昂着脑袋颇有几分高傲,“手下败将而已,不足挂齿。” “所以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奈奈见松田阵平已经不再生气的样子,鼓起勇气缓缓飘到松田阵平的面前,再三确认对方确实没有对她动手的意思,终于松了口气落到松田阵平的卷毛上。 嗯,还是感觉自家魔法使的脑袋顶最舒服,又软又好坐,奈奈子的不二之选! “接下来就是计划的具体实施了,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讨论出一个详细的计划。”松田阵平坐直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自己脑袋顶上抓住某个放松警惕的家伙,阴森森的看着露出了一个笑容,“至于你嘛.......” “......等等,小阵平....等等!等一下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老是把【水】和【盾】组装在一起当成滚筒洗衣机啊噜噜咕唔呜噜噜噗$p@)_/+.....” 第91章 格查尔鸟 ========================= “.....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们之间有时差这件事情。”安室透的语气很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对这样的打扰感到十分恼火。“所以,是什么让你冒着被我揍的风险也要给我打电话?” “第一件事,我们现在的对话是绝对安全的,你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我们再接着讲下去。”松田阵平好不容易借着泽田弘树的帮助、安全联系上了远在海外的安室透,不敢有片刻耽搁,一句话直接步入主题。 安室透第一反应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确认自己的房间里面不会存在有任何窃听监视设备之后,他又站起身来重新检查了一下大门。“你确定?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今天在峰会现场看到‘你’了,但我猜测那不是你本人,没错吧。”松田阵平想了想,还是从这方面开始着手,“你对于辛德勒公司了解多少?方便透露一下你们这次的目标吗?” 一旁为这通通讯保驾护航的泽田弘树微微睁大了双眼,似乎是在猜测电话对面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安室透没有急着说话,他是知道贝尔摩德一定会去试探松田阵平,只是他没办法将这个情报传递到松田阵平的手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贝尔摩德不仅没有从松田阵平手上拿到任何不利于他的情报,反而让松田阵平抓到了一些马脚。 可问题在于,松田阵平询问辛德勒公司的理由是什么,他很清楚对方绝不是那种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便一头热投入进去的家伙,更何况还有这通被他言之确凿绝对安全的通讯..... “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但贝尔摩德想要的,应该是辛德勒公司手上的游戏技术。”思考了良久,安室透决定给松田阵平透露一些情报信息。 “游戏技术?”松田阵平闻言皱起了眉头,“你们组织为什么会想要这个东西?” 安室透冷笑了一声,“boss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但是,辛德勒公司手上的游戏技术绝对非同小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背后一定牵扯到了更多的利益链条。”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看来安室透和他们是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么事情就好办了,“接下来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别被吓到了。” “什么?”安室透微微蹙了蹙眉头,“你该不会说辛德勒的技术现在就在你手上?不对,以你现在的影响力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对方的核心技术.....该不会你用了一些非法手段吧?你这家伙该不会借着搜查一课的工作就.....” “辛德勒的核心技术开发员现在就在我手上。”松田阵平一句话打断,冷酷无情的宣布了这个消息,“对方现在有强烈的欲望离开辛德勒公司,需要你帮我们伪造一个真的身份证明。” 安室透沉默片刻,语气复杂,“我说你,该不会真的做了些犯法的事情吧?胁迫绑架他人可是重罪.....” “人家自愿跟着我走的,你管这叫胁迫?”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仗着安室透在电话的另一端看不见他的表情猖狂的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说这通电话绝对安全,不就是人家在给我们做安全工作吗?” 安室透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毯上,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体,咬牙切齿对着电话另一端道,“你当着外人的面给我打电话?你疯了?!” “什么叫外人啊,你这人还真是没大没小。”松田阵平目光死,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呼吸一口气,缓慢而又清晰的对着电话另一端温柔的说到,“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老父亲’,说话记得注意你的言辞,金毛混帐。” “?”还好安室透脑袋转的足够快,有过莱伊这个抽象派的案例在前,现在这件事情稍微带入一下之前奈奈提过的注意事项就能反应过来,松田阵平指的应该是魔法侧的身份。 但是,这不代表安室透可以接受自己在二十七岁的年龄突然多了一个父亲这件事情啊!这简直比当初知道松田和莱伊的感情线还要炸裂,这是火烧到自己家屋子了啊! “我能问问你现在精神还正常吗?”安室透心平气和,小嘴跟淬了毒似的,劈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我先不谈别的,前段时间警视厅的事情结合今天你被试探的事情,哪怕你是智商堪忧的混蛋卷毛应该也能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个节骨眼你不仅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暴露底牌,还连带着要把我拉下水?” “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鲁莽的操作,警校这半年加上警视厅这四年给你呆傻了?” 松田阵平早有预料,在安室透开始输出的时候就微微拿远手上的手机,退出通话页面后转手将泽田弘树提前发给他的证件照转给了安室透,之后才慢悠悠的重新回到通话页面,正正好赶上了安室透输出的尾巴。 “别着急,我先给你说说这家伙什么来头。”松田阵平不慌不忙,安抚着电话另一端安室透激动的情绪,“这项技术并不是简单的全息,而是一个能构建出完整全息世界的运算网络,你可以把它看成是超级人工智能,有自己的意识的那种。” 长达七八秒的沉默,安室透那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他大概已经意识到了这项技术背后所隐藏的恐怖力量。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辛德勒手上的东西可比boss想要的还要有价值。” 松田阵平冷笑了一声,“这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冒险这么做?这项技术如果落到组织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要通过假死的方式让这个开发者换一个身份?避免组织和辛德勒继续纠缠下去?” “你怎么确定人家放着辛德勒大好的待遇不要,心甘情愿的跟着你走呢?” “这小孩儿都快被辛德勒逼疯了,要不是我今儿给他拦下来,说不准哪天他就想不开自己给自己憋死,那时才是真的晚了。” “至于其他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边只需要负责伪造身份证明,多余的事情我会处理。”松田阵平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加上魔法的掩护,只要我不出事,他就绝对是安全的。” 安室透皱了皱眉,“你确定你的计划万无一失?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我们这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不能保证那家伙不会自己作死暴露出去,到那时危险的可不只有你一个人。” “对于这一点,你先看看你手机里面我刚发给你的照片,一些基本的信息我也连带着用短信发给你了。”松田阵平早有准备,确认安室透态度软化下来之后就方便很多了。 安室透依照松田阵平的指示,打开了手机上的照片和信息。其实他有想过开发出跨时代科技技术的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有可能是四十多岁经验老练的人,又或者是三十多岁创新大胆的人,或者说是二十多岁才智过人的天才新星,总之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但问题是,这个照片上的人......“他成年了吗????” 松田阵平不出所料听到了来自安室透怀疑人生的声音,冷哼了一声后,满载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坑兄弟就在当下的情绪说道,“当然没有,这张照片怎么看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吧?你不至于年龄都分辨不出来。” “问题是这个吗?你在给我开什么玩笑!”安室透恨不得拍案而起,“十一二岁的少年?他开发的超级人工智能?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玩?” “当然没有。”松田阵平耸了耸肩膀摊开手,“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惊讶,但很可惜,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所以我才火急火燎要赶紧找你把事情定下来,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十二岁这个年龄的含金量代表着什么。” 安室透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伪造身份证明的事情我会处理,但你要记住,这件事情的风险很大,一旦暴露,哪怕他再怎么无辜,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处理掉他。” 松田阵平闻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我明白,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听到了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堪称危险的言论,泽田弘树并没有觉得多么冒犯多么难过,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自认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并且松田阵平的出发点也是好的,立场也是好的,要求也是合理的,他有什么理由去做伤害他们的事情呢? “行了,不多浪费时间了,我们会在两天后实施假死的计划,你帮我们准备好合法的证件就行,不需要你冒风险跑回来。”松田阵平微微扬起嘴角,顺便又提醒了一下某个被安室透遗漏了的问题,“下次见面记得叫老父亲,别没大没小的喊人家名字,知道了吗?” 安室透这才反应过来松田阵平话中真正的重点,脑海中再一次闪过泽田弘树的证件照,十二岁的少年有些拘谨的看着镜头,明眼人都不会错认他的年龄,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未成年人,“松田阵平!你这家伙真是疯&#/-*~@.....我&%%^........!!!!” 电话被松田阵平快速打断,给手机关机拔卡甩到一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好了,那家伙没意见,我们的计划绝对没问题。”松田阵平回过头,一本正经相当满足的揉了揉泽田弘树的脑袋,“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第92章 格查尔鸟 ========================= 莱伊走进组织的酒吧据点,意外的感知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仔细想了想,琴酒应该最近都不在东京,朗姆也不会突击这个小据点,按理来说能造成这样死寂氛围的家伙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对。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砰’! 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的声音,猝不及防打断了莱伊的思绪。 金发男人表情阴郁,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双冰冷的灰色瞳孔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布满裂痕的酒杯,似乎要将它盯出个洞来。酒吧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纷纷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莱伊沉默了几秒钟,立刻改变了自己一开始想要坐在吧台附近的想法,而是相当丝滑的灵活转向、走到了旁边角落里的卡座上,和几名畏畏缩缩躲在一块的底层成员挤在一起。 他这一头长长的秀发实在是太有辨识度,卡座内的几个底层成员立马就认出来他的身份,有些惊慌失措惶惶不安的将视线来回在他和波本的身上观察着,同时挪动着自己的屁股,拼了命的想要跟他远离。 莱伊并不意外,他只是淡淡的抬起眼眸,非常轻的瞟了一眼对面的这几个陌生人,满意的看到了他们定住不敢乱动的僵硬姿势,随后在酒吧内轻柔的音乐里小声说到,“波本是怎么回事。” 几名底层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主动开口,如果不是莱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说不定他们几个人还会选择上手争斗。 最终在莱伊越来越冰冷的气压之中,一个倒霉蛋被众人推举了出来,欲哭无泪战战兢兢磕磕巴巴的开始解释道,“我、我们也不知道啊....波本大人一进酒吧就是这个样子,那里面的酒保上前服务都被他呛了好几句,甚至刚才有个喝酒闹事的都被波本大人打成残废拉去处理了,我们哪敢上去说话......” 莱伊眯了眯眼睛,他看得出面前的人没有撒谎的痕迹,应该说这个话题里面也没有什么值得对方编造谎言欺瞒自己的价值,也就是说波本确实在到达据点之前就已经是这个奇怪模样。 那就很有意思,一向以情绪变幻莫测难以捉摸为核心人设点的情报贩子波本,居然会将自己的情绪外露到这种地步,并且还愿意在这里等待这么久。那个让他等待的人又会是谁? 正当他这么思考的时候,酒吧的大门猛地被踹开,凛冽的寒风趁着这个机会从室外钻了进来,让所有人都不免打了个寒颤。 出乎意料,来人居然是贝尔摩德。 高跟鞋急促而又有力的敲击着地面,很难看到贝尔摩德面无表情眼含怒火的模样,特别是在她看到吧台附近的波本的那一瞬间,澎拜的情绪更是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将目标直指对方。她冲到波本的身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却毫不留情的死死揪住了波本的衣领,恶狠狠的开口质问道,“波本,公然妨碍我的任务,你想死吗?” 金发男人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贝尔摩德的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酒吧内回荡,所有认识贝尔摩德的组织成员都惊愕而又惶恐的看着这一幕。他眼含嘲讽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双灰色的瞳孔里满是讥讽与不屑,“你的任务?你的任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在境外累死累活完成你甩给我的脏活,可没有多余的精力扛下这口黑锅。” 贝尔摩德显然没有料到波本会如此直接的反驳自己,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里燃烧着恼羞成怒的火焰,“波本,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 “哎呀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贝尔摩德你可是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万一把你惹生气了,又让我流放国外做你的任务给你当免费下属怎么办?”波本高声打断贝尔摩德的声音,那张三十七度二的嘴巴不间断的说着冰冷无情的话语,跟淬了毒似的一刻也不愿意放过面前的人,“我想贝尔摩德你应该不至于,把任务失败的理由全部都推到我·的·头·上吧?” 酒吧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的组织成员都屏息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卷入这场争执之中。莱伊坐在角落的卡座上,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量。 今晚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波本的情绪波动之大,连他都感到意外。而贝尔摩德的出现,更是让这场争执升级为了组织内部的矛盾。他轻轻摩挲着下巴,思考着是否应该出手干预。但转念一想,这些搞情报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贸然插入进去说不定只会变成他们的集火目标。 正当他思量之际,贝尔摩德突然松开手站直了身体,看样子是冷静下来。 “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波本,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不相信是巧合。”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在我完成最后一步之前任务目标就出现意外这种事情,以及你的那位好妹妹出现在案发现场这种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 一说到这个波本就来气,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将自己调离霓虹,他绝对可以在松田阵平‘灵机一动’之前拦下这人清澈而又愚蠢的行为。到底是什么神人能够想得到‘为了拯救十二岁天才少年于是我认他作父’这种抽象派剧本?家里请高人都没用了,因为离神还有很远离人也不算很近,直接拉去火葬场重开比较多快好省。 至于贝尔摩德说的是什么事情,那就要提到昨天晚上发生的、轰动全世界的米花国际酒店跳楼惨案。 时间回到前一天,也就是泽田弘树和松田阵平计划好的假死当天。出于安室透给他的提示,这一天特意调班和白鸟换了任务的松田阵平检查了好几遍自己身上的道具。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尝试用卡牌去拯救他人,更不要说机会有且仅有一次,没有任何失败的余地。 站在米花国际酒店不远处高楼上的天台,松田阵平拍了拍奈奈的脑袋,示意她现在飞上泽田弘树的楼层帮助对方扫尾。有卡牌【幻】的掩护以及诺亚方舟对监控的精准把控,不会有人察觉到半空中小小的身影盘旋而上,悄悄地落在‘长发公主’的阳台上。 囚禁在高楼之上的‘长发公主’泽田弘树弯了弯眼眸,心情很好的与奈奈打了声招呼,“辛苦你了奈奈,帮我按着门锁,等我跳下去之后再让外面的人进来吧。” “OK呀~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奈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有效的缓解了泽田弘树紧张的情绪。房间门并没有采用电子锁的配置,而是非常传统的人工锁。但偏偏托马斯卸掉了从房间内部反锁的机关,也就是说这扇门要么只能从外面反锁,要么就需要一个人按着门把手不让外面的保镖很快冲进来。 泽田弘树放下怀中的电脑,最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外壳,“我会成功的,诺亚。” “当然,弘树。”诺亚方舟机械的声音坚定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回应着泽田弘树的决心。 泽田弘树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房间的窗边。外面的风景在他眼中快速掠过,但他此刻的心中却异常平静。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过去的一切,那些被软禁的日子,那些无尽的孤独和恐惧。但现在,这一切都将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伴随着落地窗破碎的声音,他缓缓走到窗台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在他跳下去的瞬间,奈奈卡住门把手,不让锁舌轻易被转动。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察觉到门无法正常打开之后立刻开始撞门,等到奈奈亲眼看到泽田弘树的身影消失在面前时才闪身离开门把手附近,利用身材娇小的优势躲藏在事先找好的阴暗角落里,等着悄然离开的时机。 泽田弘树双手张开,享受着这与松田阵平抱着他飞在空中时截然不同的自由落体,坠落的这几秒,他发现自己的大脑居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有这么一次奇幻的体验,说不定也不错? 泽田弘树像是被自己逗笑了,哪怕是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地板,路人尖锐的惊呼,头顶保镖们的怒吼,都没有打乱他此时的好心情。 “拜托你有一点紧张感好不好,万一我失手了怎么办?”松田阵平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他的身边,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十五米的位置,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抱住他,带着他重新飞向高空之上,他的大脑也回归嘈杂的人间,重新开始运作起来。 “不会的。”泽田弘树开心的笑着,张开双手拥抱着面前温暖大只的男人,“我相信你能做到,松田先生。” 脚下是【幻】和【影】捏造出来的自己的‘尸体’,远处是急促的警笛,身边是温热的呼吸与清冷的夜风,泽田弘树难得有了十二岁少年的活力,这让松田阵平差点抱不稳这位在怀里到处探脑袋的好奇鬼。 “行了,安分点,hagi那家伙还在等着接应我们呢。”松田阵平没好气的说着,背后雪白的翅膀微微煽动,带着二人飞向萩原研二的方向,“还得去接一下景老爷,麻烦死了!” 第93章 格查尔鸟 ========================= 松田阵平带着泽田弘树找到萩原研二所在的安全点时,诸伏景光还在利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命案现场’。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松田的魔法效果,恐怕我也会觉得这是真的吧?”诸伏景光将地上利用魔法造物捏造出来的‘身体’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观察了好多遍,就算有保安上前查看情况,触摸到的也会是【影】牌捏造出来的实体,而不会跟游戏穿模一样露出破绽。 至于更进一步的尸检......就不是魔法能轻松解决的事情了。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远处赶来的警车,不出所料看见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正在和谁拨打着电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通电话应该是打给这起案件的‘罪魁祸首’——松田阵平。 另一边,松田阵平确实接到了这通需要加班通宵的电话,在萩原研二和泽田弘树共同的注视下,他挂断目暮警官的电话后又马不停蹄的让诺亚开辟了一条安全的线路,联系上了此时正在吃中饭的安室透。 “我这边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要赶往现场,之后的收尾就交给你来做。” 安室透略有些惊讶,“这么快?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来看和我们预想中的一样,没有出什么岔子,就等你那边的人来接管后续。”这起涉及到国际势力纠纷的案件,多半最后都是落在公安的手上。好在这起事件除开他们这些知情人之外,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泽田弘树自行坠楼,不存在任何第三方的痕迹,舆论会锁定在辛德勒的身上,而不会过多的对案件本身进行推敲。 “坐实自杀的死因,尽可能迅速的销毁所有可能暴露的源头,没错吧?”安室透放下手中的刀叉,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自己小心点。” “当然。”松田阵平不等安室透回复,确认没什么遗漏的事情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天哪,放在以前我哪里敢想这种事情,负责命案调查的搜查一课伪造作案,谈判监督的公安部门协助销赃,就连受害者本人都在帮助处理情报,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萩原研二手上忙着检查泽田弘树身上有没有受伤的位置,嘴巴也没有停止吐槽。 “行了,别贫嘴,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容易露馅的位置,目暮警部已经在催我了。”松田阵平对着镜子将自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再三叮嘱了萩原研二不要带着泽田弘树学坏之后,非常不放心的出门赶往加班现场。 * 以上便是发生在米花国际酒店坠楼案当天的事情,也是贝尔摩德这一次这么生气的直接原因。 “让我猜猜,贝尔摩德,你该不会是被boss.....”安室透不难看出贝尔摩德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火,就连琴酒都很少达成这样的成就,足以说明对方这一次的任务真的非常重要,重要到她根本接受不了失败的代价。 “闭嘴!”贝尔摩德面容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一张姣好的面容无端扭曲了几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现在应该是你给我一个解释,如果你说不出来,我不介意替你清理门户。” 安室透冷笑一声,‘腾’的一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贝尔摩德身前不到十公分的位置,面贴面看上去还有几分亲昵的凑在她的耳边,阴冷滑腻的声音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钻进贝尔摩德的脑海里,“清理门户?贝尔摩德,你很清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代表着什么吧?不怕我顺藤摸瓜找到些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吗?” 满意的看到贝尔摩德眼底的情绪出现了些许的转变,安室透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往后稍稍退了半步,率先放低自己的姿态,语气缓和道,“这次的事情我并没有提前通知他的理由与渠道,他也会因为我主动避开与组织有关的事情,我可以向你担保这只是一个巧合。虽然跳楼案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但我还可以替你找一找事情的真相,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什么意思。”贝尔摩德被安室透抛出的问题吸引了目光,察觉到波本本来恶劣的态度似乎发生了转变,思索片刻后与酒吧的管理者递了一个眼神。 随着波本与贝尔摩德走进一个隔音包厢内,其他瑟缩着脑袋的组织成员们终于敢露出头来窃窃私语加以讨论,“天哪,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代号成员之间的斗争....” “谁说不是!刚才贝尔摩德情绪爆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出人命了!” “这种热闹已经不能再凑了,他们可能不会自相残杀,但保不齐哪一天就要波及到我们的身上!” “说的对!还是赶紧走吧,等会让他俩出来了就不好走了!” “赶紧走赶紧走.....” 和莱伊在同一个卡座的几名底层成员你看我我看你,碍于最后一个进来的莱伊刚好堵住了唯一一个出去的通道,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然而,莱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仍然保持着冷静和沉默,只是偶尔抬头看向隔音包厢的方向。 “真难得,能看到两位神秘主义者之间爆发这样的冲突。”莱伊低声自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颇感兴趣,“你们觉得波本为什么愿意和贝尔摩德这样杠上?” 被他盯上的那名底层成员战战兢兢的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任何愿意解救他的对象,只能在心里暗骂着表面上恭敬的回答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大概是.....波本大人不怕贝尔摩德的威胁......吗?” 莱伊缓缓回过头,像是在用眼神诉说着他的无语,“波本最后放低姿态,就是说明他还有忌惮贝尔摩德的地方。” “对哦,那为什么一开始波本的态度像是恨不得从贝尔摩德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样子?” “这两人是不是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肯定啊!你这不是在说废话!” “你觉得会不会跟波本家的那位有关系啊,刚才他们也聊到了吧!” “谁来着?哦对!有可能诶!” 一聊起八卦,这群人又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与害怕,突然就兴致冲冲的围在一起激烈讨论着。 莱伊此时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猜测。贝尔摩德的任务一定是boss下发的,不然她不会这么焦急,连害怕的情绪都摆在了明面上。其次,他们的对话里提到了‘第二次’‘昨天’这样的字眼,不难推测出应该和昨天震撼全世界的辛德勒·托马斯的义子——泽田弘树坠楼案有联系。 那就很有意思了,一个与组织仅有部分商业往来的公司,一个小孩儿的坠楼能够有什么影响到组织的?贝尔摩德怀疑波本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松田阵平本人的身份比较敏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也是他们倒霉。 所以,贝尔摩德其实上是想找一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正好选上了波本。 自认为已经捋清楚其中的人物关系网,莱伊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面前,正打算端起桌面上的苏格兰威士忌时,敏锐的听力捕捉到周围的组织成员们的对话。 “.....所以果然是波本在保护自己的妹妹吧!” “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了,贝尔摩德绝对是在找理由针对波本这家伙,可惜了没料到波本这个人就是个实打实的妹控!” “笑死了,这个话你敢对着波本本人说吗?不怕他把你今天穿的裤衩子的颜色都扒出来?” “真没想到在我们这个黑深残的组织里面居然能有这么真挚的兄妹情,我都要替波本大人感动了!” “但是说到底,波本这家伙的妹妹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警察,被怀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呜哇,那不是正好说明波本这家伙很可怕吗?” “为什么?” “波本这家伙,绝对是那种掌控欲大到‘我可以给你自由,但你的自由必须在我的羽翼下才能实现’的德行啊!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占着霓虹这地不愿意跟朗姆一起去阿美利卡?他跟着琴酒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这话说的,虽然琴老大凶了点狠了点残忍了点暴力了点记性不好记不住我们这些小喽啰了点.....但也好歹是霓虹地区的主管,手上的权力大着呢。” “但这跟波本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琴酒手下的。” “嘶,你越说我越感觉......” “还真有可能....这算什么?贝尔摩德想要针对妹妹酱却反遭亲哥全力反抗?为爱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哈基波你这家伙.....” “占有欲强黑深残亲哥X正义感充足小太阳亲妹的骨科吗?有意思,我都开始有点磕他们两个了......” 就在此时,他们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莱伊的存在,齐刷刷的就像是凌晨太阳刚出来的向日葵一样猛甩头看向莱伊,好几双眼睛在昏暗的酒吧里仿佛泛着幽幽绿光,所有的话语都夹杂在这样的眼神里面了。 莱伊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逆天言论,想了想自己如果开口替波本解释的话会发生什么。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这个‘身份’也很微妙,于是便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理,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施施然的选择离开了酒吧。 第94章 间幕 ===================== 原本萩原研二以为,像松田阵平这样有些许别扭的性格,会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才能适应与泽田弘树的全新关系。 顺带一提,现在假死归来的泽田弘树已经在公安的帮助下成功改名换姓,为了符合松田阵平赋予的人设卡的身份,现在他登记在案的名字变成了‘松田弘树’,只是平日里互相称呼的时候还是会用‘泽田’的姓氏。 萩原研二甚至都做好了要充当人际关系中不可避免的润滑油角色,甚至连劝解双方友好合作的话术都准备了不少,谁成想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呢? “老头子,今天可能要加班!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买我给你报销!”松田阵平急匆匆的叼着一块面包从餐厅冲出来,身上的西装上衣甚至还没有完全穿好,手中的公文包拉链甚至都没有拉上,一看就是起床困难户差点迟到正在赶时间。 乖乖巧巧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酌、搭配上诺亚方舟精心挑选的早间新闻,泽田弘树甚是游哉的和松田阵平打了声招呼,“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快迟到了就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消掉迟到打卡记录。” 听松田阵平说到这里的萩原研二没忍住进行了一次打断,扶着额头思索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起。 “小阵平,你还说让我不要带坏小弘树。”萩原研二痛心疾首,像是在目睹了一场‘神的堕落’一样,“明明最会带坏小弘树的人就是你!” “消除迟到打卡记录,你要不要?” “......要。” 回归正题,继续讲泽田弘树加入他们之后的事情。 除开松田阵平非常丝滑的接受了家里面多了一位十二岁的‘老父亲’的事情之外,诸伏景光也习惯的非常好,仅仅用了几天就可以和泽田弘树在家里温馨友好的开始互动。 “伯父,这边是辖区内可以接受插班生的学校,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句话就是诸伏景光说的。 “呜啊,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小景你这么顺口的喊弘树有些怪怪的。”奈奈飘在半空中打了个哆嗦,偏偏被叫伯父的那个人以及叫伯父的那个人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zero可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喊他的父亲叫做伯父啊。”温温柔柔的诸伏景光先生是这么说的。 泽田弘树虽然名义上是松田阵平与降谷零的老父亲,但成熟的成年人们也不能剥夺一个孩子的受教育权。考虑到之前在泽田弘树身上发生过日式霸凌的事情,于是乎他们精挑细选,选中了...... “诶?我们班会有一名插班生?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毛利兰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接到了来自松田阵平的电话,这也是头一次她从松田警官的口中听到了拜托的意思,生性善良加上松田警官滤镜加持的少女当仁不让接下了这个委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松田警官你就放心吧!” 至于以泽田弘树的年龄跳级是不是问题......要担心的应该是教授他知识的老师才对。 “所以小阵平和小诸伏你们两个都这么快的接受了这个可怕的人设?”萩原研二叉了一块儿松田阵平桌面上每天会刷新的水果‘贡品’,爱来自警视厅搜查一课&爆处组,“虽然很高兴你们能磨合的这么好啦....但这样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你可以当哑巴的。”松田阵平头也不抬,专注于面前的卷宗,懒得跟这个午餐时间来他这里摸鱼的大型回收垃圾讲话,“你们爆处组怎么这么悠闲?每天没工作吗?” “你们?你们爆处组?”萩原研二微微眯起眼睛,上半身前倾死死盯着松田阵平的脸,“小阵平,你这话不觉得太无情了吗!为什么要把我们分的这么开啊!” 松田阵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非常熟练的使用【静】牌划出了一个安静的范围,屏蔽了某个大喇叭制造出来的噪音。 “放弃吧,萩原警官,松田警官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搜查一课的其他同事端着热茶,一边‘啧啧啧’感慨着一边从萩原研二的身后经过,抬起一只手搭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你们的松田警官,真的很棒!” OK,警视厅搜查一课VS爆处组每日决斗(0/1)日常任务已经刷新,各位看官买定离手,今日的胜负会花落谁家呢? 咳咳,回归我们的正经本色,让我们梅开二度重回正题,继续说回泽田弘树的新生活。 除开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以外,其实奈奈习惯的也很快,也许是因为同龄人会更有共同话题的原因,泽田弘树非常喜欢和奈奈一起窝在房间里看经典名作《火影O者》。 “说白了宇O波一族大多数都是笨蛋美人吧!从初代开始就各个都是需要下载国家反诈中心的程度,岸本这家伙完全就是霓虹反诈大使才对吧!”奈奈时常会这么吐槽,特别是看到宇O波灭族夜的时候更是仰天长叹。 “还有人O力也是,明明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却还是会被人歧视....”泽田弘树在看到鸣O被欺负的时候也会红了眼眶。诺亚方舟见状不语,只是一昧的在网上搜罗海景绝版谷,网购包邮到家哄小主人开心。 如果一直到诸伏景光踩着月光回到家的时候,奈奈和弘树的房间还亮着灯的时候,伟大的诸伏景光大人就会推开房门一人一边把小孩提溜起来,强制没收手机按在浴室里搓洗干净后塞进温暖的被窝,‘民主’的让他们选择是睡觉休息还是运动运动锻炼身体。 “我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泽田弘树的睡眠质量会相当高,达到挨到枕头秒睡的境界,再也没有之前翻来覆去在床上黯然神伤的惨兮兮模样。 对此,诸伏景光表示非常可惜,他真的不介意陪着他们大半夜健身锻炼身体。 至于远在组织的降谷零,在利用‘托马斯·辛德勒压榨童工,导致泽田弘树不堪重负心理抑郁跳楼自杀’的情报好不容易糊弄贝尔摩德之后,来不及打探组织里最新出现的奇怪舆论,率先伪装好自己拜访了松田宅,与自己新鲜出炉的‘老父亲’亲密见面。 我们暂不知道这天晚上的降谷零与泽田弘树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商讨出了什么奇妙的东西,但一开始怒气冲冲像是要把松田阵平当沙包揍一顿的降谷零走出来时已经回归了一开始的理智状态,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里面也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复杂。 对此,松田阵平本人并不意外,甚至和降谷零打照面的时候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也好意思当初在电话里骂我?最后还不是和我一样被收买了?” “这件事情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了吧,卷毛混蛋。”降谷零皮笑肉不笑的挽了挽袖子,“先斩后奏的家伙要不然还是挨我一顿打再说吧!” OK,拳击MAX魔武双修卷毛混蛋VS格斗术MAX魔法加成金毛混蛋(0/1)日常任务已经刷新,各位看官买定离手,今日的胜负会花落谁家呢? “谁支持金毛混蛋这家伙来着?信不信我用【时】牌把你们刚写好的论文/策划/工作报告全部清零!”松田阵平指着屏幕前的观众们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谁支持卷毛混蛋就等着我让琴酒去你家拍一集好了,老琴那冰冷的波莱塔就缺一个温暖的脑袋当支架呢。”降谷零紧跟其后不甘示弱道。 “你为什么奖励他们?”端着摄像机的奈奈同学闻言,扭过头凝视着降谷零,“你难道不知道屏幕前的这群家伙人均白毛控吗?” 最后是萩原研二出面打断了这场破次元的对话,“倒是照顾一下作者这篇文能不能过//审的心情啊喂!给我敬业一点都别出戏了!” 现在让我们帽子戏法再再再一次回到原本的话题——有关泽田弘树的全新生活。 “小降谷现在喊小弘树是什么呢?”萩原研二好奇道,“跟着小阵平一样喊‘老头子’?” “能不能有点礼貌,我们要讲文明树立美好形象、重礼仪呈现人格魅力好吗?”不过说到这里降谷零还真的好好想了想,表情有些怪异有些别扭的选择了他的称呼,“就直接喊‘父亲’可以吧?” “我没问题。”泽田弘树乖巧举手。 “老头子这个点怎么还醒着,小孩子家家的赶紧睡觉!”然后就一通熟练的脱衣搓洗换衣塞被子民主选择的操作,松田阵平顺理成章的赶在九点之前让小孩儿回归健康模式。 “那萩原你是怎么称呼父亲的?”趁着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伟大的卧底波本大人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个二十多年都没有说出口的称呼,还顺带问了一嘴倒霉同期的近况。 对此,诸伏景光没忍住笑出声,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在对方略显崩溃破防的眼神中说道,“萩原到现在对着伯父都没办法喊出称呼呢~” “迟早的事情啊!”萩原研二勃然大怒(装的),谁让他每次看见泽田弘树想要喊‘伯父’的时候,脑海中莫名其妙就会闪过自家老父亲和松田阵平真·老父亲的面容,再看着泽田弘树稚嫩懵懂的小脸蛋就很容易卡壳啊! 此时,远在神奈川的松田丈太郎突然打了三个喷嚏。 第95章 间幕 ===================== “什么叫,打造警视厅明星警察?上面的人脑子终于坏掉了吗?”松田阵平敲了敲桌面,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目暮警官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其实这个计划早就已经在警视厅内部遴选很久了,各个部门都有推荐的人选,在警视厅内部也进行了三轮投票。”目暮警官一看就知道松田阵平这是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耐着心给他讲解道,“我们搜查一课也有两个名额,所以我在内部经过一轮投票后将你和佐藤的名字递呈上去。” 选佐藤的原因很简单,搜查一课唯一的一支警花,不管是能力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被众人选上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至于松田阵平.....其实他也符合能力与性格都无可挑剔的人选之一,在与搜查一课的同事们拥有了诸多羁绊之后更是如此。 “其他部门我大致看了一下,基本都是部门内面容姣好能力出色的人当选,其中也有你的老朋友萩原警官在里面。” 松田阵平感受着身后各位同事们投来的调侃性目光,忍了又忍才没有暴起把他们拎出去都揍一遍,平心静气听目暮警官接着往下说。 “然后是二轮投票,这一次是警视厅的所有部门都参与投票,在所有提交上去的四十五名候选者里面选出五名票数最高的进入最后一轮甄选,其中松田你是断层第一进入的决赛圈。”说到这里,饶是目暮警官都不得不感慨,松田阵平这个家伙平时看上去不显山不漏水,实际上在警视厅内部的人气值还不低。 “?为什么啊?其他人呢?Hagi和佐藤的人气也不低吧?”松田阵平大吃一惊,松田阵平表示疑惑不解,松田阵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警视厅已经没有正常人类。 “据说爆处组还有交通部全部都投票给了你,并且警视厅内部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通过其他渠道对你有所了解,更何况.....”目暮警官轻轻咳了一声,目光开始飘忽不定,像是在斟酌自己接下来的这一番话该不该告诉松田阵平,“据说萩原警官这段时间没少帮你拉票,具体的方式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可以问问白鸟他们。”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按了按自己微微抽搐的眉心,内心已经给萩原研二判下了死刑。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目暮警官又喊下了他。 “还没说完,这次是来恭喜你当选上警视厅当之无愧的明星警察,马上会有一个科普性质的综艺节目需要你去拍摄,这段时间需要你熟悉一下对接的台本,都是很简单的台词内容,不要紧张。”目暮警官将手中厚厚一沓纸交到松田阵平的手上,目光沉重语重心长的小声叮嘱道,“给我留点人手下午出外勤,手下留情啊松田!” 松田阵平死死攥着手中的资料,脸上扬起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善的表情,更像是连环杀人犯即将犯下罪行前兴奋的笑容,“当然,我这个人,下手一向最·有·分·寸了。” 等到松田阵平大迈步离开,目暮警官沉思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爆处组负责人的电话,“喂?是我,目暮。那什么,你们组的那位萩原警官今天在警视厅吗.....是这样我刚才和松田转告了上层有关明星警察的事情.....对对对......让他还是赶紧躲一下吧,不然我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 “所以,萩原他现在还....活着吗?”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坐的位置距离松田阵平不能说很远,但也不近,几乎快要跟松田阵平成为一个对角线。 不过这也不怪他,任谁看见了现在的松田阵平都会有些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杀气一个眼神就能吓哭小孩儿的形象,哪怕是熟知他的人都会犹豫再三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松田阵平当作靶子给练手了。 “活着,不过估计也活不长了。”松田阵平语气森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别让我逮到给我投票的都有哪些家伙,不然我一定......” “警视厅明星警察......不过小阵平你的形象确实很符合这个活动了.....”奈奈首先认可了一下陌生人同胞们的审美,紧接着在强烈的求生欲中紧急为自己找补,“不过不就是一个采访综艺嘛!小阵平你肯定可以完美做到的!” “我看看.....防溺水宣传要点,啊,也差不多到这个季节了啊。”诸伏景光了然,每年的七八月份都是防溺水的宣传关键时间,虽然现在还在五月份出头,但一个综艺节目从拍摄到剪辑再到审核,中间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差不多是一个月左右,正好能赶上学生们放暑假前的最后时间。 “什么时候去拍摄?”奈奈好奇的搓手手,非常期待松田阵平的拍摄现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下周一,会从不同的学校里面挑选出几名不同年龄段的学生进行配合拍摄。真是的为什么还要跟小鬼头扯上联系啊!倒是给我老老实实做成访谈不行吗!”松田阵平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本来下午把警视厅从上到下抓得到的‘共犯’们揍一顿后畅快很多的心情又变的压抑起来,“到时候还要被一群小鬼头折磨,想想就觉得麻烦的要死。” “不同的学校?是东京范围内的吗?”诸伏景光若有所思,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泽田弘树,接收到他眼神中信号的小孩儿轻轻点了点头,背在身后的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据说是重点挑选了低段的学生,高段暂时不清楚,得看具体的情况。”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收起手中已经被他翻得有些卷边的资料,疲惫的站起身,“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你好好休息。”目送松田阵平返回房间,剩下的三人静静等待了一会儿,随后默契的凑到一起小声嘀咕着。 “我觉得吧,既然小阵平都这么苦恼了,要不然我们帮他减轻一点负担吧。”奈奈显然也和诸伏景光想到一块儿去了,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的目光放在泽田弘树的身上,看着正在思考着什么的少年微微摒住了呼吸。 “没问题,警视厅的系统我知道后门在哪里,只是改动一下学生名单的话问题不大。”泽田弘树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好在现场的两个人都是不拘小节者,根本抓不住真正的重点。 “伯父真是帮大忙了,这样一来有关于人选的事情就解决了。”诸伏景光赞同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那我这边去换个身份混入电视台,看看他们这边的策划案是怎么样子的。” “为小阵平排忧解难是我们应该做的!”奈奈握紧拳头斗志昂扬,“好!大家一起努力,让我们为小阵平做好后勤保障的工作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奈奈在这件事情里面做出了什么样子的努力呢?接下来让我们把时间加快几个小时,来到当天深夜凌晨两点半。 在所有人都陷入睡眠的这个时间点,奈奈悄悄从自己的被窝里灵敏的飘出来,找到卡牌魔法书的位置,召唤出松田阵平手上所有收服的卡牌成员们。 “听好了,接下来的这件事情请大家一定要好好聆听......”奈奈严肃的坐在正中间,周围一圈泛着微弱粉色光芒的卡牌们绕着她缓缓旋转,时不时还会朝奈奈的方向凑近一些,就像是真的在聆听着奈奈说的话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可能需要【水】牌注意的地方比较多,小阵平自己可能还不能下意识地合理使用力量,所以还得麻烦......”奈奈特意唤来这张卡牌,顺带着一起被召唤过来的还有【雨】牌。 “总而言之,这一次就拜托大家一起努力,这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卡牌魔法使.....”随着奈奈慷慨激昂的演讲,卡牌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也越来越盛,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小动作也越来越活跃,这让奈奈非常的满意。 “很好,那么今天的讲话就到这里,大家下会后好好再感悟感悟,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散会!”随着奈奈一声令下,卡牌们井然有序的飞回魔法书中乖乖躺好,甚至在这个过程中【风】牌还和【水】牌短时间的交错了一下,最终【风】牌自觉的躺到第二张的位置,让【水】牌光明正大的成为了最顶上的第一张卡牌。 做完这一切的奈奈鬼鬼祟祟的将魔法书放回原位,观察了一番房间内松田阵平的情况,确认自己的行为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后,又鬼鬼祟祟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而角落里,一个监控摄像头闪了闪红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随后短暂的熄灭了一会儿代表功能运作的指示灯,半晌后才重新回归正常。 第96章 充满意外的录制现场 ======= ‘砰!’松田阵平一脚踹开自家大门,犹如山中恶鬼一般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赫然是已经成型的完全体神杖,坚硬的锤头尖尖在反光中透着刺骨的寒意,这一刻不像是带来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神杖,更像是沾染了无数怨魂的杀人凶器。 至于为什么松田阵平会成为现在这样,我们就要从当天早上七点半,也就是松田阵平即将参加的综艺节目开始准备的时候说起。 虽说今天的工作涉及到公众拍摄,需要正装出席,但松田阵平本身就是习惯了穿黑色西装的人,所以装束上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除了因为拍摄不能佩戴黑色墨镜之外,其他的部分,拍摄组没有过多的对松田警官提出要求,这也让松田阵平轻松了不少。 “松田警官早上好!”毛利兰正乖巧站在工作人员旁边,耐心的等待着工作人员给她佩戴麦克风,看见松田阵平的时候热情的朝他挥了挥手。 工藤新一单手插裤兜,一脸困顿的站在毛利兰的旁边,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孩儿肯定又是熬夜看侦探小说了。 松田阵平默然,像是逃避现实一样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甜甜警官早上好吖!”吉田步美扑上前来,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裤腿,热情洋溢的抱着他的小腿和他打招呼,“我们又见面啦~” 紧跟其后的便是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两个小家伙见吉田步美抱住了松田阵平的一条腿,立马调转方向抱住了松田阵平的另外一条腿。 这下好了,松田阵平睁开眼,即将面对的就是脚下长出三个人类幼崽团子的世界,隐约间还能听见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善意的调侃声,以及几位未成年的家长们愉快的镜头咔擦声。 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你好,松田警官,我是这一次和你们一起录制节目的主持人,水无怜奈。”面容清秀仪态大方的主持人小姐走上前来,一边浅笑着和小朋友们打着招呼,一边伸出手与松田阵平握手,“今天的拍摄就拜托大家一起合作了,希望我们能顺利完成。” 松田阵平心态平和情绪稳定,淡然的伸出手同水无怜奈握了握手,随后拎起脚下的三个小团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拍摄?”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既然如此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死早超生算了。 当然,这里的松田阵平尚且还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主持人小姐到底是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什么啦,只是会加快松田阵平的破碎进度条罢了。 除开参与拍摄的人员稍微特殊了那么一些之外,拍摄的过程倒是非常的顺利。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就不必说了,幼稚园的三位小朋友也都完美配合了各个活动流程,还能带动冷面的松田警官一起参与进来。 “那么接下来,我们请松田警官为我们讲解一下,为什么看似平静的水流却能引发这么多危险事件呢?”随着节目组来到东京湾附近,水无怜奈将话题转移到松田阵平的身上,其他的小朋友们也都投来期待的目光。 “我们站在岸边,往下看的时候可能看到的仅仅只是平静的水面,但水面下地形复杂,可能会存在有淤泥、水草、礁石等奇奇怪怪的障碍物…………”这一段倒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台词,虽然之前表现出来不少排斥的情绪,但工作方面松田阵平不会敷衍了事。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站的离松田阵平最近,伴随着讲解也连连点头,时不时还可以对松田阵平的讲解词提出关键性的问题与反馈。 “………而在水下深处,水流速度也会有所不同,快速涌动的暗流甚至会形成漩涡,从而将水中的人们卷入进去无法挣脱………” 突然间,伴随着松田阵平前一句话音落下,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标志的漩涡,距离他们的位置不远也不近,正正好好是一个安全又能仔细观察的远近。 松田阵平猛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裤子口袋,就站在他身侧的毛利兰也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微光,当机立断走上前来用身体挡住了松田阵平的半边身体,指着不远处的漩涡吸引走其他人的注意力,“啊!那个是不是就是松田警官说到的危险漩涡?” “真的诶!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水上的漩涡!”吉田步美两眼放光,小心翼翼的抓住栏杆观察着,“一点征兆都没有,要是被卷进去是不是就真的出不来了?” “很有可能!这种大小的漩涡,哪怕是元太都可以被直接吞进去吧!”圆谷光彦板着一张小脸,用手比划着面前漩涡的大小,还时不时与旁边的小岛元太比较着。 工藤新一则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微微蹙了蹙眉头,小声喃喃道,“不对啊,现在的水面条件怎么可能会引发这么大的漩涡………” 按着裤子口袋的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自家卡牌又在这里惹是生非他当然能感觉得到! “………一般像这种天气好的时候,哪怕会出现水面上的漩涡也会很快消散。”松田阵平把手伸进口袋里面,稳稳当当的抓住了那张作祟的【水】牌。要不是卡牌的不可破坏性,估计那手劲儿能直接把卡牌捏的粉碎。 可能是感觉到了松田阵平话中威胁的含义,水面上的漩涡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同样替松田阵平擦了一把冷汗的毛利兰打着哈哈,“不愧是松田警官,又让我们学习到了新的知识呢~”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们的运气有这么好,能够直接捕捉到这样惊险的一幕!相信电视机前的各位小朋友们也和我们一样,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水面是如何千变万化暗流涌动,真是不容小觑啊!”水无怜奈不愧是金牌主持人候补,哪怕是面对镜头前的突发事件,也能很快的找到串场的词句,“除开水中的危险因素之外,其他地方有没有需要我们注意到的地方呢?” “除开水中的各种影响因素,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值得我们去关注的。”松田阵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继续介绍着,“比如天气、环境以及安全设施,都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刚才我们提到的水流漩涡,在天气很好的时候或许并不会频繁多次的出现,甚至从早到晚都不一定能够捕捉到一次,可一旦天气开始变得糟糕,情况就会截然不同。例如乌云密布的天气,大雨的到来会引发水流速度加快......” 吉田步美正专心听着面前松田阵平的讲解,突然感觉到头顶好像有一股凉凉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水滴落在了她的脑袋上,让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天空。 “下雨了!”小岛元太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盖住的天空,惊讶的大声呼喊着,同时还伸出手想要接住半空中不断下落的雨滴。 “真的下雨了....”“雨不是很大,赶紧拿遮雨布把装备挡住拍完这一场!”“伞呢?快把伞拿来!” 纵然只是几滴小小的水珠,却依旧引起了拍摄组的小小骚动,在出门之前,所有的天气预报都没有报道与下雨有关的任何讯息,天空中更是连一片乌云都找不着影子,谁能想得到松田阵平只是随手一说就引发了一场小雨的降临。 松田阵平紧咬牙关,再一次伸出手掐住口袋中的【雨】牌,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迁怒这些不是人的家伙......个鬼啊!绝对是故意的吧!这群卡牌怎么可能是碰巧偶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绝对是刻意不小心的吧! “嘛.....居然这么巧下雨了,但还好雨并不是很大.....”毛利兰抬起手微微感受了一下凉丝丝的雨水,一边接过拍摄组工作人员准备好的雨伞,打开后递到圆谷光彦的手中。 像是在呼应着毛利兰无意识之间感慨的话,空中的雨莫名其妙的停顿了片刻,紧接着而来的是比刚才还要更加急促猛烈的雨势,仿佛瀑布一般无情的冲刷到他们的身上。 “这雨势怎么突然变大了!”拍摄组的工作人员们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摄影器材,一边还得兼顾着不能淋到雨的小朋友们,水无怜奈更是当机立断带着其他人一起往最近的建筑物里躲去,水面上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去仔细观察了。 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应到卡牌魔法力量的他已经看破了事情的真相。如果说前面水面上的漩涡以及不影响拍摄的小雨还算的上是自家卡牌的小小恶作剧,那么现在这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逃避不及的倾盆大雨就是野生卡牌制造的灾难事故。 “你们先走,我稍微有点事情需要去做。”阴沉着脸色的松田阵平攥紧了手中还未展开的封印之钥,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之后,转身消失在雨幕中无影无踪。 第97章 充满意外的拍摄现场 ======= “我们今天的拍摄还可以继续吗?”成功躲到安全场所的吉田步美三人站在走廊上,眼巴巴的望着大雨倾盆的室外,脸上的表情止不住的失落,“期待了好久,居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这场雨还要接着下的话,恐怕今天的拍摄就得中止。不过我们也许会换一个天气更好的时间重新拍摄,也请各位小朋友们不用担心。”水无怜奈弯下腰,温和的与诸位小朋友们耐心解释着。 “可是,甜甜警官保护大家也很忙,大姐姐你在电视台也很忙,大家都很难抽出时间了吧。”圆谷光彦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难过的情绪,显然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遗憾。“要是能一天拍完的话,大家也就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是啊,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岛元太也附和着,脸上写满了不甘愿。“可恶的天空!快让雨水到其它地方去!” 水无怜奈看着这三个孩子充满期盼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流。她微笑着摸了摸他们头顶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我也希望我们能顺利完成拍摄。这样吧,我们先在这里等一等,看看雨势会不会变小。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考虑其他的办法,好吗?” 三个孩子听了水无怜奈的话,虽然还是有些失望,但也不再吵闹,乖乖地点了点头,继续在走廊上等待着雨停。 “话说松田警官去哪里了?”工藤新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珠,视线轻轻一扫,在诸多手忙脚乱检查设备的人中并没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不免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开始思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松田警官很快就回来了,他让我们稍微在这里等一会儿。”略微猜到松田阵平的消失是去做什么事情了的毛利兰转移开自家幼驯染的注意力,兢兢业业掩盖着幕后的真相,“新一还是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昨晚肯定又熬夜看小说了对不对?”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当然是去收拾罪魁祸首,仗着自己拥有【盾】牌的守护连遮挡物也不需要,在暴雨中凭借着魔法的力量保持了自身的干爽。 “你们几个家伙的恶作剧,我回去再跟你们计较。现在给我把那个挑事的家伙抓住。”松田阵平将刚才调皮捣蛋的【水】牌和【雨】牌拿出来,也不管卡牌到底能不能听得懂人话反正他一直默认它们可以听得懂,自顾自的输出了自己的要求与指令,“从厚浊的乌云之中,将罪魁祸首交予我的手中!” 两张卡牌面对寒光凛凛煞气十足的银粉色锤头尖尖.....不对,神杖尖尖的时候,表现得那叫一个殷勤,不仅飞出去的速度快了很多,钻进云层之后闪过几道不起眼的闪光之后,更是押送着一个和【雨】牌长相有些相似的魔法造物来到松田阵平的面前,【水】牌还也别好心的用自己流水构成的发丝紧紧绑缚住活泼好动的小家伙,像是献礼一般恭恭敬敬的摆在松田阵平的面前。 被束缚的可怜小人眼泪汪汪颤颤巍巍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卡牌魔法使,如果它能讲话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反过来指责自家卡牌兄弟们‘你们也没说这一届卡牌魔法使和上一届卡牌魔法使完全不一样啊!这能是一个类型的吗!’这样的话,充分体现了调皮的小孩儿们善于察言观色的基本特性。可惜它现在并不能讲话,只能被迫接受来自于卡牌魔法使的制裁。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的小家伙,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沉默着举起了手中神杖,在卡牌瞪大了双眼的表情中、稳准狠一把敲在对方的脑袋上,刚刚好是一个有点痛但不会受伤、懵懂不伤脑的力道。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犹如天籁之音般熟悉的台词,这一刻【岚】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生门在眼前熠熠生辉,根本连犹豫都没有,它甚至相当积极相当主动的把自己的身躯往白板卡牌中硬塞,愣是比它的前辈们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卡牌变回原来的模样,天空中的暴雨也紧接着慢慢变小。松田阵平一边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边往手中全新出炉的卡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状似无心的又瞥了一眼心虚偷偷溜回他口袋的两张卡牌,三十七度的嘴巴说出了冰冷的话语,“事情还没完,给我安安静静的等着。” 不多时,松田阵平就找到了在原拍摄地点不远处躲雨的众人,解除卡牌的保护之后快走两步钻进温暖的房檐下,“不好意思,刚才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稍微耽误了一会儿。” “没事,我们也只是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正好现在雨开始变小,节目组还在讨论雨停了之后能不能继续拍摄。”水无怜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松田阵平,他的身上确实还有一些雨水微微淋湿的痕迹,好在黑色的西装看上去并不明显,用毛巾简单擦拭一下就可以了。 但这并不符合一个没有伞没有任何遮挡物的人应有的形象,除非说刚才一下雨松田阵平就已经找到了庇护所,不然绝不可能会保持这样一个相对完好的状态。 水无怜奈,不,应该叫她基尔,仅仅在短短几秒时间内梳理好自己的思绪。这确实是一个疑点没有错,但就这个疑点来看好像又算不上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并不符合贝尔摩德和朗姆对她下达的命令。 至于为什么基尔会在这里接近松田阵平,就还是要说回贝尔摩德失败的任务。以她这样并不处于组织核心成员范畴内的身份,当然是没有资格打探相关的情报的,可谁让她拥有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米花电视台与警视厅有着即将开展的业务合作,她就是被选中的主持人。 所以,朗姆与贝尔摩德分开了两个渠道,向她下达了了两个殊途同归的任务——调查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阵平,观察他是否有所问题。 “春夏交际的时候,雨来的快走的也快,这也是这个季节的天气特色。所以哪怕我们早上有关注天气预报,也要做好天气变化的准备。”松田阵平接过吉田步美呈上来的毛巾,耐心的解答着小朋友们突然变多的问题,丝毫没注意到伴随着他的回归,节目组的摄像头也重新启动开始录制,“秋天的雨会伴随着温度下降,至于冬天就更多变了,因为冬天的温度很低,时常会发生下雨的时候夹杂着一些......” “啊,下雪了。”圆谷光彦有些愣愣的声音,目光也从松田阵平的脸上转移到他背后的室外。 “对,就是雨夹雪,然后落在地上化成冰.....下雪了?”松田阵平回过头,本以为是小孩子们看错了,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得不相信——天空中竟然真的飘起了雪花,而且越下越大。 他惊讶地看向天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的预感。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只见他们的脸上也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岛元太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居然真的有夏天下雪的事情发生?”工藤新一也微微睁大双眼,情不自禁的上前两步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雪花。 “甜甜警官刚刚说完冬天下雪,居然真的下雪了....”吉田步美凑上前,伸长了脑袋想要观察工藤新一手中捧着的几枚雪花,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人员的及时制止,这些刚刚淋了些许雨滴的小孩儿们就要跑到外面去畅快的与雪花玩耍,说不准还会‘幸运’的感冒打喷嚏呢。 “地面上好像也开始有些结冰,这是不是就是温度下降的特征?”圆谷光彦板着小脸蹲下来,表情严肃的开始研究起那一小片附有薄冰的水洼,好像在钻研什么世界谜题一样。 如果说刚才的暴雨只是让毛利兰有些许的猜测,那么现在这个反常的雪和冰就足以肯定她的猜测。看了看背后松田警官略显紧绷的身体,毛利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松田警官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叮铃铃——’足够清晰的电话铃声唤回了众人的注意力,松田阵平摸了摸振动的口袋,刚拿出来看清来电人是谁的时候,毛利兰‘善解人意’的开口道,“是不是警视厅有什么事情需要联系松田警官?正好下雪了,我们重新开始拍摄也需要时间,不如松田警官你先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微微侧了侧手机屏幕,避开了其他人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毛利兰,微微点了点头,“行,我不会去很久的,重新开始拍摄之前一定回来。” 正好,他也需要时间,‘理智耐心友好温和’的和这些野生的卡牌们仔细探讨一下,什么才是新时代守秩序懂道德讲礼仪的优良好卡牌。 第98章 间幕 ===================== 让我们将时间线拨回松田阵平结束拍摄、一脚踹开自家大门、宛如恶鬼一般翻找奈奈的时刻。 “给我滚出来!奈奈!”犹如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他的眼神在明亮的灯光下四处搜寻,仿佛要将每一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此时在房间里面完善系统的泽田弘树和诸伏景光也被惊动,仅仅从声音中都可以感受得到松田阵平的怒火,小心翼翼的扒在门框上探出一点点脑袋来,随后发现松田阵平在一个瞬间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面色阴沉的俯视着他们几个。 “呜啊!”被吓了一跳的泽田弘树下意识一个起身抬头,正正好好撞到了他上方诸伏景光的下巴上,两个人顿时你抱住下巴我抱住脑袋的蹲在一旁,无声的缓解着身体上的痛楚。 “松、松田,你找奈奈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诸伏景光忍着下巴上传来的钻心疼痛,直起身子看向面无表情的松田阵平,关切的询问道,“是今天的拍摄不顺利?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说起拍摄,松田阵平身上的怨念就更深重了,脑海中闪过的是【水】牌造成的漩涡、【雨】牌降下的小雨、【岚】牌升级的暴雨、【雪】牌召唤来的大雪以及【冰】牌凝结成的冰块。天杀的他连去吃大阪烧都不敢给这么丰富的料,一个小小的拍摄活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整出来了这么多幺蛾子,要不是毛利兰在现场给他打了掩护,谁知道今天的意外现场到底会以一个什么样子的形式收尾!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跟奈奈好好算一算帐!”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挽起的袖口以及解开两枚扣子的衬衫下赫然是隆起的肌肉线条,一看就知道这人说的‘算帐’绝对不是那种友好洽谈的算帐。 秉持着爱与和平的信念,诸伏景光连忙上前,尝试唤起松田阵平本人的仁慈之心,顺道听一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能够把松田阵平气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和泽田弘树就从松田阵平的口中听到了五卡牌大闹拍摄现场的精彩故事。 泽田弘树欲言又止,好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和敬仰的看着松田阵平,“发生了这么多意外居然还能把拍摄进行下去......不过这和奈奈又有什么关系?” “呵,那你还不如问她,到底跟卡牌们说了什么,让它们今天做出这么多反常的行为。”如果仅仅只是野生的三张卡牌作祟也就算了,松田阵平也不至于迁怒于奈奈;但谁让【水】牌和【雨】牌沆瀣一气,直接把计划发起者奈奈给供了出来。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与泽田弘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坚定了保守秘密的决心。虽然不知道奈奈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按照时间线来推算的话,应该就是松田阵平将电视台拍摄的消息带回到家里、他们商讨结束之后发生的事情。如果让松田阵平知道这件事情里面也有他们的催化成分在里面的话...... “什么事情这么吵.....啊,是小阵平回来了,拍摄结果怎么样,是不是很顺利啊~”奈奈睡眼惺忪的从抽屉里面晃晃悠悠的爬了出来,正好看见了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对话的这一幕,好奇的凑上前来,完全没注意到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僵硬的身体和代表着警告远离的表情。 “哦?你今天倒是休息的很好嘛。”松田阵平微微低头,表情掩盖在额头前的碎发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从声音中勉强判断出此人现在的状态,“为了防止我搞错事情真相,稍微问一问你好了。” “是不是你叮嘱了这些卡牌,让它们‘帮助’我完成今天的拍摄?”伴随着松田阵平的话音落下,两张略有些垂头丧气的卡牌飘飘忽忽的出现在半空中,仔细一点观察的话,还能看见它们略微颤抖的痕迹。 “是呀是呀!是不是帮了你大忙!我就说这些卡牌可以的吧!大家都是非常厉害的孩子呢~”奈奈欢快的绕着松田阵平转了三圈,说完这段话终于注意到了表情异常的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现场环境的压抑。 “啊,是啊,帮大忙了。”松田阵平开始蓄力,松田阵平攥紧手中的神杖,松田阵平缓缓抬起头,“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眼疾手快,一人一边紧急抓住松田阵平的两只手臂,一边用眼神示意着奈奈快跑,一边大声安抚着松田阵平的情绪。 “松田!你冷静一点松田!奈奈她也是好心,虽然她呆了一点傻了一点楞了一点调皮了一点但是她心是好的啊!咱们不能对孩子又打又骂的啊!要用爱!爱的教育!”诸伏景光不仅按住了松田阵平的半边手臂,还要按住他手中的神杖,此时正头顶冒汗绞尽脑汁去思考安抚词,寻找能够破解这个局面的方式。 “奈奈绝不是故意的!她虽然更喜欢千O而不是宇O波品味实在差了亿点、吐槽某咒O作者时嘴巴毒了亿点、平时更喜欢吃甜豆花不喜欢咸豆花口味奇怪了亿点但她也只是想要帮忙,唯独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泽田弘树也急忙补充道,“留她一条性命吧阵平哥!杀人犯法啊!你进去了我不就留案底了吗!” 奈奈眨了眨眼睛,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松田阵平此时的情绪这么激动,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对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的话做出反驳,“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好像不是关心我啊,确定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在骂我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泽田弘树和诸伏景光异口同声,看得出来两个人为了拦住暴怒中的松田阵平已经拼尽了全力,脖子上和额头上都暴起了青筋,就差把全身的体重都压上去了。 正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门又一次被人打开,重新复活的萩原研二揉了揉脑袋走了进来,略有些茫然和新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语调欢快的说道:“小阵平,你这里好热闹啊,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完蛋了。这是诸伏景光内心中唯一的想法。 “你来的正好。”松田阵平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道红光,“差点让你错过了,你来的实在是太好了,hagi。” * 半个小时后。 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不敢看趴在地板上整整齐齐不知生死欸等下好像真的有点死了的两位人型沙包,对他们后脑勺上满载的红包视若无睹不敢多问。 “真是的,要是被人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收尾。”松田阵平没好气的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恨铁不成钢的抬起脚又轻轻踹了萩原研二一脚。 “诶?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又有什么事情是我来背锅了吗?”垂死病中惊坐起,萩原研二猛然抬起上半身,相当委屈的抓住松田阵平的裤腿,“请苍天!辩忠奸啊!” “要不是你把我投上那什么警视厅明星计划,至于发生这么多事情吗!”松田阵平按住萩原研二的脑袋,把他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罪恶的源头就在你这家伙的身上!安安心心给我躺下吧!” “明明是小阵平你自己的魅力好不好!真以为同事们都是那么好拉拢的人吗!” 这话萩原研二倒是没有说错,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倾向于自己认识的人,就算萩原研二这个人的人际交往能力再强,也不能保证和每个人都混成知心好友,更多的还是靠松田阵平本身的口碑。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原本推搡着萩原研二脑袋的手换了个姿势,狠狠捏住对方的脸颊,像是揉面团一样开始揉揉揉,“我又不是再生气你擅作主张拉票!我明明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眼看着二人之间又要开始纷争,诸伏景光连忙出手一人一边拦下来,“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家里的家具又要报废了!”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嘛,你看这一次直接收服了三张卡牌,效率超高的说。”奈奈身残志坚趴在松田阵平的脚背上,脑袋上的包犹如小山一般巍然耸立屹立不倒,“好嘛好嘛,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烦躁的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我走的时候那几个电视台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这期节目该不会真的要出问题吧!” “你要是担心的话,不如我帮你盯着?”泽田弘树歪了歪脑袋,举起手毛遂自荐,“保证画面中不会有暴露你身份的地方!” 松田阵平闻言转过头,仔仔细细盯着泽田弘树看了许久,随后像是注意到什么一样微微眯起眼睛,缓缓道,“说起来,家里一直有全方位监控,奈奈的行为举止应该逃不过你们的关注才对.......” 泽田弘树顿时身体僵硬了一秒,被一直盯着他的松田阵平完美捕获。 “......我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第99章 间幕 ===================== “明明小阵平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打我越来越熟练了啊呜呜呜呜呜....”抱着大大的棉签给自己脑袋上的肿包上药的奈奈脸上挂着几滴眼泪,坐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做作的回忆往昔,“明明当初人家也是你的小心肝....” “什么时候的事?白日梦就不要当真了。”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前看着奈奈给自己艰难的上药,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棉签,表情不耐烦但动作轻柔的给她抹匀了药膏,“明明打从一开始你这家伙就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可是温柔知性善良大方全知全能充满爱与正.....诶疼疼疼你轻点儿小阵平!”奈奈不满的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松田阵平,但很明显被松田阵平无情制裁。 “你自己要不要看看自己说的是什么,到底谁会强买强卖让一个大男人去当魔法少女的啊!”松田阵平被气笑了,扔下手中已经上完药没用了的棉签,顺手抽出一个创可贴‘啪唧’一下黏在奈奈的脑袋上。 “那完全是小阵平你的运气问题!明明池子里也有很多其他的IP啊!”奈奈给自己脸上的创可贴换了个位置,不然这玩意儿能直接把她半张脸全部都遮住,“比如说什么奥O曼啊、哆啦O梦啊、精灵宝O梦啊....” “等下!”垂死病中惊坐起,萩原研二猛地支愣起身子,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步窜到奈奈面前,双手扒拉着茶几边缘,睁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她,“你刚才说的这些是我所想的那个吗!” “嗯?”奈奈疑惑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哦对,你们这个世界里面本身就有这些IP来着。那还真是巧合啊,小阵平抽中了一个你们世界没有的IP。其实也算是幸运吧,这样认出来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不不不不问题不是这个!”萩原研二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小阵平当初如果抽中了这些IP的话,我们的设定是不是也会跟着改变!” “当然。”奈奈点点头,“如果是奥O曼的话,说不定你们能跟着感受一下变身的感觉,还有哆啦O梦的法宝、各式各样的宠物小精灵、铠甲合体等等.....就像是你们现在可以看到小阵平的魔法卡牌一样。” 萩原研二一阵哀嚎,在地板上扭来扭曲阴暗挣扎着,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松田阵平额角暴起青筋,一脚踹开这个疑似发出‘我的超梦——’的大型毛毛虫,一脸阴谋论的看向奈奈,“我怎么感觉,按照你这个说法,当初转转盘的时候你小子动手脚了呢?” “怎么可能!咱家可是公平公正的好神!你要是说隔壁热血少年向之神或者搞笑向之神还有可能,我可是代表了孩子们的童真与希望的子供向之神诶!”奈奈死鱼眼,相当不满的为自己辩解道。“而且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以外,还有类似于光之美O女、巴啦啦小O仙、精灵叶O丽等等子供番,小阵平你也不想变身穿小裙子还有小翅膀吧!” “所以你说的话确实都是真话,只是有些时候会忘掉和我们说,没错吧。”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确实很像小孩子呢。”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感觉很恼火啊。”松田阵平轻轻捏住奈奈的小脸,碍于对方的体型也不敢用很大的力气,“要是你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就好了,这样下手更方便。” “那还真是抱歉了!人家这么可爱这么单纯的小女孩,你居然也舍得下手?!”奈奈两只手按住松田阵平的两根手指,‘啵’的一下解救出自己的脑袋,佯装出一脸震惊的样子,“我原本的样子你可是见过的,这样你也狠得下心吗!” “女孩?你就算是小孩儿我也照打不误!就算是警视总监来了都得挨我一巴掌你信不信?” “你这就是完全在奖励自己了吧松田.....”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他没想到都四年过去了,松田这家伙还是这么的不忘初心。 “说起来,奈奈还可以恢复正常的大小吗?有点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泽田弘树仔细观察了一下奈奈现在的Q版造型,怎么想也都是一个等比放大的小人形象,好奇的扭过头看了看诸伏景光等人,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看。”诸伏景光虽然说是第一个知道松田阵平魔法使身份的人,但他和松田见面的时候,奈奈已经是这个大小了,所以他也有些好奇。 “可是奈奈变回去之后我们要怎么和其他人解释呢?”萩原研二支愣起一个脑袋,眨了眨眼睛,“小阵平的妹妹?” “也只能这样说了不是吗。”松田阵平确实没考虑过这个事情,现在想来,他也应该做一下准备才是,“到时候再说吧,应该也没有那么快——” * 三天后。 “......” 还是同样一个客厅,还是同样的一拨人。但这次不太一样的是,现场的气氛极其诡异,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视线整齐划一的聚焦在中央的奈奈身上。 松田阵平面前摆着一张【火】牌,同时双手抱头,颇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隐隐有些崩溃的询问道,“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和当初已经完全不相同了吧!” “我也不太知道呢,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啊....”奈奈也很费解,盯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看了好久,心中的疑惑一点也没有减少。 “但其实这样....也很可爱的。”萩原研二眯着眼睛,一只手都已经压不住嘴角的笑容了,要不是他就坐在松田阵平的旁边,恐怕他这个时候已经笑到揉肚子缓解疼痛了。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说奈奈是松田的妹妹可能有些....不太合理了吧?”诸伏景光也用手掩饰着脸上的笑意,相当轻松的调侃着,“毕竟二十七岁的松田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妹妹还说的过去,四岁的小女孩也是妹妹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视角拉远,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手短脚短身子短、一张小脸怎么看都最多四岁的小女孩坐在众人的对面,泽田弘树专用的矮板凳都能让她双脚不沾地,更别谈正常的沙发坐椅了。 “而且就算小阵平说是远房亲戚也很难啊,奈奈这个长相真的超级像小时候的小阵平诶。”萩原研二新奇的盯着奈奈,如果不是眼瞳的颜色和松田阵平不太一样,就连他都要误以为是小时候的小阵平性转了。 “所以这是为什么?”松田阵平还没有到老年痴呆的年纪,自然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奈奈虽然相貌也很好看,但绝不会说是和自己一模一样,更何况Q版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变化的迹象啊! “神明怎么可能有自己的长相,当然是信众们心目中我是什么样就会是什么样子啊。”奈奈倒是对这个并不意外,她在将自己的核心交给松田阵平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状况,但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她心里其实有一个猜测,可能这个世界的意识天然的更喜欢小孩子,她现在的体型也是被世界意识波动影响的代表之一,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主线很有可能就要开始了。 “会不会是阵平哥当时说的,‘哪怕你是小孩我也照打不误’这句话起了作用?”泽田弘树冷不丁突然提出全新的见解。 在‘说出可能的真相让大家一起猜测’和‘顺从弘树的话让小阵平自责’的两个选项中,奈奈犹豫了半秒,随后坚定不移的单手成拳向下锤了锤自己的手掌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是小阵平自己许的愿望吗!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也只好善良的完成小阵平的这个心愿.....”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打小孩。”松田阵平阴恻恻的说到,“还有,你这个体型还能不能变回去。” “其实我这个样子也维持不了很久啦。原则上只有小阵平你收服除了【风】和【水】以外的两张元素卡牌我才能恢复原状,但刚才你已经收服了【火】,所以我偶尔也能钻钻空子变一变原型,只是二十四小时内顶多维持三十分钟。”奈奈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这个形态,饶有兴致的晃着小脚,兴致勃勃的给松田阵平支招,“所以你还是有一些时间来考虑我的身份啦,小阵平~” “女儿怎么样?这个年龄也很合适吧?”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松田奈奈——如何?” “这个家庭是不是越来越奇异了?”诸伏景光左边看了看松田阵平,右边看了看老父亲‘松田弘树’,抬起头看了看‘松田奈奈’,以及不知道还在何处加班的‘安室(松田)透’,怎么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拜托,放过我吧。”诸伏景光能想到的松田阵平自然可以想到。疑似失去所有挣扎的力气,他盯着面前的这张【火】牌,恨不得现在即刻让它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第100章 间幕 ====================== “想开点嘛,小阵平~其实奈奈这样也很可爱不是吗?”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奈奈旁边去了,此时正一脸和蔼笑容的挽起奈奈散落的头发,饶有兴致的编织着发型。 “那奈奈是不是要叫我祖父?或者喊我爷爷?”泽田弘树昂起头,指了指奈奈和松田阵平,充满好奇心的询问着身旁的诸伏景光。 “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松田,要不然你就认下吧?”诸伏景光能和萩原研二等人玩到一起,那他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火既然烧不到他的身上,他当然不介意在这里加一把柴火。 “说的倒是轻松!要是人家问我孩子妈妈是谁怎么办?”松田阵平死鱼眼,“难不成要我给她变一个不存在的妈妈出来吗?” 诸伏景光盯着奈奈的脸仔细琢磨了片刻,若有所思道,“其实....奈奈的这个长相基本上和你差不太多,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瞳色了.....有谁的瞳色是紫灰色的吗?” 奈奈和泽田弘树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眨了眨眼睛看着松田阵平,又眨了眨眼睛看向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缓缓举起手,表情严肃但嘴角难掩上扬之意,肩膀微微耸动,“我会当一个好妈妈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想也不想直接从茶几上抓起一包餐巾纸甩在萩原研二的脑门儿上,忍了又忍还是觉得不够解气,顺手抄起背后的抱枕并站起身来,胳膊抡圆了将抱枕砸到萩原研二身上,“找打是吧hagi,我直接满足你好了!” 尚且不管另一边又开始打打闹闹的幼驯染组合,诸伏景光托着下巴表情神秘莫测,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这样说来,安室君的瞳色好像也是紫灰色呢。” 奈奈眨了眨眼睛,微微歪了歪脑袋,“其实设定上小阵平和小安室是亲兄妹,也算合理嘞。” 松田阵平突然受到了什么启发,揪着萩原研二的衣领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中划过了几道思绪,视线慢慢定格在奈奈的身上,最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对啊,我怎么给忘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距离松田阵平最近的萩原研二突然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面前的松田阵平突然变得有一些可怕。 “等下。”诸伏景光同样也没有连接上松田阵平此时的奇思妙想,但他太懂自己的这些同期挚友们了,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代表着要有人遭殃,“松田,我觉得我们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不是天大的好机会吗?”松田阵平送开萩原研二的衣领,站直了身体灿烂的笑着,“正好那个金毛的混蛋不也缺一个合适的理由继续和我们保持联系吗?送上门来的机会为什么不用?” 已经明白过来的萩原研二沉默了片刻,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气候变暖贡献了卓越的力量,敬佩的看着松田阵平道,“这样小安室绝对会把我们都杀了的吧?绝对会的吧!” “那你说怎么办?我作为未婚现役刑警,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儿还没有孩子他妈的消息,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吧?”松田阵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而且这还牵扯到私德问题,不管怎么编造理由都会引火烧身,“但那家伙不是混//黑的吗?年少轻狂有一两次‘意外’也很正常吧?” “所以你就让奈奈去当小安室的女儿?”萩原研二捂住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为很有可能发生的‘安室透杀人事件’而担忧了,“你帮一个混//黑的家伙带女儿难道就是什么很容易说的过去的事情吗!” “那肯定啊。”松田阵平义正言辞,“总不能让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就父母双亡吧。” “虽然但是总感觉我在你们口中的设定越来越复杂了是我的错觉吗?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在里面吗?”奈奈死鱼眼看着戏多的两位成年人,一只手还扒拉着被萩原研二编到一半还没完成的发型,“要不然你们来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怎么样。” “如果要给奈奈姐上正规户口的话,落在你们所说的那位安室先生的名下确实是比较方便的。”泽田弘树冷不丁一句话引来众人的注意力,“毕竟阵平哥的户口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身份,要想绕过警视厅的系统不出差错的捏造出一个证件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总会有一些纰漏的。” “而安室的身份却打从一开始就是被编造出来的,并且这个身份常年混迹的地方属于三不管地带,编造出一份找不到问题的证件插在里面也很容易.....原来如此,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呢。”诸伏景光从善如流的接过泽田弘树的话茬,非常愉快的接受了自家幼驯染即将多一位‘亲生女儿’的事实,“那可能要辛苦一下你了,弘树。” “景老爷,你这样小心小安室真的会哭出来哦。”萩原研二盘腿坐在地上,接过奈奈手中的发丝继续完成他的作品,“但既然是你的话,我愿意为你拖延小安室的攻势三秒。” “诶——我们之间的感情居然只值得三秒吗?让我有些伤心了呢。”诸伏景光眼角微微下垂,凹出一个难过哀伤的表情出来。 “三秒已经是研二酱全部的力量啦,毕竟人与大猩猩还是有一部分区别的嘛。”萩原研二苦哈哈的笑着,心中的心酸只有自己才知道。 “所以我最终要叫安室奈奈吗?”奈奈晃了晃小脚,“我是无所谓啦,只是.....在这样一来我要叫小阵平什么?” “我看看.....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叔叔,但是吧小阵平好像大概应该也许按照设定是小安室的妹妹,那么从关系上来说的话.....”萩原研二的声音越来越小,顶着背后松田阵平犹如针扎般的气场冒出了阵阵冷汗,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那么称呼怎么也说不出口。 “姑姑吧。”唯一的未成年人泽田弘树很快换算出来这里面的关系,丝毫没有注意到松田阵平的脸色正在慢慢变黑,“自己父亲的妹妹应该是叫姑姑没有错?” “也就是说,我要喊阵平姑姑?好怪哦。”奈奈尝试着喊了两三次,表情十分别扭,看上去非常不适应这样的称呼。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发誓,短短的几秒钟里,他们花费了所有的力量压制住自己疯狂想要笑出来的欲望,拼了命的去回想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表情将哭不哭的怪异极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悲伤的事情。”萩原研二憋笑憋得声音都变了,声线颤抖的跟开了振动模式似的,“我厨房里面的挖掘机还没有收起来,我得赶紧去拿四十二号混凝土装起来放进充电器清洗。” “啊对,萩原提醒我了,我也想起来我放在太平洋的高能蛋白要取回来,不然会对UFO造成一定程度的核污染.....”诸伏景光紧随其后站起身来,两个大小伙子搭着肩膀飞快离开了客厅,关上房间门的下一瞬间,奈奈和泽田弘树被里面爆发出来的笑声吓了一跳,茫然的睁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的神杖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成完全体的状态,锃光瓦亮的榔头(划掉)神杖尖尖闪烁着异样的光辉,“我突然觉得房间门锁有些碍眼,你们不介意我去换一个门锁吧?” “......请。”泽田弘树和奈奈非常一致的目送着松田阵平踩着沉重的步伐缓慢而又坚定的走到房间门口,攥紧手中的锤子(?)悍然砸穿了面前的房门,露出来了一条半个手掌宽的细长裂缝。 紧接着便是房间里传来惊恐的呼叫声和急促的安抚声,但松田阵平已经提前使用【静】牌屏蔽了这一方空间,此时此刻正狰狞着笑容再一次举起手中的锤子开始施工作业。 客厅里的二人在松田阵平闯入房间门后便再也听不见声音,两个小朋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泽田弘树没能忍住,问出了一个持续至今连作者本人也很好奇的问题,“阵平哥手里的那个....是神杖没有错吧?” “当然,如假包换。”奈奈点点头。 “那....松田哥到底是把它当成神杖来用,还是把它当锤子工具来用了?”泽田弘树保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松田阵平这样使用宝贵的魔法神杖。上一次还是在家里新买的木柜需要安装的时候,松田阵平直接拿着大号神杖乒乒乓乓一顿敲打组装,从头到尾都没打开工具箱,给年少的泽田弘树留下了大大的震撼。 “没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奈奈见怪不怪,“上一任魔法使还把神杖当啦啦操的指挥棒使用呢,实用就行,咱们新时代魔法少女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也很正常。” “这已经不是实用的问题了吧......” 第101章 间幕 ====================== 要说奈奈每天能有半个小时变回原形能够带来什么变化,这里松田阵平有话要说。 “要不然从现在开始让奈奈露个面吧,早点开始准备也好。”萩原研二熟练的在下班后来到松田阵平的公寓里蹭饭,虽说他们三个成年人当中唯一一个做饭好吃的诸伏景光本人在公寓的时间不多,但未成年人弘树多多少少也学过两手,年纪轻轻就承担了家里的柴米油盐重大责任。 泽田弘树背过身,身上还系着围裙,拿着一个便签本表情严肃的记载着什么,“少量盐....适量白糖.....些许胡椒味精......唔,这次做的味增大概使用了四百毫升的水,对应的少量盐的比例应该是......” 正好端起手边的味增汤喝了一口的松田阵平差点被呛到,连忙抽了两三张纸捂住嘴巴,“倒也不用这么精准....菜谱上只是一些抽象的形容词,具体的量更多的是看个人习惯。” 泽田弘树微微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来诚挚的询问道,“今天的饭菜怎么样?有没有咸或者淡了的情况?” “我觉得都可以哦~弘树大人愿意给可怜的加班社畜夜宵温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萩原研二举着手中的筷子,双手合十诚恳的微微弯了弯腰感谢道,“多谢招待!” “没什么,我也觉得做饭很有意思。”泽田弘树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回过头专注于面前的便签本,“也就是说少量盐就是三克盐,一勺生抽就是二十毫升生抽......” 松田阵平抬起手按住自己的眉心,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还是继续说奈奈的事情吧。” “嗯?”抱着一个大大的烤肠正在艰苦奋斗的奈奈冒出头来,“我怎么了?” “既然你可以变回正常人类的样子,以后肯定少不了与外界的接触。与其碰到各种意外的情况导致我们不得不被动的去应对,还不如从现在开始主动的去铺垫。”当然,萩原研二自己也承认,他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安室透看见奈奈的样子,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她现在一天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能够干什么?”松田阵平并没有否认萩原研二的建议。在他看来,一直让奈奈藏着捏着也不是个办法,他们作为一线警察也不像学生一样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和她相处,一直让她藏在家里也只是权宜之计,迟早需要面对这样的决定。 “唔....比较方便的是,奈奈现在变回去的年龄差不多在四岁左右,就算不上幼稚园也能说的过去。”年龄再大一些的话,小学阶段不去上学的孩子就太显眼了。 “?我之后还要去上学吗??”奈奈闻言,嘴边的烤肠也不香了,一脸震惊的猛转头看向萩原研二。 “当然,小孩子就得给我有小孩子的样子,乖乖给我上学去。”松田阵平曲起食指,轻轻用指关节敲了敲奈奈的脑袋,“距离家最近的就是帝丹小学,等你能恢复正常大小保持稳定了我们就把你送进去。” “不要啊!我不要上学!”奈奈从桌面上一跃而起,‘唰’的一下就要逃离现场,却被早有预判的松田阵平提溜住后衣领抓了回来。 “诶?奈奈也会不想上学?明明是神明来着。”萩原研二非常好奇,看着在空中扑棱着四肢的小小人疑惑道,“上学说不定能碰到很多好朋友哦?” “你不懂,在我们子供向的剧场里面,排在第一名的大魔王就是——学校!”奈奈一本正经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不听内容的话还真有可能被她严肃的表情给骗过去了。 “这算什么设定,孩子们共同的怨念吗?”萩原研二被逗笑了,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虽然对上学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想法,但或多或少会有‘如果这个时候能去做什么’就好了的想法。 当然逃课这种事情还是很少发生的,至少被抓到的情况没有 “但很可惜,反对无效。”松田阵平将人重新放回装有半只烤肠的味碟面前,“珍惜一下你现在自由的时光吧。” “所以要怎么让奈奈利用这段时间过渡呢?”萩原研二差不多也七分饱了,秉持着睡觉之前不能吃的太多的习惯,他站起身来准备收拾餐盘,“让奈奈来接你下班如何?” “哈?那是什么?”这就涉及到松田阵平的盲区了。说来也是,不管是爆处组也好,搜查一课也好,好像很少听到同事下班有人来接的事情,更不要说是被小孩子接走的事情。 毕竟大家很多都还是单身嘛。 “嘛,就是字面意思,快下班的时候让奈奈到警视厅来,你和她一起回家就好。”萩原研二言简意赅的形容了一下这个计划,想了想应该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这几天应该不是很忙?要不要试一试?” 松田阵平低下头,和正好仰起头的奈奈对视了一眼。 “放心吧,交给我,我来给你们好好策划策划。”萩原研二自信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俏皮的冲着两个人wink了一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保证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 “.......” “小阵.....姑姑,我来接你下班啦。”安室奈奈顶着面前松田阵平阴沉的表情,有些磕磕巴巴的照着萩原研二提前给她写好的稿子念叨着。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就知道,交给萩原研二只会变成现在这样,先不谈效果怎么样,这个画面就一定和松田阵平所想的有所出入。 原本巴掌大的奈奈身上的衣服只是初始的简单小花裙,现在却穿着相当精致的小洋裙,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搭配着点缀其中色彩缤纷的蝴蝶结,以及小姑娘脑袋上繁复漂亮的编发,怎么看都是精心打扮过后的样子。 虽说安室奈奈的体型确实是变大了些许,但这也是和巴掌大小人对比出来的,如果这个对比的对象变成一米八以上的松田阵平...... “松田警官,这是你侄女儿啊?”已经有好事者凑上前来,相当好奇的在安室奈奈和松田阵平之间打量着,“哎呦,不愧是一家人,长的确实很像,小姑娘和松田警官你一样好看呢~”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人类在碰到幼崽的时候会自动夹起嗓音,哪怕是警视厅的各位警官们也不例外。 “我叫安室奈奈,是来接姑姑下班的。”奈奈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抓住松田阵平的衣角,顺势躲过了其他人想要捏捏她脸蛋的手。 “嗯?”佐藤美和子也凑了过来,看着这张和松田阵平十分有九分神似的面孔陷入了深思。先不论对方的名字,毕竟也不是松田阵平自己的小孩,姓氏上的不同也很正常,不过.....“为什么松田警官你是姑姑?”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将墨镜从口袋中拿出来戴在脸上,“别管她,这小孩儿就是喜欢乱叫人。” 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松田阵平蹲下身抱住奈奈,一把将她拔地而起搂在怀中打包带走,顺手和佐藤他们打了声招呼,“走了,不然小孩儿等会儿要闹了。” “我才不会闹!”尚还不习惯这种体型的奈奈在松田阵平的怀里扭了扭,调整了一个自己认为舒服的姿势,忙中抽空还不忘也和佐藤美和子他们挥手告别。 望着松田阵平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警视厅门口目睹了这一整个过程的警察们瞬间像是炸开锅的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忙着下班的也不下班了,疲惫加班的也不疲惫了,纷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开始八卦。 开玩笑!这可是警视厅最不好惹的松田阵平!虽然长得很帅能力也强,但那天然具有侵略性的长相以及舔一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的嘴巴就已经让不少人望而生怯。现在出现了一个和松田阵平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小女孩儿,谁能不狠狠好奇一下? “不得不说松田警官这张脸就算是女孩子也很可爱啊,以前没想到,现在看到真人版了可真是.....怎么就没拍照呢!” “喂,不能偷拍啊,侵犯人家肖像权了,小心给我加业绩!” “靠!下班就有可爱的女孩子来接....松田这家伙也太好运了吧!” “谁懂那小孩儿叫松田警官姑姑的时候有多好玩,差点我就笑出声了哈哈哈哈。” “松田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除开这些调侃的话语,佐藤警官表情莫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很快她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姑娘所以喜欢粉色的东西吗?”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受到了点拨,联想到最近那些与松田阵平不太相符的传言,立马将它们汇总到一起,“也就是说松田警官是因为那个小女孩儿才开始用粉色的东西?” “啊,我懂了,我姐姐也是,自从有了小孩子之后手机壳和包包什么的经常出现奥O曼的贴纸,家里的小孩子喜欢嘛。” “没想到松田警官这么会带小孩儿,看来是我有些刻板印象了。” “那家伙看上去那么凶,其实上对小朋友很温柔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松田在小孩子里面可有人气了呢。” “看来还是我们之前误会他了......那我们还要给松田警官送粉红色的东西吗?” 画面顿时沉默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之间都从彼此之间的目光中找到了答案。 “当然要送!万一松田警官真的喜欢呢!”秉持着真挚的同事情,大家很快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第102章 阴差阳错 ========================== “松田,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昨天下班的时候来接你的那个小姑娘,是你亲戚家的小孩儿吗?”隔天午休,有没有目击到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的警察好奇的凑到松田阵平的身边,搓着手讪笑着询问道。 松田阵平微微抬起眼眸,忽略掉办公室内其他好奇打探过来的目光,“嗯,是我....哥哥家的小孩儿,家里面没人带她,所以交给我了。” “嚯!那小孩儿看上去也就三四岁吧?居然需要托付给松田你.....”同样是搜查一课的同事们似乎是隐隐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不管怎么看,需要不定时加班的警察都不太可能是一个好的托付对象,特别是松田阵平这个人目前也是单身,很容易影响到他自己的私人生活。 除非说父母双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松田阵平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有些忍不住想笑,要不是为了效果,他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那孩子父亲的工作....有些特殊,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放在我这里养着。” “那孩子的妈妈呢?” “我也不知道。”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笔,单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假装是在思考其实上是在用手按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我印象中我哥应该是单身才对,也从来没听说过他谈恋爱什么的.....” 办公室的同事们面面相觑,均从彼此之间的眼睛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但没有人敢将内心中的猜测说出声。 “原、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提起这个话题的同事相当自觉的岔开话题,再往下问很明显就是人家自己的私事了,打听消息也要适可而止,“那松田警官现在对于养小孩儿肯定很有心得咯?据说小姑娘昨天打扮的可爱极了,跟松田警官你的性格还真不像哈哈哈哈....” “你说那个啊。”松田阵平想到昨天奈奈的那一身搭配,脸上的表情都沉下了些许,“那是hagi的兴趣,那家伙就喜欢做这些花里胡俏的东西。” “hagi?啊,是萩原警官啊。”这些天来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这边串门的机会并不多,但众人还是或多或少了解了爆处组这位仅剩的独苗苗王牌警员,“那确实,跟萩原警官的性格确实很像呢。” 眼见大家对于这个话题的热度渐渐消退,松田阵平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奈奈的身份就过了一道明路,并且警视厅的诸位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以后就算自己身上的神杖啊卡牌啊什么的不小心露在外人面前,也有了一个解释的理由。 至于在话题中极其容易被误解的那位金发老父亲嘛.....等那家伙发现的时候再说吧。 暗自庆幸最近总算是发生了一件好事的松田阵平却没想到,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迅速。 原本以为安室透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也要到好几天之后了,却没成想警视厅里面也存在有组织的眼线。因为科技峰会的事情,松田阵平还没能从组织的观察名单中彻底退下来,有关于他的情报依旧会上报到贝尔摩德的手上。 于是我们的光荣父亲安室透成功在贝尔摩德的‘友好提醒’下获得了这个消息。 这里声明一下,虽然组织是一个烧伤劫掠无恶不作的邪恶犯罪集团,加入其中并混的风生水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有几条人命。但是像波本这样从另一种层面上弄出人命来、并且还没有及时处理掉的还真是不多见。 “......我?”安室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有些懵了,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确定贝尔摩德所指的方向只有他一个人之后,又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边自己的疑问,“你确定不是看错人了吗?你确定是我?” “这个人的哥哥,也仅仅只有你一个人了吧。”贝尔摩德轻描淡写的将一张照片甩到安室透的面前,都不用特意拿起来,画面中那个和松田阵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女孩清晰可见,同时也包括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眸。 安室透头脑中闪过无限风暴,在那一瞬间他思考了很多。首先他排除了这张照片是合成的可能性,贝尔摩德根本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平白捏造出一个小孩儿对于他这个身份的影响也微乎其微,顶多起到一些调侃的作用;其次,照片上这张极其眼熟的脸就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位小姑娘跟松田阵平的联系,长得这么像说是巧合谁会相信?难道说松田丈太郎先生这么宝刀未老?又或者说......不可能吧?松田那家伙总不可能....这..... “这小姑娘长的确实不错,但贝尔摩德你为什么不怀疑是这个警察的孩子?明明他们两个之间长的更像。”科恩优秀的视力让他也看清楚了安室透面前的照片,合理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组织查阅了这名警察近五年的生活轨迹,完全没有调查出恋情或者一夜情的存在可能,真要说的话唯独是那位名为萩原研二的警官和他来往最频繁。”贝尔摩德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安室透,“但是你不一样,神秘的情报商波本,组织也不知道三四年前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真要说的话你确实要比那个警察的可能性要大。”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姑娘姓安室。” 琴酒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显然他对这种无聊的三流八卦并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朗姆下令要他们在这里集合,他甚至都不打算参与这种没意义的茶话会。 倒是伏特加对这个有些感兴趣,此人听完贝尔摩德分析的一番话之后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说真是波本你几年前犯下的错误?仔细一看这小女孩的眼睛颜色真的和你的一模一样。” “但是这丫头更多的像这个条子,可恶,波本你的基因居然还输给了一个条子?”基安蒂不屑的撇了撇嘴,“真是有够逊的。” “不,应该说,这才是好事吧.....”伏特加表情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微妙,看向安室透的眼神也逐渐变成了‘没想到你这个黄毛居然玩的这么花’,“波本这家伙不是特别希望有个妹妹吗,但很可惜,这位警官明显是个男人。” 安室透微微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看向伏特加的时候嘴巴微微翕动,看嘴型应该是想要骂人。 “我懂了!所以自己的女儿长的像这个条子对于波本来说是大好事啊!”基安蒂恍然大悟,“哇你在这家伙还真是每次都是超出我想的下限,该说不愧是你吗波本。” “甚至还要人家条子帮你养小孩.......波本,你好自为之。”科恩擦了擦自己怀中的消音器,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和安室透的正面交锋。 “好了,玩笑话到此为止。”众人身旁的电视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朗姆惯用的虚拟头像出现在屏幕上方,“波本的事情无关紧要,叫你们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组织里面出现了老鼠的踪迹。” 此言一出,现场所有的人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最为明显的便是琴酒,本来面无表情冷如冰山般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朗姆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他抬脚踹开面前桌子的动静。 “别这么心急,琴酒,我不会怪你粗心大意的。”朗姆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和电流的双重改造后变得有些失声,但不妨碍在场的所有人从中感受到那种洋洋得意和趾高气昂的意思,“近段时间最好都给我谨慎一些,不然,我不介意处理门户。” 说完,朗姆单方面切断了通讯,丝毫不在意其他的代号成员内心的想法到底如何。 “.....大、大哥.....”伏特加确实又被琴酒突然暴起吓到一瞬,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琴酒的表情,似乎正在凭借自己多年的小弟经验推测他现在的心情究竟如何。 “那老东西,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基安蒂这个暴脾气也有些忍不了,按耐不住内心的情绪直接就是几句脏话出声。 贝尔摩德的脸色也不是那么的好看,如果在此之前她还是一副看安室透好戏的表情,那么现在更像是被冒犯到后的恼火。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被朗姆判定的老鼠是谁。”安室透扫视了一圈,内心其实已经有一些猜测,“说起来,我们这些代号成员,应该还有缺席的吧。” 只有莱伊不在这里。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贝尔摩德同样抬起眼眸看了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但并无笑意,“朗姆那句话,到底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提醒我们?” “谁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怎么想,说到底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琴酒猝然起身,随手将手中已经空掉的酒杯扔在四脚朝天的桌子旁边,“不管老鼠是谁,他最好祈祷能够在碰到我之前死去。” 第103章 阴差阳错 ========================== 雨夜。 松田阵平打开伞,将他和奈奈两个人笼罩在伞下的安全范围内,紧靠着街边商铺下一人宽的屋檐缓缓往前漫步着。 “今天的雨来的还真是匆忙,不妙的预感啊....”奈奈抓住松田阵平的衣角,抬起头来只能看见少量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以及漆黑的伞面。 “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我现在接到电话让我回去加班。”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吐槽着,饶是他这样体能充沛精力十足的家伙,在遇上连续三十七个小时的加班工作后,都会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还说犯罪率下降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哪里下降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吐槽着,感受着空气中潮湿压抑的空气以及冰凉刺骨的水雾,默默加快了脚步。 身后轻轻响起些许人类的喘息声,不知道来自于何处的硝烟气息渐渐飘向二人,熟知这股气息的松田阵平一把按住奈奈的肩膀,警觉的微微侧过头看向后方。 “不用紧张,是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松田阵平辨认出来对方的身份,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奈奈挡在身后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看向对方。 “赤井秀一。你来干什么?”松田阵平打量着面前被雨彻底淋湿的男人,长长的头发不再有往日的光泽,而是垂头丧气的打着卷泛着黄,就像是....被火舌无情燎烤了一番一样。 “一些小事,需要向你们寻求验证。”赤井秀一看上去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中反而泛着些许微光,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那道蜘蛛丝一样代表着希望。“上次我们谈过的,有关另一个‘剧情’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住我的性命,对吗?” 话音落下,松田阵平总算是明白了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状态。但他不觉得赤井秀一是来寻找救命稻草的,某种意义上,这人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只等待一声命令的黑豹,獠牙已经裸露在外,不见到鲜血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如果你想问的只有这个,那我的答案是,是的。”奈奈从他的身后探出脑袋,紫灰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赤井秀一,“但如果你一心求死,又或者说让自己陷入了必死的局面,那哪怕是神明也无法保住你的性命。” 难得没有插横打趣的对话,难得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掩饰的对话,难得这样明确涉及到生死的情景,无一不在证实着松田阵平心中的猜测。 “需要帮助吗?”松田阵平和奈奈的表情惊人的达成了一致,两张极其相似略有不同的面容齐刷刷面无表情的看着赤井秀一,虽然眼睛的颜色大不相同,可其中流露出来的关切与担忧却无法作假。 赤井秀一却有些放松的笑了,明明背后来自于组织的追击迫在眉睫,他却在这寒夜之中深切的感觉到了一丝畅快的情绪。抬起手重重的揉了揉奈奈的头发,将小姑娘本来齐整的发型弄得一团乱,随后他抬起头看着松田阵平,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关系,我要去和我的‘恋人’做一个了断。” 松田阵平挑起半边眉毛,知道这人还有闲心在这里跟他满嘴跑火车,他也不带客气的呛了回去,“在我面前说你的旧情人吗?” “没办法,那可是我恋恋不忘恨不得将他拆吞入腹的‘情人’,我们注定彼此纠缠在一起,直到分出胜负的那一天。”赤井秀一从口袋中掏出干燥的香烟,借着屋檐下窄小的空间点燃,“有件事情,我想.....委托给你们。” * “莱伊那个混蛋!”基安蒂一拳锤在木质桌面上,震起上面承载的玻璃酒杯,透过杯壁还能看见座位对面科恩难看的脸色。 “让他跑了?”贝尔摩德靠在门框上,对这个结局丝毫不意外,“真不愧是最接近你的男人,怎么样?被下属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被阴影完全笼罩住、唯有他手中正被缓缓擦拭的手枪泛着银光、整个人身上升腾着杀气的琴酒缓缓抬起头,但也不说话。难以让人容忍的沉默填满了这份空间,饶是跟着琴酒工作了七八年的伏特加都有些坚持不下去,坐在原地轻轻颤抖着。 “居然还被朗姆那混帐阴阳怪气.....喂!琴酒,那家伙现在在哪里!我要一枪崩了他!”基安蒂情绪失控,本就容易冲动的她在朗姆的各种冷嘲热讽之下第一个暴起,更何况背叛者的身份是一直以来压着她的莱伊,在此之前她可没少吃莱伊的亏! “闭嘴。”冰冷的话语不是被轻飘飘的丢过来,而是被琴酒用滚烫的子弹一枪打进基安蒂的腰侧的。 波本安静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眼前闪过的居然是几个月前苏格兰被组织追杀的时候,那沾染了不祥血腥的画面。 那天的天气就跟今天的一模一样。 他现在应该怎么做?像基安蒂一样愤怒?像贝尔摩德一样隔山观虎?像朗姆一样冷嘲热讽?还是像琴酒一样怀揣杀意不死不休?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将自己从这件事情里干干净净的摘出去,也幸好面前的几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真有意思,莱伊这家伙,好像并没有想着逃跑啊。”贝尔摩德也不知道从自己的手机上看到下属传来的什么消息,居然在这种环境下轻笑了几声,“琴酒,他不会还想着要最后带走你吧?” “什么?”伏特加下意识出声,猛然意识到琴酒并没有说话之后又立马闭上了嘴。 “他没有逃跑哦。”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认为莱伊是昏了头,哪怕是基安蒂想要嘲讽,都不可能说出‘莱伊这是在自寻死路’这样的话来。贝尔摩德说完那句话之后,打量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最后视线定格在波本的身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 波本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插曲,倒不如说打从一开始,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贝尔摩德的身上。 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这个女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表情来看着他?难道说她发现了什么?还是说自己有什么地方暴露了? 在波本开始头脑风暴的时候,贝尔摩德将手机收入自己的口袋,看好戏一般微微仰着脑袋,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波本,要不要来猜猜看,莱伊刚才去做了什么?”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波本的身上,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找到答案一般,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我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我跟他关系很好吗?”冷哼一声,波本将问题重新抛还给贝尔摩德,“那家伙死在我手里才是最让我期待的事情。” “这样吗?可是莱伊好像对你念念不舍呢。”贝尔摩德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本就糟糕的局面上又浇了一桶油,“应该说,莱伊对你窝里的那只兔子流连忘返。” “我窝里的兔子?你又在说什.....”波本微微皱了皱眉头,又突然好像明白了贝尔摩德想要表达的意思,表情瞬间急转而下,变得比琴酒的表情还要狰狞。 “都这样了莱伊还惦记着波本的.....??!”伏特加又一次下意识出声,但话音还没落完,背后如同针扎一般的寒气就已经蔓延至全场。 “莱·伊!”滔天的怒火腾跃而起,一贯如蛇蝎一般将恶意埋藏于甜蜜笑容之下的情报商骤然将自己的杀意裸露在外;挽起的袖口下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打破了人类对于情报工作者的刻板印象;而深邃深情的面容被主人扭曲到尖锐狂乱的模样,瞳孔的颜色在昏暗灯光的反射下呈现出骇人的深灰色,就像那惹人堕落的无尽深渊一般。 换个说法,科恩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莱伊出现在波本的面前,他毫不怀疑这人能够突破人类的基因极限,徒手把对方撕扯成臊子一样的大小。 只能说松田阵平不在这里,如果松田阵平在这里听见了科恩的心理活动,一定会认真的反驳他:真要动手的话,没有臊子那么大。 没人知道波本现在的内心活动到底如何,说到底组织里面也从来没有人见过波本暴怒状态下的模样,比起琴酒一贯的糟糕态度,反而是这种往日里正常的家伙疯狂起来更让人难以捉摸。 只见金发男人在一开始的狂暴状态之后逐渐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缓缓勾起嘴角,上半张脸还依旧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之中,下半张脸却露出了一个一如往日般的甜蜜笑容,“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不奉陪了,还有很重要的工作等着我去完成。” “不追莱伊了吗?”贝尔摩德微微侧过头,看着波本离去的背影,拉长尾音询问道。 “我会给他一个好的归宿。”波本头也不回,字里行间却潜藏着淡淡的硝烟味,“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处理好所有事情。敢来打扰的话,我连着你们一起处理。” 第104章 阴差阳错 ========================== “波本他要做什么?”目送着波本离开,伏特加小心翼翼的打破现场的死寂,眼神不断在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身上来回徘徊着。 “谁知道呢?真没想到波本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贝尔摩德浅笑着摊开手,“这次的任务我放弃,我可不想去试探一只被触犯了领土的野兽,如果莱伊跑到我的分管区域的话再联系我吧。” “我也放弃。”科恩顶着琴酒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缓缓起身,给基安蒂递了一个眼神,“我可不想当波本和莱伊之间的消耗品。” “一群废物。”琴酒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科恩的身边,抬起脚将人猛地踹飞出去,“贪生怕死的东西。” “琴酒!”基安蒂仓皇站起身,撑着桌面的手微微颤抖,看向琴酒的表情中夹杂了几分恐惧。 贝尔摩德安安静静的靠在墙壁上,好整以暇的收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抬起一只手,在琴酒寒气肆意的气场中打量起自己的指甲来。 伏特加左顾右盼,一边是自己的好大哥、组织里兢兢业业能力出众的top kill琴酒,一边又是自己摸鱼闲聊的绝佳搭档、组织里难得可以聊上几句的朋友,基安蒂和科恩。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不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危险的气息。 “大哥,我们……”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闭嘴。”琴酒不耐烦地打断了伏特加的话,“这次的任务,我一个人去完成。你们,都给我老实待在这里,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 伏特加被琴酒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贝尔摩德则是轻轻一笑,似乎对琴酒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伏特加似乎还处于恍惚之中,直到他看见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电话在发出声音。 他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是后勤组的一个负责人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琴酒,又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有什么事情快说.......什么??你确定???”伏特加连忙点开扬声器,让那名负责人的声音传播出来,“你把你刚才的话重新再说一遍?” “是这样,刚才波本大人来到我们分据点,然后把据点里面用来转移物资用的大卡车全部都调动走了......因为之前琴酒大人有叮嘱过我们,明后两天的任务都需要用到大卡车,所以就冒昧来问一下需要怎么安排.....”负责人苦哈哈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想也知道这人估计大晚上的冷汗都被吓出来了,又不敢当面忤逆代号成员波本的意思,所以只能向伏特加询问情况。 “我记得明后两天的任务只需要两辆大卡车就可以了吧?波本到底是要走了多少辆?”一边说,伏特加还一边打量了一下琴酒的脸色,确定自己的描述没有出错之后再接着往下问,“他人还在吗?” “波本大人直接把我们据点的八台大卡车全部要走了,刚刚还抓了一批底层的喽啰把车开走,三分钟前已经离开。”负责人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谨慎,到后面的时候基本已经是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从嘴巴里面蹦出来,有些干巴巴又有些绝望道,“....对不起伏特加大人....我是不是不应该让波本大人开走?” 不用说了,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是个人都能想得到波本调用这些卡车的目的是什么。他总不可能是调用这些卡车去买食材给莱伊做个八菜一汤吧?他只有可能是把莱伊做成八菜一汤吧! “八辆重卡......波本是真不怕被条子调查到吗?”一想到这情报头子说不定还有渠道掩盖住自己光天化日之下的谋杀行为,科恩顾不上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腰部,语气复杂道。 伏特加眨了眨眼睛,屏住呼吸观察了一会儿琴酒的表情,随后捂住手机麦克风小声问道,“那,大哥,我们还去吗?” * “额,你是说,小降谷现在开着大卡车在追杀小赤井?”萩原研二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手上端着的橙汁是放还是喝,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让他从沙发上栽下去,还好他及时稳住了自己的重心,不然松田刚买的地毯就要他重新清洗了。 “嘛.....我能调查到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借着诺亚方舟超强的运算能力,骇入警视厅交通科的监控系统中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诸伏景光表情有些无奈,捂着自己的嘴巴苦哈哈的感慨着。 “.....但是小降谷不是和小赤井都是一方的吗?就算是演习也不至于演的这么逼真.....”萩原研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怎么想都觉得非常的离谱。 “有点不太像是演戏,刚才碰到赤井时我已经确认他的情况,跟几个月前的景老爷一样,都是身份暴露了被追杀。”松田阵平在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向家中的二人阐述了方才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诸伏景光才会找泽田弘树借用诺亚方舟调查这件事。 “而且那可是卡车诶!小降谷要怎么给自己收尾?去删道路上的摄像记录吗?”萩原研二想到了一个不妙的可能性,嘴角微微抽搐扶住自己的额头,“他该不会是用公安的力量来掩盖犯罪记录吧......” “很合理,我是他的话我也这么做。”松田阵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只关注的是,他开着开车这能撞到赤井吗?” “你也没放过小赤井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抹了一把脸,干脆一大口将玻璃杯中的橙汁喝完,随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所以,小阵平你应该还有一件事情要说吧。” 诸伏景光也收起手中的电脑,同时抬起手看向松田阵平。 “赤井除了找奈奈确认有关‘剧情’的相关事情之外,与此同时还提到了一个人。”松田阵平说到这里的时候情不自禁皱了皱眉头,“他没有给我照片什么的,只是和我提了一嘴名字。” “组织里的人吗?” “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松田阵平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表情一样,“宫野明美,也就是赤井进入组织的时候选择的‘踏板’。” “听起来....是个女性角色?”萩原研二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面的区别,再想想那个所谓的组织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作风,心里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我说,这个女孩子该不会是赤井的.....女朋友吧?” “不管她是不是,能够被赤井提起来的人肯定和他在组织里的身份有关系。”松田阵平也不是没考虑到这方面,但相较于这件事情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本身就不重要。 “他需要你帮忙把宫野小姐带出来吗?”萩原研二眉头紧皱,“这句话可能说起来不太好,但是小阵平,这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做出决定的。” 饶是像他们这样正义光明的警官们也不敢随便做出承诺,说到底在场的几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够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组织众人面前,更不要谈从里面带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出来了。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等这段事情的风头过去了,再找降谷那家伙了解情况。”松田阵平知道赤井来找自己的理由并不是寄希望于他们,而是寄希望于还处于组织之中的波本能够照看一下对方。 “不用,我大致已经搜到了和宫野明美有关的情报。”诸伏景光的行动速度很快,不过也有组织压根儿没有对宫野明美的身份多么上心的因素在里面,所以他很轻易的就攻破了表面上的伪装程序,拿到了和宫野明美有关的信息,“对方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的,行踪轨迹也好工作内容也好,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 “唯独就是.....”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会儿,在另外两个人期待的目光中愣是吊足了胃口。 “唯独什么?小诸伏你快说啊!”萩原研二有些抓狂,这种好奇心都被牵扯起来的感觉真的相当不好,要不是对面这人是诸伏景光而不是松田阵平,恐怕他已经扑到对方身上去要一个答案了。 “宫野明美有一个男朋友,叫做诸星大,但是一个多月前对方和她分手了。”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看向松田阵平,“正好是你碰到赤井秀一的时间。” “啊....前女友啊。”萩原研二轻轻倒吸一口凉气,若有所思道,“小赤井居然还知道和小阵平传绯闻之前要先把上一段感情分干净.....等下!小阵平你该不会成为人家感情破碎的导火索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噗啊——!” 松田阵平黑着脸放下自己甩出抱枕痛击萩原研二的手,“少看点网络小说,hagi。” 第105章 阴差阳错 ========================== “也就是说还得等zero空下来的才能了解详细情况。”诸伏景光放下电脑,熟练的将松田阵平手中柔软的抱枕卸下来,手动隔离开两位幼稚的幼驯染挚友,“话说回来赤井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委托给你?他不是有自己的FBI队友吗?” “你的意识是,FBI的证人保护法?”松田阵平微微挑起眉毛,冷笑一声,“你猜他是因为什么暴露的?” “嗯?是因为什么?”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儿掏了一盒爆米花,正津津有味的嚼嚼嚼,“该不会也是和小诸伏一样,被队友背刺了吧。” 松田阵平赞赏的看了一眼萩原研二,“你猜的没错,已经很接近了。” “哈?”萩原研二瞬间觉得手中焦糖味的爆米花不香了,差点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搞什么啊,难道那个组织到处都有卧底吗?大家都不对卧底的资料单独封存的吗?” “不是这个原因。”松田阵平伸出手从萩原研二的爆米花筒里面抓了一把,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赤井其实也没想暴露,但他想埋伏一手琴酒,从琴酒的身上找到突破口来深入组织。只可惜,埋伏琴酒的时候,他的队友犯了一个非常致命性的错误,这才导致他的暴露。” “呜啊,所以小赤井应该可以逃过追捕吧.....”萩原研二难以想象暴露了的卧底会受到什么样子的追击,但他的身边就坐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几个月前的诸伏景光基本是九死一生。 “逃是应该有概率能逃......我觉得你现在担心一下金毛混蛋那家伙会比较好。”松田阵平死鱼眼,“别忘了那八台卡车还在路上呢。” “zero肯定有分寸的,别担心。”诸伏景光哑然失笑,“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条战线上的队友,应该只是表面上做出来的效果吧。” * “表面效果?谁跟你表面效果?”安室透驾驶着一辆深红色的重卡疾驰在公路上,哪怕将油门踩到底也要死死咬着前方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不放,“如果你今天在这里死了,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特级墓碑!你就放心的去吧莱伊!” “真是让人苦恼的家伙。”哪怕面临着撞大运的风险,赤井秀一还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模样,甚至还能在保持一百八十码速度的情况下单手拿出手机翻看卫星地图,“不要耽误我钓鱼,波本。” “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安室透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实际上踩着油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大哥,你确定我们要跟上吗?”伏特加顶着满头冷汗,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手下的仪表盘,他按照琴酒的命令追上了前面生死追击的二人,但就算是夜晚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也不能作为长距离飙车的场所,稍有不慎今天就会有四条人命交代在这里。 “追上去,保持一点距离,波本那家伙....”琴酒目光沉沉的看着远处保持相对静止的一大一小两辆车,攥着波莱塔的手轻轻在枪身上点了点,头脑中一瞬间闪过了无数道思绪。 而位于最前方的赤井秀一当然没有错过这台缀在后方远距离跟随的黑色保时捷,琴酒没有换一台座驾属实是方便了他确认目标。下一秒,他仗着小轿车相对大卡车更娇小的体型优势猛打方向盘,硬生生的在这足够惊险的情况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漂移掉头,正正好好和来不及踩刹车呼啸而过的大卡车擦肩而过。 “就剩你和我了。”赤井秀一一拳打碎面前的挡风玻璃,拿起一直放在副驾驶的狙击枪,顾不上还没完全停稳的车身,屏住呼吸照着急刹车的保时捷前轮胎瞄准射击! “什....!”伏特加已经是在意外发生的第一瞬间踩下刹车,但无奈他们的初始速度实在是太快,还没等他避开莱伊的枪口,前轮胎爆裂开来的声音以及猛地下垂的车前身已经昭示着结局。 在这一霎那,琴酒也抬起了他的波莱塔。 ‘砰!’子弹出膛的声音混杂在刺耳的刹车声碰撞声中是那么的微弱,但在莱伊的耳中却犹如死神的镰刀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一般,身体下意识地撞开身侧的车门跳了出去。下一秒,整个轿车瞬间支离破碎,火光四溅碎片纷飞,滚烫的爆风裹挟着零碎的金属碎片与莱伊半空中的身体进行碰撞,直接将他撞飞出去二里。 命中油箱的琴酒也在同一瞬间抓住伏特加的方向盘朝着相反的方向转过去,用受损程度最小的车尾避开了最强的爆破冲击力,本来已经速度降下来的保时捷又被迫加速朝前方滚去。 “可恶的莱伊.....大哥!”伏特加惊慌失措的声音从主驾驶座传来,本来还在警戒着跳车的莱伊有无后续举动的琴酒猛然转头,迎面而来的居然是一辆横梗在马路正中间、四脚朝天冒着青烟却让人极其眼熟的大卡车! “波本!” 伴随着凄厉的刹车声碰撞声,世界仿佛也在那一瞬间静止了一般,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让昂贵的保时捷发出无助的悲鸣,整个车身几乎被挤压成了废铁。烟尘四起,火光冲天,高速公路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寂静。 赤井秀一艰难地从爆炸的余波中爬起,身上多处擦伤,但他顾不得这些,目光锁定在前方那辆已面目全非的保时捷上,简单扫视了一眼后又看向隐蔽在暗处望着他的安室透。 ‘还愣着干什么呢?’相隔数百米,安室透用眼神向赤井秀一传达着信息,与此同时将藏在身后的自动步枪拿了出来,瞄准对方扣动扳机。 赤井秀一猛然下蹲,大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翻滚到一旁,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冷风。随后他两三步跑向高速的护栏旁边,双手一撑将自己的身体甩向高速路外,转瞬之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安室透目光晦涩,嘴角嫌弃的撇了撇,“该死的家伙,跑的跟老鼠一样快。” 随后,他看向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车祸现场,思考片刻后拨通了电话。 * “秀,到底发生了什么?”朱蒂表情复杂的看着对着镜子处理伤口的赤井秀一,到嘴边的话半天也不敢问出声,只能迂回着向对方询问事情的经过。 “一点意外,但结果还不错。”赤井秀一轻笑一声,回想起那辆突兀出现在道路中央的卡车,内心不免想到了那个金发的身影,“算得上是愉快的合作吧。” “你确定你这个是合作吗.....”朱蒂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向他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肿包,“你脸上的伤真的不是被人打了吗?” 赤井秀一收起手中的棉签,若有所思道,“波本那家伙,最后把步枪的子弹换成了橡胶子弹,果然还是抱着泄愤的目的......很可爱不是吗?” “哪里可爱了.....”朱蒂死鱼眼,毫不客气的戳了一下他脑袋上最大的那个肿包,“我只看到了一个被打成释迦牟尼的可怜家伙。” “他只是想揍我一顿出出气,又没有真的下死手。而且我这不是还没死吗?”赤井秀一倒是很豁达,但转念一想这人叛逃之前还不忘去一趟松田阵平那边,很难说不是抱着利用对方的目的,只能说挨打不亏。 “不过你这么一闹,霓虹是肯定呆不下去了。”朱蒂眉头紧锁,“但是组织的追杀肯定不会到此为止,跟着我们回阿美利卡吧。” “现阶段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好消息是,被派来追击我们的不会有琴酒。”赤井秀一将医疗箱收好,轻轻摸了摸身上被绷带包裹的位置,下方被金属碎片割裂出来的微小伤口仿佛还在隐隐作痛,“那家伙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从组织的医务室走出来的。” “怎么?那也只是一次车祸吧,以琴酒的身手....”朱蒂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现场还发生了什么?”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事故发生的时候只有琴酒的......。”赤井秀一莞尔一笑,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时速接近一百三,正面与卡车碰撞......他就算不死,也得落得一个骨折。” “所以我才说他很可爱。” 同一时间,清醒过来的琴酒在单人病房中与安室透面对面,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呛人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硝烟与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却没有影响到房间中的任何一个人。 “波本,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琴酒戴着氧气面罩,声音沙哑而又沉闷,眼神幽暗深不见底,“我的车辆有组织的改装技术,就算是在那样的条件下也能打开安全保护措施,伏特加的安全印证了这件事情。” “那么,为什么我的安全气囊没有打开?” 安室透轻笑一声,任务的失败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嘴角扬起的弧度比世界上最甜美的蜂蜜还要诱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夹带着愉悦的笑意,吐出的话语却堪比最阴暗滑腻的毒蛇,“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第106章 间幕 ====================== “所以小降谷.....” “没死。” “那赤井受伤了没.....” “没死。” “他现在还....” “没死。” 萩原研二三连问直接被安室透冷酷无情地打断,每个问题都只得到了同一个简短而坚决的答案,听上去当事人对于赤井秀一没有死这件事情有非常大的执念。 “zero,你现在的处境怎么样?”关键时候还是诸伏景光站了出来,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放在安室透的面前,同时坐在他的旁边温声细语的调解到,“我们也很担心你的情况,你看你又瘦了好多。” 萩原研二沉默的瞥了一眼安室透健壮的身躯,又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悲哀的发现他的胸围要比降谷零还要小上一点点这件事情。这也能算瘦吗?要是连这都算瘦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都成竹竿了?景老爷你的滤镜麻烦不要开这么大好不好!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话对于安室透而言见效非常快,几乎是下一秒就能看到黑脸暹罗猫的脸色阴转多云,甚至隐隐有转晴天的趋势。 “琴酒要在组织的研究院呆上几个星期,这段时间行动组的事情由贝尔摩德暂代,目前来看我没什么风险。”毕竟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现在看到他都是一副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的表情,真不知道那家伙又在脑补一些什么事情,但好在对方并没有怀疑他的意思,这也让他不由的喘了口气。 “估计是被你那天的行为吓到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可怕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松田阵平单手打开门,对着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打了声招呼,将身后的奈奈引了进来,“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半小时之内让一辆侧翻的卡车和被撞成铁球的小汽车消失在公路上,开着传送也没有这么高的效率吧。” “不劳你操心,我不会给其他人有调查的机会的。”安室透听见这个声音就有些恼火,不为别的,单纯只是因为.....“不给我介绍一下吗?你背后的那位。” 奈奈探出脑袋,一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瞳静静的注视着安室透,漂亮的脸蛋白皙的皮肤还有那精致的衣裙,看上去就是被宠爱的小公主模样。 如果这个小姑娘长相不像松田阵平的话,安室透一定会赞叹一声对方的外表,但实际上现在他光是按住自己的胃部让他停止痉挛就已经很艰难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可爱?”萩原研二对着安室透挤眉弄眼,背后的粉色小花花止不住往外冒,“万万没想到,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实现的梦想居然有一天能够成真!果然小阵平这张脸就是绝对的杀器!” “是啊,zero的这双眼睛也很漂亮,以前都没太在意这方面,果然还是思维惯性的问题吗?”诸伏景光单手抚脸,笑眯眯的接上了萩原研二的话语。 “......能别再说这种让人胃疼的话了吗?”松田阵平表情微微有些扭曲,哪怕这几天已经能够勉强这个现实,但不管怎么听都有些‘自己的同期难不成都是变态?’的感觉。 “真难得我们居然能够达成共识.....”安室透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强制唤醒自己的理智,尽可能的将那种鸡皮疙瘩都冒起来的感觉压下去,“但这家伙到底是哪儿来的?你总不能说真的是你生的吧?” “别的先不提,原来你真的觉得22岁的小阵平能够找到女朋友吗?”萩原研二有些诧异,“当初警校联谊的时候全场百分之八十的消费都是被你们两个吃掉的啊,连女孩子递情书都能理解成约战的家伙唯一能脱单的机会就是赌一把那不存在的青梅竹马了吧?” “哇哦,你的发言真的很不错,但你的日子不过了吗?小研二。”奈奈非常敬佩的看了萩原研二一眼,颇有一种厚葬友军的既视感,十分熟练的松开了抓着松田阵平衣角的那只手,眼睁睁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松田阵平抄起手边的抱枕走了过去。 安室透两三步走到奈奈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张眼熟的脸,“还真是近乎一模一样......你是奈奈?原来你可以变成正常人的体型啊。” “说来话长,现阶段我这个体型并不能长时间维持。”奈奈刚说完这句话,便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变回了巴掌大小人的体型,飞在半空中摊开手,“就是这样,等到小阵平收服另外一张元素卡之后我就能稳定下来了。” “原来如此......相当于超进化对吧。”安室透摸了摸下巴,尝试用游戏的思维去理解了这件事情,“说来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想说奈奈的名字?”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面对萩原研二的呼救声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有时候真怀疑这人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松田牌抖m,但是诸伏景光并没有证据。“这个倒是松田的想法,那段时间不太方便主动联系你,所以没来得及问你的意见。” “我敢打赌,那个卷毛混蛋完全是想要看我的热闹才做的决定。”安室透缓缓站起身,不善的目光投向压制住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身上,“明明长得那么像你自己,为什么不干脆叫松田奈奈?” “你这话说的,我这么正直的小警察,怎么可能未婚先孕啊。”松田阵平清爽的站起身,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当然只有混黑的安室先生才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是吗?” “你这家伙。”安室透皮笑肉不笑,语调都降下来了三分,“我就不信你没有想到远房亲戚这一招,为了迫害我还真是辛苦你绞尽脑汁坏事做尽了哈。” “哪里哪里,一想到能够和英雄父亲安室先生搭上关系,我就算再苦再累也都愿意啊。”松田阵平言辞夸张,还像模像样的深深鞠躬,除了看向安室透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嘲讽和调侃以外,别的都演的逼真极了。 趴在地上的萩原研二瞬间像是开启了振动模式一般,整个人止不住的在颤抖,连带着坐在他脑袋顶上的奈奈都抖出了影分身。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毕竟端水大师诸伏景光早就已经在松田阵平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加插足在两个人之间,一人一边把他们按在沙发上,并用自己的身体把他们分隔开来,轻车熟路的哄到,“没事的,zero你这个也只是假身份不是吗?说不定也能借此机会让组织里面的人对你的怀疑少一些呢。” “那是两码事!Hiro你让开一点,今天我一定要让那家伙道歉认错!”安室透额角暴起青筋,做卧底这么多年来锻炼出来的好心态,在松田阵平面前根本坚持不到半秒,这人几乎可以和赤井秀一争夺一下踩雷排行榜。 “我错哪儿了?”松田阵平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坐着,看着安室透怒火攻心的模样还朝着对方做了个鬼脸,洋洋得意的模样十分像小学生。 诸伏景光脸上笑容不变,头也不回一记重拳敲在松田阵平脑袋顶上,直接让松田阵平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肿包。清脆又不失轻灵的声音同时唤回了安室透的理智,他看了看自家幼驯染比他小腿还要粗的手臂,瞬间压下了内心腾跃而起的各种情绪,回归到一开始的冷静模样。 “所以我们还是来预演一下吧。”诸伏景光从振动模式中的萩原研二脑袋上提起奈奈,将她放在安室透的面前,“虽然给你们安排的身份是父女,但不能让你们在公众场合直接喊爸爸女儿这种称呼呢。” “那我喊什么?金毛混蛋?”奈奈双手环胸,顺着诸伏景光的话眉头紧锁思考起来。 “不要跟松田那家伙乱学一些糟糕的东西。”安室透同款双手环胸的姿势,严肃认真的做派看上去有点像二十二岁的警校首席坐在这里,“称呼这方面我可以直接喊她奈奈.....好在我们的外表并不相像,哪怕是同姓也有解释的空间。” “那要不然我还是就喊安室先生吧。”奈奈点点头,“如何?” “这样也可以,但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呢。”诸伏景光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深深看了一眼安室透,直把人看的后背发凉,“不过总是有机会的嘛。” “什么?”安室透表情疑惑,有点想不通幼驯染到底在遗憾什么。 “没什么。”当然不会告诉安室透自己是在遗憾不能看到‘父慈女孝’这一幕的诸伏景光很快略过了话题,转而将另一件事情提了起来,“话说回来,你们知道班长的事情吗?听说他快要调到东京警视厅这边了。” “这个我好像知道一点。”松田阵平揉了揉头顶,“顺利的话,很快班长就能跟我坐在一个办公室了。” “所以只有研二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爆处组加班,好可怜哦。”萩原研二也从沙发上坐起来,虽然说着可怜的话,实际上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兴奋,“有点期待班长意外惊喜的表情呢~” 安室透左看了看奈奈,又看了看松田,内心为班长默默上香。 真说不准到时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啊。 第107章 垫底辣弟·冲田版 ====== 在伊达航确定调职之前,还有一件足够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拜托了松田哥!你是我唯一的哥!求求你救救我吧!”临近下班的警视厅门口,冲田总司冲过来一把抱住松田阵平,两只眼睛也变成了装满泪水的蛋花眼,就连脑袋后面的小辫子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去。 松田阵平用两只手死死按住冲田总司的脸往外面推,咬牙切齿满脸黑线道,“你这家伙不是在大阪的吗!上学日跑到东京来干什么!” “因为.....因为!!!!”冲田总司猛地吸了吸鼻子,字正腔圆义正言辞的大声呼喊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马上要升学考试了啊啊啊啊!” 站在松田阵平身后不远处围观这场好戏的奈奈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无感情无慈悲的感慨道,“哇——我就说上学很可怕吧。” 一同下班的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对视了一眼,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松田,看来你被小朋友们托付了相当的信任啊。” “优秀的松田警官想必也能当一名优秀的家庭教师呢。” 松田阵平额角暴起青筋,这下是真的有些恼火了,两只眼睛仿佛能喷出火一般死死盯着冲田总司,突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当·然,看我不教·死你!” * “小阵平暖心课堂开课啦~孩子学习成绩老不好~多半是方法没用对!快来试试小阵平牌专属教学方式吧~”萩原研二拿着卷筒卫生纸中间的纸筒充当话筒,拿着松田阵平的训斥声和冲田总司的哀嚎声当背景音乐,欢快而又兴奋的为大家实况转播着。 “有点不太好呢。”诸伏景光望着面前鸡飞狗跳的一幕有一些发愁,暂且先不提那个被拽住衣领上蹿下跳死活逃不掉的冲田总司,他们可不是一户建那种独栋别墅,这么大的嘈杂声,“要是被邻居举报我们虐待儿童怎么办?” “没关系,我让【静】牌帮忙了。”奈奈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一边吃着面前的草莓蛋糕一边说道。 “嗷嗷嗷啊!就是啊松田哥!嗷嗷嗷别打了啊啊被举报了怎么办嗷嗷嗷!”冲田总司又一次避开松田阵平的拳头,皮肤被擦到的地方有些刺痛,但是那些现在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问题是自己的死活啊!“我们温和一点嘛松田哥哥哥哥嗷嗷嗷!” 松田阵平抬头又看了一眼冲田总司的练习册,对着上面理科化学试卷中的‘Ba+2Na=Banana’实在是忍不住,哪怕是提前有所心理准备也不免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面对十八个小时加班都没有动摇的好脾气在这一刻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上课在神游?脑子要是不好用就给我捐了行不行?” “哎呀小阵平,别这么说,人家冲田君也只是一个孩子啊,我们要包容一点.....”萩原研二尚且还不知道冲田总司写下的逆天答案,不过他一边劝着松田阵平,一边还是没忍住过来帮助自家幼驯染,“让我来看看,研二酱虽然理科成绩没有小阵平那么优秀,但是文科还是......” 不看不知道,一看实在是吓一跳。 地理题:中东地区为什么门窗狭窄墙壁厚实? 正常人的答案一般都会从经纬度或者当地降水量以及气候变化特征来进行作答,先不说答案能不能对,最起码十有八九都可以蒙的中。 冲田总司作答:可以防止冷兵器穿墙突袭,保护屋主生命安全,门窗狭小便于观察战况并进行突袭。 你不能说他不对,但是吧,给分了又觉得心中一阵恼火,更何况这压根儿就不是正确答案! 萩原研二捂住自家的胸口,突然觉得一阵胸闷气短喘不上气,理智和情感在他的大脑之内疯狂自由搏击,眼前一白一白又一白,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松田阵平会是那样一个暴躁的状态。 “小阵平,别把自己的手打累了,换人让我来吧。”随手在松田阵平家里找出了一个扳手,萩原研二头一次笑得阴气森森的,挽起两边袖口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手臂,“今天我一定要把他脑子掰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一人一边赶紧把人安抚住,将弱小无助瑟瑟发抖的冲田总司护在身后无奈道,“我说你们,不是所有人生来就能掌握学习知识的,我们要温和的去和他沟通,一昧的使用暴力难道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就是就是!你们一直打我也不能让我顿悟啊!”冲田总司死死抓住诸伏景光腰部的衣服,像是找到了支柱一般又支愣起来,哀怨的冲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吐了吐舌头。 “你们还是先休息一下,我来接手这孩子吧。”诸伏景光摸了摸冲田总司的脑袋,拿起书桌上的试卷,“理科和文科我都还行,让我来看看从哪里开.....” 英语,翻译题,‘Have a try!Leon!’ 冲田总司作答:飞一个!柠檬! 诸伏景光一把捏碎手中的试卷,一向乖巧软榻的头发丝也猛然炸起,整体人体体温瞬间飙升,喘气声也粗重了几分,原本还在抚摸冲田总司的那只手重重按压下去,手背上暴起骇人的青筋。 “哈啊——呼,冷静,景光,冷静。”诸伏景光做了几个深呼吸,企图将暴走的情绪压制回去,可是面前的试卷就像是导火索一般,让理智和情感的天平彻底倾斜,“我就问一个问题,这个‘try’是怎么翻译成‘飞’的?来,你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个答案,放心说我不会杀·了·你·的。” 此时的松田阵平已经重新冷静了下来,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冷笑一声,“这家伙全部科目加起来的分数甚至都过不了三位数,甚至都不用去找短板了哈!” “我我我我也不想的啊啊啊啊啊,但是这太难了嗷嗷嗷!”冲田总司感受着头顶强大的压迫力,欲哭无泪的颤抖着。他突然感觉面前闪过了自己幼年成长的画面,第一次接触剑道时的喜悦,击败一个又一个对手的兴奋,不知道多少次捧起冠军奖杯的畅快.....等等这是走马灯吗!不要啊他才十五岁他还不想死最起码要让他碰到真命天女和对方牵个小手再死吧啊啊啊啊! “难?这张卷子只有最后百分之十五的分数是有难度的,前面的百分之八十五全部都是基础题,就这样你都能拿个位数?”松田阵平淬了毒的小嘴还没停下输出,一边欣赏着诸伏景光不留痕迹的‘爱抚’,一边冷酷无情的道破天机,“我看你这家伙压根儿上课就没有听讲吧。” “我有好好复习的啊!松田哥我真的尽力了!而且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准备剑道大赛,拿来的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松田阵平反手拨打了一通电话,等待提示音响起三声后被接通,正和铃木园子一块儿在咖啡厅复习的毛利兰开心的打了声招呼,“松田哥!最近还好吗?” “还行,有点事情想问问你。”松田阵平直入主题,“你前段时间不也参加了空手道大赛吗?学业上有没有什么压力?” 还不等毛利兰回答,一旁疯狂补功课的铃木园子有些崩溃,“小兰怎么可能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啊啊啊啊!小兰可是门门功课都能拿到全班前三的大学霸!能不能来帮帮可怜的园子呜呜呜呜呜......” “没关系的园子,距离升学考试还有一点时间呢,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毛利兰斗志昂扬的替铃木园子加油鼓劲儿,“我会帮助你!拼一把啊园子!” 松田阵平挑高眉毛,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看向冲田总司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巧合!肯定是巧合!我这才是正常情.....”冲田总司嘴比他的剑还要硬,事到如今还在嘴硬。 于是松田阵平又一通电话打给了服部平次。 “....又怎么了?事先说明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最好也不要告诉我.....”服部平次心有戚戚的脸出现在手机上,看到来电人是松田阵平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子,你学习成绩最近怎么样?” 服部平次明显是被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噎了一下,看样子很想吐槽一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乖乖选择了回答问题,“还行吧,前几天刚拿了全校前十的奖金,不过你为什么问这个?” 冲田总司瞪大双眼,他还真是在今天刷新了对服部平次的印象,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实力还行的家伙居然背着他偷跑!他为什么学习成绩也这么好啊! “不行!我不信!肯定是大哥你故意的!怎么可能大家的成绩都这么好!难道只有我是学渣吗!”冲田总司抱住脑袋仰天哀嚎,“那边那个小弟弟!他肯定做不出来这个题目!” 正巧放学回家路过客厅的泽田弘树指了指自己,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定只有自己的年龄称得上一句‘小弟弟’后,茫然的露出了一个充满问号的表情,“......我吗?” “别这么想不开啊,但凡你指一下我呢?”奈奈扶额,也不知道说冲田总司运气好还是怎么样,居然能够从这么多人当中精准的挑中了一个最不好惹的,“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啊?” 乖小孩泽田弘树走过来,拿起冲田总司的数学试卷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沉默半晌。 “哈!你看!我就说吧!”冲田总司总算是找回了一点自信,‘腾’的一下站直了身体,“我就说是松田哥你故意的吧!你看看小弟弟他也做不.....” “你想用什么解法写这道题?我这里有五种可以使用的方法,也不知道你能理解哪一种呢。”泽田弘树温和的笑了笑,抄起书桌上随意滚落的铅笔,‘唰唰唰’在草稿纸上流畅飞速的写出了一连串字符。 望着冲田总司已经石化的背影,奈奈举起手中的勺子,斩钉截铁道,“我敢打赌,和小子心里想的肯定是,‘我问的明明是数学题,他为什么要写英文字母?’” “很难不认同。”诸伏景光面无表情道。 第108章 垫底辣弟·冲田版 ====== “完蛋了,没救了,等死吧。”松田阵平不知道第多少次放下这张惨不忍睹的试卷,终于开始理解之前在基层做巡警的时候,为什么总有些家长会忍不住因为作业的问题对孩子采取‘七匹狼’战术。 “我没招了,给小冲田请点高人有用吗?”萩原研二挫败的捂住自己的脑袋,眼前一片灰暗无光,仿佛下一秒就能看破红尘立地成佛一般。 “留级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诸伏景光面无表情,除了说出来的话实在是有些冷酷无情之外,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但是冲田小子不是在剑道大赛上有拿到奖项吗?按理来说走体育推荐生的路线,应该是可以找到符合条件的学校吧。”奈奈本来是不太清楚这部分内容,谁让前段时间因为泽田弘树择校的事情,她也跟着了解了一番,自然而然对霓虹的初升高有了一定的了解。 “可能因为冲田哥想要去的学校是泉心高等部吧,在京都这样的地方都算私立学校中的一流砥柱,据说没有点家底和财力的人都没办法拿到那张入学申请书。”泽田弘树将手中写的满满当当的四张草稿纸放在已经石化了的冲田总司面前,微微笑了笑表达自己的善意,“这是你这张理科试卷上面的详细答案过程,我尽可能使用了课本里面的知识点,应该能让你快速理解。” 冲田总司微微仰头面朝青天,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划过,脸上出现了一丝释然的表情,“已经.....没救了吗?我果然还是....败给了命运....” “这跟命运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吧!”奈奈死鱼眼,“所以泉心高等部的特殊点在哪里?就因为它的名声很大吗?” “因为像这样的私立名校都对学生的要求很严格啦。”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小冲田就算可以使用推荐生的名额,也必须将文化成绩拉到及格线以上。也就是说,一百分满分的试卷,他必须要每一门都考到四十分以上才可以。” “并且因为是入学资格考,所以试卷都是由校方教师自主命题,会比正常考试要难上三分。”松田阵平托着下巴,对萩原研二的话进行了一番补充,“这家伙光是摆脱个位数的诅咒就已经足够困难了,现在还要求能够及格.....这比金毛混蛋那家伙学会金色传说料理并温和待人的概率还要小。” “升学考试的时间?”奈奈问道。 “两周后。”冲田总司蛋花泪眼。 “等死吧。”说完,奈奈直接背过身去,像模像样的在空中随意的比划出了一个十字,“愿这个世界真的有上帝能保佑你。” “你还信上帝?”萩原研二微微挑高眉毛,完全没想到奈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家伙肯定已经试过玄学的办法了,那么就代表着本地神都救不了他。”奈奈指了指身后的冲田总司,“那不就只能让外国的神试一试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那我需不需要去基督教堂祷告一下?”冲田总司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京都人因为学业考试的问题要去拜外国神......这说出去谁信啊。”松田阵平嘴角微微抽搐,从来对学习成绩就没有担心过的人完全不能共情学渣们的挣扎,“要不然你干脆换一个学校不就好了吗?一定要去泉心高中?” 冲田总司尴尬的抠了抠脸庞,目光飘忽,“其实是因为我家里人的要求啦.....如果考不上泉心高中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被父亲母亲联合双打的,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救救我吧松田大哥!!” 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人不太会教别人,有些地方你不说的话我是不能理解你的。” “那都不是问题!”冲田总司眼看有希望,立刻用那双‘pikapika’的闪亮双眼盯着面前的人,“只要能让我顺利度过升学考试这一难关,哪怕让我去练五百个小时的剑道基本功我也愿意啊!” “少贫嘴了!”松田阵平一巴掌按住冲田总司的肩膀,微微眯了眯眼睛,将面前的少年每一分表情变化都纳入眼底,“我的教学方法可跟正常的方法不太一样,你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如果确定可以承受的话.....” “没关系的大哥!”冲田总司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向死而生的敬意,这份觉悟早在他来找松田阵平的时候变已经想好,“我皮糙肉厚没事!只要还留有一口气,我就可以坚持!” 萩原研二叹为观止的看着冲田总司宣誓,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旁边围观的诸伏景光小声道,“小阵平不会真的弄出点不得了的东西吧?我需要提前给家里的医疗箱再买点备用品吗?” “好歹对你的幼驯染稍微有一点自信吧....”诸伏景光无奈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必要的急救措施我们都知道,这里距离米花中央医院也不远,不会有问题的。” “这样说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吗.....” * “啊哈哈哈哈,我就说松田你这几天怎么憔悴了不少,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啊。”佐藤美和子哭笑不得,靠在松田阵平的工位旁边调侃道,“当人民教师的滋味怎么样?” “非常不好,差到极致。”松田阵平难得带着一条蒸汽式眼罩,用来缓解眼睛酸涩疼痛的感觉,“我发誓我现在可以非常心平气和的坐在审讯室里面听那些犯人们的诡辩,我觉得那说不定能让我放松些。” “真难得,居然也有松田摇白旗的一天,要不和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还能有解决办法呢。”白鸟任三郎也加入了这场对话,“虽然我也只有辅导我侄子的经历,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松田阵平微微掀起脸上的眼罩,露出下方些许青黑的双眼,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没有睡好。 “你能理解那种,教他写数学,这家伙一通计算算出来行人的行走速度是三千五百米每秒的震撼感吗?”松田阵平捶桌,内心的郁闷难以言表,“还有什么零点七人的养老院,四十米深的游泳池,需要吃六千八百零四点八五枚药片的老爷爷......我说真的他但凡思考一下这个答案呢?” 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后皆从对方的双眼中看出来了一丝茫然。同样是职业组考上来的超级精英,他们当然不能理解离谱的答案背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思考过程,不过他们倒是明白了松田阵平崩溃的原因。 “嘛....别这么激动嘛松田,小孩子数学不好也不能怪他,说不定他其他几门课比较好呢?比如说....比如说英文!怎么样?只要记记单词背背语法就能拿分的科目,肯定比数学好上手吧!”佐藤美和子连忙安抚道。 “英语?”松田阵平冷笑一声,“那家伙指着我给他写的数学最后一道导数题的运算步骤,问我为什么在数学试卷上面写英文单词,你说这家伙的英语还能好吗!” 白鸟任三郎微微抬起头闭上眼,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不少伤心难过的事情,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那国文呢?国文总不可能差了吧,我记得之前听你说那孩子是京都的学生来着.....” “我举个例子好了。”松田阵平微微顿了顿,“填空题,‘O肉O食’应该填哪两个字来组成成语?” “唔.....弱肉强食?”优等生白鸟任三郎很快作答。 “对吧!正常人应该都知道这个词语吧!”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单手握拳克制住自己不要猛地锤在办公桌上,“但是那小子!居然给我填了一个‘烧肉定食’!难不成这些天都没吃饭吗!” 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这下是真的没辙了,看向松田阵平的视线中多了几分怜悯,为他年纪轻轻就要烦恼孩子们的学习感到同情,“要是我的孩子未来也是这样.....我很难保证自己可以一直心平气和下去。” “简直是圣人....我开始对教师们感到钦佩了。” “我一想到这家伙的目标需要达到四十分,突然就觉得好艰难啊。”松田阵平捂住脑袋,“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及格居然是一件这样困难的事情。” “松田警官加油啊,这段时间我们也会帮你分担一些工作压力的,保护学生们的未来也是我们警察的一项职责嘛。”佐藤美和子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做了一个加油鼓劲儿的动作,“就当作是为之后辅导奈奈做准备了,我记得你的侄女差不多也快读小学了吧?” “放心,如果奈奈和冲田这小子一样的话,我绝对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社会的残酷。”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我绝对会让她把每一个知识点都牢记于心,至于方法?我现在颇有心得,放心。” 第109章 垫底辣弟·冲田版 ====== 奈奈冷汗直流,背对着松田阵平和冲田总司,一把拉过正在餐桌边吃薯片的泽田弘树,小声凑在他的耳边急切的问道:“弘树!你不觉得那边有什么不对劲吗!” 泽田弘树眨了眨眼睛,微微后仰转过头看向正在客厅开设一对一辅导班的二人,“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奈奈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有些急促,“虽然我知道卡牌魔法使不可能完全相同但大体上都是拥有美好品质的人类可是到底谁会将卡牌这样使用实在是太恐怖了吧!” 泽田弘树花了点时间来消化奈奈起手的长难句,随后又转过头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补习现场。 “来,看着这个题目,你大声点告诉我,用浓硫酸浇灌蛋糕产生黑色蓬松的固体是什么东西?”只见冲田总司被【树】牌牢牢绑缚在原地、只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小脑袋,松田阵平坐在他的旁边举着一张试卷,上面赫然是基础的各项知识点问答,此处正好轮到理科题目。而摆在他们正前方的是几枚精美的小蛋糕,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是一等一的诱人。 如果忽视掉蛋糕的正上方正在不断撒着魔法糖粉的小人的话,这应该是属于一种诱惑性奖励。 “想清楚再作答,要是让我知道你是乱说的话.....”松田阵平冷笑一声,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面前的小蛋糕,幽幽的说到,“我就把这些热量超标的甜点全部让你吃下去,你也不想在下个月的训练赛中展现‘消失的腹肌’这种风景线吧。” 冲田总司微微瞪大双眼,眼瞳中全是对自己增长脂肪的恐惧,一时间爆发的力量差点挣脱了【树】牌的禁锢,“不要啊啊啊!我绝对会被鬼丸那家伙嘲笑死的!唯独这种事情我不能接受!!!!” 看看,给人家小伙子整的差点破音,足以证明松田阵平还真的戳中了此人的软肋。 冲田总司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戒心,专心致志的扫过面前的试题,挖掘大脑深处的意识,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怎么没有把理科老师书写的板书给背下来。 “......变成....巧克力?巧克力蛋糕?巧克力舒芙蕾?”冲田总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松田阵平的脸色,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更换自己的答案,但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为什么浓硫酸浇灌蛋糕会出现巧克力?”诸伏景光都忍不住了,费尽心思无法破解冲田总司的脑回路,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因为是蛋糕啊....蛋糕里面的黑色蓬松固体,不是巧克力吗?”冲田总司解释的声音在松田阵平愈来愈寒冷的气场中慢慢变小,到最后几乎是在用气音坚强着把自己的思路说完,躲在树叶中瑟瑟发抖。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萩原研二面色严肃的单手捂住嘴巴,可能因为如果不死死按住嘴角的话很有可能会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直接笑出声来吧,“请高人可能都没用,我们干脆开坛做法吧?” “拿他当祭品?你看看哪个神仙敢收他?”松田阵平挽起袖口,“还巧克力蛋糕,行啊,我今儿就让你巧克力吃到饱!” 背对着冲田总司突然开始扑腾的身影,忽略掉耳边吱哇乱叫的噪音,泽田弘树回过头,面色如常继续吃着薯片,“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这哪里正常了啊!”奈奈面色都有些灰白了,瞳孔震颤表情惊恐,“天啊我从没想过卡牌还能有这样的用法,这和杀人还要诛心有什么差别?” “之前松田哥不也在你身上用过卡牌,怎么这一次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泽田弘树有些疑惑,要知道奈奈就算是之前被【水】和【盾】包裹变成滚筒洗衣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惊慌失措,难不成是被‘杀鸡儆猴’吓到了? “主要是.....我.....大概一年多之后也要去上学了啊!”奈奈蛋花眼泪汪汪看着泽田弘树,狠狠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可怜极了,“这些招式未来肯定也会用在我身上,现在的冲田小子不就是未来的我!” “我想松田哥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惩罚你的啦,冲田君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有着成绩的需求.....”泽田弘树安慰的话还没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奈奈的眼神微微飘忽了一瞬。 “.......你,该不会.....”泽田弘树欲言又止,没有说完的话却能被奈奈完美理解,“......小学的知识也还好,不会很难的.....” 奈奈不语,只是一昧的看着她,言语没有表达出来的含义已经全部被囊括在眼神之中。 泽田弘树捂住自己的嘴,大脑之中瞬间卷起一阵头脑风暴。真的假的?明明前身是神明来着,居然连小学一年级的文化内容都没有自信吗?不不不泽田弘树你不能这么想,奈奈也没有明说是这个意思,说不定是他误解了......可恶看这个眼神压根儿就是这个意思吧!到底有哪个笨蛋神明会搞不懂一加一这种简单问题! 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劲风打断了泽田弘树的思考,客厅里突然扬起了阵阵飞舞的花瓣,回过神再一看,刚才还在打打闹闹的松田阵平已经松开了冲田总司,反手将对方交给了刚刚出现在客厅空旷之处的【花】牌。 帮忙清理了客厅空间的萩原研二将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墨镜戴上,有些欣慰的看着面前祥和美好的一幕,发出了阵阵感慨,“真好啊,青春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嘛。” 诸伏景光扶额,轻笑出声,“难怪之前松田都不愿意跟我说这张卡牌是如何收服的,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花】牌大姐姐热情的贴近身体硬如钢板的冲田总司,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人骤然爆红的面颊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是因为什么,只是轻柔的托起他的双手,温和的朝他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一道白烟缓缓从冲田总司的头顶上冒出,通红的脸庞以及失焦的双眼无不在说明他的大脑已经过载,看样子没点时间还真缓不过来。 与之相对的是【花】牌的动作,别看她是一个温柔的形象,实际上力气和动作幅度都大的惊人,很快就扶着冲田总司的双手开始在原地转起圆圈,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到最后双脚离地在空中快乐的翱翔飞舞,加上散落满地漫天洒落的各色花瓣,好一副活力的画卷。 “救.....救命!我...我要....我要晕了yue.....”冲田总司面如土色,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跳到尽兴,【花】牌是不会轻易停下来的。 松田阵平淡定的抽了一把餐桌前的椅子,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面前欢快的一幕缓解压力。再不把这口气吐出来,他都快把自己逼成不正常的模样了。 察觉到身旁有两道视线在看着他,松田阵平转过头,挑高眉毛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奈奈连忙按着泽田弘树的肩膀转了个方向,双手合十拼命恳求对方不要将刚才的事情透露出去,最起码她还能多活一年多呢! 泽田弘树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安慰道,“其实,你也别太担心,虽然松田哥有时候是严厉了点,但他也是一片好心。而且,我也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我们大家都可以帮你一起复习功课,争取到时候少挨点批评。” 奈奈原本感动的泪水瞬间止不住,一边流着泪一边有些绝望道,“但是你写的步骤我都看不懂啊,那些‘略’啊‘综上所述’啊‘同上’啊‘显而易见’啊,完全不明白啊呜呜呜呜呜.....” “怎么会!小兰姐姐和新一哥哥都很快能明白我的意思,园子姐姐虽然慢一些,但也能顺利攻克重难点内容,我写的肯定都是课本上有的步骤!你要相信我!”泽田弘树一本正经,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说个题外话,其实铃木园子真的很怕泽田弘树讲题的时候突然对着她投来的担忧目光,真的很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太笨了所以没有办法理解,明明公式步骤什么的都和上课老师讲的一模一样,但为什么轮到自己去思考的时候完全变形了呢? 对此,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含泪点了赞,因为泽田弘树,他们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卷起来,本就足够优秀的成绩变得更加优秀,但依旧拉不开与泽田弘树的差据。本就争强好胜的少年们哪里忍得住,硬生生的进一步进修,就连帝丹初中任职将近三十六年的教导主任都连连赞叹: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所以你不用担心!绝对没问题的!”泽田弘树肯定的点点头,拍了拍奈奈的肩膀以示鼓励与期盼。 绝对会有问题的! 奈奈在心底化为呐喊小人无声吐槽道,灵魂已经快要飘到百米开外当场升天。 今天就直接给自己选一个体面点的死法好了。 第110章 垫底辣弟·冲田版 ======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冈红叶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公告栏上的成绩表,对着其中一行数据发出了灵魂质疑,“那个笨蛋、白痴、呆子怎么可能及格????而且还超出了及格线好几分??” “红叶酱你也没有放过冲田君呢.....”和大冈红叶比较熟悉的同班同学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搐着扶了扶额头,带着几分好笑几分无奈的吐槽道,“虽然冲田君文化成绩一直都不太好、很少很少很少及格过、经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问候......好吧,但是四十分及格也不是做不到吧?” “不,你不知道。”大冈红叶脸色微微泛青,因为家世原因,她的爷爷和冲田的爷爷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近年来往来也不少,所以也被长辈们拜托帮助冲田总司‘扫盲’,“那是我见过最地狱的场面,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开始原谅生活中经常出现的笨蛋,比起冲田来说,大家问的问题都不算什么了。” “有这么恐怖?”尚还没有被迫害过的同学投来惊诧的目光,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冲田总司这人将大多数时间都贡献给了心爱的剑道部,就算是同班同学也对他的了解不算太多。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理科试卷上有一道送分题吗?要求写一个和铁元素有关的化学反应式,只要写出来哪怕是最简单的都有分数拿。”大冈红叶一脸沉痛,她对这件事情真的记忆犹新,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家伙,居然写了一个‘Fe+FeCl?+CO=2FeCl?+COFFee’,当时木村老师直接被气到昏厥,差点救护车都要到学校来抢救木村老师!” “啊!我记得我记得,那件事情原来是因为冲田君啊!”同班同学原地顿悟,突然对冲田总司有了莫大的敬佩,“能写出这样的答案,离神不近,确实离人很远。” “所以这家伙能够拿到四十多分绝对有问题!”大冈红叶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缓缓从面前的成绩表中转移到从他们身后经过的冲田总司。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大冈红叶看他那圆润光滑的像是被抛光的脸庞、双目无神精神恍惚的神情,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有些不太对劲。 “果然,那家伙请外援来补习了吧!”很轻松便得到了这个答案,大冈红叶燃起了无限斗志,“好!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家伙!能够让这个笨蛋都能考及格!” * 另一边,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正面临着史诗级的困难。 “不应该啊,这不可能啊。”松田阵平贴近萩原研二的脸,将自己的幼驯染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都快用目光把萩原研二磨秃噜皮了,愣是没看出来这家伙在声乐上的天赋。 “很难说,也许萩原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天赋呢。”诸伏景光话没说的太死,但实际上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也是存有怀疑的态度。 萩原研二一脸欲哭无泪的坐在沙发上,哪怕有着天大的冤屈也说不出来。 “也有可能是卡牌不忍心嚯嚯不认识的人,所以就在小阵平你熟悉的人里面拔高个了吧。”奈奈为萩原研二补上最后一刀,完美的击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警官大人,“【声】牌就是喜欢声音好听的人,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认可诶,研二酱。” ‘如果可以的话请放过我。’萩原研二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嘴型比划着自己想要说的话。 “那现在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把【声】牌钓出来?”松田阵平惯常的调侃归调侃,该想办法的时候还是要想想办法,“虽然说爆处组的工作并不太依赖声音,可是一直说不出话也不行,影响到排爆作业就不太好了。” “能够吸引【声】牌的只有更加好听的声音,要不你试试用【歌】牌?”奈奈提出建议。 “【歌】牌好像没有录入过hagi的声音,好听的话......秋庭怜子的声音?”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中拿出魔法书,从中找到那张【歌】牌,“试试看吧。” 但很可惜,这个尝试失败了。 “.....为什么?难道hagi你这家伙真的是音乐天才吗?”松田阵平的眼神突然无限接近兔美酱,奈奈居然能够丛里面看出‘你这家伙到底何德何能难道贿赂卡牌了吗?’的意思来。 门铃被按响,吸引了在场几人的注意力,纷纷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点....弘树好像说过去工藤君的家里补习功课,警视厅的各位也不会找上门,房屋推销什么的也不会这样安静.....是谁?”诸伏景光在脑海中排除了好几个选项,低下头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头绪。 松田阵平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收好手中的魔法书放回抽屉,检查了一番客厅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猫眼。 “?”出乎意料的是,来者是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姑娘,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帝丹初等部的校服,而是和冲田总司同根同源的泉心初等部校服。 ‘有问题吗?’萩原研二朝着松田阵平比划了一个口型,打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目暮警官的电话号码,只要松田阵平表现出任何不对,他都会按下拨通的按键。 松田阵平朝他摆了摆手,思考片刻,“应该没什么问题。”他相信冲田总司不是那种会随意透露秘密的人,来人很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其他因素找上门的。 但不管是谁,打开门试探试探就好了。 松田阵平给诸伏景光递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的使用【幻】牌遮盖住自己的身形,站在角落调整呼吸、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打开大门,茶发少□□雅的欠了欠身,率先表明自己的来意,“非常抱歉打扰您的休息时间,松田警官,我是大冈红叶。此次前来稍显仓促,没能提前做好准备,希望您能见谅。” 松田阵平觉得对方的名字勾起了他一丝熟悉感,但仔细回想又一点头绪也没有,更何况这样气质的少女,他只要遇见过就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对方应该对于他而言应该只是陌生人才对。 而且,更让人在意的是,自称大冈红叶的少女身后,还站着一名气质不菲稍显内敛的成年男性,从对方的站姿、眼神、位置来看,应该是跟随这名少女而来、并且承担保护者的责任。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因为对方并没有展现出什么不友好的因素,反而还挺有礼貌的样子,松田阵平也来了点兴趣,挑了挑眉毛,站在门口开启了对话。 “其实上.....”大冈红叶简洁的概括了一下自己拜访的理由。冲田总司的行程其实是很好调查的,特别是有伊织无我的帮助,很快就能调查出对方近段时间来往返米花町的目的。 “你是因为想要弄清楚冲田成绩提升的理由来的?”怎么想都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松田阵平下意识的转过头和走到他身后不远处的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实不相瞒,我也曾经辅导过冲田君,所以才.....”大冈红叶的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就已经露出了一个完全理解的表情。都是同样被笨蛋折磨过的家庭教师,他当然能够明白大冈红叶的心情,如果哪一天冲田总司背着他悄悄拿到了六十分的成绩,他也会抓耳挠腮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哪位神仙能够把他教的那么好。 “先进来吧。”松田阵平侧了侧身,指了指沙发的方向,“卧室书房那边还没打扫,就在客厅里面聊聊吧。” “打扰了。” 萩原研二从厨房端来两杯温水放在二人面前,因为不能说话的原因,这位e人迫不得已坐在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安静腼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真要说方法也谈不上,我可能和你想的那种辅导方法有些出入。”松田阵平想了想,刨除掉卡牌的元素之后重新将故事组装了一下,“冲田那小子,常规的教学方法是不太能让他把知识点记住的,必须用一些能够让他‘记忆犹新’‘刻骨铭心’的方法才行。” “您的意思是,一些比较....直接暴力的方法吗?”出于冲田总司武道世家的背景,大冈红叶以为对方的意思是剑道方面或者近身搏斗方面的方法,通过击败对方才采用激将法激励冲田总司拥有学习的动力,不过怎么看这位松田警官也不像是剑道精通的样子。 “不,单纯用武力的话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毕竟我和他的身体差据摆在这里,激将的效果并不明显。”另一方面是冲田总司很清楚松田阵平是卡牌魔法使,双方并不在一个赛道,所以常规的武力压制是没有作用的。 “那是......?”大冈红叶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看到松田阵平有些犹豫有些不太想说的表情后,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伊织,可以麻烦你在门外稍微等等我吗?” 伊织微微蹙眉,微不可闻的扫视了一圈客厅内的人,哪怕明知道对方是警视厅搜查一课明星刑警松田阵平和警视厅□□处理班王牌警员萩原研二,他也不太能放心将大冈红叶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大小姐.....” “没关系,一小会儿就可以了。”大冈红叶摇了摇头,“等会结束的第一时间,我会喊伊织的,放心吧。” 第111章 垫底辣弟·冲田版 ====== 松田阵平表情微妙,看上去有几分怪异,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进行最后一次劝解,“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最好,你确定你真的一定要知道吗?” “是的,我确定我不会后悔,方便的话请您一定告知于我。”大冈红叶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思考过无数可能性,但不管是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保证能够在两周的时间内让一个文化小白狠狠擦过及格线,安全上垒。 “好吧,既然是你的想法。”松田阵平略有些沉痛的站起身,在萩原研二满脸拒绝的表情中,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录音播放器。 不过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要使用的东西是被松田阵平夹在手指间藏在录音播放器背后的卡牌。 “事先声明,如果你出现了一些生理性的不适,一定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不然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我可不负责。”松田阵平一本正经的科普着,再三观察大冈红叶的表情,确定对方没有悔过退缩的意思后,与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示意对方看着点这位大小姐。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大冈红叶疑惑的蹙起眉头,“不过,一个录音能有什么,难道是那种很不堪入耳的声音吗?” “嘛.....真要说的话也确实是吧.....”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不愿去回想前几天辅导冲田总司功课时发生的事情,相信那小子现在也完全记住了这个教训,一段时间内是不敢再做妖了。 像模像样的按动播放器上面的按键,松田阵平向卡牌中注入魔力,同一时间萩原研二紧张的捂住了耳朵。 安静的空间里,可能只有大冈红叶一个人期待着播放器里面的声音,尚且没有遭受过魔音贯耳的少女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地狱到底是什么,也许十几分钟后的她会后悔吧?但肯定不会是现在。 播放器内歌声响起的那一霎那,空气仿佛骤然凝固,随机被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力场粗暴的撕裂。那并非人类声带应有的震颤,更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混凝上绝望地拖行,混杂着垂死鬣狗地无言和漏气风箱徒劳的喘息。每一个音符都像一颗歪斜、带刺的钝钉,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毫无章法地锤进听者的太阳穴。 大冈红叶在听见这歌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捂住耳朵,头脑就像是被人拿着棒球棍猛猛锤击一样,连思考都被强行打断,大脑内一片空白。 哪怕是已经倾听过无数次的松田阵平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的杀伤力一点都没有随着熟练度的上升而下降,每一次聆听都像是在和地狱的三途川打招呼一样,要是真的有阎王的话,可能对方看到的效果就是好几个人不停的在地府门口闪来闪去吧。 还不等大冈红叶喊出暂停,松田阵平刚要伸出手打断卡牌的‘歌唱’,原本坐在一旁当背景板的萩原研二身上突然乍起意外。 只见一道粉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喉咙处亮起,像是一个小弹球一般猛地射向播放器的位置,在松田阵平眼疾手快给播放器换了位置躲过攻击后,更是直接在半空中恢复成本体的模样,怒气冲冲的盯着还在发出声音的【歌】牌。 “我去!它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终于能出声的萩原研二急忙扭过头,不出意料的看见大冈红叶已经目睹完整个过程,此时正一脸震惊的盯着半空中的魔法造物,连耳朵边还在播放的魔性歌声都顾不上了! “可恶!既然如此.....”反正都已经暴露了,松田阵平在心底骂了一声后,直接甩下手中作为掩盖物的播放器,将【歌】牌收了回来,抬手间换出口袋中的封印之钥。“变回你,原本的样子!” 微风扬起大冈红叶额前的碎发,年满十五岁的少女瞪大双眼,将面前神奇的画面印刻在自己的心底。哪个小孩子没有梦想过自己成为光之奥O曼或者光之美O女?到底谁能够躲过魔法带来的诱惑?又有谁能够不喜欢奇幻的事情?至少大冈红叶也不能。 【声】轻飘飘的化为卡牌落在松田阵平的手心,萩原研二也在此时走到松田阵平身边,探出脑袋一同打量着这张给他们制造了大麻烦的小家伙,“怎么办?要告诉她吗?” 说完,两个大男人齐刷刷的看向沙发上还在整理头绪的少女,她的脸上倒是没有出现类似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眼睛还有些发光,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薯条的海鸥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冈红叶恍然大悟,“我就知道正常的方法怎么可能让那笨蛋冲田学习进步这么快,果然还得是魔法的力量!” “所以这个魔法是什么?世界上最难听的声音攻击魔法吗?”大冈红叶‘pikapika’的眼睛闪闪发光,目光灼灼的盯着松田阵平,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没想到少女居然第一反应是这个,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后,带来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其实这个声音并不是魔法制造的,我只是用魔法在复现了这个歌声而已。” 是的,这个声音,是有原创作者的。 就像之前他们尝试勾引出【声】牌时使用了【歌】牌模仿秋庭怜子的声音一样,现在这个难听到极致已经快成为生化武器的自然也有着创作者,并且这个对象还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角色。 “.....真的?”大冈红叶表情空白了一瞬,头脑风暴中还不忘继续打听,“你确定这种声音是人类可以发出来的?不是AI,不是机械合成,也不是魔法?” “是的,是我特地找一位认识的朋友录制的,当然不太方便透露对方的信息。”松田阵平沉痛的点了点头,谁能想到工藤新一这小子的歌声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要不是冲田总司不知道歌声的创作者身份,恐怕期末考试结束后的当天,那小子就会冲到工藤宅去好好看看到底是哪位神人拥有如此魔性的声音。 “......那刚才的.....”大冈红叶有些愣愣的看向松田阵平手中还没能收起来的卡牌,目视着对方拿起桌面上的一支笔,在卡牌底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啊,刚才的是魔法没有错,稍稍有一些意外罢了。”松田阵平淡定的签完自己的名字,并顺手将卡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面隐藏起来,“让我想想,这个时候应该.....” “所以松田警官你....会魔法?”大冈红叶笔直笔直的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好像很镇定很自然的模样,仿佛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实际上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能看见小姑娘微微震颤的瞳孔,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和仅仅攥住裙摆的双手。 “好吧,可爱的小小姐,现在不小心让你看到了我们最宝贵的秘密了,要怎么办才好呢~”萩原研二微微倾身,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大冈红叶,双手合十比划出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可以请你帮我们保密吗?这对研二酱还有阵平酱真的很重要~” 大冈红叶缓缓回神,看上去有些若有所思,目光扫过松田阵平刚才放置卡牌的位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茶发少女嘴角带着点点笑意,“能够使用这样的方法帮助冲田君补习功课,想必冲田君也是知道你们的‘秘密’,对吗?” 不需要二人的回复,聪明的少女已经从他们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既然是冲田君相信的人,那我也愿意相信你们。手无利剑不伤人和手持利剑不伤人是两种概念,松田警官,这份力量幸好是在你的手上,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松田阵平表情微微松动,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女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是有些惊讶到他,“你不好奇这魔法从哪里来的吗?” “知道得多,不一定是好事。”大冈红叶摇摇头,“况且就算我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从今天的意外来看,这份力量并不可控,我不想因此打破现在的稳定生活。” “不过,我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门外的伊织无我等待了一会儿,大概十五分钟后,萩原研二打开背后的大门,门内传来了大冈红叶的呼唤声,“伊织,我们走。” “下次要来的话可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松田阵平将一个U盘递交给大冈红叶,“冲田就辛苦你督促了。” “放心。”找松田阵平要来工藤新一的录音备份,大冈红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一定会好好监督他的。” “啊,要是有照片的话也请发给我。”松田阵平爽快的摸出手机,和大冈红叶互加了一个好友,“要是他有成绩下滑的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当然。”大冈红叶点点头,微微欠身,“今天实在是打扰你们了,下次我会更正式的上门拜访的。” 第112章 新人加入 ========================== “白鸟,今天有调职来的新人,麻烦你帮忙去楼下档案室接一下人。”目暮警官刚刚开完周一的工作会议,回到办公室时手上还拿着好几份文件,“松田你过来一下。” 松田阵平起身,将桌上的卷宗草草收拾了一下,走到目暮警官旁边,“有紧急任务?” “算不上。”目暮十三递给他一份案情记录,“这个是爆处组今早上交的新型炸//弹组件图,和一个月前东郊废弃车厂爆炸案有关系,你拿着看一下。” 东郊废弃车厂爆炸案,这起案件松田阵平并不陌生,他敢说目前警视厅内部的在职人员中不会有比他更熟悉的人存在,因为这正是赤井秀一逮捕琴酒失败惨遭组织追杀的起点。 不过这些事情他只告知了降谷零。 “我知道了。”松田阵平点点头,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了手中一眼看上去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和方块的纸张上,“还有别的事情吗?” “接下来会有一名从地方警署调职过来的新人,如果有出外勤的任务,还辛苦你们多费心了。”一般情况下,搜查一课处理的事件不可能每次都有目暮警官出外勤,更多的时候会交给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这样年轻的中坚力量,松田阵平自然也属于这个行列。 “我知道的,放心吧。”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手中繁复的线路图所吸引,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展开刨析研究,“那我就先回去了。” 此时的白鸟正好带着新人来到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虽然说是新人,实际上对方在地方警署已经工作了四五年,甚至比白鸟和佐藤还要更早加入警察的行列。 “啊!原来如此,您是我警校的前辈啊!难怪我看您有些眼熟。”白鸟任三郎一手拉开搜查一课的大门,示意新人跟着自己一起进来,“那说不定我们搜查一课里也有您的同期?” “说不定?不过我确实有朋友也在东京警视厅上班,只不过是在□□处理班。”伊达航摸了摸后脑勺,就算踏入一个全新的环境中也没有多少尴尬,而是大大咧咧的与大家打着招呼,“你们好,我是伊达航,今天就要加入我们搜查一课的组织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坐在靠近侧边一点位置的松田阵平依旧埋头研究中,仗着桌上堆着的半人高的卷宗挡着,他也不担心外界的纷扰会干扰到自己,不走到他的座位旁边的话,很容易忽略掉这张桌子后面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处理班的朋友?好巧,我们这里也有一位从□□处理班转过来的同事。”佐藤美和子正好将伊达航的前半句话听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松田阵平的年龄以及伊达航的年龄后,愈发觉得有可能不是巧合,“说不定还真的是你的朋友,伊达警官。” “哦?”伊达航顺着佐藤美和子的目光看过去,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熟悉的身影,不过办公室内最醒目的樱花粉桌椅还是顺利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伊达航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感到了疑惑,没忍住将目光看向佐藤美和子,怎么看都感觉面前这位飒爽的女警会是这样一个张扬的性格。但也有可能是他的刻板印象,但如果这张桌椅属于某位男警的话......更加难以想象了。 “他可是我们搜查一课的明星警察,说不定你还能在大荧幕上看到他给警视厅做的宣传呢。”佐藤美和子没注意到伊达航不经意间的打量,指了指那张被伊达航锁定的樱花粉桌椅,“喏,那个就是他的办公桌,他.....诶?他人不在吗?” 爆处组,一年前转来,和自己同时期,用的桌子是樱花粉。 伊达航在这一秒钟内将自己所有认识的同期同学过了一遍,能够有资格在东京任职的人本来就少,能去爆处组的更是少之又少,唯二符合条件的可能也就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但是涉及到粉色这个东西......难道是萩原吗?但是萩原研二为什么转到搜查一课?他不跟松田一块吗? 佐藤美和子上前两步,侧着身子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座位,捕捉到那一大只身影后没好气的敲了敲他的桌子,“新同事来了,松田,好歹跟人家打个招呼吧。” ? 伊达航一个猛回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可能听到了一个完全被他排除了可能性的名字。 真的假的?松田?松田阵平吗?还是一个同姓氏的其他人?松田阵平怎么可能用樱花粉的桌椅嘛哈哈哈哈哈......不可能的吧! 松田阵平抬起头,懒洋洋的靠在靠背上,抬起手与门口的新人打了声招呼,随后才注意到新人好像是有点那么眼熟,“哟,欢迎来到加班地狱.......伊达?” 哈!?真的是松田阵平? 伊达航瞳孔地震,看着松田阵平那张帅气的脸庞从樱花粉的桌子中冒出来。明明凌乱的卷毛和黑色的西装都看上去挺正常的,但搭配上那富有少女气息的工位,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我可能是还没睡醒,稍等一下。”伊达航转过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精神有些恍惚的单手扶住大门边缘,艰难的在头脑风暴中找回自己的理智。 松田阵平再三确认这人就是伊达航没有错,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难道说自己在搜查一课是什么让他觉得不合理的事情吗? “你认识伊达警官啊,果然你们是同期?”佐藤美和子略微有些诧异,看着松田的眼神中稍稍多了几分好奇,“不过你跟伊达警官关系不好吗?他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不能吧,我跟班长的关系还不错啊?”难道说是自己有几个月没主动跟他联系,所以班长有些难过了?但是这也是不可抗力,谁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害得他没来得及顾上班长这边...... 松田阵平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的站起身来,上前两步热情的搭上伊达航的肩膀,“怎么了班长,有我跟你做同事你不开心吗?” 伊达航狠狠抹了一把脸,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松田阵平,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开心,当然开心。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有些意外罢了。” 说着说着,他上下将松田阵平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愣是没有从自家的好同期身上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和那张怎么看都ooc的桌子比起来再正常不过。 说不定松田刚才只是坐在那张桌子上了,实际上那不是他的工位呢? 伊达航又重新点燃了希望,振作起来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不过你怎么到搜查一课来了,不喜欢爆处组的工作了吗?” “没有,有一点私事所以申请调职过来了。”松田阵平轻笑一声,“hagi的事情总不能就那样算了,总得有人追查到底吧。” 说到萩原研二,伊达航表情有一瞬的恍惚,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萩原.....他是在四年前受伤了对吧,今年回来了吗?” 松田阵平点点头,“他回爆处组快三四个月了吧,今天下班之后我们可以聚一聚。” 此时白鸟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资料递交给伊达航,“搜查一课空的工位好像不多,你看看你想坐哪里?” 伊达航本身也不是什么很挑剔的人,闻言顺着白鸟指出来的位置瞥了两眼,随后扭过头询问松田阵平,“松田,你的位置在哪儿?我跟你坐近点儿吧。” 松田阵平略有些疑惑,“你刚才不是看到我了吗?那个位置就是我的啊。” 伊达航面带笑容,从松田阵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张传奇的樱花粉桌椅又再再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伊达航表情僵硬了三分,有些艰难的深呼吸一口气,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应,应该不是那个......” “啊!松田!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门口的饮水机好像螺丝有些松动了,能不能把你的扳手借一下?”从搜查一课门口探出来一个脑袋,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路人警察在看见松田阵平的时候眼神都亮了,双手合十诚恳的求助道。 松田阵平也不意外,也经常有人会来找他借各种工具,除了爆处组这种实操强的部门外,也就是他这里的工具最齐全了。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弯下腰拉开抽屉,丛里面随便挑了一把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樱花粉扳手,看了看大小型号应该够用之后,顺手递给了正在等待的路人警察。 “记得用完了还回来。”下意识的叮嘱了对方一句,松田阵平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对方会忘记归还什么的,因为...... “放心,松田警官,要是我搞忘了,我一定再送你一个更好的。”路人警察笑嘻嘻的挥了挥手,急着回去修饮水机,便没有多留。 等到松田阵平回过头一看,伊达航已经彻底石化站在他旁边,看上去已经灵魂升天很久了。 第113章 新人加入 ========================== “我说你不至于吧,就因为这个?”松田阵平感觉有些好笑,托着下巴看着伊达航略有些崩溃的模样,“不就是一张桌子吗?” “这不是桌不桌子的问题,这是....这是.....”伊达航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特别是在他注意到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完全习惯了松田阵平如此粉粉嫩嫩的风格,甚至还主动配合对方的喜好之后,这种震撼更是达到了一个巅峰,“你是松田阵平啊!哪个松田阵平会这么少女啊!” “?班长,你的语言系统已经出问题了吗?”松田阵平死鱼眼,一副‘这到底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一个颜色而已,看久了觉得还行吧。” 也不知道是谁几个月前看见自己的工位变成这样之后和此时的伊达航是一样的崩溃,好难猜啊。 “伊达警官,伊达警官!”此时有搜查一课的其他同事小声呼唤着伊达航,注意到松田阵平也投来目光后,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一把拉过伊达航展开了小型会议。 “伊达警官和松田警官之前很熟悉吗?”背对着松田阵平,两个人开始说起了悄悄话,警察A附在伊达航耳边用气音说到,“其实之前有过一些误会,大家都误以为松田警官非常喜欢粉红色的东西,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只不过后来看松田警官已经适应了的样子,再加上大家都很喜欢调侃松田警官,所以都默认了没有揭发真相,伊达警官你可别说漏嘴了啊!” 那这么一说倒很合理,因为一些误会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很佩服松田阵平居然能忍到自己习惯为止,搜查一课这些和他开玩笑的同事们真的没有被揍吗? 伊达航叹为观止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察A,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缓缓直起身,转过头表情复杂的看向松田阵平。 “?他说我坏话了?”松田阵平并不在意伊达航到底听到了什么,左右自己都在这里,也不可能有什么荒谬的传言传到对方那边去。 “那倒没有......”伊达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感慨道,“没想到松田你在这里的人缘这么好,当初毕业的时候我还担心了你好久来着,看来是我多虑了。” “担心我什么?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不好吗?”其实真要说的话伊达航的顾虑还是对的,二十二岁的松田阵平社交能力确实还不够完善,很多时候会因为口直心快惹出不少麻烦来。好在那时候有萩原研二帮他完善不足之处,所以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所以后来萩原研二离开之后,松田阵平和同事们的关系一度僵持到冰点,就算大家有心想要安慰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爆处组部长强行将松田阵平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拉出来,还真不一定后来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 直到现在,已经二十七岁的松田阵平大仇得报,卸下一身担子的他转过身又开始给魔法卡牌背上黑锅。与之前还不成熟的自己不同,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在这个过程中稳定的处理好每一件事情。虽然他依旧很嫌弃卡牌给他带来的种种意外和麻烦,但不得不说,在这个过程他也认识到了很多不同的朋友,收获了不少良好的人际关系。 “哈哈哈哈哈毕竟松田很不擅长这个嘛。”伊达航爽朗一笑,重重的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不多说了,今晚下班后我们去老地方整点吃的,好久都没看到你和萩原了。” 此时的伊达航到底还是放下了警惕,如果他的经验足够充足的话,刚才就应该追问一下为什么警视厅的大家会误会松田阵平这回事,最起码还能在震惊之间得到一个缓冲。 而松田阵平则是真的忘记了,奈奈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还要照常来警视厅门口‘打卡’这件事情。 * “吖吼~晚上好啊小阵平~”一到下班的时间点,萩原研二准时出现在搜查一课办公室的门口,探了探头观察松田阵平的身影,确认自家幼驯染没有加班之后热情的扑上来打了声招呼。 伊达航看见还是如此黏糊的幼驯染两人也不奇怪,甚至有些欣慰的抬起手与萩原研二也打了声招呼,“只看见了松田吗?让我有些伤心了啊萩原。” 萩原研二转过头,这才看见伊达航坐在距离松田阵平一个工位的位置,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班长!你怎么来了!”萩原研二当然意外,瞬间站直了身体走到伊达航旁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认这就是自己熟悉的伊达航后欢快的和对方拥抱了一下,“你也调职到搜查一课了?恭喜恭喜啊!” “刚才还在和松田说这事儿呢,今晚一起去吃一顿?”伊达航站起身,和前面的松田阵平一块儿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 “当然没问题!我们去吃什么?之前警校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去的那家居酒屋好像还开.....”萩原研二高高兴兴的附和着,话说到一半,余光瞥到前方的松田阵平身上,突然就想起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个,小阵平。”萩原研二有些犹豫,“有关奈奈的那件事情,你和伊达说了吗?” “嗯?”松田阵平走到一半的身影突然顿住,整个人如同木桩一样愣在原地,表情看上去有几分慌张。 “嗯?什么事情?”伊达航拎起自己的公文包从后面追了上来,注意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后不免有些奇怪,“你们有别的事情要去.....” “小·阵·平!”清脆充满活力的小女孩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的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松田阵平仓惶上前两步想要提前挡住奈奈的身影,至少让他们给班长一点缓冲的时间,不然就以奈奈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谁知道又会整出什么离谱的花活来。 只可惜,他快,奈奈的速度更快。下一秒,奈奈穿着浅绿色小花裙出现在拐角,看见松田阵平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提起速度一把扑向对方,“小阵平!今晚《魔法少女拉拉子》要播大结局!我们赶紧回去还能赶上直播呀!” 松田阵平一把接住冲过来的奈奈,第一时间回头想要跟班长解释些什么,却正正好好在转身之间露出了奈奈那张与他九分相似的脸来。 伊达航:? 很难说这一瞬间伊达航都想到了什么,他的记忆突然回到了二十二岁警校的那一年,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拥有女友的消息,至此之后的五年里,他都是他们同期之中唯一一个不是单身的存在,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家兄弟身边出现过什么令人念念不忘的女性....... 但是怎么一转眼,自家兄弟连孩子都有了啊!据他所知松田阵平是没有姐姐和哥哥的,而他的父亲也早在十几年前就离异了,那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不就只有是松田阵平的孩子这一个可能性了吗!没看见他们都长得这么像吗! “松田.....你......已经领先我这么多步了吗?”伊达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了指面露好奇的可爱小女孩,声音之中居然还有几分哽咽,“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的姘头?”奈奈仰起头,听着这白学满分的台词,脑回路拐向一个异常奇怪的方向。 松田阵平伸出手一把捂住奈奈的嘴巴,满脸黑线的对伊达航解释道,“别听她瞎说。伊达,这是我.....哥哥的女儿,算是我的侄女吧,你别误会了。” “怎么可能?你这家伙不是独生子吗?哪儿来的哥哥?”伊达航面露怀疑,“你要说萩原的话还有可能,他有姐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你说这个话的可信度无限接近于零。” 萩原研二在身后忍不住笑,一只手搭上伊达航的肩膀,笑眯眯的帮着松田阵平解释道,“这里研二酱可以作证,确确实实是小阵平的‘哥哥’的女儿哦,你可以叫这孩子奈奈。” 奈奈眨了眨眼睛,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态度中判断出伊达航和他们的关系,闻言一点也不带胆怯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奈奈。” 伊达航表情复杂的同奈奈握了握手,看上去还有几分僵硬。 不行了,这张和松田阵平一模一样的脸杀伤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谁能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安在松田阵平身上是如此富有攻击性的帅气脸庞,换成奈奈的时候显得这样可爱?这让他还怎么直视自家好兄弟啊! “其实小阵平小时候也是这样可爱的哦~这可是研二酱严选,保证从小帅到大!”萩原研二轻轻用手肘顶了顶伊达航,挤眉弄眼的表情看上去还有几分怪异,“班长你还是习惯一下吧,毕竟以后还要和奈奈见很多次面呢。” 第114章 新人加入 ========================== 最后他们没有去成居酒屋,而是选了一个好评率比较高的陌生咖啡厅坐了下来。 此时的奈奈已经被松田阵平用其他理由让泽田弘树接走,所以咖啡厅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落座。 伊达航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露出来的表情恍惚茫然,还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乐观,“我想至少三年之内都不会有事情能吓到我了。” “我不信。”萩原研二猛摇头,“相信我,班长,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伊达航表情复杂缓缓转过头,用带着三分痛苦的眼神凝视着萩原研二,仿佛在说‘你认真的吗?’。 话题的中心人物,松田阵平非常淡然的拿着点菜单,和年轻的侍应生小姐随便报了几个看上去还不错的餐点,完全不在乎旁边的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还会有什么比少女心的松田还要更震撼人心的?还有什么比松田阵平养小孩儿更加离谱的?当然啊我也不是说松田你不好的意思,主要是警校时你连自己都养的很粗糙,很难想象那个看上去打扮精致漂亮看上去格外会撒娇的活泼小姑娘是你的养女......”伊达航语重心长,言语之中夹杂着几分艰难晦涩,仿佛还沉浸在不久前的震撼中难以自拔。 “我懂我懂,但是反差萌也是小阵平的亮点嘛~”萩原研二略有些骄傲的挺起胸膛,松田阵平都不知道这人到底在骄傲什么。“但是班长,你还是太小看小阵平了!” “这都算小看了吗?”伊达航微微俯下身子,明明今天的工作并不多,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我真不敢继续想,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加令人震惊。” “啊!是松田警官!”毛利兰有些模糊的声音从落地玻璃窗外传来,松田阵平转过头,看见熟悉的小姑娘站在外面阳光灿烂的和他打着招呼,旁边还站着一个双手插兜面露无奈的小少年。 毛利兰绕过花坛,从咖啡厅的正门走了进来,两三步轻快的跑到松田阵平的旁边,“松田警官这几天怎么样?之前录制的音频派上用场了吗?” 她说的当然是前几周被松田阵平要走的、工藤新一的唱歌音频,那可是她和园子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录制完成,一直到交给松田阵平之前,两个人都没什么勇气将这一段音频点开重新播放一遍。 “帮大忙了,不得不说,那小子的唱歌水平是有些东西的。”松田阵平促狭的朝着工藤新一笑了笑,看见小少年脸上出现了一丝恼羞成怒后又及时收敛回来,“至于用上了这段音频的那家伙,也顺利的从期末考试中过关,他可是很感谢你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毛利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帮助到他人的喜悦溢于言表,“下次松田警官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们的!” 因为毛利小五郎还在家里等着毛利兰回去做饭,所以她并没有在这里久留,而是简单的聊了两句后便挥手告别。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此时已经开始享用咖啡厅的餐点,默契无声的围观了这场意外的谈话,并且在毛利兰与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热情的送上了一抹微笑。 “很厉害嘛,松田,现在都可以和异性的小朋友关系这么融洽,我对你简直要刮目相看了。”伊达航感慨,放在一个月之前,要是有人跟他说松田阵平能够和年龄小的女孩打好关系,那他真的会建议那个人去看看脑科医生。 “这种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值得感慨的。”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夺过萩原研二面前的薯条,一边吃一边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只是多交流,多沟通,有什么难的?” “这种话居然能从你嘴里冒出来.....”伊达航用看新世纪大猩猩的眼神扫视着松田阵平,一边抄起手中的面包指向对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正的松田阵平在哪里?” 萩原研二适时的双手交叉抵在鼻子下方,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阴暗模样,“ho——居然被你看穿了吗?不愧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先生....那么就不需要向你继续隐瞒下去了!坐在你面前的这位可是警视厅开拓者、被大自然眷顾的男人、点石成金言出法随的神......噗哈!” 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一把抓起伊达航面前的面包片塞进萩原研二的嘴里,物理性的帮助自家好友闭麦,同时阴恻恻的眼神盯着他的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你再满嘴跑火车我就把你的腿打断’的意念信息。 伊达航见怪不怪,他已经能够做到一边用包容的眼神看着二人打打闹闹一边无视他们的动静继续吃着自己的晚饭,时不时还光明正大的从他们两个人的盘子里叉出几根薯条或者火腿,理所当然的给自己加餐。 [“.....所以不能因为自己会游泳便放下警惕,很多时候在水里发生意外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人。”] 咖啡厅里正在播放着综艺节目的电视机传来熟悉的声音,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过去,正正好好和画面中熟悉的黑发卷毛对上了视线。 松田阵平刚刚喝下去的冰咖啡差点呛到他自己,连忙坐起身来从桌上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表情有些狰狞扭曲,“今天放送?这节目不都是上上周就录了的吗!” “综艺节目嘛,是这样的,有一定的剪辑时间啦。”萩原研二一刻也不愿意错过松田阵平的单人画面,吊着叉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头也不回的回复着松田阵平,“小阵平你还蛮上镜的诶,看上去跟美颜了一样......欸等等,是不是真的美颜了?” “那是化妆了吧?上镜之前不都有化妆师吗......不过松田居然还上了节目,真了不起啊。”伊达航对此了解更深,出于娜塔莉的影响,他现在已经可以分得清楚遮瑕和粉底的区别了。 “是哦是哦,小阵平现在是大明星了,出门说不定都会被人认出来呢。”萩原研二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要帮小阵平准备一个艺术签名,顺便随身携带一个拍立得?” “为什么?”伊达航疑惑,“你也上电视了?” “那倒没有。”萩原研二已经开始在备忘录中劈里啪啦的写注意事项,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松田阵平的日常水平,“但是给小阵平拍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少得了我!而且我要成为小阵平第一个亲笔签名的粉丝!” 伊达航死鱼眼,对于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要是哪一天萩原研二不是松田阵平激推了那才是世界第九大未解之谜,至于现在?幼驯染的一些小把戏罢了。 [“深水下可能暗藏有漩涡......”] 画面中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标准的可以当成教科书似的漩涡。 [“......天气好的时候,水面上出现的漩涡也不会持续很久......”] 漩涡‘啪’的一下突然消失。 [“.....大雨的到来会引发水流速度加快......”] 摄像机突然晃动了一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包括主持人在内的所有嘉宾纷纷抬头,惊诧的望着天空中的雨滴。 [“.....冬天的温度很低,下雨的时候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些......”] 一抹亮眼的白色雪花从镜头前飘过,引起画面中小朋友们的惊讶赞叹声,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导演都忍不住面红耳赤激动的挥舞着手,在镜头一闪而过的时候还能看到对方仰天长啸‘老天有眼!我的节目要爆红了!’的背影。 伊达航皱着眉头,单手捂着嘴,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这,到底是剧本还是.....?” 萩原研二面露严肃,一板一眼的说道,“班长你可以搜新闻的,两个星期前米花町确实下雪了。” 虽然下的并不大,但还是给很多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那这视频里面到底是松田乌鸦嘴还是松田预言家?”伊达航表示自己不理解,这种只出现在小说中的离奇事件居然真的发生在现实里,如果对方不是松田阵平的话,他还真的会以为这人是不是什么大德鲁伊隐藏身份生活在人类社会中。 “这可是我们自然之子、被上天眷顾的男人、警视厅的传奇人物松田阵.....”萩原研二宛如反派一般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邪恶笑声,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背后传来的刺骨凉气给打断了。 松田阵平笑容祥和,眼神夹带着从所未有的温柔,宛如春风拂面一般的气息轻轻拂过萩原研二的脸庞,说出的话却犹如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的寒冰一般深深扎进萩原研二的身上,“hagi,你知道吗?得意忘形的人,很容易遭·雷·劈。” 萩原研二瞳孔巨震,从松田阵平咬牙切齿说出的重音中已经明白了什么,脸色灰白的咽了口口水,尝试着为自己的生命辩解,“那个.....小阵平.....你听我说......” 松田阵平笑容不变,微微贴近萩原研二,“或者你更喜欢刀·山?还是火·海?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对不起,我错了,请务必留我一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萩原研二如是说道。 第115章 间幕 ====================== “松田呢?”伊达航刚从外勤现场赶回来,原本想要约着松田萩原一块儿吃晚饭,却没成想对方在他回来之前十五分钟就已经下班。 “刚才小兰来过,松田应该是和小兰一块儿走了。”目暮十三在办公桌前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应该是有什么需要找松田帮忙的吧。”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给他搭把手也好啊。”伊达航摸了摸后脑勺,他可从来没听松田阵平说过这种事情,明明都是挚友,怎么对方就只带上了萩原研二?不管从专业部门还是从方便程度来看,同为办公室同事的他才更适配吧?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松田警官是孩子们心中的超人气孩子王呢?”佐藤美和子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轻轻拍了拍身上因为逮捕犯人而沾上的灰尘,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伊达警官也别灰心,我们也被他一起‘嫌弃’着呢。” “那不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在松田的雷区跳舞吗?”在警视厅的这半个月以来,伊达航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同事们上赶着给松田送充满少女心的糕点、零食,甚至是和奈奈适配的头绳、蝴蝶结等,让他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警视厅难道就是一个大型抖m聚集地吗? “这你就不懂了,伊达警官。”警察同事A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抬起头搭上伊达航的肩膀,“如果说萩原警官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是爆处组的特色,那么我们松田警官看谁都是狗的眼神才是我们搜查一课的精华所在!” “如果条件允许,我能不能当个人?”伊达航面无表情,一把拍开警察A的手,生怕多呆一秒自己就要被这m病毒给传染,“被别人当狗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那不一样!”警察B单手握拳斗志昂扬,两个眼睛闪闪亮亮散发着活力的光芒,“那可是松田警官!警视厅公认第一大池面!能被松田警官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上班一整天都有劲儿啊!” 伊达航抬起手按了按微微阵痛的太阳穴,有一瞬间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艰难抬起头看向目暮警官,尝试着对警视厅最后的希望做出一些挣扎,“目暮警官,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这这这合理吗?” 他指了指另一边已经陷入自己幻想之中的警察B,以及义正言辞还在对他文化输出的警察A,几乎是明示着目暮警官问题出现在哪里。 “嗯?有什么问题?”目暮警官收起手边的文件,推开身后的坐椅站起来,拿出放在桌子下面的粉红色公文包。 伊达航感觉额角的血管情不自禁的挑动了一下,似乎已经看到了目暮警官的答复,愈发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他深呼吸一口气,侧过身不去看那粉粉嫩嫩的美貌公文包,却正好和下班的小田切部长对上了视线。 仅仅只是一眼,伊达航的目光便死死锁定在小田切部长的粉色领带上,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就连刑事部部长都已经沦陷了啊!这个警视厅真的还有救吗!他真的还有未来吗! “哟,目暮,最近换了新的公文包吗?”小田切部长已经和目暮警官闲聊了起来,两位年纪相仿的领导你夸我一句我赞扬你一句,客客气气的一同往警视厅大门走去。 等待千叶警官抱着一大摞文件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全身灰暗快要碎掉的伊达航还在慢吞吞的一边神游天外一边整理文件的身影。 “伊达警官?你还没走啊。”千叶也没想太多,只以为伊达航是因为出外勤累到了。 “.....我也快走了。”伊达航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没事的,大家都快了。” “?” * “哈切!”松田阵平揉了揉微红的鼻头,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打喷嚏,就像是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一样。 “小阵平,其实我觉得人的好奇心可以不这么重的。”奈奈比较委婉,不知道该怎么去用语言形容发生在面前的这一幕,“在之前的魔法使手上,这张卡牌使用频率就不是很高,你这个.....” “画面实在是太糟糕了啊.....”萩原研二长长叹了口气,与之相对的是他手中一看就不便宜的摄像机,一刻不停全方位无死角的对着松田阵平拍摄着。 “别拍了!hagi!给我删掉!”松田阵平双手撑着墙面,想要把自己从墙体里面拔出来,艰难蠕动之后仅仅往前移动了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 此时的他上半身在这面墙的一边,下半身又在这面墙的另一边,外加上因为一点点的羞耻情绪以及用力过后的血液循环加速,脸上出现了一抹潮红,怎么看都有点像是霓虹当地特色——就是很色。 “小阵平!加油!你可以的!”奈奈飞到松田阵平的面前十分走心的加油鼓劲儿,她还特别注意了一下不要让自己入镜萩原研二的镜头,保证视觉中心只留下松田阵平的身影。 “就快了!马上到大腿了!”萩原研二的手很稳,就算他一刻不停的在摇旗助威,也没有让他的手颤抖半分。 开玩笑!他可是相当专业的摄影师,要是因为一些意外错过了松田阵平的镜头,那他会一整晚一整晚都睡不着觉的! “该死的,这张卡牌,为什么会被设计出来啊!”松田阵平口袋中泛着代表使用中的荧光的赫然是一张全新的卡牌——【拔】,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使用者穿墙而过、魔力值越高穿过的墙体就越厚的卡牌。 出于好奇心,松田阵平想要知道使用卡牌穿过墙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于是他发动卡牌,朝着一面只有巴掌那么宽的墙体伸出手,轻轻向前按动、正正好从前面穿梭而过。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建筑师大聪明,两个房间的地面高度居然不一样!这让松田阵平在前进的时候脚下突然被绊倒了一下,想要撑住什么东西稳住重心的手却摸不到任何一个实体物质,下意识之中,松田阵平供给卡牌的魔力出现了片刻的断流。 也就是说,他正好在摔跤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卡在墙里了。 萩原研二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了无数念头,但是等到他注意力集中到某个关键部位的时候又全部消失,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 “哇,小阵平,你的腰真的好细啊!”萩原研二一脸震撼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仅仅只比自己完全张开的手掌宽上一些的腰部实在是让他无法挪开视线,“你这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要!” “你先给我走开点!”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开萩原研二的手,瞪了一眼萩原研二,指了指房间内的另一个角落示意对方走远一些。 “庆幸吧,这里是废弃建筑楼,不然被人围观到我们就惨咯。”奈奈坐在萩原研二的头顶,‘啧啧啧’的摇了摇头,“重新使用卡牌,应该能顺利逃出来。” 松田阵平试了试脚下能够踩到的地面,确认自己失去腰部的支撑力后也不会摔在地上后,缓缓发动卡牌成功从墙体里钻出来。 在松田阵平解决面前危机的那一瞬间,萩原研二大爆手速,结束摄像机录制、检查视频、拔出SD卡、藏在身上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愣是在松田阵平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之前保存好希望的影像。 “你有这手速干什么不好.....”奈奈死鱼眼目睹完全程,就连萩原研二藏匿的地点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她也不会和松田阵平主动告状就是了。 “除去这张卡,我们还剩多少流落在外野生的卡牌?”松田阵平掂量掂量手中所有卡牌的分量,颇有一种自己在打扑克玩花切的感觉。 要不然自己真的去学一下花切怎么样?别的不说这卡牌的质感确实很好,也不会有折痕啊划痕之类的损坏,哪怕自己失误了把牌扔远了,它们也能自己主动飞回他手上,省了他弯腰捡起来的步骤...... “剩的倒是不多,但都是一些比较麻烦的卡牌了啊......”奈奈严肃脸,“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把【波】这张牌找到。” “为什么?它有什么很重要的地方吗?”松田阵平微微蹙眉,光从这个名字上他好像没有听出来什么很重要的信息,也不像是一张攻击性的卡牌,难道说是功能上会给他造成很多的麻烦....... “因为有了这张牌,就可以非常方便的洗衣服洗碗洗澡了啊!”奈奈义正言辞,两只眼睛中写满了‘不想洗碗不想晒衣服不想自己动手搓澡’的信息。 “那确实非常重要,我觉得我们可以写进备忘录里面,非常值得我们优先考虑。”萩原研二瞬间倒戈,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拒绝不了如此好用的一张卡牌,这样他以后到松田家里蹭饭的时候就不用被威胁洗碗了! “.......你俩真是没救了。” 第116章 镜中人 ======================== 其实真要说了解,就连奈奈也不敢跟萩原研二争夺‘卡牌魔法使第一激推’的名号,就如同很多其他领域的粉丝们会各种挖掘自家正主们的资料一样,萩原研二手里也掌握了很多与松田阵平实时更新的相关信息。 “今天小阵平休假啊......”前一天值了后半夜的班,萩原研二在警视厅吃过午饭之后就下班了。 因为大多数人这个时间点也有工作,哪怕是萩原研二这样喜欢热闹的人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去开展娱乐项目,况且他还想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找松田阵平蹭一顿晚饭。 “让我看看......洋葱?醋?缺的东西好像不是很多.....”蹭饭也要讲究蹭饭的技巧,萩原研二除了会偶尔负责洗碗打扫卫生之外,还会采购一些松田家缺少的食材。 只是今天好像有些不同,至于具体不同在哪里嘛....... “......你知道吗?这真的很诡异。”萩原研二面无表情,有些眼神死的看着商场外站着的某个人影,情不自禁的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人影朝着他温柔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居然还带着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柔情,抬起手欢快而不失优雅的招了招手,似乎是在让萩原研二靠近一些。 “我觉得我今晚做梦要梦到这个了......”萩原研二捂住自己的肚子,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有一些胃痛的感觉,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面对这个人会有一种想要逃避的念头。 有个很有名的理论:如果有人长相是松田阵平,身高体型是松田阵平,穿着风格也是松田阵平,同时也认识松田阵平身边的朋友,那么这个人就是松田阵平。 你说是吧?这位看上去和大和抚子惊人相似的‘松田阵平’先生。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察觉到那个‘松田阵平’并没有离开的想法,甚至在看见他烦恼的样子后露出了担忧的下垂眼表情。 一阵恶寒,这种表情居然能出现在松田阵平这个个体身上,萩原研二更加坚定面前这家伙肯定不是自己熟悉的幼驯染,要不然就是小阵平喝假酒导致脑子出问题了! 不过嘛,这种恶搞好兄弟的机会可不多,错过这个村说不定就没有下个店。于是萩原研二给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视死如归的迎了上去。 “呀,小阵平~好巧能在这里碰见你。”萩原研二相当自信自己的演技,倒不如说他确实是用平时面对松田阵平的普遍态度在对待对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松田阵平’抿了抿嘴唇,腼腆含蓄的轻轻扬起了嘴角,在萩原研二快要走到距离他两米不到的位置时暮然转身,脚步轻快的三两步拉开了与萩原研二的距离。 “?”萩原研二一头雾水,本以为对方这是要跑远,没成想‘松田阵平’简单拉开了一点距离后又转过头来眼神清澈的注视着萩原研二,表情上似乎在说‘你怎么不跟上?’的意思。 一身鸡皮疙瘩。 萩原研二这下是真的肯定,自己一定会做噩梦。如果说松田阵平和少女粉还算能够放在一起,毕竟也只是一个颜色嘛,谁规定男孩子不能喜欢粉红色的东西呢?但是!青春娇俏小白花这种人物设定是怎么能够和松田阵平这个人放在一起?那可是从小到大都酷到底的校霸级帅哥啊!确定不是什么大世界的恶意吗? 那作者先出来给读者们滑轨一个吧,是的,这就是大世界的恶趣味。 咳咳话归正题。 萩原研二沉默片刻后,艰难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跑步的手势,最后又指了指‘松田阵平’,“你难不成,是要我来追你吗?小阵平?” ‘松田阵平’粲然一笑,脸上的笑意阳光的不得了,就像是真正的女高中生一样充满活力wink了一下,随后迈着小碎步一点一点朝远处挪去,还不时的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脚步这么沉重过,想当年在警校被鬼冢教官罚跑二十公里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窒息难受过,这辈子除开当年被迫与松田阵平分开的四年之外,也就只有这件事情能让他这种e人都难以接受。 一边想着‘上帝啊你不如杀了我’,一边表情狰狞的跟上‘松田阵平’的步伐,萩原研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起步速度,只希望能越快抓到那家伙越好。 ‘松田阵平’的眼底划过一丝愕然,他没想到萩原研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等到他反应过来要赶紧跑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萩原研二有力的大手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正正好好死死的圈住不让他有逃离的空间。 “哎呀,小阵平你跑的这么快干什么?我都要跟不上你了。”萩原研二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表情动作,本以为自己可以压制住异常的反应,却还是在‘松田阵平’被他抓住的那一刻露出的惊慌无助可怜巴巴的表情中差点绷不住。 但这样的小阵平.....也挺好看的诶,这张脸真是做什么都很帅,非常符合萩原研二的个人审美。 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怎么可以这样想小阵平! 萩原研二甩了甩脑袋,把大脑里面大不敬的想法全部都甩干净,再一次带着整理好的心情和严肃的深情看向比他稍矮半分的‘松田阵平’。 .......这个示弱的表情也好可爱,要是能换上毛茸茸的衣服和兔子耳朵说不定........ 萩原研二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抬起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肉眼可见的掌印从脸颊上浮现,不出三秒便红肿凸起,怎么看都是一个很痛的样子。 ‘松田阵平’带着三分恐惧三分惊讶三分关切一分嫌弃的眼神悄悄看过来,自认为小心的抽了抽自己被圈住的手,却惨遭萩原研二更用力的束缚。 萩原研二在杂乱的大脑中勉强找回了半分理智,刚想开口接着说什么,就被眼前一晃而过的莫名闪光刺了下眼睛,有一瞬间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萩原研二就知道要遭,内心暗骂一声后想要收紧手上的力道,却还是被面前的‘松田阵平’挣脱了控制。等到他重新能够睁开眼的时候,对方早就已经消失的不见踪迹,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线索。 萩原研二看了看自己还在半空中保持着抓着东西的动作,又想了想刚才那人的各种行为,内心不由的有了另一个想法。 他转向不远处商铺里正在推销的售货员小姐,目光从柜台上摆放着的化妆镜上一扫而过,最后还是若有所思的走远了。 * “波本,你在干什么呢?”伏特加摇下车窗,看着站在路边无所事事的波本疑惑道,“等人?” “你是在打探我的消息吗?”波本挑了挑眉,轻轻抬了抬眼眸看向车内另一个默不作声的人,微微弯下腰,“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我了,琴酒?” “恶心。”琴酒点燃香烟,微微抬起帽檐,“你最好是已经完成了任务。” 波本直起身,一秒之间切换了三个表情,最后定格在一个诡谲而又温柔的微笑上,“这句话留着给你们组那些老弱病残们说吧。” 说着说着,他伸出手直接帮助伏特加按动窗户的控制按钮,在车窗自动上升快要夹住他的那个瞬间把手抽离开来,隔着玻璃对车内的伏特加做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不过琴酒也不是会多此一举的人.....果然还是莱伊的逃离让他多疑猜忌的性格忍不住了吗? 看着面前的黑色保时捷并没有主动离开的意思,波本咂了咂嘴,准备自己离开。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幼稚的赌气就折磨自己,早点回安全屋早点给公安写报告不香吗? 背后突然有人贴近,热腾腾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波本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猛地转过身去,却看到了一张让他分外熟悉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容。 “你怎么在这里??”他微微低下头,掩饰不住的惊讶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特别是在看见松田阵平抬起头,泪眼汪汪又带着几分依赖的望着他,仿佛自己并不是那个和他拳脚相交的降谷零,而是一个代表着庇护所的......兄长?!?! 这卷毛家伙终于把脑子撞坏了吗!还是说这是贝尔摩德的又一次玩笑?!又或者.....等等,这是那家伙说的卡牌吗? 精英公安不愧是精英公安,脑子就是好用,稍稍思考一下就得到了正确答案。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并不能帮助他解决面前的问题。 伏特加无言的看着车窗外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二人,不论从什么角度都很像是苦命的兄妹二人互相取暖的画面让他陷入了难熬的沉默中。 “伏特加,开车。”琴酒的声音比往日更冷三分,“我要吐了。” 第117章 镜中人 ======================== 伏特加有些纠结,尽可能放慢自己的速度,踩油门的力气甚至还比不上平时的一半。 因为他真的很想凑这个热闹啊!这可是波本的八卦,谁能拒绝一个神秘的情报头子的八卦!谁能拒绝家庭伦理的奇葩八卦! ‘松田阵平’轻轻靠在波本的肩头,微微低下的身子正好让他能将脸埋在波本的颈窝,搭配上略带潮红的脸颊和含情脉脉的双眸...... 波本狠狠打了个哆嗦,狠狠一甩脑袋强制自己不去看这堪称噩梦的一幕,表情就像是看见赤井秀一穿着霓虹警察制服一样扭曲,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了想要暴揍这张松田脸的冲动。 ‘伏特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赶紧走啊!非要看这个热闹吗!’波本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龟速移动的小车,内心写满了伏特加的一百零八种死法,还不忘记抽空多骂两句琴酒。 但是.....真正麻烦的是这个。波本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束缚在自己腰间的陌生双手,背后被人接触到的位置从头到脚都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爬虫在皮肤下钻来钻去一样,给人一种痒到极致酸疼难耐的幻痛感。 “你在干什么?”他抓住‘松田阵平’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他敢断定自己背后的这家伙是个假货,但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许对方是想透过这个来试探他的态度,试探他的弱点,以此来要挟恐吓...... “欧尼酱,我很想你。”‘松田阵平’略有些羞涩,怯生生的夹着嗓音说着。 那么在这里普及一个小知识点,其实霓虹成年人、哪怕是女性称呼自己的兄长时,也是用的‘尼酱’或者‘尼桑’这样的词汇比较多,更亲昵的可能会直接在名字后加一个‘尼’的称呼。 但是很少会有成年人使用‘欧尼酱’这样的称呼。就像种花家大多数时候会喊‘哥’或者‘老哥’,也许确实会有少部分人喊‘哥哥’但基本没有成年人喊‘大哥哥’吧! 波本手抖得跟触电了一般,艰难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压住自己扭曲狰狞的表情和恶心反胃的不适感,一贯笔挺的腰板都情不自禁弯了下来,如同金灿灿的阳光一般的发丝都变成了惨淡的灰黄色,就仿佛他那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一般。 ‘松田阵平’嘴角微微上扬,有一瞬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但借着波本肩膀的遮掩,他很快收拾好自己外露的情绪,又变回一开始犹见我怜的模样,“欧尼酱?” 伏特加坐在车里,能从‘松田阵平’的口型判断出来对方说的词汇是什么,此时正一脸新奇的看着波本颤抖的背影,止不住发出感慨,“波本原来真的这么喜欢他妹妹啊,看给他激动高兴的。” 波莱塔打开保险的声音,冰冷粗硬的枪口怼上他的脑袋,琴酒煞气肆意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一样,“再不走你就留下脑袋在这里,伏特加。” 可怜的打工人伏特加只能含泪踩下油门,带着对大型家庭伦理剧的不舍,惨兮兮的离开了。 几乎是琴酒的车消失在拐角的那一瞬,波本猛然发力挣开‘松田阵平’的拥抱,拽住松田阵平的右手把人拉扯到身前,左手掐住他的脖颈砸在道路旁侧的围墙上。 “你这家伙是什么东西?”脸色依旧铁青,波本近距离打量着这个顶着松田阵平面容的家伙,再三确认后已经能断定对方并不是□□,那么答案很显然只有一个。 本以为自己充满侵略性的举动能稍稍震慑住对方,波本阴沉着半张脸盯着眼前的这家伙,不错过他眼底的任何一丝异样的情绪。 却只见‘松田阵平’缓缓抬起手,堪称温柔的用两只手抚摸着波本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制造出一阵麻痒难耐的感觉后又坏心眼的双手合拢捧起他的手,尽可能伸长脖子,表情温柔带着朦胧眷恋的想要亲吻上去。 “!你这家伙!”已经顾不上对方会不会跑掉这种问题,波本这下是真的感觉到胃里的胃酸在不断翻涌,他忍不住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扒死命擦拭着被‘松田阵平’触碰过的位置,人生头一次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松田阵平’像是非常茫然,微微上前半步想要继续靠近波本,“欧尼酱?” “你别过来!”波本‘噔噔噔’连退三步,他都快要被逼出卷毛ptsd了,要再这样下去,他很难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这还不如让他跟卷毛混蛋真枪实弹的干一架啊! ‘松田阵平’表情受伤,微微下垂的眼角勾勒出伤心的情绪,本是充满攻击性的面容居然流露出了浓浓的脆弱,破碎的瞳孔中闪烁着泪光,微红的眼睑更是为他添加了一分绝色。 “.......波本这家伙还真是艳福不浅啊.....”远处,基安蒂趴在一栋高楼的隐蔽角落,阴暗的缩着身体用手中的倍镜打探着情报。 “为什么要这样抵触啊,不是说波本最疼爱他妹妹了吗?”科恩同样拿着高倍镜锁定着现场画面,他和基安蒂一样,都是被伏特加诱惑过来凑热闹的。 “你懂个屁,爱是克制,波本这是不想让他妹妹发现他危险的身份吧。”基安蒂冷笑一声,“真是讽刺,像他这样罪恶滔天恶劣至极的家伙居然也有今天?” “但是那个条子之前是这个性格吗?”科恩依稀记得松田阵平本人并不是他们今天看到的这样柔软脆弱,反而是那种一拳打下去还得头疼对方死了没的狠角色才对?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人在外人面前和在自己可以依靠的人面前那能一样吗?”基安蒂恨铁不成钢,悻悻的拍了一下科恩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快快快,他们到哪一步了?” “‘我真的很想你,欧尼酱,最喜欢你了。’刚才那个条子的嘴型。”科恩复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根本不敢想到底‘松田阵平’是抱着什么样子的心态才能说出这样羞耻感十足的话语,难道这就是对方能够当上精英条子的底气吗?这强大的心理素质简直无人能及! “哦哦哦!波本受不了了,是不是在训斥那个条子?”基安蒂兴奋的往上窜了窜脑袋,津津有味的看着波本抓狂崩溃的前兆动作,“哎呀,波本那家伙也太狠心了,人家不就是喜欢你了点吗?” “用你的话说,这是担心他吧?”科恩举一反三,得到了基安蒂的好评。“但这样不会把人气跑吗,就是那种‘哥哥太可恶了!再也不要喜欢哥哥了!’这种。” “你这家伙很懂嘛!很有天赋啊科恩!”基安蒂赞叹了一下科恩天才般的猜测,随后便看见‘松田阵平’真的一跺脚、转身捂着眼睛逃跑了。 “行了,波本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那个条子应该有些心灰意冷了吧。”科恩咂了咂嘴,“不过这样一来,波本好像也没有组织里面传的那么妹控,这不是挺正常的吗?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这才哪儿到哪儿,赌下次任务的第一发子弹,波本那家伙绝对会追上去!”基安蒂嘲讽了一下科恩的天真,信誓旦旦的说道,“波本绝不可能舍得让那个条子伤心的,这就是典型的追妹火葬场啊!” “怎么可能,波本好歹组织有头有脸的代号成员,还没蠢到这种时候暴露自己的弱点.....”然后,科恩眼睁睁的看见波本在原地一通粗暴的揉乱头发、怒气冲冲的深呼吸、静止在原地给自己做心理工作、硬生生把马路栏杆捏扭曲后,目标明确的朝着‘松田阵平’远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就说吧!”基安蒂拍案而起,兴奋吃到瓜的好情绪溢于言表。她飞快将一直保持着打开状态录制视频的手机收了回来,检查了一番里面的内容,确认将方才发生的晚八点档全部录制保存了之后,劈里啪啦大爆手速打包发给了伏特加,“这种好东西就应该让大家都看看才对哈哈哈哈哈哈!” “波本那家伙居然真的......”科恩惊讶的大跌眼镜,他现在是真的对组织传言的‘波本是妹控’这五个字有了全新的认知,原来这种看似夸张癫狂的流言蜚语居然都是真的吗!“我说他别太爱了吧.....” “说不定后面还有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你听我解释我不听你解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妹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等等剧情,啊啊啊实在是太期待了!”基安蒂想想都要兴奋起来了,要不是他们为了不让波本发现所以选的位置相当远,不然她现在肯定要跟上去好好凑凑热闹。 “总感觉你说的波本不是什么正经兄妹情。”科恩收起手中的倍镜吐槽道。 “你这话说的。”基安蒂嗤笑一声,“波本这种人,难道是心理很健康的家伙吗?” 第118章 镜中人 ======================== “让那家伙到处跑一定会有不少麻烦的。”波本异常烦躁的揉了揉自己金灿灿的发丝,脑海中根本不敢回想‘松田阵平’相关的画面,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甚至还没有消下去。 波本叹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追上那家伙的行踪,并且在他闹出更大的动静之前将其控制住。否则,一旦让那家伙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人,事情恐怕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认命般的抬起脚,波本紧追着‘松田阵平’跑开的位置追了上去,他耽误的时间并不多,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对方肯定还没有走远。 那作为那个家伙模仿的样本......松田阵平本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 显然他是不知道的。 松田阵平穿着宽松的睡衣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萩原研二一脚踹开大门把他惊醒,他才堪堪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加班了三天三夜今天才算休假的松田阵平怨气冲天的支撑起身子,带着丝丝想要杀人的欲望瞪向萩原研二,“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hagi。” 萩原研二两三步冲过来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重新把人压回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眼神专注的仿佛是在研究什么新型炸//弹一样。 松田阵平一头雾水,要不是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幼驯染,不然他早就一脚把人踹飞问责了。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吃错药了?”松田阵平还没启动的大脑艰难晦涩的转动着,小卷毛原本无精打采的耷拉在脑袋上,现在像是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一样,精神抖擞的立了起来。 “小阵平!我知道我这个要求真的很奇怪,但是你能不能现在骂我一句!”萩原研二一字一句义正言辞咬字清晰声如洪钟,说出的话语却从松田阵平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圆润光滑的躲过了所有供给思考的脑细胞,完美的让松田阵平陷入了无量空处般的茫然中。 “.......哈?”松田阵平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史前生物一样,难以让人理解的目光凝视着萩原研二的大脑位置,“你脑子有病?” “就是这个!再多骂两句!”萩原研二眼睛闪亮亮的,浑身上下都写着高兴的情绪,不存在的狗尾巴在他的背后不断摇晃着啪啪拍床垫,上半身更是往前怼了怼更贴近松田阵平。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诸伏景光原本想要敲门的手被迫停下,看着昏暗的房间内发生的事情,有一种自己看着也不对说话也不对的感觉,这两个人又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玩什么新奇的东西呢?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松田阵平紧急伸出手,眼神中写满了求救的情绪。他想要掀开自己身上压着的萩原研二,但他刚睡醒也没有那么大的劲儿,外加上hagi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那可是将近八十公斤的家伙啊!“快帮我把这家伙拉走!” “不行不行!我要听小阵平多骂我两句!不然研二酱今晚要做噩梦了!”萩原研二连连摇头,他就指望着让真正的小阵平洗刷他刚才看到的掉SAN的一幕,微笑温柔娇俏柔弱无助可怜的松田阵平什么的,真的不是什么狗血二次元人设出现在三次元吗? “你干了什么吗?松田,怎么给萩原变成这样了?”诸伏景光一边打开房间里面的灯,一边拉长尾音感慨着。 “哈?我怎么知道?我就睡了一觉啊!”松田阵平同样有些惊恐,启动的大脑都要运转到飞起,也没思考出来到底是什么能够深深的刺激到萩原研二,要知道之前四年的时间都没有把人折磨成这样啊! 诸伏景光把人从松田阵平身上撕下来,细细打量了一下萩原研二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除了情绪上稍微有些古怪高涨之外,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痕迹。 “小诸伏,你要是看到了刚才我看到的东西,也会和我一样有同样的反应的。”萩原研二信誓旦旦的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严肃的表情让房间内的另外二人也警惕起来。 “是有犯人做了什么吗?”经验丰富的松田阵平坐起身来,阴沉着脸做出推测,“预告信?倒计时?还是什么犯罪宣言?” “有人用松田威胁你?爆炸犯?连环杀人犯?愉悦犯?”诸伏景光紧随其后,微微低头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那么紧绷。 “不是不是!”萩原研二赶紧打消两个人危险的猜测,连连摆手重新拉回话题,“应该是卡牌!不然我想不出来第二种可能性了。” 听到是卡牌的二人松了松压抑的气场,本能的放松了一刹那之后又重新紧张起来。虽然卡牌不太会造成什么危险的情况,但是吧,这东西不稳定因素实在是太高了,很容易给他们的精神上造成一定程度的打击。 “有一个和小阵平一模一样的家伙被我碰到了哦!”萩原研二神秘兮兮的低声说着,嘴角出现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脸、声音、着装都和小阵平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唯独这个词语被萩原研二强调了两次,诸伏景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对你说了什么.....不对,应该是他做了什么吗?” “.....他用我的身体干什么了?”松田阵平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第六感不断报警达到顶峰,在看见萩原研二扭曲的表情时心里一凉,背后毛骨悚然。 “也就是,怎么说呢.......唔......”萩原研二左思右想都没有找到适合形容的词汇,“大概就是,一个很会撒娇看上去很可怜很可爱的小阵平.....” “什么东西????”松田阵平从床上猛地弹起来,僵硬着身子站在床上,脸色铁青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哇......”诸伏景光目光呆滞,光是听着萩原研二的这一段几个词语的描述,他都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个长得和小阵平一样的人还跟我wink,对我暗送秋波,勾引我走过去追他.....他该不会是想跟我玩那种‘你追我、你追到我我就让你....’的游戏吧?”萩原研二大惊,“我是直男啊!” “我觉得你有这种想法就已经很糟糕了。”诸伏景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常人哪会想到这一点?” “哈?哈!哈!!”松田阵平还在哈气,不祥的感觉已经从天灵盖扎到了脚底,“你这家伙没有追上去吗!” “我也想啊!但是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萩原研二也很冤枉,他原本早就可以美滋滋下班睡觉的人,在商场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也就算了,现在困得不行了一闭眼睛就是‘小阵平’那张面若桃花似水柔情般的面庞,这很恐怖的好不好! “那就糟糕了,那个人顶着松田的面容,要是对其他认识的人也做出类似的事情......”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松田名声岂不是更加糟糕了?诸伏景光不忍的撇了撇松田阵平,闭上眼睛为自己的好友哀悼。 “不行,我出去找一找。”松田阵平大跨步迈下床,扒拉开挡在衣柜面前的萩原研二,随手翻找出一件衣服,“你是在哪里看到的,hagi?” * “你在这里?”河岸边,‘松田阵平’站在小桥上,放空自我呆愣在原地。安室透缓缓上前,停在与‘松田阵平’相隔不到两米的位置,“你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安室透的声音,面前的人影微微侧过头,看到安室透的身影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面无表情的面部突然勾起了一丝笑容,贴近身前本就摇摇欲坠的老旧栏杆,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它的晃动一样,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下去。 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安室透福至心灵明白了身前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就算理性告诉他脚下的河流并不算危险,松田阵平本人也会游泳,面前人接近他肯定别有用心.....但作为降谷零的本性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大步向前,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胳膊,勉强赶在对方完全掉下去之前把他拉住。 “你这家伙!”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对安室透来说确实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但栏杆断裂的缺口没有可以给他支撑的地方,手下按着的路面粗糙不平甚至掉土渣,跟着断裂的栏杆一块儿滑落倒塌也只是时间问题。 ‘松田阵平’只有一只胳膊被拽住,身体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他抬起头,冲着安室透眨了眨眼,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掰开安室透的手指,同时身体也在前后微微摆动着。 “可恶.....不要乱动啊!要掉下去了!”安室透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往前滑落,掉下桥面时还留有意识的最后一个瞬间,他猛地拽起下方的人,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并旋转身体的方向,让自己垫在下方落入水中。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松田阵平’的眼底划过了一丝惊诧和慌乱,特别是二人入水后,由于承受着两人份重量的水面冲击力,安室透一时之间陷入了疼痛的昏厥中,就像是一个秤砣一样缓缓落入水底。 人体能在水下停滞的时间是有限的,哪怕‘松田阵平’并不是人类,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就能吞没一个人的生命。 ‘松田阵平’轻轻咬了咬下唇,一番与自我的心理斗争之后,带着英勇就义的神情缓缓俯下身,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安室透的嘴唇........ 第119章 镜中人 ======================== 最后当然没有亲上去。 屏幕前的你们心里现在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凝视) 在他们即将接触的那个瞬间,安室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硬生生的从昏厥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猛地一把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巴。 在水下,明显不方便人类张嘴说话,但光看安室透那铁青的脸色都可以感受得到他此时内心的崩溃,很有可能还夹杂着一些未成年宝宝们不能听的肮脏话语。 清醒的安室透和不清醒的安室透明显是两个状态,哪怕带着‘松田阵平’这样的成年男性,他也可以自如的操纵自己的身体向上浮去,轻灵顺滑的抓住岸边的杂草停止随波逐流,手臂用力撑起上半身将手上的人甩上岸,随后安室透才自己纵身一跃跳上河岸。 “你这家伙.....!”站稳重心后的第一件事,安室透一把扣上‘松田阵平’的肩膀,将想要坐起身的青年重新压回河岸的地面,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卡住对方的喉咙,强迫对方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脸上,“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刚才在水下,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面前人的脸靠的非常的近,近到自己只要往前稍微探探脑袋都会碰到一起。难道说对方的目标是给自己喂毒药?费尽心思是为了杀害自己?还是说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什么情报...... ‘松田阵平’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巴,眼睛微微下垂可怜巴巴的看着安室透,湿漉漉的头发温顺的贴在他的脸颊上,水珠顺着白皙光滑的皮肤缓缓下落,就像是在流泪一般。 安室透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从这张英气俊朗的面容中看出来了一丝小女孩的可爱感,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送开钳制住‘松田阵平’的手。 ‘咔擦’。 “哇哦,这幅画面实在是太超出预料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这种事情不太好吧?安室亲?”萩原研二浮夸的感慨声从上方响起,安室透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来,就看见闪光灯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 睁开眼,萩原研二笑嘻嘻的举着一部看上去就很贵的摄像机,津津有味的回放着拍摄好的照片,时不时还咂咂嘴感叹一下自己的技术高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记录下来了。 “要不然你先松手呢?金发的家伙?”松田阵平本人黑着脸双手环胸,冒着银色寒光的神杖被他夹在身前,阳光下熠熠生辉分外夺目,“讲话就讲话,离得这么近是在干什么???” 安室透看了看上方的松田阵平,又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身下的‘松田阵平’,秉持着对好友们的信任,他缓缓松开手,目送着对方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这片区域被我用【盾】包围起来了,有【幻】牌辅助,不会有别人注意到这里。”松田阵平手持神杖,另一只手撑着栏杆翻越过来,两三下从高处速降来到于安室透同一个平台的河岸上。 距离更近之后,安室透能更清晰的观察到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之间的区别。肉眼可见的是松田阵平的气场更加强大,至于另一方.....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上湿哒哒的,再加上神情有些畏缩,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猫一样。 不对不对,就算对方是假货,那也是松田阵平的脸!跟小猫没有半点关系! 安室透甩了甩脑袋,顺带着将头发上沉重的水甩干,草草顺了下发型后站起身来,“果然是卡牌?” “啊,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什么。”松田阵平将神杖在手中随便挥舞着,甩出一道道棍花,最后将榔头、神杖前端对准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家伙,“无非就是另一个我、第二个我这种的吧?” “如果之前没有收服那张【替】的话,说不定我会猜测是替身卡呢。不过现在嘛......”萩原研二还趴在高处的栏杆上,这个角度拍摄出来的画面是最完整的,“水中倒影?幻影?二重身?” “又或者说.....”松田阵平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卡牌,他当然没有错过对方脸上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表情,“我的对立面?” ‘松田阵平’缓缓站起身,似乎是对松田阵平的话有所反应,身上似乎有若隐若现的光芒。 “镜子吗?”松田阵平能够想得到的最近的东西,大概就是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镜子,“你是镜子里的我?” 无名之风从下而上缓缓卷起,站在不远处身高一米八的‘松田阵平’转眼之间变成了身高不足一米七的长发少女。宽松华贵的和服、简约不失精致的飘扬发带、白皙秀丽的面容、以及漂浮在半空中不似真人的特点,无不说明着它的真实身份。 “......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大?”萩原研二把头从摄像机后面挪出来,摸了摸下巴思索到,“把这个形象带入前面拍摄到的画面的话,安室亲你有些可刑可拷哦。” “那你别带入。”安室透面无表情,被风卷起的头发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不得不伸手拂去。但撩开遮挡视线的刘海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正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的卡牌小姐。 “.......你们刚才到底干什么了?”松田阵平表情扭曲,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室透压着‘松田阵平’,至于前面发生了什么,哪怕是拜托诺亚方舟调用监控都没能找到,只知道两个人落入水中后的两分钟都没有什么动静。 “什么也没做!” 萩原研二眯着眼,回想起自己遇到‘松田阵平’时发生的事情,缓缓出声道,“你们该不会......是你对着小阵平这张脸做了不好的事情吧?” 安室透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我没对他的脸直接来上一拳已经算我这些年修身养性了,真要动手的话我至于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吗?” “很可疑哦安室亲。”萩原研二的眼神在【镜】和安室透之间来回徘徊着,慢慢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总感觉会很有意思呢。” 在他们三言两语聊天的时候,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完成了收服卡牌的流程操作,此时正无慈悲的盯着手中的【镜】牌,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好像稍微有一点对不起无辜的卡牌小姐,不过介于【镜】牌刚打着他的旗号败坏他的名声,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让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看上去都有点心理阴影的样子...... 松田阵平快速在卡牌上签好名字,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眼睛盯着不远处正打着喷嚏背后发凉的安室透,抬手用神杖发动卡牌,“变成我面前之人模样!【镜】!” 敏锐察觉到似乎有什么要发生了,萩原研二立马调转摄像头,对准浮现在半空中的硕大镜面,一动不动的静静等待着。而安室透则是连连后退两步警觉的盯着松田阵平脸上诡谲的笑容,很不想承认的是他好像大概能猜到这家伙想干的是什么,但问题在于那家伙就差把企图直接写在脸上了啊! 闭着眼睛的少女抱着一面巴掌大的手镜,聆听到魔法使的呼唤后缓缓走出镜面,变成了.....安室透的模样。 “?”安室透歪了歪脑袋,深呼吸一口气,“松田阵平,你想干什么?” 松田阵平挑高眉毛,“怎么,看不出来?” ‘安室透’睁开眼,清澈纯净的紫灰色眼眸注视着面前的安室透,如同小鹿一般温婉随和的神情让安室透本人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说真的,安室透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张脸还能展现出这样的表情,甚至看上去就想是古早言情狗血剧本里面美强惨的温柔校草男二号一样,永远温柔永远阳光永远清澈。要是以后有需要造假身份的话说不定可以往这个人设去做表面身份......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另一边的‘安室透’感应到魔法使正在看着自己,它侧过身,对着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甜美亲昵愉悦欣喜的笑容。 “......有点后悔了,感觉看到了这样的金毛混蛋,我晚上一定会做噩梦。”松田阵平狠狠闭上眼,想要过滤掉自己看到的‘安室透’形象,特别是对方那明显依赖的行为.......不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简直不是自己应该看的东西! “对对对,小阵平刚才就是这样OOC的!你们现在知道我刚才有多难受了吗!”萩原研二激动的叫唤着,居然也没影响到他拍摄的稳定性,“那种奇妙的掉SAN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刺挠的、大脑都被掏出来打磨一遍、灵魂要飞出身体之外的感觉!” ‘安室透’嘴角下撇,表情转换为担忧、关切的神色,多情的狗狗眼可怜巴巴的下垂着。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有一种金发家伙在深情的看狗的感觉。”松田阵平抵触反抗道。 第120章 镜中人 ======================== “嘶——疼疼疼.....”松田阵平盘腿坐在沙发上,龇牙咧嘴的忍耐着脸上的疼痛,嘴角边肿起的红紫色肿包直接让这张帅气的脸庞失去了三成的魅力。 “我说你啊,为什么非得要去刺激小降谷,明明你也知道这样做会惹他生气,哎。”萩原研二满脸心疼眼含不忍的凝视着松田阵平脸上的伤口,手中用镊子夹着的酒精棉球悬在空中,轻轻擦拭着伤口表面进行消毒清理。 “这也能怪我?你敢说你拿到这张卡牌不会想要试一下吗?”松田阵平愤愤不平,说话的时候还会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害得他一不注意就会被猝不及防的疼痛刺激的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我也把那家伙揍了一顿,绝对不亏好不好!” “是是是,真不知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有干劲。”想到安室透临走之前脸上挂着的单只熊猫眼,萩原研二忍不住连连摇头。都说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社会经验的增长而变得逐渐成熟,但这两个人只要一碰到一起,心理年龄加起来能不能超过现在的冲田总司都是问题。 “我们回来啦。”泽田弘树正好放学回家,奈奈从他连帽衫的帽子里探出脑袋打着招呼,“听说甲面骑士要和魔幻绮丽少女出一个联动,我们要不要也去看......我的天!你的脸怎么了小阵平!” 奈奈一个起步爆冲飞到松田阵平面前,细细的打量着出门前不曾看到的伤口,“难道说是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有匪徒觊觎小阵平你的美色所以入室偷袭了吗!天杀的不要让我抓到是谁破坏了这张完美的脸!小阵平!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J......” “是小降谷做的。”萩原研二眨眨眼,状似单纯无辜的揭露答案。 “报....报....抱紧紧的给你吹吹伤口~呼呼呼~痛痛飞走了哈!”唰的一下,奈奈的冷汗差点就下来了,在千分之一秒内赶紧改变了自己的说辞,原本义愤填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萩原研二耸耸肩,对于奈奈瞬间改口没有半分意外。暂且抛开小降谷是公安,报J对他有没有用这一点来看,光是冲着降谷零那张与松田阵平风格不同但同样出彩的颜值,奈奈都能替对方找到一万个脱罪的理由,更何况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两个人打的架没有一场是不幼稚的。 “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泽田弘树将自己的书包放回房间,再走出来加入他们的聊天,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松田阵平的伤口,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标准的面部创伤,“我记得今天应该是松田哥的休假吧。” “是这样没有错。”松田阵平将刚收服的新鲜卡牌拿出来,大大咧咧的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供几个人看,“还好hagi碰到卡牌的时间比较早,不然让这家伙多见几个人,我就完蛋了。” “完蛋的是谁还不一定吧.....”萩原研二极其小声的吐槽道,真要让警视厅熟悉的同事们看到‘松田阵平’,正主确实会有部份名声上的损失,但这些目击者有一个算一个,不仅要受心理创伤,说不定还得迎来松田阵平的物理灭口。 就像他,要不是降谷零拉走了松田阵平当前的仇恨值,不然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持完好弧度都不一定。 “【镜】?你们今天碰到了不得了的家伙啊。”奈奈稍稍一扫眼就知道这张卡牌实什么,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可是五十二张卡牌中最特殊的一张牌了,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收服它。” “特殊?怎么说?”萩原研二挑了挑眉毛,一边收拾着用完了的医疗用品一边好奇道。 “虽然所有的卡牌都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也能简单的通过行为来和魔法使进行交互,但能够用语言来进行交流的卡牌屈指可数。”奈奈看着缓缓漂浮在半空中的卡牌,目光落在粉红色牌面上那醒目的浅绿色发带,“这些可以交流的卡牌有很多只能与持有魔力的人互相感应,普通人连看见它们都很困难。”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仅与【镜】面对面交流过,甚至还触碰过的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只有【镜】可以创造出实体,并且在拥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和人类正常交流是吗?” “四舍五入就是这样吧。”奈奈点点头,“【镜】模仿出来的不仅仅只有本体的外貌,还有着本体的性格、能力、声音,除了记忆之外,其他的都是它所能模仿出来的。” “等等,或许我这样理解有些大胆,奈奈你的意思是......包括生物DNA在内,它都可以做到完全相同吗?”泽田弘树敏锐的捕捉到奈奈话中比较吓人的深层含义,两只眼睛瞬间焕发出光芒,囧囧有神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卡牌。 “是这样没有错,不过要注意的一点是,卡牌回收的时候,从卡牌身上提取出来的样本也会同步消失,比如头发什么的。”奈奈歪着脑袋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这张卡牌很厉害啊!”萩原研二微微睁大双眼,“不是你确定这个是子供向动画应该有的东西吗?”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奈奈疑惑回头。 “生物DNA都能模拟,相当于一切身份验证的东西都在这张卡牌面前形同虚设,这还不可怕吗?”萩原研二诧异的看了奈奈一眼,内心里已经将警视厅内所有的安全设备过了一遍,愣是没找到可以拦住【镜】的手段。 “可怕.....吗?”奈奈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能够使用有主卡牌的只有魔法使本人,那么只要魔法使本人能够坚守初心不胡作非为,这些卡牌就是安全的不是吗?“也还好吧,【镜】目前做过的事情也就是一些小恶作剧比较恶劣?” “可是它可以窃.....” “它可以替我值班啊!”松田阵平恍然大悟,看向【镜】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这样上下班的指纹打卡我也不用操心,碰到紧急事情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还不用坐在办公室和调解室度日如年,这不是很爽吗!” “而且还可以帮我躲过未成年人身份验证!每次想要找你们帮我扫脸的时候你们都在加班,我真的已经烦恼好久了!”某种程度上是乖宝宝的泽田弘树同样欢呼,虽然他可以让诺亚帮他绕过未成年安全锁,但是这样做有损诺亚方舟的价值观养成,要是把年龄不到两岁的乖小孩诺亚带坏了就不好了。 “还有限量模型发售的时候就可以多一个人帮我排队!” “看科技展不用担心别人把我拦下来问我家长在哪里!” “赞!”/“太好了!” 奈奈用手指了指他们,用你懂我也懂的眼神抬头望着萩原研二,“你看,就是这样。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没有了。” 萩原研二面无表情,捂着额头拼尽全力说服自己无视掉另一边已经狂欢乱叫的两位‘小学生’们。 * “唔......挺合理的,要是能对称一点就好了。” “不得了不得了,波本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 “被打了也活该,就他做的事儿来讲,被打一拳都算少了!” “但是以波本这个死妹控的性格,不会给他爽到了吧?” “有道理啊伏特加!但你有考虑过等会儿怎么活着走出这个酒吧吗?” 波本难得在组织的据点里戴上了一副深黑色的墨镜,原本想要用粉底遮瑕来掩盖脸上的青黑眼圈,但时间紧迫没有找到合适的颜色,所以只能用简陋的装备简单遮掩了一下。 面对背后几人自以为小声的八卦声,波本紧紧攥住了手中的酒杯,肉眼可见的青筋从白色的手套下隆起,顺滑的金色头发也微微炸开,一眼就能看出来当事人的坏心情。 这个组织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类了吗! “所以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你恶劣的性格深深重伤了那位喜爱着你的妹妹酱,懊恼之下追妹火葬场后被狠狠暴打了一拳以此哄人家开心?”贝尔摩德自己说着说着都笑出声了,并不是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而是真情实意的为波本挨揍这件事感到高兴,“不过看你现在这个状态,应该是没有哄好吧,要不要我来教你几招?” 波本非常想澄清这个荒谬的传言,但一旦想要解释就不可避免地需要一大堆理由进行阐释补充,说的越多漏洞也就越多,保不准自己就会因为某些地方的疑点再次遭到组织的怀疑。 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辩驳,只能忍着脾气咽下这诡异的剧本结成的苦果。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需要外人的插手,贝尔摩德。况且我们可没有吵架,这是我们关系很好的证明之一不是吗?”波本气极反笑,看上去居然有点像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他打我他有什么问题,我这不是还好着呢吗?” 对啊,这可都是实话。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关系很好啊,他们两打架也没问题啊,他只是眼圈有些黑,用化妆品补补也不影响正常活动,那个卷毛混蛋可是嘴角都肿了!哈!看他明天怎么上班!哈! 能判断出波本说的确实都是肺腑之言,贝尔摩德的眼神一变再变,最后微妙的看了看波本缓缓后仰,拉开了和波本的身体距离,并且还顺带着挪了挪自己的酒杯。 “.....组织也是有心理医生的,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看吧。” 第121章 梦 ==================== 【镜】加入他们卡牌大军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这也让松田阵平好好享受了一把安宁的生活。 “你确定卡牌会不定期的刷新在我周围吗?这都快三个月了,上一张被我收服的还是【镜】,其他卡牌一点影子都看不见啊。”松田阵平有些顾虑,等待的时间过长,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哪些地方遗漏了什么。如果因为这些造成了什么负面影响...... “肯定,卡牌和魔法使都是相互吸引的,你会被他们的魔力所吸引,他们也会因为你的魔力被吸引,这就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奈奈安抚着他,“你会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剩下的卡牌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或多或少都拥有着概念性的强大力量。” “四大元素卡中尚还有一张未曾谋面,位于四大元素卡之上的还有两张相生相克的卡牌.....总之,这些都是内核相当稳定、不会轻易露面的强大卡牌。”奈奈掰着手指头好好算了算,距离‘那一天’的到来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比较担心的是马上要进入夏天了。”松田阵平轻叹口气,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每年的夏季都是工作量爆发的时候,不管是爆处组还是搜查一课,任务量都会直线上升,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奈奈坐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或者必要的时候让【镜】帮忙顶一下班?”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苦哈哈的表情,“【镜】啊.....” 确实,镜子模拟出来的‘松田阵平’几乎和本体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是和松田阵平共事许久的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都没能将他认出来,就算班长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但无奈魔法侧的事情是普通人无法轻易想象到的,所以也没有怀疑他。 但是!镜牌说到底也是一个小女孩的性格,就算外表十分相似,就算拥有着与正主一样的技能,但从性格上还是更偏向于她本身。虽说拿来忽悠一般人肯定是够用了,但这里是警视厅,在一大群感知力观察力惊人的警官面前,镜牌流露出来的各项破绽还是被它们有所察觉。 “上次拼模型熬通宵之后让镜帮忙顶了半天班,结果我下午换班的时候,佐藤问我是不是跟你学的,都会撒娇了。”松田阵平捂着额头,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一阵抽痛,“到底是谁会把歪脑袋和眨眼睛当成撒娇??” 没办法,谁让上一任魔法使小樱的身高并不算高,镜牌模拟成她与其他人交流的时候都是其他人照顾她,所以一换成松田阵平这傲于绝大多数霓虹人的身高,她才发现不低下头是真的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再加上她本人下意识的举动,微微弯下腰的时候还会侧一侧头,两只清澈明亮的眼睛也专注的望着说话的对方,造成一种‘我好像对他很重要’的错觉。 还好佐藤美和子以及搜查一课的同事们并不会因此有什么误会猜想,只是觉得松田阵平是与家里的小朋友养成的习惯,因此也变成了调侃‘松田阵平学会撒娇’的有利证据。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么做了吧。”奈奈怜悯的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回想了一下自从摩天轮事件他们初次见面之后,松田阵平在警视厅到底多了多少匪夷所思的谣言之后,更是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防止被当事人‘打击报复’。 “算了,纠结这些也没用,早点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上班。”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向后仰倒的同时一把掀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下灯。” 奈奈翻了个白眼,这人躺下去的时候也不跟她说一声,要不是她有经验有准备,不然这个时候肯定也会被埋进被子里面去。 “知道了知道了。”奈奈缓缓朝外移动,经过开关的时候用脚狠狠踹了一下,随后打着哈切关上门出去了。 在她出去后不久,一只浅粉色的蝴蝶带着长长的亮色拖尾从天花板上浮现,漂亮的大翅膀在空中自由的拍打着,留下一阵梦幻般的颜色。它轻轻落在松田阵平的床上,静静的望着一秒进入睡眠状态的某人,似乎陷入了无语的状态。 不懂就问哈,男孩子都拥有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的超能力吗? 但吐槽归吐槽,活儿还是要干的。小蝴蝶苦哈哈的扇了扇翅膀,刚想再次飞起来的时候,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将它狠狠压在身下! 是松田阵平翻了个身,正正好好肆意甩的胳膊砸中了无辜的小蝴蝶,要不是它属于能量创造物,不然这个时候就变成蝴蝶标本了! 拼命挣扎无法逃脱,小蝴蝶恶狠狠的用翅膀尖尖妄图扇身上的人几下,但无奈败给了可恶的人类,只能含泪发动魔法,变相的完成原本的目标。 躺在床上的松田阵平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更深层的睡眠之中。 * ....... 明月高悬,夜色如墨。 街道空荡得仿佛被世界遗忘。路灯投下苍白的光晕,照在潮湿的路面上,泛起冷冽的微光。风掠过时,卷起几片枯叶,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嗯?”松田阵平伸出手,仔细看了看月光投射在手背上的光晕,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驻足抬头,远处东京铁塔的轮廓刺破黑暗,塔顶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静立不动,像被钉在夜空里的剪影。铁塔的红色航标灯忽明忽暗,那人影却始终凝固,仿佛与钢铁融为一体。四周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膜上跳动。 “那是.....”莫名感觉人影非常的熟悉,就算就算距离遥远,那股熟悉感也如潮水般涌来。松田阵平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的深处揪出与之匹配的身影,一个名字在他舌尖打转,几乎要冲口而出,可记忆又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挡了回去,让他无法抓住一瞬间的灵感。 ‘咔哒’,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松田阵平缓慢的低下头,借助着皎洁的月光看清物品的轮廓。粉色的卡背,熟悉的法阵图案,这是一张小樱牌。 松田阵平正想上前两步将它捡起,突然,一阵疾风掠过,一大片不同的小樱牌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天而降,在他的身边肆意的飞舞散落,卡面上熟悉的【风】【水】【树】【影】等角色掠影在他的眼底一晃而过,徒留下一片莹白色的光辉。 奇怪,这很奇怪,不管是空无一人的城市也好,堪称沉闷死寂的氛围也好,古怪又莫名熟悉的人影也好,又或者是周围异常的卡牌也好。这一切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仿佛踏入了一个虚实交织、规则错乱的梦境空间。 ......不,也许不是他的错觉,这里很有可能真的只是一场梦。 松田阵平抬起头,再一次看向远处铁塔上陌生熟悉的人影,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似乎能看到一双晦暗而又明亮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凝视着他。 “你到底是......” “没关系的。”萩原研二的声音从背后出现,与往日不太相同的说话方式让松田阵平从头到脚都感觉到了一阵不自在,这种感觉在他回过头看到萩原研二脸上堪称温和的笑容时更加达到了顶端。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可以做到的啦。”奈奈抱着冰激凌飘荡在半空中,一口一口吃着冰激凌还露出满意的表情。 “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辛苦,但是.....”诸伏景光双手插兜,站在比萩原研二和奈奈更远的位置,仿佛是戏台下的看客一般,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睛明亮的可怕。 “相信你自己就好了。”安室透也从昏暗的角落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的街道上,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诸伏景光,最后定格在松田阵平的脸上。 松田阵平缓缓后退两步,皱着眉头打量着自己身前的几个人,在他们各自说完自己的台词后,更是安静下来用诡异平静的表情望着他,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一样。 “......你们终于吃hagi做的黑暗料理把脑子吃坏了?”松田阵平艰难的憋出这句吐槽,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经久不散,连拳头都有些萎靡下来、燃不起物理破除的欲望。 面前的四人并没有对松田阵平吐槽的话所干扰,依旧是那副看似温情流露的表情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僵硬机械的感觉。 “你该醒来了。”是松田阵平自己的声音,但不是他本人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耳侧贴近着他的耳郭让他听到的。 来不及回头,下一秒,代表着大限已至的铃声已经响起。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松田阵平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已经有点点阳光的光芒投射在上方,空荡荡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手机还在兢兢业业的发出声音,提醒着他发生的事情。 第122章 间幕 ====================== “来,大家手头上的事情暂时先放一下,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来了。”周一的早上,目暮警官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办公室内,搜查一课一向只有每周一的这个时间人员比较整齐,所以基本上大部分重要的事情都会在这个时间公布。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目暮警官要说的事情是什么,因为每年的这个时期,警视厅都会迎来一批新入职的警察,今年当然也不会例外。 松田阵平听了一会儿后便重新低下头,他最近在准备有关警部补考试的最后一个阶段,最近三个月内都需要接受上级干部培训,目暮警官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不会将带新人的事情分配给他。 如果新入职的这个新人不是女性的话,按照惯例会分配给白鸟负责,只是白鸟最近同样因为职位晋升的事情有些负面情绪,于是现阶段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 “伊达,虽然你也刚来搜查一课不久,但这段时间也只能辛苦辛苦你了。”目暮警官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一眼白鸟。 “没问题,目暮警官。”伊达航也有些意外,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很过分的工作要求,顶多就是有些让他意想不到。 等到目暮警官落座,宣布大家可以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之后,松田阵平才挥了挥手中厚厚一沓文字资料,冲着伊达航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刚进搜查一课半年就要带新人的感觉怎么样?班长大人?” “别打趣我了,你知道我心里也很忐忑的对吧。”伊达航无奈的笑了笑,四下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之后,凑到松田阵平的耳边小声询问着,“不过白鸟警官不是比我更适合吗?他可是职业组的精英,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他就可以升警部了吧?”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办公室另一端正在与目暮警官汇报任务情况的白鸟任三郎,又看了看正收拾东西准备带队出外勤的佐藤美和子,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音量,“我也是隐隐约约了解到,白鸟好像不打算今年晋升警部,一直没有向上层提交晋升申请。” “?他不是工作满一年以上就可以自动晋升吗?”伊达航微微睁大双眼,如果是降职也就算了,这可是升职的大好事啊!更何况白鸟作为职业组,从警部补是不用考试、可以直升警部,只要他本人提交一份申请就足够了。 “这里面的事情谁知道呢?他有他的考量吧。”松田阵平耸耸肩膀,并不对此感到进一步的好奇。 “但是,这可是警部的职位啊!”伊达航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并且还带了一点点的痛心,“薪水都能加好多,一年算下来最少都能多一百多万呢!” “所以班长你得好好努力,娜塔莉小姐还等着你呢。”松田阵平超绝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接到上级干部培训通知的文件,同时也充满明示的看了一眼伊达航。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家伙就是在炫耀对吧!”伊达航假装恼羞成怒的推了一下松田阵平的脑袋,笑骂了两句之后便结束了闲聊。 本以为这句调侃已经翻了篇,却没成想等到午饭时间的时候,伊达航再一次受到了同期带来的重创。 “诶?班长现在居然还是巡查部长吗?”萩原研二端着餐盘坐在松田阵平的对面,一脸开朗的说出了直插伊达航心口的话,“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也应该到警部补.....” 松田阵平黑着脸敲了敲餐盘的边缘,“注意一下,你面前现在坐着两个巡查部长,小心我们两合起伙来揍你一顿。” 萩原研二笑嘻嘻的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鱼夹给了松田阵平,又转手从松田阵平的餐盘里夹走了一只炸虾,“但是小阵平最多三个月就可以升到警部补了吧?恭喜恭喜啦。” “你们两个还真是只欺负我一个人啊,我们非职业组都这么惨了,二位大人让让我们吧。”伊达航苦哈哈的吐槽了一下,手上却毫不留情的从二人的餐盘里抢掠了几块儿肉,飞快的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呜哇我的肉!”萩原研二手忙脚乱的想要阻挡伊达航,却还是败给了对方猝不及防的敏捷攻击,只能含恨看着泛着光泽的肉片进入伊达航的嘴巴。 “这样说应该是hagi更可恶,这几年都偷偷背着我们升到警部了,今晚高低让你请客。”松田阵平趁着萩原研二手忙脚乱的这个机会,顺手牵羊了对方汤内的豆腐,吹了几口后放进嘴巴里呼着气。 “这怎么可以怪研二酱!要是小阵平五年前也去考试晋升的话,今年你也是警部了吧!”萩原研二小声嘟囔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松田阵平的神色,确认对方没有因为这个介怀之后更是松了口气。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为什么松田阵平没有选择五年前晋升警部补。 “要是因为上级干部培训错过了爆炸犯的传真就不好了,因为这个,部长也没少跟我发脾气。”松田阵平倒是无所谓,他一向能分清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这里提到的部长当然也是之前的爆处组组长,“要是这个培训能够宽松点儿又或者自由度高一点也还好,一直要我呆在警察学院的话.....只能放弃了。” 萩原研二则属于‘特殊情况’,就像是刚才他们所说的,准职业组在二十七八岁的年龄,也该晋升到警部的职位,于是被魔法改写现实复活后的他,也自动晋升到了这个职位。 “所以前几年你和搜查一课的白鸟警官都被认为是‘怪人’呢,有着大好的升职空间却完全不要什么的。”萩原研二苦巴巴的嚼着一根青椒,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坏情绪,“今年的白鸟警官也不准备晋升吗?” 曾经的松田阵平拒绝晋升也在警视厅里掀起了一片热议,只不过这都是摩天轮事件之前的事情,在他主动申请晋级考试之后话题当然也缓缓平息。一直到白鸟梅开二度也拒绝晋升后,警视厅才再一次掀起了讨论的浪潮。 “是啊,目暮警官叹气的频率都多了好多。”伊达航察觉到萩原研二的情绪稍稍有些低落,也没说什么突兀的话,而是顺着对方的话语转移了话题。 “说起职业组,他们两个也是职业组吧?”萩原研二虽然没有说名字,但他相信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知道他指的是谁。 “金毛混蛋的话确实是职业组没错,不过景老爷....好像跟我们一样是准职业组来着。”松田阵平记得比萩原研二清楚一些,“我听他们说过。” “诶?我怎么记得他们应该是一样的才对?难道我记混淆了吗?”萩原研二开始怀疑自己,歪着头疯狂的翻找自己的记忆,却怎么也不敢肯定到底哪里出错。 “你记得没错,他们一开始确实跟我们一样全部都是准职业组的,混血不能报名职业组考试你忘了?”松田阵平回想起当年听诸伏景光说这段话的时候、降谷零那黝黑的脸色,突然就有点想笑,“景老爷就更简单了,精神鉴定不过关,职业组是不能有既往病史的。”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印象。”伊达航也想起来了些许,他们步入警校的时候也不是毛头小子,像这种涉及到个人隐私的话题并没有很多的交流,大家都明白‘适可而止’四个字的意思,“准职业组也很厉害好不好,你们要不要看看最可怜的我?” “没关系班长!我们以后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萩原研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和伊达航夸下海口,“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报我们小阵平的名字,他现在可是我们警视厅的大红人啊!” 松田阵平一筷子打在萩原研二的手背上,看都懒得看演技浮夸的对方,“你再不吃饭我就把你餐盘也清空。” 萩原研二赶紧埋下头‘哼哧哼哧’的扒拉饭,幽怨的眼神全部被松田阵平无情的忽略掉,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确实已经有了非常充足的应对经验。 “原来如此,难怪松田你这几年开始忙着这方面的事情。”伊达航恍然大悟,“按照职业组的晋升速度,你这个警部补很有可能不够啊.....” “#^&~@,$*$#^(*。(不结束卧底任务的话,金发大老师最多也是警部啦。)”萩原研二就算含着一大口菜也要昂起头来加入对话,含糊不清的话语却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能听懂。 “跟那家伙现在干的事情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再看见那家伙得意洋洋的表情而已。”松田阵平一想到降谷零之前看到自己名片时的微妙表情就心情不爽,特别是那家伙超绝不经意间透露他已经是警部的时候、这种不爽更是达到了巅峰。 “真好啊,真有活力。”伊达航笑了笑,比起几年前看上去有些沉闷压抑的松田阵平,现在这个富有生机的他才更像是警校时期少年志满的模样。“看来我也得好好努力了,至少不能被你们拉的太远不是吗?” 第123章 间幕 ====================== 就算是再有精力的人,面对早晨六点钟的铃声,都会有着一瞬间的困倦和懒惰。 哪怕是松田阵平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早上的铃声和以往的铃声好像有着些许的不同,不太像是闹钟的铃声,更像是有电话被拨打进来的通话铃声。 松田阵平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边摸索了片刻,抓住正在震动着的手机,眼睛都来不及睁开,凭借着身体的记忆按下接通的按键,“谁?有什么事情快说?” “不愧是刑警大人,哪怕是早上五点四十分也能在十秒之内接通电话。”出乎意料,电话对面既不是目暮警官通知他上班的声音,也不是刚加完班的萩原研二打来的骚扰电话,而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被他列入可疑名单的人。 “小泉红子?”松田阵平甚至还把电话拿远了一些,睁大朦胧模糊的双眼,勉强看清楚上面的文字,“你一大清早的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哼,别以为我就想这么做,要不是昨晚有特殊情况出现.....”小泉红子按耐住想要打哈切的欲望,她是实打实的熬了一整个通宵,“白魔法又再度现世了,这一次来的要比八年前更加凶猛,我暂时还摸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居然是魔法侧? 眼看着没什么机会继续睡觉,松田阵平干脆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开启自己的大脑,“听名字跟你的赤魔法倒是很像,也是家族传承吗?” “不,这个我也不太敢确定。”小泉红子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堆积成山的资料册,微微蹙了蹙眉,“严谨点来说,白魔法的这个概念也是十八年前问世,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它属于新世纪的魔法。” “那么,你打电话给我的目的是?你应该知道虽然我手上也有着魔法相关的东西,但我也不会主动的去干扰有关其它魔法侧的事情才对。”松田阵平对于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说白了他也只是拿着奈奈给他开的外挂才半只脚踏入了魔法侧,什么时候能力会消失也不一定,有些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去解决比较好。 “昨晚白魔法现世后我询问过路西法,他避开了我对对方身份的询问,却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小泉红子这才提起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你是不是还有几张卡牌流落在外?” “.......你该不会想说.....”松田阵平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感觉到大脑内的某根神经开始隐隐抽痛,这对于他而言简直是最坏的消息。 “对,你的卡牌波动就在那家伙的身上,而且力量看上去并不弱。”小泉红子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是好消息吧。” “好啊,这实在是太好了。”松田阵平狠狠抹了一把脸,在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劝告自己要平常心,要稳住心态,这都是常见的事情,不就是被卷进了麻烦里面吗啊哈哈哈哈......个鬼啊!为什么又和这个白魔法扯上关系了???这是能随便扯上关系的吗! “顺带一个友情提示吧。”小泉红子实在是忍不住强压着的困意,现在只想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完,然后给班主任请个假好好休息一番,“那家伙,很有可能就是昨晚出现的‘怪盗基德’。” “那位,消失了八年之久,横跨国际犯下无数罪行,被ICPO列为危险分子的传说魔术师——怪盗基德。” * “疼疼疼疼………”黑羽快斗半只手死死地撑在桌面,艰难的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哀嚎声,想要捂住胸口的绷带但碍于身后老管家的慈祥目光,最后还是咬牙收回了手。 “这都是必要的处理,少爷,还请忍耐一下。”寺井黄之助微微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你现在选择放弃也还来得及,快斗少爷。” 黑羽快斗唯独对这一点展露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坚定,就连荡漾于全身的痛感都被短暂性的压制了下去,“你不用再劝我了,寺井爷爷,只有老爸这件事情,我绝不能糊里糊涂的佯装一辈子。” “您第一次尝试‘怪盗’的工作就受了伤,万一以后出现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和老爷交代……”一想到今天黑羽快斗在撤离现场时,因为对滑翔翼的熟练度还不够炉火纯青,导致他的背上有了一大片的淤青,寺井黄之助不免感到阵阵心疼。 “倒是说点对我好的话呢……”黑羽快斗感知到背后寺井黄之助开始给绷带打结,便懒懒散散的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玩着空酒杯,“我会好好熟练装备的操作啦!也不知道老爹是怎么想的,搞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不过,换在一个月之前,谁能想得到自己平凡的高中生活将迎来如此大的变动?就像是某种幻想中的漫画剧情一样,背负使命对抗邪恶什么的………虽然以怪盗基德本身的名声来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啦哈哈哈哈。 “也不早了,少爷还是赶紧休息吧。”寺井黄之助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半。“虽然‘怪盗基德’需要昼伏夜出,但黑羽快斗也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嗨嗨嗨,知道了~”黑羽快斗在这一方面也不会叛逆,哪怕没有当上怪盗基德之前他也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有了更大的目标,当然也要继续贯彻下去。 一夜无梦,睡的香沉的黑羽快斗当然不知道,此时一位赤魔法的继承人正因为他引起的变动彻夜不眠,当然也不知道,因为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奇幻经历。 第二天,拖着还有些许酸痛的身子来到校园的黑羽快斗无意间打听到一个消息。 “红子大人今天居然请假了?” “天啊!难道说红子大人生病了吗!我的红子大人!!!” “笨蛋!谁允许你这样诅咒红子大人的!说不定红子大人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而已!都不许给我瞎想!” “一想到今天看不见红子大人,无法补充红子元素,我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人生的意义也太浅薄了吧?黑羽快斗死鱼眼,无语托腮坐在位置上,根本不理解为什么班上的男同学为什么会这么奇葩。 话说回来,提起小泉红子,那家伙也确实很奇怪。偶尔黑羽快斗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总能听到三两句有关“魔法”和“路西法”等词语,等到他转过头的时候,又没有从小泉红子周围围着的同学们脸上观察到惊讶、不解等情绪。 就像是大家都没有听见类似的话语一样。 “魔法这种东西一听就是骗小孩儿的,魔术还差不多。”嘴巴嘟囔着顶起一支笔,黑羽快斗漫不经心的吐槽着,“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无非也就是极致的手法或者是眼花缭乱的机关而已。” “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魔法。”笔尖掉落在桌面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存在魔法。”同一时间,工藤新一也下达了同样的定论,有些无奈的看毛利兰,“兰,你什么时候相信这些东西了?” 仅仅只是试探性的问了问新一‘你相信魔法的存在吗?’就被对方毫不犹豫的反驳,毛利兰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放弃了暗示自家幼驯染的想法。 “那些所谓的魔法,也不过是存在于人类幻想之中的东西,用来骗小孩子们买玩具的小把戏而已。根本不会有成年人还相信魔法的存在吧?”工藤新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将书包甩在背上反手拎着,带着点科普性质的讲解到,“被大众吹捧的未解之谜也并不是多么难思考的东西,比如麦田怪圈大部分就是人类制造,利用一些机械辅助和魔术手法就可以……” 完蛋了,新一只要兴致上头,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停下来。毛利兰苦哈哈的听着自家幼驯染越讲越兴奋的讲解词,一边加快脚步希望赶紧到学校。 “………综上所述,魔法绝不可能真实存在于世界中,一切的事情都可以交由科学来解释。”眼看着就要到校门,工藤新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停止了自己的输出,概括性的做了一个总结。 本以为能看见毛利兰若有所思回心转意的表现,却一转头正好碰上了对方微妙复杂的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有外行者跟他人讲解篮球比赛一回头发现听众里面有个姚明一样的感觉,让工藤新一心底有一种微妙的不详预感。 “……我刚才哪里讲的不对吗?”下意识的先回想一下自己是不是某个案例出错,工藤新一大脑飞速转动。 “不,你没讲错。”真切的感受过魔法的存在、并亲眼见到了魔法使本人、甚至还围观过对方收服卡牌的全过程的毛利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手臂,安抚性的朝对方笑了笑,“新一说的没错,果然我们还是应该相信柯学。” 果然,她还是想看看新一知道魔法的存在时是什么样子的表情,说不定是一份非常值得收藏的画面呢。 直觉告诉他哪里有些不对,但不管怎么看毛利兰都是一副很正常的模样,工藤新一最后还是放弃了探索这微妙的奇怪感。 “对了,兰,你先去教室吧。”工藤新一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时间还早,“我要找老师请个假,后天晚上以及大后天就委屈一下你一个人上下学啦。” “你要请假干什么?有委托吗?”毛利兰微微一愣。 “不是啦。”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之前目暮警官答应我有空带我坐直升机,这不最近正好他有空,我们就约了后天晚上。” “原来如此。”晚上要出去的话,估计那天对方会激动的睡不着觉,要再请一天假好好休息也正常。毛利兰摆了摆手,“我会早点回去的,正好最近爸爸在家里也很闲,我得看着他少喝点酒。” “你爸爸还有忙碌的时候吗?” “………你可以不说话的,新一。” 第124章 光与暗 ======================== “天哪,今天早上大家怎么都来的这么早?”伊达航满头大汗的从门外走进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带,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走廊上来来回回穿行的其他同事们。 “你说那个?今天搜查二科的同事好像全部都来加班了,有些人甚至昨天晚上都没回家,通宵呆在二科办公室整理资料。”白鸟从他身后经过,“今天会很热闹。” “搜查二科?”伊达航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和搜查二科有联系,在他的印象中,除非说是非常严重的大型连环盗窃案件才有可能引起一整个部门的人员调动,其他时候派遣一个小队执行调查就差不多了。 “沉寂消失了八年的怪盗基德,昨天晚上又出现了!”千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恨不得拿一个手电筒放在下巴下面伪装成试胆大会的经典装扮,只可惜这里是警视厅,他们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开始工作。 “难怪,原来如此。”伊达航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对于怪盗基德这位国际怪盗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大学时期里的学生们最喜欢谈论这些奇幻魔幻的事情,再加上当时的他也要考取警察岗位,顺带着也去检索了解了一遍......“我就说怎么以往这个点打卡机都不会有什么人排队,今天却差点把我都挤出去了。” “你这体格,也没人挤得过你啊伊达。”松田阵平打着哈切揉了揉眼睛,从他身后窜出来,一把将胳膊压在伊达航的肩膀上,“早上好?” “比起我,还是你更好吧,谁敢不给我们警视厅的大红人、松田警官让路啊。”伊达航抓住松田阵平的手轻轻甩开,同样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着。 “不过好消息是,托这个大新闻的福,昨天晚上对于我们而言可是个难得的平安夜。”佐藤美和子伸着懒腰走进来,精神焕发的与各位打着招呼,“截止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出现新的报案哦。” “真的假的?”千叶都惊到了,“只是巧合......吧?” “也许?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白鸟昨天值的夜班,他可是一晚上都没有机会拿起报警电话。”佐藤美和子指了指放置在搜查一课正中心的座机电话,“大家都去围观怪盗基德了吧。” “现在的新闻头条几乎都在报道这个,简直是行走的流量密码。”松田阵平翻阅自己手机上的推送,哪怕是在早上的八点钟,都可以看到无数人洋洋洒洒诉说着激动的情绪,更有甚者还组织了圣地巡游的队伍,要去看看怪盗基德复出的第一个场景。 行走的都市传说,不知生死的传奇怪盗,以及......被小泉红子盖棺定论的白魔法。 “很有挑战性。”松田阵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屏幕上被新闻记者拍摄的有些许模糊、但还算能判断出画面中人物轮廓的照片,“预告函......看来有必要请假。” 此时的伊达航狠狠打了个寒颤,左看右看还是没有察觉到危险来自于哪里,只能摸了摸后脑勺将其忽略。 * “真难得,你居然不带研二酱和景光酱。”嘈杂的人群之中,奈奈缩在松田阵平的衣服兜帽中,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脑袋来,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拿着应援物的人们。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松田阵平从人与人之间的夹缝中艰难的挤出,找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偏僻角落踹了口气,“以及,景老爷还在教育弘树呢。” 谁也不知道这个白魔法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和他所持有的魔法正好能产生负面反应.....他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同伴的风险了。 奈奈一愣,她是被松田阵平直接揣兜带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吃弘树的这个瓜,不过嘛还是能猜得到一星半点的答案,“该不会是昨天打游戏太晚耽误了睡觉时间,正好被半夜回家的景光酱抓了个正着吧?” “bingo,答对了。”松田阵平打开墨镜戴在脸上,挡住其他人或多或少投来的打量眼神,“至于伊达班长,他帮我顶班呢。” “伊达有你作为挚友真是好福气。”奈奈已经能想象的到伊达航是怎样抓狂的状态,这可是难得能与娜塔莉呆在一起的时间,哪个有老婆的人会不期待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呢? “偶尔啦偶尔。”松田阵平抬起头,明亮的聚光灯下赫然是古朴的钟面,一抹微小的蓝色光芒在指针上一闪而过,顺着光芒的方向看过去,足有手掌心大小的宝石正在光线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那便是怪盗基德本次的目标。 “以人类的本事来说,想要盗走那枚宝石可不容易。”奈奈同样也看到了被镶嵌着的宝石,克制住飞起来的欲望,避开路人的视线趴在松田阵平的耳朵边,“用魔法的话,就简单多了。” “我比较在意的是,警视厅的直升机为什么会在这里?”松田阵平观察的重点确实半空中盘旋着的警用直升机,独属于搜查一课的标记让他在黑夜中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今天搜查二科的任务没有请示直升机的使用权吧。” “说不定是其他部门的?”奈奈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思索了良久,有些犹犹豫豫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又或者是这个直升机距离钟楼太近了.....他们的气息居然有些融合并排斥的现象。”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松田阵平尝试理解,松田阵平理解无能,松田阵平无语发问,“什么叫做融合并排斥,总共目标就两个,不觉得矛盾?” “不不不,这并不矛盾。”奈奈连连摇头,“你应该听说过种花家有一个叫做‘八卦’的东西,现在这个钟楼和直升机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这样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有完全的罪恶,也没有极致的正义,反而因为互相杂糅显得格外协调。 “神神叨叨的。”松田阵平完全不能从两个连生命体都算不上的物品中联想到那么多。光靠自身的感知力,他也勉强只能感觉到现场确实拥有卡牌出现的气息。 身侧的人群音浪一次比一次高,每个人都挥舞着手中的横幅团扇,期期艾艾的向前不断挪动着。在某个瞬间,地面上的大家也不知道是抬起头来看见了什么,纷纷盯着某个角度面红耳赤的尖叫着,情绪暴涨到一个最高峰,就连松田阵平都不得不顺着人流往前挪动两步。 “怪盗基德已经开始动手了吗?”哪怕是对怪盗基德并不狂热的松田阵平都知道,现在距离对方预告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以八年前的卷宗案例分析来说,对方不会出现的这么早才对。 难不成碰上了什么意外事情? “警视厅的直升机,是不是有点靠的太近了?”奈奈敏锐的察觉到气息的融合速度又加快了一步,紧接着本来距离钟楼就已经非常接近的直升机又往里进了两步,愣是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问题的距离。 “快看!钟面上的宝石!”聚光灯熄灭又亮起,落在观众们的眼力,那便是一转眼的时间,硕大的钟表指针连带着那枚被作为目标的蓝宝石一块儿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钟面孤寂的站在原地。 “不对,这个钟面不对劲。”松田阵平的眼力相较于其他人来说优秀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很快就找到了其中最明显的破绽之处,“钟面是不是在颤抖?” ‘砰’! 微弱的子弹射击声,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声中几乎轻不可闻,就算零零星星也有人听见了这个声音,也误以为是其他的东西碰撞在了一起,压根儿没有往危险的地方去思考。 “什么任务能让警视厅动用手枪?”松田阵平收敛起自己外露的情绪,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借助【幻】牌的力量掩盖住自己的身影,腾跃而起【跳】至相对高耸的建筑物天台。 距离隔得近了,再加上角度正好,松田阵平理所当然的看见了微微掀起的帘幕后、身着白衣的半截人影,以及直升机上手持乌黑色枪支,带着头盔身着蓝色西服、正微笑着讲述着什么的少年。 “......那不是工藤吗?”和毛利兰关系好的小鬼头,让松田阵平保留有了些许印象。很快,他露出一个死鱼眼,“该不会就是目暮警官把这小鬼头带出来的吧。” “先别说这么多了!要来了!”奈奈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只见半空中一抹黑色的掠影和白色的光晕碰撞到一起,绽放出堪比闪光灯一般刺眼的射线,迫使所有人不得不闭上眼睛缓解疼痛。 “那是什么?” “碰撞点!这很有可能是【光】和【暗】相遇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被光明与黑暗吞没!”奈奈拽住松田阵平肩膀上的衣服保证自己不会被甩下去,“速战速决吧,大剧情会帮我们掩盖好魔法痕迹的!” 第125章 光与暗 ======================== 怪盗基德虽然也是初出茅庐,但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危险的地步。 “基德!束手就擒吧!你是逃不掉的!”中森警官从钟楼顶端上一个圆形的出口探出头,挥舞着拳头威胁着指针上的怪盗基德。这也是既八年后怪盗基德复出的这段时间里,他最有可能逮捕到对方的机会。 “还真是麻烦的警官。”怪盗基德单手压了压帽檐,只留给中森警官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看上去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 实际上他内心是有点慌张的。 他微微抬起眼眸,隐晦的瞥了一眼幕布之外卷起气流的直升机,似乎能够透过遮挡物看清那位警视厅的新大脑,真正麻烦的家伙应该是他才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能够轻而易举的打他一个猝不及防,就现在的状况来看,还真是如中森警官所说的一样,毫无逃生的路径。 但就这么认输?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砰’一声枪响,头顶系着幕布的绳子被打断一根,瞬间失去平衡的布料垮落下来,随着直升机卷起的风浪颤颤巍巍的摇晃。 “是谁在开枪?”中森警官神色一凛,捂住单边耳朵仔细聆听外侧的声音。江古田钟楼附近没有任何邻近的建筑物,手枪的声音却还是能被他捕捉到,说明对方距离他的距离并不远......该不会就是外侧直升机上的人在开枪吧! 怪盗基德在这一瞬间内脑海中闪过了万千思绪,冰冷清寒的风吹拂到他的脸庞、柔软粗糙的布料拍打在他的后背、嘈杂烦琐的人声钻进他的耳朵、陌生凛冽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微微扬起嘴角,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的心态,展露自己闲庭信步的轻松姿态,潇洒帅气的解决每一次的困境,这才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所需要具备的前提条件。 “还真是让人烦恼,不过闹剧到这里就足够了。”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扑克枪的枪口对准幕布连接钟楼的最后一根绳索。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差错,一枚平平无奇的黑桃A贯穿夜空,在中森警官愕然的眼神中精准的切断了那根绳索。 万分之一的那一霎那,怪盗基德飞扑向幕布,头顶着洁白而又厚重的布料飞向下方拥挤的人群之中。 而也在这时,直升机上的侦探也转过头来,目标明确的锁定着半空中距离他不到三米的怪盗先生,妄图用那双能够堪破真相的眼眸穿透遮挡物,看清谜题背后真实的幻影。 最明亮的光芒从幕布后绽开,迅速吞没在场的所有物体,将世界还原成一片白茫茫的模样。而最暗沉的黑暗同一时间蔓延开来,无声无息的侵占着光明所在之处,形成一幅势均力敌的画卷。 “【时】,让一切都停下来。” 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松田阵平被【盾】牌的保护罩包裹着,借助着【浮】牌的力量飘荡在半空中。作为现场唯一一个还能保持着原样的魔法使,他确实没想到这两张卡牌会互相刺激触发,不然他一定会赶在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之前阻止他们。 “不出来跟我聊聊吗?”看着周围如同阴阳太极图一般的杂糅画面,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轻叹了口气,“弄成现在这样的大场面,‘剧情’要怎么给圆回来啊。” “别担心,在光与暗笼罩的这片区域,普通人是感应不到发生了什么的。”奈奈在他背后的兜帽里好整以暇地仰躺着,深知【光】与【暗】性格的她当然不担心它们会对小阵平动手......也许会被捏捏脸? “哎呀,有点太激动了,一下没控制好力量。”半空中,一道纯白色的人影缓缓浮现,仿佛从虚空中逐渐凝聚而成。那精致的面容,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间透着一丝灵气;俏皮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无端的亲和力,让人在初见之下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亲近的感觉。 “也是吓到我了,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呢。”一个纯黑色的人影缓缓地从另一端悄然浮现,仿佛是从深邃的夜幕中走出的幽灵。与此同时,他的面容也清晰地显露出来,那是一张同样精致而秀丽的脸庞。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温柔似水的神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柔情与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其深深吸引,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深海之中。 “已经好多年没有碰到这样青春的画面,实在是太怀念了。”【光】微微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追忆。 松田阵平被挤在这两位绝世美人之间,露出一双无奈的死鱼眼。他敢用hagi额头的发际线发誓,这两张卡牌绝对是故意这样做,为的就是让他自己主动站出来,顺便看看自己无奈的表情。 “不过你们之前一直都在那两个人的身上吗?”松田阵平看的清清楚楚,不管是光也好、暗也好,他们都是以两个少年为源点开始扩散,在此之前的微量魔法波动也是跟着那两个人的移动而移动。 “对啊,我们一直潜藏在他们的心中。”【光】单手捂住胸口,眉眼弯弯浅笑着。 其实这也不是让松田阵平最意外的,毕竟有的卡牌还能变成人型到处乱跑呢,这种跟着某个人身边的卡牌反而显得没那么奇怪。但有一点是真的让他一时之间没想通,“那为什么身为【光】的你是从怪盗基德身上冒出来的?你们选人没什么标准吗?” 是的,这两张卡牌跟着的对象才是最让松田阵平感到疑惑的地方。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说,【光】牌代表的肯定是希望与正义对吧?【暗】牌代表的肯定是混沌与无序对吧?那么一个是警视厅的明日之子工藤新一,一个是纵横国际恶名在外的怪盗基德,怎么看他俩对应的卡牌都毋庸置疑了没错吧? 可是!【光】牌是从怪盗基德的身上浮现出来,【暗】牌是从工藤新一的身上浮现出来,这个对应的对象就已经很成问题了啊! “小阵平你有点钻牛角尖了哦。”奈奈趴在他的肩膀上,“你的力量体系来自子供向番剧,哪怕是【暗】牌这样大众偏见中很多时候代表着邪恶的代名词,也对应的是美好与希望的寓意,选择的也只会是心思澄澈的正义者。” 这话确实没错,工藤新一确实是正义的侦探,不过这也就说明...... “怪盗基德居然和工藤那小子一样吗?”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哪怕是松田阵平这样对怪盗并无偏见的人也无法想象到,在国际上拥有着赫赫威名的盗贼居然也被魔法侧判定为‘正义’,这可不会存在误会啊错判什么的,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当然。”回答他这个问题的【光】,只见她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伸出食指放在嘴唇边,“那可是一位特别可爱的小先生~”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可爱的小孩。”【暗】牌轻笑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不过我选择的小朋友也不差哦。” 松田阵平回想了一下工藤新一每次看到他时的臭屁表情,还有和毛利兰替换时对方那傻乎乎的脸,一时之间真不能把对方和传说中优雅诡谲的怪盗搭上联系。 “.....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真相的。”差不多感应到自己的魔法值要见底,【时】这张卡牌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太耗蓝了。松田阵平将神杖举在身前,“你们应该没什么想说的了吧?” 【光】与【暗】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轻轻点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光】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清脆,“愿他能在黑暗之中坚守正义,光明永远不会放弃他。” 【暗】紧随其后,声音如同夜晚的微风般轻柔,“愿他能在光明之下直面阴影,黑暗始终会守护他。” “虽然我们无法告诉你即将发生的事情,也无法在最终的审判给予帮助。”【光】略带歉意的望着松田阵平。 “但请相信,命运自有其安排,你所走之路,充满希望与奇迹。”【暗】轻轻接过【光】的话,目光温柔且坚定,“就如同光与暗,看似对立,实则相依,共同构建这世界的平衡与美好。” “你一定没问题。” 松田阵平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然,无论碰到什么事情,踩油门向前冲才是我的一贯作风不是吗?” 两张卡牌缓缓飘到松田阵平的手上,轻柔地贴在他的掌心,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周围的环境也逐渐变回原样,只不过【时】依旧在发动着,所有人保持着被吞没前的姿势。 三两下回到安全的地方,松田阵平解除卡牌的使用,世界又重新开始转动起来。半空中缓缓下落的怪盗基德、直升飞机上转向谜题的工藤新一,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最终的审判......”犹记得刚才【光】牌所说的陌生词汇,松田阵平伸出手,一把抓起背后兜帽里的奈奈,“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第126章 预言 ====================== “审判,是什么?” 审判,正常来说指的是法律对公正的执着追寻,是在纷繁复杂的证据迷雾中探寻真相的艰难旅程。它宛如一座精准的天平,一端承载着事实与证据,另一端衡量着罪责与惩罚,力求在法律的框架内,让每一个行为都得到恰如其分的评判。 在【光】牌所赋予的语境里,“审判”或许被赋予了更为神秘且深邃的内涵。它可能不再局限于世俗法律层面的判定,而是上升到了某种超自然或者精神层面的审视。这种审判或许是对灵魂深处善恶的甄别,是对行为背后隐藏动机的洞察,是对个体在更广阔宇宙秩序中位置的考量。它如同一种无形的力量,穿透表象,直达本质,以一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方式,对被审判者进行全面而深刻的评判。 “我想小阵平你应该有所猜测了才对。”奈奈坐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放在不远处发出阵阵惊呼声的人群中,“现在的卡牌,就算是被你成功收服,但它们的本质依旧是‘小樱牌’,也就是说,它的主人并不是你,你只是拥有使用权。” “而这个使用权并不是说谁都能获得,如果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会发生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才是。”奈奈继续说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力量体系,都会有着这么一段经典剧情。类似于宝O梦里小精灵们对训练家们的认可、守护O心里对自身意志的坚定与信念,像魔法少女这种极度依赖于意志力的唯心体系,怎么可能缺少这样的环节?” “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松田阵平没有被奈奈三言两语简单的蒙混过去,因为他根本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从所未闻的‘审判’,而是,“如果不是今天从卡牌的口中听闻了这样的事情,你又打算多久告诉我?” “你知道的吧,我最讨厌的就是隐瞒。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们从今往后就不必谈及信任这个词汇。” “果然成年人和小孩子思考的方式不太相同,如果你真的是少女漫画又或者是热血少年漫的主人公,这个时候就应该大喊着‘我一定没问题!’‘你是在小看我吗?’‘不管是什么,我都解决给你看!’这样的台词了吧?”奈奈摊了摊手,对于今天的情况她其实也早有预料。打从一开始,她确实是向松田阵平隐瞒了有关审判的所有事情,包括审判者月本人现在的身份。 “哪怕我只有十四岁处于中二期也不会被你这种陈腔滥调所迷惑,快点吧,我的耐心有限。”松田阵平侧过头紧盯着奈奈,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把你知道的关于审判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别再用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敷衍我,我现在只想要真相。” “怎么说呢?”奈奈感觉到有些头疼,她是真的对这样毫不犹豫打直球的人没有办法,不管是她对松田阵平本身持有的好感也好,还是出于她现在守护者的身份也罢,不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用谎言去敷衍面前的人。 “你手中持有的神杖其实就是第一道‘审判’的关卡。”奈奈跳下松田阵平的肩膀,将身体还原成人类小女孩的大小,用手戳了戳现在位于松田阵平口袋中的封印之钥,“如果卡牌魔法使本人得不到‘我’的认可,是不可能拿到这样关键的道具,更不可能收服小樱牌。” “‘你’的认可?”松田阵平挑高眉毛,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摩天轮上拿着大转盘出现在他面前的奈奈,但很快就否认了这一猜想,“你是说,剧情里的守护者。” “没错。”奈奈点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都不需要她说的非常详细,都可以无缝对接上对话,“那么,相对应的,拥有了封印之钥还不够,谁也不知道拥有力量后的卡牌魔法使还能不能坚守住本心,又或者说能不能发挥出卡牌本身应该有的力量。所以就诞生了第二道审判。” “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隐瞒我的必要吧。”松田阵平已经通过奈奈的三言两语明白了些许事项,但最核心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答。 “因为我不能主动透露这个事情。”奈奈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到现在已经算得上剧情失职,因为审判本身存在的意义便是‘让卡牌魔法使本人通过自我突破完成小樱牌的转化’,提前告知会削弱考验的意义,阻碍你真正理解责任与魔力的平衡。” “.....这又是什么鬼扯的理由?”松田阵平一脸无语,“这不完全是糊弄小孩子的说辞吗?如果提前告知就失去了考验的意义,那么所有的考试就都不应该提前划定考试范围了。” “但是这就是《魔卡少O樱》的设定,哪怕是我也不能修改这样重要的大剧情,现在还没有被剧情警告就已经是万幸了。”奈奈同样无奈,谁让原作中有关‘月’的登场剧情就是魔卡剧情线中除开樱狼告白之外的最高潮。其他的事情都是可以蒙混过关,唯独这两个剧情是绝对不可以出任何差错。“但在审判之前,你会有几次收到提醒的机会,或许你应该已经碰到过【梦】这张卡牌了?” 【梦】? “你说的是.....那天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被子下面的那张卡牌?”说起这个,松田阵平就想起来了那张主动送上门来的卡牌。当时做完那个意义不明的梦之后被惊醒,想要下床洗个脸清醒一下的时候,就看见了被子下面快要被压瘪了的卡牌。“这种事情就要早点说啊!” 奈奈深呼吸一口气,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把原本精致的发型弄得有些凌乱,随后重重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抓住松田阵平的裤腿大声道,“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不对,对于我的隐瞒我也没有办法!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揍我几顿解解气吧!” “等等你给我放手!你让我动手去打一个小孩?到底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给我下去!”松田阵平一把抓住奈奈的手想要把她拉扯开,就算他真的对奈奈的行为非常生气,也不会简单的用暴力去解决问题啊!“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好的给我说声‘对不起’道歉啊混蛋!” “只是说‘对不起’谁不会啊!对不起!抱歉!不好意思!伏乞垂怜容吾悔过!Sorry!Entschuldigung!Je suis désolé!Извините!还有什么来着,Me perdona ... por favor.!”奈奈语速飞快根本不给松田阵平半分打断的机会,死死拽住手中的裤腿不放手,“但是这些有用的话,还要实际行动干什么!不要怜惜我!这件事情就是我做错了!你就大胆惩罚我好了!” “叽里咕噜说一大堆我又听不懂!比起这些你先给我放手!原谅你的事情我们后面再谈!你再扯下去我的裤子就要掉了啊!”松田阵平从来不知道奈奈这么小的体型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该说不说不愧是小樱牌的守护者吗?哪怕是班长来了都不可能拼力量拼过她吧! “不行!我不能再让我们真挚的友谊收到伤害了!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小阵平!”奈奈疯狂摇头,强烈的危机感促使她情不自禁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愣是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依旧拽着松田阵平的裤腿哀嚎着,“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不要抛弃我唔哇啊啊啊——” “放手啊啊啊!” ‘撕拉’。 随着这声清脆而突兀的声响,松田阵平的裤腿终于结束了这折磨的一生,在二人或是惊恐或者崩溃的目光中,它的身躯丝滑的被一分为二,在重力的牵扯下洋洋洒洒的漂荡到地板上。瞬间,原本热闹的场面骤然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息。奈奈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那块被扯下的布料,布料的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用力过猛的结果。她再抬头,目光迎上了松田阵平那双有些错愕又带着几分怒火的眼睛。 “.......我还有机会吗?”奈奈愣愣的松开了手中的布料,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此生的终点,三途川边摇曳的曼珠沙华正热情的向她打着招呼。 “你自己说呢?”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狰狞邪恶的笑容,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抓住奈奈的脑袋,五指微微用力,却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她,“说两句遗言吧,这将是你能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 奈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本来想要组织几句可怜一点的话语以此换取自己存活的机会,但话到嘴边的最后关头,她的目光不小心乱晃到了和她视线同一高度的大长腿上,一下子打断了她的所有思绪,“小阵平你的腿好白啊!真的不用找条裤子遮一下吗!” “去死吧!” “我错了我错了不不不不不不要我真的错了.....不要啊我的头我的头啊啊啊啊啊给个机&*##%——” 第127章 间幕 ====================== “噗哈哈哈哈!”萩原研二差点笑得栽到地上,“小阵平、小阵平你裤子都破了是怎么回来的啊哈哈哈哈......” “h-a-g-i-w-a-r-a!”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萩原研二的名字,脸上泛起怒火的红晕,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他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你这家伙再笑,信不信我让你也体验体验这种滋味!” “什么!小阵平你也要动手扒拉我的裤子吗!”萩原研二‘花容失色’‘柔弱无骨’的仰倒在沙发上,JK一般闪亮亮的眼睛无辜的望着松田阵平,挡在面前的手掌之下是根本压制不住上扬弧度的嘴角,“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来,弘树,暂时先回房间等一会儿吧。”诸伏景光起身挡在泽田弘树面前,遮住小孩儿的视线把人送回卧室,完美忽视掉客厅里还在“剑拔弩张”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至于你问肇事者奈奈在哪里?让我们将镜头转移到阳台上,那个被两个夹子夹住衣领挂在衣架上随风飘扬的人型挂件就是她。 “好了好了不闹了!”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动真格之前及时收手,清了清嗓子回归正经的本色,“确定不需要帮忙吗小阵平?要是你今天晚上能把我带上的话也不会被一条裤子难倒吧?” “死过一次的家伙没有资格说话。”松田阵平抄起茶几上的苹果塞进萩原研二的嘴里,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巴,“而且你要怎么帮我的忙,把你的裤子当场脱给我?” 萩原研二面露惊疑,微微后仰,咬了一口苹果后迅速摘下来,“为什么要我的裤子....等下!小阵平你这么说该不会!是有哪个倒霉的路人遭殃了吗!”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直跳,没好气地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我就不能是用【创】牌写出来了一条裤子顶上了吗?把你脑子里面的东西全部给我丢掉!” 诸伏景光关上泽田弘树的房门,转过身来有些无奈又有些调侃的看向这两人,嘴角却也忍不住带着一抹笑意。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还在“斗嘴”的两人开口道,“所以在此之前,奈奈又说了什么惹你生气?” “跟她说了什么没关系。”松田阵平目光微沉,瞪了一眼窗外随风飘荡的奈奈‘努努’,“那家伙隐瞒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要不是这一次收服卡牌的时候偶然之间知道了.....” “重要的事情?”萩原研二抬起头,“和卡牌有关?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松田阵平目光凝视在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脸上,一眨不眨的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变化。该说是第六感吗?松田阵平直觉有一种,面前的人同样有隐瞒着他的事情,并且这个事情一定是同样重要、甚至很有可能和奈奈说的‘审判’有关联的。 “可能是我多虑,但保险起见.....你们应该没有什么隐瞒我的了吧?”松田阵平微微眯了眯眼睛,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和严肃,目光在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之间来回逡巡,试图从他们的细微反应中找到答案。 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两人的呼吸频率在那一刹那间出现了微乎其微的错乱,几乎难以察觉,但这种细微的变化却真实地反映了他们内心的瞬间波动。然而,他们二人的反应速度极为迅捷,几乎在呼吸紊乱的同时,便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状态,巧妙地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巧妙地掩饰转化成了表面上的惊讶之情,使得松田阵平难以窥见他们内心的真实动荡。 “怎么可能!我有什么事情是要瞒着你的?”萩原研二第一个提出质疑,他轻轻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我在爆处组基本也是工作,去搜查一课的时间也不多,其他下班的休息时间都在小阵平你这里,还能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当然,此话为假,这人真的有瞒着松田阵平的事情。 那就要从松田阵平登上综艺节目大放光彩说起,松田警官凭借着超高的话题度以及优秀的外表确确实实在网络上风靡一时,不过因为缺少后续的营销推广再加上警视厅也不想让民众们的关注过度影响一名优秀的一线刑警正常工作,所以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本人的热度在网络上也就缓缓降低。 但!在警视厅内部,松田阵平的热议度是一路飙升毫无退却的趋势,外界舆论的平息并没有影响他本人在体制内的名声传播度,每次会议开会的时候领导们都会将这个正面案例纳入演讲范围,久而久之哪怕是其他地区警署的同事们也都知道了东京警视厅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年轻人才。 于是,萩原研二开启了他的‘松田警官安利大作战’的行动计划,热衷于将松田阵平的优点闪光点推广给每一个熟悉的朋友同事们。 所以现在松田阵平尚且还不知道,萩原研二背着他在警视厅已经开创了一个名为‘松门’的神秘组织。 所以萩原研二当然心虚,不过他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沉淀了四年之久演技出神入化的表演型大师!况且这种事情一旦被松田阵平知道了,以萩原研二对自家幼驯染的了解,自己肯定难逃一死!说不定明天他就得跟外面的奈奈一起被夹在衣架上随风摇晃! “我最大的秘密,松田你不是知道吗?”诸伏景光苦笑一声,“至今为止还没能找到公安内部的卧底,不仅我的身份无法恢复正常,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与zero以及哥哥见面.....至于其他的秘密,那就涉及到公安的保密条例,恕我无法告知。” 当然,此话半真半假,这人确实有事情瞒着松田阵平并且跟公安无关。 诸伏景光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和奈奈有关的事情并不算多,其中能称得上隐瞒的也就只有其中一项,也是唯一一项——有关于另一位‘守护者’的事情。 他曾经深入地与奈奈交流,仔细询问并探讨了所有与“守护者”相关的细节和事件,包括即将到来的审判等重要事项,他都进行了全面的考虑和评估。他明白,如果自己要生存下来,可能需要同伴做出一定的牺牲。在这种情况下,诸伏景光多半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个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选项,即使这意味着他需要承受更多的风险和困难。 ‘但你的存在,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负担。’ 这是奈奈在得知两年前诸伏景光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之后,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的话语。时至今日,这段话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之中,每一个字、每一个句都历历在目,他清晰地记得。 ‘况且,说是审判,其实审判者就是你自己,裁判员也是你自己,其中不存在任何第三方。’ ‘难道你不相信你自己吗?’ “....暂且信任你一次。”秉持着内心深处对诸伏景光的信任,松田阵平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还是带着些许犹豫和疑虑,选择了放他一马。他缓缓转过身去,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幼驯染身上,施加着无形的精神压力。他敢以自己珍藏于柜子中、那款限量版的、精心拼接而成的高达模型发誓!这家伙绝对在暗中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有意无意地对他有所隐瞒! “?不是,为什么小诸伏一说你就相信他啊!研二酱也很无辜的诶!”萩原研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断地在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你这家伙全是前科,也好意思说?”松田阵平微微挑高了那双锐利的眉毛,目光如炬地盯着萩原研二。只见萩原研二脸上故意露出了一副震惊而又难过的表情,那夸张的神态和略显浮夸的演技,让松田阵平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端倪。他心知肚明,这小子此刻的表演成分远比真实的情感要高出许多,分明是在刻意装模作样,试图以此来博取同情或达到某种目的。松田阵平不禁暗自冷笑,对萩原研二的这番做作表现得颇为不屑,“赶紧的!早点说出来也能少受点罪!” “我真没有,小阵平你要信任我啊!”萩原研二表情严肃,举起三根手指比在太阳穴处发誓,“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如果我欺骗你,就惩罚班长帮你多加几天夜班!如果我没欺骗你,你就让班长帮你多加几天夜班!” “?这里面受害者不都是伊达吗?”诸伏景光头顶问号,就差掏一掏耳朵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出现问题了。这种离谱的赌注是怎么出现的? “好!赌了!”松田阵平特别爽快,根本不需要半分思考,因为他已经从萩原研二的态度里面知道了对方的答案,这家伙真的有事情在隐瞒着他。但是这件事情应该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更没有和魔法侧沾边,不然hagi会更加谨慎。 也就是说......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撇了诸伏景光一眼,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刨根问底,冷哼一声后轻轻揭过这个话题。 第128章 最后的卡牌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高木,这么晚了还和我一起跑现场。”伊达航和高木涉并肩行走在米花町寂静的街道上,四周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氛围。在大多数普通的工作日里,尤其是在夜深之后,米花町总是显得格外静谧,仿佛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安详的沉睡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微风和远处的灯光,才稍稍打破了这份宁静。 “怎么会,能跟着伊达前辈一起是我的荣幸,也只希望前辈不要嫌弃我笨手笨脚就好.....”高木涉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而真诚的笑容,随后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那略显蓬松的后脑勺,“而且我们今晚调查到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对这个案件肯定也有很大的帮助,累一点又算什么呢?” “你说的对,有这些信息情报,案件就多了一个重大突破点,说不定明天我们就可以破解案件。”伊达航长叹一声,带着半分对自己的调侃,“要是再继续熬下去,我这把老骨头还真不一定可以撑得住,多亏了有你在啊高木。” “伊达前辈您的年龄还远远没有到可以称为老的地步吧!”高木涉哭笑不得,同样心情很好的回应着伊达航的玩笑话。 “不年轻了!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我还着急一定要在今年结婚呢。”提到娜塔莉,伊达航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起来,“这几天晚上都不在家里,她还给我发了简讯说很担心我,也很想我。这么一想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要好好补偿她才可以啊。” “诶!伊达前辈要准备结婚了吗!”高木涉确确实实震惊了一下,他其实一直以为伊达航已经结婚了来着......不过这句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告诉对方,“真好啊,对方一定是特别特别好的人吧。” “那是当然,娜塔莉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伊达航开朗大笑,拍了拍高木涉的肩膀,从胸前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了自己的警察手册,想要将手册后夹着的戒指展示给高木涉看看。 或许是由于长时间的劳累使得身体不适,又或许是因为周围环境灯光的昏暗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再或许是在经历了一连串高压工作后的精神突然放松导致注意力难以集中,伊达航的手竟然有一瞬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了一下。就在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他手中的书册突然失去了控制,原本小心翼翼夹在书页中的那枚戒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滑落了出去。那枚小巧而精致的银色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后,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戒指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仿佛不甘心就此停下,最终咕噜噜地滚动着,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不远处那片粗糙的沥青马路上,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再次拾起。 马路的尽头,冲出来了一辆重型卡车。 摇摇晃晃、速度极快的卡车,在颠簸不平的路面上跌跌撞撞地前行,仿佛随时都可能翻车,整个车身剧烈摇晃,显得完全失去了控制的状态。眨眼之间,这辆失控的卡车便已经冲到了正弯腰捡东西的伊达航面前。卡车带起的狂风和尘土瞬间弥漫开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难闻的汽油味,令人感到窒息。 “伊达前辈!”大脑快过行动,高木涉在瞬息之间就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惨烈肇事事件即将发生在他的面前,但是.....距离太远,他已经来不及了。 伊达航抬眸,不到一米的距离内是刺眼的卡车大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被无限拉长,让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卡车驾驶座里面目狰狞眼含恐惧的中年男人。那张脸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大脑带着他的思绪不断穿梭在记忆之中,最后在今天调查到的走私罪犯身边的小弟里找到了这张面孔。 原来是杀人灭口吗? 这是伊达航内心唯一也是最后的想法。 下一帧,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仿佛地底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猛然爆发,地面瞬间隆起,形成了一根高耸入云的泥土柱。这根泥土柱的高度竟然超过了周围的大楼,仿佛一座新生的山峰拔地而起。与此同时,那辆重型大卡车正好位于这股力量的爆发点上,被巨大的泥土柱裹挟着,以无法阻挡的冲势直冲云霄。卡车的四个轮子在空中无助地快速旋转着,仿佛在绝望地挣扎,试图抓住一丝稳定。隐约之间,还能看见卡车上方冒起的缕缕黑烟,那是发动机在极端情况下发出的最后抗议,整个场景充满了震撼与惊险。 这道突如其来的泥土柱几乎是擦着伊达航的鼻尖冲天而起,但凡伊达航方才移动半步,那么被顶到天上的就不仅仅是那辆大卡车,还要包括身为脆弱人类的他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伊达航惊疑不定的后退半步,他敢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科学现象,哪怕霓虹确实是一个地震多发国家,但谁家地震范围只有不到五米左右啊!更何况这地面隆起的高度,已经比马路旁边六层高的建筑还要高,这怎么可能是单一的地震做得到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明明发生了这样大的动静,但周围的居民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亮起的房间窗口背后没有出现好奇吃瓜的人影,昏暗的房间窗口更是没有灯光亮起,就连过路人的惊呼声都没有,更不要说.......等等,高木的声音也消失了! 伊达航迅速地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投向高木涉最后发出声音的那个方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然而,当他定睛望去时,却只见到高木涉静静地躺在地上,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完全失去了意识,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其他动静。伊达航的心顿时紧绷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为严重。 高木涉就算是受到了惊吓,也不可能一声不吭的昏睡在地上,更何况眼前的画面虽然离谱,却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唯一一个被波及到的还是肇事司机以及他的车。 “该死,高木!你没事吧高木!”两三步的疾速奔跑,伊达航迅速抵达了高木涉的身旁。他带着深深忧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高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坠落的大卡车之上。那卡车的晃动幅度之大,令人心惊胆战。伊达航的眉头紧锁,牙关紧咬,下意识地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高木涉稳稳地抱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相对安全的地带疾驰而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内心深处的猜想,就在那一刹那,在巨大的卡车即将从天际垂直坠落的关键时刻,地面突然再次剧烈隆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只见一根高耸入云的泥土柱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从地面破土而出,恰到好处地接住了半空中急速下坠的庞大重卡。伴随着刺耳的机械摩擦声,泥土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灵活地将重卡紧紧卷起,稳稳地将其重新固定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处。 接二连三的泥土柱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破土而出,一根接着一根,宛如从地底深处钻出的巨龙般,盘旋在原本平整干净的马路上。这些泥土柱的出现,使得原本整洁的路面瞬间变得坑坑洼洼,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地质灾难,整个场景显得混乱不堪,一塌糊涂。 伊达航用尽全力紧紧地护住怀中紧闭双眼的高木涉。他的牙关紧咬,脸上露出如临大敌般的严峻表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群魔乱舞、光怪陆离的画面。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不明白为何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晚,竟然会突然出现这样奇异离谱、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本平静的夜色此刻变得诡异莫测,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混乱之中。 ‘唰’头顶有什么坠落的声音。 一大块沥青路面从伊达航的头顶上方垂直下落,这些沥青原本是被泥土柱顶起时意外挂在凹凸不平的表面上的碎片。尽管它们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却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破坏力。如果伊达航不幸真的被这块沥青砸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哪怕侥幸不死,也难免会断掉几根骨头! ‘糟了!’伊达航带着高木涉根本转不开身体,在那一刻,他别无他法,只能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紧紧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用尽全力护住下方的高木涉。 一层莹白色的保护罩出现在他的身上,为他挡下了这意外的危险,哪怕沉重的沥青块砸在罩面上,也只能泛起微不可见的点点涟漪,根本不可能突破保护伤害到保护罩内的人。 伊达航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彻彻底底打碎了二十八年来的科学世界观,大脑被‘魔法’两个字彻底占满无法思考。 “我来晚了吗?班长,还站得起来吧。” 第129章 最后的卡牌 “我来晚了吗?班长,还站的起来吧。”松田阵平站在路灯上,看似一派轻松气定神闲的模样,实际上背在身后拿着神杖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刚才但凡他切换卡牌赶路的时候犹豫一瞬,都不可能救下伊达航。 “赶上了吗!”在他胸口的口袋里面,有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通讯的另一端是被堵在半路红绿灯上的诸伏景光,没有魔法加持的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赶过来,自然而然没有松田阵平速度快。 松田阵平微微低头,对着胸口口袋轻声说道:“嗯,赶上了,班长没事。” “松田!你怎么会在这里?”伊达航仰头看着松田阵平,又看了看自己身前莹白色的保护罩,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测道,“该不会这个保护我的东西就是你搞出来的吧?”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松田阵平跃下路灯,走到伊达航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一圈看上去有些狼狈的二人组,随后点了点头道,“很高兴看到还活着的你,班长。” “你这话说的。”伊达航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但很快就看见了松田阵平脸上面无表情的神色。伊达航还算了解松田阵平的性格,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句调侃的话,松田阵平绝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反应。 奈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现在的她是正常人类小孩的体型,从松田阵平背后冒了个脑袋出来抓着他的衣角道:“不过也维持不了很久,就连还没收服的卡牌都要赶过来救你,你的死亡还真是突然嘞。” “.....什么意思。”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快的接受全新的事物,更何况伊达航今天晚上已经面临过一次生命危险、一次世界观冲击、一次熟人带来的震撼,现在再加上奈奈提及的死亡预言,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清醒着了。 “言下之意就是,班长你今晚会死在这里。”松田阵平的表情很难看,联想到六年前‘殉职’的萩原研二、两年前‘殉职’的自己和诸伏景光,再加上今天晚上会‘殉职’在这里的伊达航.....难道他们这些人身上是有什么死亡的debuff吗?警校时期认识的五个人里面直接阵亡四个,剩下的那一个还是朝不保夕的卧底,谁看了不说一句满门忠烈? “这就有点难处理了啊小阵平,你应该知道世界意识需要的死亡是无法避免的吧。”奈奈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肉,略有些头疼的看向松田阵平,“之前的你、小研二还有小诸伏都是这样,那么小伊达也是。” “高木呢?”松田阵平低头看向伊达航怀中依旧昏迷的高木涉,他不太确定高木涉的命运线是不是也会终结在这里。 “那你要问问小伊达,看看当时卡牌没来之前是什么情况。”奈奈和松田阵平同时看向伊达航,等待对方的回答,以此来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伊达航头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对奈奈口中有关松田萩原诸伏三个人的死亡提出什么问题,也不明白对方说的‘世界意识需要的死亡’是什么意思,更不能理解他们话中的‘卡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松田阵平不会害自己。 “当时我正在捡东西,然后那边那辆大卡车就突然冲了出来....高木想要推开我....”伊达航伸手指向半空中悬挂着不能下地的卡车,再一次看到那卷起大卡车的泥土柱时依旧有些恍惚。 “那就是只有小伊达一个人。”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 奈奈轻咳两声,将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模仿着电视剧里面出现过的神明形象、神秘兮兮的摊开手,“那么该你做出选择了,这位少....中.....少年哟。你是想继承这个‘十岁少女表妹’的人物设定、还是这个‘二十五岁神秘教师’的人物设定呢?” “等一下!”伊达航不懂这个流程所以一时半会还没出声,松田阵平猛然打断奈奈的未尽之语,“你这两个角色定位应该和我这个没有狗血关系了吧!” 奈奈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管‘莓玲’也好还是‘歌帆’也好,两个人确确实实和‘小樱’没有直接关系,就算算上间接关系好像也谈不上狗血什么的。于是她肯定的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道,“当然没有!你要相信我啊小阵平,我们这里可是子供向频道,大家都是很正常的啦!” “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这家伙的胡言乱语.....”松田阵平死鱼眼,已经被坑害了很多次的他简直不想吐槽这家伙不靠谱的事例,真要说的话恐怕一天一夜都吐槽不完。 不过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班长的事情,反正最后真的被坑了.....那也是班长首当其中嘛,自己这边已经是技多不压身的地步了哈哈哈..... 好命苦的感觉啊! 看在班长好像还有些懵懂的样子,松田阵平拍了拍奈奈的肩膀,“你还是先跟伊达解释具体一点,我去处理那张卡牌。” 野生的【地】牌还在外面自由漫步呢。 奈奈点了点头,看着松田阵平【跳】出八百米开外后缓缓回头,看向伊达航,“其实是这样.....” 不到十五分钟之前,松田阵平和奈奈仰倒在家里的沙发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并发出犀利的吐槽。突然魔法书和奈奈一个激灵的窜起,正在厨房磨刀的诸伏景光也猛然推开门走了出来,两人一书默契的看向同一个方向。 “怎么了?”心中仿佛有一个大石头突然被悬起,松田阵平也从沙发上坐起来,正襟危坐看向他们目光所至的方向。 “有人出事了,而且还是和小阵平你关系很近的人。”奈奈一脸严肃,橙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泛起,这是她使用魔力开始感应的先兆。 “距离不远,并且情况危急.....是谁?”诸伏景光手中的菜刀没来得及防下,尖锐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不管是谁,得去看看!”松田阵平卷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我先行一步,诸伏你开我的车!” 时间回到现在,事实证明他们赶来的速度正好,早一秒晚一秒都不可能救下伊达航和高木涉,但这不代表危险就已经解除。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设’来蒙骗这个世界的意识,不然该有的死亡你是无法逃过去的。”奈奈说到这里,已经看到伊达航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思,相信他已经能够明白刚才奈奈提供给他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只有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可以选择吗?”现在难倒伊达航的就是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了,他不管怎么想,‘十岁少女表妹’这个就不想是能给他用的人设吧!他一个二十八岁的糙汉子,哪一点跟人家十岁少女有相似点? “我也没办法啊,剧情线发展到现在,出场的主线角色中比较重要的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其他的角色已经有人占用,留给你的也就剩下这两个了嘛。”还没出场的角色是不可能提前选择的,要不然‘艾利欧’这个角色也能加入选择列表。 “如果真要选的话....”伊达航艰难抹了一把脸,“要不然还是那个二十五岁神秘教....等等,这个教师的性别是?” “女。”奈奈简简单单一个字,再一次打碎了伊达航做好的心理工作,“而且还是长发温柔美丽动人的女教师。” “那这两个到底有什么区别啊!”伊达航崩溃抓狂,左边一个未成年少女,右边一个成年熟女,不管怎么选自己不都是跳火坑吗! “有区别,区别可大了!”奈奈微微睁大双眼,叉腰辩解道,“她们在剧情里面的重要程度可不一样,‘莓玲’...就是十岁少女的剧情已经结束,如果你选择她的话,后续也不会影响你太多。” 伊达航瞬间被点燃了希望,如果真的如奈奈所说的话,那自己选择‘莓玲’的人设就是最好的,既可以解除今晚必死的结局,有可以不影响到自己正常的生活,岂不完美! “那我选....” “但!”奈奈大声打断了伊达航的话,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是不是有女朋友?而且过不久就要结婚?” “......对。”不知道为什么奈奈突然在这里提起这个,但这确实是自己跟奈奈提起过的话语,伊达航压下内心的不安感,谨慎的回答道。 “那我建议你最好不要选‘莓玲’。”奈奈怜悯的看了伊达航一眼摇摇头,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缓缓道,“因为...‘莓玲’还是未成年,是不允许结婚的。” “如果你真的要选的话,那就得....”奈奈掰着手指算了算,“大概八年吧,八年后你们就可以合法结婚了。” 伊达航瞳孔地震,他的目光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复杂情感。他缓缓低下头,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双肩之上,内心的波澜起伏如同狂风暴雨般肆虐。他开始与自己进行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思想斗争,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碰撞,犹如无数利箭穿心而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重而压抑。经过长时间的挣扎与煎熬,他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扭曲,悲痛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叹,从他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我选择‘二十五岁神秘教师’.....拜托了。” “太好了,终于赶上了。”与之相对的,是奈奈轻松的神色。她温和的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十分感动的喟叹道,“接下来就要靠你拯救小阵平了啊!伊达歌帆酱!” 第130章 最后的卡牌 另一边,松田阵平动作敏捷而迅猛,火速追击着那枚至关重要的【地】牌,赶在对方造成更大伤害之前收服了对方。就在这时,他一回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奈奈和伊达,发现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竟是格外的有意思。 奈奈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轻松快意的光芒,整个人容光焕发熠熠生辉,好一副脱胎换骨的模样;而伊达则是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死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脱出红尘灵魂升天的苦命感。两人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松田阵平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心中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怎么,你们谈的不愉快?”反正伊达航都已经成为他这条船上的新用户,松田阵平也懒得掩饰自己会魔法的事实,直接用【风】牌将自己托送回了伊达航的面前。 “愉快,当然愉快,我们聊的可好了!”奈奈阳光明媚的拍了拍盘腿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伊达航,扬起的小脸上笑容极其灿烂,“小伊达已经没有危险了哦~我保证他健健康康充满活力呢~” 松田阵平直接抛开他的话看本质,微微俯下身观察着伊达航的表情,咂了咂舌摇摇头道,“你到底是跟他说了什么,怎么班长看上去生不如死的样子?” 伊达航惨淡一笑,真不知道现在该高兴自己逃离死亡困境,还是该绝望自己被盖上了知性神秘女教师的印记。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依旧可以和娜塔莉举办婚礼成为夫妻,而不是被一场意外打碎来之不易的幸福。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伊达航轻轻地侧过脸庞,那张因长时间劳累而显得异常疲惫且瘦削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愈发惨白,仿佛失去了血色。他的双眼,曾经充满活力与光芒,此刻却显得空洞无神,目光迷离地落在前方零碎且混乱的马路地面上,似乎在寻找着某种支撑或答案。他那向来以壮硕著称的身躯,不知何时竟然也开始佝偻下来,伴随着微微的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痛苦与挣扎。这幅画面,活脱脱展现出一个饱受生活摧残,却依然保持着坚强意志,不愿轻易屈服的可怜形象,令人不禁心生怜悯与敬意。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间~一片~苍~茫~” 松田阵平一榔头、不对、一神杖锤在奈奈背后,无语道,“把你音箱收起来,我给你买这个是干这个用的?” “很合气氛嘛!小阵平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氛围感....”奈奈手忙脚乱的把手中的蓝牙音箱收了起来,撇了撇嘴叉腰理直气壮道,“还有还有,人家这么贴心,给了小伊达选择的余地,难道我不棒吗!” “那根本不是选择题。”伊达航痛苦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仿佛想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封闭在指缝之间。已经十几年未曾流过一滴眼泪的他,此时此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仿佛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脑袋轻轻地摇晃着,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无法抑制,“松田,那根本就是....地狱啊!” 松田阵平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迅速冒起,仿佛每一根汗毛都在诉说着恐惧,那扑面而来的绝望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他包围,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真的假的?还能有什么把一贯坚强的大男人伊达班长逼到这种地步?难不成奈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跟班长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还是说那两个人设真的有问题!??不会牵连到他身上去吧! 松田阵平猛地一转身,抓住奈奈的肩膀,收服最后一张【地】牌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惊险刺激,“奈奈!你把你刚才给伊达的人设给我好好说清楚!” * 诸伏景光稳稳地操控着松田阵平那辆引人注目的浅粉色座驾,在宽阔而人烟稀少的大马路上疾驰前行。随着车辆不断向预定目的地驶近,四周的环境愈发显得冷清,原本偶尔可见的行人也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愈发凸显出人流量的急剧减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营造出一种既紧张又神秘的氛围。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自己目前正在行走的这条道路都不应该荒凉到如此程度,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假如这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或者是一条蜿蜒曲折、靠近深山老林的盘山公路,那么诸伏景光或许还能勉强用“天色已晚,行人稀少”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试图解释眼前的异常景象。然而,现实情况却截然不同,他此刻正朝着东京的地标性建筑——东京塔前进!要知道,东京塔作为东京乃至整个日本都极具代表性的著名景点,周边区域理应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热闹地带,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冷清、几乎无人问津的局面?这种反常的现象让诸伏景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然而,在当前这个时刻,伊达航所面临的危险却让他不得不暂时将内心深处的种种疑惑和困惑搁置一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松田阵平在生命最后时刻所留下的定位信息上,脚下油门重重踩下,再一次让车辆的速度伴随引擎沉闷的轰鸣声飙升起来。 等到他好不容易卡在遵守交通安全法的极限范围内赶到现场时,看见的便是一个笑得前仰后合好似下一秒就要笑晕过去的松田阵平、一个神色轻松精神熠熠生辉的阳光奈奈、一个面如死灰感觉马上要遁入空门的伊达航,以及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局外人高木涉。 不太能理解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一个猛甩尾让车停靠在四人面前,行云流水的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较为担忧的看向伊达航,“伊达现在还有危险吗?” 松田阵平撑着奈奈的肩膀,艰难的将自己的头抬起来。他擦了擦眼角因为笑容而被挤出来的眼泪,尽可能平缓着自己的心跳,整理好思绪后调侃道,“你不会知道班长到底选择了什么人设的诸伏,我保证能让你大开眼界哈哈哈哈哈哈!” 诸伏景光低下头看了看嘴角缓缓吐出一个灵魂虚影的伊达航,又看了看一旁激情看戏两眼冒光的奈奈,最后看了看一脸促狭眼含调侃的松田阵平,内心已经差不多将事情的激发点还原出来。 “难道还有什么人设能比弘树的更惊人吗?”诸伏景光挑高眉毛,胸有成竹道,“那可是你那年仅十二岁的‘父亲大人’啊。” “不不不,那不是一种层面上的惊人。”松田阵平想尽了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以此来压制自己的嘴角弧度,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比当初为了研究新型炸弹熬的三天三夜还要辛苦的多。 “小诸伏,我们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害怕。”奈奈板着脸走到他面前,义正言辞缓缓开口道,“小伊达现在是二十五岁年轻神秘性感温柔知性俏皮活泼的女教师了!” 短暂的沉默,是给诸伏景光大脑运作反应的时间。 原谅他吧,哪怕是身经百战见识过无数人性黑暗能够玩弄人心性格诡谲的波本假面来了,都会卡在这一串足够震撼人心的文字上半天加载无能,大脑系统没有闪退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好接受程度了。 “......是开玩笑吗?”诸伏景光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确认听觉神经没有损坏之后,有些恍惚的看向松田阵平打着哈哈,“可能是我刚才车开得太快有些耳鸣,刚才一定是我听错.....” “是真的。”松田阵平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压制着嘴角的弧度,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因为憋笑变得奇怪,“班长真的是二十五岁年轻神秘性感温柔知性俏皮活泼的女教师括弧神社巫师反括弧了!” “而且这个人设充分满足小阵平的要求哦!”奈奈抹了抹鼻子挺起胸膛,“我保证,小伊达和小阵平的角色是正常的师生情谊!顶多再算一个友情!” 松田阵平非常满意的拍了拍奈奈的脑袋瓜,“你这家伙总算做了回人事啊!看在伊达受难.....逃出生天的份上!赏!重重有赏!” 只有诸伏景光在这些对话中抽丝剥茧发现了一件事情,比松田阵平更了解子供向剧情的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如果说他们几个核心角色之间的关系都暗藏‘惊喜’的话,那么班长的这个角色就不应该这么正常!但奈奈有很肯定伊达确实和松田并无狗血瓜葛,以她不骗人只隐瞒人的个性来看,真相只有一个! “那么奈奈,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诸伏景光微微眯着眼睛,表情微妙,“伊达的这个角色.....和除了松田之外的我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此言一出,包括地上正万念俱灰神游天外的伊达航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奈奈,似乎都从诸伏景光的问题中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奈奈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诸伏景光会突然有着这样的问题。不过秉持着诚实友好的美德,她一五一十道,“也没什么了啊?‘歌帆’真的很正常来着,还是‘小樱’的协助者呢。”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他承认自己差点就要被诸伏景光的问题吓到,还好奈奈是真的真的靠谱了一回,不然.... “哦对!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奈奈灵光一闪,“‘歌帆’和‘桃矢’互为前任,他们曾经是一对情侣哦!”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还没反应过来奈奈说的两个名字到底代指的是谁,身体快于意识先一步吐槽出声。 嗯?不对啊,如果歌帆等于伊达,桃矢等于降谷.....那岂不是班长和降谷..... 松田阵平话都到嘴边了,愣是硬生生拐了个弯语调缓和下来,批评的话语转瞬变成了夸奖的话语,变脸之快反应之迅速毫不埋没了他曾经爆处组王牌的称号:“干的漂亮啊!奈奈,我就知道你靠谱!” 第131章 月 ==================== 我们尚且不知道千里之外正在勤勤恳恳加班的波本大人到底打了多少个喷嚏,但松田阵平笑到差点岔气是毋庸置疑的。 在挚友互损这方面,你永远可以相信警校组。 “好了好了,小阵平你是不是刚刚收服了最后一张卡牌?赶紧写上名字吧!”奈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抓着松田阵平的手臂两只眼睛‘pikapika’闪着光望着他,“只要最后一张元素卡归位,我就可以恢复原本的样子了!” “你不是很喜欢现在的这个体型吗?我看你平时玩的可开心了。”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随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奈奈。奈奈现在这个体型的身高还不及他的腰部,仰着头看向他的时候显得格外娇小。不过就在他说出这段话的那一瞬间,松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奈奈是如何巧妙地借助这种天真无邪的形象,成功欺骗了警视厅众多同事们的情景。 “没办法呀,谁让人类居然研发出来了这么多好吃的零食,抵挡不住零食的魅力也是人之常情吧!怎么能怪我呢!”奈奈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着不同口味的零食所拥有的不同味道,哪怕是神明也会被口腹之欲所诱惑。 “强词夺理。”松田阵平熟练快速的在卡牌底部签上自己的名字,“下次别再让我逮到你大半夜偷吃弘树的布丁。”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已经避开你们的视线了啊!”奈奈大惊失色,为了那诱人可口的布丁,她可是不惜用上了为数不多的魔力掩盖自己的动静,不可能有人会注意到真相啊! “你说的确实没有错,但你是不是忘了诺亚的监控摄像是二十四小时的?”松田阵平轻轻用食指点了点某位罪魁祸首的额头,“人工智能可不会被魔法轻易的蒙蔽过去。” 抛下抱着脑袋痛苦哀嚎的奈奈,松田阵平抬手举起手中最后一张被收服的卡牌,对着月光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能看出来有什么变化。 “这是你们说的卡牌?看上去和玩具卡片有一些类似。”伊达航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走了过来,俯下身跟着松田阵平一起打量着卡牌上面的内容,“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稍微有一点在意的事情.....” 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缓缓地从他们身边亮起,仿佛是晨曦初露时的第一缕阳光,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不由自主地顺着这束光线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容貌迤逦的少女正轻盈地漂浮在半空中,她身着华贵精致的服饰,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高贵与典雅。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对洁白无瑕、庞大而优雅的翅膀,正自由地伸展着,仿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这一幕宛如从古老的神话书中走出来的角色,充满了神秘与奇幻的色彩,令人不禁为之惊叹。 少女轻轻地抬起眼眸,那双氤氲着朦胧雾气的紫色瞳孔中,清晰地刻印着太阳的神秘符文。仿佛是初升的朝阳般,一颗橙色的宝石头饰她的额间散发着炽热而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一般。那宝石的光辉与她的眼神交相辉映,显得既神秘又高贵,令人不由自主地为之瞩目。 如果她一直保持着不说话的姿态的话。 “我终于!能够!拥有正常的体型了!”上一秒还是浑身上下充斥着古朴高贵气息的少女,下一秒就变成了活蹦乱跳难掩兴奋的中二少女。只见奈奈双手握拳兴奋的在空中挥舞着,和动漫一般的宽面条眼泪从眼睛中喷涌而出,就连那双洁白神圣的翅膀都在不停煽动着,肉眼可见的有许多白色的羽毛被抖落了下来。 松田阵平死鱼眼,看着这反差巨大的一幕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隐约想起了两年前在摩天轮上,自己是怎么被这家伙‘强买强卖’签下那份协议、一脚从一个地狱迈入另一个地狱之中。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不着调。 松田阵平一边将手中的卡牌放回口袋,一边转过身看向伊达航,“班长,你.....” “松田。”伊达航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两只眼睛莫名其妙失去了焦点,搭着松田阵平肩膀上的手微微颤抖,“那家伙....那个女孩子.....是???”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上蹿下跳在空中飞八字形的奈奈,似乎明白了什么,“哦对,奈奈现在的这个体型应该是最终形态,长相上有些变化也很正常,班长你认不出来也.....” “你说那是奈奈?”伊达航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情,但现在的这个情况容不得他去考虑这么多了,“奈奈不是那个六七岁的小孩体型吗!她、她是怎么、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等等,那她之前和你住一起!!!” “怎么说呢,啧,要是之前给你看一眼就好了。”松田阵平本想和伊达航解释一番,但突然意识到今天晚上才知道魔法真相的伊达航是没有见过奈奈缩小版本的体型,略显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就算是单身公寓也能把书房分割出来,我和她都是分开房间休息,等到之后诸伏搬过来我们就换三居室的房子了。” “你说对吧诸.....” 松田阵平原本正准备转过身去,意图让身边的诸伏景光为自己提供有力的佐证,稳定住伊达航混乱的世界观。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的一刹那,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细节——原本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伊达航,眼睛突然间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惊骇的事物。紧接着,伊达航的反应更是出乎意料,他猛地一蹬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扑向松田阵平,并且在瞬间用尽全力一把将他推开。与此同时,伊达航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原本茫然或略带疑惑焦急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仿佛他刚刚目睹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情形,使得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在瞬间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身体重心,顺手扶住伊达航的胳膊帮助对方稳住身体,避免他们因突如其来的情况而失去平衡。紧接着他迅速抬起头,目光转向侧方,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异常熟悉且同样庞大的洁白双翼,那双翼展翅欲飞,洁白无瑕,仿佛散发着某种神秘的光辉,令松田阵平下意识看向翅膀真正的主人所在的位置。 “到时间了吗?”‘诸伏景光’的面部表情显得异常淡漠,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深深地隐藏了起来。他的眼眸深处,那独特的莹白色月亮符文正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宛如深藏在万里冰川之下的寒冰,透出一种清冷而透彻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就在一瞬间,他原本乌黑的头发突然染成了纯白色,仿佛被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所改变。尽管他的面容依旧未变,但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和特性却清晰地展现出来,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已不再是曾经的诸伏景光,而是拥有全新灵魂的存在。 “正如我们两年前所说的,现在正是你履行职责的时候了。”身后,奈奈沉着冷静的声音穿透而来,与方才那个活蹦乱跳的中二少女判若两人。只见她轻轻一挥翅膀,缓缓降落到松田阵平的侧后方,庞大的翅膀微微收拢,形成一幅保护的姿态。 松田阵平愣在原地,目光在‘诸伏景光’和奈奈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理出头绪。伊达航则紧紧抓着松田阵平的胳膊,时刻准备带着松田阵平逃离这里。 “履行什么职责?”松田阵平终于开口,他很快就意识到奈奈还有事情瞒着自己,甚至是与诸伏景光一块儿合伙作案,他一直以为景老爷这样的好学生是不会轻易被带偏的! “如果说手掌大小体型的我属于‘表’象,那么现在这个完全体的我就属于‘里’象。”奈奈微微阖眼,缓缓道出最后的真相,“‘月城’的角色,一直都属于‘表’象。” “守护者不会远离卡牌魔法使,我们一定会在你的身边出现。”‘诸伏景光’双手环胸,与奈奈不同的是,他的翅膀全然张开,俨然是一副攻击型的姿态,“我第一次以这样的模样与你见面,甄选者奈奈所选定的小樱牌候选者。” “......你是月。”松田阵平在此刻串起了所有的线索,为什么自己被【回】牌吞噬的时候诸伏景光能拉回自己,为什么说起隐瞒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会格外奇怪,为什么奈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审判的话题。原来事情的真相一直都潜藏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最后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事情隐瞒于你了。”奈奈停顿了片刻,略有些不自然的观察着松田阵平的表情,“.....偷吃零食的事情不算。” “那么开始吧。”‘诸伏景光’并没有在意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对他而言,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最后的审判!” 第132章 审判日 ======================== 说时迟那时快,‘诸伏景光’的话音刚刚落下,洁白柔软的双翼横向朝松田阵平扫了过来,伊达航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松田阵平,险而又险与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擦肩而过。 松田阵平这个时候也暂且抛下了‘诸伏景光和奈奈居然会联合起来隐瞒这么多重要的问题’这件事情,他明白现在的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飞】牌感应到召唤、化为双翼出现在松田阵平的背后,瞬息之间带着他拉开了与‘诸伏景光’的距离,来到了百米之上的高空。在这个水平线上,也就只有远处的铃木塔以及近处的东京铁塔能够与他平起平坐。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松田阵平的性格,对方现在被‘月’的身份加持后也不太可能会被他轻易的说动,主动出击把对方解决掉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诸伏景光’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对庞大的翅膀轻轻地、有节奏地煽动着,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线。他的身体扶摇直上,仿佛乘着无形的风力,一路攀升,直至与松田阵平达到了同样的高度。在这个高度上,他静静地凝视着已经全神贯注、进入战斗状态的松田阵平,眼神中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随后,他缓缓地开口,语气平静而深沉,“反应不错,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是审判者,苏格兰。开始进行最后的审判。”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苏格兰的动作显得尤为缓慢而庄重,他缓缓地抬起手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神秘的能量波动,紧接着,一束闪烁着魔法光辉的蓝色光束在他的掌心迅速生成。这束光束色泽深邃、光芒璀璨,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令人不禁为之目眩。光束的顶端逐渐凝聚成一个个锋利的箭头,锋芒毕露,寒气逼人。箭头笔直地指向对面的松田阵平,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对决。松田阵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魔法攻击,神色凝重,全身的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整个场景充满了紧张与压迫感,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场风暴即将爆发的气息。 “用你所掌握的一切卡牌,来击败我。” “【盾】!”在这一瞬间,松田阵平凭借着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超凡的手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动用手中卡牌,精准而迅速地拦截了来自苏格兰的猛烈攻击。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飞速闪现出几张极具威力的攻击性卡牌,倘若此刻选择使用这些卡牌进行反击..... 下方属于观战区的奈奈仰起头,略有些苦恼的歪了歪脑袋,“也不知道小阵平能不能意识到那件事情啊.....” 伊达航迅速地转过身来,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他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地按在了奈奈的肩膀上,“什么事情!松田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诸伏他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别担心,他们不会有危险的。”奈奈摇了摇头,咂了咂嘴感叹道,“景光酱的这一面还真是凶残啊,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还是说这是属于你们兄弟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 伊达航缓缓抬起手臂,用手指精准地指向高空中那两个正在激烈交锋的人影。那画面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仿佛是直接从好莱坞顶级特效大片中截取出来的一般。只见其中一人手中凝聚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箭’,每一箭射出都带着刺眼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而另一人则毫不示弱,双手挥舞间,熊熊火焰如巨龙般咆哮而出,形成一道道火墙,迎击那凌厉的光箭。两人你来我往,攻防之间充满了震撼人心的视觉冲击力,让人不禁为之屏息。 “你管那个叫不危险吗???” “我们是爱与和平的子供向频道,不会有人受伤的啦。”奈奈拍了拍伊达航的手臂安抚道,“当然,心理层面上的不算。” “那你刚才说松田能不能意识到的事情是什么。”皱着眉头勉强相信奈奈的话,伊达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奈奈方才说了一半的关键语上,“会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吗?” “大肯定大,不过我觉得小阵平很有可能已经有猜想了。”奈奈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深意,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神穿过夜幕,聚焦在那片天空中绚烂多彩、犹如节日烟花般璀璨夺目的火光之上,“关于卡牌也有‘属性’这件事。” 松田阵平此刻对地面上那两位同伴究竟交流了哪些信息尚且一无所知,但当下的局势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分心。他必须全神贯注、以十二分的警觉和专注来应对来自苏格兰方面的猛烈攻势。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他不仅运用了用以干扰和反击的【火】,更是祭出了威力惊人的【雷】;一旦被对方拉近了距离,松田阵平便会迅速施展【斗】与【力】的协同作战技巧,以期在近身战中占据优势。即便局势再不利,他手中也还握有【剑】牌这一强有力的反制手段,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很可惜,【飞】也是属于我。”苏格兰那深邃如海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与此同时,松田阵平那对由【飞】赋予的双翼竟在一瞬间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幸亏松田阵平的反应极为敏捷,几乎在双翼消失的同一刹那,他迅速调动新鲜到手的【地】牌,使得脚下的大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猛然拔地而起,盘旋向上化作无数虬结的藤蔓,交织成一张坚实的网,稳稳地接住了正处于下坠状态的他。若非如此,这场审判极有可能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便已分出了胜负。 “可恶,还真是一点水都不放给我啊。”松田阵平擦了擦额角滑落的冷汗,重新稳住重心站起身来看向对方,扬声挑衅道,“只能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敢不敢堂堂正正一点?” 真要说的话,松田阵平擅长的卡牌可都是被现在的‘月’所管控的卡牌,例如【风】【影】【水】【静】【树】等温和的多功能卡牌。反之,拥有更高攻击性的卡牌、也就是‘日’所属的卡牌们在日常生活中以及收服卡牌的过程中使用的频率并不高,熟练度不够导致他现在使用起来有些束手束脚的。 “再不认真你就输了。”在对方的三言两语试图干扰之下,苏格兰却并未受到影响,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镇定。只见他抬起手臂,那姿势初看之下显得有些怪异,似乎与常规的攻击方式大相径庭。然而,这种奇特的姿势却让松田阵平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熟悉感,仿佛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曾见识过类似的动作,这种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 白色的光晕再一次缓缓地浮现、弥漫在诸伏景光的手掌中,而这一次,光晕所凝聚而成的形态却与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简单不失锐利的光箭模样。它逐渐地、缓缓地变化着,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令人极度眼熟却在这种情况下格外违和的物体——那是一支全长超过一米五,枪管长度更是超过七十厘米的重型狙击枪!!! “???!!!!不是吧兄弟!你玩这套???”松田阵平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他可不相信魔法版本的狙击枪会和现实生活中物理版本的狙击枪是一个效果,刚才那简单粗暴的光箭已经够他喝一壶了,现在这个明显是对方更为熟悉的杀手锏!到底是谁给他开的挂! 地上的伊达航当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睁大双眼望着苏格兰手中雪白带着几分圣洁意味的枪械、难以控制的吐槽道,“这不合理吧!玩魔法就魔法,为什么还要带上热武器?” “嘶——这个加成太恐怖了,以前景光酱是这样的吗?这是直接给苏格兰重做改机制改数值了?”就连奈奈都没想到有了魔法加成后的守护者‘月’会恐怖到这种地步。只能说苏格兰的底子实在是太好了,只要加强就是超标,好在他的对手是松田阵平,不然这胜负简直是显而易见可以预见的。 “你要我跟这种家伙对打?认真的?”松田阵平嘴上毫不留情的吐槽,另一边则迅速采取了行动,使用手中的【迷】牌构建出大型迷宫将自己和苏格兰笼罩其中,形成了不利于对方的环境试图限制住对方的攻击。紧接着,他尝试在这样狭窄的幻境中发起【雷】与【火】的双重突袭,试图一举击溃苏格兰,不出意外的被对方的翅膀拦下。 眼见攻击不成,对方的枪口开始冒起蓝光,松田阵平毫不迟疑地踩着事先准备好的【拔】牌,瞬间穿透墙面离开这一片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样应该能拖延一点时间,正好看看景老爷那个枪的攻击效果是什么.....” 一道耀眼夺目的蓝白色光束,仿佛从天际深处破空而来,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贯穿了整个错综复杂的迷宫。这道光束精准无误地击碎了【迷】牌的构造,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迷】牌在光束的冲击下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彻底回归到其原始的状态。随着【迷】牌的碎裂,原本被迷宫幻象所遮蔽的场景也逐渐恢复了原貌,重新显露出那座历经多次灾难洗礼、依然屹立不倒的东京塔,以及瞳孔剧震倒映着骇人光束的松田阵平。 “你管这个叫狙击????”这跟激光镭射导线有什么区别??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吗!!! 第133章 审判日 ======================== “你要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吧。”伊达航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头顶还未彻底散去的光束轨道,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诸伏他现在真的还是正常人类吗???” 奈奈眨了眨眼睛,背后泛起一层冷汗,开始疯狂在脑海中翻找着与《魔卡少O樱》有关的剧情设定。搞什么啊!库洛缺德这家伙给月到底上了什么样的设定,怎么能给苏格兰加强到这种境界,在科技发展正常的世界线都能整出这样一个星舰大炮级别的战斗力??这要他们怎么把‘剧情’演绎下去??? “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讲应该是我攻击性更强才对啊???”奈奈深深地陷入了对自我记忆的怀疑之中,轻盈的翅膀不由自主地轻轻煽动、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流动,“怎么会这样?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苏格兰太强了??但是游戏里面的远程职业不都是脆皮吗???这不对啊......” 伊达航缓缓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双眼,原本在奈奈那铿锵有力、充满信心的担保之下,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绪已经逐渐平复。然而,此刻这种感觉却又一次开始剧烈地跌宕起伏,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强烈情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长叹一口气,“有没有可能,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你看看从古至今能当上远程攻击好手的,能有几个是等闲之辈?” 奈奈心虚的对了对手指,目光飘忽表情尴尬道,“这....这我确实也没想到嘛....”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想想办法,这种攻击要是落在松田身上的话,那家伙还能活着回来吗?”伊达航焦虑的抬起头看向松田阵平的方向,内心闪过了无数种帮助对方的方法,但一想到刚才那道璀璨华丽的天际线、他又觉得这些方法都派不上任何用场。 “受伤可能会有一点受伤,性命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说到这一点,奈奈还是保持着原本的肯定,“不管是身为守护者的身份也好,还是诸伏景光本人的性质,都不会让小阵平有生命危险。更何况这只是一场‘审判’,可不是生死决斗。” “他会适当收手。” 伊达航眉头紧锁,内心如同翻江倒海般重新审视了一遍奈奈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随着思考的深入,他突然捕捉到了这段话中一个极为关键的部分,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亮了他的思绪。他猛地回过头,眼神中闪烁着急切与坚定,迅速地伸出手按住了奈奈的肩膀,语速如同连珠炮般飞快,迫不及待地将心中的发现和盘托出,“你的意思是,现在这种程度居然还不是诸伏的极限吗??” 奈奈在心中反复思量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倒吸了一口凉气,最终以一种缓慢却又充满肯定的语气说道,“我想是的,这还不是他能力的极限。” * “正面没办法直接突破那双翅膀的防御,他的攻击却能一击击破我的防御.....还能有什么手段对付他?”失去月属性卡牌的辅助,现在松田阵平只能借助【地】牌制造地形差异甩开苏格兰的追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对方手上那把攻击力能贯穿【迷】牌的魔法狙击枪可不是开玩笑的! 从当前形势分析,松田阵平若想取得胜利,仅有一条可行之路——那就是精准捕捉到苏格兰防线中的薄弱环节,并借此机会发动致命一击,从而一举奠定胜局! “说起来简单!”松田阵平紧咬着牙关,在这般危机四伏、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还能挤出一抹狡黠而略带挑衅的笑容。只见他手中的神杖如同有了灵性一般,轻快地转动了一圈,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自信与从容。紧接着,两张看似平淡无奇、毫不起眼的、却蕴含着扭转乾坤之力的卡牌从他的口袋中应召而出,飘然落入他的掌心,“对不住了景老爷!” “【幻】,【声】,模拟出他内心中最渴望见到的人!” 庞大的幻象光影如巨龙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缓缓地、有序地团团聚集在一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可辨的形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形态慢慢显现出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影,轮廓分明,线条流畅。与此同时,樱粉色如同梦幻般的声音光团,飘飘忽忽地、轻盈地镶嵌进人影的喉间,仿佛是赋予了人影以生命的灵气。以这个樱粉色声音光团为中心点,人影的外貌开始逐渐展露出来,细节愈发丰富,五官、表情、甚至衣物的纹理都一一显现,仿佛从虚幻中走向现实,栩栩如生。 “那是.....”地上的伊达航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影十分眼熟,就好像自己在哪里曾经看到过一样,但仔细观察又觉得好像有三分陌生。 “跟景光酱有些相像呢。”奈奈一语道破天机,她的话语犹如一把锐利的剑,她的表情中透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的神采,仿佛在那一刹那,所有的疑惑和困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那也就是说.....对方是诸伏景光所说过的哥哥? 伊达航轻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另一旁的苏格兰。就在这一刻,他注意到苏格兰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即便是松田阵平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转移了位置,苏格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半分挪动的迹象都没有,完全沉浸在那幻象之中。 【诸伏高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温和地投向对方,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切的欣慰与悠远的怀念。他的语调轻柔而舒缓,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细细的斟酌,缓缓地、充满情感地说着,“好久不见,景光,我很想你。” 下一秒,眼前的幻象以惊人的速度发生了急剧的转变。只见一位身穿警校制服、拥有一头金色头发和深色皮肤的男人轻轻抬起头来。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按压在脸侧那块显眼的创口贴上,一边倒吸着凉气,仿佛在努力忍受着某种疼痛。他的声音中不仅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同时还透露出一股青春的活力与不屈的精神。“快点啦hiro,等会儿鬼冢教官就要来检查我们浴室的打扫成果,我可不想又被那个卷毛混账牵连!” “什么啊!明明就是hagi干的好事!是他把那辆车开坏的好不好!”黑发的卷毛男人缓缓出现,抓着金发男人的肩膀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往后拽,“快点的!不然又要写检讨!” “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研二酱也是一片好心,小阵平你不能污蔑人家啊呜呜呜~”半长发的男人‘小鸟依人’的将身体压在卷毛男人的身上,差点将卷毛和金发两人一起压垮,不过很快被二人联手制裁。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时间已经不够了。”板寸头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一手一边把他们全部都拉开,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还真是一刻不注意就会打起来,真是的。” 地上观战席的伊达航微微怔愣了片刻,他当然知道现在出现的这四个人都是谁,并且也知道这一段剧情发生在什么时间,只是看着那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幻象,饶是他也不得不摸了摸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确实是分辨不出真假,连我都要骗过去了。” 上方,【伊达航】缓缓抬头看向苏格兰询问着,与此同时剩下三人一齐转过头来,表情各异但都默契的让出了一个空位,“怎么了诸伏,不过来吗?” 苏格兰那片宁静而深邃的眼底仿佛一面清澈的镜子,倒映着这熟悉的身影,清晰可见。这些身影在湖面上微微晃动,仿佛与湖水融为一体。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情不自禁地、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望去。那个位置,虽然空无一人,却似乎承载着某种特殊的含义,吸引着苏格兰的目光和思绪,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抓住了!”在这苏格兰动摇的一瞬,借助着【幻】的掩护,松田阵平手持神杖闪现到苏格兰的背后,【盾】牌瞬间发动牢牢禁锢住对方,“顺带说一句!金毛混蛋那家伙拖的地板一点都不干净!” 这是重点吗!松田阵平!你不应该感动一下诸伏景光内心最想看到的还是警校时期的他们以及他的哥哥吗! 伊达航的崩溃无人能知,但有一件事情是在场的各位都已经认识到的。 “小阵平赢了。”奈奈热情的鼓着掌,幸有荣焉的挺起胸膛感慨道,“我就知道他可以~这样一来就没问题啦~~” “你说的倒是轻松.....”伊达航终于能松口气,神情复杂的看着远处已经平息下来的战场,语气幽幽道,“可得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 第134章 间幕 ====================== “解释什么解释,先让我揍这家伙一顿再说!”松田阵平捂着腰,‘身残志坚’的从客厅沙发上挣扎起来要去用手边的抱枕砸抱头鼠窜的奈奈,这家伙在审判结束后立马切换回了小孩子的体型,明显就是知道松田阵平要对她下手所以故意这么做的! 伊达航连忙扶住松田阵平,一边捂住自己头疼的脑袋一边拉架,“你都把腰闪了,还是静养一下吧松田!不急这一时半会啊!” 在最后关头用【盾】牌关住苏格兰的松田阵平乐极生悲,下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没有稳住重心,一下子把自己的腰给扭伤了。 眼看着伊达航一个人有些压制不住怒火中烧的松田阵平,他只能无奈仓促的回过头看向沙发另一端面如死灰阴气沉沉的男人,“我说萩原!你也来帮帮忙啊!别在沙发上窝着了!” 正在浑身长蘑菇的超低沉·萩原研二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望了一眼眼前这热闹非凡的场景认命般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无尽的辛酸与无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与不易。一种深深的命苦感从他的眼神中缓缓流露出来,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仿佛被岁月的沧桑与生活的重担所磨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苍凉。“别管我了班长,让我安安静静的走吧。” “错过小阵平如此重要的时刻,我已经没有什么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了。”话音未落,萩原研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凄凉而惨淡的笑容。他缓缓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索出一根粗壮且结实的麻绳,手指熟练地、近乎机械般地将麻绳丝滑地绕成一个规整的圆圈,紧接着,他轻轻地将麻绳的一端打上一个牢固的结,确保不会轻易松开。最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地将这个打好结的麻绳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仿佛在完成一个早已注定的仪式。“这就是我的罪孽,我不应该继续呼吸影响大家的生活,再见了各位我们有有缘.....” 伊达航在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松开原本紧紧捂着自己脑袋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把用力掐住了萩原研二的肩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无助,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会认识这么几个抽象离谱难以言喻的家伙,“你们两个家伙不要再添乱了啊!给我老老实实的行不行!” 一番鸡飞狗跳后,挑事的二人被愤怒的伊达大人镇压,一个炸着毛愤怒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眼神如同锋利的利刃一般扎在斜对面的奈奈身上,隐约之间仿佛能看见对方生气的大尾巴正‘啪啪’拍着地板表示不满;一个宛如被打湿的大狗狗一般瘫倒在沙发上,拿着几张洁白的纸巾擦拭着眼角晶莹的眼泪,可怜巴巴的姿态就差几声委屈的呜咽声。 满脸疲惫痛苦的伊达航撑着脑袋坐在中间,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混乱的情绪,目光在两个不省心的家伙身上来回扫视,试图用多年情谊说服自己不要对好友使用暴力。 “好暴力哦小阵平,人家也是无辜的嘛~打你的是小诸伏不是我诶....“奈奈心虚对手指,眼睛视线扫来扫去就是不和对面的松田阵平对视,怂怂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这家伙前不久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你是觉得现在我打得过那家伙???”松田阵平毫不掩饰自己不对诸伏景光下手的原因,要不是他现在伤上加伤,不然他肯定连着诸伏景光一起收拾。 既然提到了诸伏景光,在场的几个人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那个被他们默契忽视掉、暂时还维持着月之守护者状态、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苏格兰,也幸好他收起了那双翅膀,不然这个房间还真坐不了这么多人。 面对周围众多目光的聚焦和审视,苏格兰表现得异常淡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态,眼帘微微下垂,静静地坐在那里。与刚才那副充满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的姿态相比,此刻的他显得平和了许多,那种紧张的氛围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他的神情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深深地隐藏了起来,让人无法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诸伏他......以后一直会保持这样吗?”伊达航欲言又止,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住在一起这件事情,而等到他终于能够接触对方、试图了解更多细节时,却发现诸伏景光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摇身一变成为了令人感到陌生的“苏格兰”。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伊达航更加迷茫,心中涌现出无数疑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倒不会,跟我能够随地大小变一样,苏格兰和诸伏景光也可以切换。”奈奈下意识地用自己举例,“他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存在发生什么改变啦。” “要是放在一天之前,你跟我说这位性格与景老爷截然相反的家伙也是景老爷,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松田阵平有着尤为深刻的体会。 在他们战斗的时候,松田阵平明显感受到苏格兰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程度之深。每一次苏格兰发起的攻击,都精准地瞄准了那些不会致命但绝对会让人感到剧痛的部位。在这之外,苏格兰在战斗中除了没有将松田阵平置于死地的意图之外,其他方面都表现得极为狠辣,没有一丝一毫故意放水的感觉在内。 “虽然还长着一张和小诸伏一模一样的脸,不过.....”萩原研二专注地打量着苏格兰的外貌,随着视线的深入,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上不知什么原因而泛起的鸡皮疙瘩,试图驱散那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在短暂的调整后,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随即用充满情感的语调缓缓感慨道,“真不知道是发型颜色带来的改变还是什么,完全就是冷面美人嘛!” “你关注的地方能不能别这么奇怪......”伊达航整张脸上写满了“没眼看”的无奈与认命。这究竟算哪门子的重点?这是让他们来看人家外表上的变化的吗?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诸伏性格上的变化以及那什么‘守护者’的身份变化吗!!! 这个家真的没有伊达班长得散。 “那他怎么样才能变回去,这样很麻烦。”松田阵平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只在意诸伏景光怎么样才能变回去这件事。如果对方一直保持着目前的这个状态,不仅仅是调查警视厅公安部门卧底的工作没办法推进,就连松田阵平自己都要担心一下会不会暴露魔法这件事情。 “嘛,你问我这个,我也.....”奈奈此刻显得有些左右为难,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身旁那位始终如山般沉稳、纹丝不动的苏格兰。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不禁感到一丝尴尬,于是下意识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以此来表达内心的尴尬和无奈之情。“还得他自己主动才可以变回去吧。” 于是乎,众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转回苏格兰身上,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分疑问,少了一分探究,更多的是对诸伏景光这个人的关心。 “我想和他见一面。”苏格兰缓缓地开口,尽管他的声音与诸伏景光有着相同的音色,但两者之间的气质却截然不同。诸伏景光的声音总是充满了阳光般的开朗和温和,仿佛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意。然而,苏格兰的声音却截然相反,它带着一种清冷而肃杀的气息,仿佛寒风拂面,令人不寒而栗。尽管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但那种不由自主的紧张感还是油然而生,他们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心中不禁泛起几分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 “他?”松田阵平蹙了蹙眉,思索片刻后,“你说的该不会是.....” “是小降谷吧。”奈奈从面前的茶几抽屉里翻出能量棒,塞进嘴巴里嚼嚼嚼,略有些无奈道,“你还真是对‘桃矢’念念不忘,难怪能够和‘月’的适配度这么高......” “.....你们和降谷也保持有联系啊。”伊达航倒也不是觉得沮丧难过,而是有些惊讶。他不是猜不到降谷零现在正在从事的工作是什么,正因为他猜得到才会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松田阵平表情扭曲,他思来想去,如果苏格兰真的要和降谷见一面,并且对方这个状态很明显不是能够出门见人的状态,那么排除掉萩原奈奈伊达敏感的身份的话.....那不是只有自己去了吗! 第135章 间幕 ====================== “我要怎么跟那家伙说?‘嗨,你家景老爷华丽升级,现在从原本的诸伏景光变成了诸伏景光pro’了吗?”松田阵平撑着脸,没好气的吐槽着,完全不敢想到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画面。 “pro嘛,我倒觉得很像是promax豪华全家桶升级版耶。”奈奈摸了摸下巴,站起来的高度虽然还没有坐着的苏格兰高,但还是举起手指示意众人看向苏格兰的方向,“你看,这圣洁充满光泽的白发、这澄净晶莹的碧蓝色眼眸、这华丽清冷的气质以及无可挑剔的五官容貌,还不够豪华吗?” 萩原研二支愣起来,拿出他超专业的知识储备跟上奈奈的节奏有效反驳道,“你说的这些固然有道理,但是这些对于小阵平以及小阵平的魔法来说没有半点意义吧?要是小阵平是会被外貌轻易吸引到的性格的话对我而言反而方便很多.....” “你还是没有抓住精华所在!”奈奈惋惜的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本以为你会是那个跟我拥有无双默契的人,没想到还是稍逊一筹吗....” “哦?那你来说说,我遗漏了哪一点?”萩原研二饶有兴致的发问,一边思考着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一边不经意间打量着松田阵平的脸色,确定对方没有对这个话题表示反感后才继续下去。 “你还记得,我们这个是什么片场吗。”奈奈严肃脸,竖起一根手指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高深莫测的模样还真让对面的几个人下意识思考了一番。 而反应力最快的萩原研二已经回味过来了,他可是在场除开奈奈之外的所有人中最了解二次元番剧的存在,当然不会漏过全年龄向的子供番频道。 “没错!我们可是面向全年龄!传播爱与正义、带给小朋友们欢乐的频道!”奈奈莫名其妙的燃了起来,双手一上一下做出了一个展示的动作,让苏格兰出现在她的展示区域内,“像这样一个高冷、帅气、时髦度巨高、还特别忠诚于魔法使的高武力角色,绝对是万千小孩的梦啊!” 伊达航恍然大悟,单手握拳敲在自己的另一个手掌上,“我懂了,就类似于火影O者里面的宇O波佐助对吧,我记得娜塔莉也很喜欢这个角色来着。” “而这样的配角角色,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都会是这个番剧的看板郎,是绝绝对对高人气的存在!”奈奈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是promax豪华全家桶升级版嘛,你还能找到一个比我们现在的苏格兰更有魅力的存在吗?” “当然,仅限于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上,不允许你说纸片人。” 萩原研二佩服的微微后仰,饶是他前二十年作为松田阵平头号单推人也不得不承认,在时髦度这块儿,目前的松田阵平是没有苏格兰高的。 “不过小阵平你也不用难过,看板郎的存在肯定也有你一个!少了谁都不可能少了你的!”奈奈说着说着还不忘了安抚一下正在烦躁的松田阵平,开始了她的日常反向冲刺,“毕竟大家都是因为你才能聚集到一起~我肯定是向着你的啦~” “这有什么好争夺的必要吗?”松田阵平一脸不理解,比起这些他更想快速解决掉苏格兰这件事情。至于苏格兰的变化......确实如萩原研二所说,他没有受到多少影响,最大的感触无非就是那头白发不愧是魔法变得,又刺眼睛还不干燥掉毛,省了他打扫卫生的功夫。 “小阵平,我们要不然还是争一下吧。”萩原研二若有所思,似乎从这个里面得到了什么灵感,“要不然我们也改变一下?你看以你这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天天穿西装实在是太浪费了,我这里有几套做好的衣服您看这.....” 直接将絮絮叨叨的萩原研二抛至脑后,松田阵平抬头看向苏格兰,“我们短时间内肯定是联系不上降谷那家伙,你先变回去,我们抓...找到那家伙了再把你喊出来行不行?” 以降谷零现在的工作性质,运气好能在霓虹碰上他,运气不好说不定那家伙在中东欧洲北美等等地方的某个国家里做各种脏活累活,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根本联系不上。 苏格兰微微抬起头,一改刚才无动于衷的淡然模样,望着松田阵平缓缓开口道,“不用,你带我去找他。” “?以防万一我稍微问一下,你应该是有诸伏景光前二十八年记忆的吧?”松田阵平皱起眉头,旁边一直观望着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担忧和不赞同,但都沉默着没有开口。 奈奈捂住脸叹了口气,她都那样岔开话题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以‘月’的性格,除开会影响到魔法使本人的因素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他会去考虑的问题。按照他们现在手上的战力以及诺亚方舟的后勤支持.....就算暴力通关、对方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抓到他们的影子。 通俗易懂一点来说,我们经常把这样的行为称为‘降维打击’。 “从职业素质上来说,我应该拒绝你,因为这样非常的冒险、且容易打草惊蛇。”良久的思考,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倚靠在身后的靠背上。不过很快,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兴奋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跃跃欲试的气息,“但你猜怎么着?从我个人的角度,我很赞同你的这个建议。” “等下松田,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但降谷现在潜伏的地方很危险吧?就算你们可以藏住自己的行踪,但是他呢?”伊达航身体前倾挡在苏格兰和松田阵平之间,非常不赞同的看着松田阵平,“而且你敢保证不会有人对‘魔法’这件事情产生怀疑,引起一些不得了的大人物们的心思吗?” “对于这一点.....”其实早在之前,松田阵平就有考虑过,如果魔法这件事情真的被其他人意识到了,会不会对社会产生一些不良影响,比如某些老东西们的贪婪与欲望之类的。 但小泉红子有很好的弥补了这一方面的内容,既然世界上存在有魔法世家,那么这样超自然力量绝不可能被官方忽略,说不定上层早就有相对应的处理机构,专门应对的便是这样的事情。 【‘这个世界对有能力的家伙是很宽容的,只要你能力足够,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可以做到。’小泉红子的表情十分玩味,很难相信这句话是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口中说出来,‘而很幸运,你和我们一样,也属于这类人的范围之内。’】 “景老爷想要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找个机会把金毛混蛋抓出来跟他见一面就行,我们不会大动干戈的。”也许是一些冲动,也许是借着这个功夫发泄一些内心的压力,松田阵平思考片刻后愈发觉得这个计划有可行性。 “如果不幸被发现了怎么办?直接开无双吗?”萩原研二撑着下巴有些郁闷,他大概猜到了松田阵平的想法,与此同时也能猜到松田阵平一定不会带上他们,参与的人数越多反而越危险。 “你这话说的。”奈奈咂了咂嘴,“小阵平都有魔法了还要跟他们讲道理,那这魔法不是白练了吗?”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文明人,我怎么能作弊欺负普通无辜的市民们呢?”松田阵平大手一挥,假惺惺的摇了摇头‘劝阻’道,“但话又说回来了,金毛混蛋也不普通,跟着那个组织混的家伙也不无辜,所以我何错之有?” “松田大人说的有道理!鼓掌!”奈奈非常捧场,身先士卒的卖力鼓起掌来。 “不要太惯着松田了啊!萩原你管管他们!”伊达航指着这群已经开始讨论起入侵、啊不对、是探亲计划的人,略显崩溃道。 萩原研二爽朗的笑着,表情看上去灿烂极了,“没事的班长,我们至少可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比起小降谷要接受的惊吓不是好多了吗?” 伊达航沉默了,看着萩原研二灵魂升天万般慈祥的神情,他有一种‘这家伙不是笑了而是真的没辙了’的感觉,让他不禁怀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 “别担心嘛,有我和苏格兰的保护,一定能让小阵平安安全全的啦~”奈奈安抚着萩原伊达,还回过头拉上苏格兰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苏格兰,如果有人要伤害小阵平怎么办?” 苏格兰微微侧脸,很是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缓缓开口言简意赅道,“那就杀。” “就是这样。”奈奈一派纯真的表情,“很安全的!” ‘到底哪里安全了啊!’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震惊的眼神马上飘到苏格兰的身上,完全没想到苏格兰性格下的诸伏景光居然会这么果断。 良久的沉默,伊达航见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是他们能阻止的之后,转过身拉上萩原研二,“现在我们来想想怎么给降谷做精神疏导这件事.....” 第136章 苏格兰与波本 == 此时的波本正在打火锅。 “你别说,这箱不知道从哪儿运来的食材还挺好吃的,网上找找有没有相似的?”组织喽啰A端着饭碗蹲在码头边的蔽荫处,面前是咕噜咕噜沸腾着的大铁锅。 “嚼嚼嚼.....谁管那么多,先吃了再说!波本大人您多吃点,我们下一顿不一定能准时吃到呢!”殷勤的组织喽啰B往安室透的饭碗里连连夹着菜,时不时还给自己扒拉两口解解馋。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端着饭碗和另外几个喽啰们一起蹲在码头边,颇有一种自己并不是什么邪恶组织的代号成员、而是霓虹丐帮组组长一样。 “俺记得俺娘以前也会给俺做蘑菇汤喝,但没想到蘑菇居然也可以打火锅!太带派了兄弟们!”嘴馋的喽啰C‘嗷呜嗷呜’大口塞着火锅里捞起的食材,生怕有人跟他抢吃的,看谁都是一副警戒的姿态。 “但我们吃这个真的好吗?这个食材箱是从大雄组的人手上截获下来的诶,听说他们的上层都是一些精神病来着?”尚有理智的喽啰D还有些犹豫,怎么看这锅里上下起伏的菌子不太像是正常人能吃的东西,但看在自己的同伴吃了也没死甚至还很香的份上,他也不免咽了咽口水蠢蠢欲动。 “哎呀你别操这么多心,这东西百分百安全的!”喽啰A抹了把嘴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我前面打探消息的时候都看见他们吃了!那味道飘香千里,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顺利的找到他们的位置!肯定安全!” “就是就是,恁忘了俺们刚才干架的时候大雄组的那些龟孙儿冲的多带劲儿,这玩意儿啊,肯定大补!”喽啰C嘴上动作一点也不带停,手上还从屁股下面的箱子里又捞出来了一袋菌子丢到火锅里煮着,“多吃点多吃点,鲜得很嘞!” 安室透看着眼前几个人吃的热火朝天,突然有一种恍惚感。这群人真是组织的一份子吗?确定不是什么饿死鬼投胎?敌方的东西就这么给他们全嚯嚯了? 如果波本真的是组织忠心不二的代号成员,并且赶着去完成任务的话,那么现在他肯定会选择一脚踢翻面前的铁锅并把枪抵在这群人的额头上逼着他们去完成任务。但是他又不是那种盼着组织好的人,他可巴不得这次的任务失败,这样还可以把责任推到这群吃货的身上,岂不是一举两得? 什么?你说琴酒会把导致任务失败的这些喽啰处理掉? 那不是更好了吗!铲除黑恶势力的爪牙,就从琴酒做起! 成功开导自己的波本大人欣然拿起了筷子,心情愉悦的看向面前沸腾的香喷喷的大锅中上下沉浮着的、五颜六色的、奇形怪状的菌子们。 然后放下了筷子。 这玩意儿真能吃? “波本大人您快吃啊!可好吃了!”喽啰B仿佛看出了领导的犹豫,热情的招呼着,一边还夹起了一筷子菌子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就是着码头的地板该打扫了,怎么到处都有水母在爬。” “?”安室透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不能说干净但至少一览无余什么也没有的灰色水泥路面,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找不到对方说的水母在哪里。更何况这里只是一个小码头,又不靠近深海,哪儿来的水母??? “别说水母了,天上还有天马飞过去呢,旁边是霓虹的迪O尼分店吗?”喽啰A笑呵呵的用筷子尖尖指着天上的云朵,嘴里还在不停的发出感慨,“哎呀这飘得花瓣也太多了,我都快看不清楚前面的东西了,今天做完任务我一定给他们来个投诉!” “我靠!这水母会说话啊!水母长眼睛了!他跟我说‘大平成兴,喽啰D王!’!朕要当天皇了!” “娘嘞,俺搁这儿可好嘞,兄弟们都是人才,说话也好听.....”喽啰C举着板砖放在耳朵边,一脸陶醉的和不存在的人说着话。 安室透沉默着放下饭碗,一把掀开喽啰C屁股,看向对方坐着的箱子上面的标识——“种花雲南特产A级菌子”。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让琴酒加班吧。 安室透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手边物品。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原本安静地放置在他们一行人身后、充当临时遮蔽物的空箱子,竟然毫无预兆地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然掀翻。那股力量之强大,仿佛就像是一架高速运转的直升机悄无声息降临在这片区域,瞬间卷起了一阵狂暴至极的旋风。那烈烈狂风呼啸而过,势头凶猛得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掀翻在地,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心悸和不安。 “什么人.....!!!”安室透在转身的一瞬间,几乎是与身体动作同步,迅速而熟练地抽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枪口精准地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就在他看清楚对方的瞬间,所有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止。他的目光愣愣地定格在上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差点没追上这家伙......哟!这不是正在加班的同志吗?最近过的怎么样?”松田阵平拍了拍落在码头空旷的地面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衣衫,收起背后具现化的【飞】牌,抬起手与安室透非常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随后他就与地面上群魔乱舞的四个喽啰成员们对上了视线。 “你的速度还可以再快一些。”庞大的阴影如同遮天蔽日的巨幕,从高高的天空中缓缓地、缓缓地向下沉降,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威严与力量。苏格兰带着他那双宽阔而有力的翅膀,轻轻地、稳稳地降落在松田阵平的身旁。随着他的降落,那双巨大的翅膀并未完全展开,而是微微地收拢起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松田阵平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保护范围之内。 “是你的速度太快了,不是谁都可以和新干线掰手腕的。”松田阵平都懒得吐槽,等诸伏景光切换回来之后他一定好好在景老爷面前参这家伙一本! 喽啰A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这雪白的大翅膀,手指微微颤抖指着空中缓缓飘落的羽毛,“我去!有大翅膀鸟人!” 喽啰B一巴掌拍向喽啰A的脑袋,狠狠给人打翻到地面上摔了几个跟头,“你瞎啊!这玩意儿叫天使!法海显灵了!” 喽啰D‘啊’了一声,茫然的转过头来,嘴里还塞着一大口菌子含糊不清道,“法海不是佛家的吗?跟希腊文化有什么关系?” 喽啰C此时已经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俺就知道俺不是栽么子,介是大天狗大人啊!天狗保佑天狗保佑俺长命百岁!” 松田阵平沉默半晌,指了指地面上四个人,目光复杂眉毛挑起,“这是你的部下?” 安室透面无表情一人一脚直接踹开,顺手拿起旁边散落的空箱子把他们的脑袋塞进去免得自己产生一些大逆不道杀人灭口的想法。随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佯装自然的转过身,带着笑容将那口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大锅端起来扔进了码头旁边的大海里。 “你看错了,他们只是我萍水相逢素未谋面的组织底层边缘不成气候的喽啰成员。”做完这一切,安室透才看向松田阵平,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了他身边那位九分眼熟的人身上,“你这是.....来干什么的?” 松田阵平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找他的?如果只是以友人的身份,那就说明事情并不严重,可能还是跟他现在持有的毛茸茸魔法小问题有关,大概率应该就是这个长着翅膀和hiro有几分相似的人...... “哦,给你送个快递,没别的事情。”松田阵平用大拇指指了指身边高冷的家伙,“这家伙说想见你一面,好心的松田警官就送他过来了。” “.....你这家伙明知道我在干什么的吧.....”安室透死鱼眼,“带着这么个会飞的‘快递员’突然出现,你就不怕把其他人引过来?” 苏格兰的翅膀微微抖动,几片羽毛飘落在安室透肩头,他目光清冷中夹着些许温柔,还有几分歉意与想念,“波本,好久不见。”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剑,瞬间粉碎了安室透接下来准备提出的所有问题。那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音,如同一条无形的线索,牵引着他的记忆不断穿梭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转瞬之间,他仿佛被拉回到了三年前那个炎热的盛夏,回到了波本与苏格兰第一次在组织内部见面的那一天。那一刻的场景、氛围、对话,仿佛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所有的情感和回忆都被这八个字重新唤醒,带他回到了那个改变命运的重要时刻。 “......苏格兰?” 第137章 波本与苏格兰 == “所以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中?”煞风景的‘电灯泡’打断了二人含情脉脉无声的注视,面无表情的用脚尖扒拉了一下地上还没完全熄灭的炭火,“好兴致啊,波本大人。” 安室透现在可没心情跟这家伙说些有的没的,从震惊恍惚中清醒过来后皱着眉头打量着苏格兰,特别是那显眼的纯白色头发,更是让他有些不太好的猜测。 “hiro......他发生了什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当初针对诸伏景光身上出现的异常———属于组织成员专属的混沌气息消失了这件事情,安室透是和赤井秀一有过讨论的。他不认为,诸伏景光有骗过他们的理由,更不认为诸伏景光有能力骗过自己。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进而导致松田阵平不得不选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说来话长.....你就当景老爷完成了一次超进化吧。”一想到这个‘进化’的过程,松田阵平的就止不住的头疼,身体上隐隐的幻痛让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贯穿天际的‘魔贯光射炮’......不对,那玩意儿好像是枪来着? 安室透:? 苏格兰轻轻地煽动着他那轻盈的翅膀,缓缓地漂浮移动,最终停驻在安室透的面前。他低下头,贴近安室透的脸庞,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近到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彼此的脸上,带来一种柔软而细腻的触感,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特殊的信号。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然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触动他内心的波澜。然而,就在彼此对视的这一刹那,他那狭长的睫毛却轻轻地扑闪了一下,仿佛是冰封湖面上的一丝涟漪,打破了原有的平静。那双宛若碎冰一般的澄净眼眸,在这一瞬似乎有微光闪烁,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他单手缓缓地抚摸着安室透的脸颊,动作轻柔而细致,目光专注的端详着这张每一寸线条都格外熟悉的面容,那熟悉感仿佛已经深深印刻于他的灵魂之上,无法抹去。 “你知道吗?这画面真的很诡异,或许你们还记得这里并不是无人区?”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站在二人的侧面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的交互举动,实在是忍到最后忍无可忍的出声打断。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松田阵平从未失灵过的第六感正在强烈的警告他不要再继续看下去,这画面真的越看越不妙越看越诡异,怎么都不像是正经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安室透目光复杂的抓住苏格兰放在他脸上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他们的距离,有些语塞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嘴唇微微翕动,看样子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下去了。 已经无聊到把神杖变成【剑】的模样去戳地上四个喽啰的屁股,松田阵平打了个哈切,眼角挂着因为困意而泛起的点点泪珠,“赶紧的,人也找到了,该说的话快说完,hagi和班长还在家里等着。” 苏格兰眼眸微动,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连踹带踢把四个喽啰赶远的背影,随后再次看向面前的安室透。他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同时直起身体,那对庞大的双翼也随之微微合拢,无形中制造出一片安静且无人打扰的‘领域’,形成了一个独立而宁静的小天地。 “有什么要说的吗?”打破这份宁静的是安室透,充分信赖于诸伏景光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不安,甚至对着这柔软的翅膀有些蠢蠢欲动。 “没什么。”苏格兰阖上眼眸,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罕见的上扬了几分,“看到你平安,我很开心。” “当然,我能做到这些,不是吗?”安室透哑然失笑,他已经明白苏格兰这么火急火燎想要见他一面的原因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在此之前的诸伏景光应该没有‘苏格兰’时期的具体记忆,所以才会展现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纯净’姿态;而现在完全体的苏格兰想起了两年前天台上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执念压过了理性,所以才会做出这般冲动的举动。 “没有冲动。”苏格兰像是能读懂安室透此时内心的想法,在对方眼眸微微睁大的惊讶表情中,淡然的说着不得了的话,“因为是你,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此时听到这段话的安室透是什么想法我们暂且不知道,但被孤立在外的松田阵平嘴角微微抽搐着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讲道理,这个翅膀的屏障也就能挡一挡普通人,但挡不住身为卡牌魔法使的他。 “以后还是让景老爷离那个什么赤井远一点....还有这个组织也是。”松田阵平颇有些头疼的捂着额头,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与安室透产生了同样的共鸣。 拿着【浮】牌把地上已经‘睡’过去的四个喽啰当成小丑球在空中转来转去打发时间的松田阵平总算在几分钟后等到了安室透和苏格兰结束对话的动静信号,随手把空中的人甩到码头的某个角落堆叠在一起后转过身,看向气场缓和了很多的苏格兰,“结束了?” “嗯。”苏格兰点点头,明白松田阵平话中的含义是什么,也不含糊的当场合拢翅膀,开始转换身份。 “所以hiro现在这是....人格分裂?”尽可能地用科学词汇来理解面前发生的事情,安室透的表情有些怪异,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还有些艰难,像是正在强迫自己习惯这样的事情一样。 “可以这么说。”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在症状上还真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甚至特别的贴切,“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 “什么?” “苏格兰状态下的景老爷,特别能打。”松田阵平心有戚戚,“是,特别、特别、能打。” “?这还用你说?”安室透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能被调往行动组的代号成员没有身手差的,就算是被他们一直调侃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是能够在近身战中从琴酒手上坚持半分钟的存在。 “不,你不懂,你没有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强调。”松田阵平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有些怜悯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说道,“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怎么和上级汇报。” “?” 苏格兰的转换过程已经逐渐接近尾声,那对庞大而洁白的双翼缓缓舒展开来,随后又慢慢地缩回到他的背后无影无踪。黑发飘逸的诸伏景光紧闭着双眼,轻盈地降落到地面上,仿佛一片羽毛轻轻落地。他的浅蓝色眼眸逐渐睁开,神智回笼的下一刻正好听到了松田阵平带着笑意轻声说出的后半句话。 “.....在来之前景老爷刚好碰上了你们海上接应的船只,一道光箭直接给他们的船拦腰斩断。如果你行动速度足够快的话,应该能赶在海上救助队赶到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 “?哈?”安室透下意识的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大脑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松田阵平到底说了什么,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更响亮的质疑声,“哈???” “我、我吗?”诸伏景光茫然的反手指着自己,似乎不明白松田阵平口中的那位‘景老爷’说的是不是自己,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哦,变回来了啊,早上好.....不对,现在是傍晚,那就晚上好景老爷,感觉如何?”松田阵平满意的看着诸伏景光手足无措的表情,他跟着一起长途奔波到现在为的就是这一刻! “还好,睡得挺舒服.....不对!班长呢?我刚才不是刚刚在和班长说话吗?”诸伏景光左右扭了扭头,不仅发现周围的环境改变了,甚至本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安室透此时也新奇的望着他,就连时间都变成了傍晚而不是深夜,难不成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说来话长但是你肯定好奇,不过现在可不是给你好奇的时间,等回去之后我再详细说给你听。”松田阵平也只是微微调侃了一会儿,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之后,看向安室透正色道,“我刚才说的是十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可以应付的了吧?需要我们帮你把现场的这四个活口处理了吗?” 安室透默然,配了一眼四个喽啰堆成的喽啰山,深呼吸一口气,“我能处理,不严重.....但是你能不能改一改你这说话的方式?” “我怎么了?”松田阵平此时已经熟练的拿出神杖准备和诸伏景光一起返程,虽然诸伏景光并不像苏格兰一样拥有飞行的能力,但他还有一张【浮】牌可以带着他一起走,也不算麻烦,“你能听得懂就行,组织的波本大人适应一下吧。” “有你这样的条子吗?”安室透死鱼眼呛回去,看着二人准备离开的背影扬声道,“还有,下次见面让我揍你一顿,听见没!” “你打得过我再说!” 第138章 新的篇章 ========================== 风和日丽的一天,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每一缕光线都像是大自然轻柔的抚摸。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中,几朵洁白似棉絮的云朵悠悠飘荡。 “最近好太平啊,工作量都少了很多,东京的治安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吗?”时常加班的萩原研二在这一段时间里迎来了难得的‘淡季’,爆处组上一次接到和一线排爆有关的任务至少也是一周之前的事情。 “这种话还是少说比较好吧....”今年新报道的爆处组成员小林警官苦哈哈的抱着手中的研究资料,往后扒拉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光是研究今年新迭代的爆破技术就已经快把我熬走了,要是再来点生死时速的任务.....” “说的也对,明明前几年都没什么动静,今年倒是冒出来了很多和这方面相关的理论研究。”萩原研二也知道这件事情,在前几天他甚至为了论文里面一个看不懂的地方抓着松田阵平一起研究了通宵,付出了连续一周请吃咖喱饭的惨痛代价。 等等,该不会那些爆炸犯也在研究这些东西吧?所以才没时间出来作恶吗!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有道理,萩原研二‘腾’的一下坐起身来,抓住一旁还在慢吞吞翻页的小林警官,“这段时间就由研二大人给你一对一补习精品课程!包教包会!” 得赶紧让新人成长起来才行,不然.....可没有那么多的‘奇迹’能够发生。 显然,另一边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是这样的想法,搜查一课同爆处组最近的境况十分相似,接到的报案也越来越少。直至今日,甚至需要佐藤和白鸟两个人带队就可以满足基本的外勤需求。 “所以说!我们办案所需要的线索不能依赖于别人去提供!这个东京大学投湖杀人案里面很明显受害者的两只袜子属于同一色系但不同厂牌的‘异常点’,你要考虑的根本不是自杀这种可能性,而是要将嫌疑范围划定在....”松田阵平按着卷宗上的一段文字,眼神落在规规矩矩坐在旁边的高木涉身上,将自己当时的思路一一刨析给对方,“.....不仅仅是这些,包括受害者的手指甲、随身饰品、所使用的药妆用品都属于你要调查的范围之内,可以根据受害者性别去调整顺序但不能因此就忽略其中一项.....” 不远处,稍作休息的伊达航端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有些欣慰的感慨一声,“要是让鬼冢教官看到这样的松田,估计他会大吃一惊的吧。” “为什么?”千叶一边接着热水一边好奇,“是松田警官年轻的时候和现在差别很大吗?” “不,松田其实没什么变化。”伊达航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也变得温柔了很多,“他和警校时期一样,都是一往无前、执着认真的家伙。” “这确实没错,感觉松田警官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在任何领域都可以做到最强呢。”千叶笑呵呵的,与松田阵平同事的这些年,他可是亲自体验过那种‘被大神带飞’的感觉。毫不夸张的说,与松田警官一起出外勤的时候,就是他最轻松的时候。 嗯,除了有些时候会被松田警官用‘这种简单的事情你看不出来吗?’‘知道这些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做到这些也很简单吧?’的眼神盯着,心理上有亿点点小小的压力之外,其他的真的很轻松。 “任何领域吗?包括唱歌?”伊达航坏心眼的调侃着,满意的看到千叶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眉角泛起点点冷汗的汗珠、目光飘忽不敢看松田阵平的可怜姿态,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下次我会及时拦住他的。” 但是松田唱歌的时候他不在场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呢。 他们两人愉快休闲的调侃当然没有被高木涉听到,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大学准备课设答辩的时间,面前的松田阵平便是他们专业那位挂科率高达百分之六十的导师,几乎每一个学生都会被他犀利的问题折磨的不成人形。 “你把你的看法说一下,嫌疑人的口供疑点在哪里。”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随手将一道主观题抛掷而下。随后,他目光深邃,不带任何波澜地静静凝视着高木涉。 此时的高木涉的脸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神情紧张而局促,显然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题目搞得措手不及。松田阵平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但那平静的视线如同利刃一般,直刺高木涉内心,让他在无形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你的判断是什么。” “停,这里,重新再说一次,把你的论据说清楚。” “就这些了?” 听上去似乎仅仅是非常简单的三个连续提问,然而在表象的背后,唯有身处其中的当事人高木涉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三句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对他来说蕴含着多么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和强烈的震慑效果。这种深层次的恐惧和压迫感,是外界难以想象和理解的。 哦不对,或许研二可以理解。 ‘噔噔。’搜查一课的大门被人轻轻扣动,佐藤美和子带着救世的光芒出现在高木涉的面前,在对方仿佛看见了救世主一般的可怜目光中对着松田阵平说道,“松田,奈奈已经在外面等你了,你还需要多久下班?” 松田阵平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恍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遂点了点头收起了面前的卷宗,“马上,我跟高木交代两句就走。” “没关系!松田警官不必耽误自己的时间!请让我来收拾吧拜托了!”高木涉‘噌’的一下从板凳上弹射起步,爆发出堪比专业爆处组王牌的手速收拾好桌面上厚厚一沓材料纸张,一边深深鞠躬一边抱着资料和小板凳倒退着跑开了。 松田阵平手还悬在半空中,有些微楞的看着高木涉跑远,反应良久后直起身倒吸一口气,“高木这小子还有这种天赋?要不然....我把拆弹也安排上教学?” “放过高木吧,揠苗助长可不是前辈应该做的事情。”伊达航哭笑不得的调侃着,他可不相信松田阵平看不出来高木涉有点害怕他的这个事实,“你说对吗?优秀的松田老师~” “别打趣我了班长,你教学起来可比我严格多了。”松田阵平扬起嘴角嗤笑一声,当年警校时期他们几个‘刺头’可不是因为伊达航身为班长的身份才服从管教,真把对方当老好人软柿子的话,栽跟头都不算冤枉。 等到松田阵平下楼的时候,奈奈已经摇头晃脑的在警视厅大厅接受第三轮投喂了。 “你的学校已经给你找好了,从下个月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上学,别天天闲的在我面前逛。”松田阵平熟练的拦下正在投喂的警视厅同事,抓住奈奈的衣领把人领走,同时残忍的带来了这个‘惊天噩耗’。 “真的不可以不去吗?”奈奈一想到上学的事情就浑身没劲儿,恨不得现在就仰倒在地上散发着沮丧的黑气,“想我堂堂神明居然也要上学,痛苦,太痛苦了!” “谁让你选择了‘松田奈奈’的这个身份?”松田阵平已经可以很淡然的去面对现如今庞大的‘松田’家族,感谢魔法的存在,让他这个单身二十八年马上二十九年的成年男子无痛拥有一位十二岁的老父亲和不知道多少岁的侄女。 哈哈,松田家真是有着光明的未来呢。 “毕竟初始的吉祥物状态没办法去吃很多美食嘛!”奈奈只能苦哈哈的在脑海中构想柔软的舒芙蕾、香脆的拿破仑、醇香的热可可.....等美食来安抚自己,非常努力的去诱惑自己接受上学的事实。 “话说回来,现在卡牌也收集齐了,审判这关也结束了,那个‘剧情’还没有到结尾吗?”此时的二人已经到家,松田阵平打开门让奈奈先进去,一边关门一边说道,“该不会还得把你说的那什么混乱的感情线给走完吧.....” “你说这个啊。”奈奈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招招手让卡牌们飞到半空中,绕着松田阵平围成了一个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卡牌的名字吗?” “当然。” “它现在的名字叫做‘小樱牌’,但在这之前,它最开始的名字是‘库洛牌’。”奈奈敲了敲卡牌背面的星星,“大魔法师库洛O多创造的‘库洛牌’,在小樱继承之后便转换为了‘小樱牌’,由此延续了卡牌们的生命。” 松田阵平呼吸微微停滞,他已经从奈奈精简化的讲解中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 奈奈脸上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仿佛每一根线条都凝固在了那凝重的氛围之中。此刻所谈论的话题非同小可,为了能够充分体现出这一刻的重要性,她不惜大费周章变回了成年体形态。 只见她身姿挺拔,气质凛然,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如同太阳般璀璨,透射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深邃。她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松田阵平,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对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都一一洞穿。 在她的影响下,松田阵平不由自主地打起精神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即将讲述的重点。 “小阵平,你.....”奈奈缓缓贴近,在安静的室内落下最后一句话,“想让新卡牌叫‘松田牌’还是‘阵平牌’?” “顺带一提我觉得‘小阵牌’会更可爱哦~” 第139章 你们的关系 “我回来了。”泽田弘树背着大大的书包推门而入,迎面看到的便是被夹子夹在衣架上挂在吊灯下面随风摇晃的奈奈·mini体型版本。 “晚饭已经做好了,来吃吧。”松田阵平正好将最后一个餐盘放在桌面上,抬手解下腰间的围裙,看也没看晃动着小脚求救的奈奈。“最近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的有趣。”泽田弘树在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洗了洗手后坐到餐桌前,“每一天都过得非常丰富。” “课程吗?”松田阵平想了想高中部的课程,虽说确实相较初中的内容而言要难上些许,但也还没有到能难倒泽田弘树的地步吧?这位可是十二岁的时候就能独立开发诺亚方舟的超高校级程序员.....难道是国文? “也不是,是一些意外。”泽田弘树不禁感慨,“短短一周里面,我已经和工藤他们一起碰到过三起事件,回来的路上毛利还抓住了一个正在行窃的扒手。要不是目暮警官正好经过,说不定我们还要去警视厅做一次笔录才能回家。” “....这周....搜查一课办理的案件总共也才五起吧?”松田阵平回想了一下临走前目暮警官桌面上的档案盒,算是初步明白了泽田弘树方才所说的‘丰富’是什么意思。 “但是好像这么多次去警视厅,一次都没有碰到你呢阵平哥。”泽田弘树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算去的次数算不上很多,但也有四五次,结果这四五次都没有碰到松田阵平本人,怎么不算是一种巧合呢? “工藤那小鬼头我碰到过一两次,这小子为什么每次都在案发现场?”松田阵平怀疑工藤新一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对他的印象已经从一开始的‘毛利兰的小男朋友’到‘总是在案发现场碰到的麻烦小鬼’。 “工藤说,‘这可是侦探的直觉’。”泽田弘树轻笑两声调侃着,“他可是立志要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名侦探。” “小鬼头就给我像小鬼头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和案件打交道有什么好的。”见识过人性险恶、接触过无数麻烦的受害者家属、抓捕过穷凶极恶不知悔改的罪犯,松田阵平由衷的希望这些未成年人能远离这样的环境,至少不要摧毁他们那颗赤诚之心。 “我知道的。”泽田弘树已经从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中明白松田阵平就是这样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领会到对方凶巴巴的语句背后潜藏着的关心,笑眯眯的接受了这份好意。 “这周末有什么计划吗?”想到自己的工作排班表,松田阵平询问道,“我这周有两天的休假,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这周末要和铃木同学一起完成市场调研报告,可能没什么时间。”泽田弘树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带着一些期待的神情。 “唔?只有你们两个吗?工藤和小兰他们没有跟着一起?”松田阵平略微感到新奇,在这几个人当中,应当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关系最好,其次是工藤新一,最后才是泽田弘树。真要有类似的小组合作,铃木园子要找的也应该是关系更好的毛利兰而不是泽田弘树才对。 “啊....这个嘛....”泽田弘树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眨了眨眼睛解释道,“工藤同学和毛利同学周末的时候....约着一起去游乐园了。” “据说是工藤同学缺席毛利同学比赛决赛的歉礼呢。” * “哈秋!”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的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温度。 “最近降温了吗?”毛利兰也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春夏交接季节的温度,虽然比不上七八月份那样炎热,但也不至于到着凉的地步,穿着短袖都还能微微出汗。 “说不定就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先生们正在谈论你呢,警视厅最应该获得全勤奖的编外侦探先生。”铃木园子没好气的吐槽道,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近期在警视厅打卡的事件,“这周的三起事件暂且先不谈,光是上一周我们就有四天见到了目暮警官,有两天碰上了出外勤的佐藤警官,最后空着的那一天还是因为你压根儿没有出门,在家里通宵看了一整天的推理小说....” “说不定是因为某位推理笨蛋观察力足够优秀,所以才能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事情呢。”毛利兰带着几分调皮的语气调侃道,她和园子紧紧地贴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两人相视而笑,目光中充满了默契和欢乐,同时转过头去,笑嘻嘻地注视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微微蹙起眉头,撇了撇嘴角,显然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说法感到微微不满,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抱怨声。 “好了,我家的管家差不多到了,那我就先走了?”铃木园子快跑两三步来到二人的正前方,转过身与他们招了招手告别,“路上注意安全!” 与铃木园子挥别,并排行走的便只剩下最后的两人。工藤新一不经意间撇了一眼轻哼着歌的毛利兰,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有一个问题其实他已经在意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去问,但想要不好奇又特别的困难,他根本做不到视若无睹。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里,工藤新一鼓足了勇气,有些干巴巴有些刻意的提起一个话题。 “说到警视厅,小兰你在警视厅是不是也有认识的人。” 毛利兰先是下意识‘嗯’了一声转过头,思考了一下工藤新一到底说了什么之后,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是啊,我和松田警官关系还不错呢,新一你不是知道吗?” 上一次的综艺科普节目里面,工藤新一、毛利兰以及松田阵平是互相见过的,那个时候毛利兰也没有掩饰她和松田阵平互相熟悉的事实,但也没有主动暴露他们的关系很不错的事实。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工藤新一疑惑的重点就在这里,虽然他立志要做一名优秀的侦探,但这不代表毛利兰也要去做类似的事情,甚至在推理这方面,对方是不太感兴趣的。 那么松田阵平作为一名一线刑警,是怎么和毛利兰认识并熟悉的呢?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共同点、甚至就连基本的性别年龄都差据很大,就算是意外认识,也不应该短时间熟悉得这么快。 “唔......严格来说,应该是一年多前吧.....”具体的时间毛利兰记不太清,不过总归是她初中时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至少一年以前。“新一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逛商品百货大楼的时候碰到了一起抢劫案件,案件处理后还去了警视厅做笔录呢。” 工藤新一当然记得,他忘了其他事情都不可能忘记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当时小兰帅气的招式还是她搂住自己时躁动的心跳.....咳咳,他的意思是,他那个时候就观察到了小兰和松田阵平的互动,疑惑的种子就是在那里被埋下。 “那是你们的初见?”可是在警视厅的时候,小兰和对方就已经认识,他一直跟着毛利兰也没听到双方做过什么自我介绍,这不太符合‘初见’的这个概念。 “要早一点点,是和新一你见面之前发生的事情。”更多的内容,毛利兰就不太方便透露,这涉及到了她与松田阵平约定好要保密的部份,“发生了一件小小的意外。” 等待了片刻也没有等到毛利兰后续的描述,工藤新一心中那颗属于侦探的好奇心就像是被小猫爪爪不停的轻挠着一样,根本抑制不住躁动的心情。他微微弯腰,凑近毛利兰的脸,故意挤出几分不满和委屈的表情,“后面呢?意外是什么?是你们的秘密吗?” 毛利兰一手掐住工藤新一的脸颊,顺手把人推远,面带微笑但冷酷无情的拒绝道,“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说。” “什么?”工藤新一眨眨眼,紧盯着毛利兰的嘴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就是.....松田警官是一位很神奇的警官。”此时已经抵达毛利小五郎事务所的楼梯口,毛利兰轻快的上前两步跳到台阶上,转身俏皮的眨了眨眼,“新一!不要忘记周末我们约定的时间!迟到的话你就完蛋了!” 目送着心情很好的毛利兰消失在楼梯上,工藤新一没好气的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不会迟到的。” “还有,那算什么答案嘛。”既没有说清楚他们相遇时的意外是什么,也没有说清楚‘神奇’的定义是什么,这哪里解答了他的问题?这不是把他的好奇心更一步架起来用火烤了吗! 不过..... “好吧,名侦探愿意接下这个挑战。”工藤新一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注视着警视厅所在的方向抿了抿嘴唇,“‘神奇’的松田警官到底有多么神奇,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好了。” 第140章 有去无回 ========================== 神奇的松田警官现在正在摸鱼。 不对,应该说他已经对着小小的封印之钥已经摸了很多天的鱼,上上下下将它摸索了很多遍,要不是这东西属于魔法侧,估计现在都已经被盘出包浆来了。 “小阵平,你还没有想好吗?”奈奈捧着脸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其实我还挺满意这个的外表来着。”松田阵平咂了咂嘴,别的可以先不谈,光是这个能当锤子使用的关键点就非常的棒,市面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锤子类型的工具有这柄神杖便携、坚硬、多功能了! “....虽然你没有说出口,但我好像可以明白你话中隐藏的意思。”奈奈看他那留恋不舍的表情就知道,松田阵平到底满意的是什么。 “有规定说一定要将封印之钥换个形态吗?”松田阵平抬起头,手腕翻转之间将神杖恢复成正常大小,顺手在半空中挥舞着熟悉手感。 “按照上一任魔法使的经验来看,是需要的。”奈奈点了点头,“因为卡牌们的力量体系要换成以小阵平你为主,自然不能再使用初版神杖。” “没有规定是什么外观?”松田阵平挑高眉毛,似乎是有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样,看着自己手中的神杖若有所思。 “那倒是没有。”奈奈仔细回想了片刻,“小樱的神杖是星星,小狼用的是剑,艾利欧也用过超大太阳神杖......并没有严格的标准呢。” 松田阵平轻轻地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道代表智慧的光芒,“是吗.....那我就有个好想法了。” 奈奈满心疑惑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松田阵平‘腾’的一下迅速站起身来的身影。他动作敏捷,步伐急促,仿佛有什么紧急事务亟待处理,转眼间便匆匆忙忙地钻进了书房,只留下空空荡荡尚有余温的沙发坐垫,让奈奈心中的困惑愈发加深。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三个小时之后,刚结束技术交流会议的萩原研二风尘仆仆的推门走了进来,抬手之间一边解下领带一边好奇的看向灯火通明的书房。 “所以这就是小阵平到现在还没出来的原因?”他指了指虚掩着的书房门,压低声音轻轻在奈奈耳边小声询问着。 “是的,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奈奈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着,挤眉弄眼的示意萩原研二转过头去看向泽田弘树的房门,“一个多小时前弘树端着晚饭去找小阵平,结果半天也没有出来!” “奈奈你没有进去看看吗?”萩原研二探头探脑,听完了这些以后,他对书房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我原本是想要进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的,结果刚走到书房的门口......”奈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有戚戚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听到他们说一些什么‘平面汇交力系’、‘轴向形变’、‘刚体转动方程’、‘弯曲内力公式’.....” “啊.....工程力学的内容?”或许奈奈对这些名词很陌生,但同属于理科大学毕业的萩原研二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词汇代表着什么。但这就更让人好奇了,警视厅搜查一课基本用不上这些专业知识,泽田弘树现在的高中科目也不涉及这方面的内容,松田阵平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在书房研究三个小时以上呢? “一想到我们之前在讨论神杖更换型号的事情.....小阵平不会在里面手搓什么危险品吧!”奈奈整个人要化身为‘呐喊’小人了,一般人或许干不出这些离谱的事情来,但是松田阵平这动手能力和理论知识全部都点到最高档的家伙绝对可以! “嚯?”萩原研二微微后仰,略感新奇的打量了一番透着光线的书房门口,搓了搓手轻咳一声,“既然如此,就让伟大的研二酱去好好打探打探,这神秘的书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吧!” “欸欸欸,等下。”奈奈轻轻抓住萩原研二的衣角,招了招手让萩原研二弯下腰来,“我在想,你进去以后不会也被里面的东西吸引着不舍得走了吧?” “那不可能!”萩原研二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研二酱的自制力你就放心吧!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诱惑和挑战,我都可以坚持住底线!放心,我一定把第一手的情报带出来!” 画面再一转,时间来到一个小时后。 “......所以,这就是他们放我鸽子的原因?”安室透满脸黑线的坐在客厅,身上还穿着不引人注目的深色衣衫,一看就是刚执行完组织任务匆匆下班的优秀打工人。 “虽然听上去确实非常的离谱,但很遗憾这就是事实。”奈奈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没辙了’的表情,“四个多小时,连厕所都没有上,非常非常的有毅力。” “刚才萩原进去的时候是有说什么吗?”安室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微微皱起眉头,“我的时间不太多,一直呆在这里等待的话,其他工作就没办法执行了。” “别的不清楚,好像是说了什么....工程力学?” 安室透同属理科优秀毕业生,再加上松田阵平特殊的身份以及对方堪称一流的能力,都不用细想就可以推测出松田阵平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几个家伙不会在里面手搓炸///弹吧!”安室透一脸黑线猛然站起来,两三步跨过面前的茶几穿过客厅,抬手搭在书房的门把手上推门欲进。 奈奈眼见安室透即将步入房间,心中一紧,急忙抓住这短暂的时机,迅速从柔软的沙发上滑落下来。她双手紧紧撑住坚固的茶几桌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仿佛要尽可能拉近与书房的距离。带着一丝急切与好奇,她开口询问,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探究。“那你还出来吗!好歹来一个人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啊!” “我赶时间!过会儿出来说!” 书房的大门再一次被人合上,随后重归宁静。 画面再再一转,时间来到半个小时之后。 “zero来过了?”看着鞋柜里那双陌生却又款式熟悉的鞋子,诸伏景光拎着手中的夜宵疑惑道。 奈奈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复杂的仰头望着诸伏景光的脸,略带几分试探几分期颐,“景光酱,你肯定要比他们靠谱的吧!” “?”诸伏景光一脸茫然,在餐桌上放下自己带回来的关东煮,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家里唯二亮着灯的位置,“书房的灯开着,zero他在书房吗?” “何止。”奈奈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惆怅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那里面,可是一共有着四个人啊!” 诸伏景光反应了一会儿奈奈说的四个人到底是哪四个,然后微微睁大双眼带着几分疑惑,“....他们四个人在里面干什么?” 论组织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带着泽田弘树讨论;论警方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单独落下他这个半当事人;论魔法的事情,奈奈既没有进去也没有被回避,他们能讨论什么? “所以景光酱你要进去吗?”奈奈趴在沙发上幽幽问到。 嘛,进肯定是要进去的,总不可能装作没看到直接回避吧,诸伏景光也是有好奇心的嘛! 从诸伏景光的表情看出来具体含义的奈奈了然的叹了口气。如果说第一个泽田弘树进去后没有出来,她还带着疑惑不解的情绪;第二个萩原研二进去后没有出来,她也带着些难以置信和跃跃欲试的好奇情绪;但是当第三个安室透进去后也没有出来,那奈奈就一点也不急着看到他们出来了,甚至还有些想要知道这个书房到底可以吸引多少人进去。 “一路顺风哦景光酱~”奈奈挥了挥手,在诸伏景光哭笑不得走进书房后更是直接走向餐桌,偷偷摸摸拿走所有的夜宵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大快朵颐。 * “哈?你是说让我帮松田萩原请假??我???”第二天一大早,伊达航就接到了这个坏消息,人甚至还没有出门就已经可以预料到今天的悲惨加班未来。 “是啊,就算我使劲儿喊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奈奈揪了揪松田阵平的耳朵,把闹钟的声音开到最大放在他的耳边,也只得到了对方愈演愈烈的呼噜声。“这得是直接通宵了吧......” “但是今天有联合线上会议啊!还要写会议笔记!”伊达航瞪大双眼,低下头看了看距离会议开始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钟的倒计时,“他不来的话目暮警官绝对会让我帮他补起来的啊!一万字!一万字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就算你这么说.....”奈奈无奈的摊了摊手,站起身来看向房间里面歪七扭八睡成一团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泽田弘树,“哪怕是魔法也做不到叫醒他们了。” “所以只能辛苦你了!可靠的伊达警官!” 第141章 消失的他 ========================== 最终还是可靠的伊达航扛下了一切。有的时候伊达航甚至会想,在这些同期里面去做那个最靠谱的人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最近好像电视上有很多国外的特殊补习班,要不然他也去夏威夷补习班进修一下?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让我们将主视角再一次拉回到主人公松田阵平的身上。 通宵了一整个晚上,甚至还是超级累的脑力挑战,饶是松田阵平这样高精力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一直睡到奈奈放学回家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精气神。 “所以你们的劳动成果呢?”放学回来的路上甚至还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带了晚餐的奈奈撑着下巴好奇的探向书房的方向,昨晚后半夜她有些熬不住直接睡着了,今早起来的时候书房里只剩下歪七扭八睡成一团的萩原和松田。 泽田弘树可是乖宝宝,就算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也不耽误他要按时上学的决心,至于去了学校补不补觉....奈奈就不知道了。 “算是个半成品,我感觉还能继续优化。”大口大口扒拉着面前的猪排饭,已经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进食的松田阵平有一种自己能吃得下一头牛的错觉,早在苏醒的时候胃部就已经提起过抗议,现在压根儿抽不出空向奈奈介绍他们的最终成果。 “再继续优化下去...我都快不认识‘魔法少女’这四个字了。”完全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到底设计了些什么东西,萩原研二捧着饭碗的间隙轻飘飘的送过来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还好你是当了警察啊小阵平。” “别啰嗦,赶紧吃饭。”松田阵平在桌子地下轻轻踢了萩原研二一脚,随后继续埋头干饭。 “.....小阵平,你该不会真的把神杖设计成了炸////弹的样子吧!”奈奈颤颤巍巍的伸着手指,难以置信的看着松田阵平。说真的,她也不是故意这样刻板印象化松田阵平,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思考,这都是一件超级有可能的事情!毕竟他可是松田阵平!如果说降谷零的恋人是这个国家那么他的恋人就是《炸药爆炸理论基础》!这家伙绝对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谁才会把一本书当恋人?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松田阵平满脸黑线,放下已经光盘的饭碗、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一脸无奈的看向奈奈。 奈奈轻轻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微微眯起了她的眼睛,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而复杂。她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分外微妙,仿佛是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尽管她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已经将千言万语囊括其中。就连一旁没有加入对话的萩原研二都看懂了她此刻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来,你跟我出来一下。”松田阵平的嘴角轻轻地、几乎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逐渐勾勒出了一个既显得平静却又带着几分狰狞的复杂笑容。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一只手迅速地伸出去,精准地框住了还未来得及做出逃跑反应的奈奈,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度将她轻巧地拐带到了阳台。 等到三分钟后萩原研二也放下饭碗,松田阵平早就已经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落座在沙发上。 “其实我觉得衣架是无辜的,咱们有话都可以好好说的嘛。”奈奈熟练的被挂在衣架上,晃了晃自己挨不着地板也摸不到墙壁的小手小脚,在松田阵平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放弃了挣扎,认命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我们家的衣架居然可以撑得住奈奈这个体型的重量吗?”萩原研二颇为新奇的绕着奈奈转了一圈,特别是观察到衣架仅仅只是微微弯曲却没有大幅度变形,更是赞叹的咂了咂嘴。 “因为这个衣架是我亲手制作的。”松田阵平整理了一下方才从书房带出来的纸质资料,将里面重要的几份挑了出来放在最上面。 “你的动手能力居然放在这个上面....”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但仔细想一想又非常的有道理。 奈奈轻巧的给自己换了个方向,将话题重新拉回一开始的地方,“嘛,我是不介意以这样的姿势来继续谈话啦....所以现在可以给我介绍介绍你们的劳动成果了吗?” * “小兰!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工藤新一匆匆忙忙朝着毛利兰挥了挥手,甚至没来得及去听对方的回应声。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整个天空被深邃的黑暗所笼罩。热闹非凡的游乐园里,也逐渐亮起了五彩缤纷的灯光,仿佛点点星光在夜色中闪烁。身边的过山车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一次又一次地从高高的轨道上呼啸而过,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瞬间点燃了游客们的激情。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欢乐气息,无论是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是大人们的谈笑声,都无不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快与愉悦。 但毛利兰并不这样觉得。 望着工藤新一飞速远去的背影,她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可谁也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安安分分的鞋带会突然断裂开来,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她想要加速的动作。等她稳住趔趄的身体之后再次抬起头,面前已经失去了工藤新一的踪迹。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不祥的预感?”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奇妙感觉呢?毛利兰说不上来,她只知道,这样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几年前妃英理被歹徒挟持的时候。 涉世尚浅的少女担忧着自己的朋友,可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应该怎样做。虽说也有着报警的选项,可万一这件事情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又或者是个乌龙怎么办?她又该怎样去和警察描述呢? 最终,她只能揣揣不安的坐在附近的板凳上,听着周围经过的人们欢快的对话声攥紧自己的手机,无助的看着上面的时间叹了口气。 最多等十五分钟,如果十五分钟后新一没有回来.... * “我懂了,你这个设计很有意思嘛。”被人从衣架上放下来的奈奈听完了松田阵平的讲解,虽说她对里面的什么专业名词不太懂,不过大概的构造光是看图也是能够看出一些来的。“不过有一个问题比较重要。” “什么?”讲的口干舌燥的松田阵平顺手拿起萩原研二递过来的水杯猛灌两口,将手中的纸张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你的神杖....现在不是还没有变吗?万一和你想的不一样怎么办?”奈奈摸了摸下巴,作为守护者之一的她当然能够感应的到神杖的状态,如果昨天晚上他们设计的时候就让神杖改变了型号,不可能瞒得过她。 说到这里就是松田阵平的痛点了,因为他真的对怎么改变神杖毫无头绪,昨晚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也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意见,哪怕是咨询了下同为魔法侧的小泉红子,对方也只是无情的回复了一句‘你自己的力量,我怎么知道’。 “你确定这个是我可以自己搞定的吗?”松田阵平对此持以怀疑的态度,哪怕是难度再高的游戏都会设置一个引导NPC介绍前置剧情操作,更何况是这种已经有着完整剧情的成熟体系? “这一点我们作为守护者帮不上你的啦。”奈奈摊了摊手,“但你也不用着急,转换的时机自己会找上你的,你唯一要担心的可能也就是神杖升级后的形态问题。从我自己的角度出发,我还蛮期待你的这个设计。” “承你吉言。” 电话铃声响起,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萩原研二,毕竟奈奈没有手机,松田也很少接到其他人的电话,只有萩原研二每天收到的通话最多。 “不是我的哦。”无辜的挥了挥自己息屏的手机,萩原研二表示自己并没有收到通话。 “是我的。”松田阵平微微蹙了蹙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毛利兰’的字样,心中泛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接通电话,也有几分感到不对劲。 “小兰小姐虽然和我们的关系很不错,但狠少会直接给小阵平打电话呢。”大多数时候毛利兰会选择用简讯与松田阵平发消息,偶而有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也是和萩原研二打电话比较多,而在这个时间点选择给松田阵平直接通话..... “小阵平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奈奈缓缓道出这个重点,似有所感的转过头看向窗外,“这并不是说小研二你不好的意思,但身为爆处组警察的你,除开炸//弹事件之外,不会成为小兰的第一求助对象吧。” “但这也许是我们想多了,或许小兰小姐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小阵平了解呢。”萩原研二耸耸肩膀,浅笑着缓解客厅里的氛围,“等会儿我们问问小阵平好了.....” 松田阵平阴沉着脸转过身,不知道电话对面的毛利兰说了什么,但萩原研二能够看得出,对方现在的状态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你站在原地不要乱走,十五分钟后我就到。”松田阵平递给萩原研二一个眼神,朝着电话对面的毛利兰安抚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工藤新一失踪了。” 第142章 消失的他 ========================== “会不会是新一碰到什么意外案件耽误了时间?”萩原研二一边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车钥匙,一边跟着松田阵平后面匆匆走出家门。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那我一定狠狠揍一顿那家伙。”松田阵平手指飞速在手机键盘上跳跃着,“我在给弘树发消息,看看能不能用监控调查到。” “把女孩子一个人丢在人员混杂的游乐园随后消失不见,并且各种联系方式都联络不到....新一这次确实有些冲动了。”萩原研二轻叹一口气,快步上前拉开汽车的驾驶座车门,“多罗碧加游乐园对吧,给我十二分钟到!” “不是我说,你们好歹走慢一点让我跟上呀!”小短腿完全跟不上萩原松田两个人的速度,不得已恢复成最小号走空路追上去,赶在松田阵平关车门之前挤了进去。 “时间紧急。”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一脚猛踩下油门,瞬间,这辆粉色的马自达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冲了出去。而在车辆加速的瞬间,发动机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仿佛在宣泄着它内在的强大动力,整个车身在咆哮声中疾驰向前,划破了周围的宁静。 手机电话铃声急促响起,这一次是泽田弘树打来的通讯。 “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我没有找到工藤新一的踪迹,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二十一分钟前的游乐园A-12号区域,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泽田弘树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这毕竟是他生平第一次亲身经历身边亲近的人遭遇意外的情况。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他的内心难免感到慌乱和不知所措。此刻,他正坐在电脑前,微微颤抖的手指无意中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难以平复的焦虑和不安定的情绪。 “我知道了,其他的呢。”松田阵平那沉稳而冷静的情绪通过电流的无形转化,以一种神奇的方式传递到了泽田弘树这边。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他在这股冷静情绪的感染下,逐渐平复了内心的波澜,恢复了应有的平静与理智。 “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与工藤前后脚出现在这个监控中的人物中,其中一人的身份为春茂集团副理事长,他和工藤一样消失了踪迹。”泽田弘树的速度很快,有着诺亚方舟的核心处理器,想要调查比对个人信息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另外两个人....他们的身份我完全调查不到。” “调查不到?”松田阵平皱着眉头,虽说霓虹的政府一直被人诟病纸质办公,很多文件没有电子存档,但有关个人信息的模块不可能不联网备份。如果说诺亚和弘树联手都没有找到这些人的信息,那这两个人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了。 “嗯,为了严谨,我也调查了境外人员入境登记、死亡人员登记,但都没有找到相关信息。”排除掉外国人和死人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个再怎么不可思议,也是最终答案。 “....犯罪分子吗。”松田阵平不免有些头疼,暂且先不说在游乐园这种场合碰到犯罪分子的概率有多高,单说工藤新一这个运气就已经足够倒霉了吧!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弘树都调查不到身份信息的罪犯能有多少?这都能碰上? “所以,好消息就是,我现在在警视厅的公共管理监控中找到了那两个人的行动路线,要追上去吗?”泽田弘树轻巧的敲了敲键盘,画面跳转到马路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上。“以及,我已经用松田哥的名义与警视厅报备过,他们大概十五分钟后能抵达现场。” “地址是?”萩原研二开口插入了泽田弘树和松田阵平的对话,在听到泽田弘树迅速报出的一连串详细地址和车牌号码后,他的反应更是迅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踩下了刹车,同时双手稳稳地转动方向盘。 只见晚高峰人潮拥挤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一辆粉红色的马自达如同一只敏捷而灵活的兔子,在各种狭窄的空档中灵巧地穿梭,动作流畅而精准。仅仅片刻功夫,那辆车便如同幻影一般,迅速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只留下后方车辆中司机们惊讶的目光和逐渐远去的汽车尾气。 “车辆的违章小阵平你得想办法帮我跟宫本警官解释啊!”萩原研二注意力高度集中,哪怕是他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放松警惕,稍有不慎就会在追求速度与效率的同时发生安全事故,他可不想在这里咂了自己的金字号招牌! “前面!看到了!”不消片刻,趴在前挡玻璃前的奈奈指着远处如同硬币一样大小的黑色汽车提醒道,“我看到它的车牌了!新宿34-4869!” “我也看到了。”松田阵平解下身上的安全带,抓着另一边的扶手微微坐直身体,“hagi,你就到这里,不要再继续靠近。” 他们的车还是太招摇,一开始没想到会直接和犯人硬碰硬,如果被人提前注意到导致打草惊蛇放跑了对方的话,松田阵平绝对会压着萩原研二一起去把车子的颜色重新漆回来。 “不对,小阵平,你别下去。”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出自家幼驯染是想下车徒步过去。毕竟现在正逢高峰期,这条街上的车都被堵得动弹不得,直接下车走过去反而成为当下最效率的方法。 但是..... “小阵平你现在可比粉红色的跑车还要出名诶,只要关注过电视新闻的人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奈奈回过头,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松田阵平。 “等其他警察来了再说,我们暂时先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好了。”通过卫星导航测算了一下堵车的时间,大概估算出半个小时之内这条街上的车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之后,萩原研二稍稍放松了一下后背靠在座椅上。 “只要不刺激对方的话,应该不会.....”奈奈的话音还没落下,余光却看见前方的黑色保时捷有了异样的表现。 “啊啊啊!怎么回事!” “这辆车疯了吗!” “警察,警察在哪里!” 只见那辆漆黑如墨的保时捷仿佛像是瞬间感应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信号一般,突然在密集的车流之中猛地大幅加速,完全不顾及周边车辆的安危,似乎对可能发生的碰撞毫不在意。它就像是一台无所畏惧的推土机,毫不犹豫地顶着前方各种车型的障碍物,强行突破重重阻碍,最终冲上了相对空旷的人行道。 “他疯了吗!不是,发生了什么?”萩原研二都被震惊到了,这样狂野且完全不顾他人安全的开法,这辆车的驾驶人要么就是喝酒喝到不省人事,要么就是他本身就是法外狂徒! “我们有谁暴露了踪迹吗?”奈奈也不理解,警方甚至还没有抵达现场,他们距离那辆车至少也有六七十米,怎么也不可能提前惊动前面的人啊! “不,那家伙的直觉很敏锐。”同为直觉系的松田阵平是可以理解这种预判的,在这种意外发生的时候,他是现场几个人当中最冷静的那一个。 不需要丝毫的犹豫,他直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望着那个冲上人行道肆意妄为的黑色车辆,估算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哪怕是他也对这长达将近一百多米的复杂路况感到了些许棘手。 “你一个人追上去也没有用,对方可是有载具!除非.....!”奈奈依旧坐在车内,担忧的目光飘向车外的松田阵平,没有说完的话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除非松田阵平现在可以使用超自然的力量立刻拦下对方,也就是使用卡牌的力量。 “松田哥!再往前走就是三丁目的居民区,那边的监控摄像早在三天前就坏掉了!我也没办法继续追踪!”泽田弘树焦急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来,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愈演愈烈,就算是无情的鼓点一般在催促着松田阵平。 “.....警笛声!”萩原研二顿感不妙,焦躁不安地偏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这个时间点!偏偏是在对方已经采取激进行动后的这个失控时间点! “注意前面!”错综交杂的刺耳鸣笛警告声中,年轻的孕妇捂住自己的腹部,双腿发颤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却只能在无数人凄厉的叫喊声和铁皮汽车沸腾的咆哮声中绝望的挣扎着,对方根本没有顾及她的意思,这是要照着她的身体直接碾压过去! “来不及.....”萩原研二也从驾驶座中冲了出来,但他也只是身体素质相对强大些许的人类,无法做到和超人一般闪现到人们面前的奇迹。 “来得及!”松田阵平和奈奈异口同声,刺眼的光芒在侧面犹如闪电般一闪而过,呼啸而过的狂风席卷而来,带着令人难以承受的能量波瞬间让人睁不开眼。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道强有力的风墙迅速形成,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毅然决然地挡在了生与死的间隔之间。 冰冷的水滴如同断线的珍珠,纷纷扬扬地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气势磅礴的水幕,宛如自然界中的瀑布般壮观。这道水幕密不透风地笼罩着这片区域,将所有的声音和动静都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仿佛在这一刻,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只剩下这冰冷而壮观的水流在肆意挥洒。 暴雨,降临。 第143章 消失的他 ========================== 沉闷的雨幕笼罩着这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里,雨点不断地敲打着地面和建筑物,发出持续的、狂乱的嘈杂声。在这片嘈杂的雨声中,隐约之间仍能捕捉到一些微弱的声响,那是路人们的惊呼声,时断时续,零星地穿透雨幕传入耳中,让人不禁心生疑虑和不安。 伏特加艰难的仰起脑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掌鲜血淋漓,破碎的玻璃渣滓深深陷入到他的皮肉之中,伤口看上去恐怖极了。 “大、大哥....”冰冷的雨水如同无情的鞭子,从车窗外狠狠地抽打进来,毫不留情地浇灌在伏特加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上。西装瞬间变得湿漉漉的,紧贴着他的身体,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与此同时,雨水也同样毫不客气地倾泻到他的脸上,与从伤口渗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股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这混杂着鲜血的雨水不仅浸湿了他的面庞,更模糊了他的视线,使得伏特加的双眼难以睁开,无法清晰地看清副驾驶座上的状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与不安。 原本华贵的保时捷现在狼狈极了,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被两辆重型卡车一前一后夹在中间狠狠撞击了一般,任谁也不敢相信这辆车里还能有活人的存在。如果不是琴酒用组织的资源加固了自己爱车的防御系统,恐怕这一次,伏特加会直接在撞击中受伤晕厥过去。 琴酒的状态要好得多,在撞击发生的前一霎那,什么也没有看到的伏特加莫名其妙的转动了一下方向盘,让自己的驾驶座成为了第一冲击方向,琴酒的副驾驶反而成为了安全的那一方,此时此刻也仅仅只是受了点些微的擦伤。 “下车。”在确认这辆车已经不存在使用的可能性后,琴酒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决定采取行动。只见他果断地伸手割断锁死的安全带,抬手从座板下方的隐藏空间中拿出备用武器,按上车门开关准备打开车门。 “好、好的大哥,我现在就.....呃啊!”伏特加缓缓扶着方向盘撑起自己的身体,胸口隐约传来的刺痛感昭示着受伤的事实,哪怕他有心想要迅速响应琴酒的命令,身体也在本能的抗拒大幅度的行动。 不过他也不需要继续勉强了。 一只骨节修长、青筋突兀暴起的大手,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猛然破开了那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碎的驾驶座玻璃窗。对方的动作精准而迅猛,狂暴中带着不耐烦的情绪,一把掐住伏特加的脖颈、毫不留情地直接将伏特加从破碎的窗户中生拉硬拽了出来,完全不顾及伏特加那微胖的身材在撞击车窗框时发出的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撞击声。整个过程如同一场粗暴的掠夺,伏特加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重重地落在了车外混沌的雨幕中。 琴酒当机立断,他不再犹豫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行动而吸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也完全将伏特加可能因此受到误伤的风险置之度外。在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他迅速地举起手中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弹匣中的所有子弹一口气全部射出,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子弹陷入这层浓厚的雨幕之后,便完全失去了踪迹。连本该有的惊呼声、脚步声、子弹与人体的碰撞声都没有,只有一片嘈杂的雨声干扰着琴酒的判断。 “装神弄鬼!”心中对伏特加当前所处的状况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判决,琴酒深知自己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他明白,如果继续留在车内保持警戒,无疑是一种极其愚蠢且危险的选择。 然而,此刻的琴酒面对着一系列棘手的问题。对敌人情况的茫然无知、骤然降临的异常诡异天气、手中简陋不堪的武器装备,以及不知生死的伏特加...在如此错综复杂且危机四伏的境况下,撤退已经成为了当前唯一可行的选择,别无他法。 从车内悄无声息地钻出来,琴酒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只猎豹在夜色中潜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被隐没在雨幕之中的战损车辆,眼神中闪过一丝阴贽的情绪。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顺着记忆中错综复杂、曲折蜿蜒的小巷方向跑去。他的步伐稳健,丝毫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而有所迟疑,转眼之间便在这片昏暗而混乱的区域中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雨声和风声在夜空中回荡。 从松田阵平和奈奈异口同声说出那句‘来得及’到现在,仅仅只过去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萩原研二举着一把从车里紧急翻找出来的雨伞、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在这样的暴雨之下,哪怕有一把雨伞也起不到多少作用,顶多是让自己的脑袋不会被淋湿的那么快。但这总比一点防护也没有要好。 “小阵平!”在雨幕降临的那一刹那,松田阵平的身影便消失在萩原研二的面前。紧接着便是如临大敌的奈奈,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萩原研二只瞥见了一抹雪白的颜色出现在眼前,随后便只有雾蒙蒙的雨幕。 两三步冲上前,不顾自己已然湿透的衣角,萩原研二不断拉近自己与那辆肇事车的距离,目光不断在面前可视范围内检索着,生怕丢失任何与松田阵平有关的情报。 “小阵平?”没走两步,萩原研二率先发现了一大片雪白的‘屏障’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没意识到这个是什么,等到他再走近一些后恍然发现,这是恢复成成人体型的奈奈展开的双翼。此时此刻它们就像是保护罩一般挡在松田阵平的头顶,为他拦下了从天而降来势汹汹的瓢泼大雨。 “研二,辛苦一下你把地上的家伙绑起来。”奈奈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稳住松田阵平的身体,表情是从所未有的凝重,红金色的眼眸正散发着点点荧光,雨水浇打在她的身上转瞬间便化为了滚烫的蒸汽,被狂风席卷着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小阵平的状态不对。” 虽说作为爆处组的警察,萩原研二身上并没有随身携带手铐等专业设备,但一些耳麦的耳机线等物品还是有被他带在衣服的口袋里面,此时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将地上胖胖的伏特加牢牢捆缚住,萩原研二这才站起身来,匆匆上前绕到松田阵平的前面,急切的想要观察一下对方此时的身体状况。 还不等他站定,察觉到一抹熟悉气息接近自己的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就算后续又反应过来想要重新站好,也来不及让自己无力的双腿重新站稳重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缓缓向前栽去。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脸色大变,一把接住松田阵平的身体快速摸了摸对方身体上核心部位是否存在伤口,结合刚才雨幕中似有似无无限接近于枪声的动静,他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 奈奈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羽翼的角度,安抚性的开口道,“小阵平没有受伤,但应该也没有什么动弹的余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这是卡牌转换后的后遗症。” 提到这里,萩原研二这才注意到,就在他们的面前不远处,三张以黑色为底色、鎏金流光的图案底纹缓缓流淌在卡面上,就像是卡牌本身是活着的生命体一般,静静的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风】、【雨】、【盾】。 而在松田阵平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赫然是一把雪白色为主体、点缀着流光溢彩的‘手枪’。这把‘手枪’的枪身闪烁着如同月光般皎洁的银色光泽,细腻而光滑;枪身上巧妙地运用了樱粉色勾勒出笔锋硬朗且凌厉的图案线条。此外,手枪的表面还浮动着浅金色的魔术纹路,这些纹路错综复杂,却展现出惊人的美感。比起武器,这把手枪更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这是.....!”如此眼熟的外形,萩原研二不可能认错,这就是他们几个人耗时一整个晚上设计出来的全新神杖!既然如此,现在它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 “时间不多,雨快停下来了。”奈奈看了一眼头顶逐渐转小的雨幕,这代表着松田阵平已经不能继续支撑着【雨】牌的持续发动,很有可能他的身体已经抵达极限。 “我知道了。”抬手抱起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调整一下对方的姿势,确认现场没有什么物品遗留下来之后,萩原研二快步朝着粉色马自达的方向跑去,“地上那家伙就拜托你了奈奈!我把后备箱已经打开了!” 收起翅膀降落在地上,奈奈瞥了一眼如同烂泥一般倒在地上无知无觉的伏特加,用手指轻轻勾起对方的衣领,仿佛拖拽着一个没有重量的气球一般走向萩原研二离开的方向。 第144章 咕咕条(内有番外) ======== 关于对松田的印象 “总感觉松田警官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波罗咖啡厅中,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正坐在落地窗边,一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一边闲聊着。 午后的时间,已经过了用餐的午高峰,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少了不少,正好方便了她们展开女子茶话会。 “哪里不一样?”知道松田阵平身份的毛利兰有些好奇,她有点想知道在自己好友的眼里,松田警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形象。 “就是.....感觉有的时候他很神秘,就像是被层层叠叠谜题所笼罩着一样,让人很想去了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铃木园子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思绪却不知道漂荡到哪个远处去了,眼神都变得朦胧了许多。 “.....神秘?”不过也确实,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松田阵平身边围绕着的魔法事件真的很神奇,堆在他身上的未解之谜越来越多,可不就是神秘感逐日增加的代表吗? “还有,很多时候碰到松田警官的时候,总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种.....额....孤独感?就是怎么也融不进人群中却又无时不刻不在人心中的那种感觉,对了!就是这个!白月光啊!”铃木园子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通了,右手成拳敲在自己左手的手掌上,略显兴奋的转过头来和毛利兰小声窃窃私语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让人忍不住想要交心让人忍不住....忍不住的那种白月光!” “听上去怎么感觉有些耳熟呢?”江户川柯南坐在旁边,睁着一双死鱼眼只敢在心里吐槽,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段话耳熟。 一名路过购买下午茶的年轻女OL没忍住,小声用气音独自吐槽着,“这不就是被牛郎欺骗了的女孩子们的通用发言吗?还什么神秘感破碎感孤独感白月光.....谁不是拿着‘家暴的爸无力的妈消失的兄弟姐妹哭泣的他’这种剧本,要不是你说是警察......”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自己失控的吐槽欲,仓皇转头看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小心翼翼地确认了她们确实没有听到自己出格的话语,这才松了口气接过面前年轻店员手里的三明治,匆匆忙忙离开了波罗咖啡厅。 另一边,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正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而这边刚结束订单的某位著名波罗工作人员正垂下头凝神思考。 家暴的爸,如果把松田小时候经常因为捣蛋挨揍算进去的话,这一点没什么问题;无力的妈,松田的妈妈早年就离婚改嫁,甚至放弃了松田的抚养权,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力;消失的兄弟姐妹这个....说的该不会是他吧?最后那个哭泣,唯有这个他希望是真的,这样就可以疯狂拍照给卷毛混蛋留念了。 嘶,重合度稍微有一点点高啊?难道说松田和牛郎真的很像吗? 一只金毛黑皮的打工人靠在吧台桌面上,熟练的开启了小差。 ==================== # 小阵牌篇 ==================== 第145章 间幕 ====================== .....陌生的天花板。 松田阵平睁开有些沉重酸涩的双眼,萦绕着鼻尖的消毒水气息、雪白无色的天花板、安静沉寂的环境,无不在说明他此时此刻所在的位置。 下意识想要坐起来,松田阵平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只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顿涩感从手指末端顺流而上,不再是往日轻巧灵活的姿态,更像是被人用什么重物死死压制住不能动弹一般。 “hagi,把你的脑袋给我拿起来。”虽然动弹不得,但已经从余光范围内看见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光是那个后脑勺就可以让松田阵平辨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小阵平,你睡了整整一天哦。”颇为幽怨且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缓缓地从左侧方向传来。萩原研二的眼底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长时间缺乏休息和过度劳累让他难以掩饰外溢的疲惫感,甚至连他的语气都显得有些虚浮无力。在看到松田阵平睁开眼睛后,萩原研二立刻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凑近,轻轻地将手缓缓地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我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松田阵平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使用卡牌救下那名孕妇、拦住了嫌疑车辆逃离现场。但接下来的记忆就像是被浓雾遮盖住了一般,就算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想起一星半点。 “唔...”萩原研二皱了皱眉头,反复尝试了好几次自己与松田阵平的温度对比,遗憾的发现一件事实,“小阵平你好像还有点低烧,看来今天不能出院了。” “小阵平你昨天一共转换了三张卡牌。拦下车辆制造风墙的【风】,笼罩一片区域的【雨】,以及保护路人的【盾】。转换卡牌所需要的魔力可是很多的,越是强大的卡牌所消耗的魔力就越多,更何况是属于四大元素的【风】?”奈奈扒拉着床沿,踮着脚努力往上蹦了蹦,但还是看不太清松田阵平现在的表情,“那场雨也是,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效果这么惊人、攻击性这么强的【雨】,果然物随其主吗?” “所以可怜的小阵平身体消耗过度,只能惨兮兮的被研二酱紧急送医,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可吓死人家了嘤嘤嘤。”观察到松田阵平的脸色看上去没有昨天那么难看,萩原研二也捡起了耍宝的心思,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手帕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 松田阵平懒得管这个日常抽风的家伙,等他恢复健康之后再来一一找他算账。现在他有一件更加值得的关注的事情,“我的锤子呢?变成什么样子了?” “那明明是神杖。”奈奈死鱼眼,不知道第多少次纠正这家伙故意念错的说法,但还是乖巧的绕到床头柜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了钱包。 “跟我们设计出来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还有些许的不同,当时我也没有太注意去看。”萩原研二回想了一下自己惊鸿一瞥看到的‘神杖’外型。现在还用神杖来形容可能已经不是很贴切,用‘神枪’来描述或许会更贴切。 奈奈搬过来一张板凳,接着板凳的高度爬到松田阵平的床边沿,将手中跟她巴掌一样大小的银白色封印之钥展示给松田阵平看。 “.....怎么像个小打火机似的。”虽然确确实实和自己所想的差不太多,但看到实物之后莫名让松田阵平想起了之前办案抓捕犯人的时候经常没收到的打火机,警视厅的仓库里至今还有一个纸箱子装着这些东西无人认领。 “你说得对。”奈奈面无表情,拿着手中的封印之钥轻巧的换了个方向,枪口朝上‘啪’的一下扣动扳机,只看见一抹蓝色的火光从枪管窜出,持续而又稳定的在枪口燃烧跃动。“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封印之钥能够当打火机使用。” 沉默。 “挺好用的。”虽然已经开始戒烟但不排斥这个功能的松田阵平咂了咂嘴,已经开始盘算着用封印之钥做一些‘手工活’试试看了。 “这一点都不魔法少女!”奈奈幽怨的望着松田阵平,眼神中充斥着谴责,“难道不应该是一些更可爱的元素吗!” “我以为你在那个转盘停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松田阵平冷笑一声,要不是因为这个笨蛋神明没什么坏心思、自己的好友们又需要魔法的力量,他早就在摩天轮上撂挑子了。 “现在这个小阵平好像动不了不如我们......”萩原研二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丝灵感的火花。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在松田阵平的身侧小心翼翼地比划着对方的身材尺寸,眼神专注而热切。摩拳擦掌之间,他内心的激动与期待难以抑制,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心中的构想化为现实。 “研二酱,为了生命安全的长久考虑,你要不还是背着小阵平再来说这个话题吧。”奈奈眼神复杂,悄悄摸摸往远离萩原研二的方向挪了挪,生怕自己也被不怕死的家伙给牵连。 “不说这个。工藤那家伙,有消息吗?”话归正题,松田阵平可没忘记一开始的目的,现在他昏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毛利兰那边有没有联系上。 “说到这个,有个不太妙的消息。”萩原研二微微蹙眉,眼神不经意间瞥向紧闭的正门,“你抓到的那名嫌疑人现在被公安带走,我们一开始的判断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公安?”能被公安如此迅速的插手,这件事情恐怕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很多。很有可能如果不是因为他状态不好住院疗养,那么当时跟着嫌疑人走的人里面还会有他和萩原研二。“那工藤果然是碰上了事件吗?” “截止到目前为止,警方只在游乐园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小弘树之前提到过的春茂集团副理事长,并不是新一。”萩原研二说到这里也觉得很奇怪,整个事情充斥着怪异的感觉,“也就是说,新一已经失踪将近二十六个小时了。” “二十六个小时.....”松田阵平身在一线多年,办过的案子见过的卷宗不计其数,工藤新一又不是那种制造出乌龙吓唬身边人的恶劣性格......这小子,该不会真的被那两个嫌疑人抓走了吧? “在你睡着的时候,兰酱也打来过电话。”奈奈也不再插横打趣,做为当时车祸现场唯二清醒的人,她清楚的知道那辆被风墙夹扁的黑色车辆里不存在第三个生命体,也就是说工藤新一并没有离开多罗碧加游乐园。“她说她没有找到新一本人,但是在他家里找到了一个自称是‘远房亲戚’的小孩。” “之前诸伏来跟我换班的时候我去见过了,那小孩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性格倒是有些古怪。”萩原研二回想起自己与小男孩见面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对方身上展现出来的‘纯真’有几分虚浮感。 就像是刻意假装出来的一样。 “工藤新一消失,出现了一个自称是他远房亲戚的家伙,还是个未成年小孩?”这话越听越诡异,松田阵平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小孩不管是出现的时间也好,还是自称的身份也好,又或者说萩原研二感觉到的那种违和感也好,都透露着几分异样,要不是松田阵平自己不太方便下床走动,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开车赶过去问个清楚。 “长相确实跟新一酱很相似,说不定确实是远房亲戚。”没有见过工藤新一七八岁年龄的长相,仅从十四岁的工藤新一身上做对比,奈奈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们面容上的相似。 “难怪我总觉得他很眼熟,跟新一小时候很像就说得通了。”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心中萦绕着的困惑稍稍减少了些许。 “还有呢?你有告诉小兰那家伙失踪的消息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萩原研二正色道,“那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儿,声称工藤新一接取了某个案件委托,短时间内没办法回到米花町与小兰见面。” 如果不是因为泽田弘树确确实实没有找到工藤新一离开多罗碧加游乐园的证明,也没有在公众监控摄像头中捕捉到对方的身影,更没有在交通系统中找到他的购票信息,说不定这套说辞还真能把他们的注意力调开。 “那小鬼头不可能一声不吭跑到市外接取委托,更不可能丢下小兰一个人离开。”松田阵平撑着上半身从病床上坐起来,虽然脸部还有些面色潮红,但精神状态却已经调整过来,“这家伙一定有问题,他肯定知道工藤新一的动向。” “要去问问吗?” “当然。”松田阵平沉思片刻,“但不是现在,等我身体状态恢复.....后天吧。”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这件事情里面混杂的关键信息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跟本找不到任何头绪。 “我有预感,那家伙身上一定有一个大秘密。” 第146章 命运之轮 ========================== “阿秋!”放学回家的路上,江户川柯南可怜巴巴的打了个喷嚏。小孩子的体质还是有些脆弱,前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还被淋了雨,今天感冒没有发烧已经算比较好的结果了。 “柯南,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明天找老师请假休息吧。”毛利兰有些担忧的弯下腰,在小男孩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温度,再三确认没有异常高温之后才缓缓放下心,“今晚给你再熬一碗姜汤驱驱寒。” “谢谢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有些鼻塞,声音瓮里翁气的,好在搭配上小孩子们专有的可爱音调,倒有没有违和到哪里去。 “我说小兰你怎么这几天走的这么早,原来是为了这个小鬼头。”铃木园子从旁边探出脑袋来,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江户川柯南,“咦.....感觉这小鬼好眼熟?”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新一的远房亲戚。”毛利兰稍稍向后让了让位置,让铃木园子能够看的更清楚,“很惊人对吧?” 江户川柯南在心底撇了撇嘴,已经是这三天里不知道第多少次谴责给他喂下毒药的那位黑衣人,如果不是因为对方......不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么鲁莽的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小孩子的模样,还得处处依赖兰的照顾。 “救命!” “要塌了!” “快离开那边!” 距离他们所在位置尚有一段距离的街道拐角处,突然间爆发出一阵惊慌失措、尖锐刺耳的呼喊声,那声音在宁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几名略显慌乱的男男女女神色慌张地从那个方向仓皇逃蹿出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无措与不安,还不时地回头张望,似乎在提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那模样颇有几分惊恐万状,让人不禁心生疑虑和紧张。 “发生什么事情了?”毛利兰微微蹙眉,正打算上前询问一下情况,身侧原本安安静静的江户川柯南却犹如脱缰的小马驹一般直接冲了出去,根本不给她们阻拦的机会。 铃木园子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眼前的热闹,突然感觉到身侧似乎有两阵轻柔的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想要探寻这微风的来源。当她回过头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只见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一前一后、步伐轻快,已经迅速地跑向了那动静传来的方向,在其他路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做出了最迅速的选择。 恍惚间好像有一闪而过的莹白色辉光,江户川柯南匆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缓缓倒塌的围墙。年久失修的石砖墙壁总算在前些天的连续暴雨影响下发出了阵阵哀鸣,此时正以不可逆转的趋势快速下.....嗯?速度好像并不是很快? 江户川柯南有些怔愣,大脑已经轻松的分析出此时石砖围墙倾斜垮塌的速度,在围墙下什么东西也没有、围墙里也没有钢筋固定的情况下,它怎么可能会这么慢? “柯南?”毛利兰伸出手不经意间挡住了他的视线,一把抱住小孩往后退了退,目光和不远处漫步走过来的一位熟人对上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我没事,现在更重要的是疏散周围的群众....”避免墙壁倒塌下来砸中没来得及离开的普通人,造成不必要的受伤。江户川柯南换了个角度,重新抬起头来看向围墙倒下来的方向,却突然在这一瞬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原本已经严重倾斜到三十度以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的破旧围墙,竟然又奇迹般地恢复了笔直挺拔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围墙的根部依然清晰可见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这里险些发生一场令人心惊胆战的意外事故。 江户川柯南绝不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就在上一秒那围墙的倾斜程度甚至能让人心生恐惧发出惊叫声,然而现在它却安然无恙地立在那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高度平均能达到两米六的围墙又怎么可能自己复原?哪怕是有人扶了它一把也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啊? “放学了?”松田阵平以一种极为随性的姿态、单手插在裤兜里,闲庭信步地缓缓走了过来。他身上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显得身材格外挺拔,然而领结却早已失去了最初的严谨,被其随意地解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随风轻轻摆动,透露出一丝不经意的慵懒与洒脱。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松田警官。”毛利兰眉眼弯弯,略有些好奇的垫了垫脚向松田阵平身后张望着,“今天是一个人吗?” “当然。”松田阵平微微挑高了眉毛,嘴角还噙着一丝笑容。他是有意为之,故意没有让萩原研二跟随自己一同过来,他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希望能够不受打扰地、单独地接触一下这位不论是出现时机还是身份都很微妙的小孩儿——江户川柯南,“hagi那家伙今天还要加班,现在还在警视厅吃晚餐盒饭。” “松田警官吃饭了吗?要不要今天来我家坐坐?”毛利兰轻轻捏了捏江户川柯南的小手,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今晚要做咖喱饭,食材也很充足,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算了,今天的时间可能不太够。”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旁边的围墙叹了口气,“运气真不好啊.....” 刚才为了扶住即将倒塌下来的墙壁,松田阵平迫不得已使用了【风】暂时固定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重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二次坍塌的现象。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再一次打乱围墙的重心,他可没有时间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只为了一面垮塌的墙壁。 所以他得联系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政府部门来处理这件事。 不过.......松田阵平缓缓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眸,目光如水般平静地落在江户川柯南的身上。他静静地注视着这个看似年幼的孩子,却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了一种与这个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思考。那双本应充满童真的眼睛,此刻却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与探究,仿佛在思索着某种极为复杂的问题。松田阵平的内心不禁泛起了一丝狐疑,他开始思考面前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看见了自己使用卡牌的过程吗?不对,按照奈奈很久之前所说,有关卡牌魔法的事情会自动屏蔽与这个世界主线剧情联系不深的角色;那就是看见了围墙快要倒塌前的画面?这倒是有可能,但毛利兰挡住他的时候动作很快,按理来说就算是看到了也只看见了一瞬的画面。 所以对方在思考什么?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的眼神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后久久没有出声,毛利兰却也没有质疑,她相信对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呐,小兰姐姐。”出乎意料的是,打破这片宁静的是一直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江户川柯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松田阵平,而是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围墙的裂痕,伸出手像是想要去感受一番,“刚才的路人从这边跑出来,应该是看见了什么很吓人的东西才对吧,是不是这面墙....当时有什么异动,让大家误认为它要倒塌了?” 松田阵平闻言缓缓眯了眯眼睛,这一次他真切的在这个小孩子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对劲。哪怕现在的小朋友再怎么早熟,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能够如此条理清晰、咬字清楚的阐述自己的思考过程,更何况他用的一些词语也和正常成年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准确,就像是....一个正常成年人在描述某件事情一样。 这就是最大的异常,不过也能用天才二字在解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连魔法少女都可以存在,更何况是极度早熟的天才呢? “是吗?”毛利兰缓缓眨了眨眼睛,她当然看见了和江户川柯南一样的画面,不过她又清楚的知道是谁改变了这一状况,秉持着保密原则,不太擅长说谎话但已经稍稍熟练的少女微微错开视线,语气平静道,“有可能只是风吹动的晃了晃吧,围墙这么高,一点点晃动就很吓人啦。” 江户川柯南碍于身高的劣势,并没有看见毛利兰脸上出现的那一抹不自在,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可能风能吹动一人半高的围墙倾斜到那种程度还能还原?这一点也不符合物理学啊。 松田阵平蹲下身,平视着江户川柯南,猝不及防出手拿下了对方的眼镜,观察着那张与工藤新一相似度达到九成之上的面容,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怎么小鬼头,看见了大人不知道打招呼吗?” 第147章 试探 ======================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江户川柯南突然被松田阵平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瞬间感到一阵慌乱。眼镜被摘下的那一刹那,他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不安,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波动,强迫自己迅速恢复镇定。 抬起头看向来人,这时他才恍然发现,这个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方才还与小兰打招呼的家伙,正是他前段时间心心念念想要调查清楚的对象,也是搜查一课当红的门面——松田阵平。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虽说他不认为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但.....松田阵平也是见过三四年前的工藤新一,要是因为他们过于相似的面容起了疑心从而去调查的话,江户川柯南这个建立在空中楼阁上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被报废掉。 “我不知道大叔叔叫什么名字,不好意思哦。”模仿着小孩子的稚嫩声音,并做出与之相匹配的恰当反应,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拿回自己那副被暂时拿走的眼镜。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既显得有些胆怯,又透露出几分好奇的复杂表情,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探究着面前的陌生人,同时又带着些许不安和期待。 松田阵平郑重地发誓,他原本确实只是抱着一丝调侃的心态,想要稍微逗弄一下这个颇为机灵、眼神中透着一股聪明劲儿的小孩子。他摘下对方那副眼镜纯粹是出于一种无意识的顺手之举,并没有任何恶意或预谋。等到对方意识到眼镜被摘下,表现出想要取回的意图时,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将眼镜归还,不会让小朋友感到任何的不适或困扰。 但是!自己这才二十九岁不到三十岁,怎么就成大叔了?哪怕并不像萩原研二一样在乎自己这张脸的他也是知道自己长得很帅的好吧!这些年就算他一直在搜查一课加班熬夜通宵出外勤....也不会沧桑到要喊大叔的地步!!!! 所以在面对江户川柯南伸出来的小手时,松田阵平只在心中思考了半秒,随后毫不犹豫把手抬高,面无表情但相当恶劣的看着小短腿男孩踮起脚尖都够不着自己的眼镜,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松田警官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呢。”毛利兰目睹了对方欺负小孩的这一幕,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她眼角微微上扬,嘴角轻轻扬起,带着几分欢快的神情。当江户川柯南那双幽怨的眼睛朝她看过来时,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笑意,终于没能克制住,扑哧一声,清脆的笑声脱口而出,“好啦,柯南,这位是搜查一课的松田警官,不能喊他叔叔哦。” 江户川·工藤新一·柯南死鱼眼,内心呵呵一笑。 哈!他就是故意的!一直找不到小兰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相识的真相,他心里可是在意很久了!现在小小报复一下也很正常吧? “你这小鬼头,不会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吧。”松田阵平幽幽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后脑晒的苹果把,墨镜下墨绿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镜片直接看到江户川柯南的心理活动一样,直看得人背后冒冷汗。 “嗯....我不知道松田警官在说什么呢。”江户川柯南眨眨眼,做出一副无辜得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松田阵平,“可以把我的眼镜还给我吗?我好像看不太清远处的东西了。” 松田阵平抬起手狠狠搓了搓江户川柯南的头发,随手将手中的眼镜放回到小孩儿脸上架好,随后缓缓站起身看向毛利兰,“他是不是感冒了?刚才摸他的脸总觉得温度有些异常。” 毛利兰微微蹙了蹙眉,赶紧用手背感受了一下江户川柯南额头的温度,又伸进脖子里面摸了摸后背的温度,确实如松田阵平所说,温度好像比刚才高了些许。 很有可能就是刚才突然一下剧烈活动加上现在站在室外的时间太久,一热一冷之下让江户川柯南的感冒又有加重的现象。 “不行,柯南,我们得赶紧回去了。”毛利兰牵起江户川柯南的手,匆匆忙忙的与松田阵平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松田警官,感谢你提醒我,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件事情。”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小事而已。” 眼见着自己即将被小兰带走,江户川柯南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焦躁与不安。他不仅未能找到那道围墙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安然无恙地恢复原状的真相,还甚至对此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思绪一片混乱。他深知,在这背后必定隐藏着某些自己尚未知晓的线索或关键条件。路人们的骚乱声,以及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些画面,都是确凿无疑地真实发生过的事实。然而,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在那一刻竟然错过了事情的真相? 江户川柯南目光缓缓飘到毛利兰的身上,想起来当时对方的手挡住自己视线的那一瞬。 可是小兰并没有理由故意这么做,当时的情况也比较危及,她担心一个小孩子到处乱跑可能会受到伤害所以动作上的幅度比较大,也是很正常的。 “呐,松田警官。”那么现场剩下的人只剩下一个,江户川柯南轻轻拽了拽毛利兰的手让对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向原地不动的松田阵平。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的嫌疑之后,剩下的那个不管多么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松田阵平微微挑起眉毛,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户川柯南,似乎正在好奇对方能说出些什么来。 “你有看见一道莹白色的光芒闪过吗?” 这是继围墙之外,第二件让他心生疑窦的事情了。此刻正值白昼时分,尽管天空中阴云密布遮蔽了阳光,但地面的可见度依然相当高,即使不开启电灯,四周的环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在这种光线下,那道被他无意中捕捉到的莹白色光线显得格外突兀,显然并非源自周围的任何照明设施。这不禁让他更加困惑,那道神秘的光线究竟从何而来? 松田阵平的瞳孔微微颤动,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非常想在此时此刻将全部的注意力毫无保留地集中在江户川柯南身上,去捕捉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然而,多年养成的良好职业习惯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压制住了他那些稍显冲动、不太恰当的反应。 “有意思。”一个年幼的小孩,竟然声称自己看到了【风】从他的面前轻轻掠过?这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里‘小孩子的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奇妙事物’的那种浪漫设定。在这个现实世界中,如果仅仅依靠直觉或者模糊的感觉来判断出某种异常现象,那是绝对不可能如此精确地描述出【风】的具体形态、颜色,以及它出现的准确时机的。这种精准描述需要的是亲眼目睹,而非简单的直觉或想象。 也就是说,这个外表看起来显得稚嫩、似乎涉世未深的小鬼头,极有可能与这个世界的核心‘剧情’发展脉络存在着某种紧密的联系,甚至他在整个故事架构中所扮演的角色地位绝对不容小觑。他绝不仅仅是一个边缘化的配角,而是至少在剧情推进中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其戏份和影响力恐怕至少也得是男三号以上的级别。 “也许是马路边经过车辆的车灯。”毛利兰轻轻地抬起手,用手指了指距离他们仅仅几步之遥的主干道。那条宽阔的马路上,车辆如织,川流不息,一辆接着一辆疾驰而过,显得格外繁忙。此时正值临近下班的高峰时段,每个人都急切地想要赶回家中,与家人团聚,享受片刻的宁静与温馨。在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在路上多耽搁哪怕一分钟的时。 “你以为是什么呢?”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他的眼神专注,一眨不眨地紧紧锁定在江户川柯南的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此刻,他心中对江户川柯南的疑虑已经悄然升起,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堆积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的疑点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形成了一大片令人费解的谜团,简直要将江户川柯南整个人直接包裹进去,使其成为一个难以捉摸的谜。 江户川柯南也很想知道那个是什么,他完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那一现象,但他又充分相信世界上不存在不科学的事情,思绪一下被堵在半路上,不管怎么去思考也找不到答案。 “算了小鬼,那只不过是车灯被反射过来的光,别想太多。”松田阵平走过来,轻轻推了推江户川柯南,让他跟着毛利兰一块离开,“等到后面有时间,我们再来好好打声招呼。” 当然,下一次见面,松田阵平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这个充满谜团的小朋友了。 第148章 暗桩 ====================== 狭长昏暗的通道,惨白色的灯光在其中闪烁不定,时明时暗。地面上随意堆放、散落着各种正体不明的垃圾,在这些杂乱的废弃物中,隐约可见一些黑红色的污迹,令人不寒而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既有腐朽的烂木头味,又夹杂着刺鼻的鱼腥味,这种混合的异味让人感到极度不适。即便是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多做停留,宁愿另寻他处以求片刻的安宁。 “.....我知道了,我会调查清楚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拿着一款型号老旧的手机站在光线映照不到的地方,呆呆地看着脚下爬过的蚂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另一端,被电流裹挟着已经失真到无法辨认声纹、甚至需要将耳朵贴的非常近才能听到的古怪声音向他传达着什么。 ‘如果不能让他闭嘴,那么就换你永远闭嘴。’ 男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抗拒着某种无形的压迫。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顺着他的脸部线条迅速向下流淌,浸湿了衣襟。那双被隐藏在昏暗的阴影之下的双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显得异常骇人。他的面部肌肉扭曲,狰狞的表情毫无保留地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法言喻的噩梦。 “遵循您的指令,朗姆大人。” * “你说的没有错,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确实有问题。”泽田弘树看着屏幕上检索出来的信息,思考良久,“虽然也有可能是跨区域信息不同步的原因,但我更看好阵平哥你的猜想。” “果然吗?”萩原研二挠了挠脑袋,虽然他看不太懂弘树电脑桌面上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字符,不过有关户籍调查结果的文字内容还是能看得懂的,“如果不是霓虹人的话,海关也会留有存档线索,不可能什么也调查不到,对吧?” “要不要我再深入调查一下?” “不用了,只是一个小孩,没必要动用这样的方法。”松田阵平摇了摇头,让泽田弘树帮忙去户籍系统简单的调查一下已经足够,再进一步就是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而且,最近的警视厅总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再不同部门的萩原研二抬起头,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要说奇怪的事情确实也有一件,“小阵平你是说最近突然变多的爆//炸//物处理案件吗?”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也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抹了把脸,原本还算振作的精气神瞬间垮了一半。毫不夸张的说,近些天来他们搜查一课的工作量呈指数上涨,光是昨天一天接到的报案就超过了前三天的总和,并且每一件都是涉及到意外伤人、意外杀人、蓄意伤人、蓄意杀人等要素的刑事案件。哪怕是经验更加丰富的目暮警官都百思不得其解,最近米花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增加了这么多恶性事件。 至于萩原研二这边虽然没有搜查一课加班严重,但本周之内已经处理了八枚炸///弹,其中还夹杂了几枚最新型号的‘洋货’,为此萩原研二差点忍耐不住良好的修养,在家里痛斥海上自卫队以及海关的人到底在干什么吃。 “虽然这个也确实很奇怪但现在不要提醒我了。”松田阵平眼神死,紧急略过这个让人呼吸困难的话题。“抱歉弘树,可以请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吗,我和hagi有点重要的事情。”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他没有多问,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到了房间。 看着泽田弘树的房门轻轻合上,松田阵平重新转回萩原研二这边,有些踌躇不定的挠了挠脑袋,“hagi,你还记得几天前工藤消失的那天,被公安要走的那个犯人吗?” 萩原研二缓缓地坐直了体,脸上露出一种颇为严肃的表情,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松田阵平,就连他的呼吸也变得轻缓了许多,“你的意思是.....不会吧?” “也许是我的错觉,但今天交通部的广泽似乎在找我打探你的消息。”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眼睛微微眯起,“我可不觉得,一个已经结婚并且妻子与你并无交集的家伙会无缘无故打探一个爆处组警察的消息。” “广泽?交通部的警察?”萩原研二歪着脑袋仔细想了好久,总算是在记忆深处挖出来了一点线索,“有几次在食堂和宫本小姐打招呼的时候确实有见过他,但我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也许是我多心.....” ‘铃————————’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在寂静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裂痕。尽管这铃声不过是手机系统默认的普通电话铃声,但在此时此刻,当众人正议论着紧张而敏感的话题时,这铃声却显得格外冰冷,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打破了原本凝重的氛围。 松田阵平微微皱眉,目光迅速转向手中的手机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数字,那是一串没有任何标识的虚拟号码,通常用于公共电话亭的通话。这样的号码,既无法追踪来源,也无法预知对方的意图,让松田阵平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松田?]”出乎意料的,电话另一端是安室透的声音。 “你是谁?”曾经见识过假冒伪劣的金发大老师,松田阵平并没有轻易的相信电话对面的人,而是选择尝试将主动权揽在自己身上。 “[太好了,听我说!让hiro离开东京!去哪里都好!长野、神奈川、大阪都可以,现在就离开!组织在警视厅的暗桩已经开始行动,那家伙就是hiro暴露的罪魁祸....]” “[嘟....嘟.....嘟....]”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猛然掐断,那焦急的、匆忙的、嘶哑的嗓音在这一刻彻底断裂,消失在空气之中。顿时,一股浓厚的风雨欲来前的压抑气息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客厅。这股气息如同沉重的铅块,死死地压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心头,让他们感到几乎无法呼吸。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和紧张。 “小降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萩原研二顾不上思考更多,‘腾’的一下站起身却又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而愣在原地,略有些仓皇地望着松田阵平。 “景老爷现在在哪里?”同样因为缺少情报而有些茫然的松田阵平迅速冷静下来,在通讯录内翻找着诸伏景光的号码。既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先按照电话对面安室透所说的,让诸伏景光暂时先回到相对安全的位置来。 “小诸伏暴露的罪魁祸首....警视厅的暗桩.....组织.....”萩原研二大脑飞速转动,他一瞬间就想到了一分钟前才被他和松田阵平提到的话题,那个被自己抓住上交给警视厅的大块头黑衣人,以及不到二十分钟出现在警视厅的公安负责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猝然睁大,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松田阵平,“小阵平!那个犯人!” “该不会我们运气这么好抓到了小降谷卧底的那个组织的成员吧!” “该死的,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松田阵平咬牙,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松懈了,让他忘记了为什么诸伏景光需要隐姓埋名,忘记了为什么降谷零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他们面前,忘记了为什么赤井秀一会被迫远离霓虹一路逃亡。 现在再来后悔已经太迟,能够做到的只有把握当下。从安室透电话中透露出来的情报来看,现在的情况一定已经非常紧急,不然他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匆匆忙忙的警醒他们。最坏的可能性,诸伏景光很有可能已经被那名暗桩发现了踪迹。 “不,不一定糟糕成那样。”萩原研二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小诸伏,他甚至可能不知道小诸伏还活着,不然小诸伏就算离开东京也没有用。” “谨慎为上,魔法的掩盖不一定就是万能的。”这个世界还有着很多他们并不知道的神秘存在,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 在两人略有些焦虑的思考中,大门被人打开,奈奈踩着轻快灵动的步伐、捧着一块香软的蛋糕、心情很好地蹦了进来。 “晚上好~我终于放学了!天啊今天学校的午餐真的好难吃.....”奈奈下意识地吐槽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走到餐桌上放下蛋糕后转过身,这才看见了气氛有些沉重的二人。“.....怎么了?该不会是小林老师给你们打电话了吧....” 松田阵平还在对着手机屏幕上名为‘绿川’的联系人发送简讯,只有萩原研二抽出空来给她答复,“是小诸伏的事情,情况有些紧急。” 奈奈愣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有些呆呆地反问道,“什么紧急情况?被人看到‘月’出现了吗?” 松田阵平猝然停住动作,茫然地发出了一声‘啊’的声音,大脑已经开始4K清晰度播放起那惊天动地的‘魔贯光射炮’。 嘶,这么一看,真的有人能伤到这样的诸伏景光吗? 第149章 螳螂捕蝉 ========================== 萩原研二有些疑惑和好奇的看着突然愣住的松田阵平,之前完美错过苏格兰登场首秀的他完全不知道现在在松田阵平脑海中回放的画面是什么。 奈奈左看看突然没声了的萩原研二,右看看陷入沉思的松田阵平,大大的疑惑从脑门直接冒了出来,“所以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奈奈,如果有人要伤害诸伏的话,他能转换状态吗?”松田阵平很快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虽然说苏格兰的战斗力确实很强,但他的身份同时也是非常经不起折腾的,不管是‘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还是‘守护者苏格兰’,好像都是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啊! 奈奈轻轻眨了眨眼睛,挠了挠脑袋,“你是担心会被人目睹到我们状态转换的过程吗?” “还有你们那对翅膀,怎么看都非常显眼吧。”目前区分苏格兰和诸伏景光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他们的背后有没有翅膀,其次便是发色和气场。 “如果你是说这个的话....”奈奈放下书包,一道白光闪过,原本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小女孩瞬间延展成一米七的成年女性,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变成了更加方便行动的款式,但背上并没有出现那双能撑满客厅的翅膀,“是可以藏在身体里面,很方便的哦。” 目睹了一场大变活人,萩原研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奈奈,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觉得这一幕相当的神奇,放在三年前和松田阵平碰面之前,谁想得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变大变小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至于你担心的目击者.....”奈奈停顿了片刻,有些感到好笑的指了指松田阵平放在书房里面的魔法书,“你不是已经把【幻】给小诸伏了吗?实在不行,月自己也可以用【消】的力量抹去他们的记忆。” *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辛苦你们。”身着笔挺西装、手拎公文包的男人脸上略带歉意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他那浓重的黑眼圈如同深色的阴影,紧紧附着在眼睛下方,消瘦的脸颊搭配上微微泛黄的皮肤,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憔悴。这些明显的迹象无疑是长时间通宵达旦、马不停蹄的工作所留下的深刻痕迹。 “哪里,我们也只是例行问询,算不上什么帮忙。”保安厅里的两位警察笑着摆了摆手,似乎是很信任面前的男人,“中岛警官才是,要注意身体啊。” 中岛微微抿了抿嘴唇,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但很快便控制回正常的模样,攥紧手中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微微欠身,“我上去很快就回来。” 看着他消失在警视厅大楼正门的身影,保安厅里的两位警察又重新坐回板凳上,长夜漫漫,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中岛警官还真是忙碌啊,公安部门也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而且中岛这家伙也是可怜,前几年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差点要被勒令停职检查,闹得可大了。” “什么?你说的这个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你才来警视厅几年啊,这些东西都是管理层的人才知道的,要不是我有个同期前几年升上了警部....” “所以中岛警官这个,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当时上层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警视厅公安部那段时间不可能人事变化那么快。小道消息说是中岛工作上出现了什么纰漏.....” 身后的聊天话题是什么,中岛明智不知道,他也完全不在乎其他人在说些什么,因为他已经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 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早就已经不是下班时自己带走的那些文字纸稿资料,而是被他换成了定时炸///弹,预定爆炸的时间在半个小时之后,这也是他给自己留下的最后机会。 中岛并不后悔自己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想要获得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当年他为了数目可观的金钱与权力,选择了出卖自己的搭档,那么现在被人抓住把柄过客拆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可惜,也没享受几年好日子,就要和现在的安逸生活说再见了。 他没有按照常规的路线走向警视厅公安部办公室的位置,而是出乎意料地转身朝着一个极为敏感、极为隐蔽的区域迈步前行。这个区域不仅是整个警视厅内部高度保密的“禁区”,更是上级领导多次在会议中反复强调、耳提面命要求所有人员务必远离的禁地。 “站住,你是哪个部门的?这个时候在这里干什么?”似乎是上天都不眷顾他,明明这个时间点巡逻人员正好换班、不太会有人注意到他往边靠近,但一个跑出来上厕所的陌生警官正正好好碰上了从走廊另一端过来的他。 “我是警视厅公安部公安第三课的中岛明智,之前斋藤警视长从我桌上拿走了一沓文件,里面有几张是我私人的证件.....” “我知道了,我会让斋藤找一找,明天给你送回去的。”来人不想听完中岛的话,厉声打断后堵住走廊前进的方向,“现在,回去,不要靠近这边,你们领导没跟你说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吗?” 中岛沉默片刻,眼神晦暗不明,张嘴做最后的尝试,“抱歉,实在是我今晚急着需要,错过时间的话.....” “不可以,现在,离开。” 中岛深呼吸一口气,望着陌生警察脸上明显出现的不耐烦且戒备的表情,再一次感慨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 ‘砰。’装载着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声响,完全没预料到会有人一声不吭直接动手的陌生警察瞪大了双眼,捂住自己被子弹划破的脖颈侧面发出了几句怒骂。 “啧,你这家伙反应还真是快。”明明自己掏枪射击的动作已经很快,但对方依旧在子弹出膛的那一瞬间勉强扭动了一下上半身,这才避开了朝着他喉咙去的攻击,但也因此被划破了颈间的大动脉,短时间内不得到救助的话同样也会有生命危险。 哪怕中岛已经使用了消音器,但依旧发出了足以让警视厅警戒起来的动静,特别是在这样一个风声鹤唳的时期,想不被注意到都很难。 中岛无动于衷,耳侧刺耳的警笛声被他忽视,毫不留情的对着明面上还是自己同事的警察连开几枪,命中也好没命中也罢,反正他的目标并不在此,还需要继续前进。 “你还想去哪里?”明亮如昼的走廊上明明只有两个人,但在此时却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中岛明智在这一瞬间如坠冰窖,整个人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与扩张,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而紊乱。冷汗如同细小的溪流般不断地从他的额头和后背渗出,迅速打湿了他的衣衫,清晰地暴露出他内心深处并不平静的波澜。就连他的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牙床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使得他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而连贯的话来,只能任由惊恐与不安在心头蔓延。 他并不怕火速赶来的追兵,也不怕神出鬼没的其他警察,更不怕自己的命会丢在这里。但是此时此刻,他确确实实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哪怕是被朗姆威胁也没有带给他这样大的惊恐。 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这是他万分熟悉却从来不敢回想的声音,他有想过哪天死后会在地狱里和他会面,但从来没想过地狱会来的这么快。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他咬牙切齿,这句话不像是在跟别人说话,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不敢回头看我吗?”苏格兰撤下【幻】牌的遮盖,苍白色的柔软发丝下赫然是一张午夜时分曾出现在中岛噩梦中的面容,“也是,你怎么敢回头看我呢?” 中岛仓惶转过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格兰,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将自己的眼球瞪出来,“诸伏景光,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你应该已经死在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了!” “聒噪。”如果是诸伏景光在这里,说不定他确实会和中岛多缠斗几句,说几句代表着正义倾轧邪恶的话。但很可惜,在这里的是效率至上的苏格兰,凡事先达到目标再来慢慢探究过程,这才是他的作风。 灰绿色的浓雾无端浮现在走廊之中,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突然像是断触一般接连闪动,明明在中岛看来,对面的‘诸伏景光’什么也没有做,但自己的身体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剧痛,就像是有一万把刀在划拉他的皮肉一般,隐约之间他还听到了自己皮肉绽开的声音。 不,这不是错觉,这就是他的皮肤绽开的声音! “你对我做了什么!??”惊恐的举起手,中岛顾不上公文包被摔落在地上,也没关注那肉眼可见的浓雾缠绕住公文包,不到三秒就湮灭成灰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哪里还看的出来炸//弹的模样。 望着对面皮肉开始溃败的中岛明智,苏格兰只是将视线轻轻扫视他一圈,确认没有威胁性武器后,抬起手做出掐喉的姿势,隔空将中岛明智举了起来。 以他为圆心,时间开始暂停,被领域所笼罩的二人面对面隔空对望着。 “好了,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苏格兰微沉下脸,泛着荧光的瞳孔宛如看见猎物的猛兽一般,死死的‘咬住’对方,“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来好好交流。” 第150章 黄雀在后 ========================== “我回来了——”时间已悄然接近深夜十一点,就在这个寂静的时刻,位于房屋入口处的大门突然传来了门锁轻轻转动的声响。诸伏景光以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走了进来,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健,耳边隐约传来他小声哼唱的旋律,脸上更是洋溢着一片灿烂而阳光的笑容。 “你回来了。”在昏暗的客厅中隐约可见两个面容憔悴、黑眼圈深重的人类男性轮廓,他们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睛仿佛泛着幽幽的绿光,默默地、专注地注视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确认自己没有带什么不该带回来的东西,又拍了拍背后鼓鼓囊囊的背包,有些疑惑不解,“………你们怎么了?” “景老爷,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看手机?”萩原研二顺滑富有光泽的半长发此时都被他揉的有些杂乱,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颓废艺术家的美感,“你知道我们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似乎才恍然意识到什么,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究极战损版本的老头小灵通,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走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就没电了,这不是想着回家后再充吗………” “有时候真想给你买个新手机,让你这把老骨头也感受感受时代的潮流。”松田阵平嘴上恶狠狠的说着,手上毫不客气的将诸伏景光的手机取过来,接上自己专门手搓出来的旧版数据线插头,“这种上世纪的型号也就只有你和那个金发混蛋在用了。” “没办法,只有这种旧型号的保密系数最高嘛。”诸伏景光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有些排斥触屏手机。”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打开客厅的灯,“既然景老爷安全回来了就就好,现在告诉他也不晚。” “什么?”诸伏景光微愣,很快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难不成是zero………” 松田阵平正好打开了缺电的小灵通,一瞬间涌现出来的未接电话和简讯迅速吞没屏幕,直接把濒临报废的可怜系统卡成PPT,就连手机芯片都有些隐隐发烫。“那家伙刚才匆匆忙忙打电话过来,说是暴露你身份的那个家伙最近又开始行动了。如果最近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最好是离开………” 萩原研二突然出声打断松田阵平。 “等一下小阵平。” 他的语速急促有些破音,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露出了十二分难以置信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思考良久,头脑中闪过了如同宇宙发展史一般的玄妙思路历程。最后顶着松田阵平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缓缓抬头,有些干巴巴有些生涩道,“嗯,那个,呃……小降谷好像给我发了个暗信,说…那个卧底好像被警视厅发现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PPT小灵通上面的时间,确认现在的时间距离自己接到降谷零电话仅仅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点时长连江户川柯南拍一部剧场版都不够,怎么那家伙突然就改了口风??? 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也很困惑震惊,直接把自己收到的简讯拿过去给他审阅。表面上只是提醒话费缴费的短信里暗藏着一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暗号,联系起来正好是'危机暂除,缓'的意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松田阵平斩钉截铁,“那个金毛混蛋不在,公安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绝对不可能!” 萩原研二的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诡异神情,静静地注视着松田阵平,虽然不含有任何的恶意但就是让松田阵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句话萩原研二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清楚的知道这句话说出口就绝对会被揍,但是人就只活这一次,先爽了再说! “小阵平,虽然你嘴上说着讨厌小降谷,实际上身体还是很………” 片刻后。 诸伏景光敬畏肃穆的看着被松田阵平用【环】牌将天花板和地板连接、正不断做着自由落体发出哀嚎声的萩原研二,目光缓缓挪动到自己依旧还是PPT的小灵通上,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自己应该不会因为不接通讯被正在气头上的松田牵连吧…………哈哈哈不会吧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缓缓收起银白色的神枪,望着手中正泛着点点辉光的枪身思考了片刻,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奈奈的那句话。 '如果他落单的话,要担心安全的应该也不是身为守护者的他吧?' “诸伏,从今天下午六点开始,你去过哪里?”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结合现在发生的种种来看,看似不太真实的概率反而最有可能发生。 松田阵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我吗?”诸伏景光想了想,“下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米花图书馆,查阅了一点报纸文字资料,五点多的时候吃了顿饭……后面………” 就像是记忆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诸伏景光不禁皱紧了眉头,开始绞尽脑汁地努力回想自己在吃完饭后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然而,不管他如何费尽心思地去回忆,最终的印象却始终停留在走出店门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在这一刻突然定格,再往后便是一片空白。最后他只能依稀记得自己拎着背包,步履沉重地回到了公寓楼下,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了一般,完全无法记起。 嗯?等下。 “诶?这个包我出门的时候有带吗?”诸伏景光拎起背后纯黑色的背包,极其朴素且扎实的设计与布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款背包除了实用就是实用,不存在任何花里胡俏的内容,纯粹到完美符合他心理需求。 但他敢肯定,自己出门的时候背着的绝对不是这个包啊! “打开看看。”松田阵平二话不说,示意诸伏景光打开它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绝不可能空无一物。 诸伏景光单手拉开拉链,从里面拽出了一件非常眼熟但略有不同的外套。 “?这不是和小诸伏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吗。”萩原研二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三个人同时面面相觑相当默契的盯着这件被诸伏景光顺手翻过来的外套上显眼的红色血渍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只剩下窗口的风声呼呼经过发出的声音。 “嗯……小诸伏你受伤了吗,呃或许我是说,是正当防卫产生的对吧啊哈哈哈……”萩原研二绞尽脑汁想要打破这片死寂,手舞足蹈的想要比划些什么,最后越讲越黑只能选择尴尬放弃。 诸伏景光不语,只是微微颤抖着手把衣服放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然后继续摸了摸略有点瘪下去的背包内部,又取出来了一条被染成红褐色、又好像沾有一点黄绿色类似胃酸颜色的毛巾。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震撼的微微后仰,有些嫌弃的往远离诸伏景光的方向挪了挪,“这么脏的东西怎么也塞背包里,景老爷你赶紧去洗个手!” 诸伏景光依旧不语,中度颤着手将毛巾放在血衣上面,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两瓶………管道疏通剂??? 萩原研二缓缓起身,慢慢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双眼,有些艰难但还是忍着痛扭开了脑袋闭上了眼睛,“小诸伏,这就是我最后能为你做到的事情了………快跑吧!离开这里!不然小阵平他……小阵平他……!!” 诸伏景光精神恍惚,瞳孔剧烈颤动,手抖的能架在钢琴上自动完成一首野蜂狂舞,“不,这不是我干的,这个背包肯定不是我的!这肯定是别人陷害与我!请苍天!辨……!” 一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录音笔突然掉在地上,正好磕碰到了开始按键,极度清晰就跟现场版并无两样的播放着里面的独家内容。 [“仅仅只是剥开你的第一层皮就无法忍受了吗?这还只是开始,我没有允许你昏过去之前,你最好保持清醒。” “不然,就陷入永恒的噩梦中死去吧。”] 松田阵平缓缓抬起手,顺道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安详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没事的景老爷,我现在就是你沉睡的同期,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你就放心的走吧。” 萩原研二一脸沉痛,紧闭双眼不愿面对,“你知道的景旦那,我天生双耳失聪听不见声音,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良久,没有等到诸伏景光回应的声音,稍稍有些坐不住的萩原研二悄眯眯的睁开了一点点眼睛,正正好好和板着脸睥睨天下的苏格兰对上视线。 “………”乖巧的放下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有压迫感,萩原研二默默的坐直坐端正,表情纯良无辜的看着苏格兰讪笑着。 “闹够了吗?”苏格兰淡然道,“闹够了就说正事吧。” 第151章 天降黑锅 ========================== “我姑且总结一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着客厅大理石地板上的作案工具沉默片刻,皆有些精神恍惚的抹了一把脸看向苏格兰,“你真的在警视厅来去自如大开无双了?”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苏格兰双手环胸,微垂着眼帘坐在沙发上,宛如高岭之花的气场完全想象不到这人在半小时之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道理我都明白,小诸伏你这么做的原因我也能理解,但是.....”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半天,良久才勉强憋出来这么几句话,“你就这么离开了,警视厅的人不会察觉吗?” “绝对会察觉的吧!”松田阵平简直不敢想这沾满了血渍的衣服与毛巾到底代表着什么,所说他们一直有吐槽东京的警察们有些迟钝,但迟钝不代表真的蠢!这要是都发现不了那大家不如早点辞职都完蛋吧! “事到如今,只有剑走偏锋了。”萩原研二打起精神来,抬眸看向一脸淡然的苏格兰,“你动手的时候又被人看到吗?或者有留下什么证据吗小诸伏?” “你可以再信任我一些。”不管是本身的硬实力还是掌管的力量,都可以让苏格兰本人无伤通关警视厅副本。仅仅只是绕着监控摄像和目击者完成一系列审问行动而已,还不足以暴露他的存在。 “我能问问你对谁动手了吗?”看上去事情还没有变得很糟糕,至少还留给了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松田阵平不由得好奇起来,“你是怎么发现那家伙今晚要动手的?” “我在警视厅布下了触发式法阵。”苏格兰抬手,背包中的录音笔径直飞向他的手掌之间,“公安部叛徒中岛明智,以及......伏特加。” “两个人?”听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名字,但好在伏特加是一种相当大众的酒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是迅速反应过来这位‘伏特加’代表的角色。 “该不会就是被我们抓到的那个黑衣壮汉吧?”萩原研二调侃着,这个时间点被抓到并且还被公安带走的家伙也就只有那一个,说不定还真是被他们瞎猫带着死耗子呢。 苏格兰并没有反驳,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却足以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二人瞳孔地震。 “.....还真是?”这下就连萩原研二都有些相信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怎么会有人在街头美式拦截一辆车就能抓到组织的代号成员啊!要是代号成员都是这样好抓的话,他们可就要放小阵平出去压马路了啊! “等等,也就是说,今晚你在警视厅公安部动手的对象只有两个,一个是组织间谍、一个是组织成员,没错吧。”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方便说说他们两个人还活着吗?” 苏格兰抬起眼眸,眼神之中划过了一丝诧异,似乎是在疑惑松田阵平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不会进行无意义的杀戮,他们的性命需要交给人类的法律进行审判。” 松田阵平不语,眼神缓缓下移,看向光滑大理石地板上清晰可见的血痕,这血衣甚至还是湿哒哒吸饱了血液的,要不是诸伏景光当时背的背包质量好,说不准半路就会被人发现‘犯罪事实’。 “一些小手段,人没死,我不会被发现。”苏格兰抬起手,一张卡牌‘咻’的一下从魔法书中飞跃而出,来到松田阵平等人的面前,“被【梦】入侵精神系统后,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会醒来。” 萩原研二轻微倒吸口凉气,咂了咂嘴以示惊叹,“这张卡牌居然还可以在这样用,我还以为这只是小阵平失眠时候才会用上的好帮手呢。” “醒不过来?醒不过来好啊。”松田阵平歪着脑袋好好想了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嘴角渐渐挽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这样的话,我有一个很好的计划。” 萩原研二狐疑的转过身,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后瞬间明白了对方口中所说的计划大概是什么。如果抛开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不谈的话....这确实是一个双赢的计划,但是吧,好像对计划的主人公不太友好。 他沉默片刻,相当真挚的尝试着劝阻了一下,“小阵平,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真的会挨揍得哦?” “放心吧hagi,那家伙打不过我的。”松田阵平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干什么就控制不住想笑,“我这可是在帮他啊。” * 另一边,安室透正在紧急处理有关公安呈递上来得文件资料。 虽说碍于身份问题,他并没有到警视厅现场去观测情况,但从一些简单的文字描写中,他还是隐约猜到了大概有科学所不能解释的事情发生,并且第一怀疑目标便是身在东京的松田阵平一行人。 “.....监控录像断开连接,想要重新恢复的话最少也需要半个小时.....”两三秒扫过资料中重要的部份,安室透沉吟片刻,余光瞥了一眼给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传递暗号的不记名小灵通,脑海中闪过了好几种可能存在的情况。 电脑右下角角标突然开始闪烁,又是一封被重重加密后的文件,一堆垃圾乱码中夹杂着能被暗语翻译过来的有效信息,这是公安部今晚第二封追加邮件。 与此同时,那部专门用于与组织进行联络的手机也突然之间亮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一串代表着贝尔摩德身份的独特号码。手机的嗡鸣器随之发出一阵阵清晰而急促的声响,就像是乌鸦嘶吼尖锐的鸣叫声,在半夜时分寂静的幻境中尤为瘆人。 暂时先将公安的邮件放在一边,安室透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号码微微出神,他有些想不通,这个时间点,贝尔摩德能有什么事情来找自己。 思索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在手机第三次振动之前,安室透按下通话键,静静的等待着电话对面的人率先出声。 “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波本。”电话另一边,贝尔摩德的声音轻快极了,这女人明显正在高兴的情绪之上,说话的语调都婉转了几分,亲昵的呼唤着波本的名字,“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室透微微蹙眉,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贝尔摩德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夸赞?可是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做什么,因为伏特加被抓、公安部卧底疑似重出江湖的事情,他甚至减少了组织任务的执行频率,按理来说应该得到的是组织的怀疑猜忌和不满才对。 “琴酒都快被气疯了,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在他面前触霉头比较好哦。”贝尔摩德并没有在乎波本的回应,能够看到琴酒吃瘪的模样,她决定在三天之内给所有人好脸色,“朗姆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恭喜你咯?” “我还不知道你的情报也来的这么快,贝尔摩德,不和我说说你都打探到了什么吗?”还好安室透也是应变能力极强的性格,虽说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佯装成神秘侧不说人话的模样还是可以唬出来一些情报的。 “阿拉,我怎么不知道波本你是这样一副期待夸奖的可爱性格,居然这么贪心吗?”贝尔摩德轻笑两声,妖娆妩媚的女人轻捻发丝吐息如兰,看着曼哈顿的景色不由感慨,“你果断灭口伏特加还有朗姆埋进警视厅的钉子这件事,也没有瞒着我们的意思吧?” ......啊?灭口什么?灭口伏特加?还有那个警视厅的卧底?谁?他吗?? 安室透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被合上屏幕的笔记本电脑,已经隐约意识到那封邮件里面是什么内容了。但是这不可能吧,他可是最近几天都呆在远离东京市中心的郊区,就是为了避开组织的眼目,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怀疑上,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警视厅去把伏特加给干掉? 但贝尔摩德的情报网同样庞大,这种级别的情报,不可能有失误的可能性。对方一定是有什么决定性证据在手上,证明当时在警视厅收尾的就是他——波本。 “不过你还真是狠心,面对伏特加也能这么狠心的动手。”贝尔摩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纤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指向楼下宛如蚂蚁一样大小的人群,又或者说是在指着人群中穿梭的警车,“还是说.....你在担心影响到某位正在警视厅工作的‘亲爱的’呢?” “那不是你应该想的事情,贝尔摩德。”安室透的声音瞬间冷冽下来,警告了一番电话对面的女人,按耐住内心的迫不及待,硬是和对方多纠缠了几句对话后才放下手机。 挂断电话,扶着额头,安室透实在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一个转机。到底是发生了一件什么样子的事情,伏特加还有那个差点害死hiro的叛徒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整件事情又怎么会和自己搭上关系?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目光幽幽的看向那封闪烁的‘垃圾’邮件。 看来只有它能给自己答案了。 第152章 谣言启于智者 == 怎么说呢,看完公安部发给自己的加密邮件后,安室透总算明白网友们经常说的‘天塌了’是什么感觉。不是那种情报泄露或者战友牺牲这种从头到脚全部破碎的绝望感,而是一种‘这个世界什么时候癫成这副模样给我干哪儿来了’的荒谬感。 “什么叫做,‘我’出现在警视厅、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以至于叛徒中岛明智与被捕嫌疑人伏特加遭受重创疑似脑死亡?”安室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整个邮件透露出来的诡异感让他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片刻怔愣之后笑出声。 众所周知,如果一个人外表像安室透,任务目标也是安室透的任务目标,执行手段也是安室透可能会用的手段,那么这个人就是安室透。 可是安室透本人并没有出现在警视厅,能够做到精准模样他人的贝尔摩德现在还在曼哈顿,能够做到这样事情的人选不就只有一个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仿佛生怕锤不死安室透心中最后的那点侥幸,最后一步用来当安室透明面上身份使用的手机也亮起了屏幕,上面赫然是正义的松田警官发来的看似不近人情的警告邮件。 ‘帮你把监控扫干净了,没有下次。’ 讲个笑话,正义的松田警官帮助违法分子安室透扫除监控记录但依旧被精英公安们发现些许蛛丝马迹、可惜证据不充分只能依稀判断出嫌疑人模糊身影、唯有组织成员熟悉波本的背影所以认出执行者身份并电话祝贺波本即将升迁..... 整段话充斥着一种黑色幽默,正义的松田警官并不正义,违法分子安室透今晚没有违法,精英公安好不容易发现的蛛丝马迹是弘树伪造,唯有波本组织升迁是真的。 与此同时,事情总会朝着安室透不想看到的方向蓬勃发展。 面对同期干脆利落的‘泼脏水’计划,狡猾阴险的情报头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组织底层成员们之间的舆论讨论早就已经炸开了锅。 一开始,他们传播情报还仅仅只停留在事实上。 “你听说了没,波本大人不仅完美的完成了朗姆的任务,还顺带着把可能泄露情报的伏特加大人也干掉了!这几天可千万别去触琴酒大人的霉头!” 但是传着传着,不知道从谁开始,情报内的因果关系调换了个顺序。 “你听说了没,波本大人完成朗姆大人的任务就是为了能够合理解决掉伏特加大人,琴酒大人都快气疯了,真不知道伏特加是哪里惹到了波本!” 随后便开始了一段造谣,人总是喜欢听各种离奇的八卦而不是正剧。 “你听说了没,波本大人早就对伏特加大人有冤仇,一直碍于琴酒大人才没机会动手,这次总算是逮着机会干掉伏特加大人,好像说是因为.....警视厅里面的一个人?” 最后事情来到了二战转折点,在这一刻,整件事情的真相早就已经没有人去关心,所有人开始八卦另外一件事情..... “你听说了没!伏特加大人之前想要对波本大人的妹妹动手,这一次总算让波本抓到机会给他灭口了!就是为了不影响到柔弱的警察小姑娘!我说你别太爱了啊波本!” “不对不对,明明就是伏特加被抓到警视厅后可能会把那警察牵连进去,就算只有一点可能性,波本也不愿意让他可爱的妹妹沾染黑暗!这是纯爱啊!” “纯个屁!你们信那个邪恶情报贩子有真爱还是信我是霓虹天皇?明明就是波本独占欲发作,我的妹妹只能由我一个犯罪分子接触什么的.....变态!” 基安蒂沉思片刻,转过头去很是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搭档科恩,潮流女人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潮流,反而有一种跟不上时代的山顶洞人感,“科恩,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去管这种事情。”科恩头也不回,自顾自的将面前的酒液一饮而尽,“我可不想掺合琴酒和波本的战争,吃力不讨好。” 或者,这应该叫做朗姆和琴酒的战争。整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反正已经不重要了,结果早已注定,组织的情报没有泄露,波本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警视厅公安的狗再一次失去了追踪他们的希望,朗姆的威严也保住了。 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吗? 完美个屁! 安室透都快气疯了,这些该死的组织底层成员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吗!为什么短短几天就多了这么多不实情报!更该死的是朗姆这个多疑的老头子还真的相信了!现在让他怎么收场啊! “虽说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确实不错,但是....波本,听说你有一个亲人在警察系统?”朗姆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一如往常将波本传唤到一间密室内,使用电子仪器投影出自己得虚拟头像与他对话。 “是,但我不会因此耽误组织的任务,请朗姆大人放心。”瞒肯定是瞒不过,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将表面一层关系说出来,说不定还能有转圜的机会。 “身为组织的一员,却有至亲身处光明。波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朗姆经过变声器改造后的声音极其难听,浑厚嘶哑又有些尖锐,电流刺啦刺啦的声音夹杂其中,更让人难以辩驳其中的字词,“选择吧,是杀掉他向组织证明你的忠诚,还是与组织抗衡,成为下一个被抹杀的叛徒?” “等等,朗姆。”另一个屏幕突然亮起,一只猩红色眼睛的乌鸦图标出现在上方,昭示着来者的身份,“不要这么心急。” 朗姆突然沉默,片刻后像是怀揣着些许不甘和憋屈,压低声音老老实实的打着招呼,“boss。” 安室透瞳孔皱缩,就连呼吸也放缓了片刻,望着这位组织神秘的boss深深鞠上一躬,“boss。” “血缘的力量是很神奇的,哪怕隔着多么远的距离,哪怕拥有多么不同的经历,你们都会走上同样一条道路。”诡异到令人晕眩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不断催促着安室透的心跳脉搏速度加快,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压在人身上,让人无端喘不上气。“波本,你们的身体里真的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吗?” 安室透真的很难让自己的脸色不扭曲,放在七年前,要是有人问自己和松田阵平是不是亲兄弟,那他肯定要这个人先去看看眼睛再去看看脑子。但是现在时势比人强,哪怕他心知肚明这只是虚假的关系,也得在boss面前坐实他们‘亲兄妹’的事实! “是,boss。” “那便好,我充分信任你,波本,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boss似乎是笑了两声,像是很满意安室透的回答一般,谁也不知道这个老登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你该离开了,我期待你后续的表现。” 等到安室透离开密室,朗姆才阴恻恻的重新开口,“boss,你太信任他了,万一波本哪一天泄露了我们的情报,又或者他干脆因为那个警察背叛了我们.....” “没关系。”boss直接打断朗姆的未尽之言,“罪恶的种子是没办法在光明温暖的土地上生长,沾染了血色的他怎么可能离开黑暗?” “如果那个警察妨碍了我们,那就干脆直接灭口吧。”boss看似是放过了疑点重重的波本,实际上也只是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而已,“波本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组织能够包容一切有能之人,只要他能给组织创造价值,我不在乎他是谁。”boss临走之前敲打了一番朗姆,“不能提供价值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朗姆。” “不要让我失望。” 乌鸦图标消失,密室内只剩下朗姆的通讯信号存在。 “.....所以才毫不犹豫放弃了伏特加吗?Boss.....”朗姆能走到现如今的地位,当然能听懂顶头老板的意思。他大概清楚这一次对方出现的原因是什么了,也知道对方威胁的对象是谁。 关闭通讯,朗姆拿起自己的手机,向波本发送了一则简讯。 ‘从今天开始,波本接手宫野明美的监管任务,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Boss表面上看似在庇护波本,这种明显的偏袒行为背后,不过是借助波本这一角色,向他和琴酒传递一种隐晦的警示和敲打。至于组织倾尽全力推动的APTX项目,其研发进程已经令人遗憾地陷入了长达十七年的停滞状态。尽管雪莉一直在竭尽全力地推动项目向前发展,但遗憾的是,她的努力仍然无法与十七年前那款被誉为梦幻药物的“银色子弹”相媲美。那款药物,无论是在效果上还是在影响力上,都达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成为了至今难以超越的传奇,也成为了boss这辈子难以释怀的‘遗憾’。 ‘只要能创造价值,我并不在乎他的身份。’ “也就是说,我和琴酒在你眼里已经变成无价值之人了吗?老东西真敢说啊。” 第153章 智者来了 ========================== 人来人往的商场。 “我真的不会到处乱跑了,一定得要用这个东西牵着我吗?”奈奈盯着手腕上有着小花图案的儿童牵引绳,煞是无语的抬起头,充满怨念的望着松田阵平。 “驳回申请。”松田阵平语气冷酷且毫无留情地断然回绝了她,与此同时,他的手紧紧攥住了手中牵引绳的另一端,镇压住某人的蠢蠢欲动,“上次我一不注意,你就趴在玻璃柜台上对着里面的慕斯布丁流口水不愿意撒手,像只抱脸虫一样怎么也拉不下来,忘记了?” “但那可是慕斯布丁!三千六百九十九日元一个的慕斯布丁!它一定很好吃,不然怎么可能卖的这么贵!”奈奈振振有词掷地有声,两只眼睛中写满了渴望,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白月光啊! “总之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再一动不动冲出去,你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布丁就别想要了!” “好吧......”总算乖巧下来的小女孩抓着松田阵平绑在她手腕上的牵引绳,一步一步跟在大人的身后,假装恶狠狠的踩他的影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凶巴巴的话语。 松田阵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不是因为今天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没有空,他一定在逛商场之前把奈奈扔给他们帮忙看顾。 而带上奈奈的原因也很简单,其实是因为...... “伊达先生要结婚了?”奈奈有些诧异,虽然她是知道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关系很好,互相之间谈婚论嫁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还是第一次从松田阵平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是来买祝贺品吗?” “希望能在今年过年之前举办,目前伊达只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松田阵平对比了一下手中价格不同但是完全看不出什么区别的陶瓷花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只看出来上面的花纹略有差别。 就在两人对着商场内各种商品挑挑拣拣怎么也不能达成共识之际,旁边的茶餐厅里面突然钻出来了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穿着浅咖色工作围裙的侍应生手持菜单站在他们面前,面带微笑和善道,“二位,请不要在我们店门口干扰治安,如果需要点单的话可以进店哦。” 松田阵平抬起头,看到熟悉的笑脸时明显愣住了片刻,随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上方的茶餐厅名称,又缓缓低下头确认了一遍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现在那个组织已经这么寒酸了吗?居然还要组织成员自己跑出来打工赚钱? “什么?您想知道厕所在哪里?原来是找不到厕所标识的客人啊,没关系,为盲人服务也是我应做的事情。”安室透权当没停键松田阵平的疑问,自问自答可开心了。他微微侧身,引导着松田阵平与他一起走向某个方向,视线却从不远处冒着红光的监控上一扫而过,表情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异常。 松田阵平的眉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住内心想要问候那位金发侍应生的冲动。在对方那隐晦却明确的暗示下,他默默地跟随着走向安全通道的方向。尽管心中有许多疑问,但他还是尽力保持冷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什么事情?”松田阵平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望着安室透谨慎关上安全门的动作略有所思,特别是在对方仔细观察了周围一圈环境后,更是明白了什么。 “公安那边我已经暂时压下来了,中岛明智以及伏特加都在层层加密的管控之中,暂时没有出现什么生命危险。”安室透压低音量,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从阳光灿烂温暖侍应生安室透切换回正直勇敢一往无前正义公安降谷零,“所以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在警视厅?” “嘛,怎么说呢,就结果来说,是景老爷。”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尖,这也不能算他撒谎,毕竟苏格兰也好诸伏景光也好,不都是一个人嘛。 “hiro怎么会出现在警视厅?他不可能知道中岛明智的动向才对啊?”就连安室透本人都是根据伏特加被捕的消息为诱饵,时刻关注着警视厅公安部的动向,这样才勉强找到了中岛明智的破绽;以诸伏景光完全被排除在警视厅情报体系内的条件来看,对方不应该能完美抓到中岛明智的作案现行吧? 松田阵平与奈奈的眼神在同一瞬间出奇地默契,彼此交汇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神色。他们不约而同地盯着安室透,那审视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质疑: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这么直?平时看着很机灵一小伙子,怎么在面对如此显而易见的情况时,他的思维却像是陷入了某种迷宫,始终转不过那个弯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现在景光酱可以使用不那么柯学的手法呢?”奈奈发出灵魂质疑,虽然是疑问句,但还是很好的解答了安室透的疑惑。 “......那为什么还要清理现场?警视厅都差点以为闹鬼了,要请大师来驱鬼....”安室透也很无语,他还真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现场第三人存在的痕迹又非常明显,案发现场飞溅的血液明显被什么处理过,受害者倒下的位置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和新的一般,就连旁白你的厕所都光洁如新。 要不是那名被枪击重伤昏迷的警官,明明颈动脉被划破,但就像是伤口被人用时间冻结住了一般,愣是等到对方被送达了医院才暴露出来,这一看就是魔法存在过的证明,让安室透保留了内心的猜测,不然他早就利用各种手段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势必要弄清楚当天发生了什么才能安心。 “这个嘛....”说实在的,这里松田阵平也不懂,明明苏格兰自己就可以用【消】牌完美的处理案发现场,却还是要大费周章来这么一套、让诸伏景光把铁证带回家里,狠狠吓了他们一跳.....等等,那家伙不会就是为了吓唬他们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算了,不说这个,最近组织可能会对你关注度提高,你自己小心一点。”安室透能拿来交换情报的时间并不多,潜在的第六感告诉他,自己大概率并没有被boss放过,很有可能对方依旧在监视着自己。 “?为什么?”松田阵平疑惑,眼神之中出现了一抹担忧,眉头微微蹙起。难道说是安室透本人出现了什么问题吗?果然组织还是因此怀疑起他身份的真实性了? 安室透嘴角微微抽搐,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恶狠狠咬牙切齿道,“还不是拜某些人所赐,现在组织里面到处都在传我是个变态妹控,为此还不惜牺牲自己搭上了boss的关系网,现在我的名声已经差到闻风丧胆的地步了。” 松田阵平没忍住,差点扑哧笑出声,还好最后一秒捂住了嘴巴没有泄露出气音,但扭曲的表情和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安室透一把揪住松田阵平的衣领,把人微微向上提留起来,眼冒寒光目光如炬盯着他,凑在他的耳边恶狠狠道,“你还好意思笑?你怎么好意思笑?” 松田阵平把手放在安室透揪着他衣领的手上,他可不适应这样被人威胁的姿势,正准备一把拉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牵动。 “小阵平!!!你看这个菜单!上面有豪华尊享荣耀黑金VVIP才能享用的无敌美味金色布丁!”奈奈眼冒星光看着安室透顺手拿来的菜单,上面诱人的布丁实在是让人胃口大开,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布丁爱好者呢? “不行,马上到饭点了,吃这个回家一定会被诸伏骂的。”松田阵平一口回绝,这还真不是他瞎说,诸伏景光确实一早就跟他们说了五点回家吃饭的事情。 “没关系!吃掉以后我们加速消化不就可以了吗!”奈奈背后突然燃起了代表斗志的火焰,这家伙到底在燃些什么啊! 眼见松田阵平还是一副不松口的‘冷血’模样,奈奈心一横,直接缩小本体钻进安室透的卫衣帽子里面,死死抓住帽檐内部的布料不松手,“今天不吃到这个豪华尊享荣耀黑金VVIP才能享用的无敌美味金色布丁,我的灵魂我的品德我一切美好的物质就全部都要被毁掉了!”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送开抓住安室透的手,一把拽住连接他和奈奈的牵引绳,因为角度问题,这根绳子差一点就缠在安室透的脖子上给人圈住,这种材质一旦勒紧可不是开玩笑的。 身后的安全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矮矮胖胖其貌不扬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略有些猥琐的佝偻着腰,对着衣领上别着的麦克风鬼鬼祟祟道,“朗姆大人,我现在就去看看波本在干什.....” 在看清楼道内是一副什么模样场景的那一瞬间,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大脑陷入了无量空处的茫然之中。 第154章 恨海情天 ========================== 朋友们,试想一下上述这个场景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在鲜有人迹涉足的隐秘安全逃生通道内,并不十分明亮的环境灯光映照着四周,营造出一种既神秘又略带压抑的氛围。就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罪孽滔天的黑恶势力情报贩子和一位象征着正义与光明的刑警,正悄然展开一场情感交织、爱恨交织的‘肢体摩擦’。他们之间的气场看上去充满了紧张与悬疑,仿佛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上演着一幕幕恨海情天的情感大戏,令人不禁屏息以待,期待着这场交锋的最终结果。 邪恶的情报商徒手掐住对方的脖颈,红着眼喘着粗气将人抵在墙角,脸上还带着狂暴酷炫拽的阴恻恻笑容,看上去就像为爱癫狂的□□霸总一般;而可怜无助的刑警只能微微蜷缩着身子倚靠在墙壁上,脸上还带着慌乱无奈的愁恼神情,单薄的手臂无力的架在对方的肩膀上努力隔开微薄的距离。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出现那根牵引绳的话。 矮胖男人微微愣住两秒,视线顺着这根牵引绳往上,正好是松田阵平青筋暴起蓬勃有力攥紧的手;顺着这跟牵引绳往下,正好隐没至安室透被卫衣帽檐遮挡住的脖颈。 霎那间,这场表面看上去是‘□□霸道少主强制爱上正义凛然刑警’的戏码瞬间变成了‘鬼畜切开黑刑警挑逗勾引纯情专一神秘情报贩子’的狗血plus剧情。 大脑经过一系列丝滑的等量代换之后,男人恍然大悟,看向安室透的眼神充满了让正常人看不懂的敬畏和震惊,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耐人寻味,原本瑟瑟发抖担惊受怕的身体也在吃到猛烈巨瓜的冲击之下恢复正常,整个人充斥着代表‘智者’的光辉。 在安室透似乎意识到什么想要阻拦的动作中、在松田阵平眉头紧蹙以为会出现什么暴力冲突的警戒中,男人灵光一闪,对着耳麦另一端的朗姆大喊道,“朗姆大人!波本他避开监视.....是为了和他妹妹玩强制捆绑项圈普雷啊!” 天雷滚滚,一道闪电霹雳直接爆炸在安室透和松田阵平二人的心头,咱们暂且先不说他们知不知道这段话中的几个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光是从男人夸张的表情动作和留恋不舍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这家伙完全就不是正经人! “你说什么???!!”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异口同声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男人,一句话甚至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男人已经非常丝滑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关上大门溜了出去,隐约还可以通过隔音较好的大门外传来兴奋和刺激的尖叫声。 安室透简直不敢想如果真的放任对方跑出去,自己的名声将会在下一个轮转中变成什么陌生的模样。他连忙松开揪住松田阵平衣领的手,转过身想要追过去把人绑回来,却忘记了此时缩小的奈奈还藏在自己的帽兜里面死死拽着衣服不肯松手,猛然之下的冲势险些带着牵引绳另一端的松田阵平也失去重心扑在他身上。 “喂!等下.....!”略有些狼狈的站稳,松田阵平下意识抬起手拽了一下刚才带着他往前跑的牵引绳,目光飘向安室透的脖子想要确认对方有没有被勒伤,“搞清楚你脖子上还有我的东西好不好!” “朗姆大人,您说的对,有可能是我误会了.....”就在他话音还没落下的同时,刚才匆匆兴奋离开的男人再一次打开安全门,带着被训斥后的沮丧和难过向耳麦另一方汇报着,“我这就重新打探....” 于是乎,这句‘你脖子上还有我的东西’铿锵有力的传递到男人的耳朵中,连带着耳麦另一端正好训斥累了正在休息的朗姆也听的一清二楚,不存在任何误听漏听错听的可能性。 提问,如果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请问这个东西有可能是什么呢? 男人又再次来来回回在安室透和松田阵平之间连续徘徊了好几次,目光最后死死的锁定在这根罪恶的牵引绳上。刚才迫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男人并没有看清楚这根牵引绳的真实样貌,现在因为安室透的移动以及二人距离的转变,反而能很清楚的看见这根牵引绳的材质和颜色。 “......朗姆大人,这次是真的。”男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用一种‘不愧是波本大人玩的真花’的感慨神情看着安室透,一点一点在对方想要杀人的目光中挪动到安全门外,缓缓关上大门,“波本大人真的被他妹妹用粉色的项圈套住了,我想我还是不要打扰.....” 象征着光明与希望的沉重安全门,在那一刻无情地、决绝地闭合,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闷响。即便安室透在第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扇门,用尽全力一把拉开,试图追寻并执行封口行动,最终也不得不无奈地屈服于组织底层成员那精湛至极、令人叹为观止的逃跑技巧之下。 奈奈此时小心翼翼的冒出脑袋尖尖,看着气场惨淡灰暗阴森恐怖的安室透和表情诡异扭曲的松田阵平,沉思片刻,最终还是飞出藏身之处回归小孩子的体型落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揪住自己的衣角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你们应该不会责怪一个可怜无助弱小的小朋友的,对吧?” 安室透的肩膀微微耸动,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胆颤心惊的浅笑声,那笑声仿佛是从幽深的地狱深处传来,低沉而阴森。在这原本寂静无声的环境中,这笑声显得尤为恐怖诡异,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冰冷的寒意,直击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脊背发凉,心生畏惧,“没关系,不就是一点谣言嘛,没关系的。” 松田阵平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男人说的话,显然哪怕是他这种对不健康xp涉猎甚少的人都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笑着说出‘没关系’的程度吧! 不过看在安室透已经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下,松田阵平还是咽下了这句话,没有进一步去刺激这个可怜的家伙。 唯有奈奈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结局,此时正在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笔写着遗书。 别的不说,奈奈上学这么多天,别的什么没有学会,用基础的五十音写遗书已经是越来越熟练的事情了,不得不说真是环境决定人生啊。 “往好处想想吧,至少那家伙看见的只有我们两个。”松田阵平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权当安慰,虽然这安慰不一定有用,“要是奈奈也被他看到了,这场面才叫混乱吧。” 安室透深呼吸一口气,“你忘记了那家伙是追着我过来的吗?” 嗯,也就是说,他们是几个人进入这个安全通道,对方肯定看得一清二楚没有错,不可能漏掉奈奈这个大一个目标物体。 松田阵平低下头和奈奈对视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安室透。 “往好处想,至少你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怀疑了,不是吗?”奈奈真情实意的为自己的生命做出最后一点努力,至少也要留个全尸不是? 这话倒是没错,谁能想得到组织里面谣传的轰轰烈烈、被誉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上第一妹控兼变态控制狂、现在还要加上强制S/M霸道反差爱甚至还有一个孩子的波本是代表着光明正义的警察公安呢? 你让公安来了都不敢随便确认啊! “说的好,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安室透可不会这么简单的上当,一想到这些好处是用什么换来的,他就很难笑出声来。说真的,他宁可自己不被怀疑的原因是自己出神入化的伪装技术,也不愿意是因为这些荒谬绝伦的桃色新闻! 天杀的,说好卧底这条路注定充斥着猜忌、怀疑、孤独、痛苦和绝望的呢!说好的不会被世人理解、背负着罪恶、黑暗中踽踽独行朝着光明前进的呢!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其实你要这么说的话,你现在的情况也确实很符合这些词语的描述吧?”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打量了一下安室透,饶有兴致的咂了咂嘴,“真没想到啊,当初.....里的金发大老师现在反而是反差最大的?” “突然很想和你去樱花树下重聚一下了,你觉得呢?”安室透重重拍在松田阵平肩膀上,单手握拳用大拇指指了指外面,“就今晚,你应该不会怕了吧。” “哈!怕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如果是七年前的松田阵平说不定还真的被激将法一挑衅就跟着走,但现在的松田阵平嘛.....只见他轻松写意的把安室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拍开,微微仰着脑袋眼神中夹杂着三分调侃三分笑意两分怜悯两分漫不经心,“不过很抱歉,身为一名道德感强且无绯闻的正直警官,我晚上还需要值守夜班,恕我不能奉陪。” 第155章 宝藏奇遇记 一大清早,松田阵平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蠕动起来,缓慢移动到客厅的沙发上瘫坐着,与阳台上正在浇花的诸伏景光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安静,hagi和奈奈呢?”前一天晚上刚结束夜班,逮捕了一个妄图绑架董事长千金的劫匪并做完审讯记录已经是半夜两三点之后的事情。要不是佐藤美和子上班来得早,松田阵平说不定还得在办公室加班加点把卷宗做完了才能走。 “萩原今早发来消息说,爆//炸//物处理班出现了新的加急工作,所以今天不能来找你聚餐。”诸伏景光用剪刀修剪着多余的枝条,将花瓶一一摆好放在新买的花架上,“至于奈奈,她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要和她的同班同学们一起出去玩呢。” “也就是说今天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松田阵平思索片刻,大脑在经过漫长的开机流程后清醒过来,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 “不明白呢.....” “完全看不懂.....” “肚子饿了.....”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齐刷刷的盯着桌上一张写有几个图案的纸,眉头紧锁的沉思着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图案拼凑在一起有点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小孩子的随意涂鸦,但在他们看完美术馆内的宝藏之后,几个小朋友一致认为这就是埋藏有宝物的线索图。 奈奈托着下巴颇有闲心的看着他们的举动,虽说她并不擅长解密,也不知道这张纸到底代表着什么,但她很喜欢看着小朋友们为着某个目标努力的过程,哪怕这是在很多大人眼里属于根本不能理解的幼稚之举。 “柯南酱,你有想到什么线索吗?”侧过头去看同样眉头紧锁的小少年,奈奈对于这个充满了矛盾浑身上下写着神秘与违和的男孩天然带有好奇,同时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口中听闻过对方的名字,更是加重了奈奈对他的关注。 只可惜,此时的江户川柯南并没有什么线索,他和其他三人一样,都对这张纸上的图案束手无策。 “仅从这些图案....不,这个方式也不对.....套用这个公式的话.....”江户川柯南全心全意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白纸上,光看他写写画画的内容,谁敢相信这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能够写出来的? 不过幸好坐在这里的几个人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吉田步美几人单纯是看不懂这些数学符号和公式,只觉得柯南非常的厉害;而奈奈就更简单了,毕竟是见识过三岁学过八国语言七岁博士毕业九岁开创商业帝国的天才宝贝的子供向设定,这种七岁会一些高难度的微积分什么的,算不上什么奇怪。 “柯南酱,你一定能够成为公务员的好苗子的。”奈奈不禁摇头晃脑感慨,“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攻克图形推理,领先同龄人一大步,这就是卷王吗?” 小岛元太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同样茫然的步美光彦,“奈奈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有听懂。” “不知道,奈奈和柯南君一样,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呢。”吉田步美懵懵懂懂的,不过很快就一转头忘掉了自己正在疑惑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走走看吧!”圆谷光彦站起身来,指着图案中最明显的雨伞图标道,“先从这个当突破口,说不定我们能运气好直接碰到答案解开谜题呢!” “说的也是!”吉田步美也站起身来支持他,活力满满的挥舞着拳头,“没有线索的时候就越是要去寻找线索!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可以解开谜题!” “宝藏宝藏我来咯!我要找到宝藏后吃一百碗鳗鱼饭!”一提到宝藏,小岛元太也充满了激情与热情,三个小孩儿一拍即合,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相当默契的拉起江户川柯南和奈奈冲出店门,兴高采烈的跑向商店街中带有雨伞的店面。 “等等等等!喂!你们冷静一下啊!”江户川柯南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人带倒在地,还好最后千钧一发之际凭借着自己优秀的身体平衡能力找回重心,不然肯定在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的拉扯中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奈奈一只手被吉田步美牵着,另一只手腾出空来提留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衣领,帮助他站稳身体没有受伤,“就当作是一场有趣的大冒险好了,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找到线索呢?” 话是这么说,其实上奈奈并没有觉得这张纸代表着什么大宝藏。任谁在大街上捡到一张纸,纸上写着三两图案,然后旁边用意大利文写上了代表着‘金钱’的符号,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宝藏埋藏的线索图吧?真要是这样,那这个丢失线索的家伙到底有多么蠢,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说不定找到最后,会是什么日出日落景色的最佳观赏地点、小情侣的约会暗号、老太太老爷爷的年轻回忆什么的,不是更符合概率吗? 走在路上就有钱什么的,不可能出现的吧哈哈哈哈...... 四个小时后。 “?为什么,走在路上真的能找到宝藏啊!”奈奈仰着脑袋看着头顶上大大的四个包裹瞪大双眼,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就连旁边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都没办法唤回他的注意力了。 “果然是这样没有错,这个暗号还蛮有意思的嘛。”江户川柯南相当自豪的挺起胸膛,满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沉浸在解开谜题后的兴奋与喜悦中。 “不行,我们要赶紧离开!”从掉落在地上的金币推断出是真货,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上方摇摇欲坠的包裹大小,奈奈脸色一变,连忙拽了一把江户川柯南,“这居然是真东西,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赶紧走!” 小岛元太不满的抱怨着,蹲下身来还在捡拾地上金灿灿的金币,“这可是宝藏诶!是我们发现的宝藏,不拿走的话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行元太!不能拿!”被奈奈一通提醒后彻底反应过来的江户川柯南懊恼于自己的疏忽,警惕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昏暗的环境。“这些东西的价值已经远超正常标准,这不是‘宝藏’,而是.....” 破旧铁皮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三个一眼看上去流里流气不像好人的男人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属于坏人的刻薄像,“把这几个小鬼头绑起来,已经用不上他们了。” “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圆谷光彦灵敏的感觉到不对劲,这些人出现的时间点、话中代表的含义、以及刚才被他们找到的宝藏......他们遇上打劫的犯人了! 瘦高男人才不理会他们在说些什么,仗着成年男性的身体优势直接将光彦和元太摁倒在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缺少反制手段的江户川柯南只能心急如焚的看着男人们将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抓住,就连自己想要跑走躲开追捕的动作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打断,只能无力的被人塞在少年侦探团众人中间捆绑严实。 “真是糟糕....”奈奈本想动手直接解决掉这几个人,但她优秀的夜视能力看到了三人中的矮瘦黄毛男人手中的手枪。虽说她确实不害怕子弹,也不担心自己会受伤,但这些都建立在自己的身份会暴露的前提下。 恐慌气氛悄然降临在小朋友们的心头,仿佛无形的阴霾笼罩着他们幼小的心灵。尤其是当那三个男人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一无所获,失望之余转而将目光投向他们时,这种压迫感更是让小朋友们的害怕情绪瞬间攀升至巅峰。他们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无法自抑的泪水也悄然从眼角滑落。 “别担心。”奈奈小声安抚着他们,目光沉静的落在男人们的身上。“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有些出乎意料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奈奈此时的表情。不会有错,这种表情不是属于小孩子的表情,更不像是一个面临着生死危机的小孩应该有的举动。一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不由的开始有了新的怀疑..... “可是,奈奈你也被绑住了,我们逃不出去了啊呜呜呜呜....”吉田步美略带哭腔,被绳索勒的生疼的胳膊已经有些微血丝泛出,无数次的开始懊悔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寻找宝藏。 “没关系,我已经有办法了。”感应到什么的奈奈微微侧过头看向铁门的方向,嘴角挽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我的帮手已经到了,就相信他吧。” “帮手?”江户川柯南疑惑,他们这次的行动可没有联系任何人,就连父母都不会知道他们现在在这栋大楼里面,又怎么会有帮手能出现在这里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当然,这可是专业对口的绝佳帮手。”奈奈将其他四人往身后挤了挤,尽可能让自己挡住他们的身体。“别太惊讶,记得保护好自己!” 一阵脚步声从铁门后的楼梯间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男人稍显不耐烦的暴躁声音,“真是的,真会给人添麻烦啊你这家伙,小孩子大晚上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脚步声停下,松田阵平抬起眼眸,不善的目光笔直刺向空荡荡的大厅内站着的三个男人,扔出几个手铐从地板上滑落过去,正正好好停在他们的面前,“你们几个,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来?” 第156章 宝藏奇遇记 “!太好了!是甜甜警官,我们有救了!”少年侦探团三人眼冒金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救世主一般兴奋,连身体上的疼痛都被暂时忘却,一个劲儿的往松田阵平的方向拱来拱去。 被三人差点挤到地上打滚的江户川柯南无奈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悄悄贴近奈奈,借着元太挡住自己的机会小声询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松田警官联系的?路边的电话亭吗?” “这个嘛.....”由于他们的年龄都比较小,出门的时候有且只有江户川柯南身上带着一部老旧款的手机,其他人包括奈奈在内都没有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硬要说的话,可以用零钱硬币在电话亭拨打电话。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噗啊!”铿锵有力自信满满的奈奈整段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飞来一根香蕉砸到脑袋栽倒在地。 松田阵平面露不善,收起刚才投掷香蕉的姿势重新站直身体,完全没去管另一侧三个劫匪你看我我看你茫然的姿态,自顾自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本来我的星战千年隼就差最后一点收尾了.....你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有多么重要吗?”松田阵平阴森森的抬起头,往前走近两步,整张脸正好被埋没进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眸仿佛泛着瘆人的红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小岛元太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背后发凉,往后缩了缩自己胖胖的身体微微弯下腰,小声和身边的光彦步美询问着,“甜甜警官说的什么...战什么千年的,是什么鳗鱼饭吗?” “笨蛋元太,肯定不是啊!” 光彦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但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认知中能被叫这个名字的………该不会是那个积木数量达到七千块的魔鬼模型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嚣张了吧混蛋!”三名劫匪中,手持手枪的黄毛男人壮着胆,抬高自己手中的武器助威。 剩下二人被他一句话激醒,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愤怒狰狞的情绪,挽了挽袖口刻意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手臂,嘴上还嚣张的附和着,“识相点赶紧给我滚!不然的话有你好看!” 松田阵平怒极反笑,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爆发出蓬勃的战意,抬手解下胸口衬衣的纽扣轻叹口气,“太好了,真是给我省了很大的功夫。” 奈奈咽了口口水,扭了扭坐在地上的屁股推了一把江户川柯南,努努下巴指向少年侦探团三人的方向,“你能搭把手不,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不宜未成年人观看。” “………”江户川柯南一阵无语,先不谈什么叫做‘未成年人不宜观看’的画面,光是身上绑着他们的麻绳都快赶上他两个手指头粗了,这是能说挣开就挣开的嘛? 奈奈虽然不明白江户川柯南为什么用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但她大概还是能理解出来这是对方手伸不出来的意思。 ‘天才宝贝三岁半的人物设定居然不可以自己挣脱这种简单的束缚吗?’奈奈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借助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轻巧的徒手扯断麻绳。随后她站起身,在江户川柯南震撼的眼神中走到他旁边,弯下腰帮他解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赶在松田阵平‘大开杀戒’之前捂住了吉田步美的眼睛。 松田阵平两三步大步向前,在黄毛男人仓皇瞄准的动作之前一个回旋转身,修长有力的长腿犹如鞭子一般抽击在他的手臂上,顷刻之间就将那把手枪踹飞到五六米开外砸在墙面上发出沉重的脆响。 黄毛男人身后的两个男人惊悚的看着这一幕在眨眼之间发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在松田阵平和黄毛男人发生肢体碰撞之后、枪飞到墙面上撞击之前的那一声闷响是什么声音———是黄毛男人手臂的骨头被踹断之时发出的哀嚎。 我们一般把这个叫做骨折。 黄毛男人甚至没来得及让大脑接受到疼痛的信号,整个人还在茫然懵懂之际,目光下意识的顺着受击的方向往过去,迎接他的是松田阵平已经送到他面前的直拳。 “别走神!这才刚刚开始!”松田阵平一拳击中,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畅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倒飞出去的黄毛男人衣领,直接把被打懵的男人提溜起来单手拎在手上,“刚刚的猖狂呢?站起来啊!” 眼见自家老大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放倒,另外两个男人丝毫不拖泥带水,趁着松田阵平被黄毛男人占住双手的机会直接掉头就往另一个大门的方向跑,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别这么粗鲁,松田,把他打进医院就不好了。”诸伏景光温温柔柔的声音从另一边的大门后缓缓出现,但与他声音全然不符的是他现在的外表。还是那双灵动的蓝色猫眼,但此时此刻毫无高光甚至逸散着寒气,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衫、青筋暴起的右手手背、微微颤抖红肿的右手手指、以及被他稳稳攥在手中也不知道从哪儿拔下来的深深印出手掌印的钢管,怎么看都是已经准备好要跟谁干一架的凶悍模样。 奈奈倒吸一口凉气,有闹钟飞速闪过了这几天背着诸伏景光做的‘坏事’,包括且不限于偷吃了薯片、在刚晒好的衣服上打滚、洗完澡没有拖干净浴室地板上的水………应该不是自己惹他生气的吧! 江户川柯南已经完全明白奈奈为什么说这一幕收是‘未成年人不宜观看’了,都不用对方提醒,他已经一手一边捂住了元太和光彦的眼睛。 等等,对方怎么就不担心自己? 诸伏景光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管,犹如寒冰一般的视线在两个男人的身上一扫而过,连一句狠话都不用说,往那一站就像是战神一般。 “别开玩笑了!霓虹什么时候是这么危险的国家!”两个男人中明显瘦高的那个人心态炸裂,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身材,再看了看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高大饱满壮实的身材,一秒猜出自己挨一下攻击昏过去的概率。 永眠不醒也不是没可能啊! 稍稍矮胖些的男人心理素质要好一点,至少在绝望的情绪中没有选择直接放弃,而是非常勇气可嘉的冲到黄毛男人被打飞的手枪附近,一把抄起手枪对准诸伏景光,犹豫了下又转向松田阵平,又反应过来自己对准他俩完全没用,上一个这么做的黄毛男人还在松田阵平手中艰难求生呢。 正在此时,他的余光瞥见了睁着两双水灵灵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来束缚、正好整以暇宛如看电影一般盯着他的江户川柯南与奈奈。 来不及思考两个小孩是怎么逃出来的,男人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颤颤巍巍的将枪口对准五个小朋友,破釜沉舟般抬起头看着距离他近一些的诸伏景光,张口就想说几句威胁含义的话。 ‘砰’。 枪响,但不是男人手中的这把枪发出的声音,但却是男人手中的这把枪被击碎成零散的碎片,彻底失去了作为枪支使用的可能性。 松田阵平单手掐住黄毛男人的喉咙将人牢牢把持在自己的禁锢中,左手中赫然是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枪口虽然没有白烟生成,但刚才一闪而过的火光依旧不会被江户川柯南错过。 同一时间,诸伏景光手中的钢管宛如标枪一般贯穿空间,像是利箭一般穿透男人肩膀上的衣服,直接将他钉在墙上。 瘦高男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左看看已经肿成猪头脸被松田阵平拎在手中像破布娃娃的黄毛男人,右看看被诸伏景光像耶稣一样钉在墙上腿软失去神志的矮胖男人,总算是在今晚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错了!不要杀我!我会去自首的!放过我吧!”瘦高男人丝滑的滚落到松田阵平扔下的手铐边,一把将自己的两只手放在银色圈圈内,乖巧的模样看的奈奈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嘴角直抽抽。 “是甜甜警官制服坏人了吗?”被挡住视线的吉田步美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几声闷响和一声鞭炮一样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坏人们求饶的声音。 “好厉害!”小岛元非常兴奋,左扭右扭想要摆脱江户川柯南的遮挡,“柯南你把手放开一点啦!我也要看甜甜警官暴揍坏人!” “不愧是甜甜警官!就算是三个人也不害怕!”圆谷光彦脸颊微红,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就算被挡住视线也能在脑海中自己幻想着刚才的画面。 江户川柯南沉默片刻,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首先是地上明显是被大力扯断挣来的麻绳,其次是和三分钟前判若两人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的黄毛男人,以及被吓成傻子语言系统混乱挂在墙上的矮胖男人,和温顺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瘦高男人,最后是轻松写意甩甩脑袋神清气爽的松田阵平和轻描淡写拔下钢管泰然自若的诸伏景光。 果然是未成年人不宜观看,这要是被小孩子学会了…… 江户川柯南沉痛的想到。 第157章 宝藏奇遇记 “你知道的,松田,其实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伊达航面露难色,揉了揉已经稍显凌乱的头发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但是弄成这样我也不好包庇你啊。” 这还是头一次伊达航出警碰上这样的情况,比起弄清楚现场发生了什么,更加紧急的是当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把跪着挂着吊着的三个嫌疑人送到医院去治疗。 “这种程度的话,应该会被判定为正当防卫。”在【幻】牌的掩盖下,并没有露出自己真面目的诸伏景光非常淡定的站在松田阵平的身边,揉了揉自己泛红的手掌心,颇有心得道,“你知道的,伊达警官,我们的人体结构学成绩一向很好。” “.....鬼冢教官要是知道这门课程被这样使用.....”伊达航嘴角抽搐,很莫名其妙的能够与当年警校时期为他们操心操劳的教官共情。原来他们是这样一个惹麻烦且难搞的性格吗?? “能派上用场不就好了。”松田阵平是典型的实用派,最简单直接的例子就是高中那年,他发现不会英语很难看懂国外的机械理论论文,于是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将自己刚过及格线的英语水平提高到雅思七点五分的程度。 但很遗憾的是直到警校毕业那一年,他才能在不借助专业词典的情况下无障碍看懂最新研究报告。 “甜甜警官是为了我们才这么做的!他没有错!”吉田步美抿了抿嘴唇,略有些不安的看着穿着警服的伊达航,抬手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衣角。 “就是就是!甜甜警官救了我们!你们不能抓走他!”圆谷光彦也站了出来,和小岛元太一块儿小跑到伊达航面前,抬起手挡在他和松田阵平之间,“如果真的要抓的话,就把我们抓走吧!” “甜甜警官是好人!没有他我们就完蛋了!”小岛元太睁大双眼,自认为少年侦探团团长的他已经做好了承担所有责任的心理准备。 江户川柯南缓步走过来,脸上挂着代表着无奈的死鱼眼,一半吐槽一半好奇道,“人家叫松田警官,为什么要叫甜甜警官.....” 刚才还拎着沙包大的拳头把人打晕的恐怖家伙居然有着这么可爱无害的外号,这真的对吗?? “而且,松田警官并没有对犯人造成很严重的伤害,顶多会被判定为轻伤吧。”江户川柯南回想了一下刚才几人的伤势,看上去比较可怕的猪头脸黄毛男人并没有被拳头打到要害,最多能被判定为轻微脑震荡;被钉在墙上的男人最严重的也就是骨折,而且对方是持枪袭击未成年,这种情况下算正当防卫完全没问题;最后是直接自首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看一下心理医生得了。 “也就是说甜甜警官不会有事咯?”吉田步美眨眨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太好了,我还担心了好久....” “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暴躁。”伊达航才不会被小孩子们的三言两语影响,作为与松田阵平共事这么久的同事兼同期,他还能不了解对方的性格?就算很多时候松田阵平是一个直来直往的性格,但也不会每一次都踩在规则的边缘来回试探,这一次这么激进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刺激了对方。 “没什么。”提到这里,松田阵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整个人笼罩在沉重的气场之中,肉眼可见的坏心情与他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只是一些重要的部份被打断了而已。”诸伏景光替他翻译了一下话中的意思,张开自己略有些泛红的手掌心,隐约可见一些压痕出现在上面、久久没有消失,“也就是我和松田拼接的七千块积木到最后收尾的环节被打断了而已,真的没什么。” 江户川柯南嘴角微微抽搐,还真被他猜中了,那个‘星战千年隼’真的是传说中七千多块积木、说明书堪比牛津词典、拼接时长能达到二十多个小时的超大型积木模型。那这么一想,刚才两个人赶过来的时候怨气这么大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要是自己期待的推理小说在最后关头被人强行打断不得不延后.......自己说不定会比松田警官还要暴躁呢。 “....松田的积木?”伊达航手指从松田阵平缓缓转向诸伏景光,“为什么你也在拼?” 也没人告诉他诸伏景光对这个也感兴趣啊?这个位置上不应该是萩原研二吗? 听到伊达航这么说,松田阵平突然心虚的挪开了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河流,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河流上大桥的灯泡。 诸伏景光倒是笑得更加温柔的,恍惚之间仿佛有黑色的彼岸花从他的背后盛开,一阵刺骨的寒冷从天而降灌进众人的衣领之间,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惊恐的看着他。 “是啊,为什么我会去拼这个模型呢?”诸伏景光转过头望着松田阵平,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说说看吧,松田。” 松田阵平嘴唇翕动,自己也知道自己心虚。好在他也不是一个内耗的性格,很快与自己达成了和解,转过脸来理直气壮胸有成竹道,“反正我们在家里休息也是休息,hagi又在加班,我一个人肯定一天做不完,你帮我一点小忙不好吗?” 诸伏景光额角青筋暴起,笑容略微扭曲变形,嘴角上扬的弧度显得异常僵硬,几乎快要撑不住那层温和的假面,“你管这个叫做小忙???光是分拣积木我们就干了两个半小时,你管这个叫小忙???” “这可是星球大战的经典模型!难度高一点点也正常!”松田阵平梗着脖子,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而且,分拣积木虽然耗时,但也是为了后续拼接更顺利嘛,你看有你的帮忙,我们最后不是也快完成了?” 眼见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斗嘴吵起来的模样,伊达航连忙硬着头皮插在他们中间,当着老好人缓解双方的情绪。 就在此时,被警察们刚刚从墙上解放下来、像是找到了什么主心骨的矮胖男人硬撑着身子扑腾着爬到伊达航的腿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的指着松田阵平控诉到,“警官!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警官!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手上也有枪!而且明显不是官方条子的枪!” 身为意大利混黑的□□,矮胖男人对热武器的了解绝对在及格线以上,当然能认得出来松田阵平当时手上拿着的武器和霓虹官方使用的武器不是同一个型号,甚至在全世界都找不到一款跟它相似的武器。 所以这是私人改造的又或者是自己手搓的武器概率非常大,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违法的行为。 原本已经放下心来的少年侦探团三人又一次紧张起来,掩盖不住自己的慌乱、连连抬头看向松田阵平。 江户川柯南微微蹙着眉,他是看见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当然没有错过松田阵平拔枪射击的那一段。以他对武器型号的了解,一时之间也没有找到与之相似的型号,这也是他心中的疑点之一。 但在这个时候指出来,并不是上上策。这些年与松田阵平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从小兰的态度和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看来,这名警官绝不是尸位素餐沽名钓誉之人。在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证据确凿之前,江户川柯南还是遵从疑罪从无的理念行事。 “呐,这位警官叔叔,是不是要把犯人关在警车上带回警视厅呢?”状似天真的仰起头,指着抱紧伊达航大腿的男人,江户川柯南表面上疑惑实际上为松田阵平打着圆场道。 松田阵平本人却没有在意男人的‘造谣’,毕竟对方确实说的是实话。他很早就想把自己的新‘神杖’过一道明路,今天这起事件也是顺势而为,不然诸伏景光和他两个人加起来,怎么可能不知道先缴械的重要性? 只见他气定神闲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完全体的‘神杖’,银白色泛着流光溢彩线条的枪管对准坐在地上的矮胖男人,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前。 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松田阵平轻轻扣动扳机,连一直警戒着的江户川柯南都没来得及伸手拦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场‘血腥惨案’的发生。 “危险!”江户川柯南的话音甚至还没有落下,众目睽睽之中,一道清澈细长的水流滋在男人的脸上,在对方戛然而止的惨叫哀嚎声中滑稽的顺着对方满是褶子的脸庞滑落,甩在地板上泛出点点深色水印。 “一把小水枪,自己做出来的小玩意。”松田阵平这才挽起一个恶劣的笑容,满意的看着小朋友被自己吓到的表情,原本满是怨气的心情舒缓了很多,“要逮捕我吗?正直的伊达警官。” 第158章 宝藏奇遇记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江户川柯南看着不远处警车灯闪烁,表情是与身体年龄截然相反的严肃与凝重。他不认为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也不认为自己有看错的可能性。在刚才那种黑暗环境下猝然出现的火光绝不是一把水枪能够制造出来的。 可是自己也近距离确认过,松田警官手中的‘水枪’没有膛线、没有火药气味、更没有弹夹,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只有外围那一圈除了好看别无他用的闪亮灯带线条。 伊达航目光轻飘飘的从几位小朋友身上一扫而过,没有错过江户川柯南突然沉默安静的反应,以及对方的眼神变化。 “好像被怀疑了啊,松田。”大致能够从松田阵平的反应以及现场处处充斥着违和的感觉中揣测出整件事情的经过,特别是看到‘神杖’出现的时候,伊达航更是明白,这是松田阵平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松田阵平背对着江户川柯南,虽然有可能是他过度谨慎,但他总觉得在这孩子面前要更小心一点才好,“他顶多猜测我手上还有一把真正的手枪,不会猜到真相的。” 在刚才的场景中,不论是松田阵平常用的【风】或者【影】都不适合出现在外人面前,制造出来的动静很难用柯学的理论去合理解释。所以,松田阵平临时采用了【火】牌装填在神杖中,模拟出子弹出膛的现象并合理击飞矮胖男人手中的手枪。 之后的水枪就更简单了,提前将【水】牌替换掉【火】牌,并且缩小魔力供给,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效果自然就像是一把正常的小水枪一样。 “.....其实这个听上去也不是很妙的样子.....”伊达航表情微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这种猜测到底是好还是坏,不过转念一想小孩子或许并不会想那么多,自己站在成年人的角度思考出来的结果未必是对方现在所想的内容。“不过你们来的真快啊,今天正好在旁边商业街闲逛吗?”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指了指另一边和诸伏景光正在聊着什么的奈奈,“我跟绿川是收到消息才赶过来的。” “诶?可是奈奈没有带手机哦,中途也没有去电话亭,怎么和松田警官联系的呢?”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神出鬼没闪现在他们身边,给没有经验的二位警官差点吓了一大跳。 松田阵平微微回头瞥了一眼对方前不久的位置,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朋友此时正在兴奋的互相交流着,完全没注意到江户川柯南已经移动到他们的旁边。而他和伊达航聊天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是因为对小孩子还是没有太大的警戒心吗? “说不定是奈奈提前跟松田说了自己要到这里来的消息呢?你们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的吧。”伊达航微微弯下腰,略感新奇的看着这个让他莫名感到眼熟的小朋友。 “不对哦,我们到这栋大楼来找宝藏也是意外,是谜题让我们找到这里的!”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小奶音配上他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格外可爱,外表看上去无害中还透露着些许天真,“所以看到松田警官这么及时的赶到,我们都觉得好神奇哦!” “就像是超人一样!‘咻’的一下感应到我们有危险,所以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拯救我们啦!” 松田阵平微微眯了眯眼睛,大手轻轻按住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毫不留情的揉搓着对方顺滑的头发,成功的把原本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揉成鸡窝草,“我怎么感觉你这小鬼头话中有话呢?不如直接说出来给我听听?” 江户川柯南艰难的阻止松田阵平的手继续作乱,途中还趁着这个机会摸了摸对方的手掌心,探查了上面老茧的分布。 “没有啦,人家也只是在夸赞松田警官哦,看得出来你很关心奈奈的安全嘛。”江户川柯南看着自己这番话后,松田阵平略显嫌弃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关心她的安全?”这话只能说对了一半,松田阵平压根儿不担心奈奈的安全问题,同为守护者,诸伏景光的战斗力都已经被增幅到那种恐怖的杀神程度,原本就身为神明的奈奈自然不会差。与其担心这丫头的安全,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安全以及犯人的人身安全。 “没想到小阵平这么关心人家,人家好感动哦呜呜呜呜呜。”奈奈掏出自己的小手帕,佯装感动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满意的看到松田阵平扭曲的表情和蠢蠢欲动的嘴角,跳起来扒拉在对方的身上顺带着捂住了他的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软!你的好意我已经知道了!” 松田阵平抬手,揪住奈奈的后衣领,把像是抱脸虫一样粘人的家伙从身上撕拉下来提溜在手中,将人拎到贺自己一样的高度盯着她的眼睛吐槽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哈!” 奈奈心虚对手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阵平你这也是做了好事嘛。” 松田阵平盯着奈奈的眼睛微微挑了挑眉毛,他说的可不是自己拼积木被打断了的事情,虽说确实有这部分的影响在内。 ‘你怎么没告诉我,我们之间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互相感应?’松田阵平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在心底对着奈奈默默思忖。他深知对方必定能听见自己的心声,毕竟就在半小时前,他在家中也是这般听见了对方的心里话。 ‘因为小阵平和我之前的魔力都不够嘛,没办法做到互相感应。’奈奈乖巧的眨了眨眼,摊开手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动作,‘之前不是也有吗?我和你感应到小伊达的情况有异常的时候,也是这种感应在起作用。’ ‘那种感应可以升级到这种对话的程度?’松田阵平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奈奈说的正是伊达航面临死劫的时候,如果不是感应到对方有危险,他们也不会赶到现场出现在伊达航的面前。 ‘能对话是因为我和小阵平你之间有契约的链接,就像是单独开辟的聊天室一样。其他哪怕是有魔力的人,也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原来如此,那这样确实很方便呢。’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奈奈和松田阵平,相当丝滑的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单独开辟的聊天室?’松田阵平死鱼眼,幽幽的看着奈奈。说好的没人能加入呢! ‘小诸伏也是守护者啊,你和我们两个都有链接的。’奈奈回敬一个同款死鱼眼,不过她很大度的‘原谅’了松田阵平的理解失误问题,顺口来了一句调侃的话语。‘我们可都是你的翅膀啊!小阵平!’ 诸伏景光呼吸微微一顿,本想把奈奈从松田阵平手上解放下来的动作被收了回去,转头看向松田阵平平和的说道,“我觉得孩子还是要好好教育一下,不然她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做错,你说对吗?松田警官。” “我觉得你说的对。”松田警官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原因,看来还是我管教不当。” “等等,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小阵平你听我解释!” 看着不远处鸡飞狗跳热热闹闹的画面,少年侦探团三人沉默片刻,像是从这画面中想到了什么,略有几分感慨道。 “没想到奈奈和甜甜警官的关系这么好,看上去就像是我和爸爸一样。”吉田步美想到了同样可以把她抱起来的爸爸,平时放假在家的时候,爸爸最喜欢把她抱起来转圈圈了。 “甜甜警官也会和我妈妈一样打屁股,原来大人们真的都是一样的诶。”小岛元太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虽说不是他现在在挨打,但看着奈奈挨揍的画面,他总感觉自己的屁股也在幻痛。 “我家里一般是爸爸打我比较多啦,但爸爸打我的时候,妈妈也会像绿川先生一样在旁边帮忙递拖鞋.....”圆谷光彦看着诸伏景光从路边的花坛里摸出一根细长的树枝,莫名想起了自己的挨打经历,不免打了个寒颤。 “所以说.....”吉田步美转过头,与光彦元太对视了一眼。 “松田警官和绿川先生.....”圆谷光彦若有所思。 “一个是奈奈的爸爸,一个是奈奈的妈妈吗!”小岛元太大大咧咧的,一副发现了什么未解之谜的模样,大着嗓门将得到的结论喊了出来。 伊达航听着几个小朋友的对话差点都要笑弯了腰,不枉他憋着声音避免打断小朋友们的思考,这一幕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特别是看到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猛回头的时候,脸上那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简直是世界名画! 江户川柯南嘴角微微抽搐,饶是他心底还有很多疑惑,在这么一打岔的情况下根本难以继续思考下去。但莫名的他又觉得元太他们的结论离谱中带着些许合理,甚至一点都没有违和的感觉。 细思极恐。 第159章 惊变米花町 “这不公平!这对研二酱一点也不公平!” 加完班回到家、一身沧桑社畜味、黑眼圈重的吓人的萩原研二一脸屈辱的拜倒在松田阵平家的玻璃展柜面前,望着里面庞大精致帅气恢弘的星战千年隼模型留下了宽面条眼泪,“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最终却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小阵平你不爱我了吗!” 松田阵平叼着一根炸虾天妇罗,好整以暇地看着萩原研二借题发挥,已经能够将地板上四处打滚撒娇的幼驯染完美无视掉,“谁让你今天加班,我之后可没有调休假期,当然是趁早把模型拼起来。” “可恶.....可恶!要不是那些可恶的爆//炸//犯....”萩原研二失意体前屈,垂头丧气的捂住自己的脑袋,本就充满着怨念的气场又沉重了几分,“但是我也没想到啊!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松田阵平也觉得奇怪,按照他在爆处组的经验,再怎么加班也不可能像现在的萩原研二一样,如果他没记错,今天是对方连环出外勤的第八天。 也就是说,米花町已经连续八天收到了爆//炸//犯的犯罪预警,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 “你们这几天外勤的案子,方便说说吗。”松田阵平将口中的炸虾天妇罗咽下,挑了挑眉问道。 萩原研二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松田阵平身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这几天外勤遇到的种种情况。 “小阵平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光是从我手上被拆除的炸弹就有六枚,并且这六枚的型号并不完全一致,触发式引线炸//弹、压力感应炸//弹、光敏感应炸//弹,简直是把各种能想的到的基础型号给轮流安装了一遍!”萩原研二自己都觉得非常离谱,哪怕这些炸//弹的型号非常普通,是每一个排爆警察的专业训练课程中练过千百遍的款式,也不能改变它的数量、种类在短时间内频繁出现的离奇性和棘手性。 “怎么会这么多?”松田阵平不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要知道去年一整年东京警视厅碰上的排爆事件只有一百四十八起,其中处理的炸//弹只有四十三枚,已经算比较多的一年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连现在我们能下班也仅仅是因为其他区域的爆处组支援过来了几名技术人员,不然我今晚还不一定能回来呢!”萩原研二大倒苦水,盘腿坐在地板上可怜巴巴的耷拉着脑袋,显然是一副极度疲惫的状态。 “奇怪,搜查一课居然完全没有动静.....”松田阵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可不认为警视厅只有爆处组一个部门会变成这样异常忙碌的状态,搜查一课作为管辖范围相对较广的部门,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刚才见到伊达的时候你有问问吗?”诸伏景光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回忆了一下一个多小时前见到的伊达航是什么模样,“现在想想八天前这个时间也很耳熟,是在哪里呢.....” “那不是小阵平你住院的时间吗?”奈奈偷偷摸摸从盘子里取走一根天妇罗,‘啊呜’一大口咬下来一大半,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伊达倒是没跟我说什么,不过最近他最近的排班好像多了一点。”这么一想,松田阵平确确实实在记忆中找到了一点搜查一课的异常痕迹,“我下班的时候,佐藤和白鸟也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目光盯着我。” “嘶,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奈奈若有所思,提出了一个看上去很有道理的猜想,“因为小阵平你前几天住院了的原因,所以搜查一课哪怕最近工作量增加了,也没有优先分配给你。” 几人面面相觑,特别是松田阵平,这几年在搜查一课与同事们的相处经验告诉他,奈奈的猜想是绝对有可能的。虽然自己的这些同事们很多时候看上去完全不靠谱,还会做出以为他喜欢粉色、被奈奈三言两语误导他芳龄带娃、莫名其妙与爆处组争夺他的无厘头行为,但不可否认他们都是怀揣着赤诚之心的好人。 “我突然觉得小阵平你也快了。”萩原研二缓缓直起腰,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与期待,拍了拍他的肩膀假情假意的安抚道,“没关系,到时候我们也还是可以一起下班的。”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拍开萩原研二的手,很显然是没有被奈奈两三句动摇想法,“米花町又不是天天都有凶杀案,漫画里哥O都做不到这么恐怖。” “说的也是。”萩原研二耸耸肩膀,半开玩笑的调侃道,“炸//弹还有拆除的机会,人死了可不能复活,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清闲一点好。” * 新的一天,工作日,松田阵平正准备按照日常惯例出门上班,还未踏出家门,就接到了目暮警官打来的紧急电话。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语气急促的通知他今天不必前往警视厅进行常规的打卡报到,而是需要立刻改变行程,直接赶往案发现场处理紧急事务。 “啊!是松田警官,早上好~”一下车,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入上班状态,松田阵平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有些耳熟的声音同他打招呼。 江户川柯南笑容灿烂的与松田阵平招招手,童真的表情中还带着些许的期待,“还是第一次在案发现场碰到松田警官呢!松田警官一定可以很快抓到犯人的对吧!” 目暮警官此时从案发现场走出来,表情严肃的朝着松田阵平招了招手,眉眼之间是难以忽视的凝重。 来不及和正在牵制江户川柯南的毛利兰打声招呼,松田阵平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到目暮警官身边,聆听对方分享的案件情报。 此时的松田阵平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件非常恐怖的因果律武器已经降临在他的身边,他平静平淡平缓平稳的生活即将一去不复返,踏上激情四射活力飞扬充满了爱情、动作、大片的充实人生不归路。 案件并不难,但不论是发生的事件还是作案的手法都刁钻的出奇。凶杀案是凌晨三点发生的、凶手是用钓鱼线完成暗杀机关的、尸体是被小学生不经意间撞破的。至于真相,早在发现钓鱼线的存在时,松田阵平就已经破解了这件看上去复杂的谜题,干脆利落的拷上正在跪地痛哭忏悔哀嚎的犯人,一把将人塞进警车的后座。 “一大早就有要撰写的案件报告,真让人头疼。”松田阵平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甚至赶得上警视厅的早饭供应时间。 “案件报告.....吗。”和目暮警官一起出外勤的高木涉表情有些奇怪,说着说着莫名其妙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很命苦的轻笑一声,“松田警官,案件报告其实不用着急的。” “嗯?”松田阵平狐疑,微微侧过头看向高木涉,“为什么?上面不是要求我们最晚次日就要上交报告吗?” “嘛,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太一样了。”高木涉挠了挠脸颊,肩膀上像是有什么重物一般微微下垮,连头顶的发丝都有气无力的垂落了下来,“说不定后面我们都不用手写报告,可以直接提交电子版了呢.....” “哈?” 现在的松田阵平还不能理解高木涉为什么会这么说,好在几个小时后,他已经完美的领悟到高木涉这番话后的含义。 上午七点,还未上班打卡的松田阵平第一次在案发现场碰到了江户川柯南,并与其打了招呼。 上午九点半,打完卡用完早餐的松田阵平第二次在案发现场碰到了江户川柯南,这一次是谋杀未遂案件,有了毛利小五郎的帮助,他们很快逮捕了犯人。 上午十一点五十,即将去食堂吃午饭的松田阵平第三次在案发现场碰到了江户川柯南,这一次是当街抢劫案件,因为被及时制止所以并没有浪费他们太多的时间,直接逮捕了犯人。 下午两点十五,刚刚结束午休的松田阵平第四次在案发现场碰到了江户川柯南,这一次是毒杀案件,比较麻烦的是受害者已经出现,调查取证以及现场清理耗费了不少时间,但好在松田阵平还是根据现有的线索抓到了犯人,消耗了一部分时间逮捕了对方。 下午四点四十,临近下班的松田阵平第五次在案发现场碰到了江户川柯南,这一次是社长千金绑架案件,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精力、总算在一个废弃的汽车厂找到了犯人和受害者,有惊无险的逮捕了对方。 下午六点二十...... “为什么又是你!”松田阵平面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江户川柯南,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已经蠢蠢欲动,哪怕明知道案件的发生跟江户川柯南没有关系,而且对方在今天一整天的案件中还帮上了不少忙,但他依旧对这张脸产生了条件反射。 乖巧坐在拉面店的板凳上、抱着一碗热腾腾拉面的江户川柯南莫名心虚的挠了挠脸颊,他自己也觉得今天一天碰到松田阵平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然我请你吃拉面吧,松田警官。”想到后面或许还要继续辛苦这位优秀的警察先生,江户川柯南拿出自己的钱包,诚恳的说道。 第160章 惊变米花町 恨恨的咬着碗中拉面,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坐下来和江户川柯南并在一张桌上共进晚餐。 别误会,我们伟大的松田警官还没有恶劣到真的让小朋友掏钱请吃饭的地步,他自掏腰包下单的时候还给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多加了一枚溏心蛋补补营养。 “松田警官晚上不回家吃饭吗?”江户川柯南吸溜吸溜着对他来说有些长的拉面,稍稍好奇的探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幽幽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眸仿佛冒着寒光,“回家吃饭的前提是回家,你觉得我为什么今晚需要加班呢?” 江户川柯南瞬间噤声,看了看只剩下面汤和一颗溏心蛋的面碗,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莫测的数学题目一般兢兢业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光是今天一天,凶杀、谋杀未遂、抢劫、毒杀、绑架等各大案件纷涌而至,丰富的就像是加了十几份食材的麻辣烫一样让人咂舌,哪怕所有案件都顺利的被现场侦破,也没能改变松田阵平差点累瘫的事实。 搜查一课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恐怖的工作量了?米花町一天之间出现这么多案件真的好吗?国民生活变得这么水深火热他正常吗? “啊——!!!”一阵碗筷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连带着女性急促慌乱的尖叫怒骂声从他们的身侧传来,松田阵平已经麻木的飞速起身,相当熟练的反手从胸口口袋里拿出警证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草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发生的事情,肉眼可见的是一名酒醉的男人在寻衅滋事,旁边虽然也有几名身着西装的男子在拉架,但也挡不住事态在逐渐升级的状况。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气势汹汹迈步过去像抓小鸡一样把醉酒男人一把抓住的松田阵平,江户川柯南寻思一秒后果断决定转过身来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嗯,让松田警官发泄一下怨气吧,不然憋着坏心情对身体不太好呢。 他低下头,准备处理掉好心的松田警官给他的溏心蛋时,突然发现碗中好像多了点什么。 ......难道溏心蛋还会自我繁殖吗?江户川柯南拿着筷子对着碗中的两枚溏心蛋一脸疑惑,就差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还是说他其实自己的那一枚也没有吃,所以这个时候才会出现两枚...... “小朋友,你和那位先生是认识的吗?”清爽阳光的声音自上方出现,如同春日里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细碎阳光,尽管声线带着些许陌生,却依然能够轻易地打动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几分亲近与好感。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名金发紫眸黑皮的阳光开朗大帅哥店员,对方的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莫名的让这家看起来朴素的小店多了几分金碧辉煌的感觉。 “大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江户川柯南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只能暂时先回应着面前的店员先生。 “因为你们刚才的聊天,看上去关系很好哦。”金发大帅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微微弯腰靠近江户川柯南,用很小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你们是哥哥和弟弟吗?” “不是啦,我和松田警官只是关系很好的.....唔......朋友?”身份上江户川柯南代入的依旧是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并不觉得十七岁的工藤新一与二十九岁的松田阵平做朋友有什么问题,就算他们之间隔着十二岁的年龄差距,但也不是不可能。 金发大帅哥很明显的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只有七八岁左右童真可爱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身高八尺身材魁梧的怪大叔松田阵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心情。 要不是他了解松田阵平的为人,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一大片未成年人禁止观看的可怕猜想。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的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金发店员又从面前的食材里拿出两块煮好的叉烧肉,轻巧快速的浇上一勺料汁后放进自己面前的碗中。整个过程快速丝滑到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已经全部结束,只留下一碗盛有两个溏心蛋和两块叉烧肉的面碗与他面面相觑。 原来刚才第二个突然出现的溏心蛋是这么来的吗!还有,这些东西他一个小学生真的吃得完吗! “不要紧,虽然看上去这家伙很奇怪,但他是个好人哦。”奈奈突然闪现出现在江户川柯南的另一边,扑棱着小胳膊小腿爬上对她来讲有些高的板凳,对着金发店员脆生生的点单道,“上一碗最豪华的拉面,账单记在小阵平身上。” “你怎么也在这里?”江户川柯南诧异的看向奈奈,今天可不是上学日,难道她是专门来找松田警官的吗? “哼哼,家里的人都在加班,只有我留着的话岂不是很孤独?”奈奈撅了撅嘴,略有几分无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加班的第一梯队,诸伏景光一大早就背着旅行包出了门,泽田弘树最近要参加一项国际IT竞赛正在加训,这才导致她在家里寂寞的能长出草来。 “那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你少问两句,我们还可以友好交朋友哦。” 片刻后,一碗热腾腾的拉面端了上来,轻轻放在奈奈的面前,“你的餐好了,请慢用。” 江户川柯南观察着眼前那位金发店员,见他神情似乎比之前自然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原本克制的肢体动作也渐渐放松下来。柯南的眉头微微一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仿佛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他回想起刚才与店员的短暂交流,那种隐约的不协调感终于找到了源头,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但是他的表情又变的十分奇怪,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猜想实在是过于恐怖,让他难以调节自己的心态,略有些无措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重新思考,试图找到另外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格外精致的笑脸、温柔体贴润物细无声的关心、热情但又不失分寸的聊天态度、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策划出来的角度......越想越觉得这人是在孔雀开屏啊!难道这家伙.....喜欢松田警官吗!! 警视厅人传人现场还在增殖! “别想那么多,这家伙就是烂好人而已。”奈奈像是提前感应到了江户川柯南内心崩溃的想法,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人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还有,你的鸡蛋再不吃就要冷了。” “哦哦。”愣愣的用筷子夹住鸡蛋,下意识地放进嘴巴里咬下一口嚼嚼嚼,江户川柯南顺口问了一句,“奈奈你认识店员先生吗?” “认识啊,他是我爸爸。” 沉默。 沉默中。 “哈???”江户川柯南猛回头,瞳孔剧烈颤动,目光来来回回在金发店员和黑发女孩身上徘徊了好几圈,怎么也没有找到两个人脸上除了瞳孔颜色相似地地方。 等等,瞳孔颜色?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在两张脸孔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聚焦于那双最为摄人心魄的眼眸。他仔细观察着那两双紫灰色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令他感到惊恐的是,这两双眼眸竟然真的如出一辙,分毫不差!无论是那深邃的紫灰色调中闪烁的微光,还是当它们静静地凝视着你时,眼底缓缓流淌出的那份深情与温柔,都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明明长得和松田警官很像啊!”江户川柯南不理解,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女孩子的长相会更加偏向父亲,松田警官和奈奈简直有八九分相似,哪怕他不是奈奈的亲生父母,也必定是与奈奈关系很接近的亲属,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奈奈和他的情况是一样的这种可能性。 但这个金发店员,他跟松田警官不说像不像的问题,他们就连国籍都看上去不能统一,这名金发店员看上去非常像混血,松田警官一看就是标准的亚洲面孔啊! “哦,你是说肤色和发色吗?这个是隔代遗传。”这句话也不能算奈奈说错,因为泽田弘树真的是黑发白肤,和松田阵平是一模一样的配置。 “......那你为什么是跟着松田警官?”江户川柯南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已经不知道大脑该怎么继续转动,但依旧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唔.....因为他嫌我麻烦。”奈奈双手交叉抵在鼻子下方挡住嘴巴,故作深沉一脸沉痛的开始造谣,“他喜欢的人喜欢的并不是他而是小阵平(指苏格兰更倾向自家魔法使松田阵平)所以抛弃了他(诸伏景光身份暴露只能假死不能出现在安室透身边),悲痛之下他决定重新追回他的芳心(赶紧让组织完蛋好让幼驯染回到自己身边)奋发图强拼搏事业(卧底事业坑害酒厂同事),我就成为了那个多余的酱油瓶(卧底怎么带小孩放在自己身边)被好心善良的小阵平收留(魔法使契约)从而被打动现在专心致志的撮合他喜欢的人和小阵平的恩爱生活(守护者和魔法使当然要好好相处).....” 一咖啡一白两只颜色不同的手突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伸了出来,咖啡色的手捂住奈奈的嘴巴物理让其声音消失,白皙的手按住奈奈的脑袋像是抓住了一只皮球一样轻轻下压,强大的压迫感让奈奈不禁肩膀一缩瑟瑟发抖。 “我就一会儿没看着,你又在这里说些什么呢?”松田阵平面色阴沉地站在奈奈身后,一双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往外冒着冷气。 “看来你对我有很多怨言,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怎么样。”明明是说着代表歉意的话,但金发店员的脸上完全没有善意的表情,全然是一种‘小兔崽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神情,但凡带过小孩儿有过相关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奈奈眨了眨眼睛,一口吞下面前拉面碗中唯一的叉烧肉和溏心蛋,随后平静的抬起头来视死如归道,“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有和事实不相符的情况,就惩罚我吃三十个布丁撑死我吧!” 松田阵平面目狰狞的一把捞起板凳上的小姑娘,毫不客气地给她脑门上多吃了几个板栗,清脆中带着一些沉闷的声响让旁边的江户川柯南不免也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那什么,松田警官,打了奈奈就不能打我了哦。 161 ☪ 惊变米花町   ◎关注点到底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很想报警。   在今天早上被他偶然发现的凶杀现场第一次碰上出警的松田警官时, 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松田警官和搜查一课的其他刑警一样,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经历了新人高木涉的懵懵懂懂、佐藤警官的雷厉风行、伊达警官的稳中求进等办案方式后,江户川柯南终于迎来了松田阵平给他带来的全新体验———知悉起始情况,省略中间过程,径直获取结果。   “钓鱼线吗?听上去有可行性。”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的看着垃圾桶里缠绕成一团、好似一个普普通通的垃圾一样的半透明纤长线条,脑海中已经复现出犯人所架构出来的「杀人装置」。   “犯人用钓鱼线绕过书桌下方的空隙,在里面提前放上…松田警官你在干什么?”江户川柯南的推理说到一半,就诧异的看到松田阵平已经上蹿下跳检查完所有被钓鱼线缠绕过的位置, 甚至有一些他没有考虑到的细节都被松田阵平找到,从而获得决定性证据———门合页上微小的血迹划痕。   “果然, 和我想得一样。”不需要江户川柯南进行提醒,本身就是擅长机械操作的松田阵平甚至能给出更优的解法。从凶手使用的工具进行倒推, 很容易找到对方的破绽, 从而定位凶手本人, “血迹划痕的角度有些奇怪, 他的身高不高,甚至要借助工具才能把钓鱼线缠在上面这个门合页上。凶手是死者的女儿吧。”   “是的。”虽然也是从钓鱼线推理出作案手法,但还是从各种不在场证明和人证口供中翻找着线索、最终从被害者女儿房间里找到凶手处理钓鱼线时被划伤、包扎伤口用废掉的创口贴来确定对方身份的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不是, 这人就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钓鱼线, 怎么就突然快进到确认凶手了?   但这还只是今天所有案件中最符合推理的一个。因为接下来的任何一个案件都是让江户川柯南怀疑有人使用了人生修改器的程度。   上午九点半, 江户川柯南与毛利小五郎前往委托人事务所了解委托案情,正正好好碰上了一个陌生男人手持棒球棍冲进委托人办公室, 虽说在毛利小五郎的压制下, 对方并没有酿成真正的凶杀结果, 但依旧有两名无辜的职员被波及受伤。   “可恶…你这家伙疯了吗!”毛利小五郎把整个身子压在男人身上, 片刻也不敢松手。对方也不是什么瘦小的体型,反而看上去有些锻炼的痕迹。要不是毛利小五郎本身身体素质就不算差,还有曾经身为刑警的经验加成,不然还真有可能拦不下他。   “我已经报警了!劝你不要再继续伤害其他人!”江户川柯南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不识时务的凑上去添麻烦,他第一时间就疏散了周围围观的群众,并及时给受伤的职员进行伤口处理。   “我不甘心!凭什么他这么好命!明明这个项目是我先接触的!”被压在地上的男人奋力挣扎着,哪怕听见了江户川柯南的报警宣言也没有触动他半分,反而更加激怒他口出狂言,“就算警察来了又能把我怎么样!顶多十五天拘留,你最好下一次也有这么好的运气!不然我必弄死…”   松田阵平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本应该在反弹力的作用下反弹回来的大门却没有抗住这股冲击力,直接在墙面上撞击碎裂开来变成木块。   一刻也没有停歇,松田阵平大步流星面若寒霜的走了进来,神情中没有半分犹豫与困扰,全然是正在写案情报告却被打断从而不得不出外勤的怨气。   毛利小五郎腾不出手去抢夺控制的棒球棍被他一把抓住手柄处,在众目睽睽之中用力一拧、半只手直接陷入棒球棍之中,徒手将它直接掰断扔在一边。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没有多余的动作,将肇事者手中的武器缴械之后,松田阵平保持着微微弯腰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的姿势,将方才掰断棒球棍的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脑袋上,“你说你要干什么来着?”   已知男人手中的棒球棍材质为金属,基本上打断人全身的骨头没什么问题,也就是说棒球棍的硬度是要比人体的骨头更高的。   那么能徒手毫不费力掰断棒球棍的人,应该也能徒手把人的脑袋从颈椎上拧下来吧?   “你听错了警官,我说我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一瞬间变得格外纯良的男人眼神都清澈了,就连原本怒发冲冠翘起来的头发都丝滑的贴在脑门上,讨好般的仰着脑袋看着松田阵平,殷勤的把另外半截还在他手上的棒球棍轻轻放在地板上。“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我必须当个好人。”   松田阵平毫不意外,捡起地上残存的棒球棍把手,三两下将他揉成一团压成徽章的大小形状,顺手放进男人胸前的口袋里,“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身后招了招手,“结案,把人带走。”   目睹全程的江户川柯南不语,默默打开手机浏览器开始搜索「棒球棍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掰断」,却只得到了一些棒球棍厂家的科普性广告。   “叔叔,你当年当刑警的时候也是这样…”望着警车来了不到五分钟就带走了看似很难处理的犯罪嫌疑人、干脆利落拷走远去的背影,街边沉默着的江户川柯南转过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幽幽问道。   “我当年只是个普通刑警,不是超人。”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和毛利小五郎前往餐厅吃饭的江户川柯南碰上了一起飞车贼抢劫案。   原本因为对方骑着摩托移速太快,所以隐约有些追不上的江户川柯南正在懊悔的时候,一阵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径直命中了前方嚣张逃蹿的犯人。肉眼可见对方脑袋上的头盔凹下去一个大洞,飞车贼本人更是凄惨的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擦干净了地板。   江户川柯南这才定睛一看,一个比他手臂还长的粉色扳手静静的插在沥青路面中。不论是从角度还是姿势来看,这就是命中飞车贼的「凶器」。   “喂!小鬼头,别轻举妄动。”马路边正好是警视厅大楼,松田阵平半边身子靠在窗框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摸了摸后脑勺,“真是的,又要去买新的工具了。”   江户川柯南呆愣愣的看着那斜插进路面入路三分、阳光下反射着熠熠生辉的光芒、颜色造型都充斥着粉红少女心甚至贴着爱心翅膀贴纸的大扳手,一时之间失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下午两点,在餐厅吃完饭后正在结账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被一声惨叫声拖住行程,目睹了一场毒杀案的诞生,更糟糕的是这是一家回转寿司店,被害者摸过的盘子以及被下毒的凶器尚不明确,根本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在场的客人误杀。   “被抹上毒物的是检测盘子的红外探测器,另外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盘子也带走,被下毒后的凶手摸过了。”松田阵平没时间一个一个的进行检测,这家平价寿司店流动客户太多,期间还有不少小孩子光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事。所以他选择了用「影」来作弊,找到被动过手脚的位置,从而倒推出哪些东西也潜藏着危险。   “你为什么会知道!”犯下罪行的凶手震惊尖叫,要知道面前的警官从进店到破案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甚至还没有和他讲两句话,自己的全部行为就跟透明了似的。   没漏视野,没漏脚步,你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哈。   松田阵平懒得听这家伙的窝囊话,抬手一挥将人带走,把现场留给了后续处理现场残留痕迹的专业团队。   下午四点三十五,江户川柯南正在追击被绑架的社长千金,却在最后废弃工厂的大门被拦了下来。   “可恶!这家伙…这家伙要对人质动手!”听着一门之隔内小女孩无力的啜泣声和犯人癫狂的怒骂声,江户川柯南顿感自己的无力,一瞬间面前回闪了上午挥舞着棒球棍的犯人和差点逃出生天的飞车贼,深深的为自己缺少强有力的破局手段而感到痛恨。   “躲开!”身后赶过来的松田阵平一把脱下自己碍事的西装外套,伸手扣住厚重的铁门,重重摇晃了两三下还是没能打开。   “不行的,这个大门是专门防止汽车倒滑出厂的阻拦门,以人力是不可能打开的!”甚至这个门是用上下五根两指粗的钢管作为门拴,就算能把锁撬开,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将它打开。   “开什么玩笑。”眼看里面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小,松田阵平紧咬牙关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就这点东西——”   「喀拉」。   松田阵平一只手按在大门上,另一只手抓住大门翘起的某个边角,手臂青筋暴起、脖颈上也能看到根根分明的血管,愣是硬生生的用蛮力撕扯掰开一道裂口,生拉硬拽着在犯人惊恐畏惧惶惶不安的表情中打通了一条通道。   “准备好受死了吗?”在大门上裂开的通道口中,松田阵平露出一张阴沉着的脸、带着额角暴起的青筋和逸散着杀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持水果刀的犯人,甚至还拧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此为犯人主观想法)。明明是性感低沉的嗓音,却无端让旁边围观的江户川柯南以及身后匆匆赶来的搜查一课几人打了个寒颤,完全不敢上前去打断这个状态下的松田警官。   高木涉汗流浃背的凑到了伊达航的旁边,小心翼翼地用仅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干巴巴的问道,“伊达警官,你确定松田警官他…不会杀了犯人吗?”   伊达航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腰间,在其他人的视角中是没办法看见正在运行中的卡牌。所以只有他注意到松田阵平此时正在使用「力」的力量打开捷径。   “放心吧,松田知道分寸的。”伊达航面露担忧的表情,很是心疼的看着松田阵平的手,“赶紧把事情解决吧,伤着松田的手就不好了。”   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的猛回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现在这个画面,伊达警官更担心的是这位超人警官的手吗! 162 ☪ 惊变米花町   ◎居然还有高手?◎   “手!手!手!”被伊达航这么一提醒, 搜查一课的其他老前辈们这才注意到这个关键性的问题,纷纷捂住脸颊惊慌失措道, “赶紧的来人拿急救箱过来!”   “这可是松田警官金珍玉贵的手啊!卖了我们所有人都赔不起这双手!”和松田阵平共事两三年的同事瞬间转过身,朝着身后救护车上下来的护士们大力挥舞着手臂示意他们加快速度,“要是真的受伤了,爆处组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我现在就联系警视厅准备推拿按摩放松的师傅!”   “中村呢!中村去哪里了!你开车最快,给我闯红灯也要把松田警官带回去!”   “遵命!必不辱使命!”   “保险公司的电话是什么!我来联系投保公司!”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堪称兵荒马乱的一幕,又默默转过头来看向已经把七八公分厚度的大铁门撕拉出来一道容人经过的裂口、在犯人凌乱的尖叫声中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去的松田阵平。   这居然是一个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的卧龙凤雏吗?画风是不是太不一样了?   三下五除二把犯人捆好扔出去的松田阵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盯着手指上残留的红褐色油漆一阵心烦。这种老油漆一旦沾上就很难祛除, 他还得回家后找一找专门的清理剂…   有关注到松田阵平每一个动作的同事关切的凑上来,正正好好看见了松田阵平白皙的手指上醒目的红褐色油漆, 因为废弃工厂内光线较为昏暗,再加上大门上落灰比较多晕染了油漆周围的颜色, 零星还有点锈铁碎片粘在表面, 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被划拉出深深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一般, 吓得他差一点魂飞魄散、直接飞起来跳到半空中。   “松田警官———手!受伤了”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刑讯的犯人发出来的惨叫。直到反应过来这句话里面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众人才恍然抬起头, 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松田阵平面露惊恐。   “什么!松田警官!”同事A立马飞扑过来, 趁着松田阵平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相当浮夸的捧在手心里悲痛大喊, “怎么会这样!连我都舍不得让松田警官用手扇我巴掌!就怕伤到了这只手!”   “我连让松田警官打我的时候都特意放软了肌肉,就是怕他的手打疼了!这家伙怎么敢!”同事B怒目圆瞪手中的犯人, 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为了保护松田警官的手, 送给他的工具我都用最好的材料包裹了手柄!光是这个就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小子你纳命来!”同事C一边「哇呀呀」的抓着警棍, 一边张牙舞爪的在犯人面前比划威胁着, 俨然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   “不!我不允许!贼子怎敢做出如此腌臜之事!”同事D捂住胸口,面目狰狞的瞪视着一头雾水的犯人。   犯人本人快被无语气笑了,一个徒手撕开铁门、冲进来邦邦两拳把他的天灵盖差点打掉的猛男。仅仅只是手上沾了点油漆铁锈,居然能被他们不分是非黑白说成这样?合着他这个瘦弱的小绑架犯还敢冒犯这位八尺壮汉不成?   江户川柯南站在门外,心有戚戚的仰头看着铁门边缘被撕裂出来的凹凸不平创伤口,自己用手也尝试着感受了一下硬度,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表示敬畏。   他突然觉得毛利小五郎说的很对,这真的得是超人来了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吧?   ꁘ   “这都是基本操作,不要惊讶。”奈奈吸溜吸溜碗中的面条,面对江户川柯南的提问,她显得淡定极了,“就像小兰姐不也可以一拳打碎电线杆吗?这都是正常数值。”   “小兰是因为练习了很多年的空手道,而且她很努力,也很有天赋,做到这样的事情是正常的。”可能是因为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看到过毛利兰在空手道上的努力过程,知道对方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心血与汗水。所以江户川柯南并不觉得她的武力值有什么不对劲。   “小阵平也练习了很多年的拳击,作为刑警也有系统性的训练,有什么不一样?”奈奈疑惑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江户川柯南这个双标的逻辑从哪里来。   “不管怎么说,能徒手撕开七八公分厚的铁门也实在过于离谱,真的有人能跟松田警官动手且不落下风吗?”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莫名其妙的落在餐台里忙碌的安室透身上。   等等,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看向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奈奈眨了眨眼睛,似乎也很期待安室透会怎么答复他们。   “诶?问我吗?”安室透略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好脾气的挽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打架很可怕的啦,我可不敢这么做呢。”   “万一因为寻衅滋事被警察抓住了怎么办?我不太想成为一个暴力的人呢。”   在江户川柯南看不见的角度,奈奈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格外奇怪,略带一点无语的看着安室透,这种话说出来也就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会相信了吧。   认真的?这个每次和小阵平见面都要上纲上线打一架泻泻火气的家伙说不想做暴力的人?还说打架很可怕?还担心被警察抓??   这么说吧,信安室透这番话还是信她没有偷吃小阵平买回去的布丁?   但初次见安室透的江户川柯南还真被这幅说辞给蒙混过去了,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果然还是松田警官很厉害的原因吧。”   “不过你刚才说小阵平的手?”抛下这个让人忍俊不禁的话题,奈奈转头提起了这个自己更加关注的重点,微微皱了皱眉头,“真的没事吗?”   “放心,和大门比起来,松田警官连衣角都没有脏,更不要说受伤了。”死鱼眼回想着现场大门的惨状,以及后续施工队赶到的时候对着破败大门连连感慨叹气的模样,江户川柯南伏额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离开之前,松田警官好像被其他的警官驾着塞进警车里面,看上去很紧急的样子…”   闻言,安室透和奈奈纷纷抬起头,看向正和老板协商后续处理事项的松田阵平,目光缓缓下移到对方双手环胸被挡住的手上。   “看不见呢。”奈奈微微眯起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拥有透视眼直接穿透衣服和胳膊看到松田阵平的手一样。   “是啊,看不见呢。”安室透的眼中划过一丝与外表不太相符的严肃打量,有那么一瞬间不太像是阳光温柔的拉面店店员,流露出一丝认真的情绪。   “但是刚才小阵平抓住我的脑袋时,我稍微有一点感觉哦。”奈奈回想起方才自己口嗨的时候、被松田阵平宛如扣篮一般抓住脑袋、通过后脑勺感应到的触感,“和平时相比…有一点滑溜溜、软乎乎的?”   “刚才吃面的时候我好像也有观察到。”江户川柯南也被唤醒了回忆,之前一直被其他事情占据了心神,现在想想还真有点不太寻常,“松田警官的手有一点亮亮的,像是…白的反光?”   “虽然只瞟了一眼,不过他的手指甲应该是被打磨过。”安室透也透过刚才的零星印象找到不同点。虽说松田阵平自己也会修理指甲,但一般不会去考虑指甲后方连接手指背的那部分,残留有一点白边也很正常。   “他该不会真的被拉去做手部护理了吧?警视厅真的有这项业务?”奈奈感到一阵无奈,几乎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想到松田阵平身边那些总是状况百出的同事,便觉得一切似乎又都在情理之中。   “额,警视厅一般,没有吧?”江户川柯南自己也不确定,虽说他确确实实因为推理破案去过不少次警视厅做笔录。但也没有亲身参与过警视厅里面的每一项工作,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安室透沉默片刻,也有些不太确定的迟疑道,“应该没有…吧?”   警察厅和警视厅本就不是一个系统,再加上自己离开本部这么久,确实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其实是有的。”野生的绿川光突然刷新在奈奈的身边,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两个小孩子的旁边,差点把江户川柯南吓得浑身一颤。   绿川光先是微微侧过身,对着安室透轻轻颔首并露出了一个含蓄而友好的微笑,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某种信息。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中闪烁着温和而热情的光芒,开始耐心而细致地为两位小朋友们进行生动有趣的科普讲解。“是警视厅今年才新推出的审讯项目。据说对年轻及中年女性犯罪者有奇效,再加上考虑到松田警官的需求。所以招募了不少与美容护理相关的从业者。”   安室透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神色,他的目光在松田阵平身上来回逡巡了好几次,仿佛在反复确认对方的身份。尽管内心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嫌弃和深深的不解,他还是凭借出色的自制力将这些情绪强行压制下去。片刻后,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艰难地开口问道。“别的暂时不说,那位松田警官…是需要美容项目的人吗?”   奈奈没忍住扑哧一笑,哪怕是她都大致猜到了这件事情里面松田阵平的本人意愿到底有多少。估计直到这个审讯项目开始实行之前,松田阵平本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件事情吧!   绿川光面露轻松的神色,听到安室透的困惑也没能忍住笑意,笑容灿烂的添加道,“其实松田警官的友人,萩原警官也投了支持票…啊不好意思,这个可千万不能让松田警官知道了,可以请你们帮忙保密吗?”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看着绿川光表面上温温柔柔略有些担忧的模样,好似真的在为「萩原警官」担心一样。江户川柯南又不是真的小朋友,当然能从对方两三句经典话语中找到违和的地方,又怎么会判断不出对方说这番话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在心中默默为这位萩原警官祈祷着,也不知道这位勇士能不能扛得住松田警官的战斗力。 163 ☪ 暗流涌动   ◎邪恶还没有魅力的反派组织◎   “话说回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走出拉面馆,松田阵平把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这两个看上去就很让他头疼的家伙抛在脑后, 转过头去打量着刚刚吃完拉面正在琢磨汤底配料的「诸伏景光」。   “嗯?怎么了?”「诸伏景光」略有些疑惑的抬头,水蓝色的猫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松田阵平,好似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一样。   “这个时间点,你不在江古田上课,跑到东京来干什么。”松田阵平直接告破对方的身份,完全没有顺着对方的剧本继续演下去的意思,“赶紧把你的样子换回来, 这样看着怪别扭的。”   「诸伏景光」撅了噘嘴,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恼怒的抱怨道, “谁要你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不来找我。要不是我今天来, 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吗?”   松田阵平面露诧异, 眼神微妙的扫视了一圈在他眼里透露着本相的「诸伏景光」, “我要是频繁联系你, 那才是奇怪吧。”   正好路过一个半封闭且没有监控的电话亭,「诸伏景光」轻巧的打开门走了进去,片刻后推门而出的赫然是身着酒红色连衣裙的少女。   “对于大魔法师来说, 这点问题根本算不上什么。”小泉红子拍了拍裙摆上不明显的灰尘, 回头撇了一眼常年无人使用而有些落灰的门把手。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扫帚一般,转瞬之间将原本脏兮兮的地方清扫干净, 灵净的仿佛是崭新出厂的一样。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过多依赖它们的。”松田阵平所持的观念与小泉红子截然不同, 虽说平日里办案很多时候还是依靠于他本身的能力在处理事件, 但也有用到卡牌们的帮助, 以「力」为首的卡牌更是登场率惊人。   有更高效的方法为什么不用?他又不是那种传统的守旧派, 如果因为他有能力而不用从而导致多人受到伤害,那不就违背了他作为刑警的初心了吗?   但他不会依赖卡牌,就算没有它们的帮助,他也能完成工作,只是没有那么便捷顺利而已。   “只可惜,有些人可能并不想看到你大隐于市。”小泉红子从半空中抽出一张华美的明信片,鎏金色的花字书写在墨绿色的纸张上,边缘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火彩斑纹,柔软的白桔梗花瓣构成的图案固定在明信片的右上角,明明看上去像是摇摇欲坠的模样,却怎么也无法从明信片上将它摘下。   “这是…”没有直接接下小泉红子递过来的东西,松田阵平微微蹙着眉,看着这张与他风格完全不相符、反而有几分小泉红子风格的明信片,一时之间他也摸不准对方的意思是什么。   “别误会,这不是我制作出来的拜帖,我的手艺还没有粗糙到这种程度。”小泉红子充满自信与傲气的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明信片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顶多是个外行。”   奈奈微微踮起脚尖,隔着一掌的距离轻轻嗅了嗅明信片上面的气息,随后退后半步认可了小泉红子的话,“这张明信片上确实有魔法的气息,不过味道很淡,看上去对方确实只想打个招呼。”   小泉红子又将明信片往前递了递,示意松田阵平赶紧把这东西拿走,“明明是送给你的拜帖,但是定位到我身上去了,这不是外行是什么?”   松田阵平将明信片翻转过来,与正面只写上了一个名字不太相同,反面倒是密密麻麻的写上了三四行花体字,苍劲有力的笔锋足以看得出寄出这封拜帖的人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性格。   良久,没有等到松田阵平的反馈,双手环胸等待着的小泉红子有些忍不住了,微微凑近仰起头去看松田阵平的眼睛,“太慢了吧,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将明信片稍稍拿远一点,眯着眼睛略带嫌弃还有些无语,“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就不能把英文字母写的清楚一点吗?”   小泉红子自己也沉默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卡在这一步,“有没有可能,这上面写的是西班牙语呢?”   松田阵平:?   “噗嗤。”奈奈的笑声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在松田阵平和小泉红子双双无言面面相觑的时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但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抓马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西班牙语?”松田阵平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看上去是学过很多小语种语言的人吗?更何况他为什么要学西班牙语,真要考虑也只会考虑德语和法语。   “你真的不会西班牙语?”小泉红子也难以置信,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魔法使不会西班牙语。难道魔法使会八国语言不是标配吗?   不过一直纠结这个乌龙也不好,小泉红子只能顶着一张无奈的表情将明信片重新拿了回来,一字一句翻译给松田阵平听。   听完仿佛堆砌了世间绝大多数华丽辞藻的陈腔滥调,奈奈不禁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思索片刻后将语言文字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整理出了一个正常人能听得懂的简述,“也就是说,「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感知到霓虹出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魔法气场,所以想要对小阵平动手」,是吗?”   “我没翻译错的话,这段话里面应该是「切磋」的意思吧。”小泉红子虽然嘴上纠正着奈奈言简意赅的概括。实际上看神情是认可对方的说法,“这些老东西的老毛病了,就喜欢倚老卖老欺负新人。”   “你之前也跟他们打过交道?”松田阵平从小泉红子的手中取走这封拜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小小神枪凑近纸张扣动扳机,青蓝色的火焰腾跃而起,在一瞬之间将巴掌大的精致拜帖燃烧成一缕青烟。   小泉红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并不意外松田阵平会这样做,几年前的自己被同样的方法为难时,也是采取了相同的做法。   “赤魔法过于强大,每一任继承人都会是当世毫无争议的最强者,那些人当然会忌惮尚还年幼的我。”小泉红子轻轻撩了撩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的描述着当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三言两语之间透露出的心酸与艰辛,可能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所以察觉到小阵平的魔法气场超出他们想象的强大后,这群人开始着急了吗?”奈奈想通了这里面的纠葛,扶着脑袋无力吐槽,“怎么每个世界的魔法组织都逃不开这种剧本…欺负新人难道是什么传统吗?”   “别的我不知道,至少在霓虹是这样。”松田阵平沉默片刻转过头,看向街道边亮着暖光灯的服饰店,透过透明玻璃打量着被投射出来的三人身影,语气稍显沉重,“我自己也就算了,其他人…”   “自持清高的老家伙们当然不会亲自动手。”小泉红子挑高眉毛玩味的看了一眼小学生模样的奈奈,魔女出色的感知力已经告诉她、面前的小女孩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至于不择手段想要出人头地的年轻人嘛…”   “天啊!要是他们对柔弱无助的人家动手,人家该如何是好?”奈奈察觉到小泉红子打量的眼神,突然玩心大起,双手合十捂住胸口可怜巴巴的仰头,一双泪眼汪汪的蛋花眼凄惨无声的注视着松田阵平,还有配上的全新台词,“姑妈,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片刻后,被松田阵平一手捂住嘴巴一手夹在腋下牢牢固定住的奈奈在半空中垂下脑袋,偃旗息鼓的姿态全然没有几分钟前的狡黠和嚣张。   “或许我刚才模拟的「绿川光」先生也没有什么问题,你也不会被魔法的伪装蒙蔽双眼,至少一些上不得排面的手段不会有用。”小泉红子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实力凌驾于其他魔法师之上,完全不担心自己认可的朋友会栽在其他人的简单术法上。“不过你也有普通人好友吧。”   真要这么说的话,最危险的莫过于与他关系亲近却没有什么魔法手段防身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甚至与他不在一个部门、大多数时候和他相隔较远、但关系更亲密的萩原研二更加危险。   小泉红子不会错过松田阵平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当他看见松田阵平的眼中划过一丝考量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已经有应付的手段了。   “仅作为提醒,虽然你可能不需要我的提醒。”小泉红子转过身,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全部看松田阵平的发挥,“只是防御抵挡是没有用的,唯有攻击可以浇灭他们趾高气昂的气焰。”   “没别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我们的关系可还没有好到帮忙的程度。”小泉红子的脚下出现一个猩红色的法阵,不过除了松田阵平和奈奈以外的路人好似全部都看不见一般,非常自然的饶过他们继续前进,“但你如果愿意主动求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能出手解决掉那些烦人的苍蝇。”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那群老东西得意洋洋的表情而已,并不是想帮你。”小泉红子匆匆落下最后一句话,急促中还不忘摆着优雅的姿态,抬手之间消失在松田阵平二人的面前。   奈奈此时满血复活,安安分分的被松田阵平牢牢夹住,仰起头的小脸上赫然是好奇与似懂非懂的表情,“这是…霓虹特产傲娇吗?”   虽然听上去很无情很残酷的样子,实际上一琢磨,这不就是希望松田阵平找她帮忙的意思吗! 164 ☪ 女子高中生连环案   ◎你说是谁消失了?◎   “真麻烦啊…”搜查一课的气氛差极了, 不管是脾气最好的伊达航也好,还是为人处世最乐观的千叶也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阴云密布。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能测得出压力值的仪器,那现在的搜查一课一定是指数爆表的存在。   “目暮警官,我申请让我再去试验一次,说不定这一次我们就成…”佐藤美和子语气急促,面带期颐的看着目暮警官,只需要等待对方的一个指令,她就能冲出去完美执行。   “我们已经尝试过三次了, 佐藤君,事实证明对方足够谨慎。”目暮警官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 连日的加班还是让这位搜查一课的功勋老将也有些疲惫。更何况这一次遇见的案件是如此的棘手和恶劣。   “犯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施暴欲吗!”伊达航一拳砸在桌面上, 愤愤不平的咒骂着凶手, 脑海中不断闪过受害者青紫可怖的脸庞。   “我们重新再来捋一遍逻辑。”白鸟任三郎打起精神来, “线索一定还存在,只不过是我们不够细心,还没有发现。”   “首先, 这是一起针对女子高中生的, 已经出现六名受害者的,连环杀人案。”   ꁘ   “兰, 你最近要不然还是跟我一起放学吧。”铃木园子牵住毛利兰的衣袖,有些紧张的看着对方, “听说这附近最近出了不少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 隔壁学校据说有一个三年级的学姐被人跟踪杀害了!至今都没找到凶手是谁!”同班同学中岛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压低嗓音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说是发现尸体的还是第二天早上从那条路上学的一年级学妹,被那个场景吓得差点进医院!现在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铃木园子一个闪身挡在中岛和毛利兰中间,颇为嫌弃的把对方推走,一边还在嘴上谴责着他,“别说这些不知真假的事情来吓人了,警方都没公布的事情你还拿出来传谣,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眼见中岛识趣的走开,刚才还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铃木园子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害怕的缩着脖子,慌乱的看向毛利兰,“说是这么说,但好像确实最近出现了很多高中生遇害的事情…兰!你也要小心啊!”   了解铃木园子在这方面比较害怕,毛利兰温柔地弯起眉眼,轻轻走上前去安抚着她,同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对方手中的手提书包,“放心吧园子,我这边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倒是你也要格外注意安全,有专业的保镖先生们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一定没问题啦。”   “我知道。”铃木园子吸溜吸溜鼻子,微微垂着脑袋脸上布满担忧,“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恶劣的事件发生在我们身边,乍一听这种新闻…”   毛利兰轻轻拍了拍铃木园子的肩膀,“没事的园子,警方一定也在全力侦破这个案子,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目暮警官他们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多优秀的警察一起努力,肯定没问题。”   目送着自家好友坐上接送的保姆车,毛利兰看了看街角略显萧瑟的人流量,也不免感到了一阵不安。   【本次连环杀人案的首起事件发生于二十一天前,受害者系昌北正高高二学生原田立花,遇害地点位于距离其放学路径不足三百米的施工工地,目前警方已…】   在街边那间略显陈旧的小商店里,一位满头银丝的老爷爷正安稳地倚靠在一把略显陈旧的竹椅上,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电视机屏幕上主持人严肃的播报。他时不时地深深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沉重与无奈。仿佛是在为画面中那些不幸失去生命的受害者们默默哀悼,也为这世间无常的悲剧感到深深的惋惜。   曾经在放学的路上经常可以看见同龄学生的欢声笑语,也能看到他们青春洋溢的身影,现在却只留下匆匆忙忙的脚步,每个人都神色匆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就像是曾经那些无忧无虑的生活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霾瞬间吞噬,再也没有往日的安宁一般。   但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   毛利兰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同情与不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新闻中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女孩们,她们本该拥有的美好人生、灿烂笑容和无限可能,如今却因残酷的命运戛然而止。想到这里,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一阵难过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带着沉重的心情,朝着家的方向快速走去,仿佛只有回到那个温暖的港湾,才能让她的心绪稍稍平复。   如果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得上的就好了。   如果可以保护好她们就好了。   如果凶手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就好了。   「哒」。   商业街后街堆满了垃圾的小巷、除了清晨的环卫工人会来拖走黑色垃圾塑料袋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经过的地方,传来了细微但存在的声音。   毛利兰停下脚步,盯着昏暗看不清内部的小巷子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街上的人似乎都消失了,就连刚才还在摇蒲扇的老爷爷也消失在店内,只有微微颤动着的竹席昭示着他曾存在过的痕迹。   思索良久,毛利兰重新转回方向,并不打算进去一探究竟。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警署,就算里面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要找警察跟着一起进去才算安全。   刚迈出两三步,毛利兰微微睁大双眼,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让她意外的东西一样,猛然回头看向斜后方的巷口。   “?”   ꁘ   “好慢啊小兰姐姐,今天有社团活动吗?”江户川柯南略显无聊的趴在窗户口,仰头看着天上被晚霞染红的云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云朵格外的红。就算是距离太阳太近、所以被赋予了不详的颜色一样,让人不禁后背发凉。   “怎么可能,最近高校周围发生的事情都出名了,帝丹高中不会让她们久留的。”毛利小五郎作为侦探和前刑警,也是有一些内部渠道来了解情报的。这次的事件不仅仅是让警方觉得棘手,就连教育部也发布了红色预警。哪怕是必须要集训晚归的社团,也得有专门的老师负责将学生们送到家里,避免出现事故。   “但是现在快要六点半了哦,太阳都要落山了。”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担忧。他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说什么他也要去接小兰放学。   “是有点奇怪啊…”这么一说,毛利小五郎也开始觉得不对劲。毛利兰从小开始就是一个让人很省心的性格。哪怕因为意外晚回家,也会发一条简讯解释原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点消息也没有。   “叔叔你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吧。”江户川柯南回头,略带一点催促的神情,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希望只是他的虚惊一场,不然的话…   令人心悸的宁静。   漫长又短暂的一分多钟后,打给毛利兰的通讯因为无人接听而被挂断,一连串的忙音就像是冰冷的心跳一般,让毛利小五郎背后发凉,脑海中一片晕眩泛黑,连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都忘记了。   “重新再打一遍。”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下键盘上的重播键,再一次将通讯打给毛利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还是没人接。”毛利小五郎喃喃自语,目光都有些涣散,急促的呼吸和不自觉渗出的冷汗昭示着他的坏状态,原本还悠哉悠哉关注着的赌马比赛赢了奖金都没空去关注,只是一脸沉重的站起来看着外面血红的天色一阵无声。   江户川柯南当机立断,抓起自己放在茶几上充电的老式手机就往家门外冲,一边大声唤回毛利小五郎的神智,“我去小兰姐姐放学的路上找!叔叔你快去看看这周边有没有小兰姐姐的影子!”   逢魔之时好似真的变成了不详的代名词,江户川柯南踩在残阳晒尽的街道上,同样觉得非常不现实。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毛利兰身上呢?那可是善良温柔从头到脚哪里都好的毛利兰啊!她的运气一向很好,甚至还是空手道大赛关东地区的优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呢?   怎么可能呢!   【第二起事件于十六天前发生,受害者系早樱高等部高三学生濑户千苗。她刚在女子剑道全国大赛中取得第四名的成绩,却在上学途中……】   【第三起事件发生于十一天前,受害者为花之初高中高一新生近藤春子,受害地点为受害者放学后前往流浪小动物帮助站开展志愿者服务的必经之路……】   而且小兰不会前往那些没有人去的地方,从毛利侦探事务所一直到帝丹高中全部都是大路,不可能会出现莫名其妙消失的情况!   【第四起事件于六天前发生,受害者系禾田高等部高一新生百川香叶。值得注意的是,受害者遇害地点与常规放学路径相距达两公里。警方初步推断,极有可能是凶手运用某种手段诱使受害者前往陌生之地……】   最重要的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有一个自己的标准,越是难以被捕捉到破绽的凶手就越是遵守自己的杀人逻辑,不可能会随意的打破这个规律…   【第五起事件于三日前发生,受害者为赤湾高中高二年级学生佐佐木信。此案件与以往不同,凶手打破了此前案件的间隔时长……】   【第六起事件与昨日发生,受害者为佐仓高等部高二年级学生山中秋奈…】   “可恶!这个新闻就不能暂停一下吗!”江户川柯南难得牵连到无辜的电视机上,自己前一秒刚出现说服自己冷静的理由,下一秒就被电视机里冰冷的女声打断,顺带还让他的焦虑越来越严重。   “我说的是真的!就在那边!他追着一个长头发很漂亮的小姑娘走了!”江户川柯南匆匆经过一个警署,突然听见里面一个惊慌失措的老爷爷声音响起,里面提到的关键词让他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我就低个头活动活动筋骨的时间,那个小姑娘就不见了,然后只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男的消失在那边的方向。”老爷爷手舞足蹈的给年轻的警察指示着方向,言语之间还因为惊慌和紧张有些卡壳。   “你说的女孩子,是不是身高一米六左右穿着帝丹高中的深蓝色校服!头发大概到背部下面、刘海有些独特、没有戴任何首饰看上去就很乖的女生?”江户川柯南连忙推开大门,他希望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又不希望听见肯定的答案。   “对!差不多就是那样!是帝丹高中的!”老爷爷却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我在附近开了十几年店了,帝丹高中的学生我认得校服,就是帝丹的!”   兰! 165 ☪ 女子高中生连环案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工作◎   “就是这里, 监控停一下。”   接到江户川柯南紧急简讯的毛利小五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署,毫不犹豫地直接找到相关负责人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强调必须立即查看放学时段的路面监控录像。   尽管画面略微有些模糊失真,但从轮廓和隐约可见的五官之中,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还是辨认出了毛利兰的身份,这也让他们心里一沉,肉眼可见的焦灼感油然而生。   “小兰姐姐这里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江户川柯南指了指屏幕里毛利兰看向的方向,从其他角度的远距离摄像头来推算,应该是一个专门供给商铺们倾倒垃圾处理废旧物品的巷子。   “兰不会独自过去的, 就算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也应该是来警署报警…”毛利小五郎的推测无误, 毛利兰的确是如此想法,她向来不会轻易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   除非说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   “小兰姐姐回头了??”江户川柯南微微睁大双眼, 看着毛利兰神色轻松的转过身, 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的模样, 满脑子都写满了疑惑, “她看到了谁吗?”   监控录像反复重播了许多遍,然而无论重放多长时间,都无法改变毛利兰在见到某位神秘人后消失于摄像头视野之外的结局。街道上任何区域的监控都未曾再次捕捉到少女的身影。她宛如一片轻盈的纸张, 随风飘起, 自此再难寻觅其踪迹。   “还是没有小兰姐姐的消息吗。”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手机页面,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另一边的毛利小五郎早就已经站到门口去联系铃木园子与妃英理,心中还怀揣着最后的希望。   残阳的余晖此刻已彻底沉入地平线之下, 暮色如同厚重的帷幕缓缓垂落, 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昏沉之中。这暗淡的天光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仿佛是米花町上空那盘踞不散的乌云,无形中攥紧了人们的呼吸,令人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沉闷,几乎喘不上气来。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至近传来,接连不断的警车在经过警署前的街道时毫无减速之意,而是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目暮警官?”优秀的动态视力让江户川柯南捕捉到副驾驶座上一晃而过的目暮警官的侧脸,对方现在去的地方似乎就在这片区域,结合现阶段米花町能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案件…难道说是小兰??   “我们跟过去。”毛利小五郎当机立断,抓起车钥匙就往警署外边跑去,情绪混乱的状态下,他压根儿来不及去思考江户川柯南应该怎么办,放在以往都不会让他跟着去冒险,现在却没有精力再来管这些事儿了。   拜托了,兰,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ꁘ   “拜托了警官!我知道错了…你快把我逮走!快!”瘦小男人抱着目暮警官的大腿,眼泪混杂着鲜血顺着凹凸不平的脸颊滑落,颧骨肿起来的高度快要赶上一个高尔夫球,牙齿残缺不齐还染着红褐色的颜色,怎么看都是一副被人打惨了的模样。   而就在他不远处的沥青地板上,躺着一个尚不知生死的女人,黑色的头发丝像是抹布一样散落在地面,身边的手提包里散落着一些白色药瓶和奇奇怪怪的喷雾剂。由于是俯趴着的姿势,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高木涉上前一把拉开瘦小男人的身体,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灾难现场」,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   “□□、□□、□□…这些药物可都是管制类药品,你们从哪里得到的!”佐藤美和子面色大变,光是看这些女士手提包里面倾倒出来的药物都可以判断出,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受害者这么简单。准备的这么齐全…很有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团伙作案,甚至有可能就是近期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凶手!   瘦小男人知道这些东西见不得台面。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在乎这些事情。他踉踉跄跄的抓住高木涉按着他的手,异常激动面带恐惧的指向身后的方向,“警官大人!这些问题不要紧,你们快去抓人啊!就是那个家伙把我们都快打死了!这…这不是那什么…蓄意杀人!”   下意识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抬起头,众人纷纷提起警戒,白鸟任三郎单手按在腰间的手枪带上,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轻柔稳重的脚步声,慢慢从拐角的位置缓缓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什么重物被人拖拽的声音,眼看着马上就要和大家见面的时候,一道让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借助女性的外在形象降低学生群体的戒备心理,进而使用迷药以抑制对方可能出现的反抗举动,以此实施犯罪行为。”对方微微停顿,从拐角后站了出来,将自己身后的一大包作案工具扔在男人面前的空地上,“真是懦弱卑贱的手法。”   “小兰姐姐?!”匆匆赶到的江户川柯南愕然地看着熟悉的女孩,对方依旧穿着那身监控摄像中看到过的帝丹校服,只是比起一个小时之前的她,现在的她脸颊侧面明显多出来了几道擦伤,衣服也有些灰扑扑的,手指上还沾染着点点红黑色痕迹。   稀有版ꔷ冷脸的「毛利兰」没有回应江户川柯南的惊呼声,也没有在意毛利小五郎焦急的关切声,只是用燃烧着层层怒火的眼睛瞪视着面露恐慌之色、恨不得躲到高木涉背后去的瘦小男人,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下手为什么这么轻。   “这是怎么回事?小兰,你怎么会在这里?”在场的警官们纷纷直起了身体,也不再有之前的警戒,而是加重了对倒地女人和跪地男人的看管,心中无端多出了好几份可怕的猜测。   “这些全部都是…他们的作案工具?小兰,你碰上他们的作案现场了吗?”目暮警官最先反应过来,地上一麻袋造型各异的工具上还残留着血腥的气息,甚至从一些边角的地方还能看见沾有碎肉屑的麻绳、卷刃的手锯和布满凹痕的扳手。   “作案现场?”「毛利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地上女人散落的头发,把她慢慢提起来直面各位警官,“要不然让他们自己来说说,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人被扯到头皮,难受的发出了呜咽声,根本不敢伸出手来忤逆这个正在「伤害」自己的人,布满褶子的脸艰难的抖动着,“我们…我们…只是犯了一点小错…”   “明明是你打人!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口!要不是警察来了,你…你就是杀人!你这丫头坏得很!”瘦小男人眼看着这么多警官站在旁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觉得「毛利兰」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瞬间斗志昂扬的开始怒骂起来。   “闭嘴!你这家伙绝对是想伤害我的小兰!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毛利小五郎瞬间火冒三丈,看这男人嚣张的模样和女人唯唯诺诺的模样,再看看现场这些零零散散的「工具」,前职业刑警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眼看着毛利小五郎冲上去就是对男人施展了一记满蓄力破颜拳,本来就肿起来一个高尔夫球大小肿包的男人瞬间在脸的另一侧也凸起来了一个肿包,看上去滑稽极了。但好在白鸟反应迅速,赶在毛利小五郎二次动手之前将人拦了下来,再怎么说也不能够直接在大街上这样做。   至少也得等到回警视厅找个监控坏掉的审讯室嘛。   「毛利兰」没有理另一边男人的哀嚎声,只是淡然自若的把手上的女人递交到佐藤美和子的手上,另一只手单手插兜,看上去很有几分潇洒,“这两个家伙应该就是最近的女高中生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等会儿让鉴识科把地上那些东西拿回去对比一下DNA,结果应该会和前六个受害者一致。”   女子高中生,连环杀人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警察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佐藤美和子手上押着的那个女人以及高木涉手中控制着的那个男人身上。原本平静的气氛被彻底打破,他们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化,眼底掀起一阵惊天骇浪,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怀疑与不可置信。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与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声的震动。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户川柯南一把抓住「毛利兰」的手,分外紧张的看着她露在外面最显眼的伤痕———脸上那一道红色的擦伤,“兰!你还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等等不良反应有没有?该死,我就应该今天跟着你一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   “兰!是爸爸的不好!让你受到了这样的伤害!现在伤口还疼不疼,他怎么敢对你动手!爸爸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他…”毛利小五郎甚是心疼的捧着「毛利兰」的脸,看着那道擦伤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救治的绝症一般,脸上的痛苦、悔恨是肉眼可见造不了假的。   瘦小男人被高木涉和白鸟任三郎合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气,听见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这精彩双标的语言差点气笑了。合着他们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还没一个擦伤的人受伤重??天理呢??   “等会回去把专用审讯室的监控断电,就说坏掉了。”目暮警官小声对着身后的警察交代道,内心已经决定好让谁去执行审讯。   嗯,今天松田的心情是不是不太好来着,就让他来泄泄火、啊不是、酣畅淋漓的工作一下好了。 166 ☪ 女子高中生连环案   ◎请松上身◎   那么现在的松田阵平在哪里呢?   忍耐着佐藤美和子关切的目光, 高木涉小心翼翼的神色,以及其他警察同事们或温暖或贴心的动作…他从来不知道, 原来自己的同事们也可以这么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动。   “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毛利兰」,刚才因为关心则乱,一直都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带给自己若有似无的违和感。但不论是手指上的茧子还是耳后的皮肤,都没有什么明显破绽的存在。就连脸颊上泛起的点点汗珠都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排除是易容的可能性。   那为什么,面前的小兰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   「毛利兰」微微抬起头,看向某个空无一人的方向, 脸色微微有些扭曲。但很快被强压着镇定下来, 换成了如往常般温和的笑容,“怎么了?我没有受伤哦。”   “兰!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你知不知道爸爸差点担心的要哭了呜呜呜呜呜…”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男人瞬间嚎啕大哭, 脸上写满了后怕, “爸爸再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明天就护送你上下学!”   「毛利兰」笑容差点没绷住,颇有些不自在的按住自己想要掀开毛利小五郎双手的冲动, 好声好气又有些磕磕绊绊的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早知道是这样, 刚才就让小兰那丫头跟自己换回来了!「毛利兰」在内心有些崩溃的反省着,有那么一瞬间想回到十五分钟前问问拒绝毛利兰要求的他是怎么想的。   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想到了。没错, 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用着毛利兰外壳身体的正是不在现场的搜查一课成员———松田阵平。   让我们将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毛利兰在傍晚经过商业街小巷的时间线。   ꁘ   “诶?松田警官?”听见背后有熟悉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毛利兰回头, 正好看见松田阵平略显烦闷的揉着一头乱毛从巷子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个人回家?”松田阵平看了看周围空空荡荡的街道, 再确认了一下时间,“我送你回去,最近家里没有大人跟着的话最好不要出门。”   “是因为最近那些案件吗?”毛利兰并没有拒绝松田警官的好意,看出对方身上穿的并不是上班通勤常用的黑色西装后,她大概可以猜到对方今天应该是休假日。   正好她一个人走在这个街道上也有些心里怕怕的,能来一个认识的人陪着自己也好。   “差不多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米花町近几个星期以来,命案数量暴涨,居民的安全系数也下降了不少。但像这样恶劣性质的连环杀人案还是不多见。   早些时候,搜查一课迫于上层的压力,急于破解案件。但又苦于没有下手的线索,所以选择让佐藤美和子伪装成高中学生进行钓鱼执法。但连续好几天都没有收获到任何和凶手相关的情报。反而是这种行为有点刺激到对方,让凶手行凶的频率加快了几天。   简直就像是挑衅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上层应该不会让佐藤继续伪装的工作,而是加大搜查一课的巡视工作量,看看能不能以量取胜,用最麻烦也是最朴素的方法制止作案。   只不过奈奈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这种方法和坐着等犯人出错没什么区别,难道你们之前就没有加强警戒吗?”奈奈看着电视上逝去的六条生命,只觉得一阵痛心。明明都是年龄还这么小的女孩子们,却因为一些烂人失去了未来、失去了生命。   “凶手并不一定使用的手段多么高明。”泽田弘树早就尝试过接管路面公共系统的监控,顺便截取了案发地点附近的所有私人摄像头,从中对比翻找着线索,“但往往越朴素的杀人方式、越简单的杀人方式,留给我们的线索就越少。”   “但不是没有。”诺亚方舟接上泽田弘树的话,一个被数据处理后勉强有几分清晰的女人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大部分摄像头中未存储有效信息,既然如此,我考察了犯罪现场三公里内的其他摄像头数据。通过大数据比对可知,这位女士在距离犯罪现场不远的私人摄像头画面中的出现频率相对较高。在六起犯罪现场周边,明确发现该目标现身的犯罪现场共有四处。”   “四处…这个频率基本已经可以锁定她的嫌疑性了。”松田阵平沉吟片刻,“你能调查到她现在的位置吗?”   “可以。”诺亚方舟微微停顿片刻,随后拉开一张地图进行标记,“经对人脸进行近半小时内的数据比对,发现三分钟前,对方现身于米花商业街一家名为「好买卖女装」的店铺中。此外,经核查发现,对方当前手持的手提包也曾在监控摄像中多次出现,疑似对方常用的一款手提包。”   “好,既然如此,就去试试看好了。”奈奈跳下沙发,落地的瞬间将自己的体型调整为成年形态,换上一身高校制服,看上去还真和女子高中生没什么区别。“如果她确实有问题,那我这个落单的「猎物」,多多少少也能让她有一些异常的表现吧。”   泽田弘树侧过头,略显担忧的看着奈奈,“可是,这样不就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了吗?对方很有可能还有同伙,你只有一个人的话…”   奈奈浅笑一声,将长到胸口的头发挽起一个高马尾,露出一个稍显自信的笑容,“放心,他们如果真的要对我动手,受伤的一定不是我。”   “对我有些信心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哪怕松田阵平明知道非人种族的守护者到底有多少战斗力,也依旧不太放心让奈奈一个人去做「诱饵」。正所谓人外有人,世界上最不能用常理去推断的就是恶人的手段,意外往往就来自于过度自信,还是多些警戒才好。   所以松田阵平才会穿着休闲服出现在米花商业街街道上。   “很难得呢,能看到这样悠闲一个人的松田警官。”毛利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笑了起来,略感新奇的打量着身边的松田阵平,“以前都会有萩原警官、绿川先生、弘树同学甚至奈奈跟着松田警官,这么一想,松田警官的人缘真好啊。”   松田阵平死鱼眼,脸上情不自禁出现了一抹嫌弃的神色。认真的吗?她说的这些人难道不都是他的「孽缘」吗?想一想到底是因为谁,他的生活才会这样多姿多彩不忍直视啊!   至于他为什么如此悠闲的出现在街道上、没有跟着奈奈,答案也很简单。   那个女人确实看见单独落单的奈奈有一些异常的表现,包括小心翼翼打量的眼神,不知道和谁神秘兮兮的通话,脸上划过的遗憾的表情,以及盯着奈奈经过她背对她的时候伸进包里抓住什么又重新松开的手。   「为什么不对我动手啊?」奈奈在心里止不住的疑惑,她都自己往人烟少的地方走了,佯装出来的善良温柔的神色也没有破绽,和高中生相似的天然单纯的气场也尽可能模拟了,而且女人也明显是动了犯罪的心思,对方为什么会选择放弃?   “看来佐藤和你失败的原因一样,你和佐藤以及受害者的不同点有什么?”松田阵平在内心接收到奈奈吱哇乱叫的抱怨声,屏蔽了对方毫无意义大段地抱怨词后,目光锁定在女人手中的电话上。   “我知道了。”泽田弘树从松田阵平的提示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迅速在电脑上查询着六名受害者的档案,“我知道了!这六个受害者全部都是本地的学生,就算有转学也只是在米花町内部的学校中流动,相当于是大多数人眼熟的「学生」!”   「而我和佐藤警官并不眼熟,哪怕穿着当地高中的制服也没有被凶手判定为目标,是这个意思吗!」奈奈一点就通,但如果真正失败的原因是这个的话,她就没办法作为「诱饵」引出第二个凶手了。   “不出错的话,他们今天就要对第七个受害者下手,如果我们不快点的话…”泽田弘树看了一眼连环杀人案的间隔时间。虽然不知道凶手现在动手的准确期限,但女人刚才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他们有即刻动手的想法!   “你知道这个时间,米花町有多少高中放学吗?”站在诺大的米花町街头,松田阵平只感觉一阵棘手。就算他们找到了疑似凶手之一的嫌疑人。但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执行逮捕。哪怕松田阵平想要通过女人包里可能存在的「违禁品」扣押对方,另一个人也依旧拥有犯罪的可能性,还会让他们断开找到对方的唯一线索。   “那就让我来吧。”泽田弘树又打开了一台笔记本平板,多一个显示屏能够让他检测到更多的数据,“死死盯住这个女人的每一步动向,应该也有点作用。阵平哥你要不要发给搜查一课让他们也参与调查?”   松田阵平有些迟疑,如果这张照片发给搜查一课,确实可以减轻弘树身上的重担。但与此同时,自己如何找到这个女人的信息将会成为警视厅的怀疑重点,弘树的存在…不一定能隐瞒下来。   并非所有警察皆如搜查一课的同事们那般,是称职正义的警察。   “诶?松田警官?”正好此时,往前走了两步的松田阵平被路过的毛利兰捕捉到,十七岁、女子高中生、本地人的她正一脸放松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原来是松田警官呀。”   剩下的事情,就和大家前面看到的一样了。   “小阵平是不可能让小兰去冒险的啦,而且让小孩子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要是他们出现问题,我们就算以死谢罪都不能弥补这份罪过。”奈奈摇了摇头,哪怕他们谁都知道,毛利兰完美符合他们讨论出来的受害者画像。但谁也没有真正提出「让她帮忙」这种想法。   「你来保护她,我用【幻】牌模拟成她。」松田阵平微微停顿片刻,皱着眉头看着毛利兰,思索良久在内心划掉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算了,机会只有一次。”   不出意外的话,另一个潜藏着的凶手是一个足够谨慎、又或者说足够惜命的家伙,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一些离谱的直觉放弃「诱饵」。万一毛利兰在他们心目中成为了不可选中的对象,那真正受到伤害的…   「用【替】牌,你来守住我的身体。」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充足的心理工作,低下头挠了挠脸颊有些不自在对着毛利兰的开口道,“小兰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忙…” 167 ☪ 女子高中生连环案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手上◎   时间回到现在, 「毛利兰」正和目暮警官讲述着放学后发生的事情,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站在她的旁边同样静静地倾听着。   实际上, 奈奈和「松田阵平」两人此时也在现场,并且就在距离他们旁边不远的空地上,正好奇的打量着案发现场热闹的场景。   「松田阵平」略感新奇的左右张望着,紧张之下有些情不自禁攥紧了奈奈的手,有些揣揣不安又好像有些兴奋的小声道,“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恢复成小女孩体型的奈奈淡定的用自己空闲的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手背,“没关系,「幻」和「静」构建出来的领域是很强大的,没有魔力的家伙是不可能察觉到我们在这里。”   说完, 她微微仰头看着不远处「毛利兰」的身影,不禁长叹一口气感慨道, “没想到小阵平能这么熟练, 有两下子嘛。”   只不过, 好像已经有人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呢。   奈奈的视线集中在面露严肃神色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这个时候对方完全没有掩盖自己异常的觉悟,那和小孩子不相符的成熟让人难以忽略。   特别是刚才白鸟警官询问鉴识科、被逮捕走的女人的手提包里装的药物是什么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的反应速度要比谁都快, 几乎是看到药瓶瓶身上的文字就推断出药品的正确名称和用途。   前者还有可能是早熟, 后者…如果他真的是天赋异禀,那么现在帝丹小学没有让他跳级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过我还从来不知道, 原来我的身体有这么大的力量。”「松田阵平」往前探探身子,就算是亲眼目睹了刚才「毛利兰」反过来干掉两位图谋不轨的凶手的现场版, 她也依旧好奇的想要凑近看一看被打的两个人伤情如何。   如果换成是她自己来, 虽说在有警戒心的情况下也能有效应对突发事件, 但对方两个人一起对她发起袭击的话, 哪怕她有本事能逃掉也会受点伤,又怎么会这样看上去轻松肆意。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两个人应该庆幸,小阵平没有用自己的身体来动手。”奈奈表情复杂,曾经多次被松田阵平压着暴揍、甚至目睹了不少对方一力降十会的破案现场、以及暴力解决违法犯罪源头的经历让她根本不敢想象,松田阵平的这个壳子动起手来,对方还能不能保留住一具完整的尸体。   而且「毛利兰」也是收手后的状态,能看出小阵平第一拳打在女人脸上的时候没收好力,那家伙被「毛利兰」单手被拎起来的时候,那张暴露在他们面前的脸庞肉眼可见的凹了下去,看上去骇人极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毛利兰的力量又增加了吧,进步的幅度之大差点吓到驾驶员松田阵平。不然也不会打完后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再对男人动手。   “不过松田警官刚才为什么不和我换回来,让我来和目暮警官还有爸爸沟通的话不是轻松很多吗?”   “小阵平不可能让你去承担这么大的压力啦。”奈奈大概能感应到松田阵平的想法,工作状态下的刑警们可不会轻飘飘的问几个问题就结束,整个询问过程可能会非常漫长。   另一方面,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中,她们两个人并没有全程跟着「毛利兰」一起,中途有一段时间避开了对方的行动,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让二人换回来进行笔录,或许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位置出现细节上的纰漏。   “在那边靠近三丁目的方向停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牌号新宿6636,是他们的移动工具。”「毛利兰」指了指三点钟的方向,他就是从那个方向找到了地上这一袋作案工具。   但也正是找到了这些工具,将整件事情回头重新思考的时候,有一件怎么都让他觉得非常奇怪的事情总算有了答案。   明明犯人的作案手法粗糙到不行,怎么能够困扰搜查一课这么多天?就算他们确实拥有极高的警戒心,行事作风也谨慎的过分,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留下,更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代完全避开所有公共监控私家监控的存在。   唯二存在的可能性,要么对方拥有超强的技术手段,可以蒙蔽公共治安管理系统的监管,成为所谓的「灯下黑」;要么,就借用超自然的力量,成为科学监管设备无法捕捉到的「隐身人」。   而那辆黑色的小轿车里,有作案工具、溅射血迹、破损衣物等等物品。唯独就是没有计算机相关的专业设备,更不存在高精密机器。   也就是说,对方身上的异常点更有可能来源于猜想二。   “目暮警官,这件事情不能让媒体对外公布,特别是兰的存在……”毛利小五郎找上目暮警官,想要封锁这件事情中关于「毛利兰」的情报。幸运的是今天下午路过这条街道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其他的路人都早早的被外围维持秩序的地方警察指引离开,没有目击到「毛利兰」出现的场景。   “我知道,这种事情只能内部封存,不可能公布给外界媒体。”目暮警官压了压帽檐,避开其他下属的耳目,小声在毛利小五郎的耳边叮嘱,“你们最好也再不要提起,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被杀的那几个学生,家庭背景都很特殊。”   光明正大偷听目暮警官与毛利小五郎悄悄话的奈奈收起耳朵,垫着的脚也重新放平,一边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一边将听到的情报传递给「毛利兰」。   那这么说就很有意思了,在连环杀人案中不存在巧合,就算作案时间会变。但挑选作案对象的标准一定不会随意乱变。   “看来我的失败还有别的原因…”奈奈恍然大悟,自己虽然外表能模拟成少女的形态,但本质上她依旧是「安室奈奈」,也就是七岁小女孩的身份。   而「毛利兰」这个身份能够成功……应该也有她的父母的因素在里面吧。   「毛利兰」借着刘海的遮掩,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奈奈和「松田阵平」所在的方向。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她。」「毛利兰」在心底和奈奈叮嘱道。   「我知道的啦。」奈奈耸了耸肩膀,略带一点调侃,「所以你什么时候换回来?我刚才打听到,目暮警官好像打算回警视厅后让你接手审讯工作。」   「你认真的?」这下「毛利兰」是真的有些惊讶,没想到目暮警官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刚好他还有一点私人恩怨没能解决,这下正好给他机会了。「有没有说哪个审讯室。」   「没有监控和录音的那个。」奈奈斩钉截铁,俏皮的wink了一下,“需要「消」做准备吗?”   「必要的时候我会这么做的。」「毛利兰」嘴角微微挽起,在江户川柯南注意过来之前又重新收了回来。「等上警车后找个时间换回来。」   ꁘ   萩原研二结束了一天的画图工作,从面前铺满密密麻麻黑色线条看上去比无限城还要复杂的图纸中挣扎出来,动作夸张的伸了个懒腰。   “终于做完了,天啊,求求他们改革新技术的速度慢一些吧。”他一边哀嚎着,一边双手合十朝着办公桌上相册里的松田阵平拜了拜,“小阵平保佑,请让炸弹犯们还没来得及安装炸弹就被抓到吧!”   “就是说啊,这一周的工作量都快赶上我上半年得了!”同事A拜倒在桌面上,脑袋埋在胳膊里面翁里翁气的说着没出息的话,“你说我们对着外面那个粉色的排爆服拜一拜会不会效果更灵?”   一阵安静的沉默。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同事B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抬脚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好像有份文件落在外面了。”同事C紧跟其后,加快脚步想要超过同事B。   “让我先来!”同事C直接拆穿前两位的谎言,拍案而起直门口,力争做第一名拜拜排爆服的幸运儿。   萩原研二摇摇头,看着几个你扯我我牵你你拉我、缠缠绵绵环抱在一起的三个人,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你们这几个家伙还真是没出息,这么点事情都要争来争去。”   同事A「百忙」之中抽出空,艰难的转过脖子看着萩原研二,咬牙切齿道,“我不信萩原你不心动!”   萩原研二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清爽的整理额前的刘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回去直接拜一拜小阵平本人啦,就不和你们抢排爆服这个宝贵的机会——”   同事B瞬间松开抓着同事C脸颊的手,同事A也把不扯同事B的汗毛,同事C也不扒拉同事A的眼皮,三个人同一时间调转战线、面目狰狞宛如恶狼般冲向萩原研二。   只可惜某位欠揍的家伙早有准备,甚至在他们三个人统一战线之前就从座位上窜了出去,嘻嘻哈哈的拿上公文包快速跑路。   “哈哈哈哈哈追不上追不上-你们的体能还要再继续加强啊,不然只能看着我离…”萩原研二一边欢快的在前面溜走,一边还回过头甩下几句嚣张的话。但很快就糟了报应,从楼梯间下去路过搜查一课办公室的时候撞上了几堵人墙,差点把脑袋都甩出去。   “怎么回事?”   只见面前五大三粗的警察们纷纷转过身来,萩原研二这才认出这些面色铁青颤抖着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的壮汉们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同事,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齐刷刷的在这里堵住楼梯口……   伊达航突然出现在萩原研二身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冷汗唰唰的顺着脸颊滑下,略有几分艰难的小声说道,“萩原,算是我这辈子第二严肃的请求。”   “要是等会儿松田的心情还是不好,就拜托你把他哄好了!”   身后追来的爆处组已经不能吸引萩原研二注意力,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叶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了指安全通道门外,示意萩原研二走出去自己探索一番。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推开厚重的安全门,原本被封锁的死死的惨叫声直接从细小的门缝中倾泻而来。就像是恐怖片里被宰杀的作死路人一般撕心裂肺。但又很快被什么东西堵住消失,冒着红光的走廊安静下来片刻,紧接着惨叫声再次响起。   萩原研二一把关上安全门,沉默片刻后转过头来,看着已经缩到他十万八千里外的一群人打出一个问号。   “谁能来解释一下。”   “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白鸟任三郎比划出一个指尖宇宙,“也就是我们今天逮捕的连环杀人案凶手碰上了心情不好的松田警官审讯……”   “希望高木可以活着回来。”千叶为同在审讯室的高木涉虔诚祈祷。   爆处组追来的同事ABC三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各种拆卸工具,脑海中闪过曾几何时被松田阵平「镇压」的精彩回忆,一致决定不再和萩原研二计较刚才发生的事情。   “萩原,加油。”临走前,他们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甚至欣慰还有点怜悯的看着他,“没关系,如果你明天请假,我们会帮你收尸的。”   萩原研二微微睁大双眼,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每一个对他充满信心却又恨不得跑的远远的同事,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悲凉。 168 ☪ 塔罗   ◎[教皇]◎   审讯室外, 小田切部长以及目暮警官站在最前面,双双带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目暮, 此次搜查一课在承受压力的情况下处理案件,诸位辛苦了。”小田切部长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耳畔。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安抚,又隐隐透出几分沉稳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分内之事,我们还是去的太晚了。”目暮警官的语气沉重而疲惫, 他的话语间丝毫没有流露出案件告破后的轻松或欣慰。相反,他的每一句话都透露出一种深切的遗憾与自责, 仿佛破案的结果并未带来任何成就感。反而更加凸显了他对自身能力不足的痛苦认知。“说来惭愧, 如果不是小兰制止了犯人进一步作案, 恐怕今天又会出现新的惨案。”   “你说的这位「小兰」, 就是今天被犯人选中的那位受害者?”小田切部长微微侧过头, “听上去好像有些耳熟。”   “她是毛利的女儿,您或许之前听到他说过。”目暮警官点点头。   小田切部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边缘:“毛利…他的妻子是英理, 没错吧。”   他锐利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审讯室单向玻璃内正在进行的询问工作,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不是巧合, 凶手所图谋之物并没有那么简单。”   前方两位上司之间的对话暂时停在了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有些话题过于沉重, 涉及的内容可能远超案件本身, 牵扯到更深的背景或难以启齿的真相, 在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详细展开, 以免影响后续的调查或动摇团队的士气。   审讯室外,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身后站着的四五名一线刑警,不过注意力都在围观学习上的几名刑警们也没有刻意的去打听领导们的对话,而是拿着警察手册认认真真的书写记录着,一边看看审讯室内松田阵平提出问题时犯人的表情变化,一边分析着犯人的表现透露出的各种情报。   “不对劲,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刑警A突然放下手中的笔,盯着单向玻璃后眉眼凌厉的松田阵平若有所思,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另外一个形象,“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熟悉感…”   “原来你也有吗!”刑警B像是终于找到了拥有共同语言的家人一样,「啪」的一声放下自己的笔,略有些激动的看着刑警A,“我从刚才案发现场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一直都没敢说!”   “你们该不会说的是毛利小姐吧?确实我也感觉刚才案发现场把犯人提起来的毛利小姐真的很有既视感,简直和松田警官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刑警C记录的笔不停,脑袋却已经微微侧了过来加入这场对话。   “我就知道!”刑警D热泪盈眶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表情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喜悦,略有些哽咽道,“我就知道我喜欢的是松田警官这种感觉!我差点以为我是那种对女高中生动心的烂人了呜呜呜呜呜…”   场面在对方说完这句话之后,陷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刑警ABC略微惊恐的看着刑警D,情难自控的纷纷整齐划一的超后方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对方的物理距离。   “要不然咱们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刑警C犹豫几秒后,秉持着同门情谊还是选择了帮一把对方,“这种可刑可拷的事情可不兴说啊。”   “不不不不我们还没有到这么变态的程度。”刑警B连连摇头不敢凑过去,赶紧给自己澄清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发言,“我说的可只是毛利小姐雷厉风行绝不心慈手软的样子很像松田警官,可没有别的意思啊!”   刑警A也连连点头,不敢在这个时候犹豫半秒。   刑警D差点被几人堪称离谱的话吓得跳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惊恐的看着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目暮警官和小田切部长,突然感觉自己的警察手册正在被自己的同事们疯狂攻击,“不是!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喜欢是欣赏!欣赏!”   刑警ABC也收回刚才开玩笑的小心思,顺着刑警D给出的台阶将话题降下来,纷纷做作的拍着胸脯佯装放心,“你小子,刚才就应该说清楚一点嘛,我还差点以为要把你送到看官所里去体验人生了。”   “就是就是,把话说的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干什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刑警B振振有词,好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所以全部都是你的问题,惩罚你等会儿请大家喝饮料。”刑警C快速下达判决,干错利落的决定了对刑警D的「惩罚」。   “我没意见。”刑警A点点头,甚至还附上了自己想要喝的饮料品牌。   “有你们几个是我的同事,突然就觉得未来几十年的职业生涯都惨淡无光了。”刑警D面无表情一脸黑线,要不是顾及到领导面前不能太放纵。不然他现在早就撸起袖子跟他们切磋几下警用防身术了。   小田切部长注意到背后毛茸茸的小波澜,并没有太在意下属之间的小打小闹,甚至还有一点对他们话题的好奇。他朝着目暮警官招了招手,等到对方凑过来微微弯下腰倾听的时候,小声在对方耳边询问道,“他们刚才说的,毛利丫头很像松田,是真的吗?”   目暮警官回想片刻,第一反应是平日里温柔活泼的少女形象。先不谈这两个人的年龄喝性别,光是对话社交的性格就不是同一个类型,唯一的共同之处可能就是善良正义这一点。   哦对,还有武力值如出一辙的高。   但是吧,目暮警官有突然想起来今天在案发现场看到的「毛利兰」,刚才注意力一直被凶手占据,就算知道受害者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也更多关注的是对方身上有没有伤口、有没有受到心理上的打击创伤。现在被人一提醒,回想的时候才木然发现———好像刚才的「毛利兰」确实和松田阵平很像。   难道说是小兰这丫头跟松田阵平学的?要不然还是和毛利老弟说一下,让小兰不要学习那些过于胆大且危险的行事作风了吧…   从目暮警官微妙的表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不等对方给出具体的答复,小田切部长饶有兴致的看着松田阵平的侧影,脸上出现了一抹新奇的笑容,“我也十分期望能一睹这位毛利小姐的风采。”   ꁘ   审讯室外面发生的对话都与审讯室里面的松田阵平没什么关系。反正同事们也不会把个人猜测舞到他的头上,上司们也不会因此来打扰自己,一心一意投入到面前犯人的审讯中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基础的问话已经差不多了,从瘦小男人嘴中问出来的东西虽然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算不上很特殊的回答。就像是有一个标准模板,被他照着背了出来一样。   重新扫视了一圈自己撰写的文字记录,松田阵平借着低头的动作打量了一下身旁的高木涉。对方并没有察觉目光,而是愁眉苦脸的看着零零散散的情报发愁。   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微动,指尖划过口袋里的mini神杖,用这枚超小号的神杖抵在自动被召唤出的卡牌之上,「眠」牌中蕴藏的小精灵腾空而起,悄悄绕过高木涉的身体轻柔的撒下睡眠魔法,瞬息之间就让对方无知无觉的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幻」牌覆盖上单向玻璃表面,模拟出虚假的画面呈现在审讯室外的众人面前。   同一时间,泽田弘树接管审讯室内的监控摄像与监听装置,利用一段已经人工合成好的后期音视频替代了这一段数据内容,联合「幻」牌制造出来的画面一起,成功掩盖住审讯室内真正发生的事情。   等到周围的耳目全部消失,松田阵平施施然起身,将mini的神杖恢复成手枪大小,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并上膛。   “好了,想和你单独聊聊还真是麻烦,费了我好大的功夫。”松田阵平想了想,看着瘦小男人怯懦却还带着一点诡异的底气十足的模样,从自己的牌库中找到了一张他一直想用、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用的卡牌。   骨节修长线条流畅的手指间,一张充盈着梦幻少女气息的樱粉色卡牌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层柔美的色彩。那抹粉色逐渐被深沉而富有力量感的黑金色所取代。黑与金的交织,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既庄重又华贵的质感,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被捕捉到了这张小小的卡牌之上。   随着色彩转换的完成,浅浅的鎏金色光晕开始从他的指尖弥漫开来,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在这光晕的笼罩下,象征着真实与公正的天秤图案逐渐清晰起来,古老的徽记正散发着点点金色光辉,每一缕光芒都仿佛在诉说着平衡与真理的永恒追求。仿佛在向世界宣告着真实永远不会被掩盖,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他用指尖发力,手腕一转将那张泛着微光的卡牌精准地飞向另一只手中的神枪。卡牌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流光,如同流星般迅速融入了神枪的枪身。伴随着卡牌的融入,枪身瞬间绽放出极为耀眼的光芒,光芒向四周散射,好似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将周围的一切尽数照亮。   “来吧,我问,你答。”松田阵平将枪口抵住瘦小男人的额头,微微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的模样无端让他多了几分冷冽的压迫感。“是谁让你有勇气杀人的。”   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底气的瘦小男人,此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目睹了完全不科学的一幕,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更何况对方现在这番动作,可跟他理解中条子们遵纪守法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你…你不能对我动手!这是违法的!”   “三。”松田阵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对方这番威胁听上去很有道理,但…谁看见了?谁能给他作证?没有的事情,松田阵平怕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自己做的!”瘦小男人神色慌乱,眼睛艰难的聚焦到额头上散发着寒气的枪管上,“你不怕我把你刚才那个说出去吗!”   “二。”说出去也得有人信,以他这名罪犯的身份说出来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他有精神病。   而且谁说记忆不可以被「消」掉?   “你开枪啊!你开!我看你敢不敢!”瘦小男人惊恐之下,情绪转变为极致的愤怒,“开枪后你也逃不掉!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当条子吗!”   “一。”懒得继续等下去,看男人这副模样也不会说真话,松田阵平眼底寒光一闪,抵在扳机上的食指发力,一枚裹挟着黑金色碎片的子弹被嵌入男人的额头,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口,仿佛虚影一般钻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瘦小男人精神恍惚片刻,嘴巴情不自禁的上下开合着,声带就像是不接受管控一般自顾自的振动着,“是[教皇]告诉我,会有人帮我处理尾巴,我可以放心施展我的计划…”   “谁?”松田阵平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瘦小男人这里提到的[教皇]绝对不是教堂里面的那个教皇,而是一个代号,一个…组织?   “但我认识的并不是[教皇]本人,我听到的只是[教皇]传递的旨意,我只需要遵从他的意志…”瘦小男人说着说着,突然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般,艰难的发出犹如残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抬手解除神枪的释放,重新将mini神杖收回口袋,看着面前解除控制后止不住大口呼吸狼狈不堪的凶手,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已经有了些许答案。 169 ☪ 塔罗   ◎[教皇]◎   “好在我们现在知道一个明确的代号。”泽田弘树很乐观, 他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至少这个代号可以帮我们锁定一个范围。”   “弘树,你有在监控系统中找到其他的入侵者留下的痕迹吗?”松田阵平抬手解开了束缚在颈间的领带,指尖随意地将其丢在一旁。他微微后仰,让整个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中,肩膀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紧绷了一天的肌肉终于得到了舒缓。   “没有,诺亚和我检查了多次, 都没有找到陌生IP。”泽田弘树摇摇头,“除非说对方的技术要超出我很多。”   这种可能性就不用继续讨论, 哪怕五角大楼的私人网域都拦不住诺亚方舟的侵入,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个人的技术能比肩泽田弘树了, 更不要说跨世纪人工智能诺亚方舟。   “[教皇]…联系到小泉红子送来的拜帖, 目前只能让我想到一个东西。”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 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大脑飞速运转,“大阿卡纳,教皇。”   “塔罗吗?”泽田弘树陷入思索之中, 这还真触碰到他的陌生领域, 哪怕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与这相关的内容。   对方使用的手段并不光明, 甚至有些极端残忍。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目标其实是身处东京的自己, 指示瘦小男人和女人犯下连环杀人案也仅仅只是为了引出自己的存在, 以此来确认自己到底能不能破解魔法侧的小把戏…   松田阵平的眼底深处晦暗不明, 仿佛蒙上了一层难以看透的深沉。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微微攥紧, 手背因用力而绷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隐隐透出一种隐忍而克制的力道。整个人的姿态虽然看似放松,实则紧绷得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与压抑。   “唔…”奈奈翘着小短腿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凝重的盯着松田阵平的脸、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时不时还会歪一歪脑袋换一个角度再来观察,像是在和什么进行比较一样,嘴里发出一些听不清的嘟囔声。   松田阵平缓慢地转动着眼珠,锐利的眼眸从半阖的状态缓缓抬起,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视线中带着几分疑惑,却又懒洋洋的不愿过多思考。   “奈奈,你有什么发现吗?”泽田弘树也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注意到有几分严肃的奈奈,眨了眨眼睛同样也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果然,明明是同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呢。”奈奈眼睛亮晶晶地,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深奥的问题,接着慢悠悠地开口,“明明小兰驾驶小阵平身体的时候,哪怕没有表情也感觉很温柔。但换成小阵平自己就有些不好相处了呢。”   松田阵平额角暴起青筋,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有几分无语几分咬牙切齿道,“你刚才就是在想这种事情?”   还以为她这么严肃是想到了什么,搞了半天压根儿没有把他和泽田弘树讨论的内容听进去!   “不不不,小阵平,这是一个很新奇的问题。”奈奈一本正经的纠正着他语言中的不严谨,“这说明人类的性格会对其外在表现产生影响。即便拥有相同的面容,灵魂层面的本质差异仍会导致不同的呈现效果。”   “也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灵魂决定ꁘꁘ吧?”   不等松田阵平有何反应,盘腿坐在地毯上的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奈奈说的话好像有了一些见解,非常好学的继续询问着,“原来如此,听上去真的非常有意思呢。”   松田阵平伸长腿一脚踢在萩原研二的大腿上。虽然没怎么用力,但嫌弃感已经溢于言表,“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跟着奈奈一起说这些东西的。”   萩原研二一只手按住松田阵平的脚踝,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脸颊上,做出一副惋惜遗憾的表情,“可是!我也很想看看温柔版本的小阵平啊!还有最稀有版本的JK小阵平,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复刻了!”   “真的真的是两个感觉!小兰版本的小阵平真的很有让人心动的感觉!”奈奈双手环胸,相当诚恳的对自己说的话表示认可,顺带还提起了他们交换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一开始没有用「幻」牌掩盖身形的时候,有好多年轻的男生女生来要联系方式!小兰版本的小阵平简直是斩男女双吃!”   “居然还有男生吗?”泽田弘树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当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嫌疑人那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发生。   “难道小阵平这张脸还不够有说服力吗?”萩原研二双手一上一下打开,做出一个展示的动作,骄傲的挺起胸膛,“当年我也是被小阵平帅气的脸吸引的哦!这可是研二酱甄选!”   松田阵平缓缓直起身子,面带寒霜的注视着萩原研二毛茸茸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所以你们有没有拍照?交换后的小阵平还是小兰小姐的照片都可以?啊,有视频的话就更好了…实在不行我去求求小兰小姐再交换一次吧!错过了这个研二酱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小阵平你说…”萩原研二兴冲冲的转过身,正好看到松田阵平那仿佛能冻死人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声音也越来越小。   ꁘ   “其实这样我也能接受来着。”「萩原研二」伸出手,十根手指头在半空中虚抓几下,仿佛正在适应这具身体一样,动作缓慢的跟在太空中似的。“小研二你的手指好长啊!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这么大!”   “其实我也可以接受。”「奈奈」恢复成巴掌大的体型,一边死死的扒拉住松田阵平的脸颊肉不愿意松手,一边用自己的脸去蹭松田阵平的脸,“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和小阵平接触过诶!果然很好玩!”   松田阵平抬手精准揪住「奈奈」的后衣领,像是拔萝卜一样把人往外扯了扯没有扯动,忍着脾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造的孽,压低声音警告道,“赶紧给我下来!Hagi!”   「萩原研二」站起身来,原地转了好几圈,左右扭了扭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到什么都要感慨一番。随后他跑到阳台上,对着一米九的超高海拔视野连连赞叹着,“虽然我自己也能飞起来,但是像这样凭借着先天身高自然的呼吸到上层的新鲜空气还是头一次诶!小研二你这个身高真的超棒的!”   泽田弘树左看看宛如小朋友见世面、到处大惊小怪的「萩原研二」,又看看变态一般粘着松田阵平脸上泛起红晕的「奈奈」,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想到了一个网络名梗。   你为什么奖励他?   「喀拉」,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我回来了——”诸伏景光风尘仆仆的背着巨大的网球包走了进来,一边低头在玄关换着鞋子,一边说着,“听说松田你们今天抓到了连环杀人案的凶…”   这个时候,换好鞋子的诸伏景光抬起头,看见客厅画面的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大脑宛如受到了巨型冲击波一样停止了思考,只是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发出毫无意义的拟声词。   “达-令-怎么突然又有人回来了呀-你不是说只有我才是你亲爱的吗——”「奈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成年女性的体型。甚至无师自通日之守护者掌握的卡牌力量,借用「幻」的力量给自己增加一些kirakira的特效,此时正贴在松田阵平的胳膊上「娇俏」的嘟囔着。   “小阵平!你怎么可以和她挨得这么近!明明是我先来的!”「萩原研二」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的眼眶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让一滴泪水滑落,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饱含深情地凝视着松田阵平,微微颤抖的嘴唇和布满委屈的神情。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易碎而脆弱的光晕之中,“我们这些年的海誓山盟又算什么!我对你始终不渝的真心又算什么!”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右手微微握拳抵在嘴唇上。仅仅经过不到三秒钟的思考,便清爽的得到了答案,“原来如此,是我回来的时间不对了,打扰了松田你的「美事」。”   “我现在就走,不用为我感到困扰。”诸伏景光当机立断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一边脱到刚刚穿上的鞋子,半点犹豫都不带有的就要出门。   “回来!”松田阵平一把按住「奈奈」的脸推出去,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异常狰狞,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是不是就要在客厅里面施展全武行,彼此之间来上一场轰轰烈烈地切磋交流。   “不!小诸伏你不要走!”「奈奈」伸长手做挽留状,在对方下意识地回头的瞬间,她的目光深情的注视着那双天蓝色的上挑猫眼。她眼神中既有不舍,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眷恋。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春风拂过耳畔,言语之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眷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缓缓流淌而出,“你也来加入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朋友!”   “可恶!是小诸伏的话不就没办法拒绝了吗!”「萩原研二」沉痛的捂住自己的心口,挣扎着露出不忍的神色,“明明应该是我独享的小阵平…为什么…为什么我拒绝不了小诸伏的加入!”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回头。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踏入家门?哪怕晚一点回来呢?   “松田,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漂流瓶联系吧。”诸伏景光平复了心情,睁开眼睛相当平淡的与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表情中多多少少带着点超出红尘的感觉,“你说你惹他们干什么。”   “确实,我跟他们计较什么。”松田阵平此刻确实感到有些后悔了,原本一个萩原研二就已经足够吵闹。而现在有了奈奈加入、跟着萩原研二一起胡作非为,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火上浇油,闹腾的程度远远超出了简单的叠加效应,何止是1+1等于2那么简单?更像是成倍、不、是呈指数的增长!   家里有两个魔丸,能拿来打火锅解决掉吗? 170 ☪ 录制风云   ◎松田警官的工作日常◎   “是吗?接近那位新生魔法使的任务失败了啊。”英国伦敦, 金发男人放下手中厚重的书本,沐浴在阳光下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那么,[教皇]大人的旨意是什么?”   身着燕尾服的管家弯着腰低下头,语气恭敬地回答道:“[教皇]大人希望您能亲自前往霓虹,处理这次行动失败后的相关事宜,并重新规划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金发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我,亲自去?”   “是的。”   一阵让人心悸的沉默, 在空气中凝固。仿佛时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沉寂而停滞不前。每一个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每一次心跳似乎都在寂静中被放大。这无声的氛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静止状态。   金发男人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 轻轻覆上自己的面庞。他的笑声很轻, 几乎微不可闻,却偏偏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即便他此刻正站在灿烂的金色阳光之下, 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宛如神话中走出的神祇。但这光芒非但不能让人感到温暖, 反而诡异地放大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阳光越明亮,他的身影越耀眼, 就越发衬得那笑声里透出的冰凉意味深重, 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仿佛置身于冰与火交织的奇异梦境之中。   “我知道了, 我会去的。”良久,金发男人抬起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以[战车]的名义,胜利终将属于我。”   管家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只是将本就佝偻的身形压得更低了些。他强忍住内心不断涌起的战栗,竭力控制住几乎要发抖的冲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一丝动静会打破此刻的沉寂。“我会为您安排好行程,克劳德先生。”   片刻之后,管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随着他轻轻带上那扇厚重大门,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那位金发男子独自一人,他静静地坐在阳台前那张宽大舒适的扶手椅上,目光深远地投向窗外。   远方,一艘艘船舶缓缓驶入港湾,在水面上划出淡淡的波纹。他凝视着这宁静而忙碌的景象,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仿佛沉浸在某段遥远的回忆或复杂的思绪之中,久久没有移动。   “事已至此,就让我来看看,这位神秘的魔法使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吧。”   面前摆放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正亮着柔和的光,正播放着一段来自米花电视台精心剪辑拍摄的综艺节目。画面中,主持人小姐面带亲切的微笑,正带领着摄像组的成员们稳步走进一栋气派的现代大楼。她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轻松交谈,语气活泼又不失专业,镜头也随着她的步伐推进。   【“现在,请大家看向我们镜头的正前方,这便是我们此行的目标———警视厅总部大楼!”主持人小姐停顿几秒,给足了时间让镜头展示周围的景色,随后才在随行导演的示意中继续讲解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走进本次拍摄的主人公,一同揭开他神秘的面纱!”   一段并不长的移动内容,应该是被剪辑过的,省略了上下楼以及等待电梯的过程,直接来到了搜查一课办公室的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随后主持人小姐推开大门,相当有礼貌的鞠了鞠躬,“不好意思打扰啦——”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众人脑海中预想的画面几乎完全一致:办公室里,身着制服的警官们脚步匆匆,在办公桌之间的狭窄过道中穿梭往来;桌面上各类文件堆积如山,几乎将原本宽敞的台面完全淹没;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在略显拥挤的空间中交织回荡,构成了一幅充满紧张与忙碌气息的生动画面。   “你们是米花电视台预约过的录制组吧,欢迎欢迎。”黑色短发相当干练的女警态度温和的同他们打着招呼,“我是佐藤美和子,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问我吧。”   主持人小姐环顾一圈,没有找到想要的目标,略有几分好奇也有几分疑惑,“佐藤警官你好,您知道我们这次的拍摄主题是什么吗?”   “我知道。”说到这里,佐藤美和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脸上的笑容也真挚了几分,“是松田警官吧,他就在那边,不过现在你们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顺着佐藤美和子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是办公室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好几位身材魁梧、神情紧绷的刑警紧紧围在一张办公桌周围。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包围圈中央的某样东西上,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那一片区域都弥漫着一种凝重而压抑的气氛。   节目组的各位缓缓上前,这才看清楚他们围着的对象到底是谁。   一个同其他刑警一样穿着西装、但愣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帅气感觉、戴着墨镜一脸暴躁的男人坐在舒服的沙发椅上,右手手腕上的衣袖被人挽起,白皙修长却不失力量感的大手被另一人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的检查着。   “嗯,没问题,松田警官这只手没有磕碰到,你们担心的话我可以抹一点护手霜保养一下。”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收起手中用来检查的手电筒,捏着松田阵平的手指尖从善如流的拿出一管已经用了一半的护手霜。   主持人小姐一眼就认出来这只护手霜是顶奢大牌推出的新品。就连她认识的很多明星都需要找关系才能买得到,没想到在警视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护人员手上能看到同款。   “我说你们够了吧!都说了我只是稍微用了点力,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松田阵平忍无可忍,他已经受够了这种只要出外勤就会被来这么一套流程的待遇,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墨镜下的眼神透着几分不耐烦,“别逼我在这里动手把你们揍一顿清醒一下。”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一名围观的刑警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有些扭捏看上去还有几分娇羞,“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不是别的啊我的意思就是…打了我就不能打别人了哦松田警官!”   “你别想!这种好事轮得上你?”身旁立刻有其他的刑警同事暴起,一把按住这家伙的脸给他推开,“别污染松田警官的眼睛了!赶紧给我滚去工作!”   “关你什么事啊!找揍?”被人推开的刑警瞬间收起刚才娇滴滴的做派,恢复成主持人印象中魁梧男子的形象,挺起胸膛猛推了一把旁边的刑警同事与其争辩。   松田阵平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额角隐约暴起青筋。他咬紧牙,下颌线条绷得死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只见他弯下腰,手臂肌肉绷紧,哐当一声从桌底拽出一把沉甸甸的粉嫩榔头。   他缓缓抬起眼,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之气,那目光犹如实质般刺向几人,森然杀气几乎要凝成冰棱。“再不滚就给你们都杀了。”   几名刑警这才嘻嘻哈哈的散开,不敢这个时候继续触碰松田阵平的霉头。要是萩原警官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继续皮一会,但现在嘛…松田警官是真的会把榔头照着他们砸过来的。   随着包围圈被解开,节目组的众人这才发现松田阵平工位的不同。和其他刑警们中规中矩的办公桌办公椅办公位大不相同,松田阵平的办公桌是粉色定制款,办公椅是定制的真皮沙发椅但被套上了毛绒的粉色沙发套,工位宽敞的吓人,简直比旁边两个工位加起来还要大一圈,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两米三高的粉色置物柜,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纸质卷宗和用箱子归类整理好的工具材料。   可以这么说,除了松田阵平这个人是黑色款的,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能找到粉色的元素,包括地板上这个星O卡比的联名款地毯。   “你们是?”处理完烦人的家伙,松田阵平这才注意到有些僵硬的节目组几人,皱着眉头侧过头来语气不善道。   “您好,我们是米花电视台的综艺节目组。”主持人不愧是专业人士,很快整理好自己错愕的情绪,转而换成职业微笑举起手中的话筒,“请问您是松田警官吗?”   从记忆中翻出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松田阵平微微收起脸上负面的情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墨镜下的目光在节目组众人身上扫视一圈,“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刚才的一幕,需要我现在做什么?”   主持人小姐正打算开口展开话题,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身穿爆处组行动背心的警察冲了过来,避开他们一行人直接站到松田阵平面前,将一沓厚厚的A0图纸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松田警官不好了!三丁目公寓大楼出现了一枚新型炸//弹,萩原队长正好在日比谷音乐会堂那边执行任务联系不上,我们只能靠你了!”因为到达现场后才发现是最新型的炸//弹,被派去的执行小队没有一个人有把握拆除,让他们自己对着图纸研究探索的话,炸//弹估计都能给他们炸八百个来回。所以只能来求助正在警视厅的松田阵平进行远程指挥。   松田阵平刚才缓和的脸色又再度变黑,有一种想要撬开这些家伙的脑壳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出来的冲动。明明hagi这周才给他们做了培训,怎么这群人还是在说不会?不会就去练!加班学!这可是人命关天!   好在事情终究有轻重缓急之分,松田阵平没有时间犹豫,果断伸手接过了对方匆忙递过来的耳麦和设计图纸。紧接着,他立即进入状态,开始通过通讯设备进行清晰而有序的远距离指挥,逐步讲解每一个关键细节,确保对方能够准确理解并执行任务。   其实要是让爆处组的警察们知道了松田阵平的想法一定会喊冤枉,真不是他们不重视自己的小命,也不是他们不认真工作,而是最近一段时间米花町出现的新型炸//弹实在是太多、迭代速度太快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恨不得已经出现了过去两年的时间里才会出现的型号数量,相当于让一个大学生一星期之内学完本学期所有的课程不划重点并进行闭卷考试高分过关,这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做得到! 171 ☪ 录制风云   ◎松田警官的工作日常◎   好不容易等到松田阵平处理完这场棘手的远程指导任务, 他一脸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毫不客气地一脚把那位前来求助的爆处组成员踹出门外, 获得了片刻清静。就在这短暂的间隙,早已守候多时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轻手轻脚却又效率极高地将各种采访设备重新架设妥当,调整好镜头角度和灯光效果,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访录制。   “松田警官实在是太优秀了,不过这里我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冒犯的问题。”主持人小姐犹记得台本上被罗列出来的爆点话题,眼下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尝试, “明明松田警官在ꁘꁘ拆除这方面非常优秀,为什么三年前却提交了转部门申请来到了刑事部的搜查一课呢?”   “因为一些个人案件, 在爆处组解决的方法有限。”他淡淡的说着,目光平静而坚定, 仿佛那段过往早已被他深埋心底, 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复杂问题, 只不过对于好不容易才得以从繁忙工作中抽身、刚刚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的松田阵平来说, 他实在不愿意花费太多精力去详细解释。仅仅是从嘴里随意地蹦出了两三个简短的词语,剩下的部分则完全留给了在场的众人去想象。   眼见终于抓到一个能够延伸下去的话题能跟松田阵平好好展开访谈对话,主持人小姐摩拳擦掌, 上前两步将麦克风凑近松田阵平, 刚想接着再往下进行提问。   “松田警官!来任务了!”佐藤美和子步履匆匆地穿过走道,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快步走近。她风风火火地走到松田阵平面前, 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桌面上拍了拍,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嘈杂, 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她转向节目组的各位工作人员, 匆忙间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微笑。紧接着下一秒, 她的表情迅速收敛, 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切换,进入了那种专业而严肃的工作状态。仿佛瞬间将自己与周遭的一切杂音隔绝开来。“四丁目居民区发生伤人事件,我们得尽快赶过去。”   松田阵平站起身,他可没有错过刚才主持人小姐脸上一闪而过的求知欲。虽说出外勤也很繁琐,还得去面对一些发了癫忘了情因为一些看上去极为离谱的理由都要犯案的嫌疑市民。但和面前的拍摄节目相比的话,他还是更宁愿去出外勤。   “抱歉,可能需要等我回来再继续。”顺手将需要携带的东西全部装好,松田阵平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想好了回来的时间点。   嗯,就在下班前十五分钟回来吧,这样既不会缺席上面安排下来的拍摄任务,也不会被盘问太多有的没的事情。   主持人小姐却不愿意这到手的机会就这么飞走,天知道面前这位松田警官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就他们在这呆着的一点时间都可以肉眼可见的观察到搜查一课的工作量。作为其中翘楚的松田阵平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甚至还承担了部份爆处组的任务。   于是她当机立断,赶在松田阵平从面前大步流星经过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一把掰过身后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摄像镜头对准他们,“那我们可以跟着一起出外勤吗松田警官!保证不泄露任务信息也不打扰你们执行任务!”   松田阵平与佐藤美和子面面相觑,还从来没有这种先例,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太符合规定。不过看着主持人小姐那充满期待与恳切的眼神,佐藤美和子还是愁着脸快速找到目暮警官说明情况。   目暮警官思索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正好这次的事件还没有演变到杀人案的程度,在一定限度之内你们可以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行拍摄。但你们必须严格遵守规定,一切行动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主持人小姐瞬间喜笑颜开,连连点头保证。于是,一行人便匆匆忙忙地跟着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前往四丁目居民区。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好奇,节目组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兴奋难以掩饰,而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则一脸严肃,手上翻动着并不多的报案资料,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到达现场后的应对策略。   事件是一件并不难处理的案件,在抵达现场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更是让他们松了口气。有江户川柯南所在的位置,你永远不用担心真相会被埋没,这个小孩会比谁都更渴望找到事情的答案,还受害者一份安宁。   “是甜甜警官-甜甜警官下午好!”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看见了警车上下来的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瞬间涌了过来,快快乐乐的与松田阵平的裤腿贴贴。   “甜甜警官!是我们发现了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要杀小早!那家伙太坏了!”吉田步美抱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指着一位身处路人保卫中心的中年大肚男,特别自豪的挺直了胸脯,看上去是在期待对方的表扬。   “还有还有,柯南刚才已经说中了他的动机!他就是嫉妒山村叔叔做的面包好吃!所以才下药给小早诬陷山村叔叔!”圆谷光彦气鼓鼓的,一只手抓着松田阵平的西装下摆,另一只手指向那个正擦着冷汗的大肚男。   “不敢对山村叔叔动手,所以就给小早下毒!这家伙太坏了!”小岛元太气势汹汹的就想要冲过去,被松田阵平头也不回的一把抓住后衣领托了回来。   望着陷入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包围圈内的松田阵平,佐藤美和子检查完没有受害者之后才放下心来无奈的看着他们,“松田警官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小孩子们关系好,有这么多小帮手的感觉怎么样?”   “别打趣了佐藤,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一边一只手把小朋友提溜到一边,和他们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静静的对视,嘴里想要说的训诲有被他咽了下去,化成了按向他们脑袋的摸摸。   哦对,那只叫做小早的狗狗也被一视同仁的摸了摸。   兢兢业业拍摄下这一幕的节目组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已经能够想到节目放送之后弹幕上的内容,这种铁汉柔情和外表上的反差是霓虹人最喜欢的设定,一定能带来很高的话题度。   「噗通」。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居然是神警…居然是你来出任务…”中年大肚男颤颤巍巍的看着松田阵平,瞳孔中是肉眼可见的惊恐,浑身无力直接跪倒在地上,膝盖上的疼痛让他神智勉强被拉回来一线,在松田阵平看过来的那一刻更是将脑袋缩了下去,略带哭腔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鬼迷心窍!把我抓走吧!”   “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要让神警审讯我,我什么都招啊!”   佐藤美和子在极短的瞬间内猛地转过头去,动作迅捷得几乎令人难以反应,整个过程耗时甚至不足半秒钟。她强忍着内心涌起的巨大笑意,生怕自己那因极度憋笑而扭曲的面容暴露在众人面前。她的喉咙微微颤动,声带紧绷,仿佛正在与一股即将爆发的力量激烈对抗,竭尽全力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爆笑声。   哪怕搜查一课已经集体背着松田警官,私下里反复进行过对这个外号的脱敏训练和心理建设。但真到了犯罪现场,亲耳听到犯人喊出这个称呼,还是让人难以维持表情管理。连她都忍不住当场表情扭曲、肩膀微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可以想见,在场的大部分警员恐怕都得拼命咬住嘴唇、低头假装记录,才能勉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笑声。   主持人小姐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近摄像师,压低自己的声音询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摄像师也配合的压低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回复道,“不知道。”   “是松田警官的称号演变而来的叫法啦,他不是之前被电视台报道的时候称呼为「风神警官」「木神警官」什么的吗?大家现在简化了一下,就叫做「神警」。”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到节目组成员的旁边,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直视的尴尬和微妙表情。他应该是全场最能共情松田阵平的人,其他人要么加入了憋笑的队伍,要么就是一脸好奇想要看看松田阵平到底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要么就是跟着一起起哄鼓掌。   只有他,跟松田阵平站在了同一个心理战线上。   「米花町的这些犯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松田阵平是这么想的,他就说出外勤容以碰到发癫的犯人,最近这段时间这些家伙的犯病概率还在逐步提升,已经快要到只要出外勤就能碰上的地步。   这些犯人无一不是一开始还嘴硬嚣张,咬死自己完全没有犯罪,态度极其顽固,面对真相和证据时也毫不松口。然而,一旦松田阵平站到他们面前。哪怕此刻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甚至有时候连嫌疑人都还没有完全锁定。仅仅处于三选一或初步排查的阶段,这些真凶就已经在他的威慑力之下彻底崩溃,最终只能跪倒在地,主动坦白一切罪行。   虽然这样确实很好,但他实在搞不明白,那个中二指数爆表、听上去就很羞耻、不像是碳基人类能想得出来的外号到底从哪儿来的。不仅传播度高的吓人,就连使用率都望尘莫及,一度让目暮警官都怀疑是不是米花町内部有一个以松田阵平为教义的民间宗教。   并不知道未来还会随着破案率的提升和破案方法的诡异、逐步从「神警」进化成「神」、成为米花町公认「看到就直接投降说不定还能给个爽快」的you know who。此刻,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走近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神冷峻如冰,动作干脆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极度不适应,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在他与身旁的佐藤美和子确认现场工作已基本完成,没有任何需要进一步处理的事项后,便一前一后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平稳而快速地朝着警视厅的方向驶去。   “原来如此…有了,这期我们就起这个标题吧,「神警威仪凛然,镇慑邪祟!诸般恶事尽皆消散,天下复归和平!此乃阵平!」如何?”主持人小姐灵感如泉涌般迸发,兴致勃勃地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笔尖在纸页上洋洋洒洒地舞动着。她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热神采,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文字稿即将诞生。   江户川柯南仰着小脸表情复杂,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同情松田警官还是什么,光是看着节目组「桀桀桀」邪恶笑容就已经可以预想到后期可能会出现的恐怖稿件,以霓虹人这就喜欢中二的调调,恐怕报纸上的内容是他看一眼都要去心理医生那做疏导的程度。   算了,事已至此,下一次看到松田警官的时候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172 ☪ 录制风云   ◎松田警官的工作日常◎   “哎呀,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小阵平,可惜稍稍晚了一步呢。”正当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忙碌地拆卸设备、准备撤离之际, 一辆纯黑色的运输车沿着路边缓缓停下。只见萩原研二从副驾驶座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挥手致意,愉快地打了个招呼。   “萩原警官?”对于这位经常会在爆炸案现场碰上的爆处组警察,再加上少数时候能在松田警官身边找到对方的身影,江户川柯南还是比较眼熟他的。   “我就知道小柯南你也在这里。”萩原研二也见怪不怪, 他现在已经总结出经验,米花町范围内发生的案件十有八九能刷新这位小侦探的身影, 既然今天没有出现在他那边的爆炸案现场,那么就很有可能出现在伊达或者小阵平所在的命案现场。   “萩原警官这是刚结束任务吗?”   “当然。”萩原研二用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身后的位置, 有几分神秘兮兮又有几分兴致勃勃的说道, “你们是今天来采访小阵平的录制组吧?正好我们后面还有一点位置,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警视厅?”   “可以吗?”主持人小姐正愁镜头数量不够, 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疑似和松田警官比较熟悉的警察,这不是正好可以让他们好好补充一下内容吗!   江户川柯南自认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他一个良好市民又不做笔录, 没什么必要跟着一起去警视厅, 于是乖巧的欠了欠身准备和少年侦探团的各位一起去公园踢足球。   萩原研二大手一捞,直接把小朋友从地上抓了起来, 从车窗玻璃摇下的空档中抱进车内,对着外面抱着足球两眼茫然的侦探团三人摆了摆手, “柯南酱被我借走啦!大哥哥等一会儿再把他还给你们哦——”   “喂!倒是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啊!”江户川柯南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来这么一套, 关键是自己小孩子的身体还真没办法反抗这家伙的禁锢, 使尽全身力气也就只能微微推动对方胳膊一点点距离, 这还是萩原研二看在对方足够努力的份上才放了点水的结果。   “有什么关系嘛-咱们可是生死之交啊柯南酱!”萩原研二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见外。毕竟回想当初在案件现场偶然碰见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这孩子可一点都没跟他客气,该问的问、该说的说,态度自然得很。两人之间的交流从那时起就没什么距离感,仿佛早就认识一般。这种直来直去的相处方式,反倒让萩原觉得轻松自在,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车辆缓缓启动,车厢内,主持人小姐微微倾身,一只手稳稳地抓住萩原研二的座椅靠背,身体向前凑近,脸上洋溢着兴奋而期待的神情。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兴冲冲地开口询问道,“请问萩原警官,您跟松田警官的关系怎么样?”   萩原研二骄傲地挺起胸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们可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你觉得我们关系怎么样?”   这下主持人小姐是真的惊喜交织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随便碰上的一名警官就是此次采访目标的青梅竹马,不过…“但是感觉有点陌生萩原警官呢,是因为爆处组警察很少在日常生活中出现的原因吗?”   “有一部分这个因素。”萩原研二的表情依然平静如常,仿佛没有任何波澜。但他的眼眸深处,却难以察觉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低落情绪。尽管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那一闪而过的黯淡却悄然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更多的原因,或许还是因为我在边防线度过了整整四年三个月零八天的时光吧。”   这下,连江户川柯南都忍不住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定定地望向坐在身后的萩原研二。他确实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总是笑容爽朗、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与阳光的警官,居然曾经在艰苦的边防线默默坚守了整整四年。   在大众的印象里,这种岗位往往环境偏僻、条件苛刻,日常任务繁重且压力巨大,通常都是警察体系中大家避之不及的地方。一般来说,只有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或许是资历尚浅、或许是没有背景支持、又或是单纯运气不佳———最终不得不服从组织调剂安排的人,才会被派往那样的岗位。   “好辛苦!没想到萩原警官竟曾在边境线工作过,着实令人钦佩。”主持人小姐声音里满是惊叹,她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流露出丝丝敬意,原本就带着甜美笑意的脸庞此刻更是增添了几分真诚。   “对啊对啊!我一开始去的时候可不适应了!又限水又限网,吃饭只有土豆白菜大米,想沾点荤腥都得自己下海去抓…要不是挂念着小阵平,恐怕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萩原研二挤出两三点眼泪,把身旁的江户川柯南提起来、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主持人小姐自然不是那种反应迟钝的人,她敏锐地察觉到萩原研二似乎有意避开深入探讨某个话题,便善解人意地顺着对方给出的台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方向。她微笑着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地说道:“听上去二位的羁绊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呢!这种难得的情谊真是令人羡慕。不如请萩原警官借此机会,和我们分享一些您与松田警官之间难忘的、或者有趣的经历吧?相信观众们也会非常期待听到你们之间的故事。”   “那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萩原研二瞬间支愣起来摩拳擦掌,脑海中闪过了一万种造谣(划掉)讲解的方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向全世界宣扬小阵平的完美之处。   “其实,小阵平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很高冷不好惹。实际上很好跟他交朋友的甜心性格!”萩原研二一本正经的开始了他不算胡说八道的胡说八道,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镜头,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犹记得我们小学的时候比赛跑步,正当我气喘吁吁的在休息时,小阵平一边擦着汗一边走过来关心我,那个时候我们甚至还不是朋友、只说过一两句话哦!”   江户川柯南微微仰起头,“是因为萩原警官当时受伤了,松田警官关心你的伤口吗?”不然仅仅只是跑步,怎么会到需要关心身体的地步。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受伤!”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我还记得小阵平当时说的是…「喂,你没吃饭吗?」我一听就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身体!担心我没吃饭低血糖-哎呀他怎么这么好——”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包括驾驶座上的司机在内,每个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微微抽搐,似乎被某种难以言说的荒诞感击中。即便是年纪最小的江户川柯南,此刻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话里不太对劲的位置。   「萩原警官,这不是完全在被松田警官嘲讽吗!」江户川柯南缓缓抬起头,先是与后排明显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的众人对上视线,在确认他们也和自己的想法大差不差之后,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笑容甜蜜的萩原研二。   “还有还有,和小阵平熟悉了以后就会发现,他真的超级热情哦——”萩原研二就像是少女一般捧着自己的脸庞,略有几分「娇羞」几分不好意思的微微侧过脸,“初中的时候天天粘着我一起放学,哪怕我做值日也要站在班级外面等我,一天都不愿意一个人走呢——”   有了前车之鉴的众人这下长了点心眼,不再轻易被萩原研二的话语所打动。而是以一种更加审慎和理性的态度对待他的每一句话。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默契地达成共识,有条不紊地展开进一步的提问,“萩原警官还记得当时松田警官是怎么和你说要一起回家的吗?”   萩原研二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应该是——「hagi你快点,那个车轮毂昨天我还没时间拆下来,今天我们早点去」「你家到新款工具了?那我帮你擦黑板你加快速度」‘昨天那个马达的拆卸方式我研究出来了,赶紧的去你家”这种吧,哇!现在想起来小阵平还会帮我做卫生-实在是太贴心了——”   主持人小姐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巴陷入沉思,在它身边坐着的摄像大哥凑过来小声叨叨着,“要不然咱们把前两期节目拍的那个情感大师推荐给萩原警官吧,感觉他好像很需要的样子。”   谈笑间,他们的车正好开到了警视厅门口,正从停车场慢慢驶入进去,没成想会非常巧合的在这里又碰到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正站在一辆粉色的马自达旁边低着头,与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分外可爱的小猫对上视线,他们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交汇之间似乎藏着某种无声的对话。然而谁都没有主动向前迈出一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松田警官在做什么呢?”主持人小姐轻声提问,没敢大声打招呼打断这一美好的画面,旁边的摄像头也不放过这一机会,已经找好了角度开始视频记录。   “这辆车是小阵平的,应该是小猫的爪印印上去了吧。”警视厅周围有一圈花坛,猫猫从里面经过难免会沾上泥巴,萩原研二就曾经看到过小猫从伊达的车上走过去留下梅花脚印。   但松田阵平接下来的动作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他出手速度快如闪电,在那只小猫还未来得及反应、依然妄想逃跑的瞬间,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它。接着,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利用小猫身上那雪白而厚实的绒毛擦拭起自己车上沾染的那些凌乱的梅花脚印和泥巴,甚至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确认爱车表面已经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洁净状态才停下。   随后,他快走两步迅速离开了自己的车旁,反手轻巧地将那只晕晕乎乎的小猫送上了旁边停着的一辆白色小轿车的车顶。小猫的四爪立刻在那洁净的白色车顶上留下了清晰的泥巴脚印,形成鲜明的对比。松田阵平站在原地,略带满意地观察着这一情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完成了一件精心策划的恶作剧。最后,他轻松地拍了拍双手,转身悠然离去,留下那只茫然的小猫和那辆遭殃的白色轿车。   就在众人被松田阵平这哪儿哪儿都充斥着离谱的行动感到大为震撼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梅开二度拎起江户川柯南,拿着小孩的衣服擦拭着挤出来的眼泪,“没想到小阵平居然会这么温柔!他甚至是轻拿轻放的小猫,还给它找到了伊达的车当踏板!他真的,我哭死!”   江户川柯南实在没忍住,先不管自己背后被眼泪打湿的位置,只是一昧的转过头来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真诚发问,“萩原警官,你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正常吗?”】   电脑屏幕上的视频仍在流畅播放,画面中的场景和对话仍在继续。但克劳德的注意力已经不完全集中在影像本身了。通过刚才的片段,他已经在心里对情况有了一个初步而明确的判断。   他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原本因为[教皇]那副高高在上、仿佛下达命令般的姿态而产生的不快和恼怒,此时已经消散了大半。相反,他对屏幕中所展示的这位与众不同的目标人物产生了真正的好奇与兴趣。   “这样不是挺好吗?”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夹杂着微妙难言的意味,令人一时难以揣测他真正的态度和想法。“若他真是个简单肤浅的角色,那反而才叫人提不起劲。”   他停顿片刻,像在认真斟酌什么,随后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带着某种几乎不可察的期待说道,“也许…我们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173 ☪ 松门   ◎天下第一◎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一脚踹开爆处组的大门, 在诸位爆处组警察们或期待或看戏的眼神中揪住萩原研二的衣领把人提起来,“你这家伙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啊!”   萩原研二一脸不二子吐舌头无辜表情, 一米九的身高还得配合松田阵平半曲着腿把自己的重心稳定住,看上去格外乖巧实际上为非作歹的事情已经做了一堆,“怎么了小阵平,研二酱可什么都没有做哦!”   松田阵平面色铁青,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将屏幕上大大的热搜标题怼到萩原研二的脸上,“你管, 这个,叫做, 什么都没有做??”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视线立刻被手机屏幕上那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所吸引。只见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的黑色标题采用了夸张的加粗字体, 仿佛要从屏幕里跳出来似的, 刻意放大的字号和醒目的颜色对比让人根本无法忽视。标题周围还环绕着爆炸形状的视觉特效, 闪烁的动态效果配合深色背景, 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就算是匆匆一瞥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上面的每一个字。这种设计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目的就是要第一时间抓住读者的眼球, 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魅魔还是牛郎?史上最有魅力的年上男刑警…」呜哇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标题, 实在是、实在是…”萩原研二大为震撼,这是连他都想不出来的精彩程度, 真没想到霓虹的娱乐界已经人才辈出到这种程度了吗!一贯口齿清晰思维灵活的他现在都有些大脑卡壳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标题,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明明已经看过这个标题, 但还是被萩原研二念出来的内容震撼到, 松田阵平觉得, 自己要是能够抑制住动手的欲望, 那他简直就是圣人在世。   “实在是太对了!”萩原研二的双眸骤然迸发出无比璀璨夺目的光芒,仿佛骤然绽放的星辰、熠熠生辉。他整个人沐浴在一层梦幻般的「blingbling」特效之中,那光芒如同无数细碎的钻石在他周身流转闪烁。只见他虔诚地将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宛若少女的祈祷一般,语气慷慨激昂,“对的对的,就是像这样,小阵平的魅力简直无人能敌!想出这个标题的人实在是太天…噗啊——”   那一天,爆处组的各位同胞们眼睁睁的看着萩原研二就像是一颗流星一般从面前划过。虽然当事人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红润笑容。但怎么看对方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模样都像是有一点四了,让人非常担心接下来的任务出勤该怎么办。   什么?你说大家好像有一点冷血,同事被打了怎么都没点关心的反应?   哈哈,这可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种花家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不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有,要知道在爆处组没工作的时候,大家也是会切磋切磋热热身子来培养感情。难道他们都打不过萩原队长是因为他们不想吗?   连萩原警官都干不过,还想着去挑衅松田警官?谁这么不要命?他们只是喜欢在松田警官面前暗戳戳的来个恶作剧。但不代表着真的要年纪轻轻死于非命好吧!   萩原研二艰难的从地板上颤颤巍巍伸出一个大拇指,嘴角仿佛有一道透明的魂魄飘了出来。但依旧身残志坚的发表了自己的获奖感言:“不愧是小阵平,打的够劲…”   “哇…”警察A没忍住发出了一句感慨,“这才是真的松田厨激推,是吾辈输了。”   “这种事情不要比啊!”警察B用手肘怼了怼警察A,满脸写着无语,“你怎么可能比得过萩原警官,这可是松门的创始人…”   “喂你疯了!松田警官还在呢!你怎么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警察A飞扑过来一把捂住警察B的嘴巴,略有些惊恐的转过头去观察松田阵平的脸色,心中暗自期待对方什么都没有听见。   只可惜,松田阵平的耳朵并没有瞎掉。反而敏锐得惊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入他的耳中。此时此刻,他缓缓转过头来,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眼神冷冽如冰,死死地盯住警察B,那目光中透出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间挤出声音,那语调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宛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令人不寒而栗。“你刚才说,什么?”   “把你刚才说过的,再、说、一、遍。”   萩原研二从地上支愣起一个脑袋,面色平淡满头大汗的看向警察B,非常认真也非常真诚的留下了他在众人面前的最后一句遗言,“朋友,你要是看我不爽可以直接说的,你这是要把我挫骨扬灰吗朋友?”   五分钟后。   爆处组组长推门而入,手上还用奶茶袋装着一大卷炸//弹图纸,“我刚从打印室那边拿回来了新版的图纸册,你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就下发给地方警署…我去,你们怎么了??”   扑面而来的死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压迫,仿佛沉重得能够触摸得到。尽管窗外是阳光明媚的上午,灿烂的光线甚至有些刺眼。但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午后的刑场,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与冰冷。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空气中充斥着看不见的尘埃与绝望,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气息。   所有警察都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没有人交谈,也没有人动作,整个办公室寂静得只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响和自己心跳的声音。偶尔,有人会不经意地打个哆嗦,仿佛被一阵莫名的寒意突然侵袭,使得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添了几分悚然与不安。   “松田来过了?”简单的判断题,能够造成这样气氛的,也就只有松田这家伙了。哪怕是警视总监来了都不一定能达成这样的效果。爆处组组长瞟了一眼萩原研二的位置,确定位置上没有人之后,有些没好气的放下手中的图纸,“是什么事情给他知道了?萩原在警视厅搞「松门」传教的事情,还是我们一起给松田买票上警视厅红人榜的事情,还是让打印室印制松田的无料发给爆炸案受害群众当安抚材料的事情…”   说到一半,爆处组组长突然感觉到背后发凉,面前原本麻木僵硬的下属纷纷向他投来惊恐的目光。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足够恐怖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背后一般,甚至已经有人表情安详的开始撰写遗书。   “你们怎么是这个表情,我说的都不对吗?”爆处组组长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上面没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又重新抬起头,“你们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很不妙啊,就像是松田现在出现在我背后一样啊哈哈哈…”   沉默。   “说句话啊,他不在我背后,对吧。”爆处组组长背后一层冷汗,像是终于感觉到自己生命的终焉、看到了黄泉彼岸已经过世的奶奶正在和他招手一般,整个人就像是被打开了振动模式一般在原地震来震去。   警察A颤颤巍巍的起身,小心翼翼地往窗户的方向爬过去,生怕惊动某位眼睛冒红光的恐怖角色,想要趁着屠杀开始之前逃出命案现场。   “都别走了。”一道声音平淡无波却掷地有声,仿佛携带着千钧之力,字字句句如同阎王点卯,毫不留情地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将他们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这声音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判决,直接宣判了他们的死期,让人不寒而栗。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大开的窗户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像装载了自动感应装置一般,「啪」的一声猛地关闭,严丝合缝,彻底断绝了他们唯一可能存在的逃生通道。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绝望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松田,你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等、等下松田!不要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警视厅,哪怕有着隔音门的重重阻隔,也清晰的传递到警视厅大楼的每个人耳中。   有地方警署的外来警察不明情况,惊愕的转向爆处组楼层的方向,按住心有不安的胸膛揣揣不安的看着旁边镇定的搜查一课刑警,“这是怎么回事?上面发生了什么?”   搜查一课的警察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相当淡定从容的解释着,“没关系的,是松田警官在除暴安良伸张正义,只要咱们不干坏事是不会有事情的。”   地方警署将信将疑,但还是被耳边过于惨烈的叫喊声影响到,怎么看都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你确定这是伸张正义…”   “我们是不会有事情的。”搜查一课的刑警二度强调。   “你为什么要强调没事情?”   “不会有事。”搜查一课的刑警梅开三度。   大门突然被人「腾」的一下猛地推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只见一名搜查一课的刑警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气喘吁吁,呼吸急促得几乎无法连贯说话,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紧迫感。随即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大门紧紧合上,仿佛在阻挡什么可怕的威胁。   接着,他转过身来,对着房间内的所有人大声呼喊,声音颤抖却无比急切,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事态的严重性和分秒必争的紧张氛围,“松田发现无料的事情了!赶紧把办公室里的东西藏起来!不然就死定了!”   “什么!谁说的!怎么被松田发现了!”   “我去!我这么多存货藏哪儿啊!”   “不是,爆处组那群家伙怎么这么没用!这都能给松田发现了?”   “别说了赶紧动起来!”   地方警署的警察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已经涌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和身旁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刑警同事说点什么。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那位刑警早已不在原位———对方早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动作急促得几乎带倒了桌上的笔筒。   这搜查一课没问题吗?   楼上,警视总监办公室内,白马警视总监正与几位下属领导一起享用上午茶。窗外春光明媚,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他们熟稔地忽略了耳边传来的背景伴奏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的美好时光上。他们望着窗外生机盎然的景色,不禁感慨道,“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啊…” 174 ☪ 红色休假日   ◎前篇◎   一如往常, 平凡的休假日。   怀揣着必死的信念,宫野明美早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在心中反复演练过无数个结局, 甚至细致入微地安排好了留给妹妹的遗物。她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预设的轨迹走向终结,却在生命即将燃尽的最后关头,被一场完全出乎意料的突发事件彻底打碎了所有「精心布置」的安排。   “怎么会…刹车失灵!”宫野明美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前往琴酒所说的废弃汽车厂的路上出现这种事情。她绝不相信这是意外,或者说这种杀人方法才是他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经常使用的。   她半点都没有怀疑琴酒,对方要是真想杀她,也不会使用这样迂回的方法, 倒不如说直接一枪打碎她的心脏更符合琴酒给她的刻板印象。   紧接着便是爆胎、方向失控,哪怕她拼尽全力猛打方向盘, 也不能改变汽车撞向旁边废弃车厂水泥围栏的结局。她没有在安全气囊弹出后的第一时间晕倒过去,已经是万分努力后的成果了。   剧烈的疼痛中, 宫野明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额前伤口渗出的血液染得一片模糊。她感到全身仿佛被撕裂般剧痛,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挣扎。   伴随着车窗外绵延不绝的水流声, 汽油渗出后的刺鼻气味开始蔓延,很快便充斥了整个空间。   朦胧间,她想起副驾驶座上那个她亲手收拾的行李包。她用尽全身力气, 颤抖着想要伸出手去, 指尖微微发颤,却只轻轻拉开行李包的一侧、露出里面仰躺着的手枪, 那她仅存的希望和依靠。   “还真是狼狈。”远处,似乎有谁在对她发出阴冷而刺耳的嘲讽, 声音里充满了轻蔑与恶意, 紧接着便是枪械保险被打开的清脆声响, “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哀吧。”   子弹出膛的瞬间, 宛如死神终于挥下的镰刀一般,带着冰冷而决绝的杀意,在宫野明美绝望而惊恐的眼神注视下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逼近。它轻易地击碎了那扇早已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车窗玻璃。   伴随着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子弹毫不留情地径直贯穿了宫野明美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浑身一震。与此同时,子弹与金属车身摩擦迸发出的零星火花,瞬间点燃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汽油蒸气,一团炽热的火焰猛地腾起,迅速吞噬了周围的狭小空间。   凝视着眼前升腾而起的巨大火球将整辆汽车残骸完全吞噬,琴酒缓缓收起手中的手枪,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一根雪茄,悠哉悠哉地点燃后深吸一口,任由浓郁的烟雾在唇齿间缭绕。他神情淡漠地注视着这幅灼热而壮观的画面,火光在他眼底跳跃闪烁,映照出他冷酷而阴沉的面容。   说起来,他也觉得很遗憾,没能按照计划在废弃车厂内解决宫野明美,那可是能够欣赏到对方绝望后悔痛恨等表情的最佳地点。没有足够的能力却又妄想着在组织里寻求庇佑、还要带着「她」逃到自己掌握不到的地方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警笛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此刻的宁静。琴酒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熄,随手丢弃在一旁。他修长的手指稳稳握住方向盘,在升起车窗的刹那,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片火势依旧凶猛的现场。   烈焰熊熊,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浮现在他的嘴角。随后,他毫不留恋地移开视线,右脚从容地踩下油门,引擎低声轰鸣,车辆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这片混乱与火光,融入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在他离去后不久,一只大手从水泥墙面的阴影中探出。随后,一个身影提着宫野明美缓缓走了出来。两人身上都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污渍,发丝略显凌乱,衣角也带着几处皱褶,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波折。   “还真是危险,没想到他居然对你的杀意这样执着。”安室透眼神晦暗不明的凝视着琴酒离去的方向,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直到他确认那道危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得以放松。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平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所带来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刹车确实是他暗地动手弄坏的,为了确保宫野明美的车一定能在半路上出现问题,早在三四天前他就已经开始安排交通管制的通知,逼迫着宫野明美必须选择这条弯弯绕绕非常适合埋伏的路线。   他没想到的是,琴酒居然真的会亲自前来,赶在所有人发现宫野明美之前、冒着被警察抓到的风险也要亲手终结掉宫野明美的生命。   宫野明美身上的伤口还在,但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严重。额头受到的伤口是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口并不深,现在已经看不到血液渗出的情况。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被安全气囊弹出时被撞伤的淤青,以及倒霉被打断的一根肋骨。   “波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在那一瞬间,宫野明美的脑海中根本无暇去思考自己为何能在如此险境中奇迹般地幸存下来,她甚至没有时间去细想自己为何没有命丧当场。更令她困惑的是,琴酒在扣动扳机之后,子弹竟然未能击中她的身体,也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伤害,就像是…琴酒打歪了一样。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琴酒!组织里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力,论枪术,十个行动组的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所以当她猛然瞥见琴酒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时,内心直接掀起惊涛骇浪,那一刻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乱而又难以捕捉。   “没想到你居然被它保护了。”安室透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宫野明美胸口前那道依旧在兢兢业业工作着的荧光护盾上。这面护盾的出现不仅彻底粉碎了他后续的所有计划,更是直接带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麻烦。“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通过梳理他们各自的人生轨迹与社交网络。可以完全确信宫野明美与松田阵平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联系。无论是从家庭背景、成长环境,或是教育经历与社会关系来看,两者之间都毫无交集。即使将时间回溯至童年时期,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曾生活在同一区域、就读同一所学校,或是有过共同认识的人。   那么问题显然只能在其他人身上寻找答案,或许正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人与宫野明美的关系恰好符合奈奈所提到的剧情设定。考虑到《魔卡》是一部面向儿童的作品,剧情中并不会真正出现角色的死亡。所以卡牌本身也可能主动介入,帮助对方避开致命的危机,从而维护故事的和谐与稳定。   事情的真相说不定得碰到奈奈后才能知晓,情况紧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间。   安室透捕捉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警笛呼啸声。这一次,那尖锐的声音不再是他事先安排用来迷惑琴酒的虚假背景音效。而是真正负责侦办这起重大案件的专案组刑警即将抵达现场的警示声。   白色的马自达轿车缓缓启动,发动机的声音也被巧妙地压低。他沿着背离警笛喧嚣的方向平稳前行,车轮轻轻碾过路面,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从外部看去,这辆车与街上的其他普通车辆并无二致,就好像真的只是偶然间露过的群众一般。   只是在他驾驶车辆离开的途中,他恰好瞥见似乎有其他人也正全速前进。甚至比警车还要抢先一步,同样不顾一切地、拼了命地朝着那个事发地点疾驰而去,与他们擦肩而过…   ꁘ   “可恶!最后还是来晚了吗!”江户川柯南一拳锤在水泥墙壁上,单手抱着隐隐发烫的滑板,望着被火焰包围、看不清事故车辆轮廓的现场痛苦懊恼。   偏偏就是这一次,就在他焦急赶路的中途碰到了交通管制,整条道路被完全封锁,所有车辆被迫停滞不前。情急之下,他只好匆忙调转方向,选择了一条平时根本不熟悉的远路。这条路线不仅曲折环绕,还多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距离,让他不得不多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确认方向。尽管一路疾驰,不断超车换道,他也只是勉强赶在定位信号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惊险地确定了宫野明美所在的具体位置。   好消息是,刚才在半路上看到对方车辆的定位信号突然停滞不前,并不是因为对方发现了自己安装在车辆上的定位装置,而是在逃生途中发生了严重的车祸。这也就意味着,这位自称是「广田雅美」的小姐还未来得及与事先安排好的接头人碰面,就已经因这场突发的交通事故被困在了火势蔓延的危险区域之中。   而坏消息是,「广田雅美」这个身份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根本不是一名普通的银行抢劫犯。而是那个势力庞大、行踪诡秘的跨国犯罪组织中的一员!一旦意识到她背后所牵扯的黑暗网络,以及她那极其敏感、危险的身份定位,再加上案发现场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某种「既视感」,很难让人轻易的相信这是一起意外事故。   他数次鼓起勇气,试图冲上前去查看汽车内部是否还留有可供调查抢救的线索证据,却每一次都被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所裹挟的灼热高温气息强行逼退,根本无法真正靠近。即便是勉强站在数米之外,试图透过那已经支离破碎的车窗观察车辆内部的损毁状况和人员情况,也因浓烟弥漫、火舌四溅而视线模糊,难以获得任何清晰有效的信息。   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响,眼看着就差几个拐弯就能到达现场,江户川柯南意深知自己此刻出现在这片区域根本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被警方发现,不仅会引来不必要的身份调查,还可能暴露自己目前是一个黑户的秘密。   更糟糕的是,这极有可能会给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带来各种麻烦和困扰,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只能咬紧牙关,重新放下滑板,带着深深的不甘和无奈,迅速离开了现场。   “如果有下次…不,是绝不会有下一次。”江户川柯南紧咬牙关,头顶的碎发扑打在他的脸上,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我一定会更早揭开真相,不会再让任何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消失了。” 175 ☪ 红色休假日   ◎中篇◎   【截至目前, 涉案金额达十亿元的银行抢劫案主谋依旧处于在逃状态,下落不明。公安机关已充分动员大量警力资源, 在周边区域开展全方位、地毯式的细致搜索工作…】   一大清早,松田阵平是被新闻播放的声音吵醒的。   这个时间点会在家里的,首先排除弘树,对方作为高中生可比他们这种起早贪黑的打工人要作息规律的多,早上迎着朝阳出门上学,晚上踏着夕阳回家休息,偶而节假日还能和朋友们一起去图书馆科技馆逛一逛。   其次, 会在这个时间点播放新闻频道,也得排除奈奈和hagi。这两个家伙拿到遥控器, 肯定会选择动画片来播放,没准还会兴致上头说出一些中二度爆表的台词,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你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   那么就只有诸伏了?   他迟缓地从床上撑起身子, 那双因睡意而显得朦胧的眼睛勉强睁开。他伸手扶住门框, 微微探出半边身子, 用一种极其慵懒的语调拉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和困意,表露出一种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旦那———今天你没有外出的任务的话要不要帮我拼…”   “诶?”宫野明美略有些僵硬地坐在沙发边缘,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却显得格外僵硬,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着,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处安放的慌乱,瞳孔微微颤动, 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后又手忙脚乱地移开。   “哈?”身穿柔软家居服、又没洗脸又没刷牙甚至头发膨胀得和爆炸头一样的松田阵平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不是自己家吗!怎么一觉醒来客厅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等等, 难道说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超自然现象?还是奈奈那家伙干出来的好事?   很难说清这一刻究竟是谁更加慌乱, 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唯有电视机屏幕里那位正襟危坐的新闻主持人还在恪尽职守、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今日要闻。就像在暴风雨前的死寂中,突然响起了一段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乐曲。   “哦!小阵平你睡醒了?”此时,抱着厚重棉被从门外进来的奈奈艰难的钻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收拢自然垂落的被子下摆,轻手轻脚的走到单人沙发旁边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我们还在想要不要叫你起来,但看你昨晚加班那么晚…”   “直接说重点。”松田阵平草草用手指扒拉了一下额头前碍事的发丝,目光微沉双手环胸靠在卧室门框边上,眼神不经意间从宫野明美侧腰鼓起的位置划过。“她是谁?”   “直接点吗?”奈奈轻轻歪了歪脑袋,“这位是你新来的表妹,虽然你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更没见过面但未来对象的表妹当然也是你的表妹…”   “停!”松田阵平一把掐住话题,皱着眉头深呼吸,一脸「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奈奈,“省略的太多了,前置条件说清楚!”   “就说了得慢慢来说。”奈奈故作深沉的思考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那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情…”   松田阵平伸出手,面无表情的将奈奈的嘴唇捏成鸭子嘴,眼神透露出丝丝凉意,“再乱说就把你丢到滚筒洗衣机里去。”   奈奈连忙扑腾着小手拉开松田阵平捏着她的大手,一边揉着有些发红的嘴唇,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   “她的本名是宫野明美,今早小安室送她过来的。”   ꁘ   “把宫野明美和松田放在一块儿,不要紧吗?”诸伏景光站在安室透面前替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袖口,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在这过程中,他的目光忽然定格———袖口边缘处,一道极细却清晰的血迹隐隐渗出,沾染在深色布料上。那一抹暗红刺入眼中,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   “那里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安室透面上是难以掩盖的疲惫,原本璨金色的头发都变得有些灰蒙蒙的,正好和消防通道惨白的墙壁交相辉映。“这次的计划太仓促,琴酒也不知道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她去做这样一个送死的任务。难道他不知道宫野明美的存在跟普通的外围成员不一样吗?”   “琴酒?他和宫野明美也有联系?”   “目前为止,宫野明美的看守者是我,而她的上一任看守者是琴酒。”安室透缓缓抬头,表情隐没在发丝下的阴影之中,难以从那双灰紫色的瞳孔中看出他的情绪,“想要把她从组织里面带出来可真不容易,这场仗还没有结束。”   “看来,她身上有你需要的线索。”记忆中,幼驯染曾经和自己说过「宫野」这个姓氏,诸伏景光可不觉得zero将这位宫野明美小姐送到松田那里是仓促无奈之举,这一定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得到的结论。   “一半一半。”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在心中反复权衡着什么,“我对她还留有几分印象,但她知道的东西不一定有我多。不然也不会被琴酒当成外围成员做了这么多脏手的任务。”   “那另一边是?”   “一点小意外。”安室透想起制造宫野明美假死现场时突然出现的卡牌「盾」。如果不是它的话,很有可能琴酒朝着宫野明美胸口开的那一枪就能要了她的命。“他在松田身边反而更安全,而且,十亿元抢劫案的内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所以你这是…”诸伏景光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幼驯染,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ꁘ   “十亿元抢劫案主谋?”松田阵平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相对得体一点的休闲服,坐在距离宫野明美距离较远的地方冷静思考着,“不,不像是她。”   奈奈坐在高凳子上晃了晃自己的脚,“为什么?仅仅只是直觉吗?”   “一点简单的推理。”松田阵平直起上半身,看着电视新闻上已经霸占米花町头条的大新闻直言不讳,“金毛混蛋那家伙也没想着瞒过我们。不然不会把这个案件处理的这么粗糙。”   说着说着,他停顿片刻,捂着脑袋吐槽道,“要是让人知道轰动全东京的十亿元银行抢劫案是公安做的,甚至还是…”警校第一亲自操刀做出来的行动计划,嵌合了宫野明美本身的任务需求,还将场面和舆论扩大到极限程度,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放心,小安室的原话是「我不会让人有发现的机会」,这方面难道你不相信他吗?”奈奈俏皮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看样子早上与安室透碰面的时候她也说过同样的吐槽。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随后发出灵魂质问,“难道你们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一般有人说了这句话,那就肯定是有哪里不对劲。”奈奈眉头紧锁开始思考,“可是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这不是挺严谨挺自信的嘛。”   “算了,当我没说。”松田阵平抹了把脸,让注意力重新回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面来。既然那个金毛都这么打包票了,在事后扫尾这方面就绝对不会有纰漏。就算被人不小心找到了证据,应该也能灵活处理掉。   哦,他的意思是处理掉证据,不是处理掉找到证据的人,各位千万别误会哈。   “你刚才说的表妹又是什么意思,安室给她的新身份吗。”大概猜到宫野明美需要假死藏身,松田阵平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安室透会把人安排在自己身边。本身因为《魔卡》世界观人设的设定,他和安室透在组织眼里就已经挂上了关系。不管他到底是否真的有嫌疑,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探查自己情报的机会。   那么不能暴露的宫野明美应该离得越远越好才对,她又不像景老爷一样有着剧情的掩护…难道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像是看穿了松田阵平内心的想法,奈奈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矣」的神情,甚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大腿,“不愧是神警大人,分分钟就找到了真相。”   “不对,你说过的,人设必须要有共同点贴合才对。”松田阵平紧皱眉头,脑海中闪过的是赤井秀一临走前留给自己的情报,确认再三对方说的是「女友」而不是「妹妹」等词,心中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对啊,很贴合呀。”奈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无辜与纯真。她的眉眼弯弯,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甜美而俏皮的弧度,整张脸庞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可爱。   然而,当她轻启双唇,缓缓吐露出接下来的话语时,那份天真无邪的气质瞬间被打破,很好地冲淡了先前那份柔软可爱的印象,露出了其恶魔般的实质,“毕竟,「莓玲」是「小狼」的妹妹,同时他们还曾经有过婚约,也可以算「存在感情描述」的范围之内哦——”   松田阵平只恨自己的大脑为什么提取重点的速度如此之快,也恨自己理解能力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达到顶峰,更恨为什么不能早点醒过来一拳打在金毛混蛋那家伙的脸上。   “也就是说,明美小姐和小赤井也是兄妹关系、并且有过感情事实哦!”奈奈微笑着,将最后那枚重磅炸弹精准无误地投掷进了这摊浑水之中,“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诶小阵平,小安室确实给明美小姐安排了新的身份。”   “我们的家族还真是越来越壮大了呢——”奈奈一边笑着,一边将安室透早上递给她保管的新户籍证放在松田阵平的面前,随后两只手呱唧呱唧的开始激情鼓掌。   望着面前写上「松田雅美」的崭新户籍证,以及亲属关系栏中大大的「松田阵平」几个字,松田阵平突然觉得有一句古话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   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发展情况,他哪怕困到头点地都要从床上爬起来狠狠给降谷零那小子的屁股来上一脚!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花儿会那样红!   “其实小安室也蛮有心机的。”奈奈对着这张崭新的户籍证啧啧摇头,“在我告诉他,明美小姐的人设是「莓玲」的时候,很果断的就用了你的姓氏。”   “看来,小赤井无论如何也要入赘了呢。” 176 ☪ 红色休假日   ◎后篇◎   宫野明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露出几分局促不安。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竟会安然无恙地坐在一个陌生人的家中, 更不用说还能从琴酒手中侥幸逃生,在波本的帮助下假死离开现场。这一切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梦,令她心头涌起一阵恍惚与不安,她不禁回想起昨日的惊险场面,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后怕不已,而此刻的宁静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腰间受伤的肋骨仍在隐隐作痛,额头上用绷带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也泛着阵阵凉意。明明是从火场里被人救出来的, 她身上却没有一丝灼烧的痕迹,更别提那本该被子弹贯穿的胸口, 此刻竟光洁如新,连半分红印都寻不到。   她不禁想起不久之前与波本的对话, 对方看上去与组织里那个神秘莫测、难以捉摸的形象完全不同。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波本。他的神态、语气, 甚至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绪, 都显得如此真实而自然,就像是…原本牢牢焊在脸上的那张冰冷面具被人彻底揭下,终于露出了他深藏已久的真实面目一般。   “宫野小姐, 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会负责处理完善, 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做出解答。”安室透眼帘微垂,哪怕他想要把宫野明美送到更远更偏僻的地方也无济于事, 卡牌的出现已经变相的告诉了他眼前人的最终结局。   如果没有松田阵平身上「剧情」力量的压制,恐怕宫野明美也是必死之人, 哪怕今天被他从琴酒的手上救了下来, 也会在不久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杀害。   宫野明美稍显狼狈, 但比起丢掉性命来说, 已经算非常好的结局,“波本…想问就问吧,我在你面前应该也没有秘密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梳理这场十亿元抢劫案里自己所设下的每一个环节与步骤。当时,在极度紧张和压力的情绪笼罩之下,或许她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某些细节的反常与可疑。如今,带着心中隐约浮现的猜测与可能的答案重新审视整个过程,她忽然发觉,一切进展得太过顺利了,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仿佛连上天都在暗中推动,为她铺平了道路。   确实,像她这样命途多舛、屡遭不幸的人,又怎会轻易得到命运的垂青?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便是波本在背后精心布局,才让她有了计划顺利进行的错觉。   “你为什么这样着急离开组织,又或者说…是什么促使你做出了这样不理智的决定。”安室透又怎么会看不出宫野明美的真实想法,他不相信宫野明美不知道琴酒的性格,向他提出脱离组织这种荒谬的申请,又怎么可能会被通过。   所以宫野明美只是在一心求死罢了。   “不理智吗…或许是吧。”宫野明美明明在笑,但眼底却划过一丝悲痛与悔恨,“如果我能更有用一点,如果我能更优秀一点,我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波本,虽然我不清楚你出于什么目的选择帮我,但我依旧很感谢你。不管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有一个请求。”宫野明美的身躯微微蜷缩,纤瘦的肩膀不自觉地低垂,分不清是腹部的枪伤带来的剧痛,还是内心深处蔓延的绝望使然。她说话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煎熬。   “我的妹妹志保,她还被困在那个黑暗的组织里,这是我最大的牵挂。”宫野明美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我恳求你,至少…让她今后的日子好过一些。不要向她透露我还活着的消息,就让她相信我已经死在琴酒手中了吧。这对她而言或许残忍,但知道真相反而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   “我可不做你们的传声筒,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告诉她。”安室透头也不抬,冷言拒绝了她。答案往往就在谜面上,宫野明美做不到挣脱组织的束缚。所以她选择让妹妹鼓起勇气逃离组织的牢笼。   代价就是她的生命。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方便了很多,至少为了宫野志保,宫野明美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把松田阵平等人推入危险的状况之中。   “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知道自己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能做。”安室透轻描淡写的推翻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人此刻在想些什么,“至于宫野志保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   安室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车内后视镜。镜中映出宫野明美那张略显疲惫难掩灰败的脸庞,她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你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改变这一切。”安室透的声音虽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还关乎到你妹妹的未来。”   ꁘ   时间回到现在,宫野明美看着面前正在拌嘴的一大一小,神情不经意间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有想过波本所说的「安全点」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做好了会被送往偏僻乡下又或者遣送出国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波本仅仅只是在大路上打了个转,就把自己送回了东京繁华的城市区。   甚至一些易容都没有,简直就是大摇大摆的把她送到了距离警视厅并不远的居民公寓,毫不避讳监控摄像头的存在,就像是…完全不担心会被组织察觉到一样。   而且哪怕宫野明美对组织里面的谣言知道的并不多。但对于这位传说中波本极度宠爱的「妹妹」还是有过耳闻,坐在客厅里等待对方出现的时候更是让她紧张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只能僵硬的与新闻节目主持人面面相觑。   “那她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住在我这里。”松田阵平指了指宫野明美又指了指自己,“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小安室说楼下那间屋子已经被他租下来了,用的是她的新身份。”奈奈想了想安室透走之前叮嘱她转告的话,“如果不是很紧急的情况,尽可能地让她不要外出,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和绿川情况一样?”   “差不多吧。”   松田阵平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看了一眼沙发上不自然的宫野明美,内心一边怒骂某位金毛混蛋扔给他的烂摊子,一边出声安抚道,“既然那家伙把你交给我,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情让那家伙头疼去。”   “那个…”宫野明美还是心有不安,“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不害怕被我牵连吗?”   “嘛,有关你的身份,我只能说你在我们当中或许是最朴素的一个。”奈奈意有所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挤眉弄眼的模样看上去欠揍极了,“而且你现在还是小阵平的表妹,我们当然会帮你啦!”   松田阵平按住奈奈的脑袋把人推远点,自己坐在距离宫野明美最远的单人沙发上,“我们既然决定帮你,就不会害怕被麻烦找上门,我巴不得他们能直接点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小阵平很厉害的哦,不可能有人能伤到他。”奈奈从松田阵平旁边探出脑袋,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着,“我和绿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还轮不到你来耍帅。”松田阵平又将她的脑袋扒拉回去,严严实实的把人按住,“事先声明,不管你之前有什么计划。既然来了就安安分分的,有任何问题交给我们去处理,不要轻举妄动。”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宫野明美的立场问题。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从组织里面逃出来的成员,诸伏景光好歹是知根知底。所以松田阵平接受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疑虑,但宫野明美就是纯粹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继承「莓玲」的人设,侧面映照着对方没有坏心,恐怕松田阵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刨开安室透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东西有没有坏掉。   不过这并不代表松田阵平完全信任对方的说辞,只能说暂时给了他一个观察的信号,具体的情况还得他亲自判别才行。   “那这么说来,小阵平家族现在越来越庞大了诶!”奈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十四岁的爸爸二十五的表妹,三十三即将入赘的对象和七岁的侄女,以及二十九岁漂泊在外不知去向的哥哥,还得算上二十九岁青梅竹马的好闺闺和二十九岁同居对象…”   “总而言之!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奈奈双手在胸前轻轻一合,脸上绽放出充满元气的灿烂笑容,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微微侧头,与宫野明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瞬间驱散了周围略显沉闷压抑的气氛。只见她脚步轻快地向前迈了两三步,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还请多多关照呀-雅美姐姐——”   说完她顿了顿,悄悄咪咪的凑过来,假装自己是在说悄悄话但其实就是说给在场两个人听,“要是之后小阵平欺负我,就拜托你救救我了雅美姐姐!”   松田阵平挑高眉毛,一只手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故意做出这些小动作的奈奈,“你找谁救你都没用,你挨的哪一顿打是无辜的?”   “每一顿!”奈奈铿锵有力斩钉截铁的说道。   “真敢说啊。”松田阵平气笑了,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精准的命中奈奈的脑袋且没有误伤到面前的宫野明美。   奈奈抱着枕头,脑袋被砸得微微一偏,却还是笑嘻嘻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顺势抱住枕头,往沙发上一倒,摆出一副耍赖的模样,“雅美姐姐你看!小阵平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宫野明美看着这打打闹闹的两人,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眼神里带着几分善意与歉意,“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们的生活。我会尽我所能,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虽然还抱有疑虑,并没有完全卸下警惕,但松田阵平还是摆了摆手,“分内之事,下一次见面帮我按着金毛混蛋那家伙让我打他一拳就好了。” 177 ☪ 米花庆典祭   ◎案件如约而至◎   “下个星期六?”毛利侦探事务所里, 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的毛利小五郎突然被女儿问到了下周的行程,“好像有个委托人要调查她老公婚外情的情报, 约了那一天的时间上门。怎么了?你有其他的事情?”   毛利兰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爸爸你有工作啊,那好吧…”   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上翻着课外书,听见二人的对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兰姐姐是在说下周六的米花庆典祭吗?”   毛利兰托着下巴有些烦恼,“是啊,米花庆典祭的主办方有邀请各大高校参与, 帝丹高中也在那边开了几个摊位,我们空手道社团正好被安排了一个啦。”   “毕竟是今年成绩比较好的社团, 被邀请也很正常。”米花庆典祭每年都有,毛利小五郎当然很熟悉他们的活动流程, “我又不会阻拦你去参加, 你烦恼什么。”   “是柯南的问题呀。”毛利兰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脑袋, “既然爸爸你要去工作, 我也要去帮社团的学长学姐干活,柯南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江户川柯南乖巧的眨了眨眼睛,相当善解人意的给出了解决办法, “我可以去阿笠博士家里玩!元太光彦他们说不定也会去呢。”   “确实可以这样, 但是…”毛利兰歪了歪脑袋面露纠结,“米花庆典祭可是一年一度很难得的哦, 柯南要是不能一起去玩的话,总感觉有些可惜呢。而且当天人会特别多, 阿笠博士带着好几个小朋友的话, 会很辛苦的吧…”   毛利小五郎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手中的报纸, “那兰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能带着小鬼头玩的?”   毛利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猛地想起了某个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跑上楼去,“那我现在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他!”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望着毛利兰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又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茫然和困惑。   ꁘ   “嘬嘬嘬,小柯南看这里来——”萩原研二欢快的蹲在江户川柯南面前,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一根狗尾巴草,正架在小孩儿面前左右摇晃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今天可是好日子,笑一个嘛——”   “碰上你,今天就不是好日子了。”松田阵平黑着脸,恨不得一脚把这碍眼的家伙踹出去,却又在路人充满善意的目光和调笑声中硬生生的忍住了。   江户川柯南睁着一双死鱼眼,分外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萩原研二,这家伙到底是把他当小孩子还是把他当成宠物?哪有人用狗尾巴草像这样逗小孩的?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参加米花庆典祭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衣服?”   镜头拉远,让我们来看看萩松柯三人的服装搭配。   首先是萩原研二,一向有关注时尚杂志并且很注重搭配的他难得褪下了那一身标准的警服工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紫灰色内衬和豆沙粉长裤,外面套了一件花色撞色长袖外套。颜色杂而不乱,搭配上他优越的身高和身材比例,以及那张洋溢着灿烂阳光的帅气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已经奔三的「大叔」。   随后是松田阵平,虽说本人并不在乎穿的是什么。哪怕是出去玩的日子也会随手扯一件白T牛仔裤的他愣是被萩原研二改头换面,换上了一件黑色高领修身毛衣和黑色牛仔裤,外面搭了一件白色薄款短外套。   哦对了,头顶上还有一对一看就是定制款的狼耳发夹,毛茸茸的绒毛在空中被微风吹动,看上去就像是在不停微微颤抖一样,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摸一把试试手感。   最后是江户川柯南,小朋友直接被套上了一整套小羊连体衣,头顶更是两个大大的毛绒羊角,雪白的衣服合身极了,一看就是大人亲手根据他的尺寸量身定做,举手投足之间泛着独属于小朋友的可爱感。   “不觉得这样特别有意思吗!”萩原研二笑嘻嘻的,从随身背着的单肩包里拿出同款狼耳朵发夹戴在头上,和松田阵平站在一块儿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模样,“不听话的小羊就要被哥哥们叼走咯!”   江户川柯南无言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他以前就这样?”   “忍忍吧,不然他闹起来更烦人。”在某些方面容忍度极强的松田阵平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反正也只是带个发夹就可以避免这家伙撒娇作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这要是被熟人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已经可以想象到,要是少年侦探团的人看到自己现在是这样一副装束,会爆发出什么样子的调侃声,以及小兰…   “哇!柯南!你今天真的好可爱哦!”果不其然,正在社团帮忙整理摊位的毛利兰一看到生无可恋走过来的江户川柯南,两只眼睛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来,“是萩原先生给你换的衣服吗!”   “对哦对哦,是我特意按照小柯南的尺寸做出来的,是不是很好看!”萩原研二凑过来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相当自豪的挺起胸脯,“只可惜了原本我还做了一套给小阵平,结果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穿给我看…”   松田阵平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把他按下去,神色自然的看着毛利兰欢喜的蹭着江户川柯南的脸蛋,“别理这家伙说的,要是喜欢你就把这件衣服拿走,反正这家伙也用不上。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真的可以吗!”毛利兰完全没注意到怀中江户川柯南已经通红的脸蛋,权当是小家伙不好意思涨红了脸,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松田阵平的话中,“那太谢谢了!没什么能感谢你们,等会请务必尝一尝我们烤出来的饼干!”   “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啦。”萩原研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目光飘忽眼神迷离的江户川柯南,神秘兮兮的凑到毛利兰的耳边小声说道,“我这边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动物连体衣,小兰小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我们…”   “萩原先生!请务必让我好好了解一下!”无视掉江户川柯南发出的微弱反抗声,毛利兰恋恋不舍的将他放在地上,往松田阵平的方向推了推,随后毫不犹豫地跟着萩原研二找到一个小角落洽谈这笔「生意」。   松田阵平低下头,一把抓住想要追上去的小朋友,气定神闲好一副看热闹的悠闲姿态,“急什么,我看你刚才不是很享受吗?”   “什么…我才没有!”江户川柯南不敢想,自己要是以后身份暴露了,十七岁高中生穿这种毛绒可爱连体衣的事情将会变成多么大的一个黑历史!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放心吧,hagi这家伙手艺还不错,你穿起来不会太难看的。”一把将江户川柯南从地上搂起来夹在胳膊下,松田阵平大摇大摆的带着他转身走到旁边布置好的街道上溜溜弯,正好把萩原研二留下来给毛利兰他们打打下手帮帮忙。   “这哪里是难不难看的问题,你们不是有奈奈吗?给她穿更适合吧!”江户川柯南眼见已经没有挣扎的空间,只能恨恨的呆在松田阵平手上散发着怨气,哀怨的仰起头来看着他。   “奈奈?你猜她为什么今天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她早就知道hagi那家伙做了这些衣服,昨天就缠着绿川跑到东京郊外去了。”   “东京郊外?”江户川柯南疑惑,“绿川先生去那边工作吗?”   “也算是?绿川最近加入了一个摄影协会来着,每天拿着一个照相机拍一些鸟啊鱼啊什么的,一张照片得蹲守好几个小时,不回来也是经常有的事情…”这么一想,摄影师这个职业还真符合诸伏景光的主业,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怎么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摄影师呢?先不谈他的构图啊艺术感啊怎么样,光是这耐心和抓拍能力,就是一等一的专业对口。   “诶———那奈奈跟过去不会很无聊吗。”江户川柯南倒是能理解,为了当一名优秀的侦探,他对每行每业都有一定的了解,摄影师当然也是他涉猎过的领域。   “那家伙过去了就是睡觉,绿川那家伙照顾她也不费事。”更何况,奈奈可以变成最小号的体型缩在诸伏景光的兜帽里面,随身揣着也方便,属于双方都很满意的相处模式。   “没想到松田警官你今天居然有空,我还以为最近搜查一课都很忙碌需要天天加班呢。”江户川柯南幽幽的开口,扯了扯身上的小羊连体衣还有几分不自在,“小兰姐姐说你可以照顾我的时候,真的有吓到我哦。”   “是吗,我们听到你被小兰放生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松田阵平表情意味深长,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以我们搜查一课商量了一下,与其在出警的时候遇到你,不如直接派出我来跟着你,省略中间报警等待的全部过程。”   “喂喂喂,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吧,我哪有每次都出现在犯罪现场…”江户川柯南不服气,晃荡起自己的四肢在半空中扑腾着,表达自己强烈不满,“总共也就那么五六七八九十次,这些只是意外好不好!”   “哈!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总共见过多少面?”松田阵平被江户川柯南这宛若报数一般的话语逗笑了,哪有人举例子是从数字五一顺数到了数字十的?而且这个十还只是一个虚数,真正的数字远比十次要多得多。   江户川柯南自己回想了一番,自知有些语亏,仗着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的外形开始「狡辩」,“明明是案件在呼唤侦探!这怎么能够怪我!”   “是是是,小侦探你说的对。”松田阵平眼见小朋友开始耍无赖,也不硬跟着犟嘴,而是熟练的使用敷衍大法,“那么希望这位小侦探不要触发意外事件,让庆典祭能够平安的…”   “啊!”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原本热闹欢快的庆典氛围,松田阵平脸色一变,原本轻松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江户川柯南的手臂,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看来还是如约而至了啊。” 178 ☪ 米花庆典祭   ◎你对我家的孩子有什么意见吗?◎   江户川柯南抓住松田阵平的胳膊, 借对方身体作支撑猛地扭腰,灵活地从胳膊圈成的禁锢中挣脱出来。紧接着他轻盈落地, 没有丝毫犹豫便调整姿势、迈开脚步,以最快速度朝着远处传来惊恐尖叫的方向疾奔而去。   “喂!等下!”松田阵平反应速度也很快,紧跟着江户川柯南的步伐冲了出去。但碍于参与庆典祭的人实在太多,他在人群中的速度不如身材体型更占优势的江户川柯南,只能艰难的落在他身后从人群缝隙中寻找空档,缓慢挪动过去。   “可恶, 发生了什么事情!”江户川柯南迅速穿过骚动的人群,敏锐的目光在混乱中精准锁定了事件的中心。他拨开最后几个围观者,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名受害者正仰面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瞪大的眼睛布满骇人的血丝, 仿佛要将最后一刻的惊恐永远定格。更令人心悸的是, 死者微张的嘴角渗出一缕暗红的鲜血, 在惨白的脸庞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就在柯南靠近想要查看的瞬间, 那双失去焦点的瞳孔竟仿佛穿越了生死界限,与他的目光产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接。   “杉木!杉木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衣装华丽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 恨不得下一秒就扑到受害者身上。她随身携带的皮包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她却无暇顾及, 只是无助地抓住身旁同伴的胳膊,试图寻求帮助。   “小丽你冷静一点!杉木他说不定只是低血糖…喂!杉木!可恶现在叫救护车来得及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一手牢牢搀扶着身旁那位衣饰华丽却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的同伴, 另一只手迅速探入外套口袋掏出手机, 不敢耽搁犹豫、立刻按下紧急呼叫的按键。她的眉头微蹙, 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 但她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波动,尽可能让行动显得有条不紊。   “搞什么啊!好好出来玩闹出这种事情,杉木你这小子最好不是装的!不然我肯定打死你!”脾气暴躁身上纹有大面积纹身的光头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叼着一根香烟微微驼着背,一双三白眼死死盯着地面上已经没有动静的男人,冷冷嗤笑一声后居然还在冷嘲热讽威胁他。   “酒井!你这说的也太过分了吧!杉木都倒在地上了!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他吗!”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明显十分不满,顾不上已经接通的求救电话也要转过头来怒骂一声纹身男人。   “他上次不就是这么恶作剧的吗?喜欢用这种事情开玩笑,我就不能说他两句?”纹身男人非常不屑的摆了摆手,懒洋洋的单手插兜百无聊赖的看着街边围过来的群众,“说不定这一次也是恶作剧,赶紧让他起来,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嫌丢人…”   “不,他已经死了。”江户川柯南表情沉重的站起身,瞥了一眼自己放在受害者脖子上的手帕,刚才试探对方脉搏的手指微微收拢有几分颤抖,“他的心跳已经没有了。”   那名身着华丽和服的女人原本呜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瞳孔在瞬间收缩,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江户川柯南刚刚所说的话语。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只能发出几声断断续续、毫无意义的语气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你这小鬼头又在说什么呢?这里是你过家家逞英雄的地方吗?”纹身男人像是被人激怒,恶狠狠的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身影大步向前,猛地一把推开他的身体,“这家伙就是在装死,别给他找借口了!”   江户川柯南顾不上对方冒犯的举动,稳住自己身体重心的同时观察到纹身男人似乎打算移动尸体,连忙上前用两只手抓住对方的胳膊阻止他破坏案发现场的举动,“等下!警方还没有来,你不能动他的身体!”   “碍事的小鬼头又在这里瞎说些什么?你懂个屁啊!”纹身男人恼羞成怒,接二连三被人呛声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陡然发泄,抬起手一把挥开在他看来不自量力的小孩,站起身来想要乘胜追击,“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几步,试图稳住自己略微失去平衡的身形。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想要摸向腰间阿笠博士特意为他研发的足球腰带,指尖却在触及腰侧时猛地顿住。   入手并非冰冷的金属触感,而是柔软而温暖的布料。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穿着的是萩原研二特意为他手工缝制的连体衣,而他那套装备齐全的侦探装备,此刻都整整齐齐地收纳在布袋中,安然躺在松田阵平家客厅的沙发上。   倒退之间,他的后背突然抵上了一个带着些许硬度的阻拦物。他微微偏过头,视线向后扫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匆匆赶来、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的松田阵平。   “你对我家的孩子,有什么意见吗?”松田阵平此时正慢条斯理的脱下让他有些燥热的白色外套,随手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冷峻的目光直直射向纹身男人,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性气场。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纹身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一扫,竟不自觉地愣了一下,脚步也微微一顿。   “我家的孩子是有一点活泼,还请各位…多多担待。”松田阵平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好奇围观的人群。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每一个与他目光相接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纷纷下意识地挪开眼神,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这个人已经死了,初步猜测是氰//化//物中毒。”江户川柯南很快被拉回注意力,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地上脸色泛白嘴唇发青的男人,压低嗓音沉重说道,“恐怕,凶手就在面前这几个人当中。”   “混账,胡说什么呢!”纹身男人一听见这句话,顿时怒火中烧,整个人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他双目圆睁表情扭曲,摆出一副凶恶的神情,恨不得直接冲上前一把揪住江户川柯南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然而就在他刚迈出脚步、手臂伸出的瞬间,一旁的松田阵平反应迅速,猛地跨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在他的肩膀上。这一推力道十足,纹身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狠狠怼了回去,脚下踉跄,几乎失去平衡,差一点就被直接按倒在地。   “要当着我的面动手?”松田阵平把手上的外套一甩,扔在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也不管对方是怎样的手忙脚乱,缓步上前走到纹身男人面前微微弯下腰,“当我不存在?”   “你!我警告你,这可是在大街上!你要是动手我就报警!”纹身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走到他眼前的松田阵平。他不禁暗暗心惊,这家伙的身高明显超过自己,至少高出半个头有余。更何况他身着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这身装束完美勾勒出他结实健硕的身形轮廓。毛衣的材质紧贴着他的身体,清晰地展现出他饱满惊人的胸肌,以及肌肉线条分明、鼓胀有力的双臂。这一切细节汇聚在一起,无一不说明对方身体素质极为强悍,真要动手自己估计撑不过三个回合。   如果对象是七岁的小学生,那他早就仗着自己的身高体型把人赶走,哪还有时间在这里陪着他瞎闹?但如果现在争执的对象是人高马大的松田阵平的话…   眼见面前的纹身男人露出几分胆怯不甘的神色,松田阵平走过去把人从受害者旁边拉开,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受害者的身体。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简单的观察了一番瞳孔的扩散情况,又凑近闻了闻对方嘴边残留的气味,“确实有苦杏仁味,□□中毒的特征很明显。”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周围几人,“在警方到来之前,谁都不许离开,尤其是你们三个。”他看向纹身男人,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纹身男人冷哼一声,畏手畏脚的后退半步,嘴上说着不客气的话但明显底气不足,“凭什么听你的,你是警察吗?管的这么宽?”   “现在,报一下你们和受害者的关系,以及你们的姓名信息。”松田阵平走到两个女人的身边,将她们散落在地面上的东西检查了一遍,随后收好在皮包内递还给她们。   “我是夏目麻美,她是仁川丽子,我是来陪丽子逛庆典祭的。”黑框眼镜女人强忍住看向地上杉木的冲动,抬手捂住身旁丽子的眼睛不让她去看这一惨状,“杉木真的死了吗?他以前确实有开过类似的玩笑…”   “不,杉木就算开玩笑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而且这都围上来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不站起来跟我们解释!”仁川丽子拽住手中的皮包,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就算他真死了又怎么样?人肯定不是我杀的啊!我好端端的杀他干什么?”纹身男人翻了个白眼,捂住单边耳朵不太想听到仁川丽子哭哭啼啼的声音,“杉木那家伙找了你这么个女朋友真是让人费解,不过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蠢家伙会被他骗到了。”   “酒井浩二!你这嘴巴能不能闭上!”夏目麻美狠狠瞪过来,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大声叱喝着,“我就知道你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丽子脾气软就这样欺负她!”   “这个时候来当和事佬了?装久了好朋友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正义人士,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喜欢杉木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你这家伙爱而不得把他杀了呢?”酒井浩二毫不客气地回怼,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恶意揣测,“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夏目麻美气得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简直就是在污蔑!”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听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争吵咂了咂嘴,掏了掏耳朵走上前站在二人的中间隔开他们的视线,“行了,都闭嘴,再吵就给你们铐起来到审讯室里再问。”   “审讯室?”纹身男人愣了片刻,盯着松田阵平怎么也不像是好人的模样微微睁大了眼睛,“喂喂喂,你该不会是…”   松田阵平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警官证,在酒井浩二眼前晃了晃,证件上清晰的照片和印章让纹身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他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刚才的嚣张气焰像是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现在,还有人有意见吗?” 179 ☪ 米花庆典祭   ◎真可惜,没办法让你得到合法的惩罚◎   说真的, 这还是江户川柯南头一次与松田阵平在命案现场全程合作。以往大多数时候,要么是搜查一课接到报警电话然后派出松田阵平抵达现场, 要么就是江户川柯南偶然之间能正好碰到工作到一半的松田阵平,还从来没有两个人打从一开始就碰面过。   哦对,之前拉面店的那个寻衅滋事不算。   只不过和其他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都不一样,松田阵平对他的态度…超乎预想的要松弛啊。   江户川柯南从受害者的尸体旁边站起身,眼神有些复杂的瞥了一眼在他身后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等待着他的松田阵平,“松田警官不阻止我这么做吗?”   松田阵平听到对方的话后微微抬眸,视线从远处缓缓收回, 像是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他先是发出一声低而短的鼻音,带着些许疑惑, 眉头也不自觉地轻轻蹙起。随后,他迈开脚步, 不紧不慢地走近江户川柯南, 为了配合对方的身高, 他自然而然地弯下腰, 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落在对方的脸上,“有新发现?”   “松田警官, 你就这么自然的找我问情报吗?”江户川柯南嘴角微微抽搐, 这种在命案现场不仅不会被阻拦,甚至还被鼓励着找线索的感觉让他都有些不适应, 这真的不是他在做梦吗?   “那就是没找到?”松田阵平闻言略显惊讶,他稍稍挑眉, 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不动声色地将对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带着几分考量和深思, “你今天状态不好?还是不好意思说?”   “松田警官…”江户川柯南扶额, 真不知道松田阵平到底是真的抓不住重点还是假装没听出来他的意思,“我好歹也是个小学生,你就这么放心我在命案现场跑来跑去吗?”   松田阵平直起腰,表情怪异的看着他,“这句话从你嘴里出来还真是稀奇,你不是经常喜欢在命案现场到处调查证据吗?”   搜查一课出了名的悬疑事件———明明很多时候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但线索以及就突然冒出来了。特别是目暮警官,很多次他自己都没印象找鉴识科详细调查什么内容。但就是在思路出现停滞的时候会有一份报告「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他们手上,帮助他们推进案件进度。   这些案件中除了同样出现受害者这个共同点之外,就只有江户川柯南出没的这个因素了。   松田阵平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凶手到底是谁,大概也能知道证据存留在什么地方,具体原因嘛…   衣服口袋里的「水」牌正用它的尖尖角不断戳着他的肚子,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水流正集结成硕大的箭头指向仁川丽子,一瓶貌不惊人的眼药水正一顶一顶的从皮包探出头,里面的液体正欢快的与他打着招呼。   这真的很诡异。   江户川柯南瞬间警觉,「噔噔噔」的后退两步拉开与松田阵平的距离,一张小脸上满是戒备的神情。   难道松田警官怀疑自己了?他确实一碰到案件就开始有些沉迷忘了伪装,对方从自己的表现中看出什么异常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但是看他的表情好像又不像是在怀疑自己,也许只是试探?那他现在该怎么做?继续装不知道?但是案件…   就在这一刹那,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掀起了一场剧烈的思维风暴,无数的念头和猜测如同闪电般迅速划过,短短一两秒间,他的思绪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推理。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松田阵平,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又转为深深的困惑,随后又带上几分警惕和不安。而搭配上他那身毛茸茸的可爱装扮,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突然受到惊吓的小绵羊,浑身的绒毛仿佛都炸了起来。   嗯,倒是非很可爱,hagi这家伙还是有点艺术细胞在身上的。   松田阵平走过去,大手不知轻重的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头发,直把小朋友揉的东倒西歪差点栽倒在地上。随后他蹲下身,小声凑在他的耳边,手指勾了勾示意对方靠过来,“有话快说,等搜查一课的人来了我们好直接解决这个案件。小兰那丫头还在等我们。”   江户川柯南将信将疑地盯着松田阵平看了许久,一双大眼睛仿佛要在松田阵平的脸上找出任何不自然的表情。然而,当他对上那双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眸时。虽仍有些迟疑,却还是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受害者的眼睛,有些不太自然的红血丝,并且只有一只眼睛有这种异常的痕迹。”   那就跟眼药水对上了。   松田阵平微微侧过头,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掩面哭泣的仁川丽子和安慰她的夏目麻美,沉吟片刻后拽了拽江户川柯南脑袋上的小羊角,“你觉得,下毒的人是正在哭的女人还是另外那个戴眼镜的?”   江户川柯南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二阶段问答,这种东西是需要找一个小学生主动讨论的吗?谁家刑警办案是这样子办案的?   但内心的正义感和倾诉欲还是占据了上风。哪怕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松田阵平试探他的方法,江户川柯南要是可以抑制住推理的冲动那就不是江户川柯南了。   “我觉得有可能是那个叫做酒井的男人。”说完后,江户川柯南停顿了一会儿,半天没听见应有的捧盆声,有些忍不住转过头来,正好和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的眼神对上视线。   “没想到你记名字这么快,真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要知道,刚才这三个人可是只有夏木麻美正儿八经的自我介绍了,旁边的仁川丽子和酒井浩二可都是对话中冷不丁报出来的,能一字不落的将人和名字对上并且记住,一年级的小孩一般都做不到。   江户川柯南快速眨眨眼,有些干巴巴的说道,“可能是我记忆力比较好吧,啊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站起身,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又没说你坏话,你紧张什么。”   不过他也倾向于凶手是那个纹身男人。   “要我说肯定是你看杉木不顺眼,所以才杀了他!谁不知道你酒井之前在化工厂当过搬运工?接触到ꁘ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夏木麻美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甩到酒井浩二的身上。   酒井浩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慌乱,“你胡说!我和杉木的关系早就已经说开了!而且我早就从化工厂离职了,怎么可能还接触到那种东西!”   “但是叔叔身上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哦。虽然有用香烟的味道掩盖过,但化工材料的味道还是很明显诶。”江户川柯南伸出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小脸皱皱巴巴的露出了一个难闻的表情。   酒井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反而印证了江户川柯南说的话之后又飞速放下手,换成一副凶恶的表情瞪向江户川柯南,“你这混账小鬼头!瞎编些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裤子躲到他的身后,刻意的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奶音,略带一点表演性质的哭腔慌乱道,“松田警官!那个叔叔凶我!”   酒井浩二停下脚步,忍耐住脾气,抬起头看向松田阵平,“喂!你作为刑警,就这么看着这个小鬼头乱说话吗!”   松田阵平摸了摸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相当不习惯江户川柯南刚才那宛若撒娇一样的语调,一边在心里纳闷这小鬼头平时也没见着这么会夹子音,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复着纹身男人。   “他说的对。”   “?”酒井浩二微微睁大双眼,视线来来回回在松田阵平和江户川柯南之间扫视着,半晌仿佛被气笑了一般,“你就这么办案是吧,信不信我去警视厅投诉你!”   “啊嘞嘞,好奇怪哦。”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闪现到仁川丽子身边,掂了掂脚取出那瓶眼药水,状似无辜的晃了晃里面的液体,“眼药水居然有苦杏仁味道的呢!好有意思耶!”   “苦杏仁!”夏木麻美骤然转身,目光死死锁定在酒井浩二身上,“就是你这家伙吧!刚才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说着自己眼睛干,拿走了丽子的眼药水!”   “我、我刚才确实给杉木滴了眼药水,是我害死了他!”仁川丽子崩溃大喊,神情中多了几分慌张无措,“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可是要真的是姐姐杀人的话,怎么会把这瓶眼药水还放在身上嘞。”江户川柯南无辜眨眼,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如果是我干了坏事,我肯定会把证据先丢出去再说哦。”   仁川丽子讷讷抬起低垂的头,视线有些模糊地投向站在不远处的松田阵平。她的眼神中交织着迷茫与期盼,仿佛在无声地寻求某种答案,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外界的看法或是支持,来帮助自己理清内心纷乱的思绪与情感。   松田阵平思考片刻,感觉江户川柯南其实已经说到重点上了,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过多解释的,于是点点头肯定道,“他说的对。”   “所以果然是你!酒井!你知道杉木有眼睛干涩的问题,故意利用丽子完成你的杀人计划!”夏木麻美怒气冲冲的想要冲过去揪住纹身男人的衣领,却碍于旁边虚弱的仁川丽子、犹豫片刻后还是停下了步伐。   酒井浩二粗喘着气,四下扫视了周围一圈都没找到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人,慌乱之下一句经典台词脱口而出,“你们没有证据!这都是你们的猜测而已!”   “只要调查叔叔工作的化工厂监控录像就可以了吧。”江户川柯南乖巧眨眼,“□□的稳定性并不高,没有特殊的处理方式最多只能保存一到七天,化工厂内的监控拍摄至少也能保存一个月嘞。”   酒井浩二直接愣住了,面色惨白的看着地板,浑身上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不管什么理由,杀人都是不对的哦。”江户川柯南短叹一口气,将眼药水上前两步递给松田阵平,“叔叔,你自首吧。”   酒井浩二微微抬起头,两眼无光的看着松田阵平,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他说的对。”松田阵平手一翻,把眼药水收好的同时将随身携带的手铐拿出来拷在酒井浩二的手腕上,“有什么事情回警视厅好好解释吧,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望着搜查一课匆匆赶来、神情复杂的把酒井浩二从松田阵平的手上接走、并从江户川柯南这里了解全部犯罪经过的夏木麻美撇了撇嘴,表情冷淡中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讥讽,“真是,罪有应得。”   “真让人遗憾,教唆犯罪在法律层面很难予以明确界定,不然就能够将你一并带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突然在夏木麻美的耳边响起。虽然只是简单明了的几个词语,却犹如一道惊雷在她内心深处轰然炸开,激起了层层波澜。   松田阵平单手稳稳地按上她的肩膀,强硬的制止住对方过于激动的反应。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语气平淡而冷静地说道,“是你通过社交平台和网络数据激化了他的想法,并且向他提供了ꁘꁘ致死的相关信息,最终导致他做出这样的杀人行径,没错吧。”   “真可惜,没办法让你得到合法的惩罚。”   等到搜查一课将所有涉案人员打包带走,江户川柯南望着警车呜哇呜哇离开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   “你刚才有对夏木麻美说什么吗?”不然刚才她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噩耗一般。不过一想到面前这人的办案风格,江户川柯南眼神微动,略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过来,“就算人家有什么问题也不可以私下里使用暴力手段哦,这可是违法的。”   “你说的对。”松田阵平揪住江户川柯南的衣领,轻轻一甩把他单手抱在怀里坐好,瞥了一眼警车离去的方向,“只是说了一些…应该说的话罢了。” 180 ☪ 米花庆典祭   ◎等价交换◎   江户川柯南一直以为, 在自己还未经历那场意外、仍是工藤新一的时候,就已经是帝丹高中备受瞩目的风云人物。他出身于显赫的家庭, 拥有帅气的外表和过人的智慧。无论是学业还是推理副业都出类拔萃,名声早已传遍校园内外。   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出现在何处都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仿佛自带光环一般。即便跳出校园的范畴,将他放置于更广阔的社会层面,凭借其卓越的才华与得天独厚的条件, 他也绝对配得上「受欢迎」这一赞誉。   但今天,他还是真正见证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万人迷。   “那、那个, 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   “帅哥-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哎呀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啊, 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啦?”   仅仅只是走两三步的功夫, 就已经前仆后继来了好几波人来索要松田阵平的联系方式, 上至四五十岁中年大妈下到十五六岁身穿JK制服女中学生, 甚至连男人都可以找得到零星几个。   真的假的?有人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吗?这是活的人形猫薄荷吧!   松田阵平倒是比震惊中的江户川柯南看上去要镇定的多,好歹也是从小到大长着一张无双帅气的脸,惹来的桃花债没有几十也有十几, 被人当面告白或者像这样索要可持续发展联系方式也都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淡定, 毕竟以往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在萩原研二的背后, 看着自己的幼驯染熟练的打发走这些陌生人,自己只需要站在旁边当一个好看的摆设就行。谁知道今天和他肩并肩一块的人是江户川柯南, 再加上这一身足够显身材的衣服…他总不能把七岁大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朋友拉出来帮自己挡桃花吧?   “抱歉,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眼看着上前来搭讪的少男少女们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眼神也开始无措的四处乱飘, 手指更是不自觉的拽住自己的衣角乱拧,双腿也有些微微发颤的紧张模样,江户川柯南不由自主的拉了拉松田阵平的衣角示意对方看向自己。   “松田警官,大家也没有什么恶意,你说点漂亮话让人家不要那么难堪嘛。”虽说他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特别高的情商,也拒绝过不少人的告白和搭讪。但也不会这么直截了当干脆利落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用一句话抹杀掉接下来所有可能的对话。   毕竟霓虹嘛,樱花妹(男性也有,但没有女高那么出名)の不安可是闻名遐迩。哪怕一句无心的词语都有可能成为他们负面情绪来源,更何况是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   好歹也要用委婉一点的语言吧?   松田阵平咂了咂嘴,脸上浮现出一抹愁恼的情绪,微微皱着脸盯着面前面露紧张慌乱的少男少女们,硬憋着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紧闭双眼,深呼吸一口气,眉毛微微蹙起并不明显。但还是为这张本就锋芒毕露的脸庞增添了一份攻击性。随着他轻抬下巴的动作,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随之展露在众人面前,白皙的皮肤搭配上光影之间的对比效果,更是显得他的比例优越。   一朵粉白色的樱花花瓣从天而降,飘飘洒洒的从他的面前打着旋落下,紧接着便是更多、更华丽的樱花雨,以及浓烈灿烂骤然明亮的璀璨阳光。   恍惚间,似乎有一种梦幻般的幻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充满浪漫气息的透明泡泡缓缓浮现,让松田阵平本就华丽的外观看上去更加无与伦比。   松田阵平睁开双眼,墨绿色的眼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俯视角度,轻轻的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明明只是一道毫无重量的目光,却在这一刻裹挟着仿佛千斤重的质感压在众人身上,让他们禁不住咽了口口水缓解身上突然出现的异样感。   “抱歉,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江户川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捂住眼睛,无声在心中呐喊吐槽,“这跟刚才不是一模一样的话语吗松田警官!委婉啊委婉!你知道什么是委婉吗!”   没办法了,只能看看自己能不能打一下圆场,至少不要让现场的气氛这么尴尬……   江户川柯南做好心理准备,正打起精神来抬起头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画面。   面带薄红羞赧万分连眼神都仿佛能拉出丝来的少女局促的用手挡住嘴唇,声音竟然比起一开始来搭讪时更加刻意,简直到了让人怀疑是不是换了个声带的程度,“不,没关系,是我太冒昧了……”   更有比她还要害羞的女孩子更是整张脸红的和草莓一般。如果江户川柯南的眼睛没有出问题的话,对方头顶是不是已经热的开始冒烟了??   “啊啊啊啊哥哥你一点错都没有!是我居然没有让哥哥感兴趣呜呜呜呜但没关系哥哥我依旧喜欢你——”唯一的男高中生兴奋的抓着自己的衣领,看上去激动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但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更加明亮更加刺眼,甚至到了一种堪称狂热分子的程度,让江户川柯南都不免连连后退两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内心一顿失语说不出话。   “那么,先走一步。”松田阵平一把提起江户川柯南,趁着面前几人还在用沉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赶紧脚下抹油离开这一片区域,随后穿上江户川柯南递过来的外套并戴上了口袋里的墨镜,这才勉强将刚才的意外抛至脑后。   “为什么会这样?这跟第一次有什么不一样?”江户川柯南百思不得其解,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之中,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为什么前后只是不到十秒钟的功夫,那些告白的人就变了一个反应,这比变脸都要快啊!   松田阵哦没太听清江户川柯南自言自语的困惑声。但大概能猜到他说的是一个疑问句,“你刚才不是让我说点漂亮话吗?”   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做漂亮话,但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肯定没错吧。   松田阵平一边这么思索着,一边摸了摸口袋里面隐隐发烫的「花」「光」和「幻」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做法。   “松田警官你说了吗?”江户川柯南缓缓回过头,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人哪里说了漂亮话?是哪个字足够漂亮吗!   “不漂亮吗?”不应该啊,他是按照hagi经常看的少女偶像剧变得啊,按照常理来说肯定没问题才对。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再三确认面前人是认真的后,瞬间放弃了继续讨论这件事情的想法。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吧。   脱离了各种各样的小意外之后,单独成组的二人终于迎来了一段漫长的真空期。本身松田阵哦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江户川柯南在正常状态下也不会刻意去寻找话题,导致他们现在陷入了一阵难熬的沉默。   “呐,松田警官有没有什么…隐瞒朋友的事情呢?”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余光看到松田阵平略有些出神的表情后,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的是毛利兰的身影。   他至今都没有找到小兰和面前人相识的契机,也能感觉到少女确实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存在。但是他没有选择刨根问底的去挖出这个秘密的答案。毕竟这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冒犯的事情,也是他作为合格侦探决不允许自己跨越的底线。   就连他自己都有秘密隐瞒着身边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其他人对自己毫无保留呢?   “隐瞒的事?”松田阵平下意识的低下头,没有错过江户川柯南脸上一闪而过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与肃然,差点以为是自己身为魔法使的事情被对方察觉到了。   “你这话倒是问的很奇怪。”他微微挑高眉毛,略带兴味的看着他,“谁都会有秘密不想告诉其他人。就像你,难道不会对你的小兰姐姐隐瞒什么吗?”   哪怕心中已经对松田阵平可能有的反问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被这么一问的江户川柯南还是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   “有肯定是会有啦……但是小兰姐姐和我不一样。”江户川柯南摸了摸鼻尖,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最近很好奇一件事,小兰姐姐是怎么和松田警官认识的呢?明明你们并没有很多交集的地方,也没有很多共同点,就连年龄性格都相差很多……”   “为什么小兰会不一样?”松田阵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敏锐的抓住了江户川柯南话中一笔带过的核心。   “因为隐瞒是必须有目的才会去做的事情吧。”就像他隐瞒自己变小的事实,是想要保护家人朋友一样。   那么毛利兰为什么想要隐瞒这件事情呢?如果是因为自己是小孩子而不与他说的话,铃木园子也不知道岂不是很奇怪吗?   “确实。”松田阵平认可他的理论,就像他隐瞒自己身为魔法使的事情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一样,这件事情本身就拥有隐瞒的理由。   江户川柯南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松田阵平的外表起了警觉。但在不长的相处时间里,他已经对面前这位面冷心热能力优秀的警官有了一定的了解,渐渐放下了防备心并且给予了一部分的信任。   但他就是很好奇,那个谁也不知道的相遇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个的话……”松田阵平故意拉长自己的尾音,满意的看到江户川柯南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副非常期待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小孩子的感觉了。“就去问问你的小兰姐姐吧。”   “我才不告诉你。”狡猾的大人吊起小侦探的好奇心,却又不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甚至还一边「桀桀桀」的笑着一边拿出一根狗尾巴草放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生气了?”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抬起自己毛绒绒的脚重重踩在松田阵平的鞋子上,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咬牙切齿道,“才!没!有!”   松田阵平扔下手中的狗尾巴草,呼噜一把江户川柯南的头发,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扑棱着手想要挡住他的反应,“想从我这里旁敲侧听可不对,如果想要知道别人的秘密,就要亲自用自己的秘密去交换。”   真有意思,这小鬼头绝对也有秘密,并且这个秘密不会是「考试没考好」「弄坏家里的东西」「做了不被允许的坏事」这种小打小闹。而是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说不定是极其劲爆的秘密。   在江户川柯南看不到的地方,隐藏在暗处的「秤」牌正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滚烫的气息,代表着天秤的图标开始微微晃动,太阳与月亮慢慢失衡,却又缓缓停滞,最终定格在一个微妙的角度。 181 ☪ 试探   ◎其一◎   “看来小阵平和小柯南相处的很融洽呢。”萩原研二双手稳稳地抱着一大箱新鲜采购的食材,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只见松田阵平和江户川柯南正打打闹闹的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 萩原研二不禁微微摇头,发出了如同中老年人看到年轻人无忧无虑玩耍时的复杂感慨。   “松田警官确实很受小孩子们的欢迎。”毛利兰捧着烤香肠用的炉子,轻手轻脚地从他的身后经过,看到松田阵平和江户川柯南之间的互动有些欣慰,“不愧是松田警官!”   “说的也是,明明小阵平的外表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接近,真神奇啊。”就算萩原研二有着幼驯染滤镜, 也没办法就着松田阵平那张帅气的很有攻击性的脸说出「看上去很温柔」这种话。   “一开始因为柯南的事情拜托松田警官的时候我还担心了很久,没想到你们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毛利兰放下手中的器械, 拿了一张纸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抬起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毕竟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肯定很忙, 平时工作这么辛苦, 休息日还要麻烦你们来帮忙……”   “为人民服务也是警察的职责所在呀——”萩原研二轻松地摆了摆手, 脸上带着一贯明朗的微笑,似乎完全不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什么值得困扰的地方。倒不如说,他原本就打算找机会约上小阵平一起出来走走, 散散心也好、随便逛逛也罢, 他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毛利兰的邀约反而顺了他的心意,省得他再费心琢磨该怎么把人从家里拽出来。   哪怕是他也会觉得天天在家里拼模型非常不好!他真的不是什么模型狂魔啊喂!   “不过今天既然有米花庆典祭这样的大型活动, 搜查一课和机动组不会很忙吗?”因为毛利小五郎的原因,毛利兰年幼的时候也是见过警察们真正忙碌的状态, 自然而然知道像这样的大型活动中, 他们哪怕没有接到报案也需要严阵待命, 做好时刻出警的准备。   “这个的话……”萩原研二略显局促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目光飘忽不定,游移着望向远处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最终干涩而勉强地挤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班长应该,没问题的吧。”   “嗯?”没太听清楚萩原研二刚才说了什么,毛利兰疑惑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望着他。   “没什么。”萩原研二甩甩脑袋,两三步走到毛利兰的身边研究着烤香肠的机器,“让我来看看这个要怎么使用…”   ꁘ   搜查一课安静极了。   白鸟任三郎和高木涉挤挤挨挨在一块儿,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打量着正不断散布着阴郁沉重气息的伊达航,充满煞气的表情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哪怕是平日里最大大咧咧的千叶都收敛了往常的散漫,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笼罩,让人感到既压抑又心悸。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而难以流动。   “伊达警官到底怎么了?”高木涉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抬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下这一段话,推到白鸟的面前试探性的询问道。   “今天是米花庆典祭,我猜测伊达警官应该原本打算和女友…”白鸟眼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怜悯,小心翼翼地避开伊达航可能看到的角度,写字的幅度也被他压缩到最小。   “高木,你来一下。”高木涉还没来得及看白鸟把所有的内容写完,突然就听到身后的压力来源开口呼唤着他的名字。   说真的,高木涉原本以为暴怒状态下的松田警官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没想到这种状态下的伊达警官居然也有这样的杀伤力!以往怎么就没发现伊达警官的体型和外貌这么有压迫感啊!   高木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抖,他努力抑制住内心那股想要转身就跑的强烈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他极其缓慢的挪动到伊达航的桌边,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仿佛生怕惊动到对方一样。最终,他站在伊达航的身旁,挺直了脊背,脸上是一副毅然决然、仿佛即将英勇就义般的悲壮表情,看上去可怜极了。   “你这里…”伊达航坐在办公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高木涉刚刚递交上来的卷宗某一页的文字段落上,眉头紧锁,似乎正要针对其中的某个细节提出改正意见。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话已经到了嘴边。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刺耳的碰撞声从办公室大门处猛然传来,硬生生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让原本专注于案情的伊达航下意识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搞什么啊,你们搜查一课就这么点人?”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看上去有些瘦削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那一头刻意染成的金色发丝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与标准的欧美人长相形成了鲜明对比。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挑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嚣张气息。   “彼得先生,请你不要擅自闯入我们的办公区域!”佐藤美和子迅速向前迈步,紧追在他身后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向前横跨一步,稳稳挡在男人继续前行的路径上。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锐利而冰冷,其中所蕴含的反感情绪几乎难以忽视,“您如果真的着急,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给我们,找到您丢失的皮包需要一点时间…”   “行了行了,没用的话还是少说吧,你赶紧让开别挡着我。”彼得很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摆了摆手,试图将佐藤美和子从自己面前推开,看上去他完全没把她的存在当一回事,满心只想着继续观察搜查一课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动向,好搜集他自以为重要的情报内容。   这种漫不经心、毫不掩饰的敷衍态度,再加上肢体上的冒犯动作,瞬间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火药桶,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刑警的怒火。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佐藤美和子几乎是出于职业本能,一把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另一只手已经迅速而无声地覆上腰间冰冷的手铐,“即刻离开搜查一课办公区域,否则你的行为将被视为干扰公务,我们会依法予以逮捕!”   “佐藤警官,怎么回事?”白鸟任三郎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走到佐藤美和子身边,表面上是想拉开争执的双方,实际上却暗中用力推了男人一把,直接将对方甩到了搜查一课办公室的大门外面。   “报案人声称自己的皮包被人抢走了,要找我们调取监控要回他的财物。”佐藤美和子简洁明了地概括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尽管她内心深处对男人依然怀有明显的反感。但这种个人情绪被她严格控制在职业素养的范围之内,丝毫不会干扰到她对当前工作的专注与执行效率。   “搞什么!信不信我投诉你们!敢这样对待我?”男人一边揉着被佐藤美和子掐出明显红痕的手腕,一边毫不在意地环视四周,完全无视了这里是严肃的办公场所。他不仅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更对站在一旁的白鸟任三郎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浑然不觉。反而变本加厉地提高了音量,自顾自地大声嚷嚷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伊达航站起身迈步向前,身形挺拔地挡在佐藤美和子身前,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男人。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思熟虑的光芒,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显然,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绝对不是他口中那个被抢走的「皮包」,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东西。对方的言行举止和细微表情都表明,他真正的目标似乎是搜查一课办公室内的某样物品。   又或者说是某个人?   “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你离开。”不管对方究竟抱持着怎样的意图,伊达航绝不可能任其继续为所欲为。他本就壮硕的身体向前一步,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彻底阻断了男人的大部分视野,迫使对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男人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头颅高高仰起,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与轻蔑,他的目光上下扫过伊达航,似乎意识到如果不先解决眼前这个碍事的警察,自己的目的便难以达成。   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清晰的啧嘴,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满与不耐烦。接着,他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随意而散漫地抬起手,用指尖胡乱地朝办公室深处的方向指了指,“行了行了,我是来找那个很有名的警察的。”   “就是那个叫什么,松本?松土?还是松田来着?”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原本就怒火中烧的警察们瞬间被点燃了情绪,一个个拍案而起,锐利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的男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戒备,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紧绷的身体和攥紧的拳头显露出随时准备行动的姿态,整个场面一触即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彻底动手解决问题的架势。   “非与工作相关的重要事务,不得擅自打听警员的个人信息。如果你没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就请立刻离开这里。”伊达航冷静地注视着对方,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情绪。   男人似乎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强硬的回应,微微愣了片刻,试图从伊达航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最终却只看到了坚定和决绝。他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在伊达航愈来愈冰冷的视线中选择后退一步,“行,就放你们一马。”   “转告那个叫松村的家伙,我们还会再来的。”男人撇了撇嘴角,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转过身去就此离开。在迈出脚步之前,他忽然停下,回头朝着伊达航投去一个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却又故意不挑明,只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白鸟向前迈了两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背后,“我送你离开。”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佐藤美和子终于缓缓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长舒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那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松田又是从哪儿招惹到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谁知道呢。伊达航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与凝重,方才还在不断报警的第六感终于缓缓平息——“总之,先告诉松田吧。” 182 ☪ 试探   ◎其二◎   “绿川, 怎么样,今天的收获还不错吧。”面包车内, 穿着登山服的大叔热情洋溢的将自己的手臂搭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洋洋自得的展示着自己拍摄到的照片,“你看我拍的这只鸟,这个角度这个动作…哎呀捕捉的真的太完美了。”   “绿川别听他瞎说!山本你这老头哪一次不说自己拍的是完美照片?就一个大鹏展翅看给你高兴的。”立刻有熟悉大叔的其他摄影团员闹哄哄的开始唱反调,嬉皮笑脸的开玩笑,看到山本转过来头来的时候又一个个抱着脑袋假装自己很害怕的模样开始飙戏。   “不行,我要看看绿川你拍的怎么样。”像是被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山本脸上微微泛红,连忙摆了摆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他轻咳一声, 不着痕迹地将话题重新引回到诸伏景光身上。   作为团队里资历最老、最受尊敬的老大哥,山本一向细心周到, 自然不会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时刻冷落刚加入的新人。这种看似闲聊的话题其实最适合新老成员之间展开交流, 既能让大家在谈笑间增进了解, 又能自然而然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山本大叔的好意, 大大方方拿出自己的摄像机。虽然并不是市面上特别先进特别高端的型号,但作为初学者而言绝对够用。   山本大叔和其他几位摄影爱好者纷纷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 他们挨挨挤挤地围成一圈, 一起凑近观看诸伏景光拍摄的作品。当照片的画面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几乎是同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   “我的天!这是绿川你捕捉到的画面?!”山本猛地站起身来差点一头顶到面包车车顶,还好在最后关头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不然多半要在脑袋上多几个大大的红包。   “不得了啊!这真不得了啊!这是怎么捕捉到的??”一名摄影爱好者倒吸一口凉气, 充满敬畏的看着诸伏景光, “我是知道这种鸟会钻到水里去捕鱼…但这个角度这个清晰度, 绿川你这天赋真的绝了!”   “这冲破水面的质感、展翅欲飞的张力、捕食者的锐气以及四溅水珠营造的环境背景,拿去直接当杂志封面都没问题了吧。”另一名摄影爱好者连连赞叹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几乎是带着一种虔诚的态度从诸伏景光手中接过了那台摄像机。   “绿川,你到底蹲守了多久,我们不是差不多都在那一片区域吗?”有忍不住上前来取经问询的摄影爱好者凑到诸伏景光的身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望着他。   “也没多久?”诸伏景光微微挑起一侧眉毛,摸了摸鼻尖看上去还有几分不太好意思的腼腆感,“大概两三个小时吧,要等它们捕食是有些难呢。”   “两三个小时,一个点吗?”山本此刻内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诧。如果说诸伏景光能够捕捉到如此震撼人心的画面,多少可以归因于某种可遇不可求的巧合,或是他与生俱来的摄影天赋,那么现在他话中表达出的特质更令山本感到敬佩。   事实上,真正优质的野外摄影绝非仅靠灵光一现,更多时候依赖于摄影师甘于寂寞的坚持。即便像他们这样常年浸淫在摄影之中的爱好者,也极少有人敢断言自己能够毫无动摇地在同一个野外点位守候长达两三个小时。   “绿川,你之前真的没有接触过摄影吗?”其他摄影爱好者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诸伏景光,眼中充满了敬佩与欣赏,开始对眼前这位看起来还有几分年轻的新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之前确实没有尝试过摄影,不过前一份工作确实与摄影有很多相似之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导致我现在上手很快吧。”诸伏景光微笑着解释道,语气平和而谦逊。他并未过多描述自己过去的经历,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让其他人不免被他的语气误导,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度。   唯有知晓所有真相内情的奈奈,此刻正安然蜷缩在诸伏景光宽大的兜帽之中,慵懒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随后带着一脸无奈又无语的表情,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略显局促的姿势,试图寻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角度。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真相,看上去纯良温和的「绿川光」实际上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平日里的任务也是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用狙击镜对准受害者,别说是两三个小时,有些时候蹲守四五个小时都是常见的事情。而且狙击枪大多数都非常重,没点手劲儿根本施展不开,只要稍稍出现一点差池,都会导致狙击任务失败。   于是乎,有着金牌狙击手经验的诸伏景光刚一拿到摄像机,就已经无师自通解决了百分之九十摄像师都会遇到的困境。不仅不会因为长时间的等待感到焦躁,也不会因为扛着重量质感厚实的摄像机腰酸手疼背抽筋,更能快准狠的找到最好的拍摄机位节省精力时间。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山本咂了咂嘴,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拍摄出来的照片,回过头再去看自己拍摄的照片,却怎么也找不到刚才满意的感觉,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满意。“绿川,要不然下次拍摄你喊上我跟你一起,我看看我能不能跟着你一块儿抓拍到…”   面包车突然急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内所有人毫无防备,身体猛地向前前倾。这突如其来的惯性冲击是谁都想不到的。要不是大部分人提前系好了安全带,安全带绷紧将他们牢牢固定在座位上,有效缓冲了惯性带来的冲击力。不然一场意外碰撞或伤害事件在所难免。   “怎么回事?”距离驾驶座最近的摄影爱好者眉头忽然紧锁,带着几分疑惑与担忧侧过头去,目光恰好与正在解安全带的司机相撞。司机脸上没有丝毫轻松之色,神情异常严肃,动作之间还带着一丝急躁和怒火,看样子也被吓得不轻。   “恶意别车的,仗着这里是监控摄像的死角尽干些让人恶心的事情。”司机行色匆匆地打开车门,刚准备伸腿下车,却见半开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拉,力道之大竟将车门完全拽开。紧接着,一只手臂猛地探了进来,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司机胸前的衣襟,不由分说便将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提溜了起来。   司机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蛮力袭来,身子一轻,便被拽离了座位,悬在半空中挣扎不得。那只手的主人显然力气极大,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拎起一只小鸡般轻松。   “喂,你把我们的车划到了,赔钱!”一个完全不能被称之为亚洲面孔的黑人男性站在车外面,戏虐的眼神轻飘飘的在车厢内众人身上划过。特别是在诸伏景光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一手撑着面包车车顶一边把里面的司机拉出来满脸写着找茬问话。   完全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山本大叔在这一刻几乎完全愣住。一个激灵回过神后,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忧虑。随即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脚步虽略显匆忙却依旧沉稳,“有话好好说,动手干什么!”   诸伏景光见势不对,迅速将手中的摄像机收起,毫不犹豫地转身从车身的另一侧打开车门跟了下去。   一辆黑色小轿车静静地停在他们的面包车前,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面包车明亮的大灯与小黑车光滑的车后侧车门几乎已经紧密地贴在一块儿,彼此之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插入。   但诸伏景光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两辆车接触的位置,检查了双方表面情况,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这两辆车其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创伤口,只是因为停车时距离过近,从视觉上看起来十分骇人罢了。实际上,连表面的油漆都没有被蹭掉一丝一毫。   他走上前,先是隔开黑人男性的身体,借助巧劲拽开对方的手臂将司机从对方手上抢救下来,随后用「诸伏景光不赞同」的眼神望着对方,“你的车没有被划伤,而且这里是不被允许实线变道,责任在你。”   黑人男性嚣张的发出了一声气音,挺起胸膛上前两步想要撞开诸伏景光,“就凭你随便说的一两句话还想把我糊弄…”   本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体型壮硕,想要给诸伏景光一个下马威的黑人男性只感觉自己仿佛像是撞到了一堵结实的墙壁一般,别说是把对方撞动,自己甚至差点被反弹力直接弹飞出去,只能踉跄着后退稳住身体,用略带慌张茫然的眼神看着屹然不动微微抬起眼眸注视着他的诸伏景光。   「不是说对方就是一个小摄影师吗!怎么力气这么大!」黑人男子没掩饰住自己眼神中的难以置信和对诸伏景光的异样情绪,脑海中类似的吐槽不断呼啸而过,原本嚣张的气焰也大打折扣。   他打起精神,咬着牙硬撑着腰杆再一次直起身,伸出手狠狠推向诸伏景光的肩膀,看似和刚才的找茬行为差不太多。实际上暗地里他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推上。   诸伏景光的反应几乎是出于本能,身体下意识地向侧面微微倾斜,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正面冲击。在同一瞬间,他迅速抬起手臂,精准地抓住了身前人伸出的胳膊,五指收紧,牢牢控制住对方的肢体。借助对方前冲的力道,他顺势向后一带,破坏了对方的平衡。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疾速抬起,手掌根部凝聚了部份爆发力,由下而上狠狠地击中了男人的下颌骨。这一击既快又准,足以让对手瞬间失去反抗能力,产生短暂的晕眩和肢体失控。但又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或骨折。   黑人男性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下巴处传来,贯穿整个大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捂着下巴,眼前一阵一阵泛黑边,耳边还带着些许耳鸣的震撼感,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特么是一个小小的摄影师??给情报的家伙在干什么呢?这人下手再重点自己都能去见上帝他老爷子了吧!   诸伏景光明显也因为自己的下意识举动愣住了半秒,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度,连忙伸出手想要把人扶起来,“不好意思,刚才我行为有些过激…”   “你别过来!”黑人男性「噌噌噌」往后倒退爬行了几步,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敢将视线轻易的挪开诸伏景光身上,带着几分仓皇几分手忙脚乱的爬上自己的黑色小轿车,头也不回的点燃发动机一脚油门离开。   “?”还想找黑人男性争论的山本大叔都愣住了,没想到对方溜得这么快,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183 ☪ 试探   ◎其二◎   “那…我们还要追上去找他吗?”其他围上来的摄影爱好者们也都面面相觑, 彼此交换着困惑不解的眼神,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迷茫与不解。   “不追了。”山本大叔挠了挠后脑勺,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摆了摆手,“追上去也没什么用,那种人就是刻意在挑事而已。”   也就是对方看到诸伏景光的态度强硬不太好惹,再加上交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与诸伏景光正面硬碰硬的实力,这才让对方及时选择了退避。不然按照当时的情况发展下去,他们一行人肯定会被这种像小混混一样难缠的角色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后续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看到大家本来洋溢着喜悦与轻松的心情,此刻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倒霉事情而被打乱, 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扫兴和失落的情绪,气氛一时显得有些沉闷。山本大叔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变化,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 巧妙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个角度上。   “绿川, 我刚才看到了那家伙好像撞了你一下, 你没事吧?”山本大叔抬起手,确认了一下诸伏景光脸上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后,轻轻按了按方才那个黑人与他接触的位置。随后, 他微微睁大双眼, 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下一秒将自己的整个手掌压在诸伏景光的肩膀周围捏来捏去, 脸上的表情也愈来愈奇怪。   诸伏景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山本大叔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眼神锐利就像是发现熊吉犯案的兔美侦探一样, 让他不禁后背有些发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山本, 怎么回事,手放人家身上不舍得撒开了?”有跟山本大叔比较熟悉的摄影爱好者乐呵呵的上前,看到对方略微反常的举动也有些好奇,探了探脑袋也没看出来什么很明显的奇怪之处。   山本沉吟片刻,稍稍让开了点位置,指了指诸伏景光的胸口示意旁边围上来的几个人,“太田,三浦,你们摸一下这个地方试试看。”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站在原地,任由其他人带着好奇与疑惑陆续将手伸向自己的胸口。   太田率先触碰上去,仅仅几个按压之间,表情瞬间变得惊讶起来。   三浦见状,也急忙伸手,同样在触碰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该不会是?”太田忍不住出声惊叹,手上带了些许力气摩挲着诸伏景光胸口,摸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更是来来回回的描摹了很多遍,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一块儿区域。   诸伏景光闻言也下意识地低头仔细查看,视线在周身仔细扫过,却并未察觉到任何明显的异常或不同之处。他抬起头,带着些许茫然望向周围的人群,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试图从他们的表情、眼神或是窃窃私语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山本一把扣住诸伏景光的肩膀把人推到面包车内,给其他人递了一个眼神后迅速上车,出手快如闪电将司机导航的GPS夺了过来,劈里啪啦的一顿输入更改了他们的返程目标,“去这里,速度快一点!”   诸伏景光稀里糊涂的按住坐椅扶手,甚至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就被猛然加速的推背感压回靠背,兜帽里正舒舒服服睡大觉的奈奈更是差点被压成奈奈饼。要不是诸伏景光反应迅速挪了一下角度,估计现在就能看到纸片人诞生在现实世界中。   “怎么回事?”奈奈捂着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蠕动到距离诸伏景光耳朵最近的位置,错过了刚才的意外事件,她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睁眼瞎,“你们要去参加一个超棒的隐藏派对吗?”   “我想并不是。”诸伏景光在其他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系上安全带,没忍住自己摸了摸刚才被很多人捏过的胸脯。除了正常的肌肉皮肤衣服之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吗??   在略微忐忑的等待中,诸伏景光和奈奈稍显警觉的打探着周围的情况,顶着车内其他人伸出手七上八下的比划着什么对着他指指点点的怪异现象不动如山,伸长了耳朵也只能听到些许类似「是真的…大…」「不像是衣服…」「肯定是男的啊…」等只言片语。   奈奈沉默片刻,“你现在模拟出来的外表很有女相吗?”   “不是啊!”诸伏景光捂住嘴开始回想,昨天出门的时候他甚至照镜子确认过,保证是一张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特殊点的朴素外表,十个霓虹男人里面八个人能跟他的脸找到共同点,甚至脸型还参考了一下班长,怎么可能像女性啊!   “那这是?”   不过这种短暂的疑惑和猜测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大约半个小时后,答案便自然而然地揭晓。无论奈奈和诸伏景光在车上究竟交换了怎样天马行空的推测或暗自揣测了哪些可能性,当他们看到最终抵达目的地是一家规模宏大的私人健身中心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奈奈摸了摸下巴思考半秒,果断趁着没人看到她的时机从诸伏景光的兜帽里面爬出来,一骨碌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到地上,钻进最近的绿化带中逃离现场,并给诸伏景光留下了最后一句留言,“没事的小诸伏,眼睛一闭一睁就结束了,等你出来我再接你哈。”   诸伏景光猛地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临阵脱逃的奈奈,想要伸出手一把把她拽回来却被其他摄影爱好者们推搡着被迫前进。   “哎呀来都来的绿川,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这家健身房真的很不错,走吧走吧绿川今天我们请客!你放心进去!”   “我们不会吃人的,你要相信我们啊绿川。”   “就是就是,那么进入健身房第一件事情,咱们先把衣服脱下来…”   诸伏景光紧紧按住自己外套的拉链,手心微微发汗。尽管哪个男孩在年少时没有偷偷幻想过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幻想着被关注、被追捧的那种风光。但眼前这种情况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场面甚至还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糟糕。   提炼一下关键词,健身房、大汉、强制脱衣、1VN。   这里是健康管制平台,我说话容易被封我先走了。   “等一下!把话说清楚!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动手!”诸伏景光赶紧拉开跟他们的距离,看上去就像是炸毛的猫惊弓的鸟一般充满了戒备,脚尖指向的方向对准健身房的大门,颇有一种他们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立刻拼命逃跑的感觉。   山本大叔连忙制止住略有些激动的众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打着圆场,“那什么…不好意思啊绿川,大家是有些情绪亢奋…让你脱衣服没别的意思啊!我们不是那种人!就是说那个什么…”   “绿川!你的胸肌怎么练的!怎么那么大啊!”三浦一把拍开山本大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诸伏景光面前要一个健身攻略,“我都健身五年了,还没摸过像你那么饱满的胸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这人真不会说话,给我起开!”太田一脚把人踹开,尽量从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但配着那红光满面的脸色怎么看都非常的吓人,“绿川啊,你看咱们都是男人,你就脱一下衣服让我们看看吧,大家伙真的都很好奇想见识见识呢。”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诸伏景光尝试理解。诸伏景光疑惑不解,诸伏景光选择在小队麦中呼唤人在外面树上打窝睡觉的奈奈,“你刚才在门口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怎么不提醒我一起跑?!”   奈奈慢悠悠的翻了个身,惬意十足的打了个哈切,“他们也没什么坏心,就是单纯眼馋你的身材而已,小诸伏你就从了吧。”   「你说的倒是轻松。」诸伏景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我说他们刚才在我身上摸什么,原来就是为这个?”   「这可是对小诸伏你的认可!」奈奈接住一片落下来的树叶,盖在脸上挡住刺眼的光线,“没事的,他们也就好奇一会儿,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我对你所说的话持怀疑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总感觉面前这些熟悉的摄影同好们眼睛中似乎带了一点绿光,看上去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看见猎物在面前蹦跶的野狼一般,让人不禁起一身鸡皮疙瘩。   “ZZZZZ…”   “奈奈你别睡啊!等下,别动手…这里别…我的衣服…好歹一个一个来!”   另一边,米花庆典祭上的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缺失前因发展结果只听到了两个人宛如谜语人一般的对话,总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被什么黄黄的东西遮住了一样。   等下,这真的是大白天应该听到的东西吗?景老爷到底在干什么呢!出去拍照怎么会沦落到被扒衣服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还不止一个人要扒他的衣服!甚至还要动手摸他的身体?!   萩原研二正好从他的背后经过,明明已经是二十九岁的大男人。但此时手腕上系着气球脑袋上带着耳朵发夹、脸上被刚才路过的少年侦探团贴了几张贴纸、正跟帝丹高中的学生们打成一片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成熟的成年人。反而很像是还未受职场侵染的纯良大学生。   “怎么了小阵平,突然愣在这里。”吃着毛利兰烤出来的试验品烤肠,萩原研二戳了戳松田阵平的肩膀,却被对方猛地一个后跳惊到,微微睁大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没什么。”大脑中还在回荡诸伏景光零星的只言片语,松田阵平揉了揉眉心迫使自己屏蔽掉干扰。但在幼驯染好奇关心的目光中还是没忍住,“hagi,「眼馋身材摸来摸去」这句话到底是…算了。”   看到幼驯染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松田阵平最终决定放弃探究的想法,抬手搭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把人带着往前走,“去看看柯南这小鬼头现在在干嘛,别又让他碰上什么案件了。”   至于景老爷,他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嫩草,遇到事情自己会处理的,实在不行还有奈奈和苏格兰兜底呢,杀出重围灭口目击者也不是什么难事,就不多操心好了。   顺利说服自己的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彻底将脑海中诸伏景光的求救声抛掷脑后。 184 ☪ 试探   ◎其三◎   安室透此时正在拉面店研究汤底配料。   “安室先生…”与他共事的服务员小姐端着托盘, 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背对着店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畏惧什么, “能不能请你跟我换一下班?现在店内进来的几个客人我有些不太敢服务…”   安室透微微抬起目光,目光沿着服务员小姐避开的方向投去,正好看到了一位拉开坐椅款款落座的白人男子。   平心而论,对方的长相并不差,标准的方脸深邃的五官。虽然谈不上精致但也算硬朗的面容,大部分情况下这种外貌是不会引起他人的警惕和反感的。差就差在他那双眼睛表现出来的气场上, 明明是浅棕色的暖色瞳孔,却无端透着一股阴贽的气息, 上扬的三白眼更是增添了一份奸诈凶恶,配上欧美人惯有的大块体型, 怎么看都不太好惹。   看了看体型娇小甚至不足一米五五的服务员小姐, 安室透也很理解对方害怕的情绪, 欣然解下自己的围裙和对方进行交换, 并顺带安抚了对方一番,“没关系,我来就好, 城内小姐快去把头发挽起来吧。”   安室透伸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托盘和点菜单, 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眼中浮现出专业而亲切的笑意。随后他微微挺直脊背,将托盘稳妥地端在身前, 迈着轻快稳健的步伐向拉面店的另一侧走去, 快步走到白人男子的餐桌前, “请问需要帮忙点单吗?”   男人用手肘撑着桌面, 单手托着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安室透,那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陌生感。反而透着一股熟悉而又略显冒犯的意味,仿佛在审视一件早已熟知的物品。   “没想到情报居然是真的,堂堂黑衣组织的波本,居然会热衷于霓虹的打工文化…真让人觉得意外。”白人男子刚一开口,便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蔑。短短一句话之间,戏谑与嘲讽几乎凝成实质,毫不遮掩地扑面而来。他虽然没有直接辱骂,但那语气中的鄙夷和挑衅几乎已经溢于言表。仿佛只差一步就要伸手指向安室透、用更加刺耳的字眼彻底撕破表面的礼节。   安室透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容弧度虽然没有改变,但表情中给人的感觉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他微微侧了侧脸,光线流转之间,暖光灯落在他面庞的角度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原本被柔和光线包裹、洋溢着亲切阳光气质的年轻侍应生,仿佛骤然撕开了伪装的表皮,只是短短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彻底翻转,宛若从温煦春日跌入酷暑正午的烈阳之下。那双眼睛深处掠过冷光。此刻的他,不再像是服务宾客的谦恭店员。反倒成了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炙热中裹挟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阴冷。   猝然浮现的杀意在这一刻凝聚得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白人男子的感知之上。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此停滞,呼吸变得艰难,温度没有改变,却无端令人脊背生寒。   “这位客人,本店不提供酒水,也不支持自带酒水。”安室透压低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含着笑,却如同冰冷的刀刃划过耳畔,让人不寒而栗。   白人男子微微一怔,那原本戏谑挑衅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模样。   “别装了,我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证明的证据。”白人男子冷哼一声,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盖内心的不安,“还是说,你就喜欢玩这种幼稚的过家家游戏呢?”   安室透嘴角的笑意未减,微微倾身将托盘轻放在桌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优雅却暗藏锋芒。“听上去可真不妙呢,看来您有足够的自信心,从我手上全身而退。”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白人男子的身体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内心开始剧烈翻涌,一种强烈而不详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招惹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意中踏入了某个不该涉足的禁区,触动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禁忌。第六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疯狂地呐喊,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拼命地向他发出警告。   「该死的,不是说波本就是个搞情报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压迫感!」白人男子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内心暗骂递交情报的对接人员,已经开始后悔前一天的自己怎么就那么自信主动接下打探这家伙情报的任务。   早知道就跟警视厅那个还有摄像师那个换一下了!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他想撂挑子不干都不行,来都来了不整点情报回去,那岂不是太亏了吗!   “我现在可还什么事情都没做,要是你对我动手的话…”白人男子一边开口应付着安室透,一边缓缓启动了深藏于他眼底的魔法矩阵。只有那些身怀魔力、对魔法能量有着敏锐感知的魔法师,才能察觉到此刻在这狭小空间里悄然弥漫开来的魔力波动。一道微弱得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白色荧光,如同薄雾般无声地充盈了他的双眼,隐隐映照出他眼中流转的秘法纹路。   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从心底涌起,安室透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原本平静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内心深处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反感与抵触。他微微低下头,眯起双眼试图更清晰地捕捉对方身上的细节。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对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却又一时之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而在白人男子的观察视角中,一道清晰且结构分明的六边形能力分析图骤然浮现在安室透的身旁。这个图形并非简单的投影,而是经由高度复杂的魔力刻印矩阵扫描后生成的精确数据可视化呈现。经过魔力矩阵的深度解析和多重校准,所得到的各项能力数值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和准确性,至少在现阶段,他还从未见过在任何人身上产生过数值误差的情况。   “这、这怎么可能!Impossible!”他猛地睁大了双眼,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原本笔直挺拔的腰背在那一刻仿佛失去了支撑,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瞬间的失重感让他不得不用手紧紧按住身前的桌面,另一只手则用力扶住座椅的扶手,才勉强稳住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体。   怎么可能有人的数据撑满整个分析图!力量、敏捷、技巧、头脑、潜力以及运气,六项属性全部突破原有的五分制,甚至运气那一栏冲出他的视野范围之内,直接被拉远到他看不见的最远处。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数值?该不会是他的魔法矩阵出现问题了吧!哪会有人的运气这么好的??开什么玩笑,这种运气值已经是从二十多楼跳上即将坠毁的直升机还能跟人在直升机上打一架最后全身而退跟他对打的对手非死即残的程度了吧!   “眼睛不想要,我可以帮你挖出来。”安室透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碎片。哪怕不熟悉也没有想到魔法的存在,也大概能知道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原本挂在他脸上的职业性假笑此刻彻底消失不见,那张英俊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一双灰紫色的瞳孔阴气森森的紧盯着男人的双眼,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是想要下一秒狠狠戳进去践行自己的话语。   「不可能的,这种怪物怎么可能打得过??」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来试探情报,又或者说完全不清楚试探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满心满眼只想着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威胁性的白人男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真正问题。但他能意识的到现在的情况可能造成的结果。   想也没想,他直接站起身,顾不上被他仓皇动作之间掀翻的桌椅板凳,只是一昧的用惊恐畏惧的眼神看着安室透、看着他每一项都是5+的数值表格,脚步交错之间快速冲着店门口所在的方向逃离。   “等一下。”安室透神色平静如水,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转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投向半空中某个虚无缥缈的点。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穿透空气,直直传向身后那个僵硬如雕塑般站立的白人男子,“把你弄乱的桌椅摆好。”   白人男子眼底划过屈辱、羞恼、战栗恐惧等情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迅速转过身来将桌子板凳归回原位,顶着安室透刺骨寒冷的眼神加速逃离现场,生怕再晚一两秒又被叫住留下。   安室透微微垂下眼帘,轻轻放缓呼吸,眉头紧锁不知道对方这宛若儿戏一般的行动到底有什么深层含义。你说他有能力吧,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对方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逃跑了;你说他废物吧,偏偏他还能说得出来自己的身份,相当于对方也是知道黑衣组织的知情人。   看来最近又不安宁了。   “咦,安室先生,刚才的客人去哪里了?”城内小姐这个时候刚刚穿戴好厨师制服,扶了扶脑袋上的帽子后略有些诧异的看着单独站在大堂内的安室透,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刚才那位让她非常不适的客人。   安室透转过身,脸上赫然是一副哭笑不得且温和的正常表情,就连瞳孔颜色也变回了温柔眷恋的紫灰色,“那位客人刚才看了菜单,好像没有满意的菜品,干脆就走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城内小姐拍了拍胸脯,颇有几分放松的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老板,但确实不希望刚才的客人久留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眼睛很奇怪,就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在他面前没有什么私人隐私。”城内小姐自己也说不太清楚,描述着描述着还把自己逗笑了,摇了摇头否定道,“也不太可能啦,哪有人能做到这样离谱的事情,最优秀的侦探说不定都做不到呢。”   安室透微微抿了抿嘴唇,眼底划过一丝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说的也是,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应该只是错觉。”他轻笑一声,端起托盘,“距离下班时间没多久了,要不然我们就这样交换工作怎么样?”   正常的情况做不到,那么,不正常的情况就可以做到,对吧? 185 ☪ 交锋   ◎精心策划的相遇◎   萩原研二正兴致勃勃地跟在松田阵平身后窜来窜去,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一样绕着江户川柯南与松田阵平打圈转悠, 时不时还拿着一串苹果糖还有一盒章鱼小丸子塞在小朋友的手上。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右手上端着的炸鸡块、手指上手腕上勾着的饮料天妇罗炸串和可丽饼,左手上端着的关东煮、手指上手腕上勾着的青团寿司和蟹味棒,不免陷入了沉思。   他们当中到底谁才是那个小学生?   “小阵平!前面好像有亲子闯关!”萩原研二一头扎进前方人潮汹涌的地方,好半晌才重新把自己拔出来,期期艾艾地凑到松田阵平身边,一脸「兴奋感兴趣想玩」的望着他。“现在参加的人好像还不是很多,不如我们…”   松田阵平目光一凛, 迅速做出反应。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从江户川柯南手中接过错综复杂多种多样的美食小吃, 紧接着他揪住小孩儿的后衣领,轻轻一提便将对方整个拎了起来塞进萩原研二的怀里。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 松田阵平迅速「噔噔」向后退了两步, 刻意与两人拉开一段明显的距离, 微微点头示意道, “玩得愉快。”   无权反抗的江户川柯南微微睁大双眼,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家伙在说的到底是什么,只可惜为时已晚。已经被萩原研二逮住机会抓到的人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这一劫, 更何况呆在身高一米九的成年人手上, 江户川柯南的小胳膊小腿想要挨着地面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发力啊逃跑啊什么的。   “太好了小柯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向着我——”萩原研二丝毫不拖泥带水,小阵平既然把他给自己了, 那就说明他和小柯南有缘分!这就是天赐的好机会!“放心, 有你萩原大哥哥在, 我们肯定能拿到大冰箱!”   “比起这些我更想当围观者…”江户川柯南耷拉着脑袋, 已经彻底认命,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   望着渐行渐远的二人组,松田阵平心情畅快的将炸鸡块一扫而光,两三下将江户川柯南刚才吃了半天也只是皮外伤的各项小吃清理的七七八八,仅剩下一串苹果糖和一盒章鱼小丸子被他拎在手上晃晃荡荡。   身旁经过的行人步履轻快地向前走去。不远处,一阵阵清脆的欢笑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热闹。一群年龄相仿的少年和少女们聚在一起,彼此之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交织成一片,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抱歉打扰您,请问您现在是一个人吗?”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那独属于成年男性的低音既不过分粗粝,也不流于轻浮。反倒像深秋的薄雾般漫过耳际,在听者心里激起一圈圈微妙的涟漪。   松田阵平转过身,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知何时,一位金发男子悄然出现在那里,与周围充满霓虹色彩文化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那一头璀璨自然生长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狭长的睫毛随着微风轻轻颤动,如同蝶翼般轻盈;皮肤白皙而光滑,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整体轮廓在光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立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都像是在阳光中闪闪发亮的存在,耀眼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松田阵平略感无语的转过头,看向一脸花痴相捧着脸、手里还拿着几张写满字迹的舞台剧剧本,上述的对话很明显就来自于对方的台词之中。“这是在干什么呢…”   也许是松田阵平的目光惊扰到了他们,被颜值暴击的路人甲顺着视线的方向看过来,在看到松田阵平的时候瞬间捂住心脏缓缓倒下。   “洒家…这辈子…值了…”路人甲满足的闭上双眼,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缓缓升天,表情是超出红尘的祥和与幸福。仿佛有一道圣光打在他的身上接走了他的魂魄一般。   金发男人浅笑一声,并没有因此感到冒犯,不如说有人喜欢他的脸反而是对他的一种认可。但就这样让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被引走可不是他的初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方空闲且独处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掉可不好。   “介意一起逛逛这里的庆典吗?”他上前两步,走到松田阵平的身边,保留了几分社交的距离,但也同时发出了热情友善的邀请。   人总是视觉动物的,不管是年轻人也好还是年长者也罢,甚至于还没有开智的幼儿,都会对长相好看的人有几分优待。更何况对方的性格看上去并不差,那就更没有理由拒绝。   可松田阵平恰好是这个例外。   “我在等人,你找别人带你逛吧。”松田阵平向相反的地方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略带几分疏离的语气拒绝道。他可没兴趣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一起逛庆典,能够和hagi柯南还有小兰一块儿还是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不然今天他肯定呆在家里把柜子里的工具拿出来打磨一遍做做保养。   金发男子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微微愣了愣神,眼神中流露出片刻的疑惑。他微微垂下眼角,自然的切换到一个有些可怜的神情,眼神中闪烁着碎片光芒,方才低沉端庄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期盼,“请不要拒绝我,松田先生,我只是想和您聊聊天。”   “Dear,May I, with the grace of a gentleman, await your permission to draw closer?”   松田阵平目光微沉,收起刚才散漫的漫不经心,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且目的不明的金发男人,语气冷淡地回应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金发男人抿了抿嘴唇,从怀中的钱包内抽出一张浅金色的名片,“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克劳德ꔷ德ꔷ蒙塔古,一位普通的商人。”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克劳德递过来的名片,目光在名片上扫过,上面精致的烫金字体印着克劳德ꔷ德ꔷ蒙塔古的名字,还有一串联系电话和简单的花体字名称。   “希望松田先生您不要误会,请允许我以最微妙的坦白作为开场:在不久前的一次偶然巧合中,我瞥见了NHK镜头下您的身影,那些由您自然流露的魅力竟成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旋律,久久萦绕。”克劳德诚恳的看向松田阵平,一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流淌出来的是如天空般澄净的光芒,如同晨曦初露时未被尘埃沾染的天空,纯净得令人心醉。   他微微倾身,姿态优雅而谦逊,仿佛在面对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从那一刻起,我便渴望能有机会与您相识,还望松田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   说真的,起一身鸡皮疙瘩都算是松田阵平较为良好的表现了,就这种典型欧美男人满嘴跑火车的撩妹语录,换成哪一个亚洲人来了都有些扛不住,换一个心理接受能力差点儿的人站在这里,说不定可以直接把水泥地面挖出半径一点五米深度两点五米的坑给自己埋得严严实实,物理意义上避开这一谈话。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已经不想说些什么。早知道还不如让江户川柯南给他们看行李,自己和hagi去参加那什么大闯关,双开门大冰箱肯定比面前这个双开门男人要强吧!米花电视台拍的那什么综艺到底都是些什么内容?正经吗?人家千里迢迢从海外过来到底是图什么?   “好好说话,别用对付女人的话术来应付我。”第一反应是纠正一下这家伙的语言问题,松田阵平发誓,就刚才那一段话,旁边绝对有人听见了。不然刚才蹦跶过去的一排小姑娘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也不会捂着嘴巴发出怪叫跑开,更不会在手机键盘上敲得手速比他还要快。   克劳德无辜地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微微偏过头,仔细回想着刚才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然而无论他如何回想,都觉得自己的话语再真诚不过,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完全没有半点虚假或掩饰。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心声,也是他最想表达出来的意思,不明白为什么松田阵平会这样子说,“若我的言辞曾触及您社交礼仪的边界,那绝非我之本意,正如玫瑰的刺不会刻意刺痛采撷者的手一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松田阵平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种信手拈来就是情话的能力难不成真的是天赋?还是说老外都会在年轻的时候专门进修这种课程?他们两个刚见面的大男人在这里说情话未免也太怪异了吧!等下,这么说来他好像确实没有问…   “你是英国人?”这个问题很重要!真的,比这家伙的来历背景身份要重要多了!   “是的。”克劳德微微低下头,神情专注地听着松田阵平的问题,随后以一种非常顺从的姿态点了点头。他的日语学的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很明显的口音。但刚才说的一句英文中也没有隐藏英国人特殊独有的英伦腔。所以被松田阵平听出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英国男人,陌生人,长得还帅,千里迢迢跑到自己面前就为了跟自己说几句话,态度还这么的暧昧,情话跟批发一样一箩筐一箩筐往外搬…   松田阵平实在不想往奇怪的地方去想。但谁让奈奈和萩原研二经常在家里看狗血恋爱剧情,里面就包含了英国贵族公子与小白花娇弱男主的爱恨情仇虐恋情深,他们还特别喜欢看到牵手亲吻拥抱告白的时候鬼叫起哄,最后意犹未尽兴高采烈的来找松田阵平复盘,导致本来本什么兴趣的他被迫跟着一起把完整的剧情全部补完。   由此也留下了对英国男人的刻板印象。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颇为满意的身材,每一处的肌肉线条都是他勤奋训练坚持健身后的努力成果,怎么都和电视剧里面那个哪儿哪儿都细的男主不太一样。但是他又抬起头,看了看距离他几步开外的克劳德,这家伙的身材虽然被大衣盖住了,但能撑起这种长风衣本来就是身材很好的侧面证明,更不要说他隐隐约约比他还要高上几公分的身高…   “那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后退半步,这一次表现出来的警惕已经和一开始完全不是一个原因。 186 ☪ 交锋   ◎出其不意的反击◎   萩原研二单手拎着湿漉漉的江户川柯南, 摸了摸后脑勺微微欠着身,满脸写着不好意思, “哎呀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柯南酱你会滑到水里去,谁知道你的重量这么轻刹不住呢?”   江户川柯南只感觉自己身上毛茸茸的衣服已经吸饱了水,现在正沉甸甸的挂在自己的身上。饶是他本人都能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但萩原研二依旧能稳稳的将他单手拎起,看上去没有一点费劲儿的样子。   “本来就不应该是把我扔出去的吧!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按下了通关按钮……”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都感觉自己止不住被气笑,他们闯关的最后一个关卡是跨越两米宽的断桥, 最后按动断桥对面的通关按钮就是闯关成功。   以萩原研二的能力肯定不成问题,两米这种距离他跨都能跨过去, 根本算不上什么难关。问题就在于这家伙打算挑战刷新时间记录,常规的跑过去有点冒风险, 所以只能采用一些比较极端的方法。   比如把江户川柯南当成投掷物扔出去。   “是我相信着柯南酱肯定可以的!”萩原研二明显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任与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把江户川柯南带在身边的时候, 他总能有一些惊险刺激的想法要实现, 最关键的是这些想法都还能成功!这对于一个本身就爱好刺激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代价是我掉进水里面去了是吗?”江户川柯南只感觉自己额角的血管直突突,就好像血压飙升快要摁不住沸腾的怒火一般,“衣服, 怎么办?”   “这个简单!”萩原研二俏皮的wink了一下, 在江户川柯南顿感不妙的视线中,从身后缓缓摸出来了两三件尺码相配的儿童衣服, “出门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了,还遗憾了好久没办法让柯南酱一次性穿上呢-来挑一套自己喜欢的吧!”   “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ꁘ   此时的松田阵平还在被人搭讪的路上。   “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松田先生。”克劳德微微垂下眼角, 湛蓝的眼眸宛如承载着湖水泛起涟漪,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样子, 微微侧了侧脑袋确保自己脸上的光影是一个最佳效果,本就俊朗的容貌更是被他利用到极致。就连很多路过的路人都止不住驻足观看,引发了不算大的「交通事故」。   “如果你真的有话想对我说,那就不要用这幅伪装出来的姿态。”松田阵平不吃这一套,谁还不是个大帅哥呢?这种招数用来对付小年轻或许有效,但……不得不说经常被萩原研二撒娇黏着的他已经完全免疫。   克劳德眼眸微动,轻轻的一呼一吸之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松田先生的意思是……”   “听不懂?那我直说了。”松田阵平挑眉,哪怕手上拿着可爱的章鱼小丸子盒子也影响不了他锋利无双的气场,“我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做派,你如果想要达成目的,最好换一种方式再来。”   没见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虽然不排除眼前这个自称克劳德的男人确确实实是这样一个温柔多情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够在对方身上找到「安室透」的感觉。不是降谷零,而是金毛混蛋伪装出来的那个身份的性格。   克劳德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什么,他眼睫低垂,将眸中翻涌的眷恋与深情一寸寸收敛。当他再度抬眼时,那片冰封的湖面已经平静无波。   “诶?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是我哪里露出了破绽吗?”克劳德微微挺直腰板,眼中含笑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一直以来被他刻意收拢的体型压制骤然被放出,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身高要超出松田阵平将近半个手掌的高度。   “需要破绽才能肯定你的嫌疑吗?”松田阵平冷嗤一声,转了转脖子缓解刚才被恶心出来的不适感,微微阖着眼眸漫不经心道,“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直觉吧。”   “是吗,真厉害啊。”克劳德喟叹道,伸出手来为他鼓了鼓掌,表情中更是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热情与满意,“不愧是,霓虹神秘的魔法使先生。”   松田阵平的目光骤然一沉,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注意力都锁死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就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远处街角的嘈杂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一瞬,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圈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双脚之间的地面迸发而出,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随后开始急速扩张至足以将二人稳稳容纳其中的规模。   下一秒,光圈骤然向上迸发,冲天而起的光柱瞬间将松田阵平和克劳德完全吞没。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金色混沌,偶尔有更炽亮的纹路如浮云一般缓缓飘过,只留下一片摸不到触不着的虚影。   “别紧张,我只是不想让我们的对话被其他人听见。”似乎是被揭开假面后不再伪装,克劳德恢复了正常人说话的方式,不再夹杂着方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暧昧与迷乱,“一个小小的魔法力场,没有魔力的人是不会察觉的。”   头一次见到除了小泉红子之外的本土魔法师,松田阵平还真略显新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甚至想要走出去两步看看情况。   “小心一点,这里只是基于现实展开的3ꁘ3圆形矩阵,走出这个范围就会回到现实世界中。”克劳德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松田阵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松田阵平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凝视着对方。说实话,他心里确实对面前这家伙接下来的行动充满好奇。但眼下的局面却让他不得不保持警惕。在这片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空间里,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若是这家伙选择在此刻与他动手…   他的指尖不着痕迹地轻颤,口袋中的卡牌仿佛拥有生命般逸散处些许点点魔法光晕,只需要一个明确的指令、一个细微的暗示,甚至仅仅是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就足以让它们挣脱束缚,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就当是我好奇,我们在里面的动作会影响到外界吗?”松田阵平将苹果糖放在章鱼小丸子的盒子里,下一秒两样物品如同被橡皮擦缓缓擦掉身影一般消失在半空中。   他缓缓地伸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手指,动作轻柔而充满张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锐利而专注地锁定在克劳德身上。他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隐隐透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这可是难得能让他毫无顾忌地使用卡牌的对手。要知道他成为魔法使这么多年,哪怕是逮捕犯人都得顾及会不会用力过猛导致适得其反,更别说是尝试将卡牌排列组合,去探索最佳的战斗搭配这种事。   克劳德望着松田阵平脸上那逐渐浮现出的战意,不由得微微一怔,神情中掠过一丝短暂的错愕。然而,这意外的情绪仅仅持续了半秒,便在他心中迅速化作一阵畅快的涟漪。他随即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容。   “虽然刚才确实有几分伪装的意思,不过现在我好像确实有些喜欢你了。”克劳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目光中满是欣赏,“我可不想与你为敌,亲爱的。”   “少来这套,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让我放松警惕。”松田阵平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克劳德,试图从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克劳德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轻轻扫过松田阵平的衣角,“已经对我使用了吗?那些奇怪的魔法。”   炙热明亮、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火焰腾空而起,爆发出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灼人热浪。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在升腾的瞬间迅速凝聚,精准而恐怖地勾勒出一条身形庞大、面目狰狞的巨大火龙;它扭曲盘旋,以一种压迫性气势,如锁链般不容挣脱地、死死缠绕在克劳德的周身。   “嗯?你说这个啊。”松田阵平神色从容地将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身体微微后倾,姿态轻松得仿佛置身事外。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充满紧张与进攻性的场面,却显得格外置身事外。“现在才是动真格的。”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柄古朴而锋利的西洋剑忽然自半空中浮现,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精准地悬停在克劳德的脖颈旁;造型可爱、身材娇小、穿着蓬松的灯笼裤的女孩乖巧地站在他的腿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而另一侧,一位表情冷若冰霜的少女稳稳地拉满了手中的弓箭,身姿挺拔地立在松田阵平的身前,锋利的箭头毫不犹豫地直指正前方,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而在克劳德的视角中,除开那些显而易见毫无遮掩的魔法造物之外,隐隐还能看到数张黑金色、樱粉色的卡牌幻影,它们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悄无声息地散布于整个空间的每一处角落。尽管这整个空间矩阵原本是由他亲手所创造。但此刻看上去就像是自己成为了那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一般,形势反转就在这一刹之间。   “我很开心,松田先生。”克劳德眼角微微上扬,抬起脚缓步走上前。他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却没有半分停顿。就像是丝毫不在乎会被松田阵平所使用的魔法伤害一样。“属于您的光辉是如此的强盛,超出了我对您的期待。”   “再来做一次自我介绍好了。”抬眼之间,寓意为数字7的罗马字符静静地悬浮于他的眸中,而在他眉心的正中央,一枚精致而繁复的八芒星图案熠熠生辉,交织出神秘而庄严的几何美感。“我是克劳德ꔷ德ꔷ蒙塔古,一名普通的商人,同时也是「塔罗」的成员之一———战车。”   “松田先生,「教皇」已经盯上了你的存在,或许他派出的手下已经接触了您的朋友,又或者接触了您本人。”克劳德没有错过松田阵平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但他并不在乎,又或者说他乐见其成,“我想要和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怎么能弄死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187 ☪ 交锋   ◎理想主义的阐释◎   “怎么能弄死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你知道吗, 当一个人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言行举止。可就在某个始料未及的时刻, 从他口中突然迸出一两句粗俗、失礼甚至令人错愕的话语,那种强烈的反差往往比一贯粗鲁的人说脏话更具冲击力。   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被硬生生截断,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的行为逻辑。每一次他以为能预测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时,对方却总是做出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他措手不及。   当他以为那个能够准确喊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或许别有所图的时候,克劳德却微笑着解释说自己是因为看了综艺节目才认识并喜欢上他的;而就在他刚刚放下些许戒备,以为对方只是出于纯正的英国风格交友时, 这家伙却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其实真的另有企图、动机不纯;正当他因此被激起了强烈的斗志,决心要好好应对这家伙时, 对方却又突然转变了态度,开始诚恳地谈论起合作。   以上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在松田阵平的脑海中短暂闪现, 没有对他接下来的对话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干扰。然而, 正是这转瞬即逝的思绪, 让他对眼前这个人的性格有了初步的判断, 隐约察觉到对方可能具备的某些特质。   “你刚才说到了,「教皇」?”松田阵平当然不可能忘记这个代号,那起发生在不久之前的高中生连环凶杀案所引发的震动与恐慌, 至今依然没有完全消散。案件的阴影如同沉重的阴云依旧挥之不去。就连这次举办米花庆典祭, 组织者也有意无意地试图营造一种欢乐的氛围,其目的之一正是为了冲淡这种持续盘旋在空气中的紧张与不安, 让市民们能够暂时放下心中的恐惧,重新感受生活的温暖与快乐。   “哎呀, 看来您确实有所耳闻呢。”克劳德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雀跃, 语调轻快得仿佛跳跃的音符。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再度上扬了几分, 眼底闪烁着愈发璀璨的光芒, 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那家伙为了达成目的,可是会用尽手段。就连人命也只不过被他视为可以消耗的材料而已。”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松田阵平微微眯起双眼,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冰冷而锐利的寒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克劳德的脸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正在判断对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与可信度。   “大概知道吧,他从不会对我们细说他手上失败的任务。”克劳德爽快上交自己的答案,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光鲜华丽的外表之下展露出的傲慢与厌恶,“无非就是,更便宜的材料对你起不了作用。所以「教皇」派出了他觉得更昂贵更好用的材料。”   松田阵平不由得深深皱眉,他再一次从那几句简短的话中清晰地感受到,「教皇」的处事态度是何等血腥与暴力。这种漠视生命、以极端手段解决问题的作风,让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即便抛开警察的身份,仅仅作为一名普通的正常人,他也无法不对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感到本能的反感和警惕。   不过…   “这个更贵的材料,指的是你。”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   松田阵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看着他方才那短暂的情绪波动被迅速收敛,仿佛从未存在过。松田不禁怀疑,就连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或许都是对方精心设计的表演,是故意演给他看的一出戏。   但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松田阵平的思维飞速运转,试图从两人之前的对话中捕捉每一个细微的线索。他只能初步推测,这个男人显然是有意说动自己,让他最终能够坚定的站在那位神秘「教皇」的对立面。   他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周围依旧存在的金色空间。哪怕并不通晓魔法理论也能看出来,能够维持这一片空间并且其中还要容纳两个成年人以及自己的卡牌,再怎么样,这家伙也不会是一个三流魔法师。   “当然,我和他同为塔罗的成员,却也有着天壤之别。”克劳德微微垂眸,想要掩盖住自己眼底快要阻挡不住的怒火和不甘,“谁让他是老不死的家伙呢?”   年龄的增长、资历的沉淀、人脉的拓展、财富的积累以及权势的扩张,这些要素如同不断滚动的雪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壮大。尤其是在那些竞争激烈却范围狭小的领域里,这些因素带来的压力往往更为显著。它们仿佛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加,令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几乎难以喘息。   “是吗。”没有急于表达自己的看法,松田阵平只是轻轻转动眼眸,目光流转间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他微微昂起头,整个人显得格外从容不迫,恰到好处地维持着场面的平衡。“你说的合作,让我听听看吧。”   “荣幸之至。”克劳德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的贵族,“「教皇」的倚仗源自其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强大魔法。尽管他并非出身于名门世家,但即便霓虹地区最为显赫的赤魔法传承者,也要权衡与他正面交锋所需付出的代价。”   这并不是在暗示小泉红子的实力逊于「教皇」,而是因为一个魔法世家所面临的责任和压力,与独来独往的个人魔法师有着天壤之别。作为世代相传的魔法家族成员,小泉红子不仅要顾及自身的安危与成长,还必须维护整个家族的声誉、利益以及魔法传承的完整性,这意味着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此,双方都会极力避免将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理性的考量与对大局的把握,使得他们会更倾向于通过协商、妥协或是间接的手段处理分歧,而不是轻易选择正面冲突。   “听上去跟这种家伙交恶,对于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松田阵平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审视,“先不说能不能斗得过他,就算真把他弄倒了,我又能得到什么?”   “我对「教皇」的做法持否定态度,几年前我尚且能够按耐住性子将他应付过去,但近些年…他行事变得愈发极端。”克劳德没有回应松田阵平的问题,而是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其实我并不在乎谁死,也不在乎谁活。但这种仅凭一己心意擅自扭曲他人命运的做法,简直是对「魔法」的侮辱。”   “强者当挑战更为强劲的对手,而非凭借自身优势去压制弱者却对真正的强大视若无睹。我不能接受这种愚蠢的行为,也不想看到塔罗被扭曲改造成罪孽的模样。”克劳德脸上的那道印记一丝丝地开始消散,那双清澈明亮的湛蓝色眼瞳重新显现出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松田阵平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认真,“松田先生,或许我们的动机不尽相同,但我们可以拥有同一个目标。”   他明白了。   松田阵平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了,某种意义上,克劳德的危险性比「教皇」还要更高。   蒙塔古的姓氏,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华丽细腻的服装搭配,健康的身体状态以及肉眼可见的富贵,无一不说明这家伙的贵族身份。至于那家伙说的「普通的商人」这句话,就当个玩笑话听听算了。   贵族权势家世加上同样强大的实力,最后搭配上绝对理想主义的信念…简单来做个比喻的话,这家伙近似于「夜神月」。   “有意思,你这家伙还真是超乎我的意料。”松田阵平燃起了些许兴致,虽然其中那段关于人命的论述与他的理念截然不同。但其他部分的见解却与他不谋而合。隐约间,他似乎能清晰地听到那个尚存少年心气的自己在内心深处兴奋地呐喊,却又很快被理性的思绪压制下去。面对这样一个复杂且危险的人物,不能仅凭一时的冲动行事。   但他也许可以给这家伙一个机会。   “所以,可以让您的护卫们稍稍放松一下对我的禁锢吗?”克劳德眉眼弯弯,目光轻轻放在自己周围空无一人的地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沉思。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我可不觉得对你这种偷腥猫需要心软。”完全体的奈奈骤然出现,那双赤红色的眼瞳中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熊熊火焰,灼热的目光中迸发出惊人的战意。她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克劳德,自她背后缓缓展开一对锋利如铡刀般的羽翼,呈现出严密的合拢姿态,从左右两侧彻底封锁了克劳德所有可能的退路。   “多说无益。”如同极地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般凛冽的气息骤然降临,苏格兰那头如同初雪般纯净的银白色发丝在无形的气流中优雅地舞动,那对宽大而厚实的羽翼缓缓展开,将松田阵平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庇护之下,呈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姿态。两把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双枪凭空显现,枪身表面流转着危险而诡异的银白色光芒,冰冷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克劳德的身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总觉得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确实自己的队友支援速度很让人安心…但是这个场面怎么让他有些不自在呢?难不成是因为很少见到诸伏和奈奈作为守护者出现的原因吗?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作为你的一面之词,想让我信任你还不够。”松田阵平抑制住伸手摸摸苏格兰羽翼的冲动,强制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克劳德身上,“证明给我看,怎么样?”   “当然,您值得这一切。”克劳德将右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左胸口,目光温柔而专注,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缠绵与真挚,“我们将肩并肩而立,不止为盟友,更似灵魂的双生星,注定在勇者的史册中镌刻彼此之名。”   奈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依然保持着用羽翼封住去路的姿态,身体紧绷却丝毫未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通过这个动作来平复有些紊乱的呼吸。待稍微镇定下来后,她将目光转向站在另一侧面无表情甚至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的松田阵平,眼神中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再度开口时,她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威胁克劳德的时候柔和了许多,也放缓了许多。   “小阵平,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啊…” 188 ☪ 大五角时代   ◎能不能先放过我们家柯总◎   “萩原先生!这件衣服也太!”江户川柯南慌乱地伸手紧紧捂住自己不断飘动的裙摆, 另一只手无措地抓了抓头顶略显凌乱的假发,眼眸因震惊而瞪得圆圆的, 写满了不可置信与羞恼。他气鼓鼓地仰起头,用充满谴责的目光死死盯住面前那个笑得一脸狡黠的高大男子,只觉得对方嘴角扬起的弧度格外欠揍。   怎么会有人给小男孩穿女装啊!   “没办法嘛,我给奈奈做的最多的就是裙装,总不能让你去穿小阵平或者小弘树的衣服吧?”萩原研二一脸无辜,手上甚至还拿着眼线笔,“你别动, 就差最后一点了,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江户川柯南拼尽全力誓死反抗, 用尽浑身解数挣扎。然而在萩原研二那温柔而坚定的软言细语(此为萩原研二主观看法)攻势下还是无力地败下阵来, 被揪起软软的小脸儿画上了一套精致又可爱的妆容。   你别说, 长得好看的人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江户川柯南本身就属于清秀可爱那一类, 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平日里他大多穿着简简单单的小西服, 或者是那套再普通不过的帝丹小学校服, 虽然干净利落,却也掩盖了不少颜值上的亮点, 导致大家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一点。   然而,这次换上了一身精致的小裙子, 搭配上完整的面部妆容修饰,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细腻的蕾丝花边、优雅的裙摆设计, 再加上恰到好处的妆容衬托, 使得他本就清秀的脸庞更显立体和精致。就连被松田阵平拉高眼界阈值的萩原研二,也不得不由衷赞叹这张脸的优越性。   如果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也会像缠着小阵平一样缠着小柯南呢(笑)。   “好了!让我们回去找小阵平吧!他知道我们拿到了大冰箱肯定会非常开心的——”萩原研二轻松地牵着江户川柯南的小手,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今天可真是大丰收,简直是研二酱的幸运日呢!”   「那么今天简直是我的灾难日…」江户川柯南眉心血管突突直跳,侦探敏锐细致的观察力已经让他捕捉到了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中,那些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仿佛在无声地表达对他外貌的认可与喜爱。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裙子该多好!要是被熟人看到、要是半路上突然出现了什么事情、又或者自己的妆容服饰出现了什么问题…   “哎哟!”江户川柯南心不在焉地跟随着萩原研二牵引的方向缓步前行,由于心神过于集中,他几乎完全忽略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突然一下毫无准备地撞上了一道略带弹性、透着些许温软的「墙壁」。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痛的鼻尖,抬起头望向眼前那堵撞到他的「墙壁」,这才意识到那是萩原研二结实的大腿。他不由得再次抬高视线,正好对上萩原研二那张写满震惊、甚至略带几分狰狞的脸。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顺着萩原研二的目光缓缓移去视线,只见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前他们离开的位置上,原本应该独自站在那里的松田阵平此刻身边不知何时已围上了一圈人。   也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松田阵平不得不微微侧头将注意力放在与他们的对话上,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萩原研二已经悄然折返,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人群的包围让他显得不再孤单,却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隔阂悄然笼罩,仿佛一幕无声的戏剧,在谁也未预料到的时刻悄然上演…”江户川柯南一脸无奈地转过身来,只见几个路人正兴致勃勃地翻阅着戏剧社的演出台本。他们一边看着上面的台词,一边情绪高涨地为这一幕进行即兴配音,完全没有任何想要伸出援手的意思,全然是对火上浇油的兴奋。   这种堪比晚八点狗血剧场的旁白又是怎么回事,萩原先生只不过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怎么被他们一说就像是那种打工辛苦一天回家的妻子看到丈夫带着外人在家里偷吃一样…   “小阵平!你这个偷腥猫!”萩原研二发出凄厉(并不是)的惨叫声,一把拎起江户川柯南的衣服把他甩起来、随后一把抱在怀中猛冲过来,语气中带着被背叛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居然背着我和别人在一起!难道我们长达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都是假的吗!说好的白头偕老也是骗我的吗!我不同意我们分手!”   那无比夸张的语气和动作,简直就像松田阵平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对不起他的大事一样。光听这段对话的片段,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这是什么小情侣之间又爱又恨、分分合合的情感纠纷现场,让不少经过的人情不自禁地驻足观望。甚至有人干脆掏出手机捧着瓜子,一边嗑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松田阵平差点被萩原研二着带柯撞人的动作压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他满脸黑线地瞪向萩原研二,咬牙切齿道:“hagi,你发什么!”   萩原研二却一只手死死环抱住江户川柯南,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奈奈、苏格兰和克劳德,鸢紫色的眼瞳中盛满了破碎的光芒,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你居然…还找了三个??还有个外国人??”   松田阵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在抽什么风。但不代表着其他人也像他一样茫然,已经有人对接上萩原研二草率写下的剧本,并且准备补上后半段更加精彩的内容。   “小阵平!你不是跟我说已经跟他断开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奈奈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无师自通拿上了娇蛮任性少女的人设。她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搭配上那张明显年轻的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单纯又带着小小叛逆的气质,简直就像是校园剧中清纯女高中生与年长者陷入爱情时的经典戏码。   克劳德若有所思地停顿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微微低下头,刻意将眼角下垂,显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同时用并不熟练的霓虹话,带着几分生涩和迟疑,略显笨拙地组织着语言。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流露出真诚而恳切的神色。“sorry,我并没有…我只是想和松田先生做个朋友…如果让您误会了我很抱歉…”   苏格兰沉默着没有开口,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站到了松田阵平的身旁稍稍抬起头,用充满困惑与探寻的目光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他们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几秒,随后苏格兰面无表情略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解。   帝丹高中同学A沉默片刻,缓缓转过头来无声与毛利兰对视,指了指这庞大的五角情感纠纷,想要说出的话已经透过眼神展露的淋漓尽致。   “其实松田警官平时很正常的。”毛利兰干巴巴的解释着,只觉得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有点像是在给松田阵平诡辩开脱,干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感觉垂头丧气道,“你相信我,真相肯定不是表面上这样。”   要说松田阵平此刻内心作何感想嘛…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被这群家伙用同样的伎俩戏弄。即便是个反应迟钝的笨蛋,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类似的恶作剧后也该意识到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存心要看自己出丑。如今他们居然还打算故技重施,无非就是想再次看他手忙脚乱、恼羞成怒地慌忙解释罢了。   他抬起手,表情略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抱歉了兄弟,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东京,让你看到不好的一幕了。”   苏格兰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掐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点了点头后退半步。   随后松田阵平转过头,调整成一个诡异的有些温和、不对、是温和的有些诡异的表情,用大手揉了揉奈奈的脑袋,在对方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地警戒姿态中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地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奈奈,你的作业完成了吗?没有完成的话,今天的「布丁」…”   奈奈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猛地扑到他的面前,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刚才那番出格行为的深深懊悔,“对不起小阵平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写作业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能没有布丁的存在啊啊啊啊!”   最后,他微微侧过身来,那张脸上依然挂着方才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温柔笑容,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利刃般直冲萩原研二而来。空气中似乎隐约飘荡着来自三途川彼岸的诡异歌声,那若有若无的旋律仿佛在吟唱着「欢迎光临地狱」的死亡序曲,让萩原研二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缓解紧绷的情绪。   “hagi,我和千速姐也有好久没有叙旧了,不如…”   “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萩原研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呈现ORZ的姿势,趁机抱上松田阵平另一条空着的大腿,可怜巴巴的睁着一双含有泪花的蛋花眼,“我姐真的会杀了我的,放过我吧小阵平!”   被甩下的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相当无辜的抬起头与同样不明情况的苏格兰对视了一眼,一切默契尽在不言中。   克劳德微微挑了挑眉,眼见其他几个人都已经被松田阵平镇压的老老实实,便干脆收回了方才跟着一起开玩笑的姿态,稍稍后退两步,神色自然带着些许愉悦,“您的朋友都很有趣,松田先生,我开始担心在接下来未见的间隙里,我会偷偷幻想着与您下一次的相遇。”   “我想象与您重逢,话题从爵士乐到京都秋色。盼望如墨迹,愈久愈深浓。”   萩原研二面无表情站起身来,目光微妙的盯着克劳德离去的背影,“这家伙告别怎么跟告白一样。”   奈奈同款冷脸,撇了撇嘴冷哈哈的吐槽道,“英国人,很神奇吧。”   “那我去英国进修一段时间是不是也能…”   “我觉得你去英国再回来的话,小阵平先一步把你头拧断的可能性更大。”奈奈诚恳的劝导着,示意萩原研二看向松田阵平攥紧的拳头,上面的青筋看上去随时都能爆裂开来一样。   这很恐怖,家人们。 189 ☪ 幼驯染时代   ◎研二酱可高兴了◎   “你们怎么过来的, 不要紧吗?”松田阵平看向苏格兰和奈奈,从不久前听到的心声来看, 这两个人应该是还没有走到返程的正道上,也不知道这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这倒是没什么关系,绿川来之前有跟那些人打过招呼了。”奈奈探头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苏格兰,又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环境,略有些苦恼道,“看来我们得去一个人少一点的位置才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短时间内估计不太行。”萩原研二注意到周围有人正拿着相机拍照,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在苏格兰身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转换成守护者状态的原因, 苏格兰状态下的诸伏景光完全没有遮挡自己面部的意思,就连「幻」牌的掩护都没有使用, 大大咧咧的展示着自己原本的面容。“你们引起的关注已经够多了,突然一下消失同样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刚才那家伙, 应该是检测到了小阵平你身上的魔法波动, 不然不会这么准确的找到你的位置。”奈奈沉思片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么一想,刚才绿川碰到的那个找茬的家伙也很可疑呢…”   “你们也碰到了?”松田阵平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丝警觉, 这听上去可不像是巧合, 背后恐怕是有人在刻意在操控这些人接近他们。   “虽说当时没有太在意,或许也有可能是那家伙本身没什么魔法, 只是个小喽啰…”奈奈绞尽脑汁仔细回想,当时她本身就有些睡得迷迷糊糊的, 再加上没有对这种事情过多的在意, 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点的存在, “我是觉得那家伙是炮灰啦。”   “小阵平, 那家伙跟你都说了些什么?”完美错过这件事情的萩原研二关注点更多的放在自家幼驯染身上,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才就不应该离开松田阵平的身边去参加那什么亲子活动。   一台大冰箱怎么可能有小阵平重要!   “一些听上去奇奇怪怪的话。”松田阵平并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情,目光看向地上乖乖巧巧偷听的江户川柯南,第六感正在向他发出阵阵提醒,“回去之后我再跟你好好描述吧,先跟小兰打声招呼,我们把这个小鬼头送回去。”   萩原研二了然,与仰起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的江户川柯南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道,“也行,正好柯南酱应该也逛的差不多了,就是可惜这身衣服才刚刚给他换上呢。”   “刚才我就想说了。”奈奈眼神微妙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连续检查了三四次都没有在对方身上检测出性转魔法的波动,脸上除了一些小孩子都可以使用的不伤脸化妆品以外什么都没有,假发更是简单不容易出错的大波浪披肩长发搭配上复杂的头饰…江户川柯南这家伙,居然有这么高级的女装天赋?“这是你的恶趣味吗?”   “哎呀,谁让我做的衣服都是给奈奈量身定做的呢?”萩原研二灿烂的笑着,眼睛弯成月牙闪烁着活力。他猛地比划出一个大拇指,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柯南酱了!”   “这就是他的恶趣味。”江户川柯南斩钉截铁,毫不留情拆穿了这家伙的谎言,分外无语瞪着他的眼神中写满了对萩原研二「恶趣味」的控诉。   “柯南酱的控诉无效哦!”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整理着江户川柯南头顶的发饰,眼底盛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对着这张可爱度满分的小脸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有些遗憾的叹气,“只可惜只能骗这么一次,提高警惕后的柯南酱就不好忽悠了呢。”   “你刚刚说了骗吧!说了忽悠对吧!”江户川柯南万万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现在的大人逗小孩儿玩是一点都不背着人了吗!好歹这个时候编一个好听一点、信服力度高一点的理由出来应付一下他吧!   “因为柯南酱你很聪明。”萩原研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在江户川柯南骤然警觉起来的表情中帅气的甩了甩头发,眼底带着一丝妙计得逞的狡黠,“就连我临时起意把你扔出去的时候,你都能明白我的意思,柯南酱真的是难得的好孩子呢。”   江户川柯南沉默片刻,目光幽幽语气阴怨,脸上写满了对萩原研二的鄙夷,“所以萩原先生你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你想要的事情。但还是把我扔出去了,是这个意思吗?”   奈奈蹲下身来,凑到江户川柯南的耳边大声密谋,脸上带着兴致冲冲想要搞事的激动神情,看着江户川柯南蠢蠢欲动道,“所以我说这个小研二就是坏啦!这位同学,要不要考虑贿赂我帮忙揍他一顿?只要一千日元哦-绝对童叟无欺有质量担保,不满意退全款!”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你认真的?你觉得你哄骗小学生的零花钱要比我强吗?”   “你这人说话好难听,这怎么能叫哄骗!”奈奈转过头,义正言辞的反驳了他,“这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我这是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呢!”   江户川柯南眼见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拌嘴,已经完全忽略掉自己的存在,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态,缓缓转过头略带幽怨的看向松田阵平,用眼神暗示对方管一管面前这两个把话题拉到十万八千里开外的家伙。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话题飘远怎么行,自己还没弄明白刚才那个金发男人跟松田警官说了什么,就指望着通过简单的只言片语推理出来呢!以侦探的直觉发誓,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开始逗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就开始就放空自我。毕竟要说谁最懂萩原研二和奈奈,自己这位饱受「折磨」的种子选手绝对是夺冠热门,都不用去深入思考都能明白接下来的对话内容中会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废话。   不过江户川柯南骤然投过来的视线还是很明显的,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就穿过头来与其对视,很诡异的能从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小脸中读取出些许信息,搭配上有记忆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台词…“hagi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一千日元不够。”   “得加钱。”   江户川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总算是认清了面前这几个人都没什么正常人的事实。他就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做出哄骗小男孩穿裙子、哄骗小学生零花钱这种事情的两个人,跟他们是共同好友的人里面又有几个是清白的?   此时的苏格兰正看着不远处翻动的章鱼小丸子,目光聚焦在摊主放在一旁的丰盛小料,兢兢业业的研究着上面搭配的秘密配方。   「铃铃铃——」电话的声音响起,松田阵平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来电人的信息,内心怀疑的大石头总算落地,“班长,你应该是来给我带坏消息的吧。”   伊达航目光一沉,表情凝重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微微抬起头来环顾搜查一课办公室一圈,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知道警视厅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松田阵平已经从苏格兰这边了解到了些许实情,大概可以推测出伊达航这边面临的是同样的事情,“有人来挑事?应该还是一个外国人,对吗?”   “完全一致。”伊达航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窗外骤然掠过一阵寒风,卷起散落的树叶,“虽说那人把你的名字念错了好几遍,找的理由也是粗制滥造。不过我的直觉推断那家伙的目的就是你。”   “果然…”松田阵平眼眸晦暗不明,指尖缓缓摩挲着手机边缘。哪怕不需要找安室透确认情报,也能猜到他那边应该也有类似的遭遇,这群人的目的就是自己没有错,看来克劳德所说的内容有很大可能性是正确的。   针对自己的人就是那位「教皇」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唯一一个没有被找上门的萩原研二就显得极为特殊。要是真的详细调查过自己的信息,那群家伙不可能放过萩原研二这个显眼的目标,要知道他办公桌上唯一一张照片还是和hagi的合照,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从来没有被质疑的余地。   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找到萩原研二,想要从诸伏景光以及伊达航这边下手也都失败,足以说明他们的能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情报来源也足够简陋,这才导致他们让人啼笑皆非的失败。   但,还不能放松警惕。   来接触自己的克劳德可不是简单的家伙。如果下一步这个针对自己的「教皇」又派出了与他实力相差无几的下属或者同伙…以萩原研二纯粹普通人的身份,不太可能从对方手上无伤逃脱。   “抱歉班长,我可能得回一趟爆处组。”松田阵平抿了抿嘴唇,缓慢却又足够清晰的说道,“我放心不下hagi一个人,这段时间得让他待在我旁边,搜查一课这边的工作可能不太适合了。”   萩原研二迅速回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一脸感动泪汪汪的看着松田阵平,轻轻捂住嘴巴做娇羞少女状,眼中仿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小阵平-你果然最爱研二酱了-O3O”   “什么!松田警官你要回爆处组!我不同意!”正当松田阵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被电话里搜查一课同事们咆哮的声音打断,“誓死捍卫松田警官!”   随后便是伊达航手忙脚乱劝阻的声音,凌乱复杂的脚步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宣誓声,简直可以想象到另一边搜查一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混乱状态。   “不跟你说了松田,等你回来我在跟你详谈,先挂了!”伊达航赶紧挂断电话,徒留下一串通讯忙音回荡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   萩原研二收起刚才的夸张表情,微微低着头若有所思道,“我明天应该不会被搜查一课的刑警们细细切做臊子吧?”   奈奈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佯装怜悯的摇了摇头,“没那么大块。”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没那么慢,不需要等到明天。”   “嘿?你们两个小家伙?”萩原研二挽起袖子上前一步,假装气急败坏要动手的模样,“小心我揍你们屁股!” 190 ☪ 激推粉时代   ◎誓死捍卫松田警官!◎   “那么, 接下来是小兰小姐这边的笔录…”崭新的一天,从毛利小五郎拖家带口到警视厅补笔录开始。   嗯, 这其实早已不算什么新鲜事。无论是复杂的谋杀案还是离奇的盗窃事件,他们总是能够按时刷新在第一现场,并且及时给搜查一课拨打电话提供业绩。如果给他们一家一个打卡签到记录的话,也许我们能看到一个无限近似于满勤状态的打卡记录。   这就是侦探的权威(这里应该有一个权威的表情包)。   江户川柯南的笔录总是最先完成的,这一点已经成了警视厅里隐形的惯例。警员们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少年用他那超乎年龄的冷静与敏锐,条理清晰地描述出案件的种种细节, 但不管经历多少次,他们依旧会为他所展现出的表述能力感到由衷的赞叹。   “要是每一个目击者或者受害者都能像柯南一样就好了。”刑警A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充满慈爱的望着江户川柯南乖乖巧巧的身影。家人们谁懂啊,每天上班一进审讯室就跟玩海龟汤一样, 碰上这样一个只说有用信息不说干扰废话的记录对象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一件事!   江户川柯南听见了这句刑警A吐槽出来的肺腑之言, 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眼神中满是对对方的赞同。在他还没变小成这个形态之前, 工藤新一也是会作为个人侦探接受委托的,而正是因为他截取委托的门槛不太高,导致一开始碰上了许多匪夷所思的委托人, 着实是给年幼的他带来了大大的震撼。   “先不说这个了, 你手上的活儿干完了没!”刑警B迅速有序地整理着桌面上那些杂乱无章的文件,神情动作中带着一种不容迟疑的紧迫感。他的眼神不时地飘向墙上的时钟, 指针的跳动进一步催促着他加快手中的动作。   “又要到时间了?”不需要任何关键字提醒,刑警A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连茶杯里还带着几分滚烫的茶水一口喝下肚, 草草擦了擦嘴跟上刑警B的步伐, “真实的, 那些家伙能不能消停会儿。”   “这可是关乎到我们搜查一课生死存亡的大事,绝不能后退半步!”刑警B义正辞严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决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经过江户川柯南身边时,他注意到男孩眼中好奇的情绪,不由得放缓脚步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但他随即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重新板起严肃的面孔,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背影里还带着几分匆忙。   搜查一课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   江户川柯南紧锁眉头,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从刚才踏入警视厅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氛围,此刻两位刑警之间的对话更加让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就像是刚刚平息下炮火声的战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谁都知道下一秒又会燃起战争的烽火一样。   难道是难以解决的案件?无理不饶人的家属?来自上层的职场压力?还是说其他更敏感的政策问题…   江户川柯南一边思考着,一边缓缓走向走廊尽头的铁制长椅。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单薄的裤料传来。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此时此刻,毛利兰和她的父亲毛利小五郎仍停留在问询室中,尚未结束与警方的交谈,这段时间正好让他能够专心推理一下警视厅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哗啦」。门被打开的声音。   松田阵平阴沉着一张脸从茶水间快步走出,显然心情极差;他身后紧跟着萩原研二,后者虽然努力压抑着笑意,但嘴角仍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神中闪烁着明显看热闹的轻松愉悦。两人步履匆忙,一前一后径直朝着不远处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赶去,完全没有留意到安全通道大门旁边板凳上的江户川柯南。   “哎呀小阵平,别这么紧张,不就是搜查一课和爆处组之间的一点小纠纷吗?”萩原研二是懂什么叫做火上浇油,表面上看上去是在安抚松田阵平波动的情绪,实际上嘛…完全是期望天下大乱的乐子人模样呢。   “小纠纷?我看他们都是脑子有问题!”看看给我们松田警官气的,一时间都忘记了保持,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萩原研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有你家伙,这里面最会挑事的就是你吧?”   “诶———人家明明也是被牵连的耶。”萩原研二瘪了瘪嘴,分外无辜的看着他,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这几天上班都会被早苗他们唠叨半天,就算是我也会很心累的哦。”   “哈!那不都是因为你这家伙在他们面前说着什么「小阵平这么关心人家,人家很开心」这种话,本来他们就已经够精神失常的了。”松田阵平面目狰狞,一想到前几天来上班的时候那群人张牙舞爪格外浮夸的表演,就觉得一阵牙疼。自己好不容易用镇定平淡的态度解释了一番自己说那句话的原因、勉强算是把情绪激动的众人安抚下来,萩原研二就从大门口路过说了这么些话。   “可是,这是小阵平难得对我说好听的话诶。”萩原研二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分外惋惜的从怀中取出一个摄像机,表情要多遗憾就有多遗憾,“没有用摄像机把当时的情况录下来,真的是太可惜了!会成为研二酱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污点的!”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原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他此时好像听见了走廊另一端隐约传来的交谈声。他迅速拽住萩原研二,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闪身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   江户川柯南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自顾自的对话后消失在面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而言之哪儿哪儿都看上去十分诡异。能有什么时候困扰住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江户川柯南一时之间真的想不到。   “给我站住!把松田的椅子放下来!”由远及近突然传来怒吼声,紧接着,整条走廊的地板开始隐隐震动,听起来简直像是有十多个人正以全力冲刺的速度在走廊上狂奔一样。   等下,这就是有人在走廊上狂奔吧!   就在江户川柯南刚刚转过头的一刹那,一个彪形大汉突然从走廊拐角处猛地冲出。他的肩膀上赫然扛着一只体积庞大的真皮单人沙发,脸上布满狰狞之色,正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刺,那副模样活像是背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洪水猛兽正在穷追不舍,令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说实话,真皮单人沙发不多见,在警视厅里面出现的真皮单人沙发就更少,外面套着一层粉红色羊绒沙发毯的真皮单人沙发就更加罕见。而不巧的是江户川柯南还正好认识这么一个拥有这种沙发的人。   “松田警官可是亲口说了要回我们爆处组!你们搜查一课的家伙给我乖乖认命吧!”紧跟着大汉身后的是两个神色嚣张让江户川柯南略有些眼熟的警察,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明显不是刑警的制服,而是机动组出外勤的时候专门配置的工作服。   额,这些人,该不会是在抢夺松田警官的…归属权?   江户川柯南知道这样说真的很怪,但他也是前几天米花庆典祭时听到了松田阵平那通电话的当事人之一,自然而然也听见了伊达航电话里的「骚动」,只不过一直没有当真而已。   现在想想,就这群平日里看上去很正经实际上松田阵平都快把犯人吓死了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去关心人家手受伤没有的抽象派警察们,做出这样类似于「党争」的事情。就像是广大追星群众为了自家偶像撕番位一样斗智斗勇也不是没可能啊!   “啰嗦!目暮警官可没有同意松田的调岗申请!而且松田警官只是担心萩原警官而已!绝对是萩原警官要调来搜查一课才对!”被江户川柯南更加眼熟的搜查一课的刑警们一个急刹车在走廊拐角处漂移过弯,抬手就是一个真皮皮鞋从半空中犹如铅球一般飞速窜过砸在爆处组警察们的头上,愣生生把人打的趔趄了几步,干扰了他们的前进速度,“不问自取就是偷!你们这群卑鄙的小偷!把我们松门的贡品还回来!”   “开什么玩笑!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输给你们!”爆处组的警察们配合得极为默契,为前方那位扛着真皮沙发的主力队员提供着坚实的后盾,时刻警惕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各种物体。与此同时,他们还不忘通过寻呼机与队友保持紧密联系,不断呼叫支援。   走廊里瞬间乱作一团,各种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安静严肃的警视厅走廊此刻宛如热闹的菜市场。江户川柯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场激烈的「争夺战」,心中不禁暗暗咋舌。   一转眼之间,双方如旋风般呼啸着从江户川柯南面前经过,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板凳上这位目瞪口呆的小朋友,平日里那份冷静严肃、专注工作的状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松田阵平所属的单人沙发的执念。   “真的没问题吗?警视厅上层领导看到了绝对会惩罚的吧!”江户川柯南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另一端的拐角,很明显这场追逐战还没有结束。看样子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事情。   就像是呼应着他的话一样,目暮警官突然和小田切部长不远处的会议室里推门而出,望着刚才搜查一课和爆处组离去的方向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目暮,果然有竞争才能刺激这些小伙子们上进奋斗啊。”小田切部长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警视厅未来充满活力的景象,“你看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比平时可精神多了。”   目暮警官也笑着附和道:“是啊,虽然方式有些特别,但确实最近大家工作的效率都变高了不少,就是苦了松田这小子。”   “我看啊,警视厅可以尝试着出台一个新的竞争榜单,就看哪个部门的任务完成的最好,我们就把松田的名字挂在那个部门的办公室门牌下面一周,就叫做…荣誉队员?怎么样?”   “听上去有可行性啊,就是松田这边…”   “没事,我家里的亲戚正好有一辆普利茅斯hemi superbird,他最近有意向出手给我…”   目送着他们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江户川柯南暂时先不想吐槽这段话里面充斥着的槽点。毕竟对于松田阵平在警视厅的团宠程度早就已经不能带动他的震惊了。   就是说,他的存在感真的有这么低吗?三波人了诶?就没有人看一看坐在凳子上风中凌乱的他吗?就这么让他一个外人看到了警视厅这一面真的好吗?霓虹警界真的还有未来吗? 191 ☪ 硝烟   ◎谁能拒绝这种好东西呢?◎   饶是松田阵平有所准备, 对于那位不曾露面的「教皇」有过些许猜测。但也没想到这人能够难缠到这种程度。   “抱歉啊松田, 上面传下来的命令就是这样的,我……”目暮警官眉宇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为难神色。他抬手略显烦躁地按压着帽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帽檐的边缘,内心的挣扎与犹豫清晰可见,一时间竟不知该展露怎样的表情才最为妥当。“江古田辖区本身不应该归我们管,但每年东京警视厅都有一个辅助地方巡查的基本任务,上层已经指派了你去, 人选没办法更改了。”   这类工作通常会被指派给那些刚刚从警校毕业、工作经验尚不丰富的年轻警员,他们往往在地方警署积累至少半年以上的基层实践经验, 之后才会被调回警视厅正式任职。这样的安排不仅有助于他们在相对宽松的环境中逐步熟悉警务工作的基本流程与职责,还能有效帮助他们度过职业生涯初期的适应阶段。   因此, 在所有人眼中, 将这类工作强行安排给松田阵平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精英警察, 无疑是一种明显的降级使用, 甚至可以说是对他能力的一种浪费。然而,尽管内部议论纷纷,却无人能够确切知晓这究竟是出自哪一位高层的指示。就连目暮警官在得知这一安排后试图为松田阵平发声, 但小田切部长只是以沉默的姿态示意他不必再多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即便是手握大权的刑事部部长亲自出马,也无法动摇这个堪称荒谬的决定,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搭上自己这个小小的搜查一课负责人, 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江古田?我要去多久。”松田阵平没有追问缘由, 他深知目暮警官的为人与处事风格, 若是有合适的理由能够告知, 或是有办法解决的问题,他必定会坦诚相告,绝不会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可以回去之后找诸伏帮忙仔细调查一下。毕竟,自从警视厅公安部经历了一次彻底的人员清理,那些潜藏的间谍大多已被清除,内部环境相对安全了许多。在这种风险暂时可控的情况下,诸伏景光已经逐步重新联络起以前的同事们,慢慢恢复了一些信任和往来。虽然还不能涉及太深的内容,但获取一些基础的情报对他来说,应该不算太难。   “这个……”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紧闭着双眼,心中的愧疚让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的下属。“任务安排上并没有写明时间,恐怕在下一封调令下达之前,松田你都得在江古田警署那边协助工作。”   松田阵平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目暮警官办公桌那深浅不一的原木纹路上。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动,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和两人间几乎可闻的呼吸声,构成了这压抑氛围的背景音。半晌后,他终于抬起视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深沉,在令人难熬的寂静中缓缓开口。“目暮警官,或许……你知道这项命令是谁决定的吗?”   目暮警官极为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迟缓得仿佛承载无数辛劳与重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我不知道,松田。”   “我不知道。”   ꁘ   “这种节骨眼把你从东京调走,这不就是针对小阵平你吗!”萩原研二简直快要抓狂了,他内心深处非常清楚那种毫无来由地被迫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陌生环境的糟糕感受。想当初,他也经历过类似的处境,但那时至少还能用「这是和小阵平再次相遇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样的理由来勉强安抚自己、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然而现在发生在小阵平身上的事情,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职场霸凌吧!“该死的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做出来的恶心事!”   “不一定,我觉得这不像是上层的作风。”诸伏景光深深蹙起眉头,目光紧锁在桌面上那寥寥几张单薄的情报文件上。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他们肯定还有不少事情是对我隐瞒的,又或者说警视厅公安部的权限只能深入到这种程度,无法获取更进一步的机密信息。”   “想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降谷和诸伏你们卧底的那个组织最近可能正在策划一次重大的行动。因此他们选择对松田下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威胁降谷,让他屈服某些行动。”伊达航冷静地思考着,目光从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身上一闪而过,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情报文件上的「江古田」三个字。“但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之前来骚扰我们的那个群体正在暗中针对你。他们选择江古田作为行动地点,或许并非偶然,而是因为这里潜伏着他们的内应或同伙。”   “以我的看法,我觉得是后者可能性比较大哦。”奈奈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悠着,略感困乏的打了个哈切,“这个世界上虽然有「魔法」的存在。但占比程度和权重又不是很高,能推测出他们应该不是这条世界线上的主要剧情。但小阵平身上的剧情又需要一个对立面的存在,所以嘛…”   “你的意思是说…”奈奈的说法有点抽象,饶是诸伏景光等人也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对方话中潜在表达的含义,“会主动找上松田的,应该是和魔法相关的角色,组织的可能性并不高。”   “很有可能。”奈奈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轻易下结论往往只会带来风险。如果仅凭主观臆断便草率做出判断。不仅可能误导自己,更有可能给松田阵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说不定。   “小泉红子就是在江古田上学,她应该知道些什么。”松田阵平沉吟片刻,似乎对奈奈刚才的说法有了新的判断,“说来也确实奇怪,以她的家族资产和家族势力来说。作为霓虹传承代表的京都会更符合她才对,为什么会去江古田?”   “说起来,警视厅的一把手、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也在江古田上学。”这并不是什么隐藏的消息,倒不如说只要在公安系统的人或多或少都能打听到,人家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江古田难道有什么名校吗?”那种能够保上东京大学京都大学的名牌高校,应该也没有吧?   “之前收服「时」的时候去过江古田,正好还碰上了搜查二科的工作来着。”松田阵平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他确实没怎么记得名字代号之类的东西,不过翻一翻自己的记忆还是能勉强找到些残存的内容,“怪盗基德?是这个名字吧。”   “那个消失了八年的怪盗?”去年才从北海道调任过来的伊达航压根儿没来得及去调查这件事情,又或者说搜查一课的工作范围很难包括与怪盗基德的案件,能回忆起一个名字已经非常不错了。   “他最近确实开始复苏了,犯案地点大多数徘徊在霓虹内部…”诸伏景光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紊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一些,“但在江古田出现的频率要更高一些。”   “坏了,这么一讨论,江古田好可疑。”奈奈倒吸一口凉气,被这群人现在这么一分析,江古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漩涡,各种可疑的因素都汇聚在那里。   “总结一下啊。”萩原研二把诸伏景光面前的几张纸拿过来,在空白的地方写上他们刚才推理出来的东西,“江古田现在有赤魔法继承人和警视总监独子存在,并且疑似是怪盗基德频繁出没的场所…魔法、警界和国际怪盗,光是这三个人就已经很丰盛了吧!”   “就像是把所有材料都加过一遍的文字烧一样,丰盛过了头…”伊达航捂住自己的脑袋,感受到了一阵头疼,每一条线索都像是一团乱麻,相互交织缠绕,让人理不清头绪。   “算了,具体的可以等去了江古田之后好好调查。”松田阵平掏出手机,打开专用的租房软件开始翻找合适的住所,“江古田警署分配给我的公寓肯定是没办法住,得趁着调令还没完全下来的时候找一下近一点的落脚点…”   “额,这个的话,好像不用松田你烦恼了。”诸伏景光面露犹豫之色,打开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诺亚方舟调取出来的住所登记表,属于松田阵平的名字下方出现了一行崭新的、陌生的地址。   “这个地址…等等,这不是别墅区吗?”萩原研二欲言又止,迅速打开自己的手机对着地址名称搜索了一番,确认再三这是他和小阵平十年的工资都不一定买的下来的房子,不由大惊失色,“小阵平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暴富了!”   “拜托,我有多少钱你心里没有数吗?”松田阵平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房子可不是什么能随便买的廉价物品,更不要说是售价这么贵的大别墅了!   “距离江古田警署足够近、安保也不错、回东京也很方便、附近还有大型商圈医院学校等基本配备…价格贵是它唯一的缺点吧!”伊达航瞳孔地震,他做梦都想买一套类似配置的房子作为他和娜塔莉的新家,谁成想有一天自家兄弟做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谁都没有题前收到消息!   “等下,购买人好像写的不是松田的名字。”顺着这个房产交易记录调查下去,诸伏景光很快找到了源头,“这是…有人赠予给你的?”   “谁这么阔气?送房子?”萩原研二大惊失色,立马抓住松田阵平的肩膀痛心疾首道,“小阵平!你可不能误入歧途啊!前方可是不能踏足的禁区!”   “哈??你这家伙胡乱说些什么呢!”松田阵平抵住萩原研二的脑袋使劲儿往外推,表情中带着无语和嫌弃,“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情!”   “赠予人是?”伊达航和奈奈凑到诸伏景光身边,看了看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后,三个人默契抬起头来目光微妙的看向松田阵平。   奈奈语塞中还带着些许犹豫,张了张嘴踌躇片刻,不存在的良心正在与道德疯狂打架,“小阵平,你知道的,原则上我是知道你的性取向…但现在人家好像把原则送出来了。”   “松田,你…”伊达航收拢眼中的羡慕,换成了一种松田阵平看不懂的情绪,“你要守住自己的身体啊。”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只是将电脑屏幕转过来面向松田阵平。   屏幕上的字虽然有些小,但不妨碍曾经的爆处双子星清晰的捕捉到上面的内容,在赠予人的这一列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不久之前才出现过的名字。   克劳德ꔷ德ꔷ蒙塔古。 192 ☪ 硝烟   ◎可恶的有钱人◎   松田阵平迅速翻找着那场被克劳德留下的名片, 将上面所写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输入进手机。随后,他深吸一口气, 拇指悬在通话键上停顿片刻,缓慢的按了下去。   电话等待的忙音并没有响太久,克劳德就算是知道松田阵平会打来电话一般,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含着笑,“荣幸之至,松田先生,很高兴您能主动联系我。”   他的嗓音如晨雾中低鸣的古堡钟声, 悠扬而沉静,却仿佛在空气里织就一张无形的罗网, 让人感到极度不适,甚至可以说完全打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奈奈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一阵寒意从脊背悄然爬上。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松田阵平, 只见他神色如常, 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完全没被耳边的声音影响到分毫。   “你脑袋塞在被子里说话吗?叽里咕噜的听不清。”松田阵平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音量已经调整到最大,随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克劳德那刻意营造的优雅氛围。   萩原研二凑到奈奈身边,小声与她一起吐槽着, “总感觉像那种, 孔雀开屏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觉…”   “欸对的对的,就是这种使劲浑身解数结果碰上绝世大木头的感觉。”奈奈捂着嘴窃窃私语, 在松田阵平不善的眼神扫射过来时又重新恢复为面无表情。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像是羽毛轻拂过耳畔, 让伊达航都止不住缩了缩脖子。克劳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刻意放慢了语速, 带着几分调侃:“松田先生, 您的直率真是让人既无奈又着迷。所以,您这次联系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今天检查我名下的房产,突然发现有一栋被赠予的房产,你有印象吗?”松田阵平直抒胸臆,没有丝毫的迂回与掩饰,不过这也是松田阵平惯有的风格。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吗?我确实是提前为松田先生您准备着的。”电话另一头,克劳德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像是在思考的语气词。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缓缓回应着松田阵平的问题,“我还以为会更晚一点才…那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   “果然吗…”松田阵平咂了咂嘴,脸上闪过一道不耐烦的情绪。从一开始的高中生连环被杀案到米花庆典祭对自己朋友无礼的接触,「教皇」给他留下的印象已经差到和某位爆炸犯能够同台竞技。   “也就是说,克劳德先生您先前并不知道对方的动向。那么这栋在江古田的房产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话题的走向开始偏移,下意识开口打断了原本可能继续发展的内容,将问题拉回一开始的关键重点上。   “大概能猜到,那老头想要亲自动手的话,肯定要把你从东京调离出去,最好的选择便是江古田。”克劳德并不吝惜与自己的答案,非常慷慨的将自己知道的情报抖落出去,“江古田虽地处东京范围内,却不像米花町那般排斥魔法的存在。因此许多魔法师并未选择在米花町定居,而是将住所安置在了江古田。”   “米花町排斥魔法的存在?”松田阵平扭过头,与同样一脸茫然的奈奈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与不解。毕竟他自己本身也有魔法,这么多年使用的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没有感受到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就连克劳德自己,前不久在米花庆典祭上大秀了一把自己的实力,也没有看到所谓的排斥反应。   “那天使用完隔离矩阵,我可是休养了好几天才勉强恢复过来呢。”克劳德像是能听到松田阵平心中的疑惑,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道,“而动用的魔法越大,事后受到的反噬也就越强,以「教皇」多数为大规模矩阵的魔法类型来看,他选择避开米花町是显而易见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这些与我们今天的问题并没有很大的关联。”松田阵平将新出现的问题暂时先放在一边,现在更重要的是这栋房子的归属权问题,“这套房子你收回去,你完全没有理由送我这个。”   “唔…可是,我也没有别的能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松田先生了。”克劳德有些为难,“这套房产的价格并不算昂贵,但在江古田范围内的所有房产中,它是最适合松田先生的一处。还请您千万不要嫌弃我的这份心意,日后要是您遇到了更喜欢或更合心意的房产,我同样可以为您买下赠予您。”   “不算昂贵??”伊达航微微睁大双眼,要知道光是网上找到的二手价格里,想要买下一栋和松田阵平名下这套房产同小区的别墅,至少需要伊达航不吃不喝连续工作二十六年才有可能。这还只算了基础费用,其他该缴纳的税金、装修的资金、后期维护保养的成本都还没加入进去。   “嫌弃??”萩原研二揪了一把自己的皮肤,有些恍惚抬起头看向奈奈,“我怎么感觉听到了不像我们这个阶级的人该说出来的话,奈奈,你快掐我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不得了不得了,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小赤井不就铁定要输了吗!”奈奈捂住双颊做「呐喊」状,表情背景一瞬间变得格外灰暗,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难道我的cp要be了吗!”   “你们几个凑什么热闹??”松田阵平一把把这些捣乱的家伙轰远,随后对着另一边的克劳德再次开口,“收回去,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放心,我是自愿这么做的,松田先生。”克劳德语调轻快,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您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在江古田活动,希望能够帮上您的忙。”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放着米花町的房产不买。反而在江古田那边买房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吗?”诸伏景光若有所思,“看来你确实早有预料,并且对那位「教皇」的行事作风非常的熟悉。”   “当然,毕竟有句古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松田阵平对于这种油盐不进的犟种实在没办法了,这家伙压根儿就不吃大道理,只是坚持自己的理论,“哪怕是全款买下的房产,也需要买年定时上缴税款,同时还有杂七杂八的其他费用,以我目前的薪资水平是没有办法承担的。”   “还有,我和你的关系也没有近到这种程度,当时所说的「证明给我看」指的也不是这…”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克劳德恍然大悟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松田阵平尚未说完的话语。他的声调突然上扬,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歉意,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懊悔与自责。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疏忽或错误,“抱歉松田先生,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做,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这就给您的银行账户上转十亿日元…”   “等下!你给我停下!”松田阵平差点被这个数字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十亿日元??”   “以现在的汇率来算,十亿日元差不多等于6,369,000美元,换算成英镑的话大概是4747000…都可以买的下一台红牛超级跑车RB17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光是数字后面的零就已经多的让他数不过来,更不要说去理解这个数字代表的购买力大小了。   “bro,你知道吗,我玩斗地主都不敢这么ꁘꁘ,十亿欢乐豆我都得攒很久啊。”奈奈表情诚恳,语气非常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震惊。   伊达航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能够轻易说出来的吗?”   诸伏景光表情微妙,看了看松田阵平略有些犹豫,面色中还带着一些纠结,“但是,这样的大额转账…松田作为警察肯定会被调查的吧?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您说得对,我又犯了相同的错误。”克劳德被诸伏景光这么一点醒,声音里满是懊恼,“我光想着表达诚意,却忘了这可能会给松田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看来这样的方法并不可取…”   松田阵平听到对方像是放弃了方才那疯狂的计划,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感觉背后一层冷汗正在不断发凉,难怪刚才一直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那么只能用迂回一点的方式了吗…我知道了,松田先生,请您给我一点时间。”克劳德却在松田阵平放下防备的这一刻突然转变了口风,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让人心生不祥预感的坚定。不给松田阵平任何拒绝的机会,克劳德匆匆甩下一句「非常抱歉,请容许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就挂断了电话,徒留一段忙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不是,喂!”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的第六感正在隐隐作响,明显是已经察觉到了事情正在向着一个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但是他还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这家伙压根儿就没打算让他回绝啊!   “你觉得克劳德说的方法是什么?”奈奈转过头来看向萩原研二,这位看过的偶像剧比较多,应该能与这位「霸道总裁」风格的家伙对上脑回路。   萩原研二摸了摸后脑勺,有些面露为难,“总不能是送宝石珠宝这种能兑现的固定资产吧,小阵平和丈太郎叔叔可不像是喜欢这些东西的性格,肯定也会被怀疑的…”   “难不成是直接帮松田代缴费用?”伊达航若有所思,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测,“这种应该是只能户主本人去缴纳,刚才那家伙不像是会为了这个原因收回自己送出去的东西的人。”   诸伏景光沉吟片刻,在思维卡住了的众人面前重新使用电脑,轻轻打开一个全新的搜索页面,在里面检索着克劳德名下的固定产业。   划重点,特别是在霓虹本地发展的。   奈奈凑过去瞄了瞄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大排公司,只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看花了,一时间不知道先去感慨诸伏景光的信息处理能力强大还是先去感慨克劳德这家伙口中说的「普通商人」有多么虚假。   “这么一看…十亿日元好像还真的挺少的。”伊达航忍不住咋舌道。 193 ☪ 硝烟   ◎你确定这个松田指的是他吗?◎   “等下,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一大清早,松田阵平接到了来自大冈红叶的电话。   是的, 你没有看错,来电人就是嫌少主动联系、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斗只能在电视新闻上互相看到对方消息的大冈红叶。   “昨天,大冈财团正式敲定了一项规模高达百亿日元的重要战略计划,合作的另一方是前不久刚刚完成更名、目前正急于在日本市场抢占份额的外国企业———松田重工。”大冈红叶的声音从容不迫,言辞间依然保持着京都人特有的优雅与沉着。然而,尽管她的语调平和,话语深处所隐含的情绪却远非表面文字那般冷静。   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整个人重新瘫回床上。他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意识尚且模糊不清, 却突然听到这样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任谁在神志还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听到如此突兀而荒诞的讯息, 恐怕都会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境之中, 更不要说是这种连做梦都不敢瞎想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你最近又做了什么, 不过……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就不多过问了。”大冈红叶看上去在打这通电话之前就已经说服了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脑补了一些什么,居然很顺利的就接受了这个诡异的事实, “我会站在你这边, 大冈家族也绝不会成为你的对立面。这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了。”   松田阵平刚准备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 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了伊织清晰的敲门声。大冈红叶迅速应了一声,随即向松田表达了歉意, 语气中带着一丝匆忙却又不失礼貌。她匆匆道别后, 未等松田作出回应, 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松田阵平愣愣的拿着播放忙音的手机, 胡噜了一把头顶被睡乱的乱毛,大脑在重重震惊之下总算是百分百开机,“什么东西??”   松田重工??光是听这个名字就已经知道这是一家什么企业。但松田阵平秉持着不见黄河不死心的钻研态度还是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这个名字。   随着搜索引擎的页面加载完毕,松田阵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率先出现在搜索结果页面最上方的并不是他原本输入的那些文字信息。而是一行异常醒目且让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企业名称——「GCB」,世界五大工程机械制造商,在全球拥有2000多个销售网点和300多种型号的工程机械、农业机械、工业设备和园艺设备的大型全球化公司,已经属于这个行业里面无限接近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将页面轻轻向下滑动,视线随即落在下方显示的内容上,与松田阵平刚刚输入的关键词完全吻合的词条赫然映入眼帘。   好消息:虽然「松田重工」这一名称真实存在。但值得庆幸的是,在词条的详细介绍中并未出现松田阵平本人的名字,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坏消息:大冈红叶没有说谎,今天也不是愚人节,「松田重工」实际上是国际企业「GCB」在日本设立的分部公司,而令人意外的是,该公司的名称在一天前还是原来的「GCB霓虹」,今天就已经变成了搜索引擎上现在显示的「松田重工」。   松田阵平今天之前还真的没有预料到,霓虹的办事效率竟然可以快到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说好的不是在用传真机的上古时代吗!   昨天他刚和克劳德通完电话,那家伙就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匆匆撂下几句模棱两可的发言之后就彻底联系不上。结果今天早上,松田阵平就收到了这个堪称「惊天噩耗」的消息,速度快得让他简直措手不及。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家来自英国的重工集团绝对和克劳德脱不了干系———要是最后证明他们之间毫无关联,他敢当场把手上的这部手机直接吞下去!   “松田!你醒了没有!”诸伏景光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语气急促而慌张,他鲜少会露出如此仓促的模样,此刻却连呼吸都显得有些紊乱,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来拜访,指名道姓的要找你!”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眼神中透着明显的恍惚,“那人看起来很着急,说是什么…关于股份分红的重要事宜,你什么时候还有股份了?!”   “说来你不信,其实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床铺上拽了起来,身体被轻轻一扳,再定睛一看,自己身上那件松垮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与黑色西裤。诸伏景光站在他面前,神情专注,手中正拿着一件刚刚熨烫平整的西装上衣外套,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抬起手臂。   “他们现在就在外面客厅?”松田阵平嘴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衣服穿好,乖乖巧巧的打着领带看着诸伏景光,“就一个人吗?”   “就刚才,我正打算送奈奈上学,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准备敲门。”诸伏景光目光复杂的看着穿着西装后颇有几分精英范的松田阵平。不得不说这家伙身材容貌是真的优秀,任谁也看不出来面前这位神采奕奕的家伙昨天因为克劳德的话差点失眠。   “感觉衣服好像小了点……算了。”自从萩原研二归来后已经很少再将这件黑色的西服拿出来穿上的松田阵平感觉有一阵陌生,摸了摸略显宽松的腰间后拽了拽衣角,“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就是说啊,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松田总裁的诞生。”诸伏景光甚至还有心情给松田阵平开了个玩笑,有效的缓解了两人心中尴尬紧张的情绪。   “警校时我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但还真没有一门课程教我怎样签订一份商业合同。”松田阵平有些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指尖轻轻按压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一方面,胸腔里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仿佛有一簇小火苗在跳动;另一方面,隐隐的不安和忐忑又如影随形,让他不时感到不真实。他试图理清自己的情绪,却很难断定此刻究竟是高兴占上风,还是烦恼更胜一筹。   毕竟,有哪个男孩子能拒绝得了亲手操控挖掘机呢?更何况,这可是来自「GCB」——这家公司生产的机械远不止于普通的挖掘机。说得官方一点,它们是高端民用机械装备;可若往私下里、往深处想,这些设备的性能与设计,随时都可以模糊常规民用与特殊应用的界限……   “嘛,跟着一起来的,除了名为爱德华的秘书先生以及他自带的律师之外,还有一个人,算是松田你的熟人……吧?”诸伏景光微微歪了歪脑袋,看上去有些不太确定的模样。   “哈?”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松田阵平带着这样的疑惑,满腹疑问地走出房门。他刚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餐桌旁坐着一位笑容格外灿烂、甚至带着些许浮夸感的中年欧美男子。长得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一下子就能让人联想到新闻上那些商业精英们的刻板模样。而在他身旁坐着一位留着整齐大背头、神情冷峻的亚洲面孔男子,看上去应该就是诸伏景光所说的企业律师。   而在距离他们稍远一点的位置,一名穿着得体、气质沉稳的律师正微笑着向松田阵平点头致意,她轻轻拉开身旁那把空着的座椅,无声地示意松田阵平过来坐下。   “妃律师?”松田阵平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依照妃英理的指示缓缓落座,目光随即被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袋所吸引。“我说绿川怎么跟我说是熟悉的律师,原来是您。”   “虽然金融领域并非我最擅长的专业方向,但考虑到我们之间的联系,「GCB」霓虹分部经过慎重评估,仍然决定邀请我担任您的企业继承与合同法律事务的首席顾问。”妃英理微微颔首,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妃英理认识松田阵平的理由其实很简单,这一切还要追溯到当年毛利兰与松田阵平相识的时候。那时的毛利兰还只是个小学生,对人事尚缺乏足够的判断力。尽管作为父亲的毛利小五郎对女儿交朋友一事并未表现出过多担忧,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一向心思缜密、为人谨慎的妃英理却无法如此轻率对待。   同时,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律师,妃英理深知社会并非非黑即白。她明白警察固然是一份受人尊敬、肩负正义的职业。但在这身制服之下,每个人的品性与动机未必全然纯粹。正是这种职业带来的警觉性,促使她对出现在女儿生活中的这位警察先生进行了一番周密而审慎的背景调查。   不过这些最初的疑虑和担忧在与松田阵平实际接触过一两次之后,便很快烟消云散。亲眼见到他本人、又听闻了他在警视厅的出色表现和屡次立功的事迹,妃英理对他的为人和责任感产生了深深的信任。   更让她触动的是,当得知这位年轻警官在兼顾工作的同时,还要独自抚养家中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因此,哪怕女儿毛利兰提出想在松田家里暂住一晚的要求,妃英理也不会再多加过问或反对,她相信并认可松田阵平的人品与能力,也不会再去质疑这位警察先生的正直。   只是近些年,由于两人的职业和性别因素,彼此往来并不多,很多时候也只是通过毛利兰的转述了解对方的近况。   笑容灿烂的欧美男子见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合同上,便主动打开话题。   “松田先生您好,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爱德华ꔷ康斯坦丁ꔷ霍ꔷ韦伯斯特,剑桥大学工程系与伦敦商学院双学位持有者,在「GCB」动力系统与利特比亚银行企业金融部交叉任职12年,主导过'英吉利海峡隧道盾构机融资方案'和'北海油田设备租赁证券化'项目,目前担任「松田重工」集团首席执行官。很荣幸能见证您成为「松田重工」董事长,接下来将由我为您介绍我们的公司近况…”   接下来的专业术语,松田阵平其实已经听不进去了。虽然声音仍在耳边响起,却无法真正进入他的意识。因为他已经被一个念头彻底占据了他的脑海。   真的假的?谁当董事长?他吗? 194 ☪ 反方向的城市   ◎总觉得是风水有问题◎   非金融领域出身的松田阵平面对两位律师之间迅疾而紧凑的对话节奏完全跟不上思考, 整个人在尝试坚持了十五分钟后还是陷入了大脑放空的状态。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对面爱德华的头顶上,不自觉地数起那一根根稀疏的银色发丝, 用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来消磨这段难熬的时光。   嗯,果然学金融学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头秃的模样。   妃英理将一份文件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针对里面存在的条据问题进行了一番修改和注释后,接过对方律师递过来的新打印的一份并推到松田阵平面前,点了点右下角的位置示意他在这里手写签字。   而这样的流程,他们之间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以至于妃英理现在只要抬手送什么东西在松田阵平的面前, 他就会直接拿起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所以这就是茶杯垫上面有你签名的原因?”诸伏景光目光在陶瓷茶杯垫上凝视片刻,随后幽幽抬起头来看着松田阵平的手, “一个中性笔是怎么能够在陶瓷上划出这么深的刻印?”   彼时的妃英理和爱德华秘书已经离开,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已经迟到的上班时间, 正拿着手机给目暮警官说明情况并请假。   “不知道, 我缓过来的时候, 字已经在上面签好了。”松田阵平低着头, 手指在屏幕键盘上灵活地跃动。仅仅两三秒的时间,他已经快速输入了两三行文字, 流畅地完成了简讯的编辑和发送。   “不过就这么摆放着也挺好看的。”诸伏景光翻找出之前萩原研二拿回来的警视厅周边盒, 里面就有专门用来摆放亚克力砖的亚克力支架,正正好好能把白色写有签名的陶瓷杯垫放在上面当作装饰品。   “现在的问题是, 我应该怎么做?”松田阵平合上手机,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哪怕是一直以来冷静理性思考的他也难以抑制地感到一阵疲惫。   前有来势汹汹恶意层出不穷的「教皇」, 后有看似温和实则独断专制的克劳德, 不管他们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都需要将自己拉入这场浑水之中。唯一值得欣慰的是, 米花町目前还算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伊达萩原他们暂时停留在这里不被波及到也算是一件好事。   “其实我想了想,不如欣然接受克劳德给出的条件。”诸伏景光轻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狭长的猫眼微微眯起,看上去就像是找到了猎物的猫科动物一样,“我们其实都很清楚,以克劳德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帮你解决警视厅的调查并不算太难,别说是十亿元。哪怕他每周给你转账一千万以上的金额,都不会招致怀疑。”   “他送你「GCB」霓虹分部无非就两个原因———一是你确实很喜欢机械,这家公司涉猎的领域一定是你感兴趣的,算是投其所好;另一方面便是你个人的能力和籍贯问题,并不适合继承一家成分复杂的跨国企业。”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如果我的行动不符合他的设想,那么他随时都可以让我身败名裂。”   “但是你不要忘了,松田,你拥有一个最佳的好帮手。”诸伏景光喟叹一声,似乎非常感慨,“日行一善果然还是有好报的,不是吗?”   ꁘ   黑羽快斗,十七岁,目前就读于江古田高中二年级。除了日常的学业和社交,他还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活跃于夜色中的神秘怪盗基德。   白天,他是班级里看似普通的学生,而到了夜晚,他则化身技艺高超的魔术师,展开一系列令人惊叹的华丽演出。   然而,最近令他倍感困扰的是,与他同班同学的小泉红子和白马探似乎对他的秘密身份产生了怀疑。小泉红子自称赤魔法继承人,拥有占卜的魔力,时常以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他;白马探则声称其拥有决定性的证据,屡次在对话中巧妙设下陷阱引导他露出破绽。黑羽快斗不得不在日常生活中时刻保持警惕,既要完美扮演普通高中生的角色,又要机智地应对那两人层出不穷的试探。   “都说了我不认识那什么怪盗,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黑羽快斗单手拎着书包,旁边是一脸好奇的中森青子,两人微微侧身看向后方站在教学楼门口的白马探。   “是哦是哦,快斗虽然学习上还不错,但实际还是个大笨蛋呢!”不明所以的中森青子还是下意识地替自己的青梅竹马黑羽快斗辩解起来。虽然她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内心始终相信他绝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事实上,早在不久之前,她的爸爸中森警部也曾对黑羽快斗产生过类似的怀疑,认为他与怪盗基德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系。然而,在中森青子的积极配合和努力下,他们通过一系列试探和行动,最终彻底洗清了黑羽快斗的嫌疑。   “所言何事并非关键,关键在于你所展现出来的本质。”白马探又掏出他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如果放在之前他肯定不介意与黑羽快斗斗几句嘴,但今天不太一样。   “你别太粘人了白马同学…”黑羽快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白马探手中所掌握的那份所谓的「证据」,其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然而,这份证据的来源和获取方式无法被证明,它无法被法庭采纳,无法作为直接且合法的依据来给他定罪。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临近学校正门口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惊叫声。   “啊啊啊!”一位满头银丝面容苍老的老奶奶正坐在一辆飞速向前猛冲的轮椅上,她浑身颤抖,神情惊慌失措,原本布满褶皱的苍白脸色更是因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毫无血色。她双手紧紧抓住轮椅两侧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丝毫无法控制轮椅的失控速度。她颤颤巍巍地试图让轮椅停下,但年老体弱的她根本无法使出足够的力气,只能任由轮椅带着她向前猛冲。   “良子!良子!天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给她放好刹车了!良子!”头发稀疏佝偻着腰的老爷爷在后方踉踉跄跄的追着,手上还拎着一袋装有新鲜蔬菜的塑料袋,看上去是刚从不远处的生鲜超市中采购出来。   黑羽快斗的神情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学校门口的街道是一段坡度不小的下坡路,而且这条直道延伸得非常长。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住老奶奶轮椅的前进速度,后果将不堪设想。   白马探反应速度更快,他毫不犹豫丢开了原本提在手中的黑色单肩包,随后迈开步伐冲到学校的大门口,想要伸出手抓住老奶奶轮椅背后的扶手、却又正好和老奶奶擦肩而过。   “可恶!就差一点!”没有时间给他懊悔,白马探赶紧快跑两步跟上,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周围的人帮忙拦截,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急切。   黑羽快斗此时也反应过来,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在校园围栏边找到了用来缠绕树干过冬用的绳子,马上就有了主意。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扯下绳子,在手中熟练地挽了个圈,凭借着自己炙热的手感和经验朝着轮椅的方向猛掷过去。   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套住了轮椅的一侧扶手。黑羽快斗双手用力一拉,试图借助绳子的力量让轮椅改变方向或者减缓速度。但他有些低估轮椅的冲力,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被猛地向前带去差点摔倒,就连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都没能抓稳扶手,直接仰头栽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张卡片状的物品突然划破空间,宛如一道黑色流光般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带着惊人的精准度和力量,就像一柄锋利的刀片般直直切断了黑羽快斗手中紧绷的绳索。紧接着,这张卡片带着凌厉的冲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深深地嵌入学校那坚固的铁皮护栏中,露在外面的部份还在微微震颤着,发出嗡嗡的余响。   一只大手精准拽住老奶奶的胳膊,稳稳地将老奶奶从轮椅边缘拉了回来,结实有力的胳膊撑住对方瘦小的身体,避免了即将发生的惨剧。老奶奶惊魂未定,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硬朗的脸庞,一双深绿色的眼眸正专注的上下检查她的身体情况,神情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可靠。   “您老人家没事吧?”青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瞬间安抚人心。老奶奶颤抖着嘴唇,感激的微微弯下腰,浑身上下就像是突然没有力气了一样,只能搀扶着面前人的手缓缓坐回自己的轮椅上。   黑羽快斗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肩膀走过来,凑近仔细看了看老奶奶的座驾,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失误的原因,“这上面盖了个毛毯把下面的动力装置挡住了,我就说一个普通轮椅怎么会那么重!原来是电动的啊!”   “确实很危险,刚才那种情况,不管从哪个角度去阻拦都会有风险。”白马探对着刚出现的青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认可。“久仰大名,松田警官,今天实在是多谢您了。”   “举手之劳。”松田阵平将老人的轮椅推到后方匆匆赶来的老爷爷手上,安抚了双方几句后,在二人感激的目光中不自在的转过身来,“不过是恰好路过,看到有危险就出手了。”   黑羽快斗目光中满是好奇地打量着松田阵平,用手肘轻轻推了推白马探小声道:“你认识他吗?我怎么感觉没有见过这位警官。”   白马探也没有避着黑羽快斗,也不需要放低音量,“这位是从东京都警视厅特别调派至江古田警署进行短期协助的松田阵平警官,今天应该是他到江古田的第三天。”   黑羽快斗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微微一亮,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这个警官的信息。但似乎并没有太多印象,只是隐隐觉得非常熟悉。   “松田警官,您刚才那手真是厉害啊!”黑羽快斗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挂着一抹招牌式的调皮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拉近与对方的关系,“那张卡片切绳子的手法,简直和魔术一样神奇!”   松田阵平微微抬起眼眸,不知道为什么,黑羽快斗居然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明显的疲惫,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是江古田的工作内容很繁重吗?”白马探也没有错过对方脸上表露出来的情绪,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询问,“难道是最近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松田阵平轻轻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面前的两位青少年解释。   比起身体累,他更多的是一种心累,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一天之内处理完「出轨男女酒店纠纷案」「路人假牙被拾荒阿婆捡走案」「醉酒男子当街裸//奔案」和「男子扣走警视厅门口金字案」之后还能笑出来的吧。   这江古田的风水跟米花町是反着来的吗?? 195 ☪ 反方向的城市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很魔幻◎   “哈哈哈哈哈小阵平, 你在江古田的生活也很多姿多彩嘛!”萩原研二的笑声透过电话的传声筒传过来,“我还担心了很久你会受到刁难受到职场霸凌什么的, 现在来看不是很好嘛。”   “hagi,你不觉得这里的风水很有问题吗??”松田阵平怀疑人生,他觉得一定是萩原研二刚才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话。不然怎么可能没有跟着一起吐槽这些诡异的事件。   “你说有没有可能,小阵平,这才是正常警视厅会遇到的案件呢?”萩原研二语重心长,哪怕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松田阵平也可以脑补出他此时摇摇头耐人寻味的表情,“你刚才提到的情感纠纷、经济纠纷以及民事纠纷, 确实是普通人日常生活中最容易碰到的几类麻烦。”   “像我们米花町一样,只要出警百分之九十有人死亡、剩下的百分之十挖一挖还能连带着牵连出陈年旧案出来的, 才是真正的「异常」。”   其实针对这一点,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两人之间早已达成某种无需言说的共识, 他们都对米花町频发的杀人事件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异常。尤其是伊达航, 他曾在北海道工作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处理过不少恶劣案件,却也很少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面对如此密集的非自然死亡。   而另一边, 曾在边境地区执行任务的萩原研二也承认, 即便是那样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充斥着如此频繁且明显带有预谋性质的杀害。   “米花町异常吗?”而自从顺利考上警校之后, 松田阵平就一直以东京作为自己主要的活动区域,加入搜查一课后日复一日的警务执勤和案件处理让他逐渐融入了这个环境。如果某一天没有接到任何报警电话, 反而会让他感到浑身不对劲, 坐立难安,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暗处悄然酝酿、发展, 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萩原研二无言沉默,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想到自己今天又拆除了两枚新鲜热乎刚被人安装在医院和商场的炸//弹,以及嚎啕大哭跪地悔过的爆炸犯……   “你认真的吗小阵平?”萩原研二诚恳的反问道。   “先不说米花町,江古田这地儿是真的有点奇怪。”松田阵平尝试着用自己的理论说服幼驯染,力求让对方明白自己当时惊愕的情绪,“今早上去警署打卡,发现门口应该嵌在大理石上面的「江古田警察署」里面的「警察署」三个字被人扣掉了,你说正常人会去扣这玩意儿吗??”   萩原研二理解了一下松田阵平话语中那个字是什么东西,应该是那种门头字没有错,但是……“我比较想知道他为什么扣警察署三个字,明眼人一看这三个字不就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偷来的赃物吗?”   “因为那家伙以为字是金子做的,笔画越多越重,也就越好卖钱。”松田阵平扶着额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自审讯出来的东西。他但凡说一个用这东西去砸人杀人他都不会觉得有这么奇怪,顶多会觉得这家伙脑回路有些清奇。但比起米花町里面各种奇奇怪怪的杀人理由倒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这种荒唐透顶的理由,居然真的能够促使这家伙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公然来挑衅警察的权威了吗?!拜托,清醒一点好不好,把人家门头上的字擅自拆走,这种行为跟直接站在警察面前、当面挑衅又有什么区别??   “研二酱居然觉得有一点道理呢……”萩原研二笑的花枝乱颤,已经很久没有让他碰到这么好玩的案件了,自己手上除了报复社会的爆炸就是报复某人的爆炸,能不能哪一天换换口味来个不伤及无辜只把炸弹做成烟花的有趣犯人啊!   “还有那个情感纠纷案,只有两个人吵架但是酒店房间门口的走廊里围了将近一百个人。”松田阵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随之缓缓起伏,试图在混乱中找到一丝清晰的头绪。“你知道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到一个拄着拐的大爷站都站不稳。但还是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是什么心情吗。”   “我懂我懂!看热闹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爱好——”萩原研二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迅速收敛了笑容,轻轻咳了两声,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所以小阵平你来给我讲讲到底是什么纠纷,让我好好品鉴品鉴、哦不对、是帮你处理纠纷案件!”   “你就是单纯八卦吧。”松田阵平冷笑一声,直接拆穿了自家幼驯染不走心的敷衍,“总之,江古田这地儿绝对有问题。”   “嗨嗨嗨———既然小阵平你都这么肯定了,那研二酱肯定信任你。”萩原研二熟练的安抚着自家小伙伴的情绪,三言两语就让松田阵平原本沉重的心情阴转多云,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聊天情境中。   “话说回来,小阵平,你有试试看「魔法」的事情吗?”萩原研二原本轻松的语气陡然一转,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仿佛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这正是他们这次通话中最为核心且不得不面对的关键话题。   “确实和克劳德说的一样。”松田阵平微微抬起眼眸,“真是难以置信,之前的那种威力居然还不是它们的完全体……”   “哦?很惊人吗?”萩原研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期待的弧度。“居然能把小阵平你吓一跳,看样子还真是不得了。”   “是啊,那可是……”   松田阵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方延伸,定格在波光粼粼的河岸上空。那里,一条巨大得令人屏息的水龙正在苍穹之下狂放地舞动,它那由流动水体构成的庞大身躯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闪烁的光点,宛如一条从云端垂落、连接天与地的活体桥梁。水龙翻滚腾跃的轨迹仿佛在天空中划出了无形的漩涡,每一个动作都带动着周围的水汽弥漫,形成若隐若现的彩虹光晕。   就在这震撼景象的正中央,代表着水牌的女性化身优雅地悬浮于半空之中。她修长而矫健的鱼尾轻轻摆动,仿佛在水中游动般自在,鳞片在光线照射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幻彩光泽。它那宝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海洋,带着既古老又超凡的冷漠,正以一种近乎神明的姿态俯视着脚下的人类城镇。   “闻所未闻的奇迹。”   挂断电话后,松田阵平微微合上双眼,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魔力储备。尽管刚刚施展了如此气势恢宏的场面,他也丝毫没有感到力竭或虚弱。相反,一股灼热的能量在他的血脉中奔腾涌动,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畅快。这种感觉就好像刚刚完成了一场五公里长跑的热身阶段,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雀跃地呼唤着更多行动。   而在米花町,虽说松田阵平也没少使用「水」。但想要制造出这样一条宽度超越十米长的水龙还是非常困难的,要知道上一次大规模使用卡牌还是抓住伏特加的那一次,一场持续时间不到十分钟的局域雨就差点把他榨干,更不要说是这种。   桩桩件件无不证明,在江古田信息这方面,克劳德对他并没有撒谎,顶多就是有所隐瞒。   “真是惊人,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小泉红子轻快的从斜坡上方跳下来,站在松田阵平坐着的草坪旁边,抬手遮住有些晃眼的夕阳,“怎么样,还习惯在这里的生活吗?”   “说实话,很难习惯。”松田阵平撑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微微转动眼珠看向身边的人,“「幻」对你没有起作用吗?”   “我可是赤魔法使,请不要把我当成那种迟钝的下三滥魔法师,谢谢。”小泉红子微微扬起下巴,抬手之间一道莹白色的光团浮现在眼前,“幻境的设立还是很成功的,只不过我有对应的破解手段而已,你不必感到惊慌。”   “所以,是什么让你不太习惯?江古田的治安还是比米花町好些的吧。”小泉红子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米花町区域的刑事案件数量一直在全世界都名列前茅,霓虹警界自己都在调侃,要想升职快,最好的方法就是调职到米花町一线去磨练两年,能积攒到将近五年的晋升履历。   “我更宁愿去面对那些命案,至少不会折磨我的神经。”松田阵平撑着膝盖站起身,抬手唤回在外面撒泼玩的「水」和「幻」,看着重归平静的河面平静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跑到江古田来的?京都应该更适合你的条件吧。”   “这种问题还真是耳熟,不止一次有人这么问过我。难道我很符合京都那些酸臭贵族的刻板印象吗?”小泉红子微微皱了皱脸,提及到这里的时候表情难掩嫌弃,“我可不愿意和那些张口风雅闭口规训的家伙呼吸同一片空气,实在是太让人作呕了。”   松田阵平有些诧异,眉毛微微上挑,转过头来看向小泉红子,似乎很意外能从她这里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本来我是可以定居在法国或者英国不回来的。只不过路西法大人前不久告诉我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小泉红子眼底划过一丝疑惑,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羞赧,“以我的魅力,搭配上赤魔法的巫术,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被我俘虏,却唯独不能俘虏怪盗基德。”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在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小泉红子隐性的中二病爆发。但又想了想魔法的事情谁说的清楚,说不准赤魔法的分支里面就真的有和游戏里魅惑技能一样的招式。   不过就这么听小泉红子这段话也怪羞耻的,真难为小姑娘还能大大咧咧的说给他听。   “所以你就顺手占卜了一下怪盗基德?”顺着逻辑链条继续往下思考,松田阵平迅速厘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环环相扣的前后因果关系。令他感到格外意外的是,这次能够从小泉红子这里获得关于国际怪盗的情报。   “是的,所以我才会选择江古田。”小泉红子微微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气,望向了遥不可及的远方,“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亲眼见证这一时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怪盗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否抵挡住我赤魔法的诱惑。” 196 ☪ 新的目标   ◎你描述的到底是谁啊◎   “那你找到他了吗?”松田阵平问到。   “当然, 但我不能告诉你。”小泉红子微微侧首,酒红色的长发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神秘莫测地勾起嘴角,带着几分狡黠与深意,让人难以捉摸她此刻的心思,“因为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他。”   “对我这么有信心?”松田阵平不禁微微挑高了眉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小泉红子的语气如此笃定,那就意味着她所认定的「怪盗基德」很可能就在自己身边,甚至处于一个相当接近的社交范围内。   松田阵平向来不是一个热衷于社交的人, 他更倾向于独处或小范围的交流,这种性格使他的交际圈本就相当有限。再加上他刚刚来到江古田不久, 对这里的人和事都还处于初步了解的阶段。若是以「与自己距离不远」和「已经认识的人」作为筛选条件,那么符合条件的人选简直寥寥无几, 甚至可以说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不, 应该说, 他是一个一定会被你「吸引」的人。”小泉红子轻盈地转过身, 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含义模糊却耐人寻味的话。她迈着轻快而富有节奏的步伐,沿着微微倾斜的斜坡向上走去,动作流畅而优雅。走到坡顶时, 她随手将肩上的背包递给了那位不知何时已经静候在河岸边的管家先生。   随后, 她微微侧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微笑, 目光重新落回松田阵平的身上。她的双眼在阳光下闪烁着一丝狡黠而明亮的光芒,“害羞的怪盗先生近期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松田警官不如试着去探究一下, 这位「白色罪人」所藏匿的秘密。”   目送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轿车缓缓驶离, 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松田阵平这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抬起头,望向天边,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被夜色吞噬,只留下淡淡的橘红色光晕。   “神神叨叨的。”松田阵平低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似乎对小泉红子那番充满挑衅与暗示的话语产生了些许兴趣。   既然已经来到江古田了,不如在那些想找麻烦的魔法师采取行动之前,先去体验一下这里的「本地特色」?说不定还能有一些意外收获。   不过,被小泉红子这样一说,松田阵平倒真的从记忆深处翻出了几个印象比较深刻的人影。   白马探和小泉红子自然不必多说,他们两人的存在本身就带有某种与众不同的特质,几乎是难以复制的。无论是白马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洞察力,还是小泉身上那种神秘而近乎魔幻的气质,都让他们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再加上他们与松田阵平之间或多或少的交集,使他不由自主地会多留意几分。   除此之外,江古田警署内部设置的心理咨询室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里的几位心理医师,虽然表面专业且温和,却总让他隐隐感到某种说不出的违和。不像是恶意,却也不像纯粹的善意,更像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观察与审视。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他不太自在,却又无法明确指摘。   今天在巡逻街道的过程中偶然遇到的那名学生也算一个,乍一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松田阵平差点就对着人家喊出「工藤新一」的名字。除开发型上的一些细微差别之外,这两个人在不说话的时候一点破绽都没有,五官、身材甚至年龄大小都近乎一模一样,是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怀疑工藤新一这小子是不是失踪后跑到江古田来读书的地步。   等到对方开口说话后,松田阵平才察觉到些许不对。哪怕声音音色也是一模一样,但其中的发音习惯和说话方式还是有明显差别,这个跟工藤新一长得十分相似的少年应该更活泼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内心深处的道德准则拦下了他,或许他早就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按下快门拍下照片发给毛利兰,看看作为与工藤新一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几乎了如指掌的幼驯染,能否仅仅通过外貌上的细微差异将他和工藤新一分辨开来。   嗯?说起来,冲田这小子是不是也有点像工藤新一来着,依稀记得当时在大阪看比赛的时候还挺谁说过,什么「冲田君除了皮肤黑一些之外,简直和工藤君一样帅气呢——」冲田还很生气那家伙说自己黑、像个小学生一样拉着人家吵了一架…   难道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写的工藤新一??   回到自己在江古田的住所,松田阵平并没有住在克劳德送的别墅中,而是另外在江古田警署附近寻找的公寓平层。虽说配套设施抵不上米花町这边,但在临时紧急寻找的情况下已经够用了。   “哦,小阵平回来了,欢迎回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奈奈举起手和他打了声招呼,转头又重新投入到面前的动画片中去,书包在她旁边的角落里孤零零的躺着,一看就是被主人放下后就没有再宠幸过的模样。   因为松田阵平的原因,被迫跟着转学的奈奈暂时还没有社团活动需要参加,正常情况下松田阵平的午休时间结束,奈奈正好下午放学,所以只能让她自己回家。   好在江古田地区的整体治安状况一直比较良好,再加上奈奈也不算什么正儿八经的小学生,偶尔还会遇到一些热心友善的新朋友愿意陪伴她一起走上一段路程。所以截止到目前位置,奈奈还没有在上下学过程中遇见任何意外事件或危险情况。   要知道在米花町,即便是像少年侦探团这样每天都在一起活动、偶尔还会有彼此家长轮流接送上下学的孩子们,平日里遭遇各类违法事件的概率依然高得惊人。无论是绑架、小偷小摸,还是抢劫、蓄意谋杀等恶性事件,似乎总是与这些孩子不期而遇。更夸张的是,就连他们在公园、商场这类本应安全的公共管理场合活动时,都曾发生过被逃亡杀人犯趁乱一把抱走的惊险情况。   嗯,米花町,恐怖如斯。   “今天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吗?”松田阵平有尝试着换位思考过,如果有谁真的对他图谋不轨但又不敢直接对他动手的话,很有可能会优先选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学生作为行动的对象。   “小卖部的炒面面包变难吃了算不算?”奈奈微微侧过头,明亮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用言语完全表达的无奈,混杂着淡淡的嫌弃与不易察觉的心累。“难吃到让我心疼那一百日元的程度。”   “没搞错吧,炒面面包居然还有下降的空间?”炒面和面包这两种东西,哪怕是初学者都不容易做翻车。像学校食堂的厨师们这样,持有相关的从业资格证且经过专业培训的人,理应能够保证最基本的口味才对。   “谁知道?我还是头一次碰到咬都咬不动的面包,这太恐怖了。”奈奈心有戚戚,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仿佛那种被狠狠磕到的震荡感仍徘徊在她的身体记忆之中挥之不去。   “说正经的。”松田阵平解下领带放在一边,仰倒在沙发空着的位置上,长舒一口气,“就这么被动的等待还真是让人烦躁。要是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性把他们抓出来就好。”   “耐心啦,他们既然选择了要把小阵平你逼出米花町,那就肯定还会有进一步的试探。”奈奈轻轻抬手,对着餐桌方向随意一招。   只见那套白瓷茶壶与配套的水杯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离桌浮起,在半空中茶壶微微倾斜,尚带着余温的热水从壶嘴流出,准确注入下方的茶杯中。当茶水恰到好处地斟至七分满时,茶壶便自动回归原位,而盛着热茶的茶杯则平稳地悬空移动,最终轻盈地落在奈奈张开的手中,被她姿态自然顺手递给身旁的松田阵平,“喝口水休息一下,要相信小阵平你的运气,说不定线索会自己钻到你的手中来呢。”   “不管哪一个都是,麻烦的家伙。”松田阵平接过奈奈递来的热水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他放下茶杯,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不过不知道算不算小泉给的提示,她好像很希望我去接触「怪盗基德」。”   “那个国际怪盗?”奈奈将电视的音量降低,有些好奇的偏过头看向松田阵平,“难道是他和魔法师们有什么联系或者恩怨吗?”   “以怪盗基德出现的时间、选取的目标、触碰的利益来看…还真有这个可能性。”松田阵平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迄今为止接触过的那些魔法师们,几乎都拥有着非同寻常的背景或显赫的家世。   这些人要么是出身于世代传承的魔法世家,从出生起就肩负着继承家族魔力的使命,从小接受着严格的魔法训练和古老家族文化的熏陶;要么就是天赋异禀、能力出众,凭借自身过人的才华和努力,在魔法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而怪盗基德的目标往往锁定在那些极其珍贵且价值连城的宝石,又或是那些难以估价的稀世藏品,这些物品无一例外都属于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范畴。因此,他每一次的行动几乎都不可避免地与那些地位显赫、身价不菲的人群产生交集。   “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小阵平你做决定的时候压根儿没有想那么多吧。”奈奈一眼就看穿了松田阵平那点小心思,她轻轻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看破真相的光芒,“确定不是因为想知道怪盗基德到底是谁?”   “当然这方面的因素也存在,身为警察,抓捕罪犯难道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松田阵平并不否认,坦率且直接地承认了这一事实,“那可是十八年来没有人知道真面目的「都市传说」,截止到目前为之,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信息。”   “难道你不心动?”   奈奈摸了摸下巴,根据他的话展开了思考。虽说关注问题的角度不太一样,不过…“确实呢,很多怪盗基德的粉丝都说他是「偷心大盗」,我更想亲眼见识见识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存在。”   “肯定是一个温柔儒雅神秘自信的成熟大叔吧!” 197 ☪ 搜查二课   ◎停止你的猜测◎   想要进一步接触怪盗基德, 对于如今的松田阵平来说还真不算一件难事。如果换做之前他在米花町的时候,由于距离和权限问题, 确确实实还会感到有些困难和棘手,那么现在被正式调动到江古田警署工作后,情况已经大为不同。   “搜查二科?他们工作时间一般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你等下班的时间再去吧。”江古田警署刑事部搜查一课佐佐木警部正坐在办公室的桌前翻阅着下属们提交的案情报告,突然听到从东京警视厅调职来的松田警官提起这件事情还有些意外。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   当然, 他感到意外的并非有人想要去搜查二科这件事。毕竟中森警部多年来执着追捕怪盗基德的事迹早已广为人知。在这位传奇人物时隔八年后重出江湖的当下, 又有多少年轻人心中不对那位神出鬼没的月下魔术师满怀好奇与向往?又有多少人未曾听闻这位传奇大盗的精彩故事?   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向来冷静理性的松田阵平竟然会对怪盗基德这种神秘人物表现出兴趣。虽然刚才确实说过很少有年轻人能完全抵挡住怪盗基德神秘魅力的诱惑, 但松田阵平显然是那个例外。   在短短三四天的磨合期里, 佐佐木警部对松田阵平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一开始的怀疑和观望, 到现在已经彻底转变为深深的信任与敬佩, 松田阵平展现出的非凡能力让他不得不为之折服。   他不仅做事雷厉风行,处理问题果断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而且在工作效率上更是惊人, 一个人几乎可以完成四五个人的工作量。更令人惊叹的是, 无论面对多么棘手和复杂的纠纷,只要松田阵平一出现, 问题往往迎刃而解。   对此,江古田的各位小黑们很有话想说:一个无论是气势还是外形都酷似极道人物的家伙站在你面前, 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线条分明,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很能打。更不要说那双充满压迫力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你, 就像是在他们身上找能够下手的部位一样, 谁看了不害怕?   什么?你说警察执法需要遵守规则,不会随意打人?   那你去赌对方不动手的可能性吧,至少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各位不去挑战自己的头骨硬度,只是写个检讨或者关几天就能出来的事情,又不是杀人放火,打赢进监狱打输进ICU的事情完全没有好处啊。   对此,松田阵平感到格外舒适和欣慰。在米花町办案时,他常常遇到那些顽固不化、死不认罪的犯人,那种死鸭子嘴硬、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总是让他头疼不已。相比之下,江古田的犯人们显得格外懂事,他们不仅能够迅速认清现实,还愿意主动配合,这实在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正因如此,松田阵平在押送这些犯人时,往往会选择更加温和与体贴的方式,动手的时候也会收着点力。   “下班时间去不会耽误他们的时间吗?”松田阵平之所以特意选择在临近午休的这个时间点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大部分人对私人时间的安排都格外敏感,几乎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下班时间被无故拖延,尤其还是警察这种连续工作数个小时、身心疲惫、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加班的工种。   “那倒不会,你下班去应该正好能碰上…”佐佐木警部话语最后的几个音节几乎是含混在喉咙深处,融化在嘈杂的背景声中。   松田阵平微微皱起眉头,就在他准备开口请求警部重复一遍的时候,佐佐木警部正好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意味深长的提醒着他,“不管看到什么,千万不要惊讶,松田。”   这句话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松田阵平马上警觉,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般进入了备战状态。   你认为他会好奇吗?那确实也有那么一点兴趣被勾了起来。但经过这几天对江古田的初步了解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能让这些面对各种奇葩犯罪事件面不改色还不笑出声来的老警察都郑重提醒的,绝非常规意义上的小事,甚至有可能时远超普通人认知范围、甚至挑战常理的异常状况。   “搜查二科有什…”就像是命运执意不让他提前窥见未来的答案一般,松田阵平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再度被身后其他警员急迫的呼喊声打断。   “佐佐部警部!有人报案说自家餐厅后厨有个人在洗碗池泡澡…”   “什么!这太恶劣了!即刻出警!”   佐佐木警部话音未落,便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他身后跟着一群神情严肃的下属,众人步伐匆忙地涌出办公室,不久后便听到楼下传来警车呜哇呜哇的鸣笛声渐渐远去。   说真的,他对这个江古田的抽象程度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步伐沉重的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为昨天押送犯人时被犯人啃掉的后排坐垫写维修申请。   哈哈,真是没救了。   等到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松田阵平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迅速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公文包,转身便朝着搜查二科的办公区域走去。   他已经思考了一整个下午,有关佐佐木警官话语最后被模糊掉的关键词到底是什么。不管怎么想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猜测,差点因为走神把面前正在审讯的犯人吓个半死。   要不是旁边的警员小声提醒他——「这个犯人只是在副驾驶喝酒开车,还没有造成交通事故,应该罪不至死吧松田警官」,恐怕第一个在江古田审讯室被吓晕过去的犯人就诞生了。   还没完全靠近搜查二科,松田阵平突然感觉有点点微妙,潜意识里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稍稍后退半步,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走廊,凝神观察了半天后缓缓拿出手机,对准天花板上明亮的白炽灯打开摄像头,将亮度调到最低。果不其然看到了灯丝是怪盗基德简笔画的模样。   怎么办,他好像已经隐约明白刚才佐佐木警部没有说出口的神秘词是什么了。   但古话说的好,来都来了,不把真相弄清楚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搜查二科办公室门前,停顿了片刻后敲了敲门,随后缓缓推开这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ꁘ   “嗯?松田警官,您还没下班吗?”大久保直人缓缓走下办公楼略显陈旧的楼梯,皮鞋踏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声。就在他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恰好遇到了正从走廊拐角走来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步伐略显迟疑,似乎还沉浸在工作时的思绪中。   此时距离正常的下班时间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空旷的办公楼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松田阵平微微抬眸,目光缓缓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片刻之后,他认出这位正是江古田心理咨询室的大久保医生。他的表情并未有过多的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挪开了视线,动作中透着一种疏离感,显然没有进一步展开对话的意愿。   但大久保医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仅没有与他保持距离,反而主动向前迈了两步与他并肩而行。不仅如此,他还兴致勃勃地主动寻找新的话题,言辞间充满了真诚与好奇,“松田警官今天工作怎么样?对江古田这边还习惯吗?”   松田阵平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和警觉。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不经意间稍稍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随后,他略显疏离地开口,语气平淡而克制,试图以一种不失礼貌却足够明确的方式终止这段对话,“还可以,我会继续努力的。”   明明应该是最能读懂情绪、最擅长洞察人心的心理医生。然而大久保却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松田阵平所传递出的微妙暗示一般,仍旧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以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继续揣测着对方的想法与动机,“松田警官刚才过来的方向好像不是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更像是搜查二科的区域。您也对他们的工作范围感兴趣吗?”   松田阵平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那位眼神明亮、神情略显腼腆温和的医生身上,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眼。随后,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不带一丝波澜,只是简洁地说道:“没有。”   “是吗,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会对「怪盗基德」感兴趣呢。”大久保医生爽朗地笑着,声音富有感染力。仿佛能将整个走廊的阴霾都驱散开来。他毫不在意松田阵平对他的冷处理,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豁达,“看来松田警官是心无旁骛的正义警官呢,不会被罪犯光鲜亮丽的外表所迷惑。不过了解一下也没有坏处哦,搜查一课说不定还会和二课有合作,目前来看搜查二课一个部门的力量有些相形见绌呢。”   “。”   “十八年了,有了松田警官的帮忙,没准真能抓到他!”大久保医生整个人仿佛燃起来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明亮而兴奋的光芒,继续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也正好能够让二课的同事们和松田警官学习一下新的经验,对付怪盗基德的时候就不会…”   “我说啊,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松田阵平停下步伐,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大久保直人,“你的恶意明显的让我想要呕吐,就这么想洗脑我这个新来的警察站在你的阵营吗?”   大久保直人愕然回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受伤的情绪,略显慌乱且疑惑的看着松田阵平,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自己刚才的话。   “从一开始就在给我灌输——「搜查二课的警察没有能力,被怪盗基德诱惑,就应该让其他人替换掉他们」的想法,你这种阴暗的家伙居然也能在警方系统里面当心理医生吗?”松田阵平本不想表现得如此尖锐,但他实在无法继续压抑内心的反感与不满。这些在他耳边反复响起的观点,恰恰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底线。   大久保直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将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那原本温和的面容逐渐变得阴冷,眼神中仿佛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影,“松田警官你已经看过搜查二课的办公室,我的说法或许有些偏激,但我不认为有错…”   “因为你只看到了你想看到的。”松田阵平重新迈开脚步,缓慢却强硬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大久保直人,手臂的力量隐含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的目光沉沉地锁定对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人心深处。“哪怕他们的办公室贴满怪盗基德的海报、桌面上摆放着怪盗基德的限量周边、下班时间在办公室举办神秘仪式试图感应到怪盗基德本体的存在…但这和他们正常履行工作冲突吗?”   “上班时间不喜欢无关人员的打扰,是因为他们在复盘分析上一次抓捕失败的原因并对下一次计划做出改正。并且因为怪盗基德经常半夜作案的原因,搜查二课一直都是江古田警署工作时间最不规律、也是最长的部门。”   松田阵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那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显著的鄙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别拿你那浅薄无知的思想,去妄自揣测和定义那些真正心怀信念的家伙。你轻率的评判不仅暴露了你的狭隘,更是对他们正义灵魂的一种玷污。”   “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198 ☪ 意外频生   ◎就像是贪婪的水蛭一般◎   “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松田阵平那冰冷而毫无温度的声音仿佛依然萦绕在耳边, 沉重地撞击着大久保的内心。虽然对方只说了短短几个字符,但这句简短的话语却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抹去。   大久保直人的面色渐渐扭曲起来,他紧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失控的情绪。他眼底深处,那份偏执与不甘的情感几欲破土而出,他想要咆哮,想要发泄, 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哪里错了?仔细想想这些年, 搜查二课明明配备了全套的警用枪械,却总是选择不使用武力解决;明明可以请求SAT特殊突击队的强力支援, 却一再拒绝外界的援助。更令人费解的是, 他们每年都向警视厅申请大量的装备升级经费, 声称需要最先进的警备设备来提升抓捕效率。   然而结果呢?整整十八年过去了, 那个嚣张无比、屡屡得手的小偷依然逍遥法外,每一次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轻松逃脱。仿佛是在嘲弄着整个搜查系统一般。   在他们的办公室里, 几乎每个角落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怪盗基德粉丝后援会官方出品的产品, 从精致的限量版手办和海报,到带有基德标志性图案的马克杯和钥匙扣, 应有尽有。虽说他们平时工作也会对着怪盗基德的作案录像视频反复观看研究,一边分析一边讨论, 听起来头头是道、逻辑清晰。然而只要仔细一听, 就会发现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 几乎全都充满了对怪盗基德毫无保留的赞美与崇拜, 几乎没有一句批评或质疑!   这是一个正直的警察应该做的吗!   “大久保医生?我刚才说的话里面有什么问题吗?”江古田警署心理咨询室,一名前来做心理筛查的交通科警察有些担忧的看着大久保直人脸上难看的表情,心里揣揣不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内容有问题。   大久保直人猛地晃过神来,指尖在办公桌边缘留下一道浅痕,纷乱的思绪如同被骤然扯断的丝线,从昨夜与松田阵平不欢而散的记忆碎片中挣脱出来。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腔左侧,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松田阵平那双淬着冰的眼睛、那句「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的斥责,此刻还在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里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头,目光越过桌面上散乱的心理评估表,落在对面熟悉的办公室白墙上。   “没有什么问题,是我刚才走神了。”他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因回忆而产生的刺痛感,接着说道:“最近工作有些忙,精神有点不集中,不好意思啊。”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大久保刚才开小差的时候,注意力完全不在面前人的身上,自然没有听到对方到底在向他说些什么。   “说到最近的工作内容上了。大久保医生您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交通科警察面色中不免带了一丝担忧,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搜查二课的合作最近要开始了,今天早上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信,但上面的暗号暂时还没有破解。”   “又收到了预告信?”大久保医生微微蹙了蹙眉,言辞中稍稍带上了一丝不理解的情绪,“江古田警署的监控还是没有拍摄到嫌疑人吗。”   “和往常一样,走到镜头里面的只有一只鸽子,飞出镜头画面的范围之外后就找不到它的踪迹了。”交通科警察咂了咂嘴,有些感慨还有些羡慕,“要是可以让我也试一试飞鸽传书该多好,感觉会很有意思。”   真是废物,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所以这些年了他们还对怪盗基德一无所知。大久保直人眼底划过一丝阴贽,在交通科警察看过来之前重新收敛起来,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面具,“那,怪盗基德这一次的目标是哪一块宝石?”   “好像是北欧收藏家展出的中世纪王权杖,上面镶嵌了一颗特别大的绿色宝石,叫什么…「春之歌」?”交通科的警察们对于案件的具体细节其实了解相当有限,搜查二课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往往会严格遵循保密原则,只将必要的情报传递给直接相关人员。而不会主动向其他部门的同事透露任务范围以外的详细信息。   “我好像听到过。”大久保佯装努力回想的模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个展出好像到这周末就结束了吧。”   “是的,最多也就留给我们四天的时间去准备。”交通科警察轻轻叹了口气,“又要面临加班咯,希望这一次不要有很多狂热的粉丝到处乱跑。”   “话说回来,这一次搜查二课除了和交通科有合作之外,还有其他的部门参与作战计划吗?”大久保医生微微抬起头,目光轻掠过天花板上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色流光如同游蛇般在他的指尖萦绕闪烁,随即消逝无踪。紧接着,监控摄像头前的镜片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那层阴影迅速扩散,很快就将整个镜头完全覆盖。   此时的监控镜头看上去就像是盲人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眸,黯淡无光,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画面。   “应该是有的,我过来的时候还正好碰上了佐佐木警部带着几个下属往搜查二课的方向过去,估计就是因为怪盗基德的事情了。”交通科警察凝视着大久保医生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知不觉间,所有的戒备和警惕都烟消云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恍惚的平静,表情放松到几乎显得有些呆愣,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   “搜查一课也有参与,那么那位新来的松田警官呢?他这么优秀,应该会被安排进计划内吧。”大久保医生的语气始终温和而循循善诱,他说话时眼尾微微下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体气质显得格外亲切,宛如一位耐心包容的引导者。   “我想应该是的…松田警官…确实很适合加入作战计划…但是怪盗基德出现的时间太晚的话,佐佐木警部或许不会让他参与…”交通科警察的言辞开始变得有些支离破碎,语句之间的逻辑不甚连贯,仿佛思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打乱。   渐渐地,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费力,仿佛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无论怎样努力也难以汲取到足够的氧气。更令人注意的是,他皮肤之下的血管开始逐渐隆起,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就像是血液随时能够冲破血管的束缚一样。   “为什么?佐佐木警部不喜欢他吗?”大久保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为他解开系在脖子上的领带,指尖带着几分温存。接着,他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脖颈,精准地找到血管的位置,然后加重力道,有节奏地按压着。   “因…为…田警官…有…小孩…照顾..”交通科警察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动,几乎完全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眼白,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紫色,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隐约可以看到暗红发黑的血液正从他的鼻腔中缓缓渗出,在下巴处汇聚成细小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前襟上。   若不是大久保死死按住他脖子的那只手勉强支撑住了他瘫软的上半身,此刻的他恐怕早已从板凳上滑落,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很好,感谢您的诚实回答。”大久保医生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任凭面前的人像断线木偶般重重砸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随即抬起腿毫不迟疑地直接跨过这具瘫软的身体,稳步走向办公室的书架,精准地从中抽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的牛皮笔记本。   “松田警官,我一开始是很看好你的,但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大久保直人目光阴冷地盯着笔记本上某一页的记录,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仿佛在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某些气息。   他原本满心期待地认为,凭借松田阵平的能力与手段,一定能够协助自己将怪盗基德处理掉,从而彻底终结这位嚣张狂妄、屡次试图破坏他们宏伟计划的小偷的肆意妄为。他甚至幻想着,自己凭借着处决怪盗基德而立下的赫赫功劳。不仅会获得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金银财宝,更有机会接触到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   然而,松田阵平那冰冷刺骨的态度和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就像一把淬了寒光的锋利匕首,精准而残忍地刺穿了他所有精心编织的美梦,让那些曾经绚烂夺目的期待与幻想,在刹那间如泡沫般彻底破灭。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大久保直人低声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决绝,面目狰狞的抬起头看向搜查二课的方向,“已经等了十几年,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所有被激起的负面情绪全部清零,回归了一开始的平静。他静立片刻,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牛皮本稳妥地放回书架原处,仿佛它从未被动过。接着,他转身走向那名瘫倒在地、已失去意识的交通科警察,蹲下身扶起对方沉重的身躯,将他安置在办公桌旁坐稳。   随即,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眉宇间凝聚起深切的焦虑与担忧。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按下桌底鲜红的紧急警报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周围的寂静。与此同时,他提高嗓音,大声呼喊着,“快来人,斋藤警官晕倒了!”   警报声如同惊雷般炸响,一些就在心理咨询室附近的警员迅速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名看上去比较老成的警官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站起身来,脸色凝重地说道:“先把他送到医务室,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几名警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交通科警察抬了起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匆匆赶去。大久保直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副手足无措担忧的模样,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担忧的神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一名警员疑惑地问道。   “斋藤就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加上马上因为怪盗基德要加班的事情,压力变得很大,所以才来我这里放松一下。”大久保直人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他的问题就好了,希望斋藤没什么大事。”   “是啊,要是身体出问题就糟糕了。”其他人也纷纷叹息,做他们这一行的,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大久保医生你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斋藤警官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石川警官。”大久保直人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又充满真诚的微笑,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与决心。“我会吸取今天的教训,以后更加关注大家的身心状态,争取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199 ☪ 魔术与魔法   ◎求求你了松田警官——◎   大久保一定有问题, 但不一定和自己有关。   松田阵平一边低着头专注眼前的饭菜,一边竖起耳朵聆听着旁边几位警员热烈讨论的「惊险事件」。   他当然没有忘记那天下班时的场景, 与大久保医生不欢而散的经历至今仍历历在目。当他冷冷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清楚地瞥见对方脸上那错愕而又愤怒的神情。   那表情扭曲得几乎变形,阴贽的目光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压抑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空气中的紧张与敌意几乎凝结成实体,让人不免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压抑。   那实在不像是一个江古田警署专职心理医生应该有的表情, 反倒更像是那些狡诈阴险、罪行累累的犯人,在身份被彻底揭穿、无处遁形之时所显露出的邪恶与狰狞。   “斋藤真的就突然晕过去了?”   “是啊, 要不是大久保医生跟他在一块儿,不然要是在出任务的时候…”   “太吓人了, 交通科有这么…”   “你完全不知道吗?最近「怪盗基德」又要行动了, 交通科要跟着一起加班…”   “那些狂热的恐怖粉丝们什么时候能够不给我们添麻烦…”   “搜查二课也是, 这么多次了还是抓不住那个小偷吗?”   你看, 现在江古田警署内部的风气和舆论导向,已经隐隐约约显现出朝着有利于大久保的方向倾斜的趋势,这种说法几乎和那天晚上大久保亲自来找他谈话时的说法如出一辙。   松田阵平将碗里最后剩下的几粒米饭扒拉进嘴巴里, 随即站起身, 将面前所有的餐盘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抬头望了一眼食堂里零星的几个人, 目光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随后便迈开脚步, 朝着食堂出口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佐佐木警部依旧还在办公室内, 看到松田阵平已经吃完饭归来后轻轻点了点头, 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他一些, 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   “松田,你前几天跟我提到搜查二课,现在还想要了解他们吗?”佐佐木警部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更多的是毫不保留的信任。   “如果可以的话。”松田阵平已经猜到了佐佐木警部找他的理由,联想到刚不久听到的消息,想必是「怪盗基德」的计划案中还缺少人手帮助。所以从合适的部门中选取个别警员参与作战。   “你先别着急答应,先听我说。”佐佐木警部轻微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瞒着你,以你的观察力恐怕很快就能找到这些答案。搜查二课在对待怪盗基德这个人的态度上一直都很奇妙,他们并不认为对方是传统意义上作恶的犯人。所以坚决不采取使用暴力手段的办法。”   “不认为怪盗基德是作恶的犯人?”松田阵平微微挑高眉毛,没想到佐佐木警部是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还愿意主动告知给他,“哪怕他已经纵横在国际上十八年,每一次出手都是昂贵的金银珠宝?”   “怪盗基德每一次偷取的东西都会还回来,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在一些案件中提供帮助。”佐佐木警部说着说着自己都沉默了,他知道这些对于一个不了解怪盗基德、甚至鲜少在江古田活动的警察来说,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简直就像是狂热粉丝为自家idol洗白的陈词,没有一点可信度。   但这就是事实。   “再加上每一次怪盗基德的出动都会给当地经济带来一大笔税收,也从来没有对公共秩序造成打击破坏,所以…上层也对搜查二课的申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佐佐木警部堪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脸色,确定他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变化后才松了口气。   “所以,如果你能接受听从搜查二课指令行动的话,我可以把你列到名单里。”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他大概知道佐佐木警部对他说这个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他会因为搜查二课的特殊态度而感到不满,所以干脆在一开始就挑明了态度。   “没关系,这没问题。”松田阵平微微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弧度,神情中带着些许自信,“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   佐佐木警部微微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名单上添加他的姓名,“行,你去工作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午休时间还剩下一点,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同事仍在休息。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时间,顺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轻手轻步地走出办公室门,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解锁手机屏幕,在联系人列表里快速找到「萩原研二」的名字。确认收信人无误后,他开始专注地输入文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正好传达室里面还有诸伏景光给他邮寄过来的自制蓝莓酱,就当作是饭后散步,松田阵平慢悠悠的拖着懒散的步伐下楼走去。   “快斗,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哦。”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对方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向他这个方向奔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而充满活力。   松田阵平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拐角,脚步微顿,突然一个后撤步让开空间。   中森青子急匆匆地拐过街角,完全没有预料到前方会突然出现一名陌生的警察。由于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赶路上,几乎是瞬间才意识到对方的存在,眼看就要迎面撞上,她急忙用力刹车,试图稳住自己前冲的身体。   松田阵平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对方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他便迅速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轻轻一拽便将她整个人稳稳提起,平稳地让她重新站稳在地面上,“看路,走廊里不要奔跑。”   黑羽快斗三两步从后面追过来,手里还拎着两个人的背包,略有些无奈的看着中森青子,“都说了不要着急,你爸爸又不会从警署走丢,慢一点注意安全啦笨蛋青子!”   “对不起嘛,我一想到爸爸有可能还没有吃饭就很担心……我会注意的。”中森青子略有些内疚的揪了揪衣角,短短几秒钟连连抬头三四次看向搜查二课的方向,“抱歉我先去看看爸爸,快斗你帮我看着背包!”   少女显然是记住了刚才因为莽撞而受到的教训,此刻尽管内心焦急,却并未像先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奔跑起来。她只是悄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让行走的速度比平时快上几分,每当走到拐角之处时会先停下来,小心地探出半个身子,仔细观察另一侧是否有人经过。确认安全后才会快步通过。   “真是的,早知道这样我就……”黑羽快斗叹了口气,原本想要接着说下去的后半句话在看到松田阵平好奇的目光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记得这位警官,毕竟对方当时那一手「飞牌」的技术,可不像是外行人能做出来的效果。   事后黑羽快斗本人也站在松田阵平出现的位置尝试过。虽说不知道对方当时的黑金色纸牌是什么硬度。但哪怕是他特质的怪盗扑克,也不能百分百做到徒手甩出并镶嵌进校园的铁围栏上。   而松田阵平这边的情况就更加简单,有谁会轻易忘记工藤新一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帅哥脸呢?特别是今天,松田阵平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仔细观察对方时,他依旧没能从这张脸上找到任何一丝破绽或可疑之处。   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不同之处的话,大概就是瞳孔的颜色有着微妙的差异吧?不过松田阵平自己对于色彩学的知识实在有限,他完全说不上来这种差异具体表现在哪里,是色调上的区别还是明暗上的变化,抑或是饱和度有所不同?他只能依靠直觉隐约感觉到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差别。   “松田……警官,对吧?”率先打开话题的是黑羽快斗,他轻轻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在翻找自己的记忆、一副不太确定的模样,“前几天,江古田高中门口阻止老奶奶轮椅俯冲的人,应该是你吧?”   “是我,我还记得你,套圈的精准度不错。”松田阵平的目光缓缓从少年熟悉的脸庞上移开,随后落在了他手中紧紧攥着的两个背包上。“放学了?”   “嗯,今天没有社团活动,所以……”黑羽快斗顿了顿,感觉话题已经和自己一开始想要的偏离了十万八千里,赶紧拉回来,“松田警官对魔术感兴趣吗?”   松田阵平微微上挑眉毛,显然是有些意外,“魔术?一般吧,不过我对魔术机关很感兴趣。”   “那天看到松田警官的飞牌技术,还以为您对魔术也很感兴趣呢。”黑羽快斗故意拉长了尾音,嗓音里带着点撒娇似的调调,脸上还挂着一副故作遗憾的表情,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顽皮与灵动,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青春的鲜活气息,“还想向您讨教一番呢。”   “听上去你很喜欢魔术。”   “当然,我可是立志要做世界第一魔术师的!”黑羽快斗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让近些天来因为被抽象犯人折磨的有些神情衰弱的松田阵平心情缓和了不少。   那么或许有人要问了,江古田的犯人不是比米花町好点儿吗?前文松田警官自己都说了更喜欢江古田的犯人呢!   朋友,如果真的要拿米花町做对比的话,全霓虹就找不到能够与之匹配的区域,业绩完全是走量不走质;虽说江古田时精神攻击更多,比米花町要好一些…但上班本来就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不是吗?   黑羽快斗将背包换到左手,右手微微握拳抬起,放在松田阵平面前,“3-2-1!”   少年微微一笑,指尖轻巧地翻转,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下一秒,一朵娇艳欲滴的香槟色玫瑰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一个小惊喜?工作辛苦啦,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能从这小子身上看到点萩原研二玩世不恭的影子。但是吧他又比萩原研二要更强一些,至少那家伙不会用这么高级的技巧来讨人欢心。   他轻笑一声,接过少年人递过来的玫瑰,饶有兴致的用手指拨弄着上面还点缀着露水的花朵,“这是你的魔术吗?”   “当然,一些最基本的技巧啦。”黑羽快斗满意的看着松田阵平缓和不少的脸色,不得不感慨大帅哥就是大帅哥。哪怕只是表情的些微变化,都能转变成另一种夺人心魄的帅。   “很厉害嘛,黑羽君。”松田阵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黑羽快斗的脸,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期待看到你成为世界级魔术师。”   “那松田警官可以看在未来的世界级魔术师的面子上,教教我飞牌的技巧吗?”黑羽快斗娴熟的缠上去,敏锐的察觉到松田阵平外冷内热的性格听完之后,立马找到了对付这种人的专攻方式。   只要真正掌握了那种威力惊人的飞牌技巧。即便将来随身携带的扑克枪突然失灵或者出现任何故障,自己也依然能够凭借这项技能摆脱追兵的纠缠。尤其是在面对那群阴魂不散、手段狠辣的家伙们的时候…   黑羽快斗瞳孔有一瞬间的晦暗,眼前有几道红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让他不禁深呼吸一口气平缓心情。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要手腕的力气足够,角度正确就可以。”松田阵平没说谎,他只需要把卡牌拿出来,一甩,就可以了,其他的卡牌自己会进行加速修正的。“我可不是魔术师,没有那么多花里胡俏的技巧。”   毕竟他是魔法使嘛。 200 ☪ 世界线   ◎怕上火,记得多吃芭娜娜◎   “不一定非要是魔术师才会飞牌技巧嘛。”黑羽快斗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摸出一枚硬币, 将它轻轻夹在修长的指间。他的手指灵活而敏捷,硬币在他的操控下宛如有了生命一般, 开始在他的手背上轻盈地舞动。   在极快的速度与精准的技巧之下,旁观者只能捕捉到硬币闪烁的光芒与优雅的轨迹,却完全无法分辨他的手指究竟是如何上下翻转、左右移动的,“看,只要一点点灵活的运动神经,就可以做到这样简单的魔术技巧。”   “你这种程度已经可以难倒绝大多数人了,快斗。”中森警部带着女儿缓步走出来, 这位看上去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眉宇间还残留着连日加班带来的倦意。然而, 当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蹦蹦跳跳的女儿时,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温柔的光芒所取代。   “真是的, 就算是为了抓那个可恶的小偷, 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啊爸爸。”中森青子虽然气鼓鼓地撅着嘴, 但她的表情却不会让人感到她在无理取闹或是随意发泄情绪。相反, 她神态中透着细腻真挚的情感,一眼能看出她并非单纯生气,而是将深切担忧与关心藏在表面怒气下。   “我这不是现在正要去食堂了吗……而且这就是我的工作嘛。”中森警部略带歉意地摸了摸后脑勺, 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女儿的表情, 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那个可恶的小偷!爸爸你加油!青子相信你这一次一定可以的!”中森青子其实明白,成年人的工作往往身不由己, 并非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就像她的父亲一样,明明心中有着许多想要尝试的事情, 却常常因为现实的种种压力而不得不做出妥协。正因为如此, 她才决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父亲!   “哦!有我们家青子的加油鼓劲, 瞬间就更有动力了!”中森警部也跟着一起情绪高涨起来, 摸了摸中森青子的脑袋,神采奕奕道,“爸爸这一次肯定可以成功,等我的好消息!”   松田阵平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温馨和谐的一幕,内心深处对中森警官简单的印象不知不觉又增添了几分鲜明而生动的色彩。倘若真如大久保所言,搜查二课确实是刻意纵容怪盗基德逃脱、独占了江古田警署绝大部分的经费资源,最后还用警察的身份做着狂热粉丝才会做的事情。那么此刻展现在眼前的这幅画面,岂不是对这一切最绝妙而又辛辣的讽刺与回应吗?   与此同时,他没有错过身边人有一瞬间的气息变化。   松田阵平微微垂下眼眸,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黑羽快斗身上。黑羽快斗与他一样,正专注地凝视着中森一家的方向,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正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少年人原本充满活力与青春的眼瞳之中,骤然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晦暗情绪。他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不自觉地向下压,脸上的肌肉也跟着绷紧了一瞬,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手指间那枚冰冷的硬币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由于用力过猛,指节微微发白,隐约可以看到掌心被压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白色痕迹。   “这位是……搜查一课新来的那个,松田警官,对吧?”中森警部将目光看向走廊里面唯一一位他有些陌生的人,印象中好像最近在江古田警署经常能够看见他。不得不说这张脸还有这身独一无二的气场还是非常有记忆度的,“我是搜查二课中森银三,这是我的女儿中森青子,让你见笑了。”   “您有一个很爱你的女儿,中森警官。”松田阵平忍住自己想要看向中森青子的想法,刚才仅仅只是惊鸿一瞥都差点让他吓一跳,现在面对面停下来有机会好好观察对方的时候更是肯定了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你们江古田是不是风水真有点玄乎啊,怎么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也就算了,中森青子怎么也会和毛利兰长得一模一样??差距同样只在于性格上的变化以及瞳孔颜色微妙的不同,其他的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等等,这会不会根本不是巧合?   “这一次的怪盗基德抓捕行动,我会以搜查一课协助行动的名义加入计划,到时候就拜托中森警部多多指导。”松田阵平微微颔首示意,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都想与奈奈细细探讨。考虑到走廊上往来人员众多,环境嘈杂不便细细思考,他决定不再在此处耽搁,“不耽误您中午午休的时间,我先回办公室工作了。”   中森青子看着松田阵平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突然冒出一句感慨,“松田警官一定很优秀吧,有了他的帮忙,爸爸这次成功率又增加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松田警官吗?”黑羽快斗略有些诧异,中森青子应该是从来没有了解过松田阵平的才对,江古田和米花町相邻却又拥有不同的新闻媒体,消息一般不会互通。   “这是属于青子的直觉——”中森青子轻哼一声,偏头看向中森警部,“你说对吧爸爸?”   “我想起来了,这位松田警官。”中森银三在刚才的思考中逐渐找到了些许关于松田阵平的记忆片段,那些模糊的印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他记得这位警官是从东京警视厅「下放」到江古田警署的,这件事还在他们这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虽然只有二十九岁,但丰富的履历和取得的成就远远超过了同龄警察的平均水平,几乎达到了他们三倍的程度。”   “况且,他一开始并不是刑事部搜查一课的刑警,是三年前从机动组调职过去的「王牌双子星」之一。”   “「王牌双子星」?”黑羽快斗敏锐的察觉到里面存在的疑点。不管在哪个行业,能够被称之为「王牌」的,一定是最优秀且无可替代的那一个,“那为什么松田警官现在是刑警?”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哪怕更换了一个领域,他依旧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中森银三作为体制内深耕多年的老前辈,比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还要清楚,松田阵平调职所面对的压力到底有多么大,能做到如今的成就,能力又有多么强。   中森青子听到了这一番话,倒是更加有信心,“太好了,松田警官原来这么厉害!肯定能教训一下那个嚣张的小偷!”   黑羽快斗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缓缓看向松田阵平消失的方向。   莫名被调职的精英警察、从机动组转行为刑警、对怪盗基德有着奇怪的兴趣、以及对方身上一直存在的违和感……   十七岁高中生平日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面———属于月光下魔术师的那种敏锐直觉悄然浮现,向他不断发出强烈的警告信号。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人身上,或许就藏着他长久以来不断追寻的关键线索,甚至可能是那个他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触及的终极答案。   ꁘ   “很像新一的男高中生,和很像小兰的女高中生,他们甚至还是同校的好朋友……”奈奈一口咬下手中的芭娜娜,嚼嚼嚼后语重心长道,“听上去真的巧合到难以置信……”   “你觉得这算是巧合吗?”松田阵平也从面前的香蕉堆中揪下一根,慢条斯理的剥开外衣,跟着一起嚼嚼嚼起来。   “巧合到这种程度,很难相信了吧。况且听小阵平你描述的情况,两个人能一起结伴跑到江古田警署找中森警官,说明两人的关系肯定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奈奈继续咬一口芭娜娜,皱着眉头思考道,“说不定,他们也是幼驯染。甚至我可以猜测一下,这位黑羽君是不是父母都不在身边住在独居别墅、中森小姐是不是只有父亲同居没有母亲陪伴?”   “你这完全就是照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模板在描述吧?”松田阵平很难不怀疑这家伙在夹带私货,这听上去既视感和熟悉感实在是太重了。   “小阵平,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的话。”奈奈将最后一口芭娜娜塞进嘴巴里,顺手把芭娜娜外衣往后一甩,精准的扔到身后的垃圾桶内,“这个世界是拥有「故事线」的,也是拥有「主角」和「配角」的。这种诡异的巧合程度,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   “那就是刻意的了,这个世界还真是恶趣味。”松田阵平不悦地啧了啧嘴,眼神中透出明显的不耐与烦躁。他微微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不善地向上空望去,似乎要将那片天幕刺穿,以发泄心中难以抑制的不满与恼火。“不过高中生身上能够有什么秘密?拯救世界吗。”   “还真说不定哦。”奈奈晃了晃脚,从板凳上跳下来,表情为难的看着餐桌上只伤了点皮毛的「芭娜娜山」,“小孩子们最喜欢的不就是这种吗?表面上普通的学生实际上是超厉害的救世主、或者有超惊人的隐藏身份什么的。”   “怪盗基德。”松田阵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记忆深处猛地拽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发言不仅令奈奈猝不及防,更让松田自己也吓了一跳。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震动与微妙的尴尬,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因此陡然转变。   “不能吧,怪盗基德都出道十八年多了哦?”奈奈欲言又止,似乎正在努力思考这种可能性,“总不能是黑羽君表面上十七岁实际上是四十多岁大叔返老还童…”   “或许有没有可能是魔法掩盖住了他的年龄?”松田阵平蹙着眉头,如果说一开始确实是无心之语,那么现在越想越让他觉得,怪盗基德和黑羽快斗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联系。   “那得无时无刻都要维持着魔法地运转,需要的魔法值很恐怖的哦。”奈奈光是想想这种消耗,都不禁咂了咂嘴,摸了摸自己的腰隐隐幻痛。   “总之,这周末就能试探一下,看看我们这个猜想有几分正确。”松田阵平沉吟片刻,见短时间内他们也想不到更多的突破点,便暂时把这个问题撂在一边,优先解决面前的事情。   “刚才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么多的香蕉…”奈奈死鱼眼,默默的转过头来看着松田阵平,用手比划了一ꁘꁘ积比她的完全体还要大的「芭娜娜山」,“你是去当猴子山大王了吗?”   “少看点网球O子,这是今天一个案子…”松田阵平不知道怎么跟奈奈解释——「某江古田小黑因背包被动物园猴子抢走无法夺回,便购买十吨香蕉妄图收买其他猴子报复肇事猴,差点把满山的猴子全部撑死」的离奇事件。   最后这十吨香蕉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同事瓜分带走。毕竟那个小型动物园总共也没饲养多少只猴子,就算敞开供应也根本消耗不了这么多芭娜娜,受害者本人也同意了这个处理方式,与其白白浪费不如让大家分掉。   “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的吧?一天吃一根都够我们吃一年的了。”奈奈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了一番,最终找到了之前网购时留下的几个纸箱子,小心翼翼地将一部分香蕉整齐地摆放进去,“给研二酱他们也分一点?”   “多拿几个箱子,都给他们寄过去。”松田阵平反手从柜子上掏出买高达模型时的纸箱,“用这个,不然香蕉太多了他们拒收怎么办?”   “有道理,还得是你谨慎啊小阵平。” 201 ☪ 春之歌   ◎松田与基德与魔法师◎   “诶?今天整个学校都没有社团活动吗?”奈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整理下一节课所需要的课本放在桌面上,竖起耳朵聆听周围同学们的讨论声。   “对啊对啊!你不知道吗!今天晚上有怪盗基德出现诶!”扎着两条俏皮羊角辫的小女孩, 双手紧紧握成小拳头,轻轻抵在自己下巴上。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微微仰起红扑扑的小脸,一脸向往的说道,“我超喜欢怪盗基德的!每次爸爸妈妈都会带我出去玩!还能吃好吃的苹果糖!”   “对!而且老师也不会布置太多的作业,别提多爽了!”吸溜着鼻涕、身材矮胖的男孩此刻正咧着嘴傻呵呵地笑着,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对他来说, 或许没有什么比不用写作业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哇,要是怪盗基德天天都出来活动就好了, 那样我就能天天去围观啦!”一头短发满脸雀斑、古铜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男孩儿正双手合十,虔诚地低垂着头。那副认真的模样, 甚至比上次老师分发期末考试成绩单时还要庄重。   你们这叫喜欢怪盗基德吗, 这好像是喜欢怪盗基德带来的热闹吧?   “奈奈呢, 你今晚会去看怪盗基德吗?”羊角辫女孩儿转过头来, 热情的与奈奈贴在一起,小朋友们手拉手和谐极了。   “我还好啦,比起他我更想趁着小阵平加班去整点布丁…”奈奈摊开手, 嘴角微微扬起, 露出一个类似于不二家的俏皮表情。   羊角辫女孩儿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原来奈奈更喜欢布丁,虽然我也很喜欢…但我还是更想看怪盗基德!”   “不过今天因为放学早, 好像食堂那边有……”几个小朋友看她态度坚决, 确实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互相看了看, 也没觉得失望。反而很自然地手拉着手,嘻嘻哈哈地一起跑出了教室。   听到他们话语间不经意地提起「食堂」二字,奈奈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这几天被炒面面包支配的日子。她的腮帮子莫名泛起一阵熟悉的幻痛。仿佛又一次被那坚硬如铁的外壳重重击中,每一次满怀期待地咬下去,换来的都是牙齿与面包的惨烈交锋,以及随之而来的酸楚与绝望。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这具由魔力构筑的身体根本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冲击导致掉牙,她还是忍不住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牙齿,确认每一颗都安然无恙地待在原位。   所以当天下午,在她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根飞来横「棍」击中后脑勺陷入昏迷之前,不免又再次想起了这位素未谋面的食堂神厨。   难道钢铁之躯的面包是可以出现人传人现象的吗!   ꁘ   “松田,还熬得住吗?我们今天最晚要到凌晨四点多才能下班。要是困的话现在去休息一下还来得及。”佐佐木警部身为江古田搜查一课的核心人物。毫无疑问地需要全面参与此次跨部门的联合特别行动,确保行动高效推进。   “熬一晚上而已,算不上什么罕见的事情。”哪怕从下午两点开始上班到现在,松田阵平保持到现在依旧精神抖擞不见疲惫。他的眼神依旧清醒,动作依然干净利落,就连思考的速度也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执勤而有丝毫减慢。   要知道,他这可是在爆处组和搜查一课这两个常年需要半夜加班的部门深耕七年的人,犯人和炸//弹可从来不会挑大白天工作时间扎堆出现。反而总是在深更半夜、凌晨时分或是节假日里冒出来捣乱。   所以,对于这种需要熬夜加班的情况,松田阵平早已习以为常。他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确保通讯畅通无阻,随后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装备,确认一切准备就绪。   “那就好,我去看看中森警部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暂时先待在这里。”佐佐木警部见松田阵平确实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便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和另外的下属们交代了几句。他知道有松田阵平在,这次行动就多了一份保障。   松田阵平站在高八米的艺术大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与米花町的现代实用主义风格不同,江古田处处散发着浓厚的人文艺术气息,这座展出珍贵宝石的场馆并非普通的展览馆。而是专为艺术展出而斥巨资精心打造的豪华庄园。   大厅的空间极为开阔,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洒落下来,映照在大理石地面上,泛起微妙的光泽。作为装饰,好几件精心雕刻的石雕像错落有致地陈列在厅内,整个环境营造出一种既典雅又充满灵感的氛围,简直就是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然而,这些繁复而精致的装饰设计,也在无形之中为怪盗基德提供了绝佳的潜入机会,使他在复杂的布局与视觉干扰中更加游刃有余地隐藏自己的行踪。   “搜查二课不是破解了预告信,知道怪盗基德出现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三十三分吗?怎么从下午两点钟我们就开始站在这里布防了。”有一位看上去格外年轻的警察疲惫地弯下腰,用力揉了揉酸胀的后腰,缓缓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已经耗尽。“这都快六个多小时,居然还有五个多小时要等……”   “正常,多做点准备肯定是没错的,况且对方是怪盗基德……说不准他现在就已经伪装成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只等待时间到点了呢。”有豁达的警察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抚着他,“明天佐佐木警部会给我们放假的,就当做是有偿加班。”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还真没见识过怪盗基德那传说中神乎其神的伪装技巧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以自己的观察力能不能找到对方的破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又或者说…他同样也想知道,属于魔法侧的卡牌们能不能有效的帮助他辨认出这位手眼通天神通广大的小偷先生。   「咔哒」。   轻微得几乎会被误认作是窗外树叶拍打玻璃的细碎声响,带着几不可察的清脆,猝然出现在头顶的方向。然而,这般微弱的声音并未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警察们仍旧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他们的目光偶尔会瞥向佐佐木警部方才离开的方向,默默期待着下一个指令的到来。   唯有松田阵平在众人未能察觉之际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视线在头顶那一片区域反复逡巡两圈,最终精准地定格在那个看似狭窄、几乎容不下一人通过的通风口上。   他缓缓地踱着步,来到了通风口的斜下方位置,微微仰起头,借助大厅里灯光的漫反射光线,仔细观察着那幽深的通风管道内部。在片刻的思索之后,他伸出手,动作沉稳略带试探,似乎打算将通风口的外罩拆卸下来,以便更清晰地观察和检查其中可能存在的状况。   “松田?好像要发晚餐便当了,你也来吃一口垫垫肚子!”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正是搜查一课的同事们在喊他的名字。   松田阵平闻声微微一顿,盯着面前的通风口思考半秒,抬起自己的手掌最后一次仔细对比了一下它的大小,确定即便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也绝对无法钻进这个长条状洞口、可能只有小婴儿才有可能爬进去之后,便不再过多纠结,转身离开这片区域。   殊不知,就在与他所伸手触碰的通风管道口后方仅一板之隔的黑暗空间内,竟潜伏着两名身着黑色紧身衣、面容完全隐没在阴影中的神秘男子。他们正以高度警戒的姿态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如猎豹般蓄势待发,四道目光仿佛要穿透铁板,死死锁定在铁窗口外那只若隐若现、即将触碰金属网格却又突然迟疑收回的手臂上。   见松田阵平打消了想要调查的想法,两人当中不管是谁都松了口气。   如果他们的计划在还没正式启动之前就已经被条子察觉到,那么别说想要针对怪盗基德,恐怕连霓虹警方这一关都难以通过。一旦行动暴露,不仅原有的部署会全部失效,甚至可能因为涉嫌违规或越权而遭到调查,最终落得一个需要向外求助、托人保释才能脱身的尴尬局面。   那位身材相较壮硕的黑衣男子若有所思地低头,将目光投向脚下布满灰尘的铁皮通风管道。刚才他们失误造成的那一声轻微响动。虽然极其细微,但也清清楚楚地传入了他们两人的耳中。这并不奇怪,毕竟他们正身处这条狭窄而幽闭的通风管道内部,四周一片寂静,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根本不可能逃过他们高度警觉的耳朵。   然而,站在大厅里的那位警官就完全是另一番境况了。他身处宽敞明亮的大厅,四周空间开阔,声音很容易就会消散在空气中。再加上周围搜查一课的警察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各种交谈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捕捉那点微弱的动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是「宝剑」跟他们说过的,霓虹警界最新崭露头角的「神秘魔法师」吗?   旁边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拇指朝前方一扬,眼神里带着明确果断的意味,示意他们不必在此停留,应继续朝着预定目标区域稳步前进。   而在大厅里,松田阵平的心思却并没有完全放在面前的便当上,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刚才通风口的那个细微声响。虽然他已经排除了有人从那里入侵的可能性。但那种直觉上的不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松田,怎么不吃啦?不合胃口吗?”旁边的同事看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松田阵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你们先吃,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站起身来,决定再去那个通风口附近看看,也许能发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连通风口边缘那些细微的划痕和灰尘堆积的痕迹都没有放过。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通风口的金属边缘,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冷触感,抬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面前这一片通风管道内的区域。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骤然凝固,牢牢锁定在管道下方阴影交错的某处。半枚若隐若现、边缘略显模糊但仍能清晰辨认的脚印痕迹,赫然映入他的眼帘,仿佛一个沉默却致命的信号,在昏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也就是说,不到几分钟前,自己聆听到声响的那一瞬间。仅仅一墙之隔,这里确实有人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怪盗基德?还是… 202 ☪ 春之歌   ◎松田与基德与魔法师◎   “是脚印没有错。”佐佐木警部关闭手电筒, 背后站了一排低垂着脑袋萎靡不振的警察。   他转过身来,整张脸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 肉眼可见的愤怒在脸上蔓延开来,他大声呵斥道:“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没能及时察觉,你们究竟在干什么?要等到别人走到你们连上了才能察觉到问题吗!”   看着底下人一个个缩着脑袋、畏畏缩缩的鹌鹑模样,佐佐木警部只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扶住额头长叹一口气。这种不争气的表现放在平日里倒也还能勉强容忍,可今天的情况却完全不同。毕竟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联合行动!   而且这条线索还是初来乍到的松田阵平率先发现的!一想到这一点, 佐佐木警部的心头便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与羞愧。作为江古田搜查一课的负责人,手下这群警员们的表现却让他的脸面无处安放, 这让他感到无比难堪,简直无地自容。   他看向松田阵平的时候脸色柔和极了, 眼神中挤满了欣慰和赞赏, “多亏了你, 松田!要是等我们察觉到敌人入侵, 恐怕就已经太迟了。我这就通知搜查二课的同事们,让他们多留意通风管道口,绝不能给这些家伙可乘之机!”   “辛苦佐佐木警部了。”松田阵平对着手机上拍下来的脚印照片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对佐佐木警部说的话也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回应。   不论潜入者究竟是什么人, 能够在不惊动任何监控设备和人力警戒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进入这栋戒备森严的庄园, 这本身就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专业能力与高超技巧。既然他能够如此轻易地突破重重防线,那么在松田阵平尚未察觉并展开搜查的这段时间里, 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从容撤离到庄园的其他区域, 重新混入人群或隐藏于某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 从而彻底避开可能的追踪与搜查。   如果是那位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的话……正如其他几位警员私下低声讨论时所谈论的那样, 这位技艺高超的易容大师极有可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他们中的某一个人。他说不定此刻就穿着警服、戴着警徽,悠然自得地混迹于紧张忙碌的调查队伍之中,表面上与其他警员一同埋头工作,实则暗自欣赏着众人因案件毫无进展而抓耳挠腮、一筹莫展的窘迫模样。   “松田警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略微青涩的少年音中明显夹杂着一丝疑惑,就在距离他不到五步之外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松田阵平侧过身回头看去,只见黑羽快斗站在不远处,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和一条黑色休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轻松。不过此刻他手上可一点儿也不轻松,两只手都拎满了印着咖啡店logo的纸袋,每个袋子都塞得鼓鼓囊囊的,看上去沉甸甸的。   黑羽快斗微微皱着眉,身体不自觉地往一边倾斜,显然是被这一大堆咖啡的重量压得有些行动不便,连站稳都显得有些勉强。   目测了一下对方手中提着数量不少的咖啡,松田阵平快步上前,在对方略显吃力的姿态中注意到其中一只纸袋正从对方指尖悄然滑落。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稳稳接住了那只即将坠落的袋子,及时化解了一场可能的「咖啡惨案」。   “搜查二课是没有人了吗?让你一个人出来拿喝的。”松田阵平微微蹙起眉头,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脸上转瞬即逝的异样。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少年眼底分明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不过对方几乎在瞬息之间就调整好了状态,神情自然的让他都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过度敏感从而产生的错觉。   黑羽快斗是被吓得不轻,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他刚刚准备在咖啡里面加入自己事先调配好的安眠药,然后假借着其他名义递给看守监控室区域的搜查二课警察们。这样一来,他就能趁他们陷入沉睡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监管系统中插入后门,方便他后续的潜入计划。   结果正当他小心翼翼地拎着这些咖啡、满脑子都在复盘接下来要执行的步骤时,毫无预兆地在不起眼的阴影深处瞥见了一道模糊却分明的人形轮廓,仿佛对方早已等候多时,瞬间惊得他魂飞魄散。   要是是别人也就算了,却好巧不巧是这位松田警官!   黑羽快斗早已对松田阵平展开了详尽的背景调查,仅凭那些公开可查的情报资料,就足以印证这位警官卓越不凡的职业素养与业务能力。回溯七年前直至随后的四年期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新型炸\\弹制造技术被他成功破解的新闻报道。无论是面对极端复杂的爆破装置,还是处置时间紧迫的险情,他总能冷静研判、精准拆解,其专业水准在爆\\炸物处理领域堪称业界顶尖,是公认的一流专家。   而在三年前……   “松田警官看上去有些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黑羽快斗微微仰起头,两人之间距离的拉近也意味着他得稍微抬高一下视线的角度才能看到对方,不然就只能对着对方的领带讲话。   听上去有些诡异还有些惨。   松田阵平瞥过眼,盯着黑羽快斗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似乎是觉得有些兴趣了,便告诉了他刚才自己的发现。“搜查一课在通风口发现了有人入侵的痕迹,现在正在逐一排查。”   黑羽快斗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然而他多年历练出的应变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本能般地迅速摆头,刻意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完美演绎出一个普通人在听到意外消息时的真实反应。“什么!这么快就已经有人入侵了吗!还是通风口??”   松田阵平似乎完全没有怀疑这位本不应该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少年,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五分钟前,搜查一课碰巧处于交换班的间隙,能抓住这种时机精准入侵的家伙,应该就是怪盗基德。”   怎么可能?!怪盗基德本人都苦哈哈的在这里端咖啡呢!他哪儿来的影分身之术去爬通风管道??这根本不合理啊!   “我记得中森警官说过,鉴别怪盗基德伪装的方式。”松田阵平的视线无声无息地落在黑羽快斗的脸上,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隐隐透着一丝审视,静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黑羽君,得罪了。”   就来让他好好看看,这张与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脸,究竟是真实存在的面容,还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黑羽快斗强行抑制住下意识想要后退的冲动,他现在脸上没有任何易容存在,任何闪躲或回避都只会显得可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松田阵平的检验,用坦然的态度消除对方心中可能存在的疑虑,为自己赢得更多的信任与空间。   但是这个松田警官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啊!   半晌,黑羽快斗顶着半边红彤彤的小脸蛋,抬起明亮而略带幽怨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松田阵平。他的目光中既有几分委屈,又夹杂着一丝幽怨,嘴角微微下撇,语气中捎带上的那一丝可怜巴巴的感觉,“现在可以排除掉我的嫌疑了吧,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搓动,似乎有些局促。他确实是初次尝试类似的操作,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担心如果力气太小可能无法达到检测的目的。所以他确实比正常情况下多用了几分力气。   “我帮你把咖啡送过去吧。”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对方是否已经完全摆脱嫌疑。但松田阵平至少能够确定,此刻的黑羽快斗并没有任何伪装,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怪盗基德」。   既然如此,暂时陪他走一段路也未尝不可。万一自己刚刚转身离开,对方就遭遇什么不测或袭击,那反而会让警方陷入被动的境地。与其冒这样的风险,不如稍微花点时间,确保事情不会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   而这正是黑羽快斗所期望的局面。松田警官的存在,无疑为他提供了最为理想的掩护和不在场证明,让他能有时间去思考场馆内正在发生的意外和调整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而不必担心身份会过早暴露。   “不过,松田警官是怎么发现有人藏在通风管道口的?”一般的正常人就算能够想到通风口可能会成为潜入的漏洞,也往往会在任务一开始进行布防时提出警戒的建议,并提前安排人员或设备进行监视。但很少有人会在任务已经进行到一半、一切看似正常的情况下,突然毫无征兆地折返并专门去检查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除非说是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某些线索,这些线索明确指向通风口可能存在异常。否则很难解释这种计划之外的意外举动。   “声音。”松田阵平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目光在同样宽阔而装饰华丽的走廊间缓缓流转。他微微侧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现在想来,可能是他们不小心踩到了管道铁皮凸起的地方,发出的声音被我听到了。”   黑羽快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这份震惊之情无需刻意遮掩,无论是站在怪盗基德的立场,还是回归黑羽快斗的身份,他都发自内心地认为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厉害了吧!松田警官的听力好强!”   这就糟糕了,现在的情况比预想的要棘手得多。至少在自己行动的时候,绝对不能把松田阵平留在现场,他的存在无疑会带来巨大的变数和风险。   原本以为松田阵平作为一名技术人员,他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会是他的主要优势,没想到他的身体素质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水平?黑羽快斗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之前准备的烟雾弹是否足够阻隔他的判断。万一他凭借着这过人的感知与反应突破障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看来必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松田警官支开,不然接下来的计划很难顺利实施。 203 ☪ 春之歌   ◎松田与基德与魔法师◎   “你呢?这么晚了还不回……”松田阵平话音未落, 整个场馆的灯光忽然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原本温暖明亮的走廊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几乎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饶是经验丰富的松田阵平,也不禁为这意外情况感到一丝惊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中所有的纸袋交换到同一只手上,空出另一只手按住就站在身旁不远处的黑羽快斗,“别离开我旁边,应该是出事了。”   很有可能就是从通风管道口入侵的家伙做出来的事情。   黑羽快斗的内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迅速席卷全身,将他的警觉瞬间推至顶点。他掌握的情报远比松田阵平更为全面, 因此在排除可能性时更加迅速和果断。   既然今晚原定的行动主角是「怪盗基德」。而据他所知, 「怪盗基德」本人根本没有安排过这样的行动流程。那么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可能性便迅速缩减为两种:要么这是警方为了某种目的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要么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始终针对「怪盗基德」的神秘对手终于再次出手了——   幻术师。   「拿到咖啡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碰到松田警官是在十五分钟前,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是半夜十点左右……距离我的预告时间还有整整三个多小时, 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么早动手?」黑羽快斗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高速运转起来,试图从这片混沌中理出一条清晰的线索。眼前的突发事件充满了太多不合逻辑的细节,每一个疑点都像是一根细小的刺, 扎在他的思维深处, 让他难以平静。   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他能够轻松掌控的范围。某种隐约的不安在他心头蔓延,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无声却沉重地压迫着他的神经。   “回大厅!”/“宝石!”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只是他们给出的行动路线却截然相反。其中一人指向长廊前方, 那是通往怪盗基德此次行动的目标——「春之歌」展馆的方向;而另一人则坚持原路返回, 指向他们来时的路, 通往松田阵平原本驻守的庄园大厅。   “宝石有搜查二课负责, 在没有任何消息之前,不要往那边靠近。”松田阵平一把拽住了黑羽快斗的胳膊,牢牢扣住对方的手腕。他向来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和充分的自信。但这份自信从未演变成盲目的自大。擅自行动不仅可能打乱整体部署,更可能将自己和其他人置于危险之中。除非真是到了万不得已、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否则绝不能贸然行事。   “可是现在出事了……”算了,先跟他回大厅吧,等会儿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溜出来也不迟。黑羽快斗收敛起自己的心思,略显担忧地回头望了一眼展馆的方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安与犹豫。他微微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迈开脚步,准备配合对方的安排,一同朝着大厅走去。   “想走?太晚了些吧。”一道极其强劲的疾风猛然从走廊深处的黑暗中穿透而出,带着呼啸之声,仿佛一枚无形的ꁘꁘ弹,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径直射向松田阵平。   黑羽快斗只觉得手中原本紧紧拽着松田阵平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扯,随后骤然一松,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下一秒,他惊愕地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松田阵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那股诡异的风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松田警官!”黑羽快斗下意识地松开紧握的纸袋,咖啡瞬间从袋中倾泻而出,肆意泼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顾不上去捡拾散落的物品,急切地抬手往松田阵平方才站立的方向伸去,五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握着,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从指缝间溜走。   “都什么时间了,还有闲心来关心别人吗?基德。”一道锐利如霜的刀锋,带着令人战栗的刺骨寒意,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阴影之中。就在那个不容反应的瞬息之间,它猛然加速,以无可阻挡之势,直逼黑羽快斗的颈项要害。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黑羽快斗展现出惊人的反应速度与身体协调性。面对迎面而来的致命一击,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体重心迅速后移,以一个极其惊险的后仰动作堪堪避开了这记杀招。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他落地时不免有些踉跄,接连向后倒退了两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借着后退的势头蓄力后跳,瞬间拉开了与危险区域的距离,成功脱离了原先所在的位置。   来人既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毫无疑问地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完全正确!那个被松田阵平发现并追踪的神秘人物。果然是来自行踪诡秘的幻术师组织!   这下糟糕了,搜查二课那边恐怕凶多吉少。但好在按照对方一贯的作风,他们通常不会对普通人痛下杀手,对方很可能利用幻术之类的特殊能力,让二课的人员失去了意识,暂时陷入无法行动的状态。这样一来,虽然警方无法提供支援,但至少大部分人员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面,他只能依靠自己独立应对眼前的危机。   “你是什么东西,藏头露尾难道是见不得人吗?”哪怕局势已然紧急到了性命攸关的程度,黑羽快斗依旧泰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的表情没有泄露半分焦灼与不安。反而在唇角勾勒出一抹从容而自信的弧度,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游刃有余。“我还以为是谁,看来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阴森而冰冷的嗓音如同无形的幽灵般在四周扩散开来,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无处不在,令人无法准确捕捉到说话者的具体方位。黑羽快斗只能依靠自己的感知,勉强猜测出他可能所在的大致方向。“今天就结束你的生命,怪盗基德!”   “能力没多少,大话倒是很会说。”黑羽快斗迅速从怀中掏出扑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捕捉着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   “等你活下来再说吧!”伴随着对方话音落下,黑羽快斗猛然间感到头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电流从头皮上窜过,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悚感。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毫不犹豫地向前猛扑出去,身体在空中迅速翻滚,以一个极为敏捷的动作闪避到了另一侧。   就在他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天花板骤然崩裂开来,无数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紧接着,一柄巨大而沉重的石斧悍然砸落。那石斧造型古朴,宛如中世纪骑士手中所持的武器,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与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瞬间将这一片原本宁静的空间彻底打破。   不给黑羽快斗留下任何喘息和思考的余地,石斧在一击落空后并未停止攻势,而是立刻重新悬浮而起。那带着明显缺口的厚重斧刃调整方向,精准地对准了因震惊而瞪大双眼的黑羽快斗,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上高高扬起,紧接着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竖直劈下,瞬间将坚硬的花岗岩地板斩得粉碎,碎石四溅。   “不是!这就太犯规了吧!”扑克枪能挡得住子弹但是挡不住这玩意儿啊!哪怕这石雕出来的斧头压根儿没有开刃,根本不可能像真正的铁斧那样锋利。但是那庞大的体积和沉甸甸的重量却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要真让他打中了,自己怕是能直接变成黑羽酱!   “哈哈哈哈哈哈你刚才的神气呢!怪盗基德!要怪就怪你挡了诸位大人们的路吧!”男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响起,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鸣。那声音近得惊人,黑羽快斗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穿透衣物,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脊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思维还未来得及运转,肌肉已经先一步绷紧。他的右臂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骤然抬起,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反手背到身后,握在手中的扑克枪在千钧一发之际迎上了对方猛刺而来的匕首,金属与金属激烈碰撞,迸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火花。那柄闪着寒光的凶器原本直指他的后心,此刻却被巧妙地格挡开来,险险擦过他的肋侧。   “你这家伙!”黑羽快斗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了从虎口传来的剧烈震痛。他迅速调整姿势,身体如同猎豹般敏捷地一转,紧接着一个凌厉的回旋踢猛然踹出,精准地命中对方的腰侧。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ꁘꁘ飞出去撞到墙面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格外刺耳。但黑羽快斗无法判断他究竟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或许只是暂时的失衡,又或者是更严重的创伤。   紧接着,来不及思考补刀的可能性,黑羽快斗本能地向旁边一侧闪开拉开距离。就在他侧身的刹那,粗糙而沉重的石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悍然落下,简直是与死亡来了个擦肩而过的亲密接触。   不行,在这样完全黑暗的环境下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利了,视线受阻、方向难辨,连对手的位置都只能靠声音和气流来判断。如果用照明弹的话……或许能瞬间扭转局面。   黑羽快斗心念电转、手指微动,两枚仅有弹珠大小的照明丸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然而就在他即将动作的刹那,那柄沉重的石斧再度挥舞起来,猛然横向劈砍,逼得他不得不立刻侧身转换方位,惊险地避开这凌厉而致命的一击。   “真有你的,还敢对我还手?”从耳畔回荡的回声中不难猜到,自己应该是刚刚踹中了对方的身体,但也成功激怒了对方,“哈!给你来点更刺激的怎么样!”   刹那间,空旷的走廊两侧,那些原本静立着的石膏像开始微微颤动。即使视线无法捕捉到具体的变化,黑羽快斗也能清晰地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那声音绝非人类行走时发出的声音。反而更像是动画片中那种被操控的机器人、或者是沉重石像迈步时机械而僵硬的声音!   石膏像!动起来了! 204 ☪ 春之歌   ◎松田与基德与魔法师◎   石膏像!动起来了!   “不对啊!你是幻术师吗?!这哪里是幻术了!”黑羽快斗的瞳孔猛然收缩,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此同时,他不得不一边应对内心的震撼, 一边敏捷地侧身闪避那柄呼啸而来的石斧,一边本能地抬手将照明丸甩了出去。   在刺眼明亮的光芒中,照明丸骤然绽放,将原本昏暗的走廊彻底照亮。能清晰地看见,刚才还显得温馨华贵的走廊已是一片狼藉、破烂不堪。石斧所造成的破坏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碎石和残骸堆积在角落, 每一处痕迹都昭示着那股狂暴而原始的力量。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原本慈眉善目的石膏像, 如今却变得面目狰狞,扭曲的面容上充满了恶意与愤怒。它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利剑或盾牌, 动作僵硬而缓慢, 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压迫感向他俯冲而来。   “别玩了, 我要赶紧解决掉他, 那个条子还活着在。”另一道浑浊厚重的声音突然自他背后响起,黑羽快斗心中一凛,这才惊觉围剿他的队伍中居然还潜藏着另一个人!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开口暴露位置, 他恐怕直至此刻都没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不过对方话中的意思是, 松田警官还活着?但是为什么单独提到松田警官?他们的目标难道不是只有自己吗??   黑羽快斗来不及细想,刚才扔出的照明丸被活动起来的雕像一脚踩碎, 破败不堪的走廊重新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就在最后一刻被照亮的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雕像高举着手中沉重而锋利的武器, 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他猛然砸下的骇人动作!   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炙热而凶猛的火龙猝然自走廊尽头咆哮冲出。明亮的火焰霎时照亮整个阴暗的走廊, 翻腾的热浪裹挟着愤怒的烈焰, 以惊人的速度与力量狠狠咬向那些行动笨拙的石质雕像。   只一瞬间,凶猛的火舌便将雕像彻底击碎、猛烈挑飞,残骸四散迸溅。而这条火龙在完成以上行动之后,仿佛拥有生命与意志一般迅速回旋环绕,犹如最忠实、最无畏的护卫,严密围绕在黑羽快斗的周身,形成了一道令人震撼的火焰屏障。   “哈?当着我的面,打我罩着的人?”松田阵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烦闷与怒火尽数排出。他随手脱下身上那件已经沾染了灰尘与污渍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旁边的地板上,动作利落地将白衬衫的袖口一层层挽至肘部,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如刀,其中翻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张狂而毫不掩饰,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只待下一刻便要撕裂眼前的敌人。   “当我不存在吗?”   “果然,我就说这个条子要优先解决!”浑浊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与之前的游刃有余截然不同,那声音中浸染了难以掩饰的沉郁。仿佛说话者正竭力控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却仍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沉重与压抑。   “先后早晚的事情而已,让我来终结掉他!”伴随着一开始的阴寒声音响起,一个其貌不扬看上去还有些许瘦弱的男人出现在松田阵平半步之外。   那人高高扬起手中的翠绿色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露出致命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刺向松田阵平的面门。与此同时,一抹狰狞而嗜血的笑容在那男人的脸上缓缓绽放开来,那笑容中透露出疯狂与残忍,令人毛骨悚然。   “砰!”   清脆的碰撞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并非如众人预想中匕首刺入人体时该有的沉闷撕裂声。反而像是金属与某种无形却坚硬的屏障猛烈相撞。锋利的匕刃在距离目标仅剩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任凭瘦弱男人如何发力,匕尖却再难推进分毫。   他瞪大双眼,与近在咫尺的松田阵平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如炬,其中翻涌着炽热而凛冽的战意,几乎要将他吞噬。那一瞬间,寒意自脊背窜起,男人心中警铃大作退意顿生,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如果你是抱着想要杀死我的心态攻击我的话…那么被我杀了,应该也没有什么怨言吧。”松田阵平缓慢地抬起手,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急促。反而带着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压迫感。他的手掌并未使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是轻轻搭在那瘦弱男人的脖颈上。随即五指收拢,牢牢扣住对方的要害。   “喂!「侍从」!”另一边浑浊声音的男人瞬间急躁起来,顾不上另一边被火龙缠绕着还有些懵懂的黑羽快斗,抬手唤起地上被击碎一半躯体的石膏像们一股脑地冲向松田阵平所在的方向。   “「国王」…”被松田阵平死死掐住脖颈的男人艰难地喘息着,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按理说,松田阵平缓慢的动作本应很容易被他闪避或抵抗。但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却沉重异常的气流,如同巨大的手掌一般紧紧压迫着他的全身,令他连最基本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他试图抬手格挡,却发现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僵硬;想要侧身躲避,却如同陷入泥沼般寸步难行。更糟糕的是,随着这股诡异压力的持续作用,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对抗着千钧重负,胸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负隅顽抗。”松田阵平冷冷抬眸,目光遥遥看向走廊另一端面露惊慌的「国王」。   地板骤然向上拱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坚硬的石材仿佛被无形巨力扭曲变形。一道道锋利如刀的地刺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凌厉地刺向那些已经残破不堪的石膏像。尖锐的石刺精准地贯穿石膏像的躯干和四肢,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碎声。   霎时间,原本空旷宽阔的走廊骤然转变,从一条普通的走廊化身为一个设计精密的囚牢。无数地刺纵横交错,构成严密的封锁网,将走廊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牢牢控制住,不给任何人留下逃脱的缝隙,死死地束缚住了其中的每一个人。   黑羽快斗哑然失声,如梦似幻般看着面前根本不科学的画面,他脚下的方寸土地应该是整片空间中唯一的净土,所有的地刺就像是默契无视了他的存在一般,绕开他所在的方向牢牢锁住了距他不远处的「国王」。   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火龙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轻摆了摆脑袋,像是乖巧的猫咪一般钻到黑羽快斗的手掌心下面,自动完成了一个摸摸脑袋的动作。   嗯,不烫。   “黑羽,接住。”松田阵平的声音将黑羽快斗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迅速聚焦,只见一个物体划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来。那东西的体积比常见的砖块略大一些,形状隐约可辨,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黑羽快斗几乎是本能地抬起空闲的手,精准而迅速地接住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投掷物。   当那物体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他这才有机会仔细端详。手中的物品通体流转着炫目的光彩,呈现出优雅的银白色调的同时夹杂着鎏金色的线条。但不管怎么描述着华丽的外表也无法改变这是一把手枪的事实!   不是!松田警官就这么把枪扔过来了??他就不怕走火或者意外把自己误伤了吗!!还有,为什么要给一个高中生手枪啊!这对吗!正常人会这样吗??   黑羽快斗瞳孔地震,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发出吐槽和质疑,走廊上看似被束缚住的「国王」和松田阵平手中的「侍从」已然有了新的动静!   “可恶…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被你…这…野种…”「侍从」顾不上自己那张因缺氧而涨得如同猪肝般紫红的脸,他咬紧牙关,猛地抬起颤抖的手臂,五指骤然张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地板上那柄被击飞的匕首。   匕首仿佛受到某种力量召唤,倏地悬浮而起,锋刃上流转着幽冷的寒芒。他的眼神中骤然涌现出一抹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毒与阴贽,死死锁定在松田阵平身上。随着他五指狠狠收拢成爪,那柄翠绿色的利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道致命的绿色流光,直刺向松田阵平的背心要害。   「国王」缓缓抬起手,沉重地按在自己面前的地刺上,肉眼可见的红黑色血液从他的鼻腔中缓缓渗出,沿着他的下巴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襟。与「国王」身体上所承受的痛苦鲜明对比的,是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奇异景象。无数细小的碎片和石块逐渐汇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越来越庞大的球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试试看这个!”   没有半分犹豫,黑羽快斗迅速判断出自己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在那一刹那,所有可能的选项在他脑海中闪过,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把闪着寒光、已经无限接近松田警官的匕首!   他深知自己的扑克枪虽然经过精心改装,在某些场合下足以应对突发状况。但其威力和射程终究无法与传统热武器相提并论。眼下的情况紧急,任何花哨的技巧或次要的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断,用松田阵平交给他的那把手枪解决掉那把匕首!   他猛地抬起手,在千分之一秒的刹那之间,他的眼瞳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定目标,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前方,与那道疾射而来的墨绿色匕首流光精准构成三点一线,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猛然发力,决绝而沉重地扣了下去!   世界仿佛有一瞬间的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黑羽快斗甚至可以看清「侍从」脸上恶浊的笑容、「国王」布满血丝的眼瞳中流淌出的疯狂,以及…   从自己手中枪口径直凝结、旋转、缠绕、悍然冲向松田阵平身后的强大水龙卷!   那水龙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将那柄翠绿色匕首吞噬其中,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扭曲。匕首在水龙卷的肆虐下,如同脆弱的树叶,瞬间被绞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刚才还在黑羽快斗掌心下撒娇般寻求抚摸的火龙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它猛然腾跃而起,细长身躯在空中骤然变粗,划出一道道炽热的弧线,完全颠覆了先前温顺守备的姿态。   此刻的它仿佛化身自地狱深渊挣脱束缚的炼狱魔物,周身燃起灼目的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撞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球体,顷刻间将所有碎片炼化成灰,让它们在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风中消散无形。   随后,火龙完成一轮猛烈的攻势后,逐渐收敛起全身的火焰与威压,重新回归到守状态态。它缓慢移动着庞大的身躯回到了黑羽快斗的身旁。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爆发从未发生过一般,继续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自己的护卫任务,完全看不出片刻之前那令人胆寒的凶猛模样。   站在原地的黑羽快斗仍处于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之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空白。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下意识地艰难咽下一口唾沫,目光在自己手中紧握的手枪与身旁的火龙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破碎的疑问声。   “啊?” 205 ☪ 春之歌   ◎松田与基德与魔法师◎   “住手!”眼看自己竭尽全力发起的攻击再一次被粉碎,「国王」的内心被极致的愤怒与无力感所淹没。他强忍着胸腔中翻涌的血气,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半空中奄奄一息的「侍从」。“松田阵平!你的女儿还在我们手里, 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停下来!”   黑羽快斗原本一片空白的思绪瞬间回笼,他的目光在松田阵平和「国王」之间来回徘徊,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下意识地紧握手中的双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糟糕的预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松田阵平从东京调职的时候,确实有一位名为「安室奈奈」的七岁小女孩同一时间转学。尽管没有确切的消息说明他们到底是不是父女。但光从他们相依为命的状态来看, 二人之间的联系绝对非同一般。   “你们潜入此地时,所采用的方法更接近于普通人也能运用的方式, 这表明你们并不擅长操纵人心这类范畴的魔法。”松田阵平却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分析着, 像是完全不担心一样, 声音冷静得仿佛是在与人闲聊, “这么大的动静, 其他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不会对普通人痛下杀手,更何况警察这种身份的人, 后续的事情很难处理。”黑羽快斗补上松田阵平没有说完的后半句, 他大概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你们还有一个会范围群控的共犯?”   “「国王」、「侍从」, 结合我之前碰到的那两个代号来看…你们的队友应该是「皇后」和「骑士」,没错吧?”不枉松田阵平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深入钻研塔罗的信息, 对手的命名风格简直直白到令人发指。仅仅通过一个简单的名字, 就能轻易推测出对方没有暴露的队友的身份和数量,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自信神人才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小阿卡那?”作为魔术师, 虽说这方面并不属于黑羽快斗的专项,但他也是有一部分的了解。不过这就和他印象中一直针对他的「动物园组织」对不上号了,难道他们的最终目标不是自己?   不对,刚才松田警官被击飞的时候,那群人还喊了自己的名字,也说了什么「要怪就怪你挡了大人们的路」之类的话,明显也是冲着他来的!   “你完全不担心你的女儿吗!我说了他在我们手里,你!”「国王」见松田阵平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在那里一板一眼的推理着,眼看就要把他们的身份全部都扒光了也没有任何反应,瞬间急得想要冲过去一把拽住松田阵平。   “我想想,虽然手上的线索不多,但真要说的话,最近我身边有嫌疑的家伙也就那么几个。”松田阵平的目光从黑羽快斗身上一晃而过,嘴角扬起一抹玩味地笑容,“排除掉这个让我眼熟的小子,也就只有江古田警署心理咨询室的职业医师,大久保直人了吧。”   “故弄玄虚,既然你敢这样忽视我,那就做好准备跟你的女儿天人永隔吧!”肉眼可见「国王」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皱缩,那表情中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慌,又似乎有几分被激怒的狂暴。   没有人能够准确判断,这股几乎要破罐子破摔的怒火,究竟是因为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真相而感到惶恐不安,还是因为松田阵平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悠哉姿态,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愤恨与不甘。   但他也没有机会向我们解释了。   本就残破不堪的天花板再次遭受重创,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可怕的裂痕自顶部向下蔓延,随即彻底崩裂开来。这一次的破坏是由外而内、由上而下的贯穿性打击,随着碎石与尘埃纷纷扬扬地落下,一道浑身沾染斑斑血迹的人影猛地坠落,如同断线的傀儡般从高处直直砸向「国王」附近的地刺上发出沉闷声响,随后栽倒在一边生死不明。   “竟然敢!!竟然敢用法棍砸我的脑袋!不知道人体的大脑是很精密的器官吗!”奈奈愤怒的女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与力量宛如神启般降临。她那散发着蓬勃力量感的身躯如同传说中的女武神,骤然降临在这一片领域之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对宽阔而巨大的双翼呈现出炽烈的火红色,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焰,它们猛然展开,将所有的退路死死笼罩,不留一丝逃脱的可能。   不熄的火焰自她掌心猛然腾跃而起。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缠绕在她挥出的拳头上,裹挟着一往无前、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的磅礴气势,如陨星般直冲向地面。   地面上,「国王」双眼因极致的惊骇而瞪得巨大,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可置信,仿佛连最后的挣扎都已放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燃烧的毁灭向自己逼近。   “啧,奈奈,留一口气。”松田阵平捂着脸简直无力吐槽方才听到的话,什么叫做「被法棍打中脑袋」,这种受伤的方式不觉得有些太儿戏了一些吗??   但一想到这个受伤的家伙是奈奈…嗯,觉得合理了,甚至有些不出所料的感觉。   “我知道!我会给他留一条命好好忏悔的。”奈奈狞笑着拽起已经被揍成猪头脸的「国王」,一边「桀桀桀」邪恶的笑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招呼自己地拳头精准而不致命地造成一些皮外伤。   黑羽快斗骇然看着面前正在发生的「血腥惨案」,别说是说话,他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引起了这位杀神的注意力,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恐怕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吧!   欸等等,刚才松田警官称呼她为什么来着?「奈奈」?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来着,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对小孩子动手是吧!玩阴的是吧!拿我威胁小阵平是吧!对我的魔法使动手是吧!”奈奈的拳头如同雨点般密集地落在「国王」身上,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胆敢伤害她珍视之人的家伙彻底焚毁,“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为什么动画片里都不招惹小孩儿!”   另一边,松田阵平缓缓松开手,放任那名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侍从」软倒在地。他也不着急去找大久保直人的下落。而是抬手将黑羽快斗身边缠绕着的火龙和地面上到处都是的障碍物地刺全部收起来,两道黑金色卡牌在空中划出两道绚丽夺目的炫彩光轨,精准而优雅地飞回到松田阵平的身边,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落入他伸出的手掌心内。   以奈奈所展现出的压倒性战斗力来看,对方这批人早已失去了任何逆转局势的可能。眼下真正需要担心的,反倒是对手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丧命于此,这显然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缓慢走向黑羽快斗,小孩儿原本紧握在手中的那把扑克枪,此刻已不知被他巧妙地藏匿到了何处,整个人显得异常安静而配合。他微微低下头,乖巧地将手中那把不属于自己的枪小心翼翼地递还给了走到他身边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接过枪,手腕轻轻一转,仿佛只是随意把玩了一下,原本长达十二寸的手枪迅速回缩,最终化作了仅有打火机般的大小。   黑羽快斗欲言又止,他有一种松田警官已经完全不避着自己的感觉。但一想到刚才已经看到的魔幻大片…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继续找借口隐瞒下去的必要。   “松田警官,那边的人…不要紧吗?”黑羽快斗小心翼翼地从松田阵平的身影遮挡处微微探出半个脑袋,目光投向另一侧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激战现场。那里的打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一记重拳都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下,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声不绝于耳,简直就像亲眼目睹老师傅在案板上手工捶打牛肉丸一般,让人看得胆战心惊又忍不住屏息凝神。   “没关系,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松田阵平拍了拍胳膊上的灰尘,抬起一只手做出数字的手势,“3-2——”   “小阵平!!”浑身上下仿佛泛着柔光的女性突然从背后扑向松田阵平一把抱住,她精致的五官和姣好的面容在这一刻被挤得微微变形,却丝毫不减其动人之处。她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般。就连眼睛都变成了泪光盈盈的蛋花眼模样,眼眶周围泛起一片明显的红晕,连鼻尖也透出淡淡的粉红色,“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呜啊啊啊!”   在黑羽快斗震撼的眼神中,身高原本接近一米八的女性散发着点点白色光晕,她的身形开始逐渐缩小,最终竟不可思议地变成了一个看上去极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的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她如同树袋熊一般四肢并用,紧紧扒拉在松田阵平的背后,一边发出响亮而带着委屈的干嚎声,一边还不忘牢牢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那你受伤了?”松田阵平死鱼眼,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就那样让奈奈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吊在后背上,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敷衍。   “你看我的手都红了!”奈奈伸长自己的右手,让松田阵平能清晰的看见上面已经快要消散的红痕。要不是松田阵平眼力够强,说不定都看不到这微乎其微的红色。“这对我一个可怜无助柔弱胆小的小女孩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黑羽快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暂且先放下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魔法对轰事件不提,也先不去讨论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大变小事件。单就说说那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人吧。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横七扭八生死不明,那惨烈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被一群狂暴的猛犸象来回践踏了好几遍,然后又遭到重型压路机的无情碾压似的。相比之下,她手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红印,简直就跟没有受伤一样。   说不定就是剧烈运动后正常的血液循环加速造成的皮肤泛红呢!   光看这伤口,谁能分得清楚谁是受害者谁是肇事者??他们这一行人没有进局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206 ☪ 春之歌   ◎松田与基德与魔法师◎   片刻后, 黑羽快斗一手抓着嚎啕大哭抹着眼泪的奈奈,一边替她揉了揉后脑勺上棒球大小的红肿包包。   他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不禁低声惊叹道:“哇,居然真的能够像动画片里演的那样,肿得这么圆这么亮,还能blingbling地发着光…”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居然还在关注这个事情!”小学生奈奈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边转过头,抬起脚恨恨地朝「骑士」的方向踹了一记, 虽然力道不大,动作中却满是孩子气的发泄, 仿佛要将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怒火彻底倾泻出去。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仔细检查了躺倒在地的「国王」和「侍从」, 确认两人都已经完全昏迷, 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他神情冷静, 缓缓直起身, 站在原地取出手机,迅速找到了小泉红子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望着松田阵平正在和某人正在交流着什么的模样,黑羽快斗利用这段空闲时间借着月光好好打量一下现场。   先不说那些建筑物的残骸本身就已经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光是那一大批艺术品的价值就几乎无法准确界定, 有些甚至是无法复制的孤品。密集交火留下的作战痕迹层层叠叠,使得事后的修复与重建工作变得异常艰巨。只要稍微设想一下需要投入的时间、人力与资源, 就足以让他感到一阵眩晕,恨不得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暂时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嗯, 麻烦你了, 确实是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松田阵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无奈, 从他那紧锁的眉头终于有所舒展的样子来看,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给出了某种可靠的解决方案,能够应对眼前这些棘手的事务。站在一旁的黑羽快斗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眼神中的焦虑逐渐被一丝宽慰取代。   “明天?”松田阵平转过身,目光突然定格在黑羽快斗的身上,似乎正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什么。“不,我们一会就过去,需要你当面帮我判断一下…好,一小时后见。”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随后从口袋里取出那支像是普通挂饰的小手枪。就在那一瞬间,伴随着一道耀眼而神秘的金色法阵在空气中闪现,那支原本小巧玲珑的手ꁘꁘ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迅速变形、扩展,最终恢复成了他最初所熟悉的、充满力量感的完全体形态。   松田阵平调转枪口,对准地面上的大型人形生物体,一张樱粉色的卡牌毫无征兆地凭空显现,静静悬浮在枪口与人体之间的空间距离中。它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盈盈流转的光晕中跃动着温暖而激动的能量波动,如同某种雀跃的期待正在无声地呐喊。   “变成拇指姑娘一样的大小,让我方便移动吧。”松田阵平微微歪了歪脑袋,并不需要刻意瞄准,这些卡牌本身就拥有生命与意志,迫不及待地想要参与到阵平牌的转化仪式之中。   他轻轻扣动扳机,枪口并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任何实体子弹射出。然而悬浮在空中的卡牌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精准击中,瞬间崩裂成无数闪烁着黑金色光芒的碎片。   下一瞬,碎片化作一道道流星般的轨迹,在黑金色的拖尾特效中缠绕盘旋,主动裹挟住那三名早已失去意识的人类。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悄然升起,轻柔地托起这些流光溢彩的能量束,将它们连同其中逐渐缩小的三人一同卷起,柔和地送至松田阵平另一只早已摊开的掌心之中。   「小」牌能够变小的除了体积外,当然还有重量,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作为人类的本质。松田阵平顺手从奈奈脑袋上抽了一根橡皮筋,将三人轻轻缠绕在一起打了个结,生怕用力太大把他们的伤势进一步加重。   在奈奈不满的抱怨声中,他把新鲜出炉的「人类挂饰」放在黑羽快斗手心里,在对方一脸茫然的表情中替他把手合拢收好,避免下一步操作的时候对方因为太过于震惊把战利品抖落下去。   “为什么给我这个…等等等等!”黑羽快斗竭尽全力在脑海中反复对自己催眠,试图让自己坚信手中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触感柔软、带着温热、会发热的普通挂件玩具,绝对和人体没有任何关联,自己更不可能触碰到什么令人理智崩塌、精神污染的诡异存在……   然而,他所有心理防线与自我安慰,都在下一秒被松田阵平突然的动作打断。对方连一句警告都没有,直接单手揽过他的腰,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扛了起来。这一瞬间,黑羽快斗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猝不及防地体验到了一米八高度的视野。   “抓稳,掉下去了的话,我可不能担保怎么把你捞起来。”松田阵平的另一只手拎起还在佯装哭哭的奈奈,一对洁白的羽翼倏然自他背后展开,洁白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轻轻振翅,气流随之涌动,三人的身影瞬间腾空而起,转眼间便已抵达百米高空。脚下的景象迅速缩小,风声在耳边呼啸,天空仿佛触手可及。   “哦对了,你是怪盗基德,应该不恐高?”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才忽然意识到,正常来说一个普通人面对高空环境时往往会产生一种本能的恐惧感。不过他沉吟片刻,很快想到肩上扛着的小孩儿似乎还有一项与高空息息相关的副业,便放下心来,“准备好,我要加速了。”   “这个时候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太晚了!”来不及为松田阵平的先斩后奏感到不满,接下来登场的是三秒加速一百码的恐怖起跑、不对,是起飞。黑羽快斗只能庆幸自己是头朝后屁股朝前。不然就凭借着后背上传来的寒意和风力,很难不相信自己的头发会凌乱成一个什么鸡窝草造型。   但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别忘了他真正的目标!虽然那个不像幻术师的敌人们确确实实已经被击败,可他的宝石呢!他的「春之歌」还在场馆呢!要是搜查二课的人提前醒过来了取消展览的话,怪盗基德岂不是要第一次滑铁卢了吗!   “等下!松田警官!宝石…”黑羽快斗话刚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特别是他呼唤「松田警官」的时候,「警官」二字格外字正腔圆。不仅仅提醒了黑羽快斗不妥之处在哪儿,更提醒了他现在面临的最大危机到底是什么。   哈哈,自己的身份不仅暴露在一个警察面前,现在居然还要在这个警察耳边说返回去偷宝石的事情,哈哈哈哈…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呢。   黑羽快斗一脸灰暗,脑海中无法抑制地浮现出种种可怕的画面。他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戴着手铐被押进警局、迎面而来的是中森一家失望的表情,或者是警视厅传闻中好吃到愿意主动自首的美味猪排饭,又或者是公安部门永无休止暗无天日的审讯与监禁…天啊,他才十七岁啊,难道灿烂青春和无限可能就要葬送在此刻、这个地方了吗?   那么有人问了,基德基德,你的处境确实很危险。但面对更严峻的生命危险你都有办法逃脱,怎么现在反而束手就擒万念俱灰了呢?   对此,黑羽快斗只想按着说这话的人的脑袋看看前两章剧情里发生的事情。   已知怪盗基德作为国际知名的超级大盗。不仅拥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技巧,更精通伪声能力,反应速度和策划能力也达到了人类的巅峰水平。在智力与体力方面,怪盗基德更是都远超常人,几乎在所有方面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这种全方位的卓越能力使他成为一个近乎恐怖的存在,令国际警方和对手们望而生畏。不仅如此,怪盗基德还配备了各种令人惊奇的高科技装备,为他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和保障,堪称锦上添花。   正因如此,他长期蝉联「最想抓到的小偷(怪盗)」排行榜第一名,并且这一纪录已经保持了整整十八年之久。至今为止,他的战绩辉煌,百战百胜,尚未遭遇任何败绩,成为了一个传奇般的顶尖人物。   反之,松田阵平仅仅是一位初出茅庐的新人警官,他的从警工作时间甚至比怪盗基德隐退的时间还要短暂。他不仅缺乏专业且系统的抓捕怪盗经验,也没有经过系统性针对智商犯罪者的战术训练。虽然他在推理和逻辑分析方面有亿点点天赋,在机械拆卸方面也展现出微不足道的能力。但除此之外,他在实战中几乎手无缚鸡之力。   就像今天面对如此诡谲的对手,他也只能依赖那些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玩具的卡牌作为攻击手段。不借用其他奇幻能力的话,松田阵平也只能做到徒手掰断五毫米粗的螺纹钢,简直让人扼腕叹息。   那么请问,睥睨天下的怪盗基德人间体VS初露锋芒的松田阵平,家人们觉得谁能先下一城呢?   “啧,麻烦的小鬼。”松田阵平被黑羽快斗这么一提醒,才恍然意识到被自己完全忽略掉的某件事情。他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术业有专攻,看看人家怪盗基德。哪怕是在这种紧张又混乱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冷静,思路清晰地记得自己最初的目标。   这种无论何时都不忘本职工作的敬业精神,实在令人佩服。难怪他能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这种专业素养和执着态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我去好了,只要宝石到手就可以吧?”奈奈毛遂自荐举起手,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她的眼神闪闪发亮,表情上还有几分跃跃欲试,这可是能体验怪盗基德作案是什么感觉的好机会!错过这一次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得到体验卡,换谁都不会错过的吧!“不要走开!我马上回来!”   目送奈奈风风火火、宛如流星划过夜空般迅速飞远的背影,黑羽快斗不由得微微眨了眨眼睛,随后艰难地转过头,将视线投向身旁的松田阵平,眼神中带着一丝沉重。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他终于开口,向松田阵平抛出了今晚最为关键、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我应该能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宝石和完好无损的展柜,对吧。” 207 ☪ 幕间   ◎存档点ꔷ一◎   随着松田阵平逐渐降低飞行高度, 黑羽快斗突然感到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奇妙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陌生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他很少经过的区域, 甚至十七岁之前的他根本没有来这里的理由;熟悉也是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同班同学里就有一位特殊人物住在这里。   应该不会…吧?   “还在上面愣着干什么,想要被夜晚的寒风吹感冒吗?”小泉红子打开阳台的落地窗,丝毫不觉得大半夜在窗户外面看到一个扑腾着的「鸟人」有什么问题。   “还真的是你啊…”黑羽快斗重重叹了口气,已经不会再被这种程度的「巧合」感到意外。说到底,一个小小的江古田涌现出的两位魔法师不认识的概率近乎为零。   松田阵平收起背上的双翼, 稳稳落在小泉红子的阳台上,抬手将黑羽快斗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动作带着几分熟稔与随意。   “你说的那几个人呢?”小泉红子让开通道,目光在黑羽快斗和松田阵平身上来回打量,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义的警官先生应该没有收走他们的性命吧。”   松田阵平抬起右手, 用大拇指微微侧向朝着站在旁边的黑羽快斗指了指, 示意她注意黑羽快斗那只半握着的拳头,“在那儿,我一个人不方便带回来, 就把他们变小了。”   黑羽快斗立刻将手中的烫手山芋轻轻放置在身旁的桌面上, 生怕自己多拿一秒造成更大的心理创伤。那三个被紧紧捆缚在一起的小人此刻显得极其萎靡不振,无力地瘫软成一团, 几乎看不出任何生气。要不是小泉红子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动静,恐怕谁都难以注意到他们胸口那微乎其微的起伏。   “能变回来?”小泉红子微微俯下身子, 将手轻轻撑在膝盖弯下腰来。她好奇的眼眸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几个等比缩小的精致小人, 眼中闪烁着探究与惊奇的光芒, “没见过的魔法, 有意思。”   “能,但别在这里。”松田阵平这才迟钝地感受到一阵凉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肩膀,这才猛然意识到那件随手扔在走廊里的西装外套还没有取回来。那件外套大概已经和那条破败不堪的走廊一起,被深深埋没在坍塌的碎石和瓦砾之中了吧。   “进来吧。”小泉红子轻轻捏住橡皮筋的末端,稳稳地提起三个小小人,带着黑羽快斗和松田阵平一起向室内走去。脚步轻盈地踏过门槛,她抬手轻轻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可见。   “还以为会用魔法照明…”黑羽快斗居然久违的感觉到了一阵不适应,想想看今晚发生的一些事情吧,从走廊上的灯光熄灭开始,他们重见光明的方式就格外不走寻常路。   比如怪盗基德在黑暗中使用的骤然绽放的照明丸,松田阵平那咆哮着撕裂夜幕的火龙,奈奈干脆利落踹开厚重的天花板、让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入。   总之都不是什么常规办法。   在这样一比较之下,小泉红子仅仅是采用最基础的灯光作为照明工具,反而显得格外朴素和务实。   “如你所说,确实是那些家伙派来的人,但都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松田阵平相当自来熟地拉开一张板凳坐了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从容的表情,“但就这样也非常让人心烦,就没有什么能一举解决掉他们的办法吗?”   “有是有,但是会非常招摇。”小泉红子缓步走到房间角落那座古朴的红木酒柜前,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各式玻璃容器,手指轻轻拂过几个装有神秘液体的玻璃罐。在沉吟思考片刻后,她微微蹙起眉,随机选取了三四瓶不同色泽的试剂,小心翼翼取出几滴液体进行调配。   “比如?”松田阵平微微侧了侧脑袋,看上去有几分好奇,“能有多招摇。”   “你之前也说过了吧,离开米花町之后,魔力值上升了。”小泉红子漫不经心的说着,手中试剂的颜色从黄变绿再变红,最后变成冒着黑烟的紫灰色,“召唤一柄传说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摧毁整个欧洲怎么样?”   黑羽快斗微微睁大双眼,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小泉红子是在开玩笑还是逗他们玩儿,甚至有点想问问对方对于「招摇」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要我提醒你,英国已经不属于欧洲了吗?”联想到克劳德本身所具有的英国国籍背景,松田阵平高度怀疑,在塔罗这个组织的高层领导成员中,极有可能还存在其他同样来自英国的核心人物。   他甚至推测那位始终神秘、仅通过对话被提及却从未露面的「教皇」,也非常有可能符合这一特征。   “有什么区别吗?”小泉红子瞥了他一眼,“就地理位置上来说,你闭着眼睛往上面落一剑,能有谁安全逃脱呢?”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地狱笑话笑出声了会扣我的功德吗?”黑羽快斗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二人正在进行的对话,略显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对坐在他两侧的松田阵平和小泉红子说道,“这段话里面需要吐槽的地方也太多了吧!”   “有什么问题?”松田阵平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坐椅靠背上,微微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体,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他轻轻打了个哈欠,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暖色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倦怠的轮廓。   “我是认真的哦。”小泉红子伸出手,轻轻挽起垂落于脸庞的发丝,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一管五彩斑斓却又透着深邃黑色的药剂上。她抬手将药剂拿起端详着,片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随后她转过身,缓步走向三位瘫软在桌面上的小人旁边。   “认真的?夷平欧洲吗??真的假的!”黑羽快斗下意识向前探出身子,目光在松田阵平和小泉红子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仿佛在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出了问题,或者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少看点番剧吧,什么落剑的那不是在照抄迦具O坠剑吗!还有,重点根本不是英国脱欧的事情!松田警官你清醒一点!”   松田阵平神色复杂地摸了摸下巴,“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被国际罪犯劝告要清醒一点什么的…”   小泉红子轻笑一声,略带一点调侃道,“大名鼎鼎的怪盗先生,现在也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高中生呢。”   黑羽快斗快速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微微阖上眼皮,露出一双仿佛失去灵魂的死鱼眼,表情既无奈又带着几分嫌弃,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无语,“逗我好玩吗?”   “还不错。”小泉红子心情很好的回应着,“让我能原谅你们大晚上打扰我睡美容觉的罪孽了,继续保持。”   黑羽快斗缓缓转过头,目光瞟向某位罪魁祸首扰人清梦的当事人,却得到对方一个理直气壮的表情,“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把预告信的时间写在那么让人为难的位置,所以错不在我。”   “拜托,我是在违法犯罪诶!”黑羽快斗指了指自己,微微瞪大了双眼,简直要被这段话给无语笑了,“谁家坏人做坏事要挑在黄金档的时间啊!当然是越晚越偏的时间越好啊!”   松田阵平指指点点,“米花町的犯人都知道挑在大白天执行犯罪。哪怕是大晚上作案,也要做个破绽百出的延时装置让事件暴露的时间拖延到第二天白天,这种脑容量不够都要秀一把自己智商的行为多么给我们省事。”   “你拿我一个十八年未曾失手的怪盗和他们比?”黑羽快斗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松田阵平口中那些关于米花町的离谱描述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松田阵平竟将他与那些寻常罪犯相提并论!想想看自己精心设计的行动计划、那些充满艺术感的手法、精彩绝伦的预告信暗号!怎么能与毫无技术含量的小偷小摸混为一谈!   松田阵平眼神奇怪地上下打量了黑羽快斗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疑惑,随后他转向房间另一侧的小泉红子,非常诚恳的询问道,“我确认一下,他真的是怪盗基德?正常来说应该咬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才对吧。”   “如假包换,不过黑羽君确实在学校里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也许只在你面前这样坦率。”小泉红子摊开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略带遗憾和感慨道,“真好啊黑羽君,你也有了愿意倾听你秘密的人呢——”   “请问有没有人来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呢?黑羽快斗发出略带嘲讽的轻笑声,眼眸中流转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清明。仿佛早已看透人间百态后的释然与超脱。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敢与松田阵平真枪实剑硬碰硬的家伙,结局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了。现在那三个家伙还在桌面上生不如死。难道真要让他凭借血肉之躯,去正面迎战那个力速双A魔法加持的恐怖大猩猩吗?   等等,说起来小泉红子调配的那个药剂是拿来干什么的?看起来像是魔法侧的东西,难道说是要用在…”   “嗯,腐果蛆蜜灵浆、腐沼幽影黏菌、毒蟾蚀泪晶华和幽洞鼠妇幻卵结合起来的效果,应该可以尝试一下解除这个魔法…哦吼吼吼红子我果然是最天才的赤魔法师——”小泉红子微微倾斜着手中的试管,只见其中盛装的诡异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渗出点点扭曲而狰狞的鬼脸。试管表面笼罩着极端不妙的黑雾与绿雾,散发出危险而不祥的气息。浓稠拉丝的液体质地异常黏滞,正顺着试管口缓缓地、几乎是不情愿地向外流淌,从空中缓缓坠落滴在三只小人的身上。   “等下,红子,能不能再说一遍你刚才的材料是什么?”黑羽快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直蹿而上,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座位往远离小泉红子的方向挪了又挪,试图拉开尽可能多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令人不安的威胁。喉咙干涩得发紧,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试图缓解那股突如其来的紧张感,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那不祥的液体上,生怕它下一秒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过期水果上的小动物、泥巴地的微生物、小青蛙的泪囊以及西瓜虫的小宝宝不过是未出生版,应该没错。”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后移自己的板凳,泰然自若的表情和略显僵硬的身体明显没有串通好口供,暴露了此人同样不平静的内心,“下一次记得提前说一声,小泉。” 208 ☪ 幕间   ◎存档点ꔷ二◎   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另一侧小泉红子正在进行的实验内容, 极有默契地同时转过身来面面相觑。   “就当作是我的好奇。”松田阵平信任小泉红子,也信任这个下意识会选择救人的少年, 所以并没有因为「怪盗基德」这个身份便对他产生偏见,只是单纯地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你为什么会是怪盗基德?”   在此之前,他曾对黑羽快斗的身份资料进行了简单的调查,经过一番核对与分析,并没有发现任何伪造或篡改的可疑痕迹。从各种官方记录到个人信息的细节,所有内容都真实可信, 逻辑连贯。因此,他能够明确地得出结论, 对方确实是一位如假包换的十七岁少年。   可是活跃于世人眼前长达十八载的神秘怪盗,又怎会与年仅十七岁的高中生黑羽快斗是同一人呢?这时间线上的巨大差异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实在令人难以将他们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黑羽快斗微微一愣,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 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说来话长。我成为怪盗基德,更多的是因为我的父亲。”   “居然还是家族企业。”这样的答案实际上也在松田阵平的预料之中,并没有对此感到太过意外或震惊。只不过…“你的母亲呢?”   “母亲她…在国外独居, 我现在也不敢肯定她在哪个国家。”黑羽快斗眨了眨他的眼睛, 他并未多做隐瞒。事实上, 他本就觉得没什么值得遮掩的。   松田阵平的目光锁定在黑羽快斗身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心中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虽然卡牌辨认真假的方法更精准可靠, 但此刻他并未打算对黑羽快斗动用这种手段, 还没有到那种严峻的地步。   不过凭借着自己的观察力, 以及对方说话的语气、神情。甚至是细微的身体语言,他还是能判断出来黑羽快斗说的是实话。松田阵平轻轻呼出一口气,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么整个情况就变得非常耐人寻味了。八年前,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在一场大型魔术表演中突遭意外,现场发生了剧烈爆炸,导致整片舞台区域陷入火海。然而事后,当地消防部门仅仅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具被彻底烧毁、面目全非的尸体,却始终没有通过DNA或其他技术手段对这具尸体的身份进行确认。   与此同时,作为直系亲属的黑羽千影,也就是黑羽盗一的妻子,却在事发后不久就做出了令人费解的决定。她将还未成年的儿子独自留在国内,由他人代为照顾,而自己却长期旅居海外,几乎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也极少与国内亲友联系。这种反常的回避态度,以及她对于儿子成长过程的缺席,无疑为整个事件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的阴影,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到蹊跷和怀疑。   “你母亲知道你父亲的身份吗?”自然而然地,松田阵平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倘若黑羽千影并不如坊间传言所说的那样,根本不爱自己的儿子黑羽快斗。那么她之所以选择远离家人,必定是因为她深知自己留在国内将会带来无法估量的麻烦与危险。所以她宁愿忍受分离之苦,独自承担一切麻烦和危险。   不给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是非常不可取的下策。   黑羽快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个问题其实同样盘旋在他的心头已久,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假如是十七岁之前、那个对父亲背后秘密一无所知的少年,或许真的会被母亲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释轻易说服。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窥见过真相一角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够被简单糊弄的孩子了。   看到黑羽快斗的反应,松田阵平了然,“你母亲果然是知情者,那么你父亲的事故应该也有待商榷。”   如果仅仅因为黑羽快斗失去双亲陪伴的时候年龄小,便觉得他容易被糊弄、被敷衍、被应付,那便是彻头彻尾的误判。要知道在整整十七年的人生中,他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正式或系统化的专业指导,却能够凭借自身的能力一步步化身为声名显赫的「怪盗基德」,这背后所展露出来的,绝不止于他那些精湛的魔术手法。   “本以为他们今天是冲着我来的,但……”黑羽快斗犹豫了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他们和我之前遇到的家伙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松田阵平问道。   “比起今天碰到的魔法…他们更倾向于使用幻术。”黑羽快斗比划了一下,也不知道松田阵平能不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就是那种类似于心理暗示但是能影响到现实的幻术。”   “那个啊,我知道。”小泉红子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黑羽快斗的声音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是隶属于魔法侧下属分支的幻术师。虽然与真正的魔术师存在一定的差距,但勉强可以视为一种弱化版的魔术师。”   “他们掌握着基础的幻术技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光影与感知,制造出迷惑人心的幻象,却难以触及魔法师所掌握的力量本质。尽管能力有限,但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他们的幻术依然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怎么之前没有听到你说过?”   “弱化版??”黑羽快斗无奈一笑,那些几乎让他束手无策的诡谲手段,竟然还只是所谓的「弱化版」?   “想要成为魔法师,最重要的是天赋。没有魔法的天赋和才能,哪怕我将魔法阵放在你手上,你都没有办法激活使用它。”小泉红子后退了两步,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眼前那三个散发着五彩缤纷光芒并且开始膨胀的小人。“但世上总有人撞破南墙不回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所以衍生出了幻术师的分支。”   “但是今晚,那几个家伙也攻击了他。”松田阵平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着,眉头轻轻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是幻术师们无法对抗怪盗基德,所以向魔法师求援了吗?”   “可能性很小,对于幻术师这种投机取巧的假冒伪劣者,宗系魔法师们是相当鄙夷他们的。”小泉红子轻轻摇了摇头,“而散人魔法师们的能力算不上强大,甚至还不如现代人类的科技发展程度。所以幻术师们也不愿意向他们求援。”   “除非怪盗基德手上拥有他们迫切想要的东西。”   潘多拉。   黑羽快斗心中猛地一震,随即一股尘埃落定的释然感如潮水般贯穿他的全身。答案好像终于浮出水面,而这一切又恰恰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实在想不出除了传说中的神秘宝石「潘多拉」之外,还有什么能令这群神通广大、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们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夺到手中。   长生不老的诱惑力果然是巨大的,足以让那些老家伙们迷失心智,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狠下毒手,人性的贪婪与荒谬,莫过于此。   “看来你知道点什么。”松田阵平敏锐地捕捉到了黑羽快斗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即便对方脸上维持着滴水不漏的表情伪装,但他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那瞬间的情绪波动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细微却清晰可辨。“想说吗?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黑羽快斗原本凝重的心情瞬间梗在原地。哪怕对方的话语听上去非常善解人意,却让他不知为何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与压力。   也许是和对方此刻的姿态有关系。松田阵平悠闲地跷着二郎腿,一手随意地托着腮,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暖黄色的灯光恰好从斜上方投射下来,将松田阵平本就棱角分明、极具攻击性的脸庞切割成明暗交错的两部分。   他的半边脸完全沉入了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见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而另一半则被明亮的光线勾勒得愈发凌厉。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昏暗中幽幽地泛着绿光,像极了夜间窥探的猫科动物,冷静、深邃,又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   不太像是自愿原则的意思呢。   “当作是我的假设,如果我不说的话会怎么样?”但黑羽快斗是什么人呐,越是面对未知的谜题。反而越是能够激发他内心深处的好奇与斗志。哪怕明知道会得到一个否认的答案,他也想听听看松田阵平会怎样说。   “不怎么样,我可是守法公正的好警官。”松田阵平唇角微扬,发出一声轻快的声音,那笑声中分明透着明晃晃的威胁意味,摆明了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   “不配合就被抓是吗?”这到底哪里正义了?威胁未成年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跟他大号…算了,大号也碰不过这家伙。   “你可以尝试一下。”松田阵平的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今晚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却偏偏错过了与怪盗基德正面较量的机会。尽管现在怪盗基德本人就坐在他的面前。但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略带青涩的面容、眼神中还藏着一丝未褪尽的稚嫩。哪怕他并不会共情罪犯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也没办法狠下心来对着这个状态的小孩儿出手。   不过如果是对方主动的那就没问题了。作为一名正义的警官,看见怪盗基德从眼前逃跑,下意识地执行抓捕行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计划有些大胆有些出格也是能够理解的对吧?   黑羽快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纳入肺腑,随后又缓缓地、绵长地叹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的气息。那还能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骗也骗不到,只能实话实说讨个生活这样子,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传言,有一枚充满奇迹的宝石,「潘多拉」,蕴藏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密。”黑羽快斗尽可能的精简语言,确保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只要将宝石对准月亮,就能窥探到真实的神迹。” 209 ☪ 幕间   ◎存档点ꔷ三◎   “……”   “松田警官, 你这是什么表情。”黑羽快斗沉默片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语言来描述松田阵平此时的表情, 这种层次的复杂程度,简直连用饼状图都无法完全容纳和表达。   “不,我只是突然对这个世界的本质有了一点实感。”关于这个世界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子供向番剧什么的,连长生不老这种设定都冒出来了,完全是标准的坏人模板。松田阵平无奈地抬手抹了抹脸,将这些题外话念头从脑海中驱散,让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下正在进行的对话上。“那你是想用先下手为强的方式来阻止他们?”   “是这样没有错, 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黑羽快斗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也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人, 面对着那个庞大的跨国组织,力量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如果不采取一些非常规的、甚至是非法的手段, 他恐怕连遇见对方的最低门槛都摸不到, 更不用说与之抗衡了。   “效率有点太低了。”松田阵平并不是对黑羽快斗个人的能力或专业素养有所质疑, 而是对他采取的行动方式与策略存在的潜在隐患产生了疑虑。   通常情况下, 无论是宝石展览还是艺术品展览,主办方都不会进行过于高调或过于广泛的公开宣传。尤其是一些珍贵的私人收藏品展览, 往往只面向特定群体发出邀请, 仅限收到邀请函的人士才有资格入场参观。对于普通大众而言,他们很难每次都准确、及时地获取到这类非公开活动的详细信息和具体安排, 更不用说提前做好相应的参与或应对准备了。   只不过黑羽快斗运气很不错,在霓虹境内有位对怪盗基德执着到狂热的老爷子———铃木财阀的铃木次郎吉。他虽然在与怪盗基德的交锋中屡战屡败, 却始终保持着非凡的毅力与热情。   作为铃木财团的掌门人, 铃木次郎吉财力雄厚, 购买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金钱上的得失, 而是能否用这些璀璨夺目的宝石作为诱饵,吸引怪盗基德这条他心心念念的大鱼上钩,从而战胜对方,为自己拿下人生中的又一件「荣誉奖杯」。   但在霓虹境外就无法保证。   “目前来说,我和幻术师们都还没有找到潘多拉的踪迹,所以还没有大张旗鼓的硬碰硬过。”至于已经与对方有过的几次私下碰撞,黑羽快斗并没有选择讲述给松田阵平听。毕竟那已经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除了得到别人的怜悯或感慨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存在无代价的「奇迹」,你说的长生不老哪怕是真的,也会拥有常人无法承担的代价。”小泉红子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如果将长生不老定义为「生命的延续」,那我有至少三种方法可以达到这种目的。”   “这么说来,我也算有这种方法。”松田阵平挑高眉毛,轻轻点了点头。他和小泉红子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没有被一句简简单单的「长生不老」蒙蔽了思考,而是一眼看出诱惑之下埋藏着的陷阱。   利用「时」牌的力量,将时间永远定格在某一天,在这一天之内无限循环往复。在这样的循环中,人们不仅能够摆脱衰老与死亡的束缚,还能拥有无穷无尽可以挥霍的资源,这难道不正是一种另类的「长生不老」吗?   但这种看似永恒的「存在」,却也意味着永远无法抵达明天,人生也永远不会拥有未来和希望,又是多少人可以接受的结果呢?   “就算是破绽百出的骗局,也会有不死心的家伙愿意怀揣着一线希望、前仆后继的扑上来。”并非只有魔法师掌握着人类的权柄。那些身处普通人社会顶端的掌权者们,也并非个个都怀揣善意。小泉红子的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怜悯,“不过这样看来,现在的你完全是被松田警官连累了呢,黑羽君。”   “这么一想还真是,啧。”松田阵平摇摇头,没有否认小泉红子的话,“我不来的话,说不定还是幻术师和你玩过家家。”   他不来的话,怪盗基德和幻术师之间的平衡说不定不会被打破,不到万不得已这群高傲的魔法师们还真不会亲自对对方下手。毕竟「长生不老」背后的代价不明,惹得一身腥反而得不偿失。   但是他来了,那么怪盗基德就从一个「收益不定风险很高」的支线剧情变成了「顺手就的事、当个摆件也行反正拿到手就不亏」的支线剧情,相当于是给魔法师们找了个理由来对付怪盗基德。   “你的意思是,按照常理来说,魔法师是不屑于跟我亲自动手。所以派出来的只是作为先锋的幻术师是吗。”黑羽快斗算是明白了,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代入一下经典游戏作为具体例子来说明,黑羽快斗原本只是个刚入行的新手,定帮榜铂金段位的他匹配到的对手当然也都是水平相近的铂金玩家。但随着怪盗基德熟练度变高,经验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将段位打上了钻石甚至星耀。那么这个时候黑羽快斗匹配的对手,自然也变成了相应水平的钻石或星耀玩家。   可现在的情况是,松田阵平作为一个实力远超当前段位、堪称跨了好几个大等级的荣耀王者选手突然加入了战场。不仅把整个队伍的匹配机制强行拉高,还连带着让只有钻石段位的黑羽快斗也拖进了超高难度的八九十星五排对局中,怎么可能不被水平超出太多的对手当成软柿子来拿捏呢?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泉红子唇角微扬,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她饶有兴致地将目光锁定在黑羽快斗脸上,没想到短短一秒钟内,便能从那张脸上捕捉到六七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接连闪过,“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你脸上同时浮现这么多表情,还真是难得一见,黑羽君。”   “往好处想,你现在可是有了不得了的帮手。”小泉红子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暗示,她刻意放缓了语调,将黑羽快斗的注意力引向房间内的第三人身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双弯弯的笑眼中闪动着计谋得逞后的得意与俏皮,“正义的警官大人一定不会对你视而不见的。”   松田阵平福至心灵,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更多的是对这个阳谋的赞叹。   “原来如此,果然有两把刷子嘛,赤魔法师。”松田阵平支棱起来,脑海中迅速回放着近段时间以来小泉红子有意无意间向他透露的种种暗示。他逐渐意识到,小泉红子很有可能早就预见到了他最终会前往江古田的必然性,区别仅仅在于时间点的早晚而已。   如果没有小泉红子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的提示,松田阵平很可能不会如此迅速地接受「塔罗」的初步安排,而是会选择更为激进的方式,直接与对手正面对抗。即便他确实具备足够的能力将对方彻底击溃。但在那种毫无退路的情形下,他很可能因为魔法师们某些下三滥的手段付出意想不到的沉重代价。   然而,正是由于小泉红子的情报让他找到了更为保守的方案,松田阵平在思考对应策略时,会不自觉地将顺其自然设定为第二选择———将自己转移到一个既能引蛇出洞、又能最大化利用卡牌力量的主战场。   与此同时,由于事态尚未演变到最恶劣的地步,松田阵平仍处于相对主动的位置。他不仅有能力将黑羽快斗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更可以协助对方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而真正解放「怪盗基德」这一存在背后的束缚。   而从更宏观的层面看,小泉红子也能借此机会,以霓虹魔法界代表人物的身份,在欧洲的权力板块中争取一席之地,进一步扩展赤魔法一派的影响力,巩固其势力范围。   可以说,小泉红子的谋划真正实现了一举三得,可谓高明至极。   “过奖,只不过是日行一善。”小泉红子姿态从容地抬起手,指尖优雅地掠过耳畔,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轻轻拨至耳后,眼神中闪烁着明亮而灵动的光芒,“不仅能帮助到我的朋友们,还能顺便达成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很高兴您老人家能把我当成朋友,但下次可不可以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黑羽快斗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你说小泉红子只看重利益吧,她大可以隔岸观火,等到他们情况最危急的时候再施施然施予援手收割他们的人情,同样可以达成她的目的;你说她重感情吧,她又充分的将松田阵平和黑羽快斗全部列入棋盘之中,用最小化的伤害达成了最大化的利益。   “没办法,谁让松田警官和黑羽君都是很敏锐警惕的人呢,我也很担心这个计划会被你们提前发现呐。”小泉红子无奈的摊开手,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如果我直接将谜底告诉你们,你们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反而会在调查对方这一步上面耽误很长时间。”   黑羽快斗沉默,他想了想小泉红子说的可能性,不得不承认对方看人挺准。从继承怪盗基德身份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是一个人孤身行走在钢索上。每一次光鲜亮丽的夺取宝石计划背后,都是他无数个日夜的精心策划与反复推演,稍有不慎就会面临着生命危险和牢狱之灾。   贸然出现一个陌生的警察知道自己的身份,对方还拥有着与幻术师近似却更加恐怖的力量,这又怎么可能让他一次性放下心防、接纳对方并与他携手作战呢?   而松田阵平这边就更加简单了,毕竟不管小泉红子再怎么美化怪盗基德的行为,也不能掩盖他是一名国际罪犯的事实。要让一个刑警放下职责抛下成见,仅凭一个未成年少女的担保便接纳一个逍遥法外十八年、犯下无数罪行的「好人」罪犯。特别是这个罪犯的身世年龄还有着很大的问题,那还不如说安室透加入FBI成为王牌搜查官更有可能。 210 ☪ 幕间   ◎存档点ꔷ四◎   “女人真可怕。”黑羽快斗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叹小泉红子的计划。不仅精准地预判了所有人的行动逻辑, 还巧妙地将他和松田警官的反应也纳入了算计之中。   更重要的是,她计划的出发点与初衷本就无可指摘。即便他们察觉到其中的微妙之处,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或质疑的依据,最终只会心甘情愿地予以配合。   方才松田阵平最后进来时、没有完全合拢的落地窗前,奈奈轻手轻脚地从夜色中悄然降落在宽阔的阳台之上,两只小手合拢在一起, 手心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枚若隐若现、泛着幽蓝光芒的巨大宝石。   她微微弯下腰,挤挤挨挨地从那道狭窄的门缝中钻了进来, 站稳之后快步凑到松田阵平的面前,将手中的宝石举起捧到他的眼前, 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期盼和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pikapika」闪着光望着他, “小阵平你看!好大的蓝宝石!肯定超级贵!”   “把这个卖掉, 能买很多布丁吧!!”   松田阵平从奈奈手中接过那颗闪烁着光芒的蓝宝石,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这颗宝石的每一个切面。只可惜, 他那贫瘠的珠宝知识只能够支撑他赞叹一句「晶莹剔透」, 充足的理科知识还能让他多加一句「像玻璃珠子」,其他的就望尘莫及了。   他端详了片刻后, 便对这枚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宝石失去了兴趣,平静淡然地将宝石递还给奈奈, 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之前正在探讨的话题上, “已经发生的事情便没必要再深究了, 现在「春之歌」到手, 你应该有办法验证它是不是你口中的「潘多拉」吧。”   “你们刚刚背着我说了什么吗。”奈奈眨眨眼,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蓝宝石,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在场的三人,“怎么话题突然变得这么正经。”   “今晚应该没什么机会了。”黑羽快斗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被层层乌云紧紧笼罩的月亮,原本皎洁的月光此刻被遮蔽得只剩几缕微弱的残辉。不知从何时开始,天空中的气象逐渐变得阴沉而压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天气预告清晰地提示着一场强降雨即将来临,预计不久后便会席卷整个东京地区。   “有条件?”松田阵平捕捉到了黑羽快斗下意识地动作。如果对方使用的是某种高科技手段或者魔术手法来达成目的。那么此刻的他绝不可能如此安然自若地坐在板凳上,脸上还带着点点惋惜的表情。   “需要借助月光。”黑羽快斗点点头,认可了松田阵平的猜测,“不过没关系,等到明天晚上月亮出来就好办。”   奈奈左右晃了晃脑袋,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虽然不知道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潘多拉」又是什么东西。但她坚信现在应该是自己出马提供帮助的时候,“需要「月光」?和月亮有关的行不行。”   松田阵平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虑,用略带怀疑的语气说道:“你确定?”   “如果你们的话题是很正经的那种的话。”奈奈眨了眨眼睛。   “难道还有什么不正经的地方需要用到月光吗?”松田阵平道。   “万一你们是想看狼人变身呢…”奈奈一脸严肃,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重心长地对着松田阵平说道,“那都是骗小孩子的,千万别相信这种都市传说啊小阵平!”   “你又跟hagi最近在追什么电视剧?”松田阵平无语,马上就找到了症结所在,“等我回去后就把你的视频会员续费取消了。”   “但是我用的是研二酱的账号诶。”奈奈比划出一个大拇指,顺手将手中那颗璀璨夺目的宝石轻轻放在了黑羽快斗的面前,“他已经是续费三年的超级大会员了哦!”   “不是很想掺合你们之间的话题,但是你们所说的方法是什么?”黑羽快斗硬着头皮打断这家长里短的对话,和潘多拉有关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的优先级最高级,容不得片刻耽搁,“如果是人造月光的话,我试过了,现在的科技手段是没办法做到百分百相同的。”   “毕竟是大自然的东西嘛,太空中啊大气层中啊,总会有一些其他的物质掺杂干扰,很正常啦。”奈奈摸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部比她巴掌还要大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社交软件,“不过好在我们不是科技侧,可以使用的方法可多了去。”   “其实驱散掉天上的乌云也是一种办法,但是那样的消耗就太大了。”小泉红子双手环胸,看了一眼天上云层的厚度,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做法。   “你这样做,不怕诸伏大晚上被你吵醒后迁怒于你吗?”松田阵平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最近公安部有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之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奈奈在手机上找到某人的联系方式。秉持着最后一点团结友爱兄弟情,他还是象征性的阻止了一下奈奈的计划。   “说的有道理啊。”赶在最后一秒,奈奈的手指悬停在「视频通话」按键上方,抬起头来,目光与松田阵平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他们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却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完全相同的想法。   下一秒,奈奈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紧接着她拿起手机,迅速一个后跳,灵巧地避开了松田阵平朝她抓来的手掌。在保持平衡的同时,她稳稳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松田阵平的脸庞,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得意,“那就只能让小诸伏先看到你的脸了!”   松田阵平仗着自己手长腿长的天然优势,一击未中后紧跟着朝前一探手臂,精准地一把揪住了小姑娘的后衣领,轻松将人像拎小猫一样提溜回来。接着,他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按下了镜头翻转按钮,将拍摄画面切换对准奈奈那张略带惊慌的大脸,“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小阵平你完全不讲武德!”奈奈看着手机屏幕上还未接通的通话界面,以她对诸伏景光的了解。即使在最深的睡梦中,他也绝不会让电话铃声响过五秒而不作出反应,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是她的社死瞬间。   于是她咬紧牙关下定决心,猛地将手中的手机向后用力一甩,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黑羽快斗伸出的手中。   电话被接通,诸伏景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屏幕另一端的人,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要我提醒你们,我们三个人是有一个「队内语音」的吗?”   从半夜十点多开始,诸伏景光就一直被脑海中隔三岔五传来的没头没尾的对话声吵醒,断断续续却又频繁得让人心烦。尽管他本人有着良好的素质和冷静的脾气。但在这接二连三的打扰下,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烦躁。   每当他努力想重新进入睡眠状态,懒得去理睬正在干正事的两个人时,那些模糊而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就像是故意挑衅一般,总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再次响起,无情地打断他的睡意。   渐渐地,原本严肃正经的对话内容开始向着荒诞无厘头的方向发展,电话铃声响起的前一刻,居然还传来了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幼稚的较劲儿对话,愣生生地把他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折腾起来,彻底剥夺了他本就难得的休息时光。   “小阵平干的。”/“奈奈故意的。”   要不说一个家门里走不出两种人呢。眼看着诸伏景光脸色越来越沉,显然是真的动了火气,奈奈和松田阵平几乎是同一时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动作整齐得仿佛排练过一般,直直指向对方。他们俩谁都不愿意在这件事中承担任何责任,仿佛只要抢先一步,就能把自己从这场风波中完全摘出去,默契十足却又各怀心思。   “行了,没有追责你们的意思。”最终还是善良的诸伏景光选择绕过了他们,抹了抹脸后将重心放在了他们大半夜联系他的目的上,早点解决完问题还能早点躺回去睡觉,“需要我做些什么,还是缺少什么情报?”   奈奈朝着黑羽快斗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将镜头对准「春之歌」,“你看看这个石头,有没有让你产生什么特殊的感觉,或者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诸伏景光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奇怪的要求,他微微一怔。随即认真端详起屏幕上那颗泛着幽蓝光芒的蓝宝石。尽管隔着屏幕,画面会有些失真,但依旧能看得出来这枚宝石价值不菲。   与松田阵平对珠宝的贫瘠了解不同,诸伏景光还是稍稍了解一些和时尚圈有关的专业性知识,勉强还能说的上来几句,“从这枚蓝宝石的切工来看…颜色浓郁纯正,品相应该已经属于藏品阶级。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吧?”   “那就应该不是了。”奈奈点点头,作为月属性代表的诸伏景光如果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那就说明这枚宝石与魔法侧毫无干系,不是他们想要找到的目标。   “就这么草率?”黑羽快斗相当诧异,虽说他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但隔着屏幕仅仅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这枚宝石是不是「潘多拉」。难道对面这位叫作「诸伏」的人也有特殊能力吗?   “通过月光能看到宝石的变化,即是「潘多拉」吗…”松田阵平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带着诸伏直接将所有宝石展看一遍的话…”   “应该能找到。”奈奈点点头,“前提是「潘多拉」真的存在,并且也是公开展示的东西。”   黑羽快斗满脸黑线,嘴唇翕动有些犹豫,看上去是想要吐槽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吐槽,只能转过头看向小泉红子,“你确定这些家伙真能帮到我?”   “当然,你不相信他们,还不相信红子我吗?”小泉红子微微扬起下巴,自信且笃定地开口,“我的眼光,从不会出错。”   “不敢苟同…”黑羽快斗扶额叹息,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安心下来,看着眼前松田阵平和奈奈对着宝石若有所思的场景,以及自己手中还没有挂断、盯着自己看的诸伏景光…嗯?盯着自己看?   “说起来,你看上去有些眼熟呢。”诸伏景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屏幕边缘的松田阵平一眼,恐怕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还是在这里吧,“你认识工藤新一吗?”   今天正好是工藤新一杳无音信的第四周。 211 ☪ 兵荒马乱江古田   ◎大魔王即将到达战场◎   工藤新一?啊, 就是那个在高中生侦探界相当出名的少年吧……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名字?说起来,不只是电话里面的男人, 就连松田警官和那个叫奈奈的小女孩也是一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好久,眼神里似乎带着同款惊讶和疑惑。   难道说,他真的和工藤新一长得很像吗?怎么就自己不知道啊!   “已经不是很像的程度了哦。”仿佛是能够听见黑羽快斗内心深处的思考,奈奈倏地侧过脸庞,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强调道。“是你说自己是工藤新一, 也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你的程度!”   “而且声音也很像,虽然你的音调要稍微高一点, 但音色已经趋于一致。”松田阵平也在一旁补充着说道,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探究意味, “或许你父亲或者母亲的亲属中, 有没有姓「工藤」或者「藤峰」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老妈那边我还可以问一下, 老爹这边…”黑羽快斗伸手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发丝,指尖轻轻划过前额,眉宇间掠过一丝思索的神情。“总不能让我下去问他吧。”   眼见黑羽快斗确实是一副毫无头绪的模样, 松田阵平与手机屏幕上的诸伏景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 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当事人对这件事情不知情,这样一来, 他们恐怕很难再顺着这条线继续追查下去。眼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方面, 看看是否还能找到别的突破口或者可行的办法。   “对了松田, 有一件事情可能你得知道一下。”诸伏景光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怜悯, 同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尽管他试图强压下去,却依然无法掩饰那股从心底蔓延而出的愉悦。“萩原最近请假了。”   “Hagi请假了?”松田阵平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点进入了与萩原研二的聊天记录界面。他仔细地翻找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目光一行行地扫过,试图从中找到相关的线索。然而,无论他怎么反复查看,聊天内容里完全没有提及到这方面的信息。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如果萩原研二真的请假,至少也会和自己说明一下情况,怎么可能短信里一点提及的内容都没有?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对,就是这两天的事情。”诸伏景光在回应前短暂地停顿了片刻,他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努力平复内心涌动的情绪波动。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唇,这个动作既像是在阻止可能失控的表情,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短暂的缓冲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住情绪,确保接下来要进行的对话不会被任何突如其来的笑声或不合时宜的反应所打断。“你知道的吧,萩原已经三年没有回神奈川了。”   噔噔咚。   松田阵平的心脏猛地剧烈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般,几乎让他感觉到了片刻窒息。他的心跳声如同密集的擂鼓,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胸腔,每一下都带着令人心惊的力度。血液仿佛被瞬间点燃,以惊人的速度在血管中奔涌,带来一阵阵灼热的感觉。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振翅,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变得宁静而遥远。   “之前你们没有回去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是…”诸伏景光的喉咙里溢出几声低沉的闷笑,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愉悦,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别令人开心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种激动高兴的情绪似乎让他的手也微微颤动起来,连带着他手中握着的镜头也开始不稳地晃动,很难相信这个顶尖狙击手居然也会有一天拿不稳手机,“那位「千速」小姐,最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呢。”   他正好整以暇、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松田阵平骤然变得铁青的脸色,那副模样简直和前几天在警视厅办公时、听到有人来找他的萩原研二如出一辙。虽然眼前的景象还比不上当时萩原研二那种混合了惊愕、恐慌与绝望的精彩表情。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了。   抬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不断闪烁的红色录制标志,诸伏景光的嘴角微微上扬,深深地喟叹一声。为了这一刻,他忍受那两个吵闹的家伙在自己脑海中喋喋不休地闹腾了这么久,但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那么,时间有点晚了,就不打扰你们。”诸伏景光又恢复了他那经典而温柔的眯眼笑容。仿佛方才那个用犀利言语重创松田阵平的人与他毫无关系一般,“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松田你好好准备哦。”   “啊对了,奈奈,你的布丁我全部送给柯南君了,小孩子还是少吃点甜品比较好呢。”   奈奈猛回头,谁成想老房子着火还烧到自己这里了!这不合理啊!   “那个是我才买的限量款口味布丁!那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渠道!不要啊!千万别动它!我周末就回去吃掉了!求求你了hiro酱,给我留点机会…hiro酱!让我尝一口也好啊!Hiro酱!”   奈奈嗷呜一下扑上来,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黑羽快斗的胳膊上,一边摇晃着他的手臂一边哀嚎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眼睁睁地看着诸伏景光那张清风明月淡然的脸在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随后便是他无情挂断电话后留下的灰ꁘꁘ面,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给她留下。   看着几分钟前还是神采奕奕精力十足的两人,此刻却化作暗淡无光的灰色小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色彩,黑羽快斗不禁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这位先生还真是…”   “食物链的最顶端呢。”小泉红子言辞犀利的做出总结,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连我都开始好奇了,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松田警官这样慌张。”   松田阵平捂着脑袋开始头脑风暴,萩原研二这小子没有给他通风报信。要么是已经被千速姐制裁到说不出话,要么就是存心想要看他的笑话!一想到萩原研二这家伙恶劣的性格,很有可能两种可能性全部都存在,也就是说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该死的,现在才来提醒我…”本以为事情结束自己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但没成想突然被诸伏景光送来这样一个惊天噩耗!现在别说是睡觉了,就怕一觉醒来睁开眼,发现千速姐笑眯眯的坐在床头的板凳上望着他,那他真的会一辈子都忘不掉这种恐怖经历的!   “布丁…我的布丁…”奈奈抱住可怜巴巴的自己坐在地板上的地毯上,两眼无光看着毛茸茸的图案,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松田阵平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下意识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经意间偏过头去。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奈奈的面容,正正好好捕捉到了那张与他惊人相似的脸。   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住她,表情骤然剧变,像是突然想到了某件极其恐惧的事情,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如果被千速姐突然撞见这张与自己几乎分毫不差的脸。哪怕他想要解释,对方恐怕一时之间也根本不会相信。而一旦被千速姐怀疑,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行,绝对不行!无论如何,必须在千速姐赶到之前将她藏起来!   “小泉!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松田阵平猛地转过身,夹杂着最后一丝希望,匆忙向那位赤魔法师求助。然而得到的却是对方冷漠无情的拒绝。   “我明天要去参加洛杉矶的一场魔法交流讲坛,三五天之内都不会回来了。况且她应该没有护照吧。”   松田阵平面容扭曲,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其他的解决办法,“麻烦小兰…不行,不能把危险带给他们,大冈也不行,冲田更不可以…”   思来想去,能够拜托的人只剩下一个。   他慢慢抬起眼眸,瞳孔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直勾勾地凝视着前方正毛骨悚然、步步后退的黑羽快斗。就在对方小心翼翼意图转身拉开房门夺路而逃的瞬间,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毫不迟疑地伸出手牢牢按住了黑羽快斗的肩膀。   “黑羽君,我们应该是战友,对吧。”   “不不不松田警官你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我哪里能配得上你…”黑羽快斗连连摇头,生怕晚一秒就被人强迫按上新的任务。别的不提,自己养活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再来一个年龄不明身份不明武力值不明的小女孩…   “奈奈,跟着他你就有布丁。”松田阵平直接转头,对着地上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奈奈下达诱饵,别的不谈这点钱他还是出的起,“至少在千速姐走之前,给我跟死这家伙,别出现在她面前!”   听见「布丁」两个字的奈奈瞬间活了过来,原本还像一摊软泥般瘫坐在地毯上,此刻却「嗖」地一下弹起,精准地扑向黑羽快斗,像只考拉一样死死地抓住他的裤腿。她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眼神中写满了无尽的渴望与哀求,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真的吗!那我要一天吃两个布丁!”   “给你买!”松田阵平几乎是以他这辈子最快的手速出手,迅疾如电地探入黑羽快斗的口袋,轻巧地取出了对方的手机。他迅速打开屏幕,快速浏览至网银应用,找到对方的账户后用自己的手机转账五十万给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而此时的黑羽快斗正行动受限,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松田阵平将手机塞回对方手中,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把推开小泉红子家阳台上的落地窗门,身影如一阵风般迅速融入了外面的夜色,转眼之间就从三人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不见。   “嗯?等下,这三个人不要了吗?”小泉红子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叠罗汉一般瘫软在房间角落的人。她调配的解药确实是起作用了没有错。但是也没有完全解除变小的魔法效果,现在他们正持续着变大变小变大变小的过程反复横跳。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黑羽快斗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碰瓷,良心和道德让他无法对面前顶着小朋友外表的奈奈动手。但也没办法追上松田阵平把麻烦扔回去,小泉红子还在旁边说着风凉话看热闹,自己总不能真的年纪轻轻当奶爸吧!   “我很有用的!你看我还能帮你偷宝石呢!”奈奈高举手中的蓝宝石,像是在安抚对方一样拍了拍他的大腿,“总之,我很好养活啦,给我一口饭、不对、布丁吃就可以!哪怕是伪装成你引开搜查二课的注意力也可以哦——”   “这听上去我更可刑可拷了吧!”黑羽快斗用双手紧紧捂住脸庞,整个人陷入崩溃之中。他该庆幸此时此刻在场的只有小泉红子一个人知情人吗?但一想到发生的事情就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没事的,黑羽君。”小泉红子欣赏完这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之后,竟然还知道拿出手机捕捉下了这画面,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中森同学不会误会你的。”   “这跟本不是这个问题!” 212 ☪ 兵荒马乱江古田   ◎再冷的弟弟在姐姐面前也是——◎   众所周知, 如果哪一天有人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同一个人所克制。那么这个人想都不用想, 必然是萩原千速。   萩原千速在家中的地位堪比华东家庭中的嫡长女,天然对弟弟有着血脉压制,并且这些年还没有随着弟弟年龄的增长消退,反而有几分愈来愈猛地趋势。   “所以我们真的不用去救一下松田吗?”米花中央医院里,伊达航抱着娜塔莉亲手熬制的骨头汤,感受着保温盒传来的温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小腿骨上。仿佛能真切地体会到好友此刻正在承受的疼痛, 眉头不自觉地紧锁。   “没关系,萩原警官…千速警官有分寸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萩原, 所以诸伏景光想了又想,还是使用了更好区分的名字进行称呼。   “要不然你们还是先心疼一下研二酱我吧, 没有人来替我发声吗?”萩原研二满脸苦哈哈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一条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用绷带吊在天花板的支架上, 整个人动弹不得。他的脸上更是惨不忍睹,布满了明显的青紫色瘀伤,显然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你这完全就是自己活该。”诸伏景光冷酷无情的将热毛巾甩在萩原研二的脸上, 就像是在擦桌子一样把他的脸擦了一遍, “谁让你一听到千速警官来找你的消息就匆匆忙忙出任务逃避现实,走得太急一脚踩空把小腿摔断了。”   “我要是你姐姐, 真的会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的。”   萩原研二紧紧攥住诸伏景光的衣袖,艰难地从对方毫不留情的搓洗动作中挣脱出来, 脸颊因为被大力揉搓而泛着明显的红晕。他大声为自己辩解, 整个人显得既委屈又可怜。“我哪知道那楼梯口刚被保洁阿姨拖过, 一脚滑下去也不能怪我吧!”   “好了好了, 事已至此,先吃点东西吧。”伊达航叹了口气,不想去评价萩原研二这抓马的受伤方式。反正人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千速警官也是担心你,你有什么好怕她的。”   “你认真的吗班长。”萩原研二神情肃穆,用清晰且郑重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七年前突然不辞而别跑到边境线去守岗、三年前回到米花町没有与他们第一时间联系、之后好几年也都没有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的消息…”   “你怎么还活着呢?”伊达航这下是真的感到十分诧异了,原本平静的表情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突然之间他觉得萩原千速的脾气实在是好得令人惊讶。他内心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一个能够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点子王共同生活十几年而不崩溃的女人,这种容忍程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做到的。   “主要是不好说啊,如果我是真的没有死那倒还好,但是…”萩原研二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他微微侧过头,目光静静地落在身旁的诸伏景光身上,眼神里带着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小诸伏。”   哪怕他们只有万分之一的微小概率可能会重新坠入那个死亡的世界,他们也坚决不愿意去冒这种风险。因为在他们心中,比彻底失去更令人恐惧的,往往是失而复得之后的第二次失去。那种曾经得到又再次被剥夺的痛苦,远比一开始就从未拥有过要深刻得多。   “但这么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要让家人一直沉浸在你的死亡阴影中吗?”伊达航微微蹙了蹙眉,眉头轻轻皱起。他能够深切理解萩原研二内心那种难以言说的担忧与恐惧,那种在未知与压力面前的犹豫和退缩。毕竟每个人在面对重要抉择时都难免会感到不安。   然而,作为朋友,伊达航并不希望看到萩原研二一味地逃避或沉浸在焦虑之中,而是更希望他能鼓起勇气,正视眼前的困境。   “我也有想过和哥哥说这些事情。”诸伏景光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微微垂下的眼帘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眉头轻轻蹙起。仿佛正为心中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所困扰。“但总是会想着,明天再想吧,明天再做决定吧,过段时间一定说吧…”   “然后就遥遥无期了?”伊达航挑起眉毛,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大胆一些怎么样,家人一定可以理解你们的。”   “是啊,千速姐一定会理解我的。”萩原研二笑了,但是这个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她说要等我能够下床之后,猛踹我好的那一条腿。”   “她居然还会等你下床,萩原,你姐姐真的对你很好诶。”诸伏景光被逗笑了,算是见识到了一种与自己和哥哥之间截然相反的相处模式,原来这就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吗?   “我想这跟姐姐和弟弟没什么必然联系。”伊达航一双死鱼眼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完全是萩原这小子欠揍的原因吧。”   “我吗!怎么可能!”萩原研二不满抱怨,“明明研二酱是这么乖巧可爱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不要笑挑战吗,我承认我输了。”伊达航面无表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白萝卜,塞进萩原研二的嘴里,将对方发出的「好烫好烫好烫」的哀嚎声抛掷脑后,顺带着自己吃了一块儿肥瘦相间的排骨肉。   ꁘ   同一时间,松田阵平正斜倚在江古田列车站的出站口墙壁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机车夹克立领外套,领口微微竖起,下搭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显得格外帅气利落。脸上戴着一副经典款的黑框墨镜,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嘴里叼着一根白色的长条状物体,姿态显得格外慵懒闲适。他目光游移,看似漫不经心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通道,仿佛在等待什么人,又仿佛只是单纯地观察着周围流动的人群。   可能只有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指尖轻颤,才能稍稍透露出某人此刻内心的紧张与忐忑。   萩原千速从出站口缓缓走出,她的手中拖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巨大行李箱,箱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响。她脸上戴着一副与松田阵平风格一致的黑框墨镜,镜片后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投向站在不远处的松田阵平所在的方向。   松田阵平缓缓地从原本的姿态中直起身来,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被衣服所覆盖的身体部位从肩背到腰腹,每一处肌肉都绷紧如弦,透出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感。额角处,细密的冷汗开始无声地渗出,晶莹的汗珠沿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滑落,无声地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安。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移动,仿佛在无声地吞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压力,整个人透出一种紧绷而克制的紧张氛围。   萩原千速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视线甚至没有在松田阵平身上停留片刻,便径直伸手一把将他叼在嘴里的棒棒糖扯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地将其甩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挥起拳头,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脑袋上。随后,她松开了拉着行李箱的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留下松田阵平一个人愣在原地。   松田阵平默默忍受着脑袋上那阵火辣辣的刺痛感,隐约可以判断出应该是有一个红彤彤的肿包出现在脑袋顶上。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凸起,又立刻吃痛地缩回手,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抱怨的声音。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委屈,但他还是非常自觉地弯腰拎起了萩原千速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为了不让气氛太过尴尬,他时不时还会主动伸手指向自己停车的大致方位,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提醒着前进的方向,及时让萩原千速转换路线,避免她走错路而更加生气。   生活不易,松田叹气。   都怪萩原研二这个没用的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能让千速姐心头的那团火稍微降下一点点。从刚才被打的那一拳可以感受到,萩原千速的功力简直和三四年前一模一样。不仅一点情面都不留,反而感觉力气比从前还要大上几分。饶是松田阵平自认皮糙肉厚的人也不得不感到头疼。   双重含义上的头疼。   上了车,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拉过安全带系好,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悄摸摸地用余光观察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萩原千速,试图从她平静的侧脸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然而那副墨镜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将所有的表情都严严实实地隐藏在深色镜片之后。他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颌,却无法从中解读出任何信息。   “研二现在在医院,他的腿断了一条,目前正在静养。”让人感到分外煎熬的死寂气氛中,萩原千速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收回刚才的话,hagi真的燃尽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试图拉开些许距离,他的腿微微向后挪动,动作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试图缓解因紧张而干涩的喉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萩原千速那双环抱在胸前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强装镇定地说道,“那还真是不巧,希望他赶紧好起来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萩原千速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看似在微笑。但那微妙的弧度中从未流露出丝毫的笑意,“等他能站在地上了,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他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脊背缓缓爬上,松田阵平不敢再往下细想,萩原千速那番话里潜藏的含义令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自己知道的越多,就越可能变成萩原研二那样,以自己这主犯的罪行来看…   “开车。”萩原千速收敛起方才还挂在嘴角边缘的弧度,声音迅速变得冷静而疏离,干脆利落地终止了这段对话。   “好的,千速姐。”   这种好福气还是给hagi那家伙一个人承受好了。 213 ☪ 兵荒马乱江古田   ◎谣言是怎样产生的◎   “虽然这句话让我说出口有点奇怪…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诡异吗?”奈奈张了张嘴, 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抬起头来,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身旁的人,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不解。   “有什么关系,江古田可到处都是我的熟人,我可不想被人误会。”「奈奈ꔷ成年版」紧紧牵着奈奈的手,微微撇了撇嘴,刻意放缓了前行的步伐, 两人慢悠悠地在超市的货架之间来回穿梭着。   他时不时警惕性地抬头环顾四周,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仿佛在担心被某个熟悉的人看见一样,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戒备。   “我也没有那么拿不出手吧?”奈奈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 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幽幽地吐槽道, “还有, 请你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么多心虚的表情好吗?”   「奈奈」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随后略显局促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似乎想掩饰内心的尴尬与不安。“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快点把你需要用的日用品买回家,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不祥的预感,跟我在一起你不会有危险的啦。”奈奈将印有大耳狗的可爱毛巾丢进小推车, 安抚着某人不安的心情,“小阵平既然把我托付给你, 你就姑且相信我们, 大大方方的怎么样?”   此时二人正好来到排队结账的窗口, 时间正值超市内的人流量高峰期, 放眼望去,收银台前排起的长龙几乎延伸到货架尽头。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目测至少还需要一二十分钟才能轮到他们,甚至可能更久。   “松田警官吗?昨天晚上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还请给我一点时间来缓一缓…”「奈奈」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苦哈哈的笑容下满是疲惫的辛酸,“再怎么说,突然被人要求养一个小孩儿,哪怕是我也很难直接接受呢。”   “没关系,小阵平在家里也是散养我,不需要你操很多心。”   两人之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对话的内容松散而随意,似乎并没有明确的话题或目的。一位留着浅棕色长发的女性从她们身边经过,却突然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她原本可以走向旁边那个明显人数更少的结算柜台,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站在她们的身后,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松田警官应该还没有结婚吧?那你和他?”「奈奈」突然被勾起了强烈的八卦之心,心中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感。正好排队的时候整个人都闲得发慌,便顺势微微弯下腰,凑近奈奈的耳边,悄悄地和奈奈交流起来。   “情况稍稍有些复杂,我不太方便明说…不过绝对是合法的!”奈奈也不知道要怎么给黑羽快斗解释这件事情,在不透露那么多情报的基础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跟他详细说明的。   “关键也不是合不合法的问题吧…”「奈奈」咂了咂嘴,也没太执着的问下去,而是反过来询问了一个同样很在意的问题,“那你们之前在东京,是一居室?”   “不,应该算三居室。”奈奈轻轻摇摇头,“小阵平是主卧,小绿川和小弘树分别在两个次卧。”   “那你呢?”   “沙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书房里面啦。”其实是书房里松田阵平专门为她手工打造出的那座梦幻木工豪宅,它的规模大小可以与房地产营销中心里展示的精美沙盘相媲美。即便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金毛大老师,在第一眼看到这件作品的时候,也不由得感叹松田阵平这家伙的手工技艺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你们家原来有这么多人,那找他们来带带你不可以吗?”「奈奈」的表情中出现了一抹怨念。仿佛在无声的谴责着某个不在场的黑衣条子。   “不行的啦,因为小绿川和小弘树都不是很方便吖。”奈奈摇了摇头,“小绿川有自己的工作,每天晚上都不在家,只是偶尔有空的时候会回来做一顿饭,洗完澡后在小阵平房间待一会儿就要接着去上夜班,不太能带着我。”   诸伏景光向来就不是那种能够闲得住、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性格。早在还没回归公安部门的时候,他就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展开了对组织的暗中调查,经常会有连续两三天不回家,独自行动、四处搜查的情况发生。不过只要他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就会第一时间回到松田阵平那里与他交流讨论,两人常常关上门来一边分析线索,一边共同商议下一步的具体行动计划。   “至于小弘树,唔,怎么说呢?身份上不太方便吧?”奈奈难得动用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认真地思索起来。如果黑羽快斗真的曾经仔细调查过松田阵平。那么他肯定能够从警方的纸质户籍档案中查到「松田弘树」这一身份记录。这样一来,他自然就会明白奈奈此刻所提及的人物究竟是谁,完全不需要她再多做解释或提示。“他的身体也不太好,还要努力以来支援自己的小阵平事业,最近也正好是关键时期…”   弘树的身体素质相较于他十一二岁的时候确实已经增强了不少。但和身边的朋友们相比,依然要略逊一筹。不仅如此,帝丹高中即将迎来第二次摸底考试,诺亚方舟的程序升级工作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他实在抽不出额外的时间和精力来照顾和陪伴奈奈。   “啊,你是说松田警官的父亲吗?”「奈奈」了然,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哀叹了一声自己的不幸,“好吧,看来还是我太倒霉。”   “我和小阵平都会对你好的啦,所以今天可以多给我一块布丁吗?”奈奈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目光已经不自觉地飘向收银台后方不远处的面包店,摆在柜台里面的赫然是黄澄澄的牛奶芒果布丁。   “吃!都可以吃!”「奈奈」豪爽的挥了挥手,看着面包店的眼神同样炽热,“松田警官可是给了足足五十万!今天不吃个尽兴都别走!”   “好欸!”奈奈高举双手欢呼,仰起头来的瞬间正好将整张脸暴露在身后人的视线中,“我要把每个口味都吃一遍!”   ꁘ   “我去停车,千速姐你先进去吧。”半小时前,松田阵平驾驶着车辆,不经意间扫过路旁的一家大型超市。他想起今晚萩原千速要在他家借宿一宿,或许有一些必要的日用品需要重新购买。   萩原千速也没有拒绝,她恰好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于是她下了车,独自一人缓步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长时间,或许是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停车场内的车流过多,停车位变得异常难找。萩原千速在商场里来回踱步,已经将所有的货架都仔细逛了一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最终,她决定不再继续等待,先将自己选好的商品结账,然后出去找人,或许对方正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等着她。   没成想,居然在收银台这边发现了意外之喜。   “松田警官…昨晚…给我很深的印象…”明显是一个年轻女孩清脆的声音,但话中提及的那个名字却让萩原千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叫「松田」的人或许在江古田有很多。但姓「松田」的警官可真是寥寥无几,而萩原千速自己就恰好认识一个。   她停住脚步,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转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的视线里,映出了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和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女大学生看起来青春洋溢,穿着简洁的短袖牛仔裤;而小女孩则活泼可爱,扎着两条小辫子,显得格外天真无邪。她们手牵着手,身体亲密地贴在一起,看上去感情好极了。   “小阵平在家里…散养我…”   “松田警官…没结婚…他…”   “是合法的…”   “不是合不合法的问题…”   由于两人之间说话的距离实在是太近,而萩原千速为了不惊动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仅仅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语和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   但就是这些碎片化语言中暴露出来的东西也足够多了。   首先第一点,这两个看上去年龄加起来才和松田阵平一样大的女孩子,为什么会突然讨论起与对方有关的话题?她们是从哪个渠道和松田阵平认识的?   况且,从个子不到她腰间的小女孩口中听到了「散养」的词语,特别还是在家里,也就是说她和松田阵平至少也是一个邻居更甚至是同居的关系。松田阵平什么时候养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妹妹,她怎么不知道??   最后,让人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现在带领小姑娘的是这位看起来与松田阵平并不是很熟悉的年轻女性?毕竟话题中心的主人公松田阵平明明也在江古田这个地方,按理说应该由他亲自负责才对。   “沙发…我在书房睡觉…”   “家里其他人…带带你…”   “绿川不在家…洗澡在小阵平房间里待一会儿…接着上班…”   “弘树…努力自己的事业…帮助小阵平…”   “松田警官的父亲…”   萩原千速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不要让自己激动的情绪被前方二人所发现。   什么叫作,松田阵平睡在主卧,这个小姑娘在书房睡觉?三居室就腾不出来一个房间给孩子吗?   那个叫作绿川她见到过,萩原研二因为摔断腿进病房的时候,有一个来探望他的陌生男人就叫作「绿川光」,看上去是一个温温柔柔很正常的人,声称自己是萩原研二的朋友,她也就没有多想。   但是,不经常在家?还拥有一间次卧?绿川光是和松田阵平同居吗??还偶尔洗完澡后去房间关门独处??特别是夜班居多?什么工作是需要经常大半夜上班的?   最后是所谓的父亲。   根据萩原千速自己清晰的记忆和明确的认知可以得出,松田阵平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有且只有一位,那便是「松田丈太郎」。此外,萩原千速还清楚地记得,松田丈太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离开过神奈川地区了,生活轨迹相当稳定。就在她自己启程离开之前,还曾专程去探望过松田丈太郎一面。   那么,这个叫作「弘树」的父亲又是谁啊!   联想到什么用自己的事业帮助松田阵平,还身体不好,身份上不太方便照顾小女孩…   萩原千速猛地抬起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双眼,指尖微微发颤,压抑着内心的波动。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沉静下来,一遍遍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她习惯性地以成年人的视角过度解读,将简单的事情极端化了。   松田阵平是什么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虽然偶尔会显得莽撞,言行间带着几分未褪的少年意气,甚至有时会流露出不成熟的、孩子气的一面,可他的本质从未改变。就像她的弟弟萩原研二一样,他们骨子里都是纯粹、正直且温柔的人。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孩子…   正在这一刻,小女孩仰起头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张和松田阵平几乎毫无差别的面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她的双眼不由自主地骤然睁大,瞳孔在瞬间急剧扩张,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呼吸也在那一刻几乎停滞。就好像她所目睹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脸。而是某种足以彻底颠覆她以往所有认知、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根本性质疑的惊人景象。   已知松田丈太郎仅有松田阵平这一个独子,多年来他并未再娶;松田阵平本人如今已经二十九岁,却仍然单身;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尚幼,目测她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九岁。   那么请问,这个不仅和松田阵平同居而且长相与松田阵平一致只是换了个性别的小姑娘与松田阵平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可能性是? 214 ☪ 兵荒马乱江古田   ◎演员的素养◎   “总觉得,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奈奈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至全身, 让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感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   “嗯?有吗?”「奈奈」将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后,转身将那个饱满圆润的大西瓜顺手塞到奈奈的怀里,“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想这么多。”   望着前方那两个身影在争执拌嘴中渐行渐远,萩原千速几乎要迈开脚步追上前去问个明白。然而,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那股冲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他们的背影, 脑海中不禁思索起他们之间的关系。种种疑问在她的心头盘旋,让她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她依然不相信松田阵平会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多年的相识让她对松田的人品有着坚定的信任, 她总觉得这其中必定存在着某种误会或是隐情。   更何况, 她此次专程前来, 本就是带着明确的目的,一定要弄清楚松田阵平和研二究竟在暗中隐瞒些什么。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藏着某些不能轻易告诉她的理由。也许是为了保护她, 也许是涉及某些不便透露的秘密。   这时才刚把车停好的松田阵平终于打来了电话, 两人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很快就商定了碰面的具体位置。挂断电话后, 萩原千速低头看了看手中挑选的几样商品,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走向收银台, 默默地将它们一一结账, 随后朝着与松田阵平约定的地点走去。   ꁘ   “那个, 我有个问题啊。”伊达航正低头专注地收拾着手中那个已经空荡荡的保温饭盒,突然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松田…现在应该是和奈奈一起的,没错吧。”   “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萩原研二躺在病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腿上那层厚厚的石膏上,试图支撑起上半身,想要亲手摸摸体验一下那手感。   诸伏景光迅速伸出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了萩原研二的额头上,将他重新按回了枕头上。萩原研二只能悻悻地躺回去,心里那点小小的探索念头也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消了。   “奈奈那个体型的外表,不是跟松田一模一样吗?”伊达航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千速警官看到了不会误会吗?”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不由自主地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奈奈那张总是带着傻呵呵笑容的脸庞。   常常会因为奈奈本人与松田阵平本人不太相近的性格,而忽略掉一个非常关键的事实。她模拟出来的小女孩体型,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比照着松田阵平的样貌来长的。即使萩原千速看到她的名字是「安室奈奈」,恐怕也会在第一时间就产生怀疑,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个小姑娘的真实来历吧!   “应该没关系的吧,毕竟小阵平很难找到女朋友也是我和姐姐公认的来着。”萩原研二尝试思考,萩原研二得出结论,萩原研二大胆猜测,“所以姐姐只可能怀疑是不是松田叔叔的老来得子什么的…”   “等下,现在松田名义上的父亲不是还有一个吗?”诸伏景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开始深入地思考这件事情,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各种可能性与后果,“如果不进入户籍档案库去调查照片的话…千速姐应该还没有见过弘树吧?”   “见过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吧!”萩原研二简直不敢继续往下细想,光是脑海中闪过那个画面,就已经让他背后发凉、头皮发麻。假如真的被萩原千速知道了松田阵平名义上的父亲,居然是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那完蛋了,绝对瞒不住。”伊达航认真地想了想,他几乎可以完全确定萩原千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设身处地地代入到对方的角度,如果有一天,他自己突然得知最亲近的家人凭空多出了一个完全陌生、从未谋面的父亲。那么他一定也会感到十分不安和疑虑。   内心的困惑与担忧必然会促使他采取行动,去仔细打探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来历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家人的生活中,以及这一切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不是这个。”诸伏景光缓缓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略显粗糙的下巴,指腹在微微泛青的胡茬上轻轻划过。他的嘴唇微微抿起又松开,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整张脸上交织着困惑、犹豫和几分担忧的神色,“这件事情能形成连锁反应,说不定我和安室…还有赤井,一个都逃不掉。”   “说的也是。”萩原研二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对于自己姐姐那份坚持的执着和敏锐的洞察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姐姐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徒劳的。“没关系的小诸伏,我姐姐很有分寸的,实在不行我把床位让给你。”   “不,我应该问题算不上大。”只要奈奈还有松田不添油加醋断章取义的话,自己这个身份应该是很安全的。“问题是安室,和组织相关的事情,你姐姐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得对…”萩原研二也开始有些担心,他抬眼看了看自己完全不方便的行动力,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无力的焦虑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小阵平那边能够好好掩饰一下吧。”   ꁘ   完全掩饰不了。   松田阵平满头大汗坐在驾驶座,身体僵硬的与一块石头一样,心中已经将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黑羽快斗降谷零安室奈奈骂了个遍。   原谅他此刻的失礼,但他认为这里的错绝对不在于他,换作任何一个人听到萩原千速上车后的第一句话,都会陷入这种崩溃震惊的情绪之中吧。   “阵平,你跟我说实话。”萩原千速认真极了,地下车库内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只能看清她那双锐利而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睛。仿佛要直接穿透松田阵平的灵魂,“你…是不是已经有女儿了?”   “家里还有一个夜不归宿露水情缘的男人?”   “和还未成年的少女有所联系?”   “因为我的关系不得不将女儿交给人家小朋友帮你照顾?”   松田阵平原本还在心不在焉地拉扯安全带的动作突然一顿,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瞬间得到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千速姐一定是见过奈奈、甚至是与奈奈有过一定接触了。   但他不能在这里保持沉默,只要有任何可疑的迟钝或者心虚,都会被萩原千速看在眼里。自己想要瞒过千速姐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不太愿意用一个谎言去填补上另一个谎言,特别是对方还是自己少有的亲人。   “你说的是奈奈吧。”迅速为自己编织出一个剧本,松田阵平开始了他的大表演家模式,半刻意的叹了口气,“那个小姑娘来历有点特殊。”   “哦?”萩原千速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观察松田阵平的脸部肌肉变化来判断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她的父亲身份有些特殊,是…我的一个同期。但他三年前就已经失联,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松田阵平平淡的讲解道,眼底流淌出一丝悲伤与难过,“奈奈是他留下的孩子,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与我年纪相仿的他早就已经有了后代。”   “可是她的长相与你…”萩原千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这一瞬间的犹豫无疑是一个极为积极的信号,暗示她确实掌握着某些关键信息。但所知内容显然有限,并不足以让她完全确定或自信。这种认知上的模糊地带,恰恰为松田阵平提供了广阔的运作空间和灵活的操作余地。   “一点化妆的技巧。”松田阵平点了点头,“是和公安要的专业人员,所以安全系数很高。”   等回去之后就找诸伏景光申请一个特别备案,把黑羽快斗这个小子录进去吧。这样一来,以后就算发生什么情况,也有公安可以帮忙兜底。   “那那个与你同居的人…”   “是公安的人,只是情报交流需要一个明面上的理由。”   “未成年的少女…”   “曾经办案的时候帮过的目击者。”   “那你为什么让她帮你照顾…”   黑羽这小子究竟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和形象去接近千速姐的啊,她之前含糊其词,只提到对方是个未成年的少女,害得松田阵平一度以为是小兰或者小泉被撞见了,心里还纳闷怎么这么巧。结果兜兜转转,闹了半天,居然是你啊!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就是那个帮奈奈做化妆伪装的专业人员。”不管了,正好能圆上上面的谎,“所以交给她我也很放心。”   萩原千速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垂落。仿佛在心底慢慢梳理着这层层叠叠的关系脉络。她凝神思考,将各种片段一一串联,事情的真相似乎与她原本的预想愈发吻合。她所怀疑的每一件事,松田阵平都给出了令人信服且极其正当的理由。这些理由不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以至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指责他的所作所为有任何不妥之处。   但还有一件事情,用上面的理由可没有办法解释。   “那那个「父亲」呢?”萩原千速缓缓抬眸,目光平静而坚定,“「弘树」,是叫这个名字吧,别告诉我这也是什么化妆技巧或者误会。”   松田阵平现在其实有点想用「时」牌暂停一下。然后把奈奈拎过来提着她的衣领好好问问她,这家伙到底能在与千速姐接触的几分钟里说些什么东西出去,怎么连弘树都被知道了??   “这个…”松田阵平面露为难之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和思索。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专注地投向萩原千速,神情变得极为认真,“抱歉,千速姐,这个真的不能告诉你。”   嗯,遇事不决就保密条例吧,大不了到时候就全部推到金发大老师身上。 215 ☪ 兵荒马乱米花町   ◎情报透透的清白保卫战◎   让我们暂时将松田阵平的「生死」抛在一边, 视角来到正在辛勤打工的安室透先生身上。   最近组织内部发生了一起极其重大的突发事件,其突发性之强、影响之深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迫使许多由组织设立的分支据点不得不进行大规模调整,甚至被强行关闭。   雪莉叛逃了。   琴酒爆发出雷霆之怒,贝尔摩德从暗处回归组织,朗姆一反常态地保持缄默,以及……那位多年未曾露面的boss,竟破例亲自下达了新的指令。这一切迹象无不昭示着,组织内部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谁也说不定这颗地雷会在谁的身上爆发,又会造成什么样的震荡。   但和我们的情报透透没什么关系, 甚至隐约之间,有被逐渐排斥在事件发展进程之外的趋势, 逐渐淡出核心风暴圈的范围。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 但波本你的权限已经到此为止。”贝尔摩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细密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将她原本就朦胧不清的面容笼罩得更加神秘。在昏暗的光线中,很难分辨她嘴角的弧度是否真的在微微上扬。   只有她那双眼睛,在阴影中反射出淡淡的灰色光晕, 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 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直抵人心深处一样。   “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贝尔摩德。”波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喉间逸出低沉的轻笑。他将那杯调制的鸡尾酒缓缓推到贝尔摩德面前, 玻璃杯底与吧台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戴着的纯白手套一尘不染, 与裸露在外的古铜色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着, 指节分明的手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今天来找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贝尔摩德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那抹鲜艳的血红色美甲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与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她轻轻用指尖弹拨着鸡尾酒杯的薄壁,杯壁随之震颤,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音律。   “不,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是在繁忙之余来找你看一场好戏。”贝尔摩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但在安室透的耳中却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缓缓吐出信子,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安室透的耳边,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你知道吗?组织在排查代号成员的时候,发现最近出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的妹妹,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安室透的眼眸微微停顿,视线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随后他缓缓地转动眼珠,带着一丝警惕与探究,目光最终落在了贝尔摩德那双充斥着恶劣笑意的美眸中,那眼神中既带着嘲讽又暗藏危险。仿佛在无声地挑衅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愿闻其详。”   贝尔摩德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她将指尖那支仍在燃烧的香烟缓缓举起,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不定。随后,她手腕轻轻一转,将烟蒂精准地按入面前盛满鸡尾酒的玻璃杯中。   随着「滋啦」一声轻响,烟蒂瞬间熄灭,在琥珀色的酒液中升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她抬起眼帘,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对方,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与深意,缓缓开口说道。“怎么,组织里耳目通天的波本,居然对搜索引擎都能找到的情报不知情吗?”   “贝尔摩德,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安室透镇定极了,面对贝尔摩德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气场,他从容不迫,眉眼间依然保持着浅浅的笑意,“对于我而言,他的每一条信息都很重要。所以,你指的是哪一件?”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眼睛,瞳孔在光线中收缩成一道危险的弧线。“我可不信你不知道「GCB」的股权变动。”   作为一个横跨三个世纪的庞大国际犯罪组织。对于全球范围内拥有世界级排名的重工企业不可能毫无关注。无论是为了渗透控制、获取敏感技术,还是利用这些企业的资源与影响力来支持其非法活动,都代表着组织对这类企业有着高度的重视。   “啊,你是说,松田重工吗?”安室透微微歪了歪脑袋,看上去有几分疑惑,“我调查过了,这家英国企业也是为了融入霓虹市场,做出更名的安排也是正常…”   “那么,要来做个交易吗?”贝尔摩德突然打断了安室透的话,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安室透,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一些关于「GCB」股权变动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安室透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若是合我心意,我倒是不介意帮你这个忙。”   贝尔摩德脸颊上闪过一丝阴贽的狠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她从随身的手包中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吧台上,照片边缘与桌面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需要你帮我调查这个女人,以及…赤井秀一的近况。”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   本来被安室透拿在手中小心擦拭的高脚杯突然寸寸碎裂,晶莹的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而刺眼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如湖的眼眸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冷冽与肃杀。“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贝尔摩德。”   “当然,波本。”贝尔摩德等待着的就是波本此刻的反应,目的正是为了让他将注意力从雪莉的事情上完全转移开来。同时,她也需要有人能够牵制住FBI的行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一换一,如何?”   安室透将手中的垃圾扔进吧台内的垃圾篓内,半长不长的刘海微微遮盖住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太好了。”贝尔摩德也不吝啬,目的达到后,她一向是相当慷慨的,“只有执棋者才知晓的消息,「GCB」的董事会成员由本地宗教组织直接管理,蒙塔古家族作为重要成员之一,也在其列。”   “而就在不久前,蒙塔古家族的当家主入境霓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购入了一地房产赠予了某位我们的老熟人。”   贝尔摩德仿佛没有察觉到安室透那骤然变得危险的气场,依旧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之中,她的语气愈发夸张,表情也愈发浮夸,眉眼间流转着戏剧化的神采,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觉得会是谁呢?波本。”   短暂的沉默,安室透缓缓叹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诡谲的无奈表情,“原来如此,还真是…相当有意思的情报。”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那枚束缚住脖颈的领扣,动作间带着几分优雅,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不容忽视的粗暴。随后,他利落地将领结从衣领上扯下,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随手将它甩进了手边静静伫立的垃圾篓内。“交易成立,我会好好照顾这位女性还有莱伊。现在,恕我失陪。”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看着波本压抑着情绪走出去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算计与期待交织的光芒,就连朗姆发来的无聊短信都没能影响到她此时的好心情。   “诶!安室前辈去哪儿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毛毛躁躁的年轻人仓惶转头,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惊慌情绪,疑惑好奇和急迫的目光最后落在吧台前的金发美女身上,“请问…这位客人,很抱歉打扰您,您有看见一位金发深肤的服务生去哪儿了吗?”   贝尔摩德轻轻托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又温和的笑意,非常好心地为那位因为突发事件而没来得及请假的金发打工人兼同事解释着。“他有点急事,刚才已经离开了哦。”   “什么!可是马上要到店内客流高峰期了!安室前辈走了不就只能靠我一个人了吗!”年轻人痛苦地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哀嚎,赶紧伸手去摸索口袋,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飞快地翻找着通讯录,“不行!得和店长说一声,不管是什么理由也不能毫无征兆…”   “据说是可爱的妹妹酱要被可恶的陌生黄毛给勾搭走了哦。”贝尔摩德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补充着令人不安的细节,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啊,这…”年轻人的面部表情逐渐开始扭曲变形,比起先前那种显而易见的急切和怨念,此刻他的神情中又平添了一份深切的同情与难言的尴尬,“虽然确实有点惨吧,但好像也…”   “疑似是包//养呢。”   “对方一见钟情后就赠送房产和产业,妹妹酱被打动也是早晚的事吧?”   “送房子!这种活动还有参与的链…啊不对!这好像也不能是坏事…”   “可是我听说,妹妹酱和刚才的服务生似乎有一个孩子呢。”   “什么!安室前辈有一个孩子!不是亲兄妹吗!”   “唔,那我就不知道了呢,也许是我听错了吧?哈哈。”   年轻人脸上骤然浮现出极度震惊且混乱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这……这不会吧…那…安室前辈岂不是…不对不对我不能这么想,万一是假的…但是这也太!!”   贝尔摩德看着眼前这位茫然无措的年轻人,忽然感到索然无味,失去了继续挑逗的兴趣。毕竟戏弄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对象,终究缺乏挑战的乐趣。于是她优雅地拎起手包,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步履轻盈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傲慢。   临走前,她随意抛下一句总结词,声音轻飘飘的却意味深长。仿佛为这场短暂的较量画上了一个充满嘲讽的句号。“有时候,真相往往比传闻更加离奇。” 216 ☪ 兵荒马乱神奈川   ◎两极反转!◎   萩原千速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松田阵平竟会给出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她静静地注视着松田阵平, 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平日里总是显得自信而略带傲慢的小拽人,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困扰与为难的神色,眉宇间隐约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真是吓到我了,你是在跟我撒娇吗?阵平。”   松田阵平的表情扭曲,脸色黑的可怕。要不是说这句话的人是萩原千速, 他恐怕早就毫不犹豫地执行人道主义的灭口行动了。只可惜,此刻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委委屈屈坐在驾驶座上,试图用沉默掩饰内心的烦躁和尴尬。   “不过你能告诉我这些就足够了。”萩原千速轻轻摆了摆手, 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轻的笑意, “你已经成长的足够优秀了啊, 阵平。”   松田阵平陷入沉默, 目光落在萩原千速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千速姐, 要不然你还是打我一拳吧, 你这样很吓人啊。”   “你不要给点阳光就蹬鼻子上脸。”   见萩原千速收敛起方才那副温和善解人意的神情,重新恢复了自己熟悉的「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才感觉到稍微自在一些。   不然, 一向对自己和hagi毫不留情的千速姐突然转变风格、一改往日的严厉与冷酷, 变得这般温和。这种反常举动背后, 必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因素。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其中暗藏的玄机与危险,恐怕远比表面所见更为复杂难测。   “看到你和研二还能喘气就好,特别是研二,腿断了都还能在地上爬来爬去,精力可真是旺盛。”萩原千速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难掩对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平安无事的欣慰。“这样也好,下个月我带重悟回来的时候,也能让他与你们见见…”   松田阵平猛地一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辆骤然减速产生的惯性差点让猝不及防的萩原千速整个人向前猛冲出去。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要不是安全带发挥了它的作用,死死地拉住了她,将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以这样的冲击力,恐怕现在副驾驶前的挡板上就能清晰地印上一个鲜红的口红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萩原千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的胸口位置,缓缓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后抬起头来。本以为是车头前方突然出现了什么类似「鬼探头」的意外状况,导致松田阵平紧急刹车。于是她目光谨慎地扫视着眼前这条空旷而寂静的大马路,却什么也没看见。   “千速姐。”松田阵平缓缓地将车停靠在安静的路边,手指轻轻松开方向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试图用这种方式抚平内心的波澜。   他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又缓缓睁开,理清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让混乱的念头逐渐沉淀下来。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和。然后以一种沉稳而冷静的语气开口说道。“你刚才说的,「重悟」,是女人吗?”   “会有女孩子叫这样的名字吗?”萩原千速一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碍于萩原研二一见面就受伤住院了的原因,导致她还没来得及跟对方说明这件事。所以松田阵平还真是第一个听到这个「好消息」的人。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微微仰起头,神情中带着几分深沉与了然。“原来如此,不是人吗……”   “我应该只说了不是女人吧,难道不应该还有一个性别叫男人吗?”   “居然还是会说人话来欺骗千速姐的生物,真不得了。”松田阵平的语气轻飘飘的,让人感受不到其中的重量。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开始弥散,混合着车内皮革和金属的气息,形成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松田阵平的手指紧紧按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方向盘开始发出些微扭曲的声音。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压力,金属与塑料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要是……怎么办呢……”   萩原千速确实没有完全听清松田阵平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从对方的神情和语气中隐约察觉到了一丝犹豫和不安。她猜测松田可能是在担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与男朋友相处。毕竟他平时并不是那种擅长表达情感的人。   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让对方感到安心,萩原千速便主动开口,用温和而体贴的声音安抚他,“没关系,重悟不是什么很难交流的人,他平时很温和的。”   “不,我不担心这个。”松田阵平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毫无高光的眼眸中,此刻却莫名透出点点令人心悸的杀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下的方向盘在某一个瞬间发出尖锐的悲鸣声。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暴行。   猝不及防间,圆环边缘被硬生生掰下来了一截,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真伤脑筋啊,医疗费会很贵的。”   “医疗费?”萩原千速眨了眨她那略显困惑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解,没能理解松田阵平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抱歉,千速姐,我要给hagi打个电话。”松田阵平完全没有关注自己的爱车方向盘变成什么模样,只是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驾驶座车门下车,反手关闭车门避免被萩原千速听见自己要拨打的电话。   萩原千速微微茫然地眨了眨眼,在宁静的车厢内,她勉强还能听到松田阵平那边传来的一些零星对话片段,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虽然不完整,但通过仔细倾听和联想,她大致能从中拼凑出一些内容,猜测出对话的来龙去脉。   “你的隔壁病床……预订下来……”   “千速姐……被骗……有想法吗?”   “医药费…一人一半……我先上……”   “就这样,挂了。”   等到松田阵平弯腰钻进车内,萩原千速微微侧过身来,手肘支在车窗边沿,一手托着腮,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身上,随后轻轻地、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啊,我也三十多岁了,找个男朋友是什么值得如临大敌的事情吗?”   “抱歉千速姐,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松田阵平零帧起手,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口。   他的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仿佛冰山一般凝固,却用一副极为冷静甚至略带讽刺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杀伤力十足的话,直把萩原千速逗得哭笑不得。   “跟我没关系?”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松田阵平咂了咂嘴,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会给他留口气的。”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你给我解释清楚!”   ꁘ   诸伏景光提着一兜子从家里带来的香蕉,缓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他正低头思索着接下来的搜查计划,忽然被一个神色慌张、脚步匆忙的小护士迎面一把抓住胳膊,拽住了去路。   “太好了,绿川先生您终于来了!快来帮我们拦一下萩原先生吧!”年轻的小护士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待到心跳稍微缓和,她才稍微站稳了些。她一边用手抚了抚胸口,一边匆忙地带诸伏景光快步朝着萩原研二的病房走去。   在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向他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但又尽力保持着专业和冷静,确保诸伏景光能够理解当前的紧急情况。“不清楚萩原先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一直坚持要现在出院!我们怎么说也说不通呀!”   “出院?”诸伏景光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他回想起昨天离开医院前,萩原研二还懒洋洋地靠在病床上,一脸轻松地感叹着「不用上班写报告实在太好了」,完全是一副享受病假的样子。那样的状态,那样的语气,根本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诸伏景光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连串疑问。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萩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产生了如此迫切的出院需求?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和昨日的表现。   “他的骨折情况虽然不太严重,但也需要留院观察一周,提前出院的风险性还是很高的。”三言两语之间,小护士就带着诸伏景光走到了病房门口,给诸伏景光让开身位,“拜托您劝一劝萩原先生,如果没有什么很严重的大事,我们都不建议他草率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的,我会询问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诸伏景光背负着无数护士们的殷切期望,缓缓推开了面前的病房大门。就在门轴转动打开一道门缝的瞬间,他的目光恰好与屋内正在磨砺水果刀的萩原研二相遇,水果刀的刀刃在灯光下正反射着点点寒光。   反手,关门,扫视房间内的监控,拉上窗帘。   整套动作诸伏景光做得行云流水,流畅自如。仿佛已经在他脑海中反复模拟了无数遍一般,完全不需要任何思考与犹豫,身体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耳边依然回响着萩原研二磨刀时发出的那阵「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诸伏景光微微蹙起眉头,他转过身来,动作轻缓地将香蕉放在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用几乎只有自己和萩原研二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询问道,“是要去杀谁吗?有没有我能帮上的。”   萩原研二缓缓抬起那张向来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庞,此刻却罕见地笼罩着一层阴云密布的神情。曾经那种时刻挂在嘴角的浅浅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双象征着温和与眷恋的鸢紫色眼眸也彻底改变了模样,仿佛被寒冰覆盖一般,冰冷刺骨,从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有一些私事,我得去处理一下。”萩原研二沉默地端详着手中那把已被他仔细打磨良久的小刀,指腹轻柔地抚过刀身上深深浅浅的刻痕。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冰冷而锐利,“抱歉绿川,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217 ☪ 兵荒马乱米花町   ◎前方可是深渊◎   诸伏景光沉默地站在原地, 内心思绪翻涌。萩原研二对他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绿川」,这个微妙的转变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需他再多作解释。而他刚才的那番说辞,确实有一部分是故意夸大的成分。   原本以为萩原研二会像往常一样吐槽他,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难道萩原研二真的打算去杀人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终究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同期就这样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从房间角落里找了个板凳, 拖到萩原研二的床边坐了下来。   “天寒了,是时候做一顿牛蛙煲了。”萩原研二缓缓扬起嘴角, 勾勒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半长不长的黑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 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部分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下, 整幅画面看上去就像是电影中那种优雅而残忍的大反派连环杀人犯正在展开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样, 看的人不禁背后一凉。   诸伏景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中思考着萩原研二的话语。虽然对方的话听上去充满谜语般的模糊与暗示。但凭借两人之间的默契, 他终究还是理解了其中暗含的意图, 不过他仍觉得有一点必须要纠正一下。   “你知道的吧,牛蛙属于蛙科, 癞蛤蟆属于蟾蜍科的,他们不是一个物种。”   萩原研二缓缓地转过头来, 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笑容, “重点根本不是那个吧。”   看到好友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吐槽模式, 诸伏景光不由得轻轻地笑出了声, 他单手托着下巴,语气轻快地说道:“我知道,还以为你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这不是还有理性吗?”   “我是真的想出院哦,不过理由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个以外还有一个。”萩原研二缓缓垂下眼帘,目光中闪烁着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柔和而低沉。仿佛刚才那股凌厉逼人的杀气从未存在过一般,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之中,完全看不出方才那副阴郁而令人心悸的模样。“小阵平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诸伏景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散漫逐渐变得凝重,表情也由先前的轻松转变为如今的正襟危坐。随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方现在还活着的可能性是?”   “你不应该这么问。”萩原研二在昏暗中缓缓勾勒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既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暗藏着令人不安的诡异。昏暗不明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五官分割成明暗交错的两部分。一半沉浸在阴影之中,另一半则被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你应该问,他在我手上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吧。”诸伏景光不由得感到哭笑不得。代入一下他自己,如果有一天高明哥找到了心仪的女朋友,他一定会为高明哥感到喜悦,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与祝福永远都不会改变。   “这不一样!”萩原研二斩钉截铁地反驳道,他的语气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导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和失控。“你想想,万一你哥哥有一天跟你说,他找到了一个男朋友准备见家长,你会怎么想!”   “不就是找到了男朋友,以高明哥的年龄来说算不上什么…等会儿,什么叫作,男朋友?”诸伏景光话说到一半,才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猛然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瞪着萩原研二,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这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萩原研二挺直了腰板,大手一挥,动作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他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我都是男人了,我还不懂男人吗!”   “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我居然能理解你的想法…”诸伏景光再次缓缓坐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显得格外复杂,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手指轻轻摩挲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是吧!千速姐这么优秀,这么漂亮,她值得最好的!万一她看中的那家伙对她不好怎么办!”萩原研二越说越激动,上半身开始不自主地微微颤抖,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代表斗志的火焰,“所以我一定要回去才可以!”   诸伏景光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目光在萩原研二腿上的石膏和他本人身上来回转了转,观察了一番萩原研二的神情,“虽然你的理由我能理解,但医生的医嘱还是要听一听的。”   “你想啊,要是你这样回去,你姐夫…好好好我不说这个词,你姐姐的追求者又正好不是个好人,你要怎么样才能在对方逃跑的时候追上他?”   萩原研二微微眯起眼睛,刚才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收拢回来,整个人又回归了理智冷静的模样,对诸伏景光刚才提到的情景开始思考起来,“你这样说,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你姐姐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到神奈川,你完全可以用自己受伤的理由拖住她的步伐,松田也会很乐意帮你。”诸伏景光有条不紊的劝解道,“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来为难自己,何必呢。”   “说的也是…”   “养好了伤,用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迎战那个追求者,不是最佳选择吗?”诸伏景光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角色有些诡异,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奈奈和萩原最喜欢看的晚八点狗血剧里面,那个劝傻白甜女主逃离渣男男主的闺蜜。   萩原研二沉思了许久,努力克制住内心深处不断涌动的战斗渴望,最终缓缓放下手中那把小刀,转而拿起了一根香蕉,开始安静地为自己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好好养伤的。”   诸伏景光露出满意的笑容,舒展身体向后靠去,深深地发出一声喟叹,“对嘛,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这个,放心,真要是动手了,我肯定帮你。”   等到确认萩原研二的状态确实稳定下来之后,诸伏景光才离开病房,与一直悄悄关注这边的小护士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在对方感激和高兴的目光中离开住院部。   刚走出医院范围没多久,坐在车里的诸伏景光就久违的收到了一则没有来电信息的通话申请。   “您好,这里是绿川光。”秉持着谨慎的态度,诸伏景光还是将车辆停靠在路边才接通电话,通过耳麦中传来的声音判断,这应该是来自公共电话亭的通话。   “我是安室,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电话另一端,安室透长话短说,直截了当的进入话题,“你知道最近更名的「松田重工」吗?”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骤然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告诉自己的幼驯染。   但这也不能怪他,一是最近发生在周围的事情确实太多,公安的公事,松田的私事,以及萩原突然受伤的意外,桩桩件件压在一起,特别容易干扰人的判断;另一方面是安室透工作的时间地点和同事实在是太不方便。哪怕想要共享情报,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还得看能不能抓到对方在霓虹的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和对方讲述这些与组织关联不强的事情。   “其实这个…”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他在思考自己该从哪个地方开始讲述,提炼重点的话应该这样,“我说有一个金发英国佬对松田一见钟情,你信吗?”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话筒,又看了看面前自己输入的电话号码,确认另一端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幼驯染后无奈道,“别玩了,hiro,我现在的任务跟这个有关。”   诸伏景光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收起刚才轻松氛围的想法,正儿八经的开始讲述着,“最近有海外的魔法师阵营对松田…于是派出了先锋想要打探他的情况…有反对他们做法的高层找上门…送财产也是想要得到松田的好感…算是战略吧。”   “所以情况有些复杂,短时间内还摸不清楚他们的下一步动向。”诸伏景光很快说明清楚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略有些疑惑的对着另一端的安室透道,“你这样问,难道是组织起了疑心吗?”   安室透沉吟片刻,虽说诸伏景光描述的事情有一些戏剧化,但一联想到发生在松田阵平身上的事情之后又合理了。哪怕下一秒有人告诉他松田阵平成为了警视总监也不是不可能,自己还能代替警校时期的松田完成他的心愿呢。   “组织应该只是有些忌惮,担心我因此会有些贪婪的想法。”安室透仔细回想了一下贝尔摩德最近几次见面时的态度和言谈举止,从她的眼神、语气以及谈话的内容中,都能明显察觉到对方似乎正急切地想要把自己赶出米花町。   安室透进一步联想到组织内部近期频繁出现的动荡与不安,某种更大的变动正在酝酿之中,很可能触及到了组织的核心利益,甚至威胁到了组织长期以来的稳定与秘密。“只是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看看下一步要怎么做。”   “需要帮忙吗?”诸伏景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目前自己这边能提供的助力,“我这边能调动的人手和资源有限,但只要是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暂时不需要,你那边也得注意一下安全。”安室透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最近赤井可能要回来了,你要是碰到了就离他远点,别单独接触他。”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室透便挂断了电话,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察觉到诸伏景光片刻的迟疑。   嗯,现在的江古田…除了松田阵平之外,有男朋友被下达江湖追杀令的萩原千速,疑似变态(划掉)居心叵测的英国佬克劳德,即将抵达战场的安室透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赤井秀一,含金量好像有点高啊。   “要不然我也去凑个热闹?”诸伏景光咂了咂嘴,言语中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意味。 218 ☪ 兵荒马乱江古田   ◎你也是来捣乱的是吧◎   车辆缓缓平稳地停入车位, 松田阵平拉起手刹,熄灭引擎, 习惯性地抬眼环顾四周,仔细查看停车场内外是否有可疑人影或异常状况。随后,他推开车门,下车后绕到后座,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取出萩原千速放在后座的行李。   “这是你现在住的位置吗。”萩原千速抬起头,看了看面前不算高的公寓楼, “距离江古田警署的距离也不远,很好的选择。”   松田阵平走在前方带路, 公寓楼的楼梯虽然算不上特别宽阔,但设计得恰到好处, 足够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而不会有丝毫拥挤。阶梯表面干净整洁, 没有任何杂物堆放, 确保了通道的顺畅与安全。两侧的墙壁也显得十分整洁, 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前进的道路,给萩原千速留下的第一印象还很不错。   “这边只是暂住的落脚点,所以也没有对房子里面有什么太大的改造变动, 可能装修上有些陈旧…”松田阵平一边说着话, 一边漫不经心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摸索,指尖很快触碰到那串冷硬的金属钥匙。伴随着清脆的咔嗒声, 门锁应声而开。当他向外拉动铁门时, 门板恰巧横亘在他与萩原千速之间, 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视觉屏障。   萩原千速的视线完全被这扇突然移动的铁门遮挡, 她只能听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以及看到门板向外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就在门即将完全打开的刹那,铁门以惊人的速度被重重推回原位,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松田阵平猛地甩上大门,差点把门锁整个掰断。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在推开家门的瞬间瞥见了客厅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英国佬,随后当机立断采取了行动。不然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肯定又要在千速姐面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想到这里,松田阵平的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但是,如果继续僵持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按照那个人的行事风格和一贯的作风,他很有可能走到门前拉开大门,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跟他们打起招呼来。这完全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松田阵平缓缓地转过身来,表情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严肃的气场。“千速姐,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请你去住总统套房吧。”   萩原千速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锁定在松田阵平的脸上,仔细地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疑点或破绽,“你这家伙,家里是有什么我不能看到的吗?”   “没有,这怎么可能。”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真挚诚恳。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他的坚定决心。他那只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掌微微发力,指节因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身体微微前倾,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扇门上,死死焊住面前的大门,丝毫不让它有丝毫自由敞开的余地。   “那你让开,我来看看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萩原千速不假思索地抬起手臂,一把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试图将人从门前拉开好让自己能够开门。然而她的手指刚触碰到对方的手臂,就感受到了异常结实的肌肉线条,那硬邦邦的手臂肌肉仿佛钢铁般纹丝不动。更让她感到困惑的是,松田阵平不仅没有退让分毫。反而以一种近乎可疑的姿态坚守在原地。   「咔哒咔哒」,门锁虽然已经被松田阵平紧紧按住。然而由于门锁结构本身存在一定的空隙,以及门板与门框之间细微的摩擦,它依然在小幅度的范围内发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响。二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一异常,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面前那扇微微震动的门,只见门把手正在以极其轻微的幅度左右晃动,明显有人正在门内试图打开大门。   “你是合租吗?”萩原千速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又悄然咽了回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疑虑。她潜意识里始终觉得,松田阵平几乎不可能与除萩原研二之外的任何人合租。哪怕是刚毕业、初入爆处组的那段新人时期,那两个人也很少真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松田阵平的表情简直比生吞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还要难看,他面色铁青,嘴唇紧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下他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困境,向前迈出一步不行,向后退缩一步更不行。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必然会招致无法承受的后果。   “松田先生,是您在门口对吗?为什么不愿意进来呢?”克劳德那温和的嗓音轻柔地穿透门板传来。因为中间隔着厚实的遮挡物,声波在传递过程中受到了明显的阻碍和削弱,使得他的声音在原本的温和中平添了几分沉闷,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而在这种沉闷的基调之下,又隐隐透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疑惑与无辜的情绪。   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松田阵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面前这扇门,在心中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门把手,毫不犹豫地往下用力一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大门应声而开。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敏捷地侧身将自己挤了进去。   萩原千速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便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大门在她面前再一次紧紧关闭,将她彻底隔绝在外,孤零零地伫立在空旷的走廊上,心中涌起一阵愕然。   “哈?”萩原千速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堆立在门口的行李,以及那扇发出几声微妙的碰撞声响后便彻底重归平静的大门,一时之间完全没搞明白松田阵平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房间内,松田阵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在克劳德开口发出任何声音之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他将克劳德用力按在玄关旁边那面空白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在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松田阵平还不忘警惕地侧耳聆听,小心翼翼地捕捉门外千速姐的一举一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恶狠狠地瞪视着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中的克劳德。   令他感到困惑的是,此时的克劳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点挣扎的意图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待在原处。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听着,我赶时间,跟你长话短说。”松田阵平很清楚,如果让萩原千速在门外等待的时间过长,她心中本就存在的疑虑必然会被进一步放大,到那个时候,就是他再想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局面也将变得难以挽回。因此,他必须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不管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给我正常点!其他霓虹人是怎么说话的,你就给我学习他们说话方式,不然我一定找你算账!”   克劳德微微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他的嘴巴被牢牢捂住,一时之间无法发出声音。于是便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声地告诉松田阵平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要求,并且愿意配合。   即便心中对面前这个人仍存有怀疑的态度,松田阵平也别无选择,只能暂且相信对方至少具备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基本判断力。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确认对方没有突然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或是耍出什么花招之后,这才重新伸手推开房门。   迎着萩原千速那明显带着不满与审视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弯下腰,一件一件地将散落在门口的行李全部搬进屋内。   “刚才有一定意外,现在已经解决好了,千速姐。”松田阵平伸手将大门完全推开,让门扇敞开至极限,为萩原千速腾出了宽敞的通道,方便她走进屋内。就在对方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的那一刹那,他迅速抬起手,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克劳德做出了一个极具威胁意味的手势,眼神凌厉而充满警告的意味。   萩原千速理所当然的第一时间看向玄关处的陌生男人,肉眼可以看出对方不是东亚人,高耸深邃的骨相以及天然的金发碧眼,无不在说明他外国人的身份。   “你家里还有个洋人?”从刚才对方在门内的对话可以推测出来,他应该是懂一些霓虹语的。所以萩原千速这句话是贴在松田阵平的身边极其小声的询问的。   “种种原因很复杂,他只是来找我有事情。”松田阵平眼见萩原千速好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能性,赶紧出声把自己的名声抢救回来。“先进去,有什么等坐下来再说。”   克劳德思考片刻,其实他有在想松田阵平刚才所说的「学习其他霓虹人」说话的方式是什么。不过这几天他也有在刷社交平台了解当代霓虹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和网络术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在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两人充满困惑、警觉和茫然的目光注视下,克劳德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容,眼睛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目光中蕴含着深深的柔情与专注,始终未曾离开萩原千速的脸庞。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向萩原千速的手背,指尖的触碰既细腻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感谢您的指名,可爱的大小姐,今天的我也是那样的爱着你…噗哈!”   松田阵平猛地飞起一脚,毫不留情地将他狠狠踹飞出去。他迅速将萩原千速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将她牢牢护住。与此同时,一股蓬勃燃烧的怒火自他背后猛然腾跃而起,几乎化作有形的炽热气流,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不等克劳德在地板上挣扎着缓过神来,松田阵平已经毫不犹豫地紧随而上,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一个凶悍无比的泰山陨石坠重重砸在他的身上,震得地板都仿佛在颤抖哀鸣。“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想死是吧!我今天就成全你!”   “等下,这不是现在网络上年轻人们时兴的打招呼方式吗!是你说的要我用霓虹人的方式说话啊!”克劳德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自己的脸,身体微微后倾试图拉开距离。他本能地想要施展魔法进行防御,但转念一想又强压下了这个冲动。   此刻若是贸然使用魔法,恐怕只会进一步激怒松田阵平,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权衡再三之后,他只得咬紧牙关,硬生生将这口闷气咽了下去,选择暂时忍气吞声。“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honey,下次只对你一个人说…为什么又打我!” 219 ☪ 戏剧之王   ◎是谁的剧本开始碰撞◎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 几人终于坐了下来,在沙发上呈现出三国鼎立的奇怪形态。   松田阵平以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眼睛恶狠狠地紧盯着对面的克劳德,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冰冷的警告和浓浓的敌意。显然,如果克劳德敢不知好歹地再多说两句虎狼之辞,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继续执行方才未能彻底落实的「人道主义消除计划」,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对方彻底闭嘴。   萩原千速表情微妙地坐在松田阵平的左侧,眉头微蹙, 目光反复在克劳德和松田阵平之间游移。她实在难以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思绪如同打结的线团一般混乱, 试图从两人的表情和举止中寻找线索。   克劳德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捂住脸颊上那道细微却隐隐作痛的伤口。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反应足够迅速, 才勉强避开了松田阵平那记几乎要让他面目全非的重拳。要是真的被揍成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以他那敏感又冲动的性格, 恐怕早就控制不住情绪当场暴走, 做出一些让自己事后追悔莫及的丢人举动来了。   “赶紧,把你要说的话说完,然后滚…离这里越远越好!”松田阵平死死攥紧拳头, 按耐住心底翻涌着的怒火。要是克劳德这家伙敢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临时起意、觉得好玩才跑过来的, 他发誓绝对会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好吧好吧,是我今天来的时间不对了。”克劳德轻叹一口气, 谁让他有求于人,这不是天然的处于劣势了吗, “早知她来, 我就不来了…好好好我说正事, 别这么暴躁嘛松田先生。”   他先是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随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重新整理好衣领和袖口,挺直了腰板,努力恢复成那副贵公子的模样。“你还记得前几天的「春之歌」失窃案吗?”   松田阵平微微蹙眉,“人我已经还给你了,有什么事情跟我无关。”   克劳德瞥了一眼萩原千速,迅速做出判断,毫不犹豫地将语言从霓虹语转换为西班牙语,“[是,「国王」「骑士」还有「侍从」我已经接收到了。虽然他们看上去已经快要濒临报废的模样,但好歹也是「宝剑」的下属。]”   克劳德微微敛眸,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凝固。原本轻松惬意的氛围骤然转变,仿佛一层无形的薄冰瞬间覆盖了空气,一种沉重而压迫性的气场开始在空间内蔓延,“[松田先生,我和你一向是站在同一阵营,所以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皇后」在你手上吗?]”   松田阵平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萩原千速的膝盖上,在确认自己能够在任何突发情况下第一时间为千速撑起安全屏障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站在对面的克劳德,“你的人,何必问我。”   “[纠正一下,那并不是我的人。]”克劳德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肩膀微微耸起,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皇后」的能力很特殊,「宝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不顾,就算是死也得让他看到尸体才行。]”   “那就让他来找,正好我也觉得这些家伙躲躲藏藏的恶心极了。”松田阵平神情自若,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轻轻挑起一侧眉毛,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你要劝我别这么做吗?”   “[「皇后」很特殊,但你只需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如果你处理不掉,我可以帮你解决他。]”克劳德嘴角的弧度上扬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都有几分狠戾与阴寒。只不过这一抹负面情绪闪过的太快,萩原千速并没有看清这叽里呱啦说一堆鸟语的家伙到底呈现的是什么模样。   “最好是这样。”松田阵平重新敛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投向正门口的方向,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好了,问也问完了,没什么事情别来打扰我。”   克劳德迅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刻意牵动脸上的每一寸肌肉,精心打造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随后,他微微低下头,刻意放缓了语速,重新切换回了那带着微妙口音的霓虹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我只是想多看你两眼,松田先生,如果给您造成了麻烦…”   “赶紧滚,别逼我在这个时候对你动手。”松田阵平抄起手边的抱枕,手臂猛地一甩,将它狠狠地甩向对方,“你上网能不能学点正常的东西?”   “就算给你造成麻烦也会再来的。”克劳德以极其轻巧的姿态向侧边一让,完美避开了松田阵平随手扔来的那只软绵绵的抱枕。他动作流畅地伸手一捞,便将抱枕稳稳接住,随后从容不迫地将其放在身旁的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悠然自得地站起身,脸上先前刻意模仿樱花妹的那种楚楚可怜、略带不安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白人的自信与傲慢姿态,“虽然你的取向大概率是鸢紫色的眼睛,但最终赢家一定会是我。”   说完这句话,克劳德不用猜都知道松田阵平会有怎样的反应,所以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只见他脚下仿佛抹了油一般,展现出之前从未有过的惊人敏捷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逃离了现场,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口。   萩原千速虽然没能完全理解之前两人之间那种你一言我一语的谜语人式对话。但她从松田阵平的话语中不难判断出,应该是与他之前办理的某个案件有着密切的关联。   不过…   “鸢紫色眼睛?”真的不能怪她,毕竟那个叫作克劳德的男人所描述的颜色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曾经在某个熟悉的地方见过,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一个远在米花町、正打着石膏养伤的人。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刚才已经离开的克劳德突然又去而复返,相当自然地接上了自己方才没有说完的话。他的咬字依然清晰有力,但语速却变得飞快,像是生怕会被人突然打断一般,急切地想要把未尽之言全部倾吐出来。“对了松田先生,送您的别墅您不住的话,我给您又重新找了一套平层登记在您的名下,还有松田重工这边也不需要您担心,有专业的负责人会来帮您打理财产的。”   说完,趁着松田阵平猛地从沙发上一个激灵弹起来、但还没冲到面前的时候,克劳德轻佻地抛出一个飞吻,转身就拔腿狂奔,灵活地闪进走廊,完全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找茬或反驳的机会。   萩原千速看着松田阵平追出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从口袋中将手机拿出来开始搜索「松田重工」的信息,成功被互联网更新的信息冲击了世界观。   松田阵平当然没有追上克劳德,先不说对方的敏捷程度和行动力有多么出众,就单是克劳德手中层出不穷、千奇百怪的各种魔法手段,便足以让他轻易突破抓捕。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追逐的视线尽头,彻底逃出了他的打击范围内。   等到他重新回到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萩原千速那张严肃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庞。   “松田…你…”萩原千速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要说送房送车也就算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有钱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从欧美大陆远道而来的贵公子。江古田这个地方的房价本来就不算特别昂贵,比起东京都内的天价地段,可以说是亲民许多。即便是像萩原家这样普通的家庭,也能在这里购置一套三居室。   但送企业,还是送世界重工企业排名前十的子公司,这就有些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   即便是小说故事里的霸道总裁,也绝不会如此莫名其妙地给自己的好兄弟送这么多贵重礼物啊!按照通常的剧情逻辑,这些浪漫的举动和慷慨的馈赠。难道不都应该专门留给女主角才符合常理吗?   “千速姐,你先别说。”松田阵平抬起手拦住萩原千速还没说出口的话,“这人送来这些物品前我毫不知情,他纯粹是想收买我与他合作,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大手笔。”   “就算我想还回去也来不及了,那家伙就跟听不懂任何话一样。”   萩原千速沉默片刻,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微妙,稍稍总结了一下这番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你是说,一个金发碧眼的帅气年轻欧美男人非要送你房子送你公司,生怕你不收所以自作主张强塞给你,还找专业人士帮你打理产业,最后你要求退还财产人家也不要?”   松田阵平斩钉截铁道,“是的。”   萩原千速难以置信地向后一仰,死死盯着松田阵平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意识到对方居然是认真的,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既觉得荒谬又感到恼火。“你知道我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吗?”   松田阵平心里很清楚,刚才那番对话听起来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如果把对话中的人名随便换成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那完全就是典型的杀猪盘诈骗套路。但诡异之处恰恰在于,眼下的实际情况真的与表面上的骗局截然不同。“我知道这很荒谬,但你要相信我千速姐,真的是他擅自把东西送给我…”   大门再一次被人打开,同样金发的安室透急匆匆走了进来。由于松田阵平恰好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宽厚的背影几乎完全挡住了另一侧的景象,安室透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萩原千速其实就安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松田,我给你换一套房产租住吧,最近可能有人盯上你…”   下一瞬间,安室透走到客厅中央,恰好与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迎面相对。他骤然停止了话音,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微微眨动,原本紧绷严肃的表情逐渐放松,从「降谷零」的严肃正经状态切换到「安室透」的轻快温柔状态,“额,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220 ☪ 戏剧之王   ◎这里面哪有正常人◎   “抱歉千速姐, 我跟你发誓,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松田阵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试图解释一番眼下的复杂局面。然而与诸伏景光的情况有所不同的是,降谷零此刻正身处极其危险的卧底任务之中,他的身份绝不能轻易暴露。否则不仅会危及他个人的生命安全,更可能破坏整个公安部门的多年的努力布局。   本就已经够乱糟糟的了,偏偏这个时候,金毛混蛋又跑过来瞎掺和, 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松田阵平一脸烦躁地抬起手,胡乱地揉了揉自己那头本就有些凌乱的卷发, 随后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站在一旁的安室透的手臂, 语气略显强硬地说道:“跟我来一下。”   他一边说着, 一边拽着安室透快步走向书房的方向。经过萩原千速身边时, 他停下脚步, 朝旁边的卧室方向随意指了指,示意她先去那边稍作休息,“千速姐, 你先把行李放在这边, 我跟这家伙有点事情要解决。”   关上书房的门,松田阵平不悦地咂了咂嘴, 抬手按住安室透的肩膀稍稍推离自己身边。“赶紧的,说完了我们对一下口供。”   安室透暂时决定不急着追问对方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是选择先将注意力聚焦在眼下更为紧迫和关键的环节上, “虽然并不算非常紧急, 但组织应该是注意到你最近发生的事情了。”   “是那个企业更名的事情?”松田阵平对此毫不感到意外, 因为早在克劳德那家伙擅作主张、先斩后奏的时候,他就已经预见到了接踵而至的一系列麻烦和后果。   “嗯,我从hiro那边已经知道了部分经过,现在只是来找你确认一下。”安室透微微颔首,随后不动声色地向松田阵平的方向稍稍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仅余寸许。他稍稍低下头,刻意压低了本就低沉的嗓音,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音量谨慎地说道。“那个送你这些东西的人,对你有影响吗?”   “在你来之前他刚离开,不过目前不需要太担心他的存在,他能对我们造成的影响有限。”松田阵平陷入短暂的沉思。虽然他和安室透的身份因为「卡牌」的安排而被巧妙地绑定在一起,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建立了某种联系。但本质上并不完全属于同一个世界观体系。更像是两条来自不同河流的支流,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短暂交汇,但最终仍要流向各自的归宿。   安室透的主要活动范围集中在米花町一带,长期围绕着组织展开各种地下活动,在未能完全确认周边环境安全的情况下,他几乎不会轻易主动出现在彼此的视线中,以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与行踪。   相比之下,松田阵平的行动轨迹则更多地与魔法侧相关。随着未来情势的变化与发展,甚至可能会前往其他地方,也许会是法国英国俄罗斯,又或许会重回米花町,谁也难以准确预料。   只要他和克劳德之间依然保持着共同的目标,行动方向一致,克劳德的存在就不会对安室透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或变故。因此,从整体来看,他们的关系仍然处于可控范围之内,不用太过担心。   安室透听后,微微皱起眉头的眉头稍稍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样吗,我知道了。”   “你现在来找我没问题吗?”松田阵平悠闲地倚在书桌旁,双手随意地插在黑色长裤的口袋里。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组织的人应该还盯着你才对。”   “托你的福,现在我在组织里面的地位有些微妙。”安室透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复杂而微妙,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幽怨。“先不提我们松田大总裁的身份转变…你知道组织里面现在的传闻是什么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松田阵平对此显得毫不在意,他清楚地知道那些原本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们能说出多么恶毒难听的话。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无能和怨气罢了。   “组织里面的传闻说,这是一部「清纯正义小白花刑警女主X温柔多金霸道总裁男主」的恋爱史诗。”安室透的语调平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生怕松田阵平会听错或者听漏哪怕一个字,不容许出现任何误解的可能。   “你们组织的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做我可以友情提供猪排饭。”松田阵平睁着一双死鱼眼,嘴角微微抽搐着,显然对这番荒谬的传闻感到无语,内心几乎无法理解这种抽象离谱的谣言怎么会流传开来。   “现在就连卡尔瓦多斯看到我都用那种怜悯的眼神…就这些家伙构成的组织怎么还没完蛋。”饶是安室透这种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专业人士,此刻也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无奈,险些说出点什么难听的话语。伏特加虽然已经被他们成功逮捕并控制,可他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脑补能力,竟然像某种传染病一样在组织里出现了人传人的诡异现象。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光明正大过来的吗?「哥哥大人」?”松田阵平坏心眼的说出了那个能一次性恶心两个人的称呼。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得先痛击一下自己的队友,“我的荣幸?”   “你是应该感到荣幸。”安室透脸上理所当然的出现了一抹嫌弃的神色,“搞出这么多事情,连累我在组织的名声都变得这么奇怪,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那能怪我?你不反思一下为什么大家都不质疑这种事情吗?”松田阵平可不会内耗,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挑衅的笑意,“说不定在那些组织成员的眼里,你这形象还挺符合那狗血剧本呢。”   “是这样吗?那我现在出去在萩原警官面前坐实这些谣言如何?”安室透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我想想,「三年不见的弟弟竟然变成了流连风月场合的海王」怎么样?”   “我发现你完全没有资格说跟你同事的那些人。”松田阵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抬起腿虚晃一枪,装作要朝他踹过去的样子,却又在最后一刻收回动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当狗血编剧太可惜。”   两人互相调侃了几句,气氛倒也不似方才那般紧绷。   “你要在江古田停留多久?”松田阵平的目光紧紧锁定安室透,他心底其实迫切地希望对方能尽快离开,以免又在千速姐面前横生枝节。   “看情况,组织目前还没有让我返回米花町的意思,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琴酒的霉头。”安室透也曾在心中反复权衡过这个问题,他知道松田阵平那边的状况目前看来并不算特别严重,至少还没有到需要立即采取强硬手段的地步。因此,在短期内,他并不打算过度干涉或施加太多控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反弹或误会。   然而,全然放任事态自行发展,显然与他一贯的处事风格相悖。哪怕只有一丝让朋友们受伤的可能性,他也要将事态掌控在自己手中,并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做出最恰当的应对。所以…“把你的手机给我。”   松田阵平面露疑惑之色,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出于对安室透的信任,他还是乖乖地从口袋取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你要做什么?”   “贝尔摩德临走前还给了我一个情报,赤井秀一可能跟着FBI已经返回霓虹了。”安室透微微颔首,视线始终停留在手中的移动设备上。他修长的手指在机身上的某处轻轻一撬,手机背后的底板应声打开,露出内部精密的电路结构。   紧接着,安室透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微型发信器,将其安置在芯片下方的空隙中。随后,他迅速地重新组装好手机,又取出一根特制的数据线,指尖在触摸屏上轻点几下,一款监控程序便被导入进手机系统,图标闪烁两下后便隐匿不见。“他应该是知道宫野明美被杀的事件,第一时间找上你的概率很大。如果你最近有碰到他的话,记得通知我,不要一个人擅自行动。”   松田阵平透露出几分微妙的复杂,看着安室透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家伙真就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在干什么的想法吗?他好歹也是个警察诶!当着现役刑警的面给他安装监控装置??这家伙认真的吗?   察觉到松田阵平投来的怪异眼神,以及他那蠢蠢欲动的手指,安室透几乎是瞬间就回想起了这家伙过去那些拆卸前科。他从容地抬起头,迎上松田阵平的目光,唇边缓缓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平静却不容置疑地注视着他。“要是敢擅自拆除或者告诉别人,我就用妨碍公务的名义给你穿小鞋。”   “正义的公安大人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松田阵平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安室透,头一次感觉到这家伙经过了七年的时光和组织染缸的影响,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黑心的模样。   他敢说哪怕是鬼冢老头儿过来看到了这位前警校第一,都不敢承认这是他带出来的学生,说不定还会来一句,“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行了,我到底在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让我发现你小子偷偷想办法把我屏蔽。不然就不是一个发信器能解决的事情。”安室透将手机归还给松田阵平,也不管对方表现出什么样好奇宝宝的模样,站起身来转过身摆了摆手,“要说的话就这么多,下次有事情我会记得提前联系你的。”   “你最好记得。”松田阵平满不在乎的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想到外面还存在的千速姐就感觉到一阵头疼,“等会儿出去,千速姐要是问的话…”   “她不会问的。”安室透轻笑一声,回过头看着松田阵平,“你也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拉着我单独进书房不是吗。”   松田阵平死鱼眼,“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千速姐。”   “我并不是了解她,我是了解你。”安室透耸了耸肩,“能够镇得住你这家伙的女性,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221 ☪ 戏剧之王   ◎其实是千速姐来着◎   正如安室透与松田阵平所预料的那样, 萩原千速确实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朝着奇怪的方向去联想。   尽管到目前为止,她所听到的各种消息、所见到的种种场景, 似乎都在暗示某种类似晚间八点档电视剧中观众喜闻乐见的、充满戏剧性的复杂情感纠葛。但萩原千速向来不会轻易被这些外在的表象所迷惑。她更习惯于深入观察、理性分析,而不是凭借片段信息或初步印象就草率下结论。   除开那个不知真假的女儿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似乎能找得到些许痕迹。刚才离开的那位金发欧美男,从他手腕上佩戴的那块精致的手表,以及他身着的那套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的服装来看,无不彰显着他所处的财富阶层。   更值得注意的是, 他特意选择了一种在国际上并不常用的语言与松田阵平交流,显然是为了增加她记忆难度, 杜绝她事后追查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对话或所涉及的内容并不希望让她知晓或插手。   刚才推开大门走进来的那位新的金发男人也是,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像是刚从外奔波归来, 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所以才会一进门就说出了「换一套房产租住」的话来,结合之前自己的猜测来看…   果然松田阵平还是被仇家找上门来了吧。   萩原千速如临大敌,没想到自己只是来这么一趟江古田, 就猝然发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也难怪这些年松田阵平开始渐渐与他们断开了联系, 想必也是担心会牵连到他们,所以才只能这样做吧?   一个人身处人生地不熟的江古田, 还要面临这样难缠危险的家伙,阵平这家伙也真是的!怎么能够因为危险就拒绝家人的帮助呢?她要是不来, 他得在这里被人欺负多久才会向他们求助?还说是真打算自己硬抗到底, 直到有一天真的出事了才让他们知道消息?   一想到那个令人忧心忡忡的可能性, 萩原千速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她既因为对方可能遭遇危险而感到隐隐的愤怒, 又因担心对方真的出事而心生忧虑。原本麻利收拾行李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疑,她轻轻搁下手中的衣物,不自觉地望向窗外,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   「咔哒」。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安室透率先从房间内推门而出,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萩原千速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略带歉意的笑容,随后非常郑重地对着她微微欠了欠身,彬彬有礼地补上了刚才因为匆忙而未能及时表达的问候。“您好,我是安室透,刚才很抱歉没有关注到您的…”   “不用说了,我懂。”萩原千速凝视着安室透那张极富立体感的面孔,这副容貌确实与常见的东亚人特征相去甚远,透着一股异国风情。她隐隐觉得这张脸似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出现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薄雾般缭绕心头,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线索。   最终,她只能将这种熟悉感归结于西方人普遍的面部特征。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欧美人的长相总是带着几分相似的影子,难以细致区分。“你也是来帮阵平的吧,我就不多问了,需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安室透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与松田阵平在空中交汇。两人对视的瞬间,他轻轻挑高了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什么。等到他重新转过头来的时候,那抹短暂浮现的情绪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需要,我只是有些急事不得已才来的,现在问题解决,我也该走了。”   萩原千速点点头,“慢走。”   等到安室透轻轻合上大门、脚步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之后,萩原千速才缓慢而无声地将目光移到一直静立一旁的松田阵平身上。与之前那种锐利而略带审视的眼神不同,此刻她的目光里渗入了一丝关切,甚至带着点忧虑,让松田阵平更加不自在。   “发生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萩原千速决定采用最为直截了当的方式与松田阵平沟通。她深知以松田那执拗到极点的性格。如果采取迂回婉转的方式,必然会让他找到各种借口敷衍了事。   “什么?”松田阵平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萩原千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找到了与魔法侧相关的蛛丝马迹,正在试图从自己这里套话或者求证。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连串疑问和推测,但越想越觉得这实在不太可能。毕竟奈奈此刻根本不在自己身边,那些具有特殊力量的卡牌在尚未被激活的状态下,看起来与普通的纸牌毫无二致,更不用说就连最为关键的封印之钥,也一直被他随身携带,按理说绝无暴露的风险。   “你被人针对、追杀的事情。”萩原千速快步向前迈了两步,走到了松田阵平的身前,“现在想来,研二骨折的时间点和原因也太过于荒谬,恐怕也是因为追杀你的人不久前伤害到他,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说谎是脚滑摔下楼梯吧。”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会如此一反常态地接受上级明显不公正的安排,同意被下放到地级市担任巡查岗位,并且对于何时能够调回也没有明确的期限,果然还是因为研二的事情。”萩原千速微微垂下眼帘叹了口气,“那件事让你内心产生了不安与畏惧情绪,你不愿再因为自己的处境而牵连到身边关心你的朋友,促使你做出了这样一个在我们看来难以理解的决定。”   “至于刚才那两个金发的外国人…”萩原千速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远方。仿佛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来准确传达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和你同一个目标、愿意帮助你的境外势力。但我不建议你信任他们,那群家伙说不定也只是拿你当棋子。”   松田阵平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角度来纠正萩原千速的剧本。打从最开始和萩原研二有关的部份就已经歪出银河系外面了啊喂!有没有可能那家伙就真的只是蠢得没边,自己把自己摔残了呢?   还有,他确实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行动会牵连到身边的朋友,担心他们因此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才接受了这份调令。但怎么就是自己畏惧那些家伙的证明了?!他这是为了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寻找一个更有利的位置,一个能够让他充分发挥能力、彻底清除那些威胁的地方好吗!   以及,两个金发的外国人…金发大老师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被误会成其他国家的人的命运吗?   萩原千速见松田阵平短时间内无言以对。既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开口辩解,只是沉默地垂下了视线,仿佛默认了她所说的一切。也就是说,她先前所有的猜测,恐怕全都一语中的。   望着他那副默认不语的模样,萩原千速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她跨前一步,伸手用力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像是要把他从某种固执的迷雾中摇醒。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扬起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这么大的事情,你瞒下去有什么用!知不知道我们都会担心你!”   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猛然一黑,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把整个灵魂都扇出体外。原来刚见面的时候她根本就是收着力道的,那一记攻击跟这比起来简直算不上什么。饶是他自认皮糙肉厚的外壳,此刻也感到一阵蒙蔽不伤脑的震荡。就像是有一百零八个萩原研二在自己脑袋里蹦来蹦去一样。   “你一个人,又没有可以依靠的对方。要是对方跟你玩阴的伤害到你了怎么办?”萩原千速双手环胸,怒气冲冲的训斥道,两个眼睛中仿佛能喷出火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松田阵平。   对此,被重击的魔术师们/组织成员们提出强烈抗议:[“到底是谁阴谁啊!就那家伙的魔法威力,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要操作有操作,我就请问这还是人吗??这还不够阴吗!”]   “要是对方以多打少,欺负你势单力薄怎么办?”   [“你开玩笑?他一个人群殴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们说话?谁敢欺负他「势单力薄」啊?真不怕我们一个人单独过去一个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吗?”]   “要是对方背景强大,以权压人,你难道要一让再让吗?”   [“六六六演都不演了,以权压人?你在说谁?我们吗?我们能压一个认识赤魔法使、与大冈家有往来并且还是松田重工董事长的人?”]   “还有,你擅自选择离开米花町,难道那些家伙就会看在这些份上放过你的朋友们吗!”   [“诶?认真的?我打苏格兰?会赢的兄弟,会赢的。”]   松田阵平在脑海中仔细权衡了一番。如果此时自己要反驳萩原千速的猜想,就不得不面对一系列复杂而敏感的问题。   首先,他需要详细解释清楚自己为何要突然离开米花町,包括背后涉及的个人动机与外部因素都必须一一阐明;其次,他还得说明那些针对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他们的身份、背景以及为何会对自己产生敌意;再者,他必须有理有据地陈述自己如何能够确保自身安全,包括所采取的具体防护措施和应对策略;最后,他还得让萩原千速相信,自己的朋友们不会因此受到牵连,他们的安全保障已有周详安排。   最终,他还需要面对自己隐瞒真相所带来的后果,也就是说要额外承受一份因谎言而再次被激起的、来自萩原千速的愤怒。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竭力隐藏的魔法侧秘密还有可能会被萩原千速所察觉,那到时候自己绝对会躺进萩原研二隔壁的病房。   所以,他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说的对,千速姐。”松田阵平顺从地低下头,微微弯下腰身,表情十分诚恳地开口道歉认错,“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下次必须提前筹划周全,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分散千速姐的注意力,就把hagi那家伙拿来循环利用一下好了。 222 ☪ 意外来客   ◎你们的编剧回来啦!◎   “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黑羽快斗站在原地, 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尖, 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神情。“有一种江古田要完蛋了的感觉。”   “是吗?”奈奈微微倾斜了一下脑袋感受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冷风钻进了衣领,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你的错觉吧…”   “有你们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黑羽快斗呵呵一笑,并不想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脸颊边缘,准备揭开ꁘꁘ。马上就要到自己家门口了, 他可不想被邻居或者任何熟人撞见一个陌生女子打开他家大门的乌龙场面。万一造成什么误会, 解释起来也足够让人头疼。   “小伙子啊,真谢谢你, 要不是今天有你在, 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那里啦。”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藤花婆婆正从街道后方缓缓走来, 她脚步迟缓, 一看就是行动不太灵便的样子。   她轻轻仰起头,温柔的目光落在身旁那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脸上洋溢着慈爱且欣慰的笑容。   藤花婆婆是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的邻居, 如今已经七十多岁高龄。她年轻时很早便失去了丈夫, 孤身一人承担起抚养两个女儿的重担。为了维持家庭生计,她不得不从事各种体力劳动, 因此落下了难以痊愈的腰伤病根。   如今,每当她的两个女儿因工作或家庭原因无法陪伴左右时, 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便会主动上门, 帮助藤花婆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尽力减轻她的生活负担。   看藤花婆婆现在行走的模样来看, 应该是腰伤又复发了,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不过好在有好心人将她护送了回来,算是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黑羽快斗牵着奈奈稍稍让开了些空间,将目光转向帮助了藤花婆婆的好心人身上。   一身黑色大衣将他高挑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头顶的深色针织帽几乎完全遮掩了他的发际线。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令人难以窥探其下的眼神与表情,更添几分冷峻与疏离。他的步伐透出一种沉稳的力量感,远超过霓虹人平均身高的体格让他显得格外突出,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   “您的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外出最好。”针织帽男子的声音与他的气质如出一辙,沉稳中带着几分独特的质感,低沉、浑厚、磁性,吐字清晰却不紧不慢。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稳稳地扶着藤花婆婆的手,即使藤花婆婆几乎大半个身体都倚靠在他的手臂上,男人的姿态也依然纹丝不动。仿佛撑起几十公斤重量就和撑起一片羽毛一样容易似的。   “我的家就在那前面了,还得辛苦你把我送到门口…”藤花婆婆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勉强,原本慈祥舒展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隐忍的痕迹。她说话时的中气明显不似之前那般充足,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语速也渐渐慢了下来。   细密的冷汗开始从她布满皱纹的额角渗出,她时不时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擦拭额角,却又强撑着想要维持体面。虽然她极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但任谁都看得出,这位老人此刻正在用尽全力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黑羽快斗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藤花婆婆踉跄的身影,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凭借他多年来照顾藤花婆婆积累的丰富经验,他立刻意识到她的腰伤显然已经彻底爆发,此刻恐怕每迈出一步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割裂她的血肉,那种钻心的疼痛足以让一个年轻人也难以承受。   刚想上前一步帮忙扶住藤花婆婆,就看见那位戴着针织帽的男子微微俯下身,面对着藤花婆婆那双带着些许茫然与疑惑的眼睛,轻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伸出双臂,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部,另一只手则环过她的腿弯,不紧不慢干脆利落的将藤花婆婆整个抱了起来。藤花婆婆略显惊讶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声。但很快便重新扬起笑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哎呀呀!真是吓到我了。”藤花婆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避免自己身上过长的衣摆干扰到针织帽男子,“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能这样贴心的照顾我这么个老婆子。”   藤花婆婆本身就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在抛却一开始的害羞和尴尬的情绪之后,很快又重新找到了话题与针织帽男子聊起天来。   “哎呀小伙子,我看你长得还很不错,今年多少岁啦?有没有喜欢的人呀?老婆子我有个小女儿,至今也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她是江古田高中的数学老师,事业很稳定的啦…”   眼见藤花婆婆开始了她的传统话术———抓住每一个机会帮助自家小女儿脱单,黑羽快斗连忙背过身避免被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想当年,他和青子可是足足听了这位老者说了一下午的愁苦烦恼,其中就包括了小女儿年芳三十五却还没有红鸾心动的事情,导致他们现在一旦看到藤花婆婆说话停不下来就有PTSD。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针织帽男子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回绝了藤花婆婆的心意,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藤花婆婆微微一愣,随即又露出了她那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并不介意他的拒绝。“哎呀,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有喜欢的人就好,有喜欢的人就好啊……”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看着不远处的云朵缓缓飘过,内心泛起点点涟漪。“能让你这么坚定的选择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吧。”   针织帽男子沉默半晌,轻笑一声道,“是,她是一个善良正义意志坚定,很傻但又很可爱,值得我用生命来守护的人。”   藤花婆婆听着,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哎呀,听你这么说,老婆子我都想见见这位幸运的姑娘了。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她,就请你一定好好珍惜。”   针织帽男子的呼吸微微停滞了片刻,方才还浅浅扬起的笑容弧度也慢慢消失,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张开嘴回应道,“当然,这是我…必须要做到的。”   目送着藤花婆婆被好心针织帽男人送到家门口,黑羽快斗这才从围墙后露出半个小脑袋,悄悄朝着反方向绕去,准备找个隐蔽的位置先将易容卸下来再回家。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在不久之前,就是这道声音不厌其烦地回答了藤花婆婆的每一个问题。而现在,也是这个声音拦下了想要离开的黑羽快斗。   感受到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力,黑羽快斗停下脚步低下头,奈奈正回过身望向他们身后。黑羽快斗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去,只见针织帽男人缓缓摘下了墨镜。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中传递着难以言喻的张力。   该怎么去形容那一双眼睛呢?那目光深邃而锐利,几乎像是一道无形的锋芒,瞬间穿透了空气,直直地落在黑羽快斗的身上。那双眼眸让他不禁联想到了孤傲又充满力量的狼王,似乎夹杂着遥远岁月里的风霜与沧桑,每一道细微的流光都像是经历过无数厮杀与死亡后所沉淀下的痕迹。   尽管对方并没有刻意做出任何凶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善或敌意。仅仅只是那样静静地地注视着他,却已足以让黑羽快斗感到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压迫。   赤井秀一的目光缓缓地移动,轻轻扫视着面前正警惕着他的女性、以及被这名女性牵着的小女孩,观察着二人惊人相似的面容,思考着她们之间的联系。   “居然是我先碰到你,不过也正常,毕竟我们相性很好嘛。”奈奈咬着手中的棉花糖,眨了眨眼与赤井秀一对视着,“来找小阵平的吗?”   “如你所说,他现在的位置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毛,没有去问奈奈为什么还会有一个与她长相完全相同却又体型不同的女人这个问题,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多管闲事。   “现在的话…不太方便呢…”奈奈感慨一声,不得不承认赤井秀一的出现时机实在是太巧妙了,怎么就正好卡着萩原千速抵达江古田的第一天呢?就松田阵平这担惊受怕到要把她寄托给未成年小孩儿的程度,再加上一个本就有着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身份敏感性格恶劣(指那张嘴)的赤井秀一,简直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己作为告密者,恐怕会被小阵平细细切做臊子包成饺子裹上草莓酱然后扔进东京湾做鱼粮吧?   赤井秀一缓缓眨眼,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视线缓缓集中在奈奈的身上,观察着她的表情道,“是和…我的这个身份有关,还是「那个」身份有关。”   奈奈叼住棉花糖,空出来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坚毅的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了然,转过头看向江古田警署的方向,“但这就说明,我并没有刻意回避的必要。”   “男主人公可不能消极怠工。”   奈奈完全看穿这家伙的真实想法,想要吐槽「你就是想要知道和宫野明美有关的事情,问我不是一样的吗」的冲动被收回,浅浅想了想赤井秀一找上门后会发生的鸡飞狗跳事件,眼底不由闪过了一丝算计。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小阵平所在的位置。”看戏归看戏,奈奈还是知道要给自己留一条求生的通路,她可不想再来几次魔法滚筒洗衣机的惩罚。“作为补偿,我也不会告诉小阵平,你已经抵达江古田的情报。”   “我到达的情报,很有可能已经有人知道了。”赤井秀一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帮忙,有事我会再来联系你。”   望着针织帽男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刚才大气不敢喘的黑羽快斗这才悄悄低下头,拉住奈奈小声询问着,“你认识…松田警官认识那家伙?看上去可不像好人呐!”   “没关系的,他只是看上去凶而已。”奈奈一口塞下最后一口棉花糖,嫌弃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黏糊糊的手掌,抬手唤出一道火焰将其吞噬殆尽,“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小阵平的追求者。”   “哦哦哦,追求者啊,那他刚才口中喜欢的人就是松…等等??”黑羽快斗差点因为闪到腰摔下去,伸手扶住旁边的围墙缓了缓无响应的大脑,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确定吗??”   “保真的。”奈奈点点头,真诚的看着黑羽快斗,“骗你我就不是人,你相信我。” 223 ☪ 恋爱中的小情侣   ◎咦,我指的是谁?◎   “这怎么可能啊!”黑羽快斗瞳孔地震, 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他的脑海中像是按下了一台高速放映机, 不断闪回着那位戴着针织帽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松田警官的善良和正义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他这样厉害的人都无法用「善良正义」来形容他的话,那么放眼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能够真正配得上这个词语;同样,从松田警官的外在表现和一贯作风来看, 他显然是一个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人,绝非那种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类型, 用意志坚定来形容他也没问题;但唯独是最后这个很傻很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吗?”黑羽快斗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眉头紧锁目光涣散。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用一个什么心态说出的这句话。   “怎么不可能, 我们小阵平这么优秀, 有追求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奈奈的目光看向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思,仿佛在脑海中思考着什么。她轻抿着嘴唇, 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不过他既然已经就位了的话…”   “嗯?什么?”黑羽快斗没有完全听清奈奈的话, 微微俯下身来想要仔细倾听的时候,奈奈却突然将话题一转, 直接转向了黑羽快斗本人。   “你最近还有副业的计划吗?”   怪盗基德两三天前才完成了「春之歌」的任务指标, 按照黑羽快斗的经验来说,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大型珠宝展在江古田展开。再加上本片区域最大的展览场地现在还在维修, 就算他们不按照常理出牌想要连续举办展览,也得重新借用其他片区的场馆。   比如米花美术馆,或是铃木财阀新建的场馆。   一想到那位精力旺盛到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老爷子,黑羽快斗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无奈中带着几分敬佩的笑容。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对铃木次郎吉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雷厉风行的执行力感到钦佩,这位老爷子不仅屡次公开向怪盗基德发起挑战,更是不惜重金购入无数稀世珍宝作为诱饵,一心要引他出山。   换句话说,若不是铃木次郎吉如此执着地设下一个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频繁地制造这些高难度的「特别任务」,恐怕黑羽快斗如今的「业绩清单」会骤然缩水大半,那些令人津津乐道的精彩对决和出神入化的魔术名场面也将不复存在。   “你知道的,大多数时候,我什么时候行动也不是我说了算。”黑羽快斗微微偏过头去,轻轻撇了撇嘴角。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含糊,听起来嗡嗡的,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委屈,“真是的,我好歹也是个国际怪盗,怎么感觉这么没有牌面…”   “是吗,那就只能给你建议了。”奈奈故作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鼻尖,营造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氛围,“近期要是有宝石在米花町展出,而你又不得不去的话,可千万要小心一些。”   “哦?你有什么内部情报吗?”黑羽快斗轻轻眯起了眼睛,缓缓蹲下身来,与奈奈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平视角度。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又交织着一丝难以忽视的警惕神色,像是在判断奈奈此刻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不会骗你就是啦。”奈奈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反而巧妙地避开了这个的话题。她抬起小手毫不客气地伸向黑羽快斗的易容假发轻轻揉了揉,惊讶地发现这假发的质感竟然和真发没有差别,触感柔软而自然,让她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不过真要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找我们求助也是一种办法哦。”   赤井秀一的归来不仅代表着松田阵平身上的主线开始滚动,还有可能会带动本世界故事线的推进。如果说身为公安的诸伏景光是「不得不」剧情杀的角色。那么他曾经卧底的那个跨国犯罪组织一定就是本世界故事线中从属反派定位的阵营。   而组织在东京的行动圈大多在米花町,面前这个疑似是男主角配置的怪盗基德…就很有可能与他们撞上。   一想到眼前还未成年的黑羽快斗,不仅要独自面对幻术师和魔术师的步步紧逼,甚至未来极有可能陷入与一个庞大跨国犯罪组织的生死较量之中。而他自从年幼丧父后便早早失去了庇护与依靠,独自背负着沉重的血海深仇与隐秘的身份之谜,连一丝倾诉的出口都没有。所有的痛苦与压力只能默默吞咽,所有的问题与危机都只能自己咬牙扛起,奈奈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怜爱之情。   “不太敢想象你们说的帮助是什么,但是我连你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黑羽快斗睁着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奈奈,微微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小姑娘的胳膊,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而且你确定我不是被卷进更大的麻烦之中吗??”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小阵平的现在可能加不了,但你可以加我的通讯号码哦。”奈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交到黑羽快斗的手上示意让他自己操作,“别担心,只要你还在活着,我都能听见你呼唤我的声音。”   保护小朋友,也是她本身的使命与职责嘛。   ꁘ   “嘟———嘟———嘟——”萩原研二坐在病床上,背对着前来探望他的伊达航,难得的表情写满了郁闷。   电话被接通,诸伏景光略有些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萩原。”   “有,事情大着呢。”萩原研二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还是难以掩饰其中那股浓浓的郁闷与无奈,“你是不是又跟班长说什么了?为什么他今天来探望我的时候…”   “啊,你是说那个啊。”诸伏景光歪着脑袋用肩膀抵住手机,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复着,“我早上给班长联系的时候,正好是娜塔莉小姐接的电话,所以是向她转述了我的意思。”   “所以你这家伙到底说了些什么?”萩原研二缓缓回过头,看着像是把他当成易碎的陶瓷人一样紧张兮兮、生怕有一丝疏忽的娜塔莉,以及站在她身后、虽然一脸无奈却又始终耐心配合着女朋友每一项细致要求的伊达航,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吐槽,“你知道班长就差抱着我去厕所刷牙洗脸了吗?”   “是吗,看来班长非常适应照顾人的角色嘛,这对你来说不也是好事吗?”完全没有提及自己在电话里是怎么转述的诸伏景光象征性的敷衍了一下同期好友暗戳戳的指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画面,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样。   “好事?”萩原研二拿起手机靠近娜塔莉和班长那一侧,将两人对话的声音播放给诸伏景光听。   “阿航,绿川先生跟我说,萩原先生因为腿受伤不能工作很难受伤心,差一点因为这个悲伤过度一厥不醒,我们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娜塔莉有些不安的靠着伊达航的胸膛,小心翼翼地挨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着,手里还拿着今早才做好的小米粥,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萩原?悲伤过度吗…”伊达航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将话语咽了回去。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与站在一旁的萩原研二短暂交汇,随后又缓缓看向正站在自己面前的可爱女友。   只见娜塔莉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有些担忧难过,狭长的眼睫毛正微微煽动着,就像是在煽动着他的心一样。于是他寻思了片刻后斩钉截铁道,“是啊,没想到研二的心理创伤居然这么大,看来我们得好好照顾他才行!放心吧娜塔莉,你交给我,我最会照顾朋友了!”   萩原研二收回手机,幽幽对着电话另一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绿川先生。”   “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喂?”诸伏景光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顾不上电话另一端萩原研二喵喵咧咧的问候声,将手机拿在手中落下最后一句话后毫不犹豫地挂断,“抱歉,我手机只有九十三的电了,有事下次再聊!”   在电话挂断的最后,萩原研二甚至听到了熟悉的碰撞声。就像是机动队隔壁SAT出动时步枪和枪带碰撞发出的声音差不多…等下,诸伏景光接他电话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   萩原研二惊疑不定的盯着电话忙音中的手机,简单的思考两秒后决定放弃思考,总觉得会得到什么不得了的结论,自己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怎么了,萩原君,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见萩原研二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看上去又陷入了自己情绪中的模样,娜塔莉连忙上前关切的看着他。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寻思着,目光看向佯装忙碌的伊达航,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呐,娜塔莉小姐,我听绿川先生说,今早他给伊达打电话的时候,伊达并没有接通电话是吗。”   “是这样,但阿航正好是去处理目暮警官交给他的文书内容了,所以…”娜塔莉微微弯起眉眼,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抬起手,语气柔和地替自家男朋友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伊达航原本略显紧绷的表情逐渐放松,眉头舒展,眼中重新闪烁起愉悦的光芒,整个人显得轻松了很多,甚至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明朗的微笑。   “诶,是吗,可是刚才绿川君接电话的时候好像都在工作诶。”萩原研二看向伊达航,悄悄躲在娜塔莉的身后对着班长指指点点道,“你看看人家,伊达君,这次漏接的还好是绿川的电话,要是下一次是娜塔莉小姐的电话…”   “你这家伙不要无理取闹。”伊达航额角暴起青筋,听出来萩原研二的话中含义后略显无奈的看向他,“你明明也知道我们的工作特殊性,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接到电话和简讯,但我会尽我所能回复娜塔莉的。”   “对啊,萩原君,阿航已经做的很好了,他在生活中也会理解我的难处,我也要理解他在工作上的难处才对。”娜塔莉的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流转的光芒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而明亮,她专注地凝视着伊达航,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伊达航被她这样深情而直接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热,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间充满了珍视与温柔,就像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我真是受够了。”萩原研二本来想戏弄一下热恋中的小情侣,结果反而被他们甜到发齁的互动狠狠暴击。他默默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止,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最终他面无表情地躺回床上,扯过被子一把蒙住头,整个人进入了无欲无求的贤者模式。仿佛看破红尘般思考着人生的意义。   不到片刻,他又猛地掀开被子,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仿佛想将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彻底隔绝在外。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伊达航和娜塔莉紧紧相拥的场景,紧接着画面中的两个人竟渐渐模糊变形,最终变成了萩原千速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拥抱的景象!   “可恶!不要让我抓到是谁!我一定要O了你这家伙!!” 224 ☪ 千里追踪   ◎坐实榜一的安室君◎   诸伏景光匆忙撂下电话另一头的萩原研二, 他的目光和全部心神都紧紧锁在面前的狙击枪上。透过高倍瞄准镜,他清晰地捕捉到远处目标的轮廓和细微动作, 但越是凝视,他眉头越是紧锁,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降谷零在动身离开米花町的前夕,将组织交予他的任务中需要密切监视的目标人物照片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了自己。随后,他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启程前往江古田地区寻找松田阵平,同时也展开了对赤井秀一近期活动轨迹的深入调查与追踪。   茱蒂ꔷ斯泰林, 阿美利卡联邦调查局的一名精英搜查探员。如今隐姓埋名, 藏身于霓虹的一所普通高中之中担任一名外籍英语教师。无论是她身边亲近的朋友,还是朝夕相处的同事, 似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 也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诸伏景光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个正微笑着打招呼的金发女人身上, 随即缓缓移向站在她另一侧的人。那个身影拥有着熟悉的黑色长发和面容, 而对方手中牵着的穿着蓝色西装小短裤的男孩,更是昭示着她的身份。   小兰怎么会和FBI的探员认识呢?   诸伏景光不得不开始深入思考茱蒂ꔷ斯泰林主动接触毛利兰背后的真实意图。尽管毛利小五郎近期确实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了备受关注的名侦探, 但即便如此, 他们的重要程度似乎还远未达到需要FBI专门派遣境外情报人员前来调查的地步。   除非是,毛利一家已经被卷入了FBI正在秘密调查的某个重大事件之中, 并且在此过程中可能扮演了关键角色,甚至引起了不小的嫌疑, 这才可能解释茱蒂ꔷ斯泰林为何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组织内的风云变幻接踵而至, 雪莉的失踪打破了原有的微妙平衡, 而莱伊的悄然回归又为局势增添了新的变数, 更不用说波本被排除在核心圈之外,贝尔摩德从欧洲大陆被召唤回归暂时不知去向……这一连串的事件让整个局面愈发扑朔迷离。   在这看似平静的米花町之中,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窥视,又有多少势力在暗中布局、蓄势待发。即便是诸伏景光也不敢轻易做出任何判断。或许让松田阵平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或许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   诸伏景光的目光微微一动,直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投向了毛利兰手中牵着的江户川柯南。尽管这个孩子的面庞有大半被遮掩。但诸伏却从他那超乎年龄的凝重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仿佛他的内心承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一般。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孩子,在成年人互相交谈时也难免会表现出一些分心的举动,比如四处张望、摆弄自己的手指,或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娱自乐。然而,柯南却完全不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那既不是单纯的好奇,也不是常见的羞涩,而更像是一种隐隐的敌意,或者说是一种高度警觉的审视。   每当他注视着与毛利兰对话的人时,那种锐利而戒备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对方的表面,察觉到旁人无法感知的细微之处,这种超乎寻常的表现,绝非常规孩童所能拥有。   “有意思。”虽说之前就已经差不多注意到了这位浑身上下存在着违和感的小朋友。但诸伏景光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对这位孩子的身份和表现产生了实质性的怀疑。   他当然可以继续用「早熟」来解释这一现象。毕竟这孩子言行举止间的成熟与冷静。虽说超出了一个普通孩子的范畴,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就在安室透刚刚告诉他FBI入境调查的事情之后,他紧接着就发现已经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隐姓埋名的探员的存在,并且表现出高度的警惕和防备,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孩。那么这件事是纯粹巧合的概率究竟能有多少?   答案就算有,也是一个极低的数字。   诸伏景光缓缓站起身,有条不紊地收起面前摆放的所有设备,动作熟练而精准。他仔细检查每一个部件,逐一将它们拆卸开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深色挎包内。随后,他从包中取出一部专业的照相机挂在脖子上,顺着天台的楼梯向下移动,来到大楼顶层的电梯前按下了向下的按键。   「用绿川的身份去接触一下小兰…会不会打草惊蛇?」抬眼之间,诸伏景光熟练的使用「幻」牌给自己重新设置了一张陌生的面容。他必须小心行事,目前还不能让自己的身份过早的出现在组织面前。不然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ꁘ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安室透缓缓低下头,额前碎发在他低头的瞬间轻轻颤动,遮掩了那双眼眸中流转的晦暗光芒。他的半边身躯完全融进墙角倾泻而下的浓重阴影里,光线与暗影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划出泾渭分明的界线,使得他面容的轮廓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愈发朦胧难辨。   刚从松田阵平的住处离开不久,安室透就收到了来自风见的通讯。海关部门确实收到了FBI的入境申请。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对方申请的是普通的旅游签证,而非任何形式的公务或合作访问。   这一发现让安室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瞬间明白了为何公安部门此前完全没有接到任何关于FBI打算进行联合调查的通知。原来,从最初开始,对方就根本没有打算与日本本土的执法机构进行任何形式的协作或信息共享。   “您提到的那位「赤井秀一」,他所购买的航班机票早就已经落地东京。只不过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他的酒店消费记录,暂时不清楚对方的落脚点到底在哪里。”风见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传来金属镜架微凉的触感,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一些。   哪怕此刻只是通过一根细细的电话联络线进行沟通,他也能感受到上司那一端传来的沉重而压抑的气场。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却还是难以完全摆脱这种无形却极具分量的心理负担。   “那家伙不可能这样大大咧咧的将自身情报呈奉上来,接下来的调查我自己来就好。”能从公安这边得到的情报已经到达极限。不论是他还是莱伊,都拥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常规的搜查方式是无法追踪到狡猾的黑毛大老鼠。   轻轻挂断与下属的对话,安室透站在原地靠着墙静静思索着。   和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就连贝尔摩德也认为他会被莱伊所影响,但其实不然。安室透是波本的外在伪装,而波本又是降谷零捏造出来的虚拟人格。所以一切都只是他想让其他人看到的表象。   旅游签?这种愚蠢的理由也就只有那群傲慢的阿美莉卡人能想得出来了。   那么,光明正大潜伏在帝丹高中,难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线索……或者说,已经找到了明确的目标?组织里会是谁被盯上了?   “你在这里,看来我找的方向没有错。”讨人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安室透甚至还没看到对方的身影,拳头率先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微微扬起下巴面露不善的看着对方,就差把「不欢迎」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你来干什么。”   “唔,来找我的…女朋友?”赤井秀一微微挑高眉毛,饶有兴致的看着安室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目光轻轻扫过对方隐忍克制的手,不经意间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那真可惜,像你这样活该孤独终老的角色,恐怕是找不到幻想中的人呢。”安室透轻笑一声,没有错过赤井秀一想要拉开距离的举动,上前两步与他相对而立,没有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猎物」。   “你这是迁怒吗。”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宫野明美,波本,你是在因此对我心有怨念吗。   “怎么会,我不会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情。”是的,就是迁怒,但他可不会承认,莱伊你这家伙还是乖乖承受我的怒火比较好。   “哪怕我承诺?”我也有我的立场,但我会尽我所能,现在的你们很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大家都是男人,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同样是卧底,难道我还不清楚你口中的承诺是多么脆弱的东西吗?“我不信任你,离远点对谁都好。”   “那真是太遗憾了。”如果我坚持呢?   “是吗?”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目光紧紧锁定在赤井秀一的身上,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仿佛有实质性的杀意在其中凝聚。两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四周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场,将本就一触即发的对峙推向更加危险的边缘。   于是乎,等到松田阵平好不容易安抚好萩原千速,总算能暂时缓口气歇息片刻时,就听见楼下热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夹杂着人群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来之不易的宁静。   萩原千速微微侧过脸庞,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了好一会儿,带着几分迟疑的语气缓缓说道,“似乎是…有人打起来了?”   松田阵平从窗口缓缓探出头来,表情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他目光扫过楼下的混乱场面,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头   疼感。这两位正在引发骚乱的家伙,竟然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老熟人。   说真的,你们一个公安一个FBI,都是正义阵营的正向角色,是怎么做到一加一等于负数这种事情的?拜托不要给他再增加工作量了好吗!   “你们两个混蛋!”松田阵平目光冷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充斥着杀气的笑容。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丝毫未能驱散他周身的阴冷气息。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深渊中传来,阴恻恻地撂下一句堪称犯罪宣言的话,“再打下去就等我下楼给你们豆沙了。”   萩原千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试探到:“是你的熟人吗?阵平。”   “不。”拒绝承认这两个扰乱公共秩序的家伙是自己的朋友,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否认道,“是两个死人。”   隔天组织里就传来了捷报———波本为爱千里追妹,与听到情敌消息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赶回霓虹的莱伊在条子楼下大打出手,再一次成功坐稳组织第一妹控代言人宝座。 225 ☪ 【宝剑】   ◎在米花町还是低调点好◎   东京机场。   染着七彩发色的男人飘逸地甩了甩长发, 优雅端庄又不失风度地坐在那张廉价的金属板凳上。与他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另外几名霓虹人,彼此间时不时交换着古怪的眼神, 用刻意压低的声音交头接耳,明显排外的氛围几乎无需多言,任何一个稍有观察力的人都能轻易看出,他们正在有意无意地「孤立」这位显得格格不入的外国来客。   如果这个地点并非机场警务室内部临时设置的拘留所,那么眼前所呈现的场景几乎可以被定义为一种典型的霸凌现场。   “[真是受够了,愚蠢的霓虹人。]”染着七彩发色的男人忍不住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根本懒得去管周围那些人究竟在背着自己议论些什么悄悄话。他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赶紧从这个狭窄逼仄的地方冲出去。   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大肚子警官。而在他身后缓缓走来的, 赫然是克劳德。   “[意外之喜, 还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啊,「宝剑」。]”克劳德眉眼弯弯,唇角上扬,他压根儿没想着要掩盖自己那明显不过的取笑神情。他不仅毫不收敛, 甚至还生怕彩发男人注意不到自己的表情, 故意隔着那道冷冰冰的铁栅栏,将整张脸凑近了些。“[没看出来, 你还挺喜欢霓虹的警察的。]”   “[你再多说一句,我一定把你那张嘴撕烂。]”彩发男人紧咬牙关, 仗着自己和克劳德对话的语言是偏为小众的希腊语, 当着正在打开门锁的警官以及同拘留室的其他人堂而皇之的说道, “[等我出去了, 一定要把这几个贱民全杀了!]”   正在专注开锁的警官手上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微微眯起双眼看向彩发男人,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分析着这个外国佬口中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讲什么。   “我举办!警官!这个老外说要把我们都杀了!”同处拘留室、其貌不扬的霓虹小帅A相当积极的举起手,手指目标明确的指向彩发男人,表情殷勤道,“他威胁我就算了,他居然还要把您也算在里面,他这是在挑衅您的权威、挑衅霓虹司法系统的权威啊!”   “对对对,他还说警官您有眼无珠善恶不分尸位素餐以权谋私…总之,介老外看上去可不像是个好人呐!”霓虹小帅B秒跟输出,一个跪姿滑铲位移到铁栅栏门前,抓着两根铁杆睁着大眼睛看着警官,“请苍天,辨忠奸!”   彩发男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确认再三自己刚才说的是希腊语,面前这几个加起来都没有他一根头发丝好看的人是怎么可能听得懂他说的话!还是说霓虹的教育已经普及到这种程度了?   “噗。”克劳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了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彩发男人的脸使劲儿拍着,“太有意思了,你是今天特意给我带笑话来的吗?”   彩发男人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怒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抬起一只手,用力按压着阵阵发痛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则撑在身旁的墙壁上,“你ꔷ还ꔷ在ꔷ看ꔷ什ꔷ么ꔷ戏,要是我真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好啦好啦,你这么烂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克劳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从容不迫地将手中的视频文件上传至云端服务器,同时细心地创建了多重备份,确保这份珍贵而关键的证据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遭到损坏或丢失。   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后,他缓缓抬起手臂,将手掌轻轻搭在警官先生的肩膀上。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一道璨金色的微光悄然流转,如同活物般自克劳德的掌心渗入警官的制服之下。在普通人眼中,这或许只是灯光反射造成的错觉,没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抱歉,警官先生,请原谅我的朋友精神上有一些问题,我会好好约束他的。”   拿着钥匙的警官原本警惕戒备的神色略微放松了些许,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他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显得格外严肃,“他的这种行为已触犯危害公共安全法。考虑到你们都是外国友人,且属初次违法,今天缴纳一笔罚款便可以离开了。但是还有下次的话…”   “明白,警官先生。”克劳德松开手,稍稍后退了两步微微欠身,姿态谦逊而优雅。“给您带来麻烦了,实在抱歉。”   在缴纳五千美元的高额罚款后,二人总算是走出了警务室的大门。克劳德嘴角微微上扬,一只手按住彩发男人的后衣领,仿佛压制着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彩发男人虽然满脸不忿,几次试图挣扎反抗,却都被克劳德毫不费力地压制下来,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抵抗。   “喂!你拦着我干什么!让我返回去把那两个家伙的脑袋拧了!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走出去些许距离,「宝剑」骂骂咧咧的冲着克劳德大发雷霆。但除了语言上的威胁放肆之外,他甚至没有抬起手指碰克劳德一下,就连目光都只是克制的在他脸庞上扫动,而不与他的眼眸对视。   “那我就会在你动手之前,把你的手剁下来喂伊丽莎白。”克劳德脸上的笑容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修长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动。一道无形的静音屏障魔法瞬间在二人身侧悄然展开,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般将他们轻柔地包裹其中。   顺带一提,就和所有传统的英国老钱风格的家族一样,伊丽莎白是一匹纯血种白马的名字。   「宝剑」微微转动眼珠,眼底深处飞速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但这份情绪转瞬即逝,很快便被蜂拥而上的厌恶所掩盖,“我说你,不会还和十几年前一样,坚守着你那可笑的「理念」吗?”   克劳德的手猛地收紧,五指死死攥住「宝剑」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   “你明知道这样会激怒我。”克劳德缓缓转过头来,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之中,只有那双微微泛着金光的眼瞳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显得格外锐利而醒目。   “你别忘了「塔罗」的宗旨。”「宝剑」转移开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尽管脖颈被克劳德攥得生疼,却依旧不肯示弱。   克劳德沉默地凝视着他许久,随后轻轻眨了眨眼,默许了对方这一近乎挑衅的行为。“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进警局的?”   “要你管。”说到这里,「宝剑」就忍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恶狠狠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就好像能看见仇人的皮肉一般,咬牙切齿道,“我就不该来这该死的地方,要不是…”   “不说实话?”克劳德耐心耗尽,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把人粗暴的甩向一边。随后,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中抽出一条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刚刚与「宝剑」衣领接触过的地方。仿佛要彻底抹去那令人不悦的痕迹。“我能帮你的就这一次,还有,管好你自己的人。”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宝剑」踉跄两步稳住身体,顺手撩了撩自己柔顺的七彩发丝,回过头来打量着他,“连你也找不到我的下属,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你太废物了,我可不愿意为了你,去做这种不讨人喜欢的事情。”克劳德走到自己那辆黑色轿车旁,伸手拉开车门,动作流畅地坐进了驾驶座。从他的表情和举止来看,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要顺路载对方一程,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客套的表示。“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别来,祈祷你没死在我看不见得位置吧。”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污浊呛鼻的车尾气喷薄而出,直扑向站在原地的「宝剑」的脸庞,彩发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激得怒火中烧,气得直跳脚,挥舞着拳头咒骂着远去的车辆。   “他在这里!X的,差点让他给跑了!”背后传来了小帅A嚣张的呼喊声,「宝剑」脸上还夹带着些许怒意,他正好缺一两个出气筒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看他这表情,是还不服气啊。”小帅B微微眯起眼睛,抬高声音大声道,“你刚才跟我们打听松田警官,是想干什么?”   霎那间,原本陆陆续续有人经过的停车场瞬间安静下来,来来往往的人中有一大半停下了脚步,幽幽的看向了他们的方向。   「宝剑」想着都来气,他不就是下飞机后有些急性子,随便拉着一个看上去像是本地人的家伙问了两句,又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对方突然就开始怀疑他。要不是警察来的快,说不准这家伙还要直接对他动手。   多么粗鲁的家伙!   “怎么,那个叫松田的是你爸爸吗?管得这么宽?”「宝剑」的性子本身就很急躁,更不要说是连着吃亏后的现在,更是像个爆炸筒一样一点就炸。   “嘶———真不愧是大胆的外国佬,轻而易举的就说出了堪称禁忌的话语。”小帅B微微后退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宝剑」身上。仿佛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舞台上的关键剧情。即便没有人开口,空气中也已经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绷感,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人群开始不自觉地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涌动,像被无形的引力牵扯一般,谁都能看出来,事态正迅速朝着「那个」方向飞速发展着。   “啊忍不了了!这家伙居然敢觊觎神警大人…”小帅A粗暴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抬起眼眸的那一瞬间,一道寒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看来只能用这个了!还好我随身携带了———钓鱼线!”   “我有氰//化物喷剂,你让我来!”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瘦削的中年女人扬起自己的手包,带着同款表情快步走来,“让我看看是哪个癞蛤蟆想动我们的神警大人!”   “我有水果刀!”   “我有硝//化//甘///油!”   “我内衣里面的钢圈可以取出来!”   “我刚买的烟灰缸!”   “我从隔壁银行抢劫犯的手上拿过来的炸///弹!” 226 ☪ 低调做人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辛苦你了小兰, 这么晚还来补笔录。”佐藤美和子合上面前的卷宗,站起身来走到毛利兰身边,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佐藤警官,我已经和爸爸发了短信,他一会儿就会来接我。”毛利兰轻轻摇了摇头, 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 “而且您也忙了一整天了,肯定也很累, 还是不麻烦您啦。”   “保护你的事情, 怎么会觉得辛苦呢。”佐藤美和子轻轻捏了捏毛利兰的脸颊, 被乖巧的可爱女孩子一番治愈后, 她觉得她又有力气去迎战那些难搞的犯人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方才接到紧急电话后行色匆匆跑出去的目暮警官回来的声音。   毛利兰和佐藤美和子走了出去, 走廊上, 江户川柯南早已完成了他的笔录工作,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门口的长条板凳上, 百无聊赖地晃动着小腿,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她们的方向。   “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吵闹?”佐藤美和子微微蹙起眉头, 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她回过头, 看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 示意她们暂时先待在原地,随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见目暮警官正一脸严肃地和几个警员说着什么。旁边的空地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大串刚刚被抓回来的嫌疑人,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表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激的冒险而非被捕的窘境。   这些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甚至有人互相低声交谈,不时发出变态的笑声,洋溢着一种奇怪的成就感。   “全部关到临时拘留所里面去,那个外国人就单独去审讯室,我让白鸟去做笔录。”目暮警官看上去疲惫了不少,眼神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雾,整个面部的线条都显得沉重而无力。   “目暮警官,这件案子是很严重吗?怎么带回来了这么多人?”佐藤美和子粗略一数,面前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加起来至少也得有一二十人,其中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从青春洋溢的年轻人到白发苍苍的老者,涵盖了社会各个行业和阶层。   他们的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有穿着休闲运动服的年轻人,也有身着正装的上班族,还有打扮朴素的家庭主妇。若不是在她们的身上找不到什么共同点,佐藤美和子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有组织的团伙作案,或是某种宗///教集会活动。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但你理解起来应该会简单一些。”目暮警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即便是在他长达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中,也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   更让他感到前途灰暗的是,他能清楚的知道,今天这件事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背后代表着的是更加令人「绝望」的未来。   “我吗?”佐藤美和子指了指自己,开始顺着目暮警官的话思考起来。   “简单来说,这些人是在帮松田打抱不平。”目暮警官抬起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试图缓解巨大的精神压力,“就是方法可能稍微极端了一些。”   一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彩发男人艰难地抬起了头。尽管他的脸颊已经肿胀变形,连说话都显得异常困难。但他仍然拼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字句。“什么叫稍微?!你们霓虹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吗!我可是受害者啊!”   说真的,被打成这副惨状居然还能说出让人听得懂的话,佐藤美和子不禁从心底里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但是紧接着问题来了,眼前这个外国人……应该是个外国人吧?毕竟看他的口音能听出些许异域感。虽然现在整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几乎分辨不出原来的五官,但也能勉强看出些模糊的骨相来。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居然会被一二十个人围起来群殴啊!   “总而言之,用年轻人的话来说,被我们抓回来的那一二十个人,他们都是松田的「唯粉」。所以在听到这位先生对松田出言不逊之后就…动手了。”目暮警官用着不太娴熟的话术解释着这件事情。虽说确实是佐藤美和子能够理解的,但是…   这是霓虹语吗?   “额,我大致好像能明白了…吧?”可是松田警官不是早就调离米花町,前往其他辖区执行任务了吗?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他了才对……不对,等等,现在问题的重点根本不在于他在不在米花町,真正的关键在于———松田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拥有粉丝啊??   那些人到底是看中了他哪一点?难道是欣赏他那种近乎刻薄的说话风格?图他那张像是淬了毒的小嘴能三言两语就把人气到半死不活?总不能是被那张脸给骗了吧!糊涂啊!   “事情的具体情况等会儿做笔录的时候再详谈,现在先把这位先生带进去。”目暮警官挥了挥手,身后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在彩发男人的两侧,直接把人带进了审讯室。   “我们不用将受害者送到医院去检查情况吗?”佐藤美和子微微愣住,按照正常的执行步骤,在受害者或者犯人受伤的情况下,应该先检查伤口情况才对。目暮警官出任务时并没有携带随行医师,并且刚才受害者前往的审讯室而不是看守室,完全就是一副放养彩发男人的趋势。   江户川柯南牵住毛利兰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仅仅停留在彩发男人的身上,目送着警官们将他押送进去,心中存在的是与佐藤美和子一样的疑惑。   “不用,在车上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非常完美的皮外伤。”目暮警官摇了摇头,眼底的震撼与怜悯一闪而过,“所有的…嫌疑人都很有分寸,避开了所有致命部位的同时,最大化的留下了难以祛除的伤痕,所以那家伙只是看上去吓人而已。”   “那也应该先包扎一下…”佐藤美和子还是皱着眉头,想要最后劝一劝目暮警官。   “好吧,其实是这家伙刚才在车上跟我打听松田的事情。”目暮警官深深叹了口气,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目光中反而充满了警惕与戒备,“而且…他的很多问题,让我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江户川柯南微微眯起眼睛,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他的听力足以让他将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的对话全部听清,自然而然没有错过目暮警官的这番话。   早些时候,当他还身为工藤新一活跃于侦探事业的那段时光里,他时常与目暮警官并肩作战,对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官在工作状态下的行事风格与性格特点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既然彩发男人并未犯下任何罪行,甚至本身还处于受害者的位置。按理来说,他根本不应该会成为目暮警官特意针对或排斥的对象才对。   “我知道了,需要我准备点什么吗?”对接到目暮警官话语中的意思,佐藤美和子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顶头上司。虽说目暮警官在纯粹的逻辑推理方面或许不及自己的优秀下属们。但作为搜查一课经验丰富的负责人,他多年积累的实战经验与老到的办案直觉,却是如今的佐藤美和子难以企及的。   “把我们之前准备给松田,但是后来又没有拿出手的东西带过来。”目暮警官面色凝重微微颔首,随后谨慎地侧身靠近佐藤美和子,将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不要让爆处组的那些家伙看到了,不然…”   “我知道的,警官。”佐藤美和子坚毅的点了点头,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可疑人物,轻手轻脚走向搜查一课办公室的位置。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相当默契地向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佐藤警官走进办公室的身影。随着门锁「咔哒」一声闭合,他们同时低头抬头,眼神交汇之间从彼此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抹同款茫然与疑惑。   不过这样的疑惑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佐藤美和子就抱着一个不算太大的纸箱子走了出来。箱子顶部被盖的严严实实,使人难以分辨里面究竟装着什么。所以毛利兰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不再好奇。   说来也是巧,就在她经过江户川柯南身边的那一刹那,箱底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缝隙中,突然滑落出某样物品的半截外壳,正好被仰着头仔细打探情况的江户川柯南看了个一清二楚。   等下,他没看错的话,那是不是电圆锯来着?   江户川柯南猛地一回头,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惊悚地定格在佐藤美和子推开审讯室大门的背影上。   真的不能怪他控制不住地多想,刚才目暮警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警惕表情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话题的风暴中心是警视厅那个绝不能轻易提及的男人……   一想到搜查一课那群家伙平时的作风,柯南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可是亲眼见过他们对着松田阵平一拳打碎银行防弹玻璃的现场,第一反应居然是围上去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阵平大人您手没事吧!」「呃啊啊啊神之手更重要啊!」「医生呢!快去把神警大人的御用医生喊来!」而那个被他一拳锤进墙壁、彻底失去意识的持枪抢劫犯,反而半天都没人想起来要去处理。   在这种近乎「盲目」的集体偏袒之下,当那个男人的名字再度被置于漩涡中央……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剧情,难道还需要他进行任何多余的推理吗?   佐藤警官!坚守住你作为警察的本心,不可以伤害犯人…受害者啊!   “怎么了?柯南,有什么问题吗?”毛利兰轻轻俯下身,好奇地注视着江户川柯南变幻不定的表情,忍不住伸出的手指温柔地戳了戳那圆滚滚、软乎乎的脸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嘛。”   江户川柯南沉默片刻,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目暮警官想要跟佐藤警官解释的时候需要停顿这么长时间了。因为组织语言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在想,目暮警官说里面那个受害者对松田警官略有意见,刚才他因为出言不逊被打的事情…”或许也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一些并无共同点的陌生人为什么会主动愿意为松田警官付出进拘留所的代价。难道他们都是被松田警官帮助过的人吗?   江户川柯南的话刚说到一半,尾音还悬在空气中,就被身旁骤然升起的压迫感硬生生截断。他一点一点僵硬地抬起头,正好目睹了少女如何在一秒钟内切换为战斗状态的全部过程。   “是吗,居然是对松田警官抱有偏见的人啊…”毛利兰难得一见地阴沉着脸,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她的另一只没有牵着江户川柯南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修长的手指在反复收拢伸展间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真糟糕,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拉住他好好问问了。”   小兰,你真的只是拉住那家伙问问吗? 227 ☪ 传统艺能   ◎可是我觉得这很神圣啊◎   此时的松田阵平尚且还不知道遥远的米花町已经有人出手替他解决了目前迫在眉睫的「心头大患」, 依旧在思考着如何对付接踵而来的敌人。   袭击自己的人一共有四名,但唯独只有袭击当晚未曾露面的「皇后」, 也就是大久保直人被他强行扣留,交给了小泉红子帮忙处理。早在那一晚整理完情报之后,他就已经果断采取了行动,彻底从根源上切断了这家伙潜逃出境的一切可能性,没有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精神系的能力总是最为棘手和难以防范。即便他自身掌握着一些能够对抗这类魔法的手段,也不得不为身边人多做考量, 面对这种无形无质、直指心智的攻击,再严密的防护也难免会有疏漏之时。   不过现在最紧急的危险不是这个。   “你的新朋友?”在松田阵平从窗口探出身子, 喝止住楼下那两个正激烈扭打的壮汉的同时,萩原千速也走到了他的身后, 目光越过松田的肩膀, 恰好完美地赶上了这出突如其来的街头闹剧的精彩片尾部分。   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经验后的萩原千速首先关注到的便是赤井秀一那乌黑的秀发, 以及翠绿色的眼眸, 一时间还让她有些诧异。不过赤井秀一的身材性别等方面还是符合萩原千速对松田阵平的刻板印象,一边惋惜这孩子二十九岁了怎么还没认识一个异性朋友,一边感慨松田阵平这家伙就是喜欢和人高马大的帅气小伙交朋友。   “两个死人, 不用管他们。”松田阵平转过身去, 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影挡在了萩原千速的面前,试图阻止她看向下方的视线。他的眼神中冰冷, 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感觉,生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冲下楼去给他们两个惹事精一人一脚。   萩原千速微微眯起眼睛, 带着明显质疑的神色望向他, 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探究的意味。她显然已经从他的反应中察觉到了异样, 抱着试探的心态直接道, “不会又是和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有关吧。”   收回前言,看来松田阵平这家伙除了研二之外,确实不太擅长主动拓展社交圈。怎么现在主动找上门来并且表现得关系不错的新朋友,全都跟工作脱不开关系。难道他的世界里真的只有破案和处理公务吗?!   “是的。”松田阵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应。对他而言,千速姐能够自行将整个逻辑梳理清楚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这不仅让他省去了绞尽脑汁编造理由的麻烦,还免去了他后续可能被戳穿或质疑的烦恼,他只需顺势而为、将对话推进下去就好。   萩原千速若有所思地在松田阵平紧绷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语气中固执的排斥感,松田似乎真的非常不愿意让她介入到眼前的事情之中。   看在他这样坚持、甚至隐约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表情看向自己的份上,萩原千速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决定还是放自家这个总是自做主张的弟弟一马。   如果她没有偶然间惊鸿一瞥,看见那位黑色秀发的男人脸上出现那种犹如少女般含春、明媚中带着羞涩、仿佛春日初绽的花朵在阳光下轻轻颤抖、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真与美好的表情的话。   等下,现在不是快要秋天了吗,怎么突然还有樱花花瓣开始洋洋洒洒的飘落了?   安室透微微睁大双眼,在与赤井秀一面对面对峙的时候,他居然第一次萌生了退缩的念头。眼前这幅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胳膊上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确实是知道「人设」影响关系,赤井秀一每次在与松田阵平碰面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难以言表的异常反应。而考虑到他们之间拿着的仿佛就是暧昧期互相暗恋、彼此拉扯的小情侣剧本,安室透其实早已在潜意识里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有些恶趣味的想要看到这两个人还能产生什么样精彩的化学反应。   结果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连一向冷静自持的赤井都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他们二人都严重低估了大世界那充满恶趣味的安排,以及随着整个剧情发展衍生出来的变化程度。   察觉到萩原千速毫无预兆地陷入沉默,原本在楼下呛声的安室透与赤井秀一也倏然收声,在这一片突如其来的寂静之中,四周的环境声反而逐渐清晰。松田阵平那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在这一刻骤然绷紧,一种无形的危机感如电流般掠过他的神经末梢,无声却急促地开始报警。   他猛地警觉地回过头,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身后的一切,目光缓缓地在四周游移,仔细地审视着每一处角落和阴影,却依然没能发现任何与刚才有所不同之处。仿佛刚才的不祥预感只是他的错觉。   直到他与赤井秀一对上了视线。   “在爱的回-归线,又期待会-相见,天会晴心会暖,阳光-在手指间…”   赤井秀一身旁的樟树突然盛放出绝美的樱花花朵,在刹那间遍布整片树冠,层层叠叠如云似霞、将枝头点缀得如梦似幻。他周围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通透,穿过花瓣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束,照亮了整个场景。   在这份电影级逆光光影中,松田阵平和赤井秀一的五官开始变得清晰不暗沉,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一般。黄昏暖金色的光线轻柔地勾勒出他们的轮廓,投下温暖而柔和的阴影,粉色樱花花瓣零散飘落,如同细雨般轻轻舞动,画面气氛唯美浪漫还带着一丝怅然,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静止,留下这永恒而动人的瞬间。   “停下!哪里来的背景音乐?!”松田阵平抬起手挡住萩原千速的眼睛,脸色铁青冒着杀气迅速追踪着声音的源头。然而,四周除了那如梦似幻的樱花和柔和的光线,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安室透欲言又止,「噔噔噔」连退三步与赤井秀一拉开绝对的距离,表情像是第一次吃到莱伊亲手制作的鲱鱼罐头仰望星空派一样难看,没有当场吐出来已经算是他这些年《卧底的修养》锻炼出来的优良忍耐力在发力了。   这个时候,他不惜借用某位同事的经典名言来发表他的观后感,“我要吐了。”   赤井秀一的面部表情微妙而复杂,起初他的确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很快便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眼前这如同少女漫画般的奇幻场景,甚至能够在这种超现实的情境中保持高度的理性和清晰的思维,着手分析自己当前最应该采取的行动。   首先,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找到松田阵平,极有可能与「剧情」所需要的内容密切相关,眼下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常现象,正好印证了这一点,也非常符合他们「人设」的特性。   其次,他迅速扫视了一遍现场的人员构成,发现除了那位身份尚未明确的陌生女性外,其余几位都是他早已熟悉并能够信任的老熟人,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他对接下来话题的忧虑。   最后,他知道能被松田阵平带在身边的人,应该不存在什么可疑的背景或威胁。不过经历了这次突发状况之后,自己或许会因为给松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遭到对方的排斥,若真如此,今后再想见到松田恐怕就会变得难上加难。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问出宫野明美的情报,以及他们现在的计划。   “我…”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赤井秀一丝毫不拖泥带水,选择直截了当A上去问个明白。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悄然升起,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温柔与眷恋,卷起漫天洋洋洒洒的花瓣,在二人之间轻盈飞舞。这些花瓣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旋转飘落,轻轻打断了赤井秀一那句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原本锐利而冷峻的面容在暖色滤镜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光线细腻地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朦胧之中透出深邃的气质。点点星光不知何时悄然闪烁在他的周围。仿佛是夜空中坠落的星辰特意为他点缀,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站在他远处的安室透虽然同样出色,却在这样的光影与氛围中,显得像是身处不同的画面图层一样。   “你…”松田阵平听见赤井秀一的话被打断到一半,下意识地出声向前一步,想要让他赶紧离开这里。有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等到萩原千速离开后他们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现在在这里,像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道柔和而明亮的辉光迎面洒落,轻而易举打断了他的话音,为他本就英俊的面容镀上了一层细腻的光泽。他那双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光芒的映衬下更显得灵动而富有生气,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红润的双唇泛着自然饱满的光泽,双颊与耳垂白皙如雪,却悄然透出淡淡的、如同初熟樱桃般的绯红,令人忍不住想要轻轻触碰。就连额前那几缕调皮翘起的小卷发,也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蓬松柔软,微微摇曳之间充满生机,看上去手感柔软极了,仿佛一触即化,让人心生怜爱。   “我说够了,还想要恶心我到什么程度。”安室透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起腿对准赤井秀一的腰部狠狠踹了过去。这一脚的力道之猛,从肌肉紧绷的程度和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尖锐呼啸声就能判断,他显然是调动了全身的力量,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   松田阵平和赤井秀一之间那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打破。转瞬之间,刚才还笼罩着他们的朦胧光影、唯美滤镜、飘落的樱花花瓣以及萦绕耳边的背景音乐统统消散无踪,场景骤然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被突然惊醒的幻觉一样。   松田阵平单手撑在窗台上,肉眼可见胳膊微微发抖,面无表情却眼神冰冷的看向赤井秀一,“抱歉,请你离开这里,赤井,短时间内不要让我看到你。”   你看,他就说他会被迁怒吧。赤井秀一面无表情的想到。 228 ☪ 破暝   ◎满月◎   两日后, 东京湾码头。   “嗯,和我所猜测的一样, FBI的人有动作了。”诸伏景光独自坐在驾驶座上,窗外老旧大楼投下的浓重阴影将他牢牢笼罩其中。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车内的空气沉闷而压抑,与外界炎热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沉思的侧脸。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屏幕上,神情显得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专注。屏幕上闪烁着醒目的红点定位信号, 他的手指轻轻滑动,在地图上精准地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不出意外的话,地点就在东京湾附近,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吗, 那还真是巧, 组织里有人刚和我要了一张游轮化装舞会的门票。”安室透正在隐蔽的安全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唯有通讯器静静地摆放在桌面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身上依然穿着那套属于波本的黑色制服, 领带微微松开了些许, 显露出几分疲惫与沉思的神态,“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同样将手机放在副驾驶的车座上, 诸伏景光微微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面前层层叠叠的集装箱群, 精准地捕捉到那些正穿梭在码头之间的搜查官们。“我已经找到强力的外援。”   “那就祝你成功?”安室透的嘴角微微上扬, 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又夹杂着些许调侃,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打趣一样,“欢迎你的回归,诸伏警官。”   ꁘ   “光酱你没有找小伊达帮忙吗?我还是个病号啊!”萩原研二拄着拐杖,步履略显蹒跚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诸伏景光低声抱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一边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周围,观察着那些潜伏在人群中的其他公安成员。   “班长现在的身份没有你的方便,万一被人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就糟了。”诸伏景光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但并不算特别清晰。萩原研二皱了皱眉,将手机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从呼啸的风声和断续的信号中捕捉对方断断续续的语句。   “哈?我是爆处组的诶,难不成你要摸出来一个炸//弹给我解决吗?”萩原研二嘴角微微抽搐,按捺不住那股想要吐槽的冲动,还是忍不住说道。“看在我瘸了一条腿的份上,好歹也要给我发一个电动轮椅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且电动轮椅给了你,也只能成为你违反交通规则的工具吧,就不要给交通科的同事们增加业绩了。”诸伏景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萩原研二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最终选择萩原研二参与这项行动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由于萩原研二目前仍处于官方记录中的「病员休假」状态,调用他执行行动不会轻易引起FBI或组织方面的警觉。这种特殊的存在使他能够在暗中配合行动,成为一支难以预料、难以防备的「奇兵」,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从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绿川君,看破不说破可是好少年的传统美德。”萩原研二微微侧过头,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轻轻哼了一声。仿佛在抗议对方对他奇怪的刻板印象一样。   “好了,我再重复一遍你的任务,萩原。”诸伏景光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见夕阳的余晖已经渐渐褪去,天色正一点点地暗沉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主动打断了原本如同家常闲谈般轻松的对话,“我会找人看住所有进入码头方向的通路,等FBI的人入场后将会联系搜查一课进行封锁。到时候寻找异常人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明白。虽然我不太清楚你想要找的异常人物具体是谁啦…但是想要在这个时间点,「一定经过码头」的人,肯定是可疑的家伙吧。”萩原研二收到诸伏景光发来的任务内容时。尽管内容显得格外抽象且信息模糊,他却没有出声抱怨。他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任务非常紧急且重要,诸伏景光是不会轻易选择让他们这些好友步入险境,任何无谓的质疑都可能打乱节奏。   于是,他暂时将满腹的疑问和吐槽压在了心底,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笔:等这次行动顺利结束,一定要找机会和景光酱好好坐下来,一边勾着他的肩膀喝啤酒,一边把堆积的牢骚统统倒出来!   “就是这样。”这件事情,诸伏景光经过反复思量,最终没有选择将任务交给公安部门的同事。   尽管他已经回归警视厅,但毕竟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对于目前部门内的人员构成、工作风格以及信任度都了解甚少。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动用公安的资源。不仅可能因为配合生疏而影响行动效率,更存在着因信息不透明而带来的潜在风险。   相比之下,彼此知根知底、配合默契。无论是在专业能力还是信任基础上都更加适合的萩原研二,无疑是当前最稳妥、也最高效的选择。   “你确定会有人出现吗?”萩原研二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穿过朦胧的暮色,静静注视着远处逐渐亮起的道路灯光。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浅笑,语气中保持着惯有的轻松与淡然,“要是我没有发现怎么办。”   “我相信你,萩原。”诸伏景光忍不住轻笑一声,即便隔着屏幕无法亲眼看到他的表情,却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中对自己那份坚定不移的信任,“如果你错过了,我一定会和墨镜先生好好举报你的。”   “哇!太残忍了吧小绿川!”萩原研二夸张地发出一声哀嚎,仿佛整个人都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了一般。然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如此伤心,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睛里闪烁着藏不住的笑意。“那要是被我知道你受伤了,你就等着我跟暹罗先生告状咯。”   “真可惜,我可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三两句简短地结束了通话之后,诸伏景光挂断通讯,将耳麦信号重新切换到公安频道,方才还挂在嘴角的那一点温和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迅速冷了下来,重新凝神望向眼前的狙击镜,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而专注,整个人的气质陡然转变,原本松弛的身体微微绷紧,脸上逐渐覆上了一层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像这样正儿八经地端起狙击枪,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还是组织里被称为「苏格兰」的代号成员,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意味着一个生命将因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肮脏利益而消逝。即便目标本身也是劣迹斑斑、双手沾满鲜血。但归根结底,终结他人的命运,还是身为黑暗势力刽子手的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他,是「诸伏景光」,也是「诸伏警官」。   “真是的,我也到了会回忆往昔的年龄吗。”诸伏景光将脑海中那些略显沉重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后,缓缓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感受着那细微的触感。   耳麦中断开与萩原研二的通讯后,他将自己挂在公安的内部通讯后台,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静静地潜伏在信息流的深处。通过这个后台,他能清晰地听到同事们忙碌而紧张的声音,脚步声、指令声、设备调试的细微响动,甚至偶尔传来的急促呼吸,都一丝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   在漫长的等待间隙,诸伏景光的思绪再次飘回了不久前与安室透的那场讨论。他们两人反复推敲、仔细分析后得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结论———明明组织在东京范围内的活动频率已经开始急剧下降,整个局势趋于缓和。然而在这个微妙的节骨眼上,FBI却仿佛掌握了某些连他们公安部门都毫不知情的关键情报,竟然擅自展开了行动。   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令他感到意外,更让潜伏在组织内部的波本都感到困惑不已。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他都无法想通FBI此次行动锁定的目标究竟是谁。   天色彻底变黑,本就极为隐蔽的狙击手彻底隐入浓重的黑暗之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再也难以分辨出他的轮廓。除了一双被兜帽遮盖住的、闪烁着锐利光芒的双眼之外,他的整个身影几乎无法被察觉到。   远处似乎有汽车引擎的声音逐渐靠近,看来他要等的猎物已经来了。   ꁘ   “滴滴——”   汽车鸣笛的声音。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稳稳停靠在路边,副驾驶的车窗缓缓下落,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逐渐显露出来。   “山本先生,有什么事…”宫野明美在彻底改换身份后,选择低调地经营起了一家私人诊所。凭借从小在身为医生的父母熏陶下所习得的医学知识,以及后来在黑衣组织期间通过秘密训练掌握的多种实用医疗技能,她能够为附近的居民解决一些并不麻烦的病症。   “雅美小姐!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扰您了,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后座上的小姑娘?她好像有些发烧,情况不太对劲。”出租车司机山本二郎家里的小儿子体质一直不太好,经常出现发烧生病的情况。因此,他对社区里新来的雅美医生并不陌生。今天发生的意外情况本来就让他有些犹豫不安,眼下正巧在路边碰上了雅美医生,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去请她帮忙。   听到有小朋友需要帮助的消息,宫野明美顿时停下了脚步,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刚从超市购买的新鲜食材轻轻放在路边,快步走过去拉开后车门,目光正好落在了山本大叔刚才提到的那位小姑娘身上。   “这孩子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照顾她的,都发高烧了还能让她一个人跑出来,说什么…要去东京湾码头?”山本大叔走下车来,自觉眼下的情形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俯身将宫野明美掉落在旁的个人物品一一拾起。   就在他转身准备将东西先放在自己车上的瞬间,却意外地看见一向以冷静从容、温柔体贴著称的雅美医生,此刻竟呆呆地站在原地,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滑过她白皙的脸颊。   她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无声地伫立着,肩膀微微颤动,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啜泣,那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里那个总是沉着可靠的医生判若两人。   “怎么会是你…”我的至宝。 229 ☪ 破暝   ◎满月◎   又怎么会认不出你, 志保。   看着汽车后座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她同样微微睁大着双眼与自己对视着。宫野明美的心猛地一颤, 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安静极了,耳畔旁只有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脸颊上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下。   原来是自己的泪水吗?   “姐姐?是…姐姐…吗?”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摇摆不定,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雾所笼罩。灰原哀虚弱地倚靠在座椅上,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朦胧的光影交错,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动作轻缓地打开了后车门,随后静静地伫立在她的身旁。   那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却又因高烧的干扰而显得遥远而不真切。   但灰原哀心中却无比清晰知道, 那个曾经给予她无尽关爱与温暖的姐姐, 那个无论何时都对她温柔以待的亲人, 早已在一次任务之后, 被琴酒夺去了生命。甚至连她的遗体都没能留下,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唯一留给宫野志保的,只剩下那些深埋在记忆中的零星片段, 以及一封冰冷而残酷的遗书,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   就让自己最后再沉沦一次吧,放下所有的戒备和伪装, 卸下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沉溺在这虚幻却又温暖的梦境之中。等今天过去, 宫野志保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连同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与无法愈合的伤痕, 都将被时间的长河悄然淹没。那些纠缠不休的痛楚、那些夜夜折磨心灵的回忆, 也终将随旧日的身份一同褪去。   “志保!”宫野明美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将面前向她伸出手的女孩紧紧搂入怀中。她环抱着对方瘦弱的肩膀,仿佛要将她完全嵌入自己的保护之中。她只觉得眼前景象开始模糊,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声音哽咽在喉咙深处,无论如何也无法传达出来。   好温暖的怀抱,好熟悉的呼喊声,幻觉也可以这样真实吗?   灰原哀缓缓地、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面前女人背后的衣服布料,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对方的脖颈之间,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滚烫而又令人安心的空气,夹杂着一种无比熟悉、几乎刻入灵魂的味道,轻柔地沁入她的鼻腔。这熟悉的气息像是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随着每一次的呼吸,回忆中那个原本已经开始逐渐模糊、如同被时光冲刷褪色的身影,竟一点点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那个身影从残缺的碎片逐渐拼凑完整,从朦胧的影子转化为真切的轮廓。最终,与她此刻紧紧依靠着的女人完全重合在一起。   “姐姐!”灰原哀在那一瞬间彻底抛弃了之前所有的犹豫和迟疑,她的双眼牢牢锁定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庞上,仿佛只要稍一移开视线,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就会烟消云散。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全部心神都聚焦在这个失而复得的人身上,“怎么会,你不是被琴酒…”   宫野明美抬起手,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她的目光落在小女孩泛着异常潮红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将手背贴在小女孩滚烫的额头上,那灼人的温度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发烧,那异常炙热的体温无声地诉说着病情的严重程度。如果再不采取急救的措施,很有可能还会引发出其他的问题。   “都已经烧成这样了,怎么还到处乱跑!”不敢想象,如果山本先生没有恰好遇见志保。如今还是个小孩子体型的她将会遭遇什么样子的事情!   宫野明美猛地转过身,澄澈的眼眸中写满了后怕与急切,望向身后那个还愣在原地、一手提着自己落下物品的山本二郎,眼神里交织着感激与迫切。“抱歉,这是我的妹妹,真的非常感谢您刚才对她的帮助,可以请求您将我们送到米花中央医院吗!她的病情太严重了,必须赶紧输液!”   山本二郎真没想到自己这番善心之举竟能这么巧合地帮上雅美医生的忙。仿佛是冥冥之中命运早已安排好的意外一样。然而,眼前更紧要的是小女孩的病情。若是他早些察觉情况的严重性,哪里还需要在车上犹豫不决、反复权衡?他本可以更果断地伸出援手,或许能更早一些将孩子送到医院。   “我知道了,雅美医生您快上车,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们送过去。”顺手将手中的东西匆忙往副驾驶座上一塞,山本二郎旋即转身快步走回驾驶座。他抬眼望向后视镜,镜中映出那对相互依偎着的姐妹俩的身影,便主动出声安抚道,“放心,我的车技不敢说米花町前三,前十肯定是有的!就交给我吧!”   ꁘ   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尽管身处市区,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仿佛此刻并非在街道,而是置身于F1赛车现场一样。   “真没想到,这条大鱼能被我抓到!小诸伏你就等着请我吃饭吧!”萩原研二激动地坐在驾驶座上,双眼因兴奋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仿佛猎人终于锁定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前方那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保时捷上,眼神中充满了挑战与势在必得的决心,驾驶的车辆如影随形般紧紧咬住对方,逐渐缩短两车之间的距离。   先不要问他的车是哪里来的,也不要问他一个断了腿的家伙是怎么开的车,这些都不是现在重点关注的问题。   他敢肯定,面前这辆黑色的保时捷看起来格外眼熟,它并不是当下流行的新款车型,整个东京、不、放眼整个世界,仍然驾驶这种老旧款型的「老爷车」并且坚持将其作为日常交通工具使用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出现在码头附近的人!   萩原研二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松田阵平有一次异常的昏迷现象,正是在那次事件中,小阵平的神杖发生了根本性的形态变化,从原本的锤子转变为了现在的手枪;也是在那一次,他们抓获了一名极为特殊的罪犯,他的身份和所涉及的案件内容敏感到了必须签署严格保密协议的程度,也让他们首次接触到了与那个神秘组织相关的部分信息!   “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哪怕面前的保时捷车牌并不是当时的「356A」。但萩原研二可不认为,今天出现在码头附近的它仅仅是一次巧合!   与他所想的没有错,前面正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飞速开往郊外的保时捷车中坐着的赫然是琴酒。他冷峻的面容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映照下若隐若现,指间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沉寂的空间中透出点点肃杀之气。   本来只是按照计划接应贝尔摩德的行动,没想到那个该死的FBI老鼠也出现在了现场。要不是boss下达了命令,自己绝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亲自跑过来救那个蠢女人!真是让人火大!   但是现在追在自己后面的是谁?是谁能够在他还没有开始行动的情况下认出他的身份?组织里难道还有老鼠吗!   两辆车以惊人的速度在路上狂飙,一前一后紧紧扑咬着。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赛车小游戏正在现实中上演。他们像两道闪电一样穿梭在车流之中。而周围正常行驶的车辆则瞬间化为赛道上的障碍物,被它们远远甩在身后。车主们只能看到他们流畅的车尾灯从眼前一闪而过,留下一道道炫目的光痕。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才呼啸而至,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不行,公安的车还是马力不够。”萩原研二瞥了一眼已经到底的仪表盘,这已经是自己意外捡来的车所能抵达的极限。但绝不是前方明显改装过的保时捷的极限。照这个势头下去,自己会在下下个转弯路口进入高速公路之前就被甩下!这绝不是他能接受的结局!   “只能搏一把了!”萩原研二的瞳孔中迸射出决绝的寒芒。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唇角扯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狞笑,右脚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人行道边缘。当轮胎狠狠撞击在水泥台阶的瞬间,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个车身猛地向上弹起,右侧车轮完全脱离地面,整辆车以惊人的角度向上倾斜。仿佛化作一柄九十度竖立的银白刀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动作,精准地向右旋转半圈。车身以极其危险的角度侧立着滑入窄巷,狭窄的通道原本仅容两人并肩通过,此刻却要容纳这辆咆哮的钢铁猛兽。车辆右侧轮胎紧贴着斑驳的砖墙高速摩擦,迸溅出耀眼的火花,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撕裂空气。强大的马力推动着车身如脱缰野马般在狭小空间内疾驰,最终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出巷口,稳稳落在通往高速公路的辅道上。   此时,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已然落后在他侧后方半个车身的位置,两辆车亲密的紧紧贴在一起,以一种近乎极限的间距并肩疾驰。风驰电掣之间,车身之间的距离几乎微不可辨,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方显露出退让的意图。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仿佛两头猛兽在道路上展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角逐,彼此都不愿在这高速的较量中退后半步。   “狂妄的老鼠!带着你的野心下地狱去吧!”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他依然保持着前进速度,右手中的波莱塔稳稳地瞄准了副驾驶的车窗,那双嗜血的眼眸中闪烁着猎杀的光芒。仿佛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了对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下一瞬,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如同死神的双重宣告,瞬间撕裂了这场僵局。   碎裂的玻璃碎片如冰晶般四散飞溅,清晰地映照出琴酒眼眸中罕见的错愕神情;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萩原研二脸上那抹势在必得的疯狂笑容,和占据上风的春风得意。   “抱歉啊,看来赢下这场决斗的人,是我!” 230 ☪ 破暝   ◎满月◎   汽车轮胎在极限状态下发出尖锐刺耳的哀鸣, 橡胶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焦煳味弥漫在空气中。萩原研二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将方向盘向左微微调转半圈, 他驾驶的车辆如同一头猛兽一般,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黑色的保时捷死死压制在高架桥左侧的金属护栏旁。   两车相贴的瞬间,车身之间的金属表面剧烈摩擦,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发动机在持续的角力中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排气管喷出灼热的尾气,整个车身都在剧烈的震动中颤抖。高架桥的护栏被挤压得吱呀作响扭曲变形, 仿佛随时都可能在这场激烈的搏斗中崩塌。   自己的枪法并不是同期中最优秀的那个。但就在这相隔三米不到的距离中, 萩原研二打空的概率要比松田阵平主动跳恋爱循环的概率还要低!   “就凭你?!”琴酒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轮胎与地面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制造出速度差, 险险避开了萩原研二的攻击。子弹穿透他银白色的发丝呼啸而过, 带起的劲风甚至烧断了几缕发丝, 那枚本该精准射入他身体的子弹深深嵌入了车门之中,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萩原研二当机立断,他的反应时间仅仅比琴酒踩下刹车晚了半秒。就在保时捷猛然减速的瞬间, 他的车身已经移动至琴酒的正前方, 完好无损的车尾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悍然挡在那辆残破不堪的保时捷车头前, 以自己的车身作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强行迫使对方无法避让。   在剧烈的震荡中, 琴酒迅速侧过身子, 手臂一伸从副驾驶座位下方抽出了手榴弹, 利索地拔掉插销, 紧接着举起手枪,「砰」的一声击碎了自己的前挡风玻璃。   玻璃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烁如冰晶。他把握住手榴弹即将爆炸前的极限时间,手臂猛然发力,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投掷弧线,将它狠狠掷向萩原研二的上方。   手榴弹轰然爆炸的那一瞬间,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炽热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开来,连坚固的高架桥结构似乎都被震得微微颤抖。而本就已经行驶到极限状态的两辆车更是被巨大的气浪直接掀翻。   更为巧合的是,萩原研二所驾驶的那辆轿车的油箱位置恰好处于爆炸点的正下方。炙热的爆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其中夹杂的无数火星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油箱外层的防护铁皮。高温与燃油蒸气瞬间相遇,毫不留情地引发了更为猛烈的二次爆炸,熊熊火焰腾空而起,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火海之中。   一刹那间,高架桥上骤然腾起一道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炽热的火浪裹挟着灼人的气流向四周疯狂扩散。哪怕是提前一步打开副驾驶车门果断跳车逃生的琴酒,也几乎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次剧烈震荡掀翻在地。   他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滚烫热风,迅速抬起手臂挡在脸前,稳住踉跄的身形。烟尘弥漫中,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那冲天而起的狰狞黑云,火光在他冰冷的眼眸中跳动,映出一种几乎扭曲的兴奋。   接二连三往来的车辆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震慑住,纷纷在距离爆破点五十米开外的位置紧急停靠。漆黑的夜幕被那明亮而猩红的大火映照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因为爆炸后的高温不断扭曲蒸腾,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热浪,常人甚至无法在这种炽热且刺眼的环境中睁开双眼。   琴酒缓缓站起身,他头上那顶用来遮掩面容的黑色礼帽早已不知去向,身上披着的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大衣,也因为在追逐战中太过碍手碍脚,被他毫不犹豫地脱下,随意甩在了保时捷得到车座上。此刻,他身上仅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色马甲和一件白衬衫,在四周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浸染了鲜血一般。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围观的人群正在迅速聚集,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事故现场开始拍摄视频。继续逗留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暴露的风险正随着每一秒的流逝而急剧增加。更何况刚才跳车时他可以肯定,另一辆车上的条子完全没有试图跳车逃生的迹象,随后的二次爆炸如此猛烈,他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算是赤井秀一那样命大的老鼠也无法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   至于本来要求他接应逃跑的贝尔摩德…那女人最好是死在码头上,不然等自己逃出去了一定会…   “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小差?看来是研二酱还不够努力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骤然响起,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嘲弄与冷意。紧接着而来的是一记凌厉无比的侧踢,裹挟着风声直击琴酒的腰侧,却被敏锐的男人险而又险的闪身避开。   萩原研二顶着一身狼狈的火烧痕迹,眼神却异常锐利,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近乎嚣张的笑容。仿佛刚刚那场能够夺去他性命的剧烈爆炸不过是一场绚烂而短暂的烟火表演一样。   无须再浪费任何言语,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这场战斗已进入最后的阶段———胜者将获得生存的权利,败者则将永远倒下,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琴酒身形猛然一闪,动作迅疾如猎豹一般带着凌厉的拳风呼啸而至,直逼萩原研二的面门。萩原研二的反应也不慢,侧身一闪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右手手掌抵住琴酒的小臂,左拳猛然发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轰向琴酒的肋部。   琴酒迅速抬手格挡,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然而萩原研二并未停歇,借着对方格挡的力道,他身体顺势一转,左手曲肘如电,疾速撞向琴酒的下巴。两人攻防转换只在瞬息之间,拳脚交错,身影翻飞,瞬间陷入了激烈而凶险的近身缠斗之中。   高架桥上,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高架路面上。周围的车辆和人群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快速撤离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作为这场生死较量的残酷背景。火光映照下,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四处散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和焦煳味。   琴酒越战越勇,他的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地向萩原研二袭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萩原研二渐渐感到有些吃力,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巧妙地利用四周散落的车辆残骸作为掩护和干扰物,不断灵活地变换位置和攻击方式,让琴酒的攻击屡屡落空。   “真是…只会苟延残喘的畜牲!”琴酒被这接连不断却频频落空的攻击彻底激怒,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一记凌厉无比的正踢狠狠踹向萩原研二的胸口,强行将对方踹得向后踉跄倒退。趁着这个机会,琴酒迅速探向腿侧的枪带,抽出了自己备用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陡然传来,当手指扣上扳机的刹那,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甚至无需刻意瞄准,他手中子弹的落点,必然是萩原研二的头部,绝无其他可能。   “正合我意!”萩原研二此刻却未见丝毫慌乱之色,眼中清晰地映照出那颗破空而来的铜黄色子弹的虚影。尽管从局势上看他显然已落入下风。但他唇边那抹笑意反倒愈发显得张扬不羁。他的动作依旧流畅,腰身发力带动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俨然是回旋踢的起手式!   那枚原本应该代表着战斗终结的子弹却在靠近萩原研二的那个瞬间触碰到一道白色的屏障,发出清脆的「叮」声后被猛地弹开,随后不知飞落到何处去。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的神情,他没想到萩原研二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萩原研二对此却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他被打满石膏的右腿此刻蕴含着千钧之力,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猛然回旋踢出。这一击精准地命中了琴酒的上半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琴酒整个人击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金属护栏上。   琴酒的身体顺着金属护栏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而常年狗血电视剧爱好者的萩原研二深谙补刀之道。哪怕对自己刚才那一下的威力相当自信,他也依旧快步上前再次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琴酒的双腿猛然发力,倏地从地面弹身而起,整个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侧方迅猛翻滚,惊险地避开了萩原研二一波接一波凌厉的追击攻势。   就在他翻滚落地、抬头的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还在冷静测算下一步反击的琴酒,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漆黑冰冷的枪口。   “新世界再见,银发的孤狼先生。”一声枪响划破寂静,麻醉弹精准命中目标。萩原研二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男人在中弹后身体开始摇晃,脸上写满了强烈的不甘与深刻的怨恨,却仍然强撑着不愿倒下。   没有丝毫犹豫,萩原研二再次举枪,连续扣动扳机,三发麻醉弹接连射出,他冒着过量用药的风险,硬是靠叠加的药剂剂量将顽固的对手彻底放倒在地。   确认目标倒地后,萩原研二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他没有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而是迅速解下右腿上因刚才剧烈动作而出现裂痕的石膏碎片,掂量了一下重量后,果断地将其投向琴酒的头部,通过这个动作来试探对方是否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半晌都没有看到对方的任何动静,萩原研二这才小心翼翼站直身子。身体上的剧痛此时才一股脑地席卷而来,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他忍不住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重心。   他环顾着四周,目光扫过被自己爆破的公安座驾,又缓缓转向一路上被撞击变形的金属护栏,还有散落的玻璃碎片、烧焦的轮胎痕迹,以及四处飞溅的不知名部件,好一幅混乱而刺眼的画面。   萩原研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双手捂住脸颊,手指微微颤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变成了那种经典呐喊小人的模样,发出了无措的哀嚎声。   “完蛋了,这研二酱赔不起啊!你可要给人家报销啊光酱!” 231 ☪ 破暝   ◎满月◎   黑羽家。   “你难不成平时在家里也这么吃饭吗?”黑羽快斗随意地扒拉了一大口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喱饭, 虽然卖相一般,味道也只能说是勉强过关, 但这已经是他目前厨艺水平所能创造出来最拿得出手的事物了。   反正他大部分时间也只是一个人,只要能填饱肚子、饿不死人,就已经足够。至于味道什么的,倒也不必太过苛求。   “哪能啊,小阵平可是很严格的。”奈奈双手合十,眼神专注而虔诚地凝视着面前的餐盘, 轻轻吸溜了一下嘴角,动作迅捷抓起手边的筷子和刀叉, “我开动了!”   看着某人将冰凉顺滑的冰激凌和温热的米饭搅拌在一起,又毫不犹豫地把咖喱酱和融化后的浓稠巧克力混合在一块, 上面甚至还洒满了布丁块, 黑羽快斗的嘴角不禁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实在难以想象, 眼前这家伙的味觉到底有多么离奇和恐怖, 简直是挑战人类对食物的所有认知底线。她真的不会等会儿跑厕所吗?家里的胃药上次被他放在哪里来着?等等,之前好像无意中瞥见过药盒上的保质期,似乎…   奈奈原本埋首于饭碗中的脑袋猛然抬起, 她的眼瞳在瞬息之间转换为深邃的金红色, 目光锐利地射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完全没有了刚才与黑羽快斗闲聊时的轻松自然。她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仿佛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信号,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了?”黑羽快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目光小心翼翼地锁定在奈奈的腹部, 抬头快速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忍不住在内心感慨。小孩子的肠胃系统果然还是太脆弱了,这才刚刚下肚没多久,居然这么快就开始有反应了吗!   “出事了。”奈奈放下手中的刀叉筷子,推开板凳站起身来。“我得回去一趟,饭等会儿再吃吧。”   “出事了?”黑羽快斗放下手中的碗筷,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目光紧紧追随着奈奈大步流星走向阳台的身影,“什么事情,我能帮忙做些什么?等下你先别往那边…这是二楼啊!”   “我暂时不确定,有需要联系你。”奈奈双手稳稳地撑住阳台边缘,轻盈地翻越而出,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向前纵身一跃,同时背后那对巨大的翅膀迅速展开,让她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恢复成完全体的奈奈转过头,金红色的眼眸在夜幕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别担心,我能解决。”   那双庞大有力的翅膀猛地展开,强劲有力地煽动着。伴随着一阵疾风,眼前的身影刹那间腾空而起,转瞬便消失在视线尽头。唯有那些被气流扰动的树叶还在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黑羽快斗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在夜幕下逐渐缩小的黑点,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疑惑和担忧。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房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迅速拨通了松田阵平的号码。   ꁘ   萩原研二身上被自己设下的保护屏障在刚才有一瞬间被强烈地触动,从反馈回来的能量波动讯息来看,攻击他的并不是来自于魔法侧的袭击,其攻击手段反而更倾向于常见的物理冲击,并且这种物理冲击显然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第一次被触发有可能是高风险的排爆任务现场出现了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又或者是因为米花町常见的日常事件恰好出现在了萩原研二的脸上。不过自己的保护屏障被触发后,以萩原研二一贯的行事风格和专业能力,解决事件也只是时间问题,一般不会出现太大的意外。   但二次触发就很有问题了,短时间内连续出现两次致命危险,这可不是一般情况下的米花町能够产生的事件。   “我看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奈奈已然抵达米花町上空。她微微低头扫视着下方星星点点的城市夜景,能清晰地感应到,萩原研二所在的位置就在右边靠近郊区的方向。然而此刻,保护屏障的波动已经逐渐平复下来,意味着突发事件已经被对方解决,应该是用不上自己了。   诸伏景光此刻所处的位置距离东京湾码头非常近,从环境中弥漫的魔法波动来看,苏格兰想要登场的意愿非常强烈,她现在过去所能起到的作用恐怕也只是成为看热闹的气氛组罢了,更像是锦上添花。   弘树现在所处的位置相当安全,他正待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内,只要没有突发意外情况,今晚这场风波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或威胁。   最后是宫野明美…正在米花中央医院?   奈奈在空中略微停顿,随后调整了飞行的方向,轻轻降落在米花中央医院的天台上。就在她的双脚落地的刹那,那双展开的翅膀缓缓收回,就像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宫野明美此刻正搂着灰原哀坐在急诊室的板凳上,心疼的看着妹妹手背上的针头,时不时用手轻轻抚摸灰原哀的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妹妹安慰。   急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有些昏暗,周围偶尔传来病人的咳嗽声和医护人员的脚步声。奈奈轻手轻脚地走近,在靠近宫野明美的时候刻意发出两声脚步声,在对方转过头来的时候缓缓落座在她的身旁。   “你怎么在医院?”虽然并不是小女孩的体型,但奈奈并不担心宫野明美会认不出自己。她有些好奇的探出头,打量了一下宛如惊弓之鸟一般警惕得盯着她的小姑娘,略微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这种感觉…就像是江户川柯南一样,一种让她感觉到非常别扭、不太搭配的不适感。   “我的妹妹发烧了,我在医院陪她打针。”医院里人来人往,环境嘈杂拥挤,宫野明美只是简短地交待了两句,并未将情况细说。但最关键的核心重点已经巧妙地夹杂在这段话中,清晰地传达给了奈奈。   “妹妹?”奈奈微微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小女孩泛着潮红的脸颊,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确实病的不轻,这倒霉孩子,还好碰到了你。”   一丝魔力轻轻沁入灰原哀的身体,缓解着高烧带来的身体酸痛和头脑眩晕,冰冰凉凉的感觉有效的修复了几近停摆的大脑,总算是让喘气都异常滚烫难受的灰原哀能轻松一点,腾出精力来观察面前的陌生女性。   “是我的幸运,没想到我真的可以看到…出现在我的身边。”宫野明美本来一直努力克制着的情绪在奈奈出现后,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堤坝,瞬间决堤。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原本强装镇定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她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   “欸等等…你别哭啊!等下雅美酱别难受了呜哇!”奈奈瞬间手足无措的在自己身上翻找着手帕纸巾类的物品。但她本身就是匆匆忙忙跑出来的,哪儿会在身上放这样的东西?   “没关系,是我太激动了。”宫野明美轻轻按下灰原哀想要帮她擦拭眼泪的手,看着奈奈用自己的袖口略显生涩的帮她擦拭眼泪的动作不由的勾了勾嘴角,“今天应该是一个好日子才对。”   奈奈凝神看着她半晌,随后抬起手,一道流光在她指尖闪过,“虽然我没有「静」的支配权,没办法设下一个声音静场。但「盾」也能作为平替达成同样的效果。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奈奈才能看见的白色屏障缓缓包裹住三人,形成一道无形却坚实的防护,有效的防止她们接下来的对话会被无关之人旁听到。   “我不太清楚志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认错她的模样。这是她七岁时候的样子。”宫野明美安抚性的摸了摸灰原哀的脑袋,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拢了拢,简洁明了道,“遇见志保也是巧合,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想要前往东京湾码头,司机看出了她的身体不适,又正好在路上遇见了我,所以想让我帮帮忙。”   “等下,「七岁时候的样子」?”奈奈抬起手,微微皱眉看向宫野明美的眼睛,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一些线索。   这句话确实不合常理。通常情况下,正常人介绍自己的妹妹,会直接说明她当前的年龄,例如「我的妹妹今年七岁」,而不会指着本人说「这是她七岁时候的样子」,这就显得非常怪异且逻辑不通。   “嗯,我没有说错。”如果是其他人,宫野明美绝不会主动透露宫野志保年龄存在异常这一情况。即便是赤井秀一站在她面前,她也会选择暂时隐瞒这一疑点,不会向他透露分毫。她会等待宫野志保状态恢复之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询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好巧不巧,出现在这里的是奈奈,宫野明美可是亲眼看见过奈奈七岁时候的模样,也见到了她此时成年体型的模样,偶尔也能看见玩偶小人体型的模样。所以对于奈奈来说,年龄和体型的变化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或者需要隐瞒的事情。   “志保今年…十七岁,在我离开之前,她还是正常少女的模样。”   一瞬间,奈奈瞳孔微微收缩,双眼不自觉地略微睁大。她的脑海中仿佛有火花闪过,之前那种隐约的不协调感终于找到了答案。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刚才开始就觉得面前这个小女孩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错位感。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她的身体和灵魂之间存在着某种鸿沟。就像是两种不同频率的音符被强行拼凑在一起,彼此无法完全契合,才形成了这种不匹配的异样感。   那么,给她留下相同感觉的江户川柯南理应也是这种情况。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体型缩小…不对,自己的情况和对方不一样,宫野志保身上出现的,应该叫作「返老还童」才对!   “明美,这件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说。”奈奈紧紧按住宫野明美的肩膀,手指微微发力,所有的利害关系在她心中变得无比清晰,“我先暂时陪着你,等会儿诸伏萩原他们结束后,应该就能知道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知道,志保身上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被泄露出去的。”宫野明美的眼底悄然划过了一丝不忍与疼惜,她微微垂下眼帘,深藏的忧虑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的妹妹,明明刚刚才挣脱了那无形的枷锁,好不容易拥有了片刻的自由与安宁,却又再次踏入了另一个禁锢之中。   “这是潘多拉的魔盒,是绝对不可以被打开的禁忌。” 232 ☪ 破暝   ◎满月◎   “还真是惊人, 这里是打仗了吗?”佐藤美和子目瞪口呆地从警车上缓缓走下来,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再三地确认眼前的画面并非幻觉或梦境,最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从心底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什么样子的战争能变成这样…诺曼底登陆吗?”白鸟任三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他僵立在边缘不敢上前一步,只是抬起一只手,用力按住自己那一头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的刘海。   伊达航不语,只是沉默的抬起手捂住眼睛, 不愿去看眼前的「案发现场」。   从半空俯瞰,原本秩序井然的东京湾码头, 此刻却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景象。仅仅半个小时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正常的仓储区域, 然而转瞬之间, 这片区域仿佛经历了一场天外陨石的猛烈撞击一样。   巨大的坑洞不规则地散布在码头各处, 宛如大地的伤疤, 有些深坑边缘还残留着扭曲的金属和碎裂的混凝土。东京湾的海水正汹涌地倒灌进这些新形成的凹陷之中,不断汇集,渐渐形成了一片片零星分布的小型湖泊, 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破碎而凄冷的光。   至于那些原本整齐堆放在码头岸边的集装箱, 此刻早已失去了原本规整的形态,散乱地分布在狼藉的场地之中。其中一些相对幸运的集装箱, 虽然经历了同样的冲击,却仍能大致保持箱体结构, 只是外壳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变形, 它们如同失去方向的船只, 在积水形成的临时「湖泊」中歪歪斜斜地漂浮游荡;而那些遭遇更猛烈撞击的集装箱则远没有那么走运, 它们彻底碎裂解体,化作了无数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凌乱地散落覆盖了整个区域。   面对如此混乱危险的场面,搜查一课的调查人员每迈出一步都必须保持谨慎,以免不慎踩上那些边缘锋利的集装箱碎片,从而划伤鞋袜甚至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总之,先让抢修部门过来把大灯装上吧。”目暮警官此刻只觉脑中一片混乱,诸多念头交错缠绕难以理清。他紧锁眉头,反复思索着一个极其严肃且关键的问题———这件事情确定是他们来负责调查吗?   搜查一课的确负责调查重大刑事案件,尤其是涉及暴力犯罪的部分。然而,眼前这起事件现场所呈现出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犯罪者所能造成的破坏程度。无论是犯案手法、现场痕迹,还是潜在的动机与影响力,都明确的指向某种更为庞大、更具组织性、甚至可能涉及国家安全层面的势力。   所以平日里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公安呢?这个时候怎么不拿着保密协议来找他们要求退出调查了?赶紧快来啊!他们现在真的很乐意不插手这起事件啊!   伊达航痛苦地站在队伍的最后方捂住胸口。仿佛这样能稍微平息一下内心翻腾的情绪一样。他还能不清楚造成这些结果的原因是什么吗?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肇事者的名字写出来!诸伏景光!绝对是你吧!   他从口袋里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双眼紧紧盯着通讯录中的某一个名字。每一个字母的输入都充满了急切,一大段充满谴责与讨伐的文字在屏幕上迅速成形,“说好的只是一次抓捕行动呢!说好的只是盯梢FBI异动的呢!说好的行动隐蔽的呢!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   两三秒后,手机屏幕亮起,伊达航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上面果然只有寥寥草草的两三个字符,简短得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发信人难以掩饰的心虚。   「=(」   “好,好得很。”伊达航差点被气笑了,现在就连诸伏景光都把这一套学会了是吧,连自己人都要坑一下是吧?这笔账他会之后见面了跟他好好算算清楚!   “目暮警官!”高木落在他们身后两三步驱车赶来。他猛地刹住车,甚至来不及擦去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便匆忙跳下车,眼前那醒目而混乱的灾祸现场,竟也未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在目暮警官所在的方向,脚步沉重而急促,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目暮警官面前,带来了另一个堪比灾厄级别的坏消息,“交通部的负责人刚才联系我们,说…京北高架上出现了一起车辆追尾爆炸事件,有目击者报警声称现场有人持枪射击!需要我们快速前往现场调查情况!”   京北高架距离他们现在的距离说不上远,但也绝不能说很近。尤其是在当前东京湾突发如此重大的恶性事件之后,整个警视厅的机动力量几乎全部被牵制在了港口区域,警力资源的紧张与多方任务的优先级冲突,让目暮警官就算想要抽调人手过去封锁现场,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京原来是这么危险的地方吗!”佐藤美和子都难以描述现在的心情,这里面任何一件事情单拎出来都是可以让警视厅加班到死的恶性事件,更不要说是在短短半小时内连续发生了!这真的是他们搜查一课可以解决的吗!   “只能联系上层,看看能不能寻求其他部门的协助了。”目暮警官也很绝望,以搜查一课目前的人力和资源,根本无法同时应对这两起如此严重的突发事件。   公安呢!快来救一救啊!   而被目暮警官念叨着的警视厅公安们此时也感到十分无奈与无助。他们是在诸伏景光的亲自牵头与周密带领之下,再加上降谷零精准高效的情报提供与密切配合,共同展开并执行的这项高度机密的任务。按理来说,他们本应是整个警视厅中最为了解今天晚上所发生的种种复杂情况与详细经过的一批人才对。   目睹着眼前闪闪发光镇定自若、完全不认为自己单枪匹马闯入东京湾码头并全身而退有什么不妥的诸伏景光,再看看旁边那些灰头土脸目瞪口呆、仿佛经历了一场认知地震的FBI探员,以及刚刚被解救出来、仍处在惊恐中未能回神的七岁小男孩。即便是那些自认为对自家同事了如指掌的公安们,此刻也不禁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结果还是让贝尔摩德跑掉了,是我的错。”诸伏景光现在简直尴尬得想从地板上的缝隙里钻进去,他自己都完全没有预料到。仅仅只是一个犹豫没有压制住苏格兰对贝尔摩德的「蠢蠢欲动」竟然会给东京湾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和影响。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公安的人也参与进这次的任务之中。他宁愿独自承担所有的风险和压力,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不让任何一个第三方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系。   “不,贝尔摩德行事非常谨慎,问题还是我们FBI太过草率。”赤井秀一原本认为,自己成功制伏卡尔瓦多斯、废除贝尔摩德的后手,并且为陷入困境的茱蒂解除了危机后,被两面夹击的贝尔摩德理应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才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疯女人不仅事先布置了炸弹作为陷阱,甚至还暗中联系了琴酒前来接应自己。如果不是诸伏景光出手,说不定真的能让那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潇洒的逃掉。   “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茱蒂感到一阵恍惚,仿佛思维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在赤井秀一出现之前,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每一步计划都按照预想的轨迹推进。即使贝尔摩德出人意料地准备了他们未曾预料的后手,使得原本天衣无缝的围捕计划出现了难以应对的漏洞。但即便如此,她内心曾预判的最糟糕局面,也不过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再次以那种嚣张而从容的姿态,突破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围网扬长而去。   就在贝尔摩德驱车逃离现场、茱蒂的视线仍紧紧追随着贝尔摩德车辆扬起的滚滚烟尘的紧张时刻,赤井秀一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迹象。   在那一刹那,他突然伸出手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两人一同迅速趴伏在地。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巨大的冲击波伴随着强光瞬间席卷了整个区域,刺目的白光笼罩了茱蒂的视野,令她一时之间什么也无法看清,只有耳边回荡着那声势浩大的打击声与余波的回响。   等到再一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位黑发的公安先生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前。他站得很直,身形却显得有些僵硬,表情十分复杂,正微微侧身与站在一旁的赤井秀一低声交谈。   “没什么,只是公安对贝尔摩德提前设下的陷阱被触发了。”赤井秀一眼都不眨张口就来,反正说的也确实是实话,也算不上对同事撒谎。   警视厅公安部的众人听见了这句话,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带着几分茫然和困惑缓缓转过头来。他们彼此对视,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有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脸上都写满了呆滞与无知,彼此交换的目光中透露出同样的迷茫。   真的假的,我们公安还有这种东西,他们怎么不知道?   “不过此行也并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贝尔摩德短期内是不会再有执行任务的能力。”诸伏景光赶紧岔开话题,要是FBI的人问起是什么东西能造成这样的打击,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巴啦啦能量变身」得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吧。   以及…萩原研二和宫野明美的双重收获,今晚怎么样都不算吃亏。   一边是确认被捕的琴酒,zero现在应该是在连夜赶回来的路上,也不知道会闯多少个红灯,还得提前让对方的联络人与交通科对接一下处理违章才行;另一边则是还没有上报的雪莉,奈奈目前只通过心传心的魔法侧频道与他和松田对接,尚且没有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得提前一步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签订保密协议,然后…   诸伏景光目光轻飘飘的看向不远处裹着毛毯,一脸纯良无辜可怜的小男孩,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沉思。 233 ☪ 破暝   ◎满月◎   “你是说, 就在不久前,研二这家伙打着石膏从医院跑出去了?”萩原千速此时还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浅蓝色睡衣, 柔和的衣料贴合着她的身形,透出几分居家的闲适感。她的头发还处于半湿的状态,几缕发丝凌乱地耷拉在肩膀上,隐约可见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浸湿了睡衣的领口。   “是这样没错。”在接到黑羽快斗打来的电话后,松田阵平立刻就想到了身在米花町地萩原研二,没有丝毫犹豫, 挂断电话后马不停蹄拿起手机拨通了米花中央医院的号码核实了这一消息。   介于萩原研二是个完全具备自理能力的成年人,并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 他的病情基本稳定,恢复状况相当理想。所以当晚在他提出不在医院过夜的申请时, 值班护士在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允许后, 并没有过多阻拦, 只是提醒了他第二天必须按时返回医院进行必要的复查, 以确保康复进程不会受到影响。   “然后他从医院跑出去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辆汽车,并且在公路上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地追尾事故?”萩原千速又一次复述了一遍松田阵平先前告诉她的那番话, 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中混杂着困惑与难以置信。仿佛在试图理解一段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叙述。   松田阵平的心情有些复杂和犹豫,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萩原千速所描述的情况基本属实。但又确实还隐藏着许多未能提及的细节和无法言说的内情。这些被省略和遮掩的部分, 使得整个事件听起来就像是萩原研二这家伙突然精神变异毫无理由地做出了极其荒谬且令人费解的行为, 就像是欠揍一样。   “现在追尾造成的结果就是, 他那条本来快要恢复的腿不禁二次骨折, 并且情况还加重了不少?”萩原千速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冷着脸轻轻笑出声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看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主动和弟弟们好好交流感情所导致的结果,自己几乎快要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思路和节奏了呢,真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失职呢。   “千速姐,其实这里面有其他的原因…”秉持着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对挚友的怜悯与父爱,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决定为萩原研二再努力一次。毕竟,那家伙已经是短时间内二进宫医院,单是身体上承受的伤痛与疲惫就已经足够折磨人,更不用说接下来还要面对一大堆令人头疼的后续事务。   比如一篇长达三万字的详细案情报告,还有错综复杂、流程繁琐的战损报销申请等等。   尽管诸伏长官和降谷长官都愿意帮助可怜的爆处组小警察对接相关工作。但中间需要准备的各类证明材料、层层审批的环节,以及反复的沟通和确认还是需要他本人跟进进度,几乎每一项都得耗神费力。饶是松田阵平都不得不摇摇头暗叹一声可怜。   “现在的时间是?”萩原千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松田阵平还未说完的话,她迅速而果断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平稳地悬停在他的面前。她的目光深邃而幽暗,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紧紧锁定他的眼眸,不容他有丝毫回避。整个动作流程虽然简单但充满压迫感,无声地传达出她的坚决与不容置疑。   “晚上十点三十七分,这个时间赶路不太安全吧千速姐…”松田阵平微微闭上眼睛,非常痛恨秒懂的自己。要是装傻可以躲过这一劫,那么他愿意付出自己最大的演技来扮演一个木头。   他非常清楚,如果选择乘坐新干线从米花町前往江古田,这段路程大约需要耗费一个小时的时间。然而,若是选择开车出行,尤其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只需要四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就能直达目的地,更不要说驾驶人是暴怒状态下的萩原千速。   “少废话,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不会把研二怎么样的。”萩原千速抬起修长的手指,用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眸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松田阵平身上,眼神中交织着明显的不悦与审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还是说,你也打算跟研二同甘共苦?”   “这是我的车钥匙,请您路上注意安全。”松田阵平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那辆心爱的马自达车钥匙双手奉上。与此同时,他在内心深处默默画上一个大大的十字架,虔诚地为萩原研二祈祷着,希望对方能够活着等到他调回米花町的那一天。   “你不跟我一起去?”萩原千速微微挑高眉毛,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与诧异,表情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思索。   “江古田警署刚给我发了加班通知,我们也要配合东京警视厅的工作做好排查巡逻。”毕竟,江古田离米花町的距离确实非常近,松田阵平收到紧急通知的时间点甚至与黑羽快斗打来电话的那一刻重合,前后相差无几。   没等上多久,萩原千速便匆匆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拎起手边的背包转身快步走向楼梯。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扇门被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别担心,松田,我们这边已经在最后的收网环节了。”诸伏景光的心声在松田阵平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安抚着他的情绪。   松田阵平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高高悬挂在天上的明月抿了抿嘴唇,眉眼间闪过一丝沉思。今晚发生的事情又多又快,每一件事情都在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被捕的琴酒、惨遭重建的东京湾、以及…   “返老还童居然是现实中可以存在的吗?”松田阵平在听到这一消息的瞬间,立即就明白了这一情报背后所代表的严重性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一旦这件事情被泄露出去,被更多有心之人知晓,那么必将激起无数贪婪之徒的歹念,他们会不择手段地试图通过非法途径获取这一情报,只为实现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肮脏目的。到那时,这场由利益驱动的争夺将不可避免地导致无辜者沦为牺牲品,无数人的生活与安全将受到严重威胁,整个社会的秩序也可能因此陷入混乱与动荡之中。   「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但松田,我确实有在组织中听说过和着相仿的传闻。」诸伏景光比他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他回想起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片段,那些看似无关的线索。如今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完整的网。   正是这种后知后觉的顿悟,将所有碎片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震撼的通透感。这种突如其来的明了,不仅没有带来豁然开朗的释然。反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触手,缓缓从脊背升起蔓延至全身。「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者复生。这是贝尔摩德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台词。在当时,我们都以为这是她夸大其词后的说法。」   「就像三年前的我并不相信世界上有魔法一样,有些东西只有自己亲眼看见后才会相信。」松田阵平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叩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发出几不可闻的敲击声。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远方,“死者复生,这些家伙还真敢说啊。”   「早应该想到的,人类在拥有了权力和金钱之后,所能继续追求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么几种了吧。」诸伏景光不禁陷入自责与懊悔之中。他清楚地记得,在卧底潜入组织的时期,自己明明知晓贝尔摩德在组织内部拥有极高的地位与影响力,却像是被一层薄雾遮蔽了双眼,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线索其实暗藏玄机。   若是当时能够提前察觉这件事,是不是就能更早地发现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线索,从而有机会深入打探组织真正核心的情报。而不是等到最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别放在心上,这种就算是烂尾电视剧的狗血剧情一样的东西,只有那群脑子不好的烂人才会当真。」松田阵平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地提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奈奈说,那个变小的女孩是从组织逃出来的代号成员,那么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又会是谁?」   「对于这一点,我或许有一个猜测。」诸伏景光微微眯起眼睛,回想起江户川柯南刚才摘下眼镜后露出来的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容,“你还记得,小兰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男同学吗?”   松田阵平在记忆深处仔细地搜寻了一番,之前当他遇见毛利兰的时候,似乎总能或多或少地捕捉到工藤新一的身影。有时候是在学校附近的街道上,有时候是在案发现场的周围,甚至偶尔在咖啡馆或书店里。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工藤新一的身影不再频繁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毛利兰和她的好友铃木园子口中频繁提及的「经常外出办案」的忙碌侦探形象。   “你怀疑是他?”   「不是怀疑,我有九成的把握。」诸伏景光仔细回想起来,确实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平日里那些看似显眼的细节,那些他从未多加留意的痕迹,在今天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了思绪,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疑点。「你不觉得柯南和新一长得很像吗?」   「柯南是工藤的远房亲戚,长相差不多也能解释的了…」松田阵平轻轻挑起一侧的眉毛,他的表情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兴奋。他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为了替工藤新一洗清嫌疑,恰恰相反,他是希望通过这些细节进一步佐证诸伏景光之前的推测,“也就是说,找一找他们的户籍记录,应该能有些许线索。”   「虽说霓虹现在大多数还在用纸质办公,不过…」诸伏景光微微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言语间巧妙地夹杂着假公济私的私心,“用公安的权限,能调出海关的出入境记录。” 234 ☪ 幕间   ◎有的人还活着,但其实…◎   “不仅仅是海关记录, 电子版的户籍记录上也存在一些伪造的痕迹。”昏暗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内,泽田弘树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调查结果, 眉头微微蹙起,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之中,完全忽略了周围人的情绪变化。   而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毛利兰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安。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压抑而紧张,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映照出两人各自内心的波澜。   “所以这就是茱蒂老师盯上柯南君的原因吗?”毛利兰的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裙摆的布料,略有些无措地抬起头,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担忧。“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具体的原因我还需要调查,但小兰, 你也不用太担心。”泽田弘树恍然从自己的思考中走出来, 连忙出声安慰着好友, “茱蒂老师再怎么说也是FBI, 不会对无辜民众动手的啦。”   “但小哀还只是一个孩子,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   “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是我拦下你没有追上去的。”泽田弘树语气坚定地作出回应, 他那温和的眼神仿若能容纳世间万物的海洋, 悄然舒缓了毛利兰内心深处紧绷的神经,消解了她此刻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相信我, 也相信警方,一定没问题的。”   说来也是巧合, 毛利兰之前去茱蒂老师家拜访时, 意外地在她家中看到了许多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照片。这些照片被隐藏在梳妆镜后方, 就像是被刻意隐藏起来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一样, 让她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和困惑。   在连续多日的疑惑和担忧之下,她决定不再一个人原地踏步反复焦虑,而是向自己信赖的朋友求助。于是,她和泽田弘树约好了在今天晚上一起调查这件事情,希望能够揭开茱蒂老师隐瞒的真相。   所以在目睹茱蒂老师亲自从阿笠博士家中接走小哀的那一刻,泽田弘树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调查机会。于是他果断拉住毛利兰,阻止她因为一时冲动跟上去的举动,转而利用自己的技术手段,开始暗中追踪和调查茱蒂老师的行踪以及她与各方势力的联系。   而就在顺手调查江户川柯南的档案时,泽田弘树更是发现了对方户籍信息造假、海关记录缺失的重要情报。   望着毛利兰那略显沮丧失落的神情,泽田弘树的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他凝神思考了片刻,目光缓缓落在对方恍惚而略显空洞的神情中,那双平日里明亮清澈的眼眸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翳。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他似乎从中明白了些什么,“小兰,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毛利兰保持着沉默,她微微垂下头,几缕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那满是复杂情绪的脸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我……我其实一直觉得柯南君和新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虽然他们年龄相差很大,但那种感觉,那种熟悉感,总是让我忍不住去怀疑……”   她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来,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碎的泪光。仿佛藏着她内心深处无尽的纠结与挣扎,“可是,我又不敢往深处想,如果他真的是新一的话,到底经历了什么遭遇了什么?是不是我能多细心一些、多关心他一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谁也没办法预料到明天发生的事情,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很多时候都非常有限。”泽田弘树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毛利兰身边,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我们不能仅凭这些蛛丝马迹就断定柯南君就是新一。说不定背后还存在更为复杂的情况,我们必须持续深入调查,直至查明真相。”   ꁘ   “哈湫!”可怜巴巴的江户川柯南此时正披着一块略显宽大的白色毛巾,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救护车后厢的简易座椅上。小小的身影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他默默望着车外来来往往忙碌的医护人员,一只手无力地撑着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与迷茫。仿佛正在努力思考着什么难以解开的谜题。   要说今晚发生的事情,确实非常多,也充满了意外和变数。从他一开始敏锐地察觉到各方势力的异常举动,并据此精心设下圈套;到计划施行到一半时,突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最后局势急转直下,演变成完全超出自己掌握的模样。中间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了问题,是哪个环节的判断出现了偏差,江户川柯南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思绪纷乱如麻。   只是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变成了受害者的模样,端着小茶杯,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看着抢救人员急匆匆的赶往东京湾的「陨石坑」现场。   “哈湫!哈湫!”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又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鼻尖微微发红。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将身上那条厚实柔软的毛巾又裹紧了几分,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温暖的织物里,只露出一双略带困惑的明亮眼睛。   “该不会就因为今晚吹了那么一会儿风,就真的着凉了吧?”他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如果真的因为这种理由感冒,回去之后绝对会被某个毒舌的家伙用最冷淡的语气嘲讽到无地自容。光是想象她那种带着讥诮的冷笑,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缩了缩肩膀,暗自祈祷这只是一时的不适,可千万别真的生病才好。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成功策划并实施了“迷晕灰原、代替她与贝尔摩德见面、设下陷阱试图将其逮捕”这一连串行动,江户川柯南的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虽然最终没能成功抓捕贝尔摩德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遗憾。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和灰原的安危可以暂时放下心来告一段落。只要贝尔摩德不再采取一些其他激进的举动,他们的身份就依然还是安全的。   至于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坦白告知FBI这一选项,目前来看,显然并不在江户川柯南的考虑范围之内。假使他真的希望获得官方力量的协助,以他父亲在政商界所积累的广泛而深厚的人脉资源,他本可以轻易找到更为稳妥且值得信赖的渠道。但事实上,他并未选择这么做,既有一部分是年轻气盛所带来的执拗与倔强,使得他更愿意凭借自身能力去解决问题;也有一份难以言说的审慎与戒备,让他对警方机构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和警惕。   “哈湫!哈湫!哈湫!”江户川柯南又一次感觉到鼻子痒痒的,这种感觉已经不像是感冒什么的,总不能是有人在背后骂他吧?   应该不会…吧?   ꁘ   降谷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抵达了米花中央医院,他的速度甚至比萩原千速还要快上几分。当他收到萩原研二成功抓捕琴酒的消息时,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焦急、隐隐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准确描述他当时的心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凝固,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中剧烈地翻腾。   穿过医院嘈杂而略显拥挤的走廊,降谷零步履坚定目光沉稳,径直朝着私人病房区域的最深处走去。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伴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仪器声响,以风见裕也为首的两三位公安人员早已守候在一间病房门口。见到降谷零的身影,几人微微颔首示意,默契地让开通道,无声地迎接他的到来。   降谷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推门而入。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风见等人迅速回归岗位,化身为最为警惕和负责的保安人员,无声地分散至走廊两侧稍远的位置,坚决防止任何无关人员擅自靠近或闯入。   “求求你了,这是研二酱这一辈子的心愿!”萩原研二又一次体验到了医院里熟悉的「石膏吊顶豪华套餐」,原本就尚未痊愈的右腿此刻被换上了全新的石膏,结实的白色石膏从大腿一直包裹到脚踝,再用厚厚的绷带仔细地悬挂在金属支架上,整条腿被高高吊起,连稍微活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更糟糕的是,他的肋骨区域也被医用绷带层层缠绕,厚实的绑带在胸前交叉固定,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明显的束缚感。双臂同样未能幸免于难,从肩膀到手腕都被雪白的纱布严密包裹,活像两根笨重的白色圆柱体法棍。就连头部也未能逃脱这场「包扎盛宴」,右侧太阳穴附近被大块的纱布覆盖,边缘用医用胶带仔细固定。   此时的萩原研二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寸裸露的肌肤,远远望去活脱脱就是一具刚从金字塔里搬出来的现代版木乃伊,那副凄惨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心生同情。   “你一辈子的心愿还挺多的,这次又是什么?”降谷零确认了一下大门确确实实被关好,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萩原研二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上,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笑意问道。   “拜托了,千万不能让千速姐看到我这个样子!”萩原研二的面色惨白,其中有一小部分原因来自他身体上那些隐隐作痛的伤口,更主要的还是来源于他内心深处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之前我还可以说是下楼梯时摔跤导致的骨折,现在我这个样子还怎么跟千速姐解释啊!”   “确实,如果下楼梯可以摔成你这样的话,我还真想好好学习一下这门新颖的技术。”降谷零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萩原研二身上每一处受伤的部位。他甚至还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正在进行一项极其严肃的医学评估。   然而,尽管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严肃,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总是难以完全掩饰,时不时地悄悄爬上他的脸庞,就像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隐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戏谑,显然对萩原研二此刻的狼狈模样感到既好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挚友!这可是生死攸关、九死一生的情况啊!”萩原研二抬起自己左边的「圆」手,一根雪白的「法棍」在半空中上下挥舞着,让本来都快把情绪憋回去的降谷零差一点破功。   “如果你是担心的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用担心了。”降谷零刻意地调整着面部肌肉,让原本怪异的神情逐渐趋于平静,最终定格为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他挺直脊背,双手平放在膝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端正的姿态,仿佛面对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谈。   “真的吗!”萩原研二眼中闪过一道期颐的光,熠熠生辉、闪亮亮地凝视着降谷零。就像是凝望着自己生命中全部的希望与未来一般。“我就知道,你和绿川最可靠了!等我能下地了一定好好报…”   “因为松田好像已经告诉你姐姐了。”降谷零轻轻眨了眨眼睛,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看似天真无邪的表情。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相当纯良无辜的气息。然后他慢悠悠地补充了接下来的话,语气温和得让人无法质疑他的真诚。“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已经进入米花町市区了吧?”   “报复你们的。” 235 ☪ 幕间   ◎有的人还活着,但其实…◎   “事情就是这样, 除了萩原受了点伤之外,没有别的问题了。”降谷零背倚着房门, 另一只手将手机紧紧贴在耳侧。他微微侧过脑袋,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就连眼角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也难怪,毕竟今夜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令人振奋,就像夜空中接连绽放的烟火,照亮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他低声回应着,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轻快, 仿佛连空气都跟着明亮了几分。   “是吗,那就好。”松田阵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尽管先前诸伏景光已经向他大致说明了萩原研二那边的情况。但毕竟没有人在现场亲眼确认过, 谁也无法完全预料到那个情绪已经彻底上头的家伙究竟会做出怎样失控和疯狂的举动来。   “不过还有个小小的问题。”降谷零微微挑起眉毛, 想到了什么令人惊叹的事情, 脸上流露出一抹感慨的表情, “现场的情况比较惨淡,可能这个报销的流程…比较难走下来。”   降谷零的这番评价其实还算是相当克制了。先不谈萩原研二在市区内上演的那场近乎疯狂的「越野追逐战」,其危险程度和后果影响早已远超常规事件, 那两辆燃油车爆炸所引发的剧烈冲击更是对高架桥入口结构造成了严重破坏。   据初步判断, 桥体承重部分和路面系统都受到波及,修复难度极大。眼下, 市政部门尤其是财政部的工作人员恐怕已经全员进入紧急加班状态,正在连夜评估损失、筹措预算, 多半是需要重建。   再之后就是绝对的战损大头, 诸伏景光可是直接报废了整整一个港口!而且这个港口还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码头, 而是位于东京湾核心区域的重要枢纽!要知道, 像这种规模的交通枢纽,每日的货物吞吐量、船只进出以及经济活动,都是以「小目标」为单位来计算的天文数字!   哪怕是现在有人把刀直接架在东京市长的脖子上以死相逼,都没有办法摆平这么严重的事件。   “唔…我能问一下,是「苏格兰」吗?”能被这个黑白灰三道通吃的打工狂魔都说难以解决的战损,估计也就只有火力全开的苏格兰和奈奈能做出来了,松田阵平只花了零秒就猜出现场的具体情况。   “多半是了。”一想到电话里自家幼驯染那熟悉的心虚语气,就跟小时候闯祸后一模一样,降谷零便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住了额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对方,哪怕他平日里对诸伏景光有着再厚的滤镜,此刻也实在难以自欺欺人。   不过肯定都是贝尔摩德的错,要不是她逃跑,hiro怎么会使用这么暴力的方式!   “行吧,虽然早就有预料到这一天…你们那边还需要保持东京湾的现场吗?”松田阵平轻叹一口气,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就那个现场,还需要保护着干什么,当旅游景点吗?”不太明白松田阵平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降谷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一句玩笑话。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才恍然意识到对方话语中潜藏的深意,不由得微微睁大双眼,露出略显错愕的表情,“你该不会…”   “嗯,我联系人过去,他们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抢修工作,应该效率更高。”松田阵平在得到答案后,立刻开始着手联系其他人,显然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   不知道各位是否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松田阵平和奈奈才刚刚爆破了江古田展示馆,现场一度仅留下一个残破的地基,更一块儿风化百年后的地皮没什么区别。而当时负责紧急抢修和重建工作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松田重工」。   他们在极短时间内就让庄园恢复了原貌,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和美观。正因为有过这样的抢修先例,松田阵平这次也毫不犹豫地决定再次启用「松田重工」的专业团队来完成这项工程。   都自家人了,帮忙重建个港口,不过分吧(乐)。   “行,也算你物尽其用。”降谷零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家在重工领域享有盛誉、技术领先的高端企业,居然会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被重新定位,硬生生地被改造成了四处奔波的抢修队伍。   但是看在松田这一家都这么恐怖的拆迁能力来看…说不准正好适配。   “但是我先说好,这期间产生的经济赔偿我可不管,我可不做那个冤大头。”虽然松田重工是大风刮来的,但是松田重工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家里还有这么多人要养,以后还说不定有多少战损要赔偿,松田阵平可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保存着。   “我知道,这件事情大部分原因在于贝尔摩德,我会借此找机会在组织里收割一笔的。”降谷零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他无比清晰地记得,这次东京湾事件的真正导火索究竟是谁。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在霓虹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企图实施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违法计划,又怎么会无端引来FBI如此激进的举动?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自然是可恶的FBI!看他们一个个利用旅游签入境就知道,他们就是为了绕开霓虹官方势力的管控。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完整的一个小队全部以不同的身份混迹在普通人中呢?   不管他们最初抱有的是善意还是恶意,这种行为的本质从一开始就已经偏离了正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它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们不仅没能成功抓捕到目标人物,还引发了一场影响极其恶劣的社会事件,早已不是一句轻飘飘、缺乏诚意的「抱歉」所能搪塞和解决的了!   “既然你已经回了米花町,那么奈奈那边就辛苦你跑一趟了。”考虑到诸伏景光作为东京湾事件的直接参与者之一,目前正忙于处理该事件的后续工作及相关调查,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抽身,自然也就无法分心接管与宫野明美相关的事务。与此同时,班长的身份牵涉到层级与纪律方面的限制,不适合直接介入此类敏感事项。而萩原研二由于尚处于伤病恢复阶段,身体状况未能完全恢复,实际能够投入的精力有限,只能算半个可用人手。   因此,在当前情况下,唯一具备条件、有能力且可以及时响应的人员,就只剩下降谷零。   “其实我这边…”降谷零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着组织当前的复杂局势。琴酒被捕的消息无疑给整个组织带来了巨大的震动,而贝尔摩德的重伤逃离更是雪上加霜,使得组织内部的权力结构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真空。朗姆和boss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势必会借此展开一场激烈的权力交锋。   作为霓虹分部仅存的几名代号成员之一,降谷零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极其关键的位置上。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内部斗争,更是一个能够让他乘势而上、扩大自身影响力的绝佳时机,很大概率上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抓住属于自己的机会,实现权力的进一步巩固和提升。   “也不太方便吗?”松田阵平轻轻蹙起眉头,指节微微收紧。眼下的情况确实变得棘手了起来,尽管他们这一方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并不少。但真正值得托付信任、并且具备足够能力的人选却寥寥无几。   更关键的是,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两姐妹身上所掌握的情报绝非寻常。她们携带的信息不仅涉及组织的核心,更牵扯到许多未曾曝光的研究数据和人员网络。这些情报的重要性,甚至可能超出了琴酒所知晓的范围。   “虽然这样说会有一些…不太合适,但我想我有一个想法。”降谷零当然能够理解松田阵平此刻的顾虑。毕竟有关于宫野姐妹的事情牵涉甚广,就连风见他都没有透露分毫。在目前的阶段,恐怕连班长也对此毫不知情。   “什么?”   “绿川短期内肯定是不能离开东京,但是他有一位同样很靠谱的「朋友」…”降谷零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个临时想出来的主意并不算高明。毕竟伊达航就在东京,无论是从信任度还是行动能力来看,都是眼下更可靠的选择。如果真的要把「那位」卷进这件事里。不仅过程会更复杂,还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连锁反应。   “你是想把她们送离东京吗?松田阵平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与降谷零之间有着多年的默契,彼此之间无需多言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当降谷零提到「那位」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其背后所蕴含的深层含义,“为什么不直接去国外?”   “组织的权柄比你想象的要大,松田。”降谷零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仿佛要将内心翻涌的思绪尽数遮掩。“虽说霓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好歹是我们的主场。”   “我知道了,但你最好还是和绿川亲自说一下。”松田阵平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却又不失从容的神情。他并不了解那个神秘组织的内情,也并非事件的直接参与者,无法对具体情况做出更深入的判断。然而,他对降谷零的能力与判断力抱有绝对的信任。   “我最多还可以停留半个小时,动身之前,我会和绿川谈谈的。”降谷零暗叹一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话说回来,你不是在hagi的病房吗?怎么没听到他的声音。”松田阵平察觉到此刻气氛的凝重,于是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向了一个更为轻松的方向,不再继续刚才那个沉重的讨论。   “你说他啊…”降谷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眨了眨眼睛,表情逐渐由紧绷转为轻松,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动作轻缓地将手机从耳边稍稍拿远放在门边,悄悄将门拉开一道细缝,让里面的声音能够传出来。   伴随着门缝打开,一道道凄厉的挨打声嚎叫声从病房内冲出来。结合萩原研二宛如砧板上鲇鱼一般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声响和萩原千速揉揉捏捏搓搓拍拍打打敲敲的动静,不难想象出里面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丰盛的画面。   降谷零见好就收,重新将房门关上,对着电话另一端调侃道,“私人病房的隔音很好,不是吗。” 236 ☪ 幕间   ◎有的人还活着,但其实…◎   “那就这样,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联系我。”松田阵平对某位金毛先生提供的现场版直播非常满意,就连大晚上加班的怨气都消退了不少。   “不会客气的。”降谷零挂断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紧迫。接下来,还有诸多细节需要向手下明确交代,任何疏漏都可能对全局造成影响。   松田阵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意味。他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滑将手机锁屏,动作流畅地将其收回自己的外套口袋中。随后他微微侧过身,目光转向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黑羽快斗。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情绪, 其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思索和打量,带着一种专注而审慎的态度, 像是在心里反复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斟酌着某个重要的决定一样。   “东京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一个地方?还好松田警官你们不是搜查二课的成员, 不然下次我和铃木老爷子打擂台的时候碰上你们, 可不就得变成扁扁的基德酱了啊…”黑羽快斗指尖略显兴奋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播报着一条刚刚发布的新闻。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滚动的文字,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忍不住心有余悸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这样就能安抚那颗仍在怦怦直跳的心脏。   虽然之前在江古田的展览馆里亲眼目睹过魔法现场的情况, 当时的黑羽快斗以为那就是松田阵平和奈奈所能发挥的全部实力。然而, 当他透过新闻中模糊的东京湾照片,看到那满目疮痍、狼藉不堪的景象, 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判断实在太过天真。这些人的能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他们的潜力与破坏力根本不止于展览馆中所展现的那一点, 扮猪吃老虎算是被他们学会了!   说着说着, 黑羽快斗忽然敏锐地察觉到, 身侧的松田阵平已经很久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明明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话有哪里说的不太对吗?   他稍稍抬起了头,目光与松田阵平相接,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在看清对方眼中那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之后,他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属于国际怪盗的敏锐直觉开始隐隐作响,如同一根细弦在心头悄然绷紧,无声地警示着他,有某种未知的危险即将降临在他的身上。   “额,松田警官?”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脚步,生怕提前惊动到对方,一股强烈的悔意悄然涌上心头。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决定,为什么偏偏要拉着对方跑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小角落来说话。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个更开放的地点,或许现在的气氛就不会这么诡异了。   尽管目前江古田警署已经部署了大量警力在街道上进行严密巡逻,并设置了多处检查点。但黑羽快斗可是精心挑选了这么一个极其隐蔽的视觉死角作为情报交流的位置。这个角落不仅避开了主干道的直接视线,还巧妙地利用了建筑物的布局和观测条件,使得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也难以直接察觉到这里。   更关键的是,松田阵平特意向上级指挥部汇报了这一区域的情况,并主动申请由他本人全权负责该区域的巡逻任务。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除了松田阵平之外,不会有其他人进入或经过这个区域。不论发生什么也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本来我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是准备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松田阵平缓缓站直了身体,挺拔的身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一米九的身高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整个人显得更加高大挺拔。   此刻,他刚好站在黑羽快斗面前。常年规律的运动和健身训练让他拥有宽厚的肩膀,宛如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对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角落里。从任何角度看,黑羽快斗的身影都被他彻底掩盖,真正做到不被人察觉,好似消失在了松田阵平的阴影之中。   “我能问问是什么需要缓冲的事情…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问了,松田警官您可以先让我离开这里…”突然之间,黑羽快斗才陡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松田阵平都是一名刑警,现在甚至还是他的工作时间。虽说之前自己作为怪盗基德行动的时候,松田警官对自己并没有动手,但现在这个微妙的气氛…到底是什么让松田警官的心态发生改变了??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扑克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还是那副平淡自然的模样;可内心深处,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几乎要失控地化身为一个捂住脸颊、内心疯狂呐喊的小人,在想象的空间中无处遁形地狂奔。   “但是现在情况转变的很快,我刚才的电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松田阵平沉稳地迈步向前,他的姿态看似不显急促,实则封堵了左右两侧的退路,切断对方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确保这只已经到手的白鸽没有任何机会逃出生天。   “没有,我这个人很有道德的,保证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窃听到。”黑羽快斗被逼得连连后退,几乎毫无退路,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他的背部甚至能感受到墙壁传来的坚硬触感。   他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一双明亮的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动着,似乎是在寻找一线生机,显然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困境而失去冷静。反而像是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出人意料的反击。   “知道了这么多消息,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松田阵平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迅速按住黑羽快斗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牢牢地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那双凫青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黑羽快斗。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个念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两人的对峙在那一刻凝固,仿佛时间也为之停滞。   “来做个选择吧。”   “一、如果你拒绝签署保密协议以及执行人协议。那么我会立即将你以怪盗基德的身份正式逮捕并依法送入监狱。关于潘多拉的相关事务,后续将由我和小泉红子全权接手处理。但这些都将与你再无任何关联,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监狱中耐心等待,直到我们带回最新的消息和结果。”   松田阵平用极为平静的语调叙述着,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既没有拔高声调,也没有使用任何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词汇。然而,他的每一个字句之间都仿佛隐藏着某种无形的压力,让听者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凛冽的寒意。   “二,如果你决定签署保密协议和执行人协议。那么你的人生将不可避免地走上一条被提前划定好的既定路线,这意味着你需要接受一系列规则和约束。但,一旦你正式加入我们,我们将全面负责并协助你处理潘多拉的相关事件,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指导,直至我们的协议终止为止。”   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眸,目光紧紧锁住黑羽快斗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情绪波动,“这两个选择,你打算选哪一个?”   黑羽快斗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之中,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而沉重。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大脑飞速运转着,思索着这两个选择背后所隐藏的利弊。   其实不需要经过太多复杂的分析和推敲,黑羽快斗就已经能够完全明白松田阵平这一大段话语背后所隐含的真正意图。选择第一条路,就意味着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接下来的人生将会在监狱中度过,失去所有自由和未来。虽然也可以冒险尝试从松田警官的手中逃脱。但问题在于,他的真实身份已经被对方彻底掌握。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逃到什么地方、躲藏得多么隐蔽,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那种平静而普通的日常生活了。   而选择二,其意图也非常明显,这是一个典型的招安选项。通过正式或非正式的协议,警方意图借用怪盗基德所持有的独特技能、情报网络及高超的专业技术,以协助解决那些常规警力难以处理、具有高度复杂性或专业性极强的特殊任务。不仅能在关键时刻提升行动效率,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实现对他的管控与保护。   再简单直白一点解释,选项一是端着铁饭碗在铁窗里吃饭,选项二是端着「铁饭碗」在铁窗外吃饭。面对这样两个天差地别的选择,难道还需要犹豫或者纠结吗。   “你知道我的,松田哥,我一向都是正义的好帮手啊!”黑羽快斗一脸诚恳地望着松田阵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与急切,表情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赤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真心实意,“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当一个好人。”   “所以你的选择是?”松田阵平对黑羽快斗的选择毫不感到意外,只要是一个头脑清醒、具备基本判断力的人站在这里,都应该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其实现在才来招安黑羽快斗,确实是显得有些仓促,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宫野姐妹所带来的情报出现得太过突然,完全打乱了他们先前部署的各项准备。   「返老还童」这一情报的保密等级极高,其重要性远超一般情况。不仅需要彻底屏蔽组织方面可能存在的任何追踪与监视,还必须对上层领导隐瞒相关进展。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就不得不为灰原哀和宫野明美重新设计并实施一套全新的伪装身份,以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保障她们的安全。   但松田阵平手上能拿来使用的「幻」牌只有一张,诸伏景光时常需要借助这张卡牌的特殊能力进行伪装和掩护,因此它无法兼顾多线行动。于是,怪盗基德那出神入化、几乎无法识破的「易容」技术,就成了另一种极为关键且可靠的辅助手段。   更何况,「工藤新一」这个身份还需要「本人」亲自出面一次,以便妥善处理所有后续事宜,这样才能确保江户川柯南这个临时使用的假身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当然是追随正义!”黑羽快斗重重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我自愿选择二。”   “很好。”松田阵平缓缓松开钳制住黑羽快斗的手,原本紧绷的气氛随之缓和。他轻轻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动作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放心,我们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的。”   “不过,暂时先欢迎一下你吧。”松田阵平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欢迎你加入公安的加班地狱。” 237 ☪ 幕间   ◎有的人还活着,但其实…◎   不管前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的太阳依旧会准时升起;无论昨夜的激情与喧嚣多么热烈或多么难忘,终将在晨曦的温柔中渐渐褪去。生活就是这样, 无论经历怎样的波澜,最终都会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上。   至少江户川柯南作为小学生,在第二天的上学日依旧需要背着小书包去学校报到。   “奇怪,灰原同学今天请假了吗?”圆谷光彦坐在自己的座位,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教室后排,落在了江户川柯南那空荡荡的座位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教室前方挂着的圆形时钟, 只见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五十分,距离早自习正式开始只剩下短短十分钟。他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心中升腾起一丝疑惑。往常的这个时候,灰原哀总是早早地坐在那里, 不是翻看书本, 就是看着窗外发呆, 很少见到她的座位空空荡荡。   “啊, 阿笠博士说,灰原昨天晚上高烧不退,现在被送到医院打针了。”江户川柯南微微歪着脑袋, 左手轻轻托着下巴, 右手则随意地翻动着摊在桌面的课外读物。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书页上,实则注意力早已飘向了别处。   “诶!小哀居然发烧的这么严重吗!”吉田步美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感冒发烧到需要打针已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尤其是当一向健康的同伴突然倒下时, 这种担忧便显得更加真切而深刻。   “那我们今天放学后去探望一下灰原同学吧!”圆谷光彦毫不犹豫地立刻积极地伸出手来, 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热情地提议道。同时他迅速回过头去, 用充满迫切与希望的眼神专注地望向身旁的每一位同伴。“我们少年侦探团,就是要大家在一起才可以!”   “说得对!我们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同伴!”小岛元太听到光彦的话后,脸上露出极为认同的表情。他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一副气势十足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斗志昂扬地大声回应道,“灰原同学一定会很高兴看到我们的!”   江户川柯南微微眨了眨眼睛,想了想今天的课程安排。作为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他们本来课后的社团活动就并不繁重,再加上今天也不是双休前的周五,老师也不会布置额外的让任务,整个下午显得格外轻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安静,小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来短信询问他回家的消息,看来今天毛利侦探事务所那边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案件。   不过,一回想起灰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这次由于贝尔摩德的出现,自己擅自制定了一套冒险的迎战计划,甚至为了确保灰原远离这场未知的危险,不惜采取极端手段将她击晕。   虽然初衷是保护她的安全,但以灰原的性格,等她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一切后,绝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不过今天有步美他们几个在场的话,灰原总不至于在大家面前直接发火……更不至于一见面就揪着他的领子要把他的头给拧下来吧?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最终打乱他计划的,是一件让他根本意想不到的事情。   校门口,放学的铃声清脆地敲响,几乎是铃声刚落,少年侦探团的三人便迫不及待地飞速收拾好书包,迅速冲出教学楼的大门。然而,当他们回头望去,却发现江户川柯南仍落在后方,步伐显得有些迟缓。   三人不禁停下脚步,不断朝他招手,脸上带着些许急切与疑惑,齐声催促道,“柯南,你在磨蹭什么呢?快点呀!”   但让他们不解的是,柯南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校门口的某个方向,表情异常僵硬,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错愕与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事物。他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反应,与平时冷静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柯南?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吗?”吉田步美微微歪了歪脑袋,眼中满是困惑与担忧。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安,瞳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放大。他死死地盯着校门口的方向,目光仿佛被钉在了那两个人正与小林老师谈话的人身上。他的嘴唇轻微地翕动着,似乎想要说出什么,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握得发白微微颤抖的拳头能映照出他内心翻涌的不平静。   “是小兰姐姐和…新一哥哥?”圆谷光彦顺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方向望过去,同样看到了正在交谈的三个人。虽然工藤新一平时并不常出现在他们面前。但作为经常登上新闻头条的高中生名侦探,以及他们偶尔能从毛利兰那里看到一些合影。所以光彦等人还是能够认出他的身份来。   “好少见!居然是新一哥哥!”吉田步美微微睁大双眼,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工藤新一。仿佛要将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哥哥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不过新一哥哥和小兰姐姐和小林老师在说什么呢?”小岛元太抬起手,笨拙地挠了挠自己圆滚滚的脑袋,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微微前倾身体,试图凑得更近一些,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更加清楚,却不料动作幅度过大,脚下踉跄了一步,顿时引来了小林老师的注意力。   小林老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也自然地扬起一抹笑意。她抬起手轻轻朝柯南挥了挥,示意他快些走到自己身边来。“啊,是江户川同学,快过来,你的哥哥来接你了。”   哥哥?「江户川柯南」什么时候有过哥哥?这个身份本身就是虚假的,是由无数谎言编织而成的幻影。名字也好、身世也好,全都是为了掩盖真相而精心设计的「剧本」,自然不可能拥有一个哥哥的存在。江户川柯南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脸上挂着从容笑容的「工藤新一」身上,眼底深处翻涌着惊疑与戒备。   不过从表面上的身份来看,「工藤新一」确实是「江户川柯南」的哥哥,一开始对小兰的介绍也是,自己是作为工藤新一的远房亲戚出现在米花町的。   可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贝尔摩德已经在昨晚确定败退离去。按常理来说,组织中不该还有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才对。可这个人不仅出现了,而且还是和小兰一同现身!他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手里随意地拎着书包,神情自若得仿佛真的只是个普通放学的高中生。   难道说……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帝丹高中校园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不被人怀疑的?又是以什么原因要假扮成他?现在跑过来接触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无数疑问在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翻涌,叫人难以平静。   “柯南君?怎么了?”毛利兰平静地注视着江户川柯南,她的目光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关怀,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熟悉的温柔笑容。仿佛自己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一样。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来接他吧?毕竟我们也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嘛。”「工藤新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江户川柯南面前,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怎么,看到哥哥来这么惊讶?是不是在学校又调皮了?”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工藤新一」的脸上,当对方弯下腰来、逐渐拉近距离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锁定在对方眉角的发际线、耳后的细微轮廓以及脖颈处的自然连接点。试图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   然而,令他心头一沉的是,无论他如何仔细观察,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连对方脸上那些极其细微的毛孔、因熬夜而显现的淡淡黑眼圈,甚至皮肤的自然光泽和微微泛红的血色,都显得无比真实。这种程度的逼真效果,远远超出了普通易容术或化妆技巧的范畴———如果这真的是通过面具或化妆实现的,那么眼前之人的技术简直达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境界。   “原来柯南和新一哥哥也很熟悉吗。”并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远房亲戚,少年侦探团有些新奇的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看样子是对江户川柯南此时「乖巧」的表现格外好奇。   “哈哈,这也怪我,从柯南来到霓虹之后,我这边的案子数量一下子增加了不少,手头上积压的案子越来越多,实在是离不开身。结果忙来忙去,居然连和他见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遗憾呢。”「工藤新一」脸上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惋惜神情,他缓缓直起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与无奈,望向身旁的毛利兰,“因此只能麻烦小兰帮忙照看他一段时间。”   “没关系啦,柯南君也很乖,是很可爱的孩子呢。”毛利兰潇洒的摆了摆手,微微倾身将双手撑在膝盖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目光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仿佛在向江户川柯南传递着什么信息一样。“对吧柯南?”   “对。”碍于现场人数众多,江户川柯南虽然明知道面前人的身份有问题,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或引发不必要的混乱。他只能两三步小跑到毛利兰身边,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微微挡在她的身前。同时,他微微垂下眼眸,巧妙地掩饰住眼底闪烁的警惕与思索,不让自己的真实情绪暴露分毫。   “不过我这次回来也只能待一天,可能还是需要辛苦一下小兰你。”「工藤新一」重重叹了口气,眉眼之中多了几分真切的疲惫和无奈,“有一项牵扯比较多的案件需要我协助帮忙,恐怕短时间内不太适合带着柯南一起。”   “是是是,伟大的侦探先生要去效忠于他的事业,去做「令和年间最伟大的侦探」,对吧?”毛利兰轻哼一声,牵起江户川柯南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却满是对工藤新一的关心与理解,“不过新一,你今晚就要离开吗?”   “嗯,距离有点远,我得提前一些动身。”「工藤新一」微微颔首,目光在江户川柯南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似乎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不过,相信我,兰。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238 ☪ 幕间   ◎有的人还活着,但其实…◎   时间倒回到六小时之前。   “你不是新一, 对吧。”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站在教学楼顶层宽阔的天台上,早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 拉出两道斜长的影子。   已然敲响的上课铃声如同潮水般带走了校园里最后的喧嚣,此刻的教学楼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阵微风拂过,轻轻掀起毛利兰额前的发丝,也吹动了「工藤新一」的衣角,微妙地点缀着这片被寂静的空间。   「工藤新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个充满疑惑的表情。他轻轻歪了歪头, 仿佛在仔细思索着什么,“哈?你在说什么呢, 兰。”   毛利兰眼底不由自主地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不是就在几天前,她已经与泽田弘树一同确认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存在重大疑点, 并通过对时间线的仔细比对和逻辑推演, 发现工藤新一与江户川柯南之间的行动轨迹几乎完全吻合的事情, 她此刻恐怕真的会被眼前这人近乎完美的伪装所欺骗, 甚至毫不怀疑地接受对方所呈现出来的一切表象。   实在是太过相似了,甚至让毛利兰都不得不感到一阵惊悚。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无论是修长挺拔的身形轮廓, 还是那张帅气清秀的容貌,甚至连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说话时略带自信的语调, 都与她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工藤新一几乎完全重合,简直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   但唯独有一点, 让毛利兰找到了他的破绽。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伪装成新一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毛利兰稍稍向后退了半步, 微微低垂的脑袋和额前几缕略显凌乱的碎发几乎完全遮盖住了她的眼眸, 让人难以看清她此刻的神情,更无法分辨她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你…是伤害新一的人吗?”   「工藤新一」静静地凝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毛利兰。他注意到她的手正微微颤抖着,被她不自觉地背在身后;她的下唇被她紧紧咬住,却仍不敢有丝毫放松;尽管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挺直了脊背,刻意放缓呼吸。可眼底闪烁的不安、以及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忧虑,依旧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与焦灼。   这不是完全没有瞒过这位敏锐的小姐吗!黑羽快斗在心中默默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幽怨地回想起行动之前,松田阵平特意找他交代的那番话。   说什么自己的样貌与那位高中生侦探一模一样,甚至连易容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将略显凌乱的头发稍作打理,再换上帝丹高中的校服,便能完美地伪装成对方。   这一路上走来,确实鲜少有人对他的身份提出质疑,大多数人都被他的外表所蒙蔽。然而无论是站在他面前的毛利兰,还是刚刚在教室里坐在他身旁的那位男生,亦或是那位铃木财阀的大小姐,他们的反应和神情中似乎都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迹象,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当时松田阵平说得那么笃定,自己还真的相信了对方的说辞,可现在倒好,自己甚至刚踏进帝丹高中的校门不到半小时,就已经被人抓到了破绽,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花些时间准备得更周全些才是。   不过,明知道他的身份存在疑点,这位小姐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直接当面质问,她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万一他真的是一个危险人物,可能会因为她揭穿真相的行为而对她采取极端行动吗?   她当然考虑过。   毛利兰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可能带来的种种弊端和潜在风险?但是一方面,她对真相的执着和对工藤新一的担忧让她无法就此止步。她知道,一旦放弃这次机会,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揭开工藤新一失踪背后的秘密,再也无法得知他如今的真实处境和安危。或许自己会因此感到无比的后悔也说不定。   另一方面当然是已经接入天台监控系统的泽田弘树,他正通过实时画面密切关注着现场的一举一动。一旦面前的人表现出任何可疑行为或异常举动,那么下一秒相关警报信息就会发送到诸伏景光的手上。   “你不怕吗?”黑羽快斗没头没尾的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他知道毛利兰肯定听得懂自己到底在问些什么。   “怕,但我更怕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导致的错过。”毛利兰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黑羽快斗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所有勇气和决心都通过这目光传递出去。   还真被松田警官说中了。   黑羽快斗在出发前,还是没忍住向松田警官提出了那个困扰他的问题———如果自己的身份真的被人看穿,他应该怎么做?是强硬地蒙混过关,依靠自己的手段和资源强行解决问题,还是应该将这个棘手的局面交给他们来处理,寻求更稳妥的解决方案?   【“如果有人能猜到你是假工藤,那她一定是小兰那丫头了。”松田阵平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你就实话实说,可以提到我,但不要提到保密协议上面的内容。”】   “他现在很好,按照松田警官所说的,至少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黑羽快斗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既然身份已经被对方完全猜透,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了,“我并不是他的敌人,这次伪装成他的身份,也主要是为了帮他处理一些之前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小尾巴。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毛利兰轻轻皱起眉头,听到松田阵平的名字后神情放松了些许。但表情中依旧透露着一丝疑惑和不解,“麻烦?什么麻烦?”   “你大概也应该猜到了,工藤新一本人现在被卷进了一个相当棘手的事件当中,而这个事件的危险级别是非常高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所能接触的范围,几乎可以说在用命做赌注。”黑羽快斗向前迈了两步,轻轻倚靠在栏杆之上,慵懒地用手撑住下巴。仿佛只是随意闲聊一般慢条斯理地说着。“所以我们需要将他参与此事的信息严格保密,尽快处理并妥善解决他的学籍相关事宜,确保不会因此产生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或影响。”   即使工藤新一在学业上表现优异,家境优渥、生活条件优越,也不能随意缺勤无故旷课、长期缺席课堂,甚至连重要的考试都不参加。这样的行为显然会引起学校老师和同学们的关注与质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异常的行为模式还会带来一系列麻烦。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深入调查他的行踪,或许会从中推测出某些惊人的秘密或情报,这无疑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新一他…”毛利兰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她很想立刻知道工藤新一为什么会被卷进麻烦的事件中,又究竟在面对着怎样危险而棘手的境地。可是,她也明白,黑羽快斗既然没有在一开始就详细说明,那现在也必然不会轻易透露更多信息。   于是她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试图恢复冷静和理智。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微风轻拂面颊带来阵阵舒适宜人的凉意,今天注定又是一个美好而晴朗的日子。毛利兰微微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黑羽快斗,恰好与他那双相比工藤新一更为深邃的蓝色眼眸相遇。在那双宛如月下潭水一般沉静而幽深的瞳孔中,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双唇,轻声说道。“那你们呢?你们会因为这个陷入危险中吗?”   黑羽快斗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毛利兰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直起身子,目光与毛利兰交汇,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所背负的命运,以及从松田阵平那里接过的任务简介。如果说最初踏进这个任务时,他是带着一种近乎无奈和「被坑进来」的幽怨心态,那么如今,在逐步了解工藤新一所经历的一切之后,他的心绪已悄然转变。   他忍不住与这位素未谋面、却同样陷入命运漩涡的同龄人产生了某种深刻的共鸣。就像是两条本不相交的轨迹,在黑暗的时空里找到了彼此的回响。   “但这就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总有人要去完成的。”   毛利兰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她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只是被动地等待,她渴望能够做些什么来改变当前的局面,她想要真切的展开实际行动,而不是一味地依赖他人。   于是,“我能做些什么吗?”她突然问道。   黑羽快斗轻轻挑了挑眉,视线在毛利兰那张坚定的脸上短暂停留。他忽然想起了中森青子,她和眼前这个女孩一样,带着几分倔强,几分真诚,偶尔还会流露出令人惊叹的执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你……”黑羽快斗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你的安全,对工藤新一来说也很重要。目前你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要将他的情况泄露给任何人。”   毛利兰微微点头,她明白黑羽快斗的顾虑。虽然很渴望能够帮上忙,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有限,不能贸然行动。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冲动和焦虑暂时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好,我会做到的。”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但你们也要答应我,如果有什么我能做到的,请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地笑容,“这么说来,现在还真有一件事情是需要小兰小姐您帮忙的。”   “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工藤新一在哪儿了?”黑羽快斗敢肯定,面前的女孩定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和线索推测出了工藤新一遇到的情况。甚至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工藤新一现在的身份,不然不会这么快揭穿了他的伪装。   “我不敢肯定,但有一定的把握。”毛利兰微微抿了抿唇,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与思索,“这跟你所说的帮忙有关吗?”   “当然。”黑羽快斗轻挑眉毛,双手插兜,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神秘的笑意,“真身份这边解决了,假身份那边自然也需要走一道过场。小兰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 239 ☪ 幕间   ◎有的人还活着,但其实…◎   时间线回到现在, 江户川柯南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不远处正与小林老师对谈的「工藤新一」, 内心在瞬间翻涌起无数猜测与疑问。彼时对怪盗基德并不算特别熟悉的他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人会伪装成他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次经验不足的亏。   “那柯南,你还和我们一起去探望小哀吗?”少年侦探团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左右扭了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他们能参与的事情,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主动决定先行离开。   “你们先去吧, 我过会儿就来。”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事件,江户川柯南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任眼前这位「工藤新一」与小兰单独相处?无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背后必然隐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必须尽快查清这个冒牌货的真实身份和来历,掌握更多线索。万一对方真的是那个黑暗组织派来的成员……后果将不堪设想。   “工藤同学刚才提到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明明你自己也还是一名学生, 却还是主动承担起这份照顾弟弟的责任, 真是一位有责任心的好哥哥呢。”小林老师微微欠了欠身向他们道别, 随后转身返回学校内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任务。“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江户川柯南望着小林老师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当小林老师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拐角处时, 他缓缓抬起头, 静静地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工藤新一」。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反而相当自然地回以一个自然的微笑。仿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样。   “新一哥哥刚才说的案件, 是什么?”江户川柯南微微歪了歪头, 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他故意眨了眨眼睛, 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急切与期待,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对答案充满渴望的孩子一样。   工藤新一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曲起,不紧不慢地敲了敲对方的额头。随后,他稍稍倾身弯下腰,压低声音在江户川柯南的耳畔说着,“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大人的事情。”   毛利兰的表情显得有些微妙,她轻轻抬起头,目光飘向那片清澈的湛蓝色天空,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那一幕———也就是江户川柯南用他那副再自然不过的语气、无比熟练地向「工藤新一」撒着娇的画面。   如今,在已经知晓了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她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不断从心底往上涌。她微微抿住嘴唇,却还是控制不住嘴角悄悄弯起的弧度。想来也真是的,自己居然一直没能察觉出什么异样,但这怎么能全怪她迟钝?试想一下谁能猜得到那个平时总爱摆出一副酷酷的、有点小臭屁模样的家伙,居然会是眼前这个佯装幼稚、还会奶声奶气撒娇的小男孩呢?   江户川柯南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额头上刚刚被敲打的位置。尽管实际上那一下敲击并没有带来多少疼痛感。但他还是故意挤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故作可怜的光芒,“我已经不小了!明明之前新一哥哥你都会跟我说的,为什么只有这一次不告诉我?”   这家伙,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黑羽快斗在心底默默咂舌,要不是松田警官事先向他透露了这小孩的真实情况,自己说不定真会被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假象给蒙蔽过去。   但只可惜,站在这里的同样是演绎大师,甚至可以说是在伪装与即兴表演方面还要技高一筹的黑羽快斗AKA怪盗基德。如果江户川柯南只是对他保持警惕、步步为营地应对,或许他只会停留在松田阵平事先交代他的任务上,不会惹是生非;然而,对方居然主动选择了用演技来刺探他的情报,无疑是点燃了某位怪盗心中那簇不服输的火苗。   “没办法,哥哥其实真的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柯南君。但哥哥实在是太担心你的安全了,一想到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哥哥的心就揪得紧紧的。可以原谅哥哥的这份心意吗!柯南君!”「工藤新一」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把将江户川柯南拥入怀中。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关切与深深的忧虑。仿佛真的是一位无比疼爱弟弟的兄长。他情感丰沛而慷慨激昂的说着,声音里满载着不容置疑的关怀与保护欲,每一个字句都透露出对柯南的紧张与挂念。   江户川柯南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身体微微颤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内心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微妙情绪。   “但是我也非常渴望了解关于哥哥的各种事情!万一哥哥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也希望能第一时间知道,这样我才能尽我帮哥哥分担烦恼!”好好好,自己不过是看情况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没想到对面这家伙还真就顺势踩着上来,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从小到大,他可是被自己那位演技精湛的老妈一手熏陶出来的,耳濡目染之下,怎么可能在表演这件事上输给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既然对方要演,那他当然不会退缩,倒要看看这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谁先撑不住露出破绽!   毛利兰静静地站在一旁,表情微妙的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动,每一句话都仿佛承载着深厚的情感。他们含情脉脉地互相对视着,眼神中流淌着无法言喻的澎湃情绪,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在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他们突然互相拥抱起来,双臂紧紧缠绕。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怀抱之中。紧接着,他们激动地大喊出富含情感的话语,声音中充满了感动,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从心底迸发而出一样,令不少围观路人都为之动容。   “弟弟!”   “哥哥!”   “好弟弟!”   “好哥哥!”   “我可爱体贴的好弟弟!”   “我帅气温柔的好哥哥!”   毛利兰嘴角微微抽搐,随后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双眼,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实不相瞒,她此刻内心充满了尴尬与羞涩,甚至有些不愿意承认自己与眼前这两个家伙相识的这个事实。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眼前这一幕或许充满了感人至深的温情,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一场兄友弟恭、感人肺腑的亲情现场。   然而,完全清楚面前这两个人真实身份的毛利兰,内心唯一的念头却是——   要不然自己还是报个警吧。   说真的?这两人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演技有多么糟糕吗?这夸张的台词,这浮夸的动作,这俗套的剧情,他们的即兴演出简直就像是在拍那些粗制滥造的短视频小短剧,演技中全是情感没有一点技巧,让人看了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   就在毛利兰内心纠结是否要找个借口离开这令人尴尬的现场时,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亲情大戏」仍在继续。只见「工藤新一」轻轻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背,故作温柔地摇了摇头说,“好弟弟,哥哥是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等你长大一些的时候再来帮哥哥的忙,现在的你还太小,就乖乖和小兰姐姐回家听她的话,好不好?”   这家伙要走了?看他那副样子,实在不像是能提供情报给他,与其让他继续待在小兰身边,倒不如就这样让他离开最好。不过,江户川柯南还是有点不放心,谁也不知道这个假冒的家伙离开之后,还会不会重新回来。不管怎样,等他彻底走远之后再找小兰打听一下今天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再重新制定一个更加周密、更加详细的计划!   江户川柯南心里暗自腹诽,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舍,拉着「工藤新一」的衣角瘪了瘪嘴,还用力挤出了几滴眼泪,“那哥哥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工藤新一」见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忍着笑意,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我知道柯南最乖了,要听小兰姐姐的话哦。”   说完他站起身,在毛利兰略显复杂的眼神注视下,微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成自然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么小兰,柯南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完成,下次再见!”   望着「工藤新一」渐行渐远的背影,江户川柯南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沉思之中。   刚才借着短暂拥抱的机会,他近距离鉴别了对方的脸部皮肤,从额头到下颌的每一寸都没有放过,确认了没有任何人皮面具可能存在的痕迹或破绽。出于一贯的谨慎,他还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顺势用手轻轻触碰了对方的脖子和下巴连接处,指腹传来的触感细腻自然,完全摸不到任何人工面具常见的分割线或不平整。   不仅如此,在接触的瞬间,他还隐约感觉到对方皮肤上因天气炎热而渗出的一层薄汗,这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再然后是对方下蹲时鞋子的形态变化,鞋底没有出现异常的高度或厚度变化,这说明鞋内并没有内增高的装置,鞋底也没有明显的外增高设计。同时,对方的整体身材比例也非常正常,进一步排除了体型身高造假的可能。   最后是躯干,对方的肩膀处并没有使用任何垫肩结构,其他身体部位同样没有任何填充假体,更不存在外部绷带缠绕的触感。温热的肌肤在触碰之下能感觉到些微的紧绷与僵硬反应。但这种反应完全处于正常生理范围之内,属于人体自然应激的表现,并不构成任何异常状况。   难道那家伙真的没有进行任何伪装吗?那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和自己如此相像到这种程度的人啊!说是双胞胎都不为过了吧?   难道他真的是工藤新一??那自己是谁啊?自己不是真的工藤新一吗?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混乱之中,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毛利兰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微微点头看着他。   “怎么了,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的思绪逐渐回笼,他一点点地回忆起自己刚才在小兰面前所做出的那些举动,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慢镜头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随着记忆的清晰,一股强烈的尴尬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让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滚烫。   他下意识地快速眨动着双眼,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掩饰内心的慌乱,盼望着能够将这一幕轻易地糊弄过去。   “很少见柯南跟我也这么撒娇,有些吃新一的醋了呢。”毛利兰板着脸,尽力维持着表面的严肃神情。可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内心深处那抹欢快调侃的笑意,“不过看在柯南也很可爱的份上,原谅你啦。”   兰!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莫名其妙地吃醋啊!这不对吧!   江户川柯南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他张口想要反驳,却支支吾吾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终,他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用双手捂住脸,试图避开毛利兰投来的关切目光,整个人显得既窘迫又无助。   等下次再碰到那个演技糟糕透顶的混账家伙,他一定要狠狠报仇! 240 ☪ 长野记事   ◎光&明◎   没有时间为工藤新一的出现感到惊讶, 接下来登场的便是灰原哀转学的重磅消息。   “你要从东京转学到长野??”江户川柯南急匆匆跑到了病房门口一把将大门推开。因为一路全速冲刺过来的原因, 他的呼吸显得十分急促,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和破音,“为什么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江户川同学。还有,请你记得把门关上,避免打扰到其他需要静养的病人。”灰原哀轻轻翻动着手中的英文书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隐约可以看到封面上印着精致的法式甜点图案和优雅的花体字标题。   看见江户川柯南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 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灰原哀不慌不忙地将一枚精致的金属书签夹在正在阅读的那一页, 然后轻轻合上书本放在身旁的床头柜上, 转而将目光投向匆忙赶来的人身上。   “当然值得惊讶了!”江户川柯南顺手将房门带上, 谨慎地确认了四周环境, 两三步走到灰原哀所在的病床前。他微微俯身靠近,双手撑在病床边缘,刻意将声音压低小声道。“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阿笠博士就算能跟着你一起去长野, 安全性也绝不可能比东京高很多。”   “阿笠博士不会跟我一起,我的监护人另有其人。”灰原哀微微侧过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户川柯南,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波澜, “也许命运总是会给我留下一线希望的吧, 至少现在, 江户川, 前往长野是我的心愿。”   江户川柯南低头沉默了很久,他有些困惑,明明东京湾事件已经顺利落幕,一切本应按照自己设想的轨迹发展。可就在转瞬之间,局势竟变得面目全非、完全脱离掌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悄然介入了这场纷争,趁着所有人都不曾留意之际夺走了主导权,而他们却对此毫无察觉。   “灰原,你的监护人一直都是阿笠博士,不存在任何名义上的亲属。”别人或许不清楚内情,但江户川柯南却再明白不过。「灰原哀」这个身份的构成,从一开始就比他自己所扮演的「江户川柯南」更加单薄、更加脆弱。她的身份几乎完全建立在逃避与伪装之上,缺乏真实的社会联系和情感支撑,也不存在任何与之有交集的人,“那你的「新监护人」,又是谁?”   为什么偏偏是长野?明明京都、大阪、神奈川甚至是横滨都是很好的选择,为什么就认定了是长野?   “我不能说,江户川。”对于姐姐和自己的身份真相,全都属于她们曾亲笔签署的那份保密协议条款之中不能透露的信息之一。尽管灰原哀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地知道,江户川柯南绝不可能是什么可疑的危险人物。但受限于这份具有强制力的保密约定,她也始终无法主动向他透露任何相关信息,“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长野对于我来说,是最安全的位置。”   不能说,而不是不想说。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在校门口看见的「工藤新一」。能够精准调查到「工藤新一」身份存在的异常,能够促使灰原哀下定决心作出转学的选择,同时还能压制住东京湾事件相关舆论的广泛传播,这背后所隐藏的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已经再明显不过,几乎可以说是昭然若揭。   “最后一个问题,灰原。”本来江户川柯南是想直接问她是否还会继续使用「灰原哀」这个名字。但在开口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灰原哀那双异于往常略显明亮的眼睛上。于是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加温和的问题。“你现在还会感觉到难过吗?”   灰原哀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与超脱,“江户川同学,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ꁘ   大和敢助处理完一整天繁忙的外勤任务,带着些许疲惫回到长野警署的办公室。他原以为诸伏高明会像往常一样留在岗位上处理工作,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已经提前请了假,比正常下班时间早了不少离开办公室。   “刚在诸伏警官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应该是家里有点事情吧。”一直在办公室忙着处理各种文书工作的同事听到疑问后立刻热情地回应,看他那流利的回答和熟稔的说辞,大概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问过类似的问题了。   毕竟诸伏高明作为刑警,在从业的十年多生涯里,几乎从未有过早退的情况。在大家的印象中,他总是将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于工作之中,从不懈怠或敷衍了事。他那种对工作的极致专注和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使得他成为了同事们眼中公认的「卷王」代表。   “家里有事?”大和敢助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困惑,他努力地在自己脑海中翻找着记忆。但无论怎么回想,似乎都找不到任何线索表明诸伏高明曾经向他提起过最近发生的事情。   而且真不是他说话太过直白,以他这些年对诸伏高明的了解,诸伏高明的父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幸去世,唯一的亲弟弟也在七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除此之外,他家中其他的亲属关系也相当疏远,大多只是些远房亲戚,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只有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偶尔有些礼节性的往来,根本谈不上亲近。   更何况,诸伏高明本人甚至连妻子和孩子都没有,一直过着独身的生活,按照常理推断,他根本不可能突然冒出什么需要急匆匆请假回家的「家事」。   该不会是那个七年前杳无音信的弟弟出事了吧。   大和敢助的表情陡然变得凝重,他向来冷静沉着的面容此时也绷紧了几分。他知道诸伏高明的弟弟同样身处警察系统之中,并且隐约能猜到对方所从事的极可能是保密性极高的警种。   这类工作不仅对身份信息有着极其严格的保护措施,行动过程也往往充满未知与凶险。自然而然地,这类岗位的危险系数远超常规警务工作。也就是说,一旦出事,结局往往非死即残,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能够全身而退者寥寥无几。   “抱歉,帮我跟警部也说一声,今天下午我和上原也要请个假。”大和敢助丝毫不敢怠慢,如果真的如同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至少在此刻,他必须坚定不移地站在诸伏高明的身边给予他有力的支撑。   以那家伙那倔强又爱钻牛角尖的性子。一旦让他独自面对,绝对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自己,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很难再从中解脱出来,“由衣!走了,我们赶时间!”   上原由衣不疑有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跟上了大和敢助。她深知大和敢助的为人,若非情况紧急,他绝不会如此匆忙地请假离岗。   两人快步走出长野警署办公楼,来到停车场迅速发动汽车,朝着诸伏高明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大和敢助尝试拨打诸伏高明的电话,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敢助,高明请假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上原由衣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大和敢助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焦虑——“希望是我猜错了,高明那家伙,遇到问题只会自己一个人扛!”   “高明说不定真的只是回家处理一点家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上原由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大和敢助对有这样应激的反应。毕竟「家事」的范围太过笼统,就算是租住的房子出了什么问题,也能算其中的一种。   “那样最好,但我就怕…”就怕自己那些不安的预感变成现实。倘若连高明的弟弟也遭遇不测,那么在这茫茫人世间,他便再没有亲人可以依靠,只剩下孑然一身的孤寂与凄凉。   “看那辆车,是不是正好停在高明家门口了?”眼看着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上原由衣眼尖的捕捉到百米开外的粉色马自达,从车上正好走下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正面对面互相商量着什么。   “一男一女?看起来不像是警方系统的人…”光是那辆粉色的马自达就足以让大和敢助收起自己百分之九十的猜想。毕竟哪会有警察这样大摇大摆的使用这样招摇的跑车来上班工作,上层领导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敲得确实是高明的门。”上原由衣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些许的猜想,什么样子的情况下,一男一女来家中拜访能被称为「家事」。   “等下,还有个人。”大和敢助微微眯起眼睛,刚才一直没有关上的后车门中又钻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那位女性的身旁牵住了她的手,“是个小姑娘??”   “你觉不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啊。”上原由衣独属于女性的直觉开始隐隐作响,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但就是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原因。   远处,诸伏高明轻轻推开门,当他的目光落在站在门外的男人身上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轻松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了对方一个热情而温暖的大大拥抱。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融化在这个拥抱之中。随后,他将三人请进了自己家中,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响,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便无法窥见屋内后续的任何动静。   “怎么说?”上原由衣微微挑了挑眉,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沉思的大和敢助,“这应该只是某个远房亲戚来做客了吧,看来是你多虑了。”   “好吧。”大和敢助松了口气,这样的结局最好,至少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抱歉由衣,让你跟我白跑一趟。”   “这怎么能是白跑,高明是你的朋友难道就不是我的朋友吗?”上原由衣发动车,准备离开这里,“好不容易有一个早退的机会,不如我约你去吃个饭怎么样?” 241 ☪ 长野记事   ◎光&明◎   “请问我现在应该怎样称呼您。”诸伏高明与诸伏景光各自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 彼此的目光中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他们之间,宫野明美与宫野志保端坐在长沙发上, 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的互动。   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凝重而安静,仿佛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对峙。   “绿川光,您可以直接称我名字。”诸伏景光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敢与对面的诸伏高明对视,仿佛在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   “好的, 光君。”诸伏高明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自然, 与诸伏景光记忆中的兄长别无二致。仿佛这数年间的分别与世事变迁从未发生过一样, “此次你时隔多年平安归来, 我很高兴。不过在此之前, 似乎你有一些更为紧急之务想要交给我。”   “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刚才的事情吗?”   “额, 就是…”诸伏景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向旁边飘去, 落在了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不安的宫野明美身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眼神中流露出不太明显的不安。而紧挨着她的宫野志保则完全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但她紧紧贴着姐姐的姿态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依赖。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牙一咬, 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我需要高明哥您帮我们照顾一下这两位保护证人, 我们的人手都不太方便完成这项任务, 所以…”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 目光与宫野明美投来的视线不期而遇。对方脸上挂着略显局促的笑容,却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姿态向他致意,用流利的语句进行自我介绍。   气氛在寂静中开始变得有些难熬,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诸伏景光忍不住想要稍微向前挪动一点,试图更清晰地观察高明哥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揣摩他此刻的内心状态。然而,他又不敢轻易试探高明哥此刻的情绪究竟如何,只能强压下内心的焦虑与不安,如坐针毡般停留在原地,心中充满忐忑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光君,希望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察觉到自家弟弟脑海中似乎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念头,诸伏高明带着一丝无奈与包容轻叹一口气,温和地开口向他解释起来。“只是,你们有考虑过,明美小姐和志保小姐的性别与年龄,是否不太方便与我同住一室呢?”   诸伏景光连忙开口,“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隔壁的一户建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那边才是明美小姐和志保小姐的住所。”   “原来如此。”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在这种情况下,景光依旧选择联系许久未曾往来、甚至并不在公安系统的他来担任负责人,这个决定本身就透露出不寻常的意味。或许这两位保护证人身上所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和重要。   而且,景光看起来似乎对公安部门抱持着某种程度的不信任,在这段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到底出现了怎么样令人不安的状况,导致他对公安的立场产生了动摇?   “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和志保会尽可能不打扰您的生活,还请您多多担待。”宫野明美从面前这位陌生而又眼熟的警官身上看到了诸伏景光的影子,大概能判断的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想到这里,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内心升起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在这场充满未知的暗局中,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就算她对松田阵平等人抱有一定的信任。但志保身上的秘密实在太沉重、也太复杂,那些涉及组织核心的情报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能够顶着巨大的压力,依然坚守承诺向公安也为她们保守情报的诸伏景光,一定也面对着难以想象的风险。   “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保持着自己的真面目频繁来见你。所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会有配合我的执行人上门来帮忙。”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脸,虽说一路上有用「幻」牌打掩护。但在进入诸伏高明的家中后便自然而然卸下了伪装。   他从手边的书包中取出几张轻薄的纸张,轻轻将它们放置在桌面上,指尖微一用力推到了坐在对面的诸伏高明面前。“这是明美小姐和志保小姐伪装之后的假身份,以及最后那张是执行人会使用的假身份。”   文件本身确实不存在任何问题,根据诸伏高明自身的专业经验和了解来判断,这份身份证明应该是公安部门亲手制作出来的「真实身份」。即便是将其录入全国户籍管理系统进行严格核查,也未必能够轻易发现其中存在的任何瑕疵或破绽。   唯一让人比较疑惑的是,这三个身份的姓名那一栏。   “很熟悉的姓氏,我记得光君你的朋友中似乎就有一个人是这个名字。”记忆力还算不错的诸伏高明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容貌相当有攻击性、但其实本性很好的少年影子。隐约还记得他的名字应该是…   “对,这就是我要和高明哥你说的。”诸伏景光点点头,“她们身份恰好与我这位关系亲密的朋友存在着亲属关系。因此,为了配合这一安排,我的执行人也特意选用了相同的姓氏来进行伪装,以降低暴露的可能性。”   就是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松田阵平的脸色一度难看到他们都不敢直视的程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虽然并不完全明白公安这样做的深层逻辑和具体考量。但诸伏高明心中清楚,自己需要了解的细节其实并不需要那么详尽。有些事情,知道得太过深入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困扰,甚至可能影响判断。“那这位「松田奈奈子」,也是和资料上一样,今年十七岁吗?”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诸伏景光微微飘忽了一下视线,“高明哥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目前来看不会有比他更安全的人了。”   因为奈奈会跟着「松田奈奈子」一起行动。只不过奈奈会用藏在「松田奈奈子」衣兜里的形式自动跟随。   “十七岁,那么你们宁可启用他也不用其他人替代的理由是?”诸伏高明敏锐地注意到诸伏景光在提及目标人物时使用的称呼是「他」而非「她」。但资料上明明写着「松田奈奈子」是女性,这似乎让他明白了些什么。   “由于明美小姐与志保小姐的真实面容已经暴露。即使她们选择远离东京迁到长野地区,也无法完全排除因偶然相遇、监控摄像、或社交媒体传播等不可控因素而导致身份信息再次泄露的风险。因此,为了最大限度地确保她们的人身安全,我的执行人在她们的面部覆盖了一层高度仿真的易//容//面//具。”诸伏景光轻轻点了点自己脖颈的位置,示意诸伏高明看向宫野明美脖子上搭着的丝巾上。   黑羽快斗作为易容领域的大师,出品的易//容//面//具无疑是精品中的精品。他并没有大幅度改变二人的相貌,仅仅修饰了一下宫野姐妹的眉眼轮廓与脸型线条,便巧妙地为二人增添了几分松田阵平容貌的神韵,使得整体面容呈现出三分相似的效果。在瞳色的选择上,更是采用了安室透本人的颜色,彻底确保了不会有人会对松田家族的血缘关系轻易产生怀疑。   “每隔半个月,他会来拜访高明哥你一次,并随时调整易//容//面//具的问题。如果高明哥后续有什么异常发现或者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先告诉给他,他会转告于我。”诸伏景光不能久留,东京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收尾,包括自己开来的马自达也需要尽快还给松田阵平,避免后续的事情会因此牵连到对方头上。   “我明白了,光君。”诸伏高明轻轻颔首,目光在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身上稍作停留,随后又落回诸伏景光身上,“既然蒙你信任,我必不负所望,竭尽全力做到至善之境。”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也站起身来,宫野明美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带着真诚,“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帮助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宫野志保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跟着姐姐微微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诸伏景光转过身来,温和地看向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姐妹二人,微微颔首轻声说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有任何问题于我或者松田联系。”   说完,诸伏景光并未在这里继续停留,而是迅速转过身匆匆离开了这里。随着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他也将所有刚刚发生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不再让那些纷乱的思绪干扰自己的思考。   马自达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车辆随即驶出,沿着道路加速前往江古田。   “虽然这个时候说有点晚了,但是景光酱,刚才你们下车的时候,似乎有人在看着你们哦。”奈奈从车中的储物盒中钻出来,落在副驾驶上变成小孩子的体型,伸手为自己系上安全带,“不过我帮你看了下,对方也是警察,并没有什么恶意,应该是你哥哥的朋友。”   “没关系,之后明美总是要在高明哥身边出现的,让他们提前过个眼熟也不错。”诸伏景光当时也有所察觉,但没有感应到恶意之后便交给奈奈去处理,自己则是专心向高明哥阐明任务摘要。   “但是这样一来,你哥哥肯定会多多少少被人误会。”奈奈微微侧过头,好奇的看向诸伏景光,“我不信你没想到这一点,真的没关系吗?”   “被误会而已,高明哥能解决的。”诸伏景光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大问题,要知道不管是他还是松田阵平还是降谷零还是赤井秀一,谁身上没背点大大小小的误会?不就是宫野明美和高明哥会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绯闻吗?高明哥身正不怕影子斜,绝对没问题的。   “你还真是他的亲弟弟,也学坏了啊景光酱。”奈奈轻叹一声感慨道,止不住开始怀念三年前那个单纯天真还没有饱受荼毒的诸伏景光,“时光真是匆匆…” 242 ☪ 黑色的反击计划   ◎我要交给你的任务另有其他◎   说回组织这边, 经过东京事变这一役,他们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不仅人员伤亡惨重,还失去了大量的资源和装备,几乎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最终的结果能称得上一句惨败而归也不为过。   早在数月之前,伏特加便已经落入公安的手中,紧接着便是雪莉叛逃的事件,至今杳无音讯。随后, 皮斯科和龙舌兰相继遇害的消息更是让局势雪上加霜,琴酒和卡尔瓦多斯也双双被公安抓获, 贝尔摩德因重伤躺在病床上,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重获战斗力。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整个组织内部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动荡,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反应迟钝的基安蒂和科恩, 也明显感受到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令人不寒而栗。   “贝尔摩德昏迷之前留下了一个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朗姆不得不亲自站出来稳定军心。眼下已经无法再顾及boss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如果再不采取果断的措施, 事态将变得不可收拾。不仅仅是整个组织的安危会受到严重威胁, 更关键的是底层成员对代号成员长久以来建立的敬畏心会进一步削弱,甚至可能荡然无存。“莱伊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失败的原因全部推给FBI的狗吧?别开玩笑了。”基安蒂一直以来就对贝尔摩德抱有强烈的嫌恶感,她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借此机会对贝尔摩德进行冷嘲热讽的场合。“就连琴酒也被她牵连, 怎么被抓的不是那个贱女人呢?”   “基安蒂!”科恩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 紧锁眉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基安蒂。如果是在平常的会议中, 大家抱怨几句倒也罢了, 但现在朗姆显然不是为了看他们争执不休、互相拆台的闹剧。若是让他看到组织内部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起内讧,恐怕谁都不会有好结果。科恩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汗,只想尽快稳住场面。   “既然你对贝尔摩德的失败这么不满,不如就由你来弥补组织的损失吧,基安蒂。”朗姆的语气阴森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即便是电流音刺耳的变声器也完全掩盖不住他话语中汹涌而出的怒火。显然,此刻的朗姆已经处在极度不稳定的状态。“FBI的狗一定还在霓虹,如果莱伊不死,我就用你的脑袋和boss做交代。”   “朗姆大人!基安蒂也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莱伊…”看在平日里的同事情谊上,科恩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替基安蒂说起好话。他心里清楚,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连基安蒂都被推出去当活靶子,那么下一个被牺牲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不,莱伊交给我。”一双深邃的灰紫色眼瞳缓缓睁开,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紫罗兰,闪烁着冷冽而锐利的光芒。波本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修长而挺拔,无端让人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无论用何种手段,我绝不允许他活着离开东京。”   在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在场所有的代号成员都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当他们的视线落在波本身上时,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中流露出震惊与警惕交织的情绪。距离稍近一些的基尔更是明显地后退了两步,目光紧紧锁定着波本、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不,对于你,我另有安排。”从现场的监控中同样看见波本此时的外貌情况,就连朗姆都不免停顿了半晌,随后才语气有些缓和的解释着,“我会派遣库拉索与你一起,具体的安排后续再说。”   半边身子几乎完全被浓稠的暗红色液体浸透,刺目的血迹从肩颈一路蔓延至腰侧,他的脸颊上溅起了片片斑驳的血点,有些已经干涸发暗,有些却仍透着新鲜的红晕。那双纯白色的手套被染成赤红色,指尖仍在不断往下滴落着温热的鲜血,在地面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晕。就连他那头原本耀眼夺目的金发,此刻也被随意抹上了点点猩红。   波本轻轻叹出一口滚烫的气息,那气息中仿佛也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道。他本就阴郁的表情此刻更加阴沉,眼神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黑暗与压抑。站在他不远处的科恩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不自觉地抬手捂住鼻子,想要隔绝那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虽说他们早已对杀戮本身感到麻木,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会喜欢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只要是心智正常的人,面对这种混合着铁锈与腐败的气息,都会本能的反胃与呕吐的冲动。   “你是去大屠杀了吗?怎么弄成这样?”基安蒂向来心直口快,她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她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恨不得立刻找来一大盆清水毫不留情地泼到波本身上,好替他彻底洗去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嗯?你说这个?”波本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清晰分明的血块上。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随意自然地开口解释道,“去拷问了几个目击证人,找到了点FBI的线索而已。”   听到这番话,在场绝大多数人心目中只有一个想法———波本这家伙真疯了吧?这是单纯的拷问能够造成的痕迹?这怕不是直接把人血抽干了浇身上了吧!莱伊的存在居然这么刺激他吗??   安室透当然没有错过其他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事实上,他自己也非常讨厌此刻脏兮兮的模样,完全不符合他一贯冷静从容的形象。   要怪就怪朗姆那个老东西,偏偏选在这种刁钻的时间和偏僻的地点紧急集合,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人留。他刚刚才从琴酒的审讯室里脱身,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不得不一路飙车狂赶过来,也不知道路上到底闯了几个红灯。   等会儿离开的时候还得把马自达送去清理。但以组织目前紧张拮据的状态,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让自己快速完成报销流程,估计又得层层审批来回折腾。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心烦意乱,连带着看向朗姆的目光也愈发冰冷尖锐,几乎毫不掩饰其中的不满与寒意。   不过朗姆并没有对此多想,他只是将波本的态度归结为对任务安排的不满和抵触。毕竟这些年来,组织内部关于波本和莱伊的流言蜚语实在是多到数不胜数,几乎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作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朗姆掌握着大量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传闻中有哪些是确有其事,哪些又是毫无根据的虚构和夸大。因此,对于波本此刻的反应,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莱伊这边我另有安排,波本,我要交给你的是更加重要的任务,你跟着库拉索到A-1号房间去。”朗姆并不希望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和周密计划,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付了几句,“基尔,你来负责追捕莱伊。”   基尔本来还只是在漫不经心地划水摸鱼,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存在感,突然被朗姆点名的时候,她心中猛地一跳,整个人几乎僵住。她表面上依然维持着一贯的平静,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朗姆的通讯图标上,神情专注地倾听着对方交代接下来的计划安排,同时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指令。   “爱尔兰会在七小时后抵达东京,接下来将由他来负责行动组的人员调动,他会全权配合你的行动任务。”朗姆道明自己的具体安排,与此同时,一个加密后的短信发送到基尔的手机上,“我在阿美利卡安插的人会为你提供部分情报,至于怎么使用,就看你的能力了。”   “别让我失望。”朗姆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重锤,重重地砸在基尔的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科恩微微低下头,脑海中思绪翻涌。组织内部谁人不知,皮斯科和爱尔兰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利益牵扯更是盘根错节。当年琴酒果断处决皮斯科时,爱尔兰就曾公开表示强烈反对,甚至一度在内部会议上与琴酒针锋相对,场面险些失控。   如今时移世易,琴酒意外落网,他手中的大权和资源竟落入了爱尔兰的手中。这样戏剧性的发展,任谁看在眼里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现在,所有代号成员给我听好了,你们接下来的行动仅有两种结局。”朗姆缓缓开口,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冷风穿堂而过,直刺人心。“要么成功,要么死。”   与此同时,波本紧随银白色头发的女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他此前从未涉足过的陌生房间,耐心等待着对方下达下一步的指示。   库拉索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两个小巧的耳麦,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将这两个通讯设备收好并妥善保管。   “朗姆大人有令,你负责潜入霓虹公安内部,对琴酒和卡尔瓦多斯执行灭口操作,务必防止他们泄露不该透露的信息。”库拉索的声音毫无感情,就像是一个没有自我情绪的机器人一般,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非人感。“此外,霓虹公安掌握着一份全球各情报机构安插到组织内部的间谍名单,也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波本沉默片刻,捋了捋这其中的关系,表情中带着些许的微妙。   “你是说,我和你,只有两个人?潜入公安内部?”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目光在库拉索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满是怀疑与审视,“朗姆也失心疯了?”   “注意言辞。”库拉索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朗姆大人自有他的安排,我们只需执行命令。公安系统内部安插也有朗姆大人的线人,他会为我们提供机会。”   “公安的线人。”波本轻笑一声,表情晦暗不明,嘴角挽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243 ☪ 黑色的反击计划   ◎朗姆的绝妙安排◎   水无怜奈独自坐在安全屋,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她面前的显示器上, 赫然展示着朗姆的那位神秘线人不久前通过加密渠道传来的情报文件。   令她略感意外的是,文件末尾的署名清晰标注着「宾加」这个她并不熟悉的代号。水无怜奈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没想到朗姆居然真的在阿美利卡境内部署了属于自己的暗线网络,而且还是一位拥有代号的成员,真是惊人。   以前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关键情报,因此难以确定调查的具体方向和切入点。然而如今对方既然主动露出了马脚,这无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深入追查,就不愁揪不住对方的把柄。   以及…爱尔兰回来之后, 整个行动组将会配合她的计划部署。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她能够找到机会稍微动一下手脚、暗中布下一些不易察觉的陷阱, 那么是否就有可能在行动中成功捕获一两名代号成员, 从而获取更多关键信息和内部线索?   正巧的是, 莱伊是FBI的搜查官。尽管众所周知, CIA与FBI这两个机构之间历来关系紧张。但在涉及重大利益的关键时刻,又怎么会有永远的敌人呢?只要双方能够建立起联系渠道, 便极有可能在幕后进行沟通协作, 甚至通过隐秘的方式达成合作,实现各自的目标。   水无怜奈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极有希望, 一直以来平静如水的心境也渐渐泛起波澜。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爱尔兰、科恩、基安蒂…不会让你们逃走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所有有利因素都已齐聚, 倘若在这样的绝佳条件下仍然无法将组织潜伏在霓虹的爪牙拔除,水无怜奈绝对是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人。“只可惜了,波本和库拉索的动向不清楚,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ꁘ   “可惜了,没办法实时监控到行动组的动向。不然这次一定可以把所有在霓虹的代号成员一网打尽。”安室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整个人慵懒地向后仰倒,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随意地歪着身子,四肢舒展,微湿的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他身上散发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湿热潮气,宽松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更衬得他此刻的姿态闲散而放松。   “库拉索的价值不一定比他们差,她是朗姆手上的人,说不定有着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报。”诸伏景光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正在通话的手机架在茶几上工作着。他微微侧着头,注视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面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现在更想知道,朗姆安插在公安中的间谍是谁。”安室透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那凛冽的杀气如闪电般骤然闪现,又在瞬息之间迅速隐没于那双深邃的鸢紫色瞳孔背后,仿佛从未存在过。“明明背叛你的家伙已经被抓出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老鼠。”   “不可饶恕。”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浓烈的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酸涩的滋味让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猛地清醒了几分。   他心有余悸地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缓缓转向坐在对面的安室透,“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琴酒了?”   “他那只不过是贼喊抓贼的荒谬言论,我这才是正确的。”安室透理直气壮,“组织里的这些人本就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远活在阴影之中。既然敢现身于光明之中,被人一脚踩死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些社会的蛀虫终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起琴酒,你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情报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浮现出自家幼驯染宛如慵懒又略带不满的大猫猫、毛茸茸的尾巴在地板上拍打着表达某种不满的情绪的画面,诸伏景光下意识在心中双手合十,默默挽回因无礼想象而损失的功德。随后他迅速而熟练地将话题转移开来,避免自己沉浸在这失礼的联想之中。   “没有,差点让那家伙自尽了。”安室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郁闷的光芒,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条因为用力而显得格外分明。“明明把后槽牙都检查过了,却还是让那家伙差点得逞…现在才想死,他做梦!”   “那真是可惜了。”诸伏景光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但他对此早有预料,内心并未掀起太多波澜,“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难说,那家伙大动脉出血情况非常严重,失血速度非常快,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被换了两三轮,我走之前医护人员一直在全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截至目前,我还没有收到下属反馈过来的最新情报,无法确定他现在的具体状况。”安室透微微蹙眉,只觉得麻烦。   回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琴酒这个人,就像是一匹永远也驯不服的孤狼,骨子里刻满了宁折不弯的倔强与决绝。即便当时他的双手双脚全都被特制的镣铐牢牢锁住,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四支全副武装的安保小队轮番巡逻、严密监视,却依然被他找到了破绽。   他硬生生挣脱开了一只手腕,毫不犹豫地用牙齿狠狠咬向自己的动脉血管,以这种极端而惨烈的方式,果断选择了自尽。   如果不是安室透恰好出现在现场,如果不是他提前预判到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并周密安排了医疗救援队伍随时待命,恐怕这条来之不易的新线索就会彻底中断,让原本有望揭开的真相再次陷入迷雾。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一身血出现在组织的集会现场,怕是连朗姆都想不到,琴酒会以这样一种英雄碎片的形式继续参与进组织的会议中吧。   “看来,最终还是要看库拉索。”诸伏景光轻叹一口气,“好在我们有时间准备,你应该已经有计划了吧。”   “啊,差不多。”安室透缓缓地坐直了身子,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随后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后脑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最近可能一段时间不能跟你们联系,hiro,我的人就要交给你了。”   既然已经确认公安内部存在组织安插的线人,那么近期之内,降谷零就必须彻底隐匿行踪,避免任何造成他身份暴露的可能性。然而,另一方面,如果长期不向风见裕也等下属下达行动指令、任由他们按原计划行动,这无疑会给潜伏在暗处的间谍留下充分的操纵空间和行动漏洞。   尽管这样评价自己的队员可能显得有些苛刻。但降谷零非常清楚,单凭风见他们目前的判断力和执行能力,恐怕难以独立应对库拉索这一级别的对手,更不用说在缺乏指挥的情况下制定出有效的拦截策略。   “也不错。”诸伏景光略微沉吟片刻,饶有兴致地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我很期待能够亲手抓到那个新鲜的叛徒,上次的中岛明智让波本先生抢先,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也好意思提?”安室透的唇角勉强地向上勾起,却丝毫不见真正的笑意,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谢谢你们为我的名声添砖加瓦。”   “别客气,应该的。”诸伏景光腼腆一笑,“我知道对于zero你来说,这不算什么。”   安室透无奈叹了口气,他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的亲幼驯染,难道还能责怪他吗?况且hiro也只是调皮了一点,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波本」这个身份给人留下的印象越坏当然越好,hiro也只是好心帮自己一把而已…   调整好心态的安室透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杂乱的思绪尽数驱散,随后重新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专注地看向诸伏景光那一端的背景画面。他微微眯起双眼,试图从那模糊的景象中捕捉更多细节,“说起来,我刚才就想问问你了。”   “嗯?”   “hiro,你那边一直有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是什么?”安室透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声音,有点像是整理东西发出来的摩擦声,又有点像是有人不停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啊,你说这个。”诸伏景光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半掩的门廊,看着客厅中松田阵平正蹲在地上,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摊开的行李箱,“是松田,他明天要去一趟神奈川县,所以正在收拾东西。”   “神奈川?”安室透疑惑,“他去那里干什么,最近这么忙,不加班吗?”   “唔,松田说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据说是生死攸关呢。”诸伏景光眉眼弯弯,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所以江古田警署的负责人毫不犹豫就给他批了假,流程可快了。”   当然,这也跟松田阵平当时那种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强大气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种紧绷着脸、眉头深锁、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的恐怖表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至少当时负责给松田阵平批假的警部,面对这样一副写着「敢拒绝就试试看」的表情,是半点阻拦或质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赶忙点头通过生怕晚上一秒就会引火烧身。   “神奈川…他该不会是?”安室透嘴角微微抽搐,他能想得到的松田阵平与神奈川的联系,恐怕也就只有还在神奈川任职的萩原千速和松田丈太郎了。结合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萩原千速警官的感情现状来看,“研二他是不是也要回神奈川?”   “是的呢,千速警官实在放不下心自己的弟弟。但她的假期也快要结束了,所以打算给研二办理转院,回神奈川住一段时间。”诸伏景光表情微妙,他说不上来这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但萩原研二断了两三根肋骨、一时半会儿不能回去任职也是真的,所以…应该是好的吧?   “天呐,这段时间都已经这么忙了…”安室透重重叹了口气,“记得告诉松田,好歹也是现役刑警,别太过分了。”   “那你就说错了,zero。”诸伏景光摇摇头,“这件事情可不是松田说了算。” 244 ☪ 神奈川之行   ◎伟大的神警大人!◎   东京与神奈川相邻, 想要从米花町前往神奈川,正好也会经过江古田。   虽然萩原研二的骨折伤势还未完全痊愈, 但得益于轮椅和其他辅助工具的协助,他乘坐新干线返回神奈川的行程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回去后给我安安静静的养伤,听见了没有。”萩原千速望着眼前的弟弟,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研二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又不省心。如今虽然长大了,可那股莽撞劲儿却丝毫未减。“不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得给我报备一下,不许擅自行动。”   “不会的, 姐姐,我很乖的。”萩原研二笑得无比纯良, 眉眼弯弯,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任谁看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乖巧懂事、温顺体贴的好弟弟形象。然而, 深知自家弟弟内里究竟是何等「魔童」德行的萩原千速, 却已经开始感到一阵阵熟悉的头疼隐隐袭来。   特别是一想到还有另一位正自驾驱车返回的「好弟弟」, 她更是眼前一黑,脑中几乎浮现出双倍麻烦同时爆发的灾难场景,只觉得一阵眩晕。   现在只能祈祷重吾能够在自己回来之前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半路上碰到阵平啊!   但人生中的意外常常以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越是害怕某件事的到来, 越是竭力避免某种结果,就越容易让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成为现实。   “死者名为上川早市, 男,二十八岁, 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上午的八点到十点之间。”神奈川高速路边的服务站内, 神奈川县警们行色匆匆, 穿梭于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内外, 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现场秩序。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大家纷纷踮起脚尖,伸长了脑袋,试图透过人群缝隙窥探内部的情况,低声议论着,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怎样不寻常的事情。整个服务站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笼罩,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八点到十点,现在是十点四十三分,凶手有可能还没有走远。”横沟重吾凝神观察着尸体上的线索,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找一找从七点半之后进出这间杂物间的人,重点观察男性。”   死者胸口的致命伤是由一把刀直接插入造成的。从伤口的形态来看,创口边缘整齐,没有多余的外翻或撕裂痕迹,表明这一刀动作极为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犹豫或反复刺入的迹象。考虑到人体心脏区域受到肋骨和胸部肌肉的多重保护,通常需要相当大的力量和精准的角度才能造成如此直接且深入的伤害。此外,结合受害者的身高体型,凶手需要具备足够的身高和力量优势,才能在瞬间完成这样一击致命的动作。   基于这些因素,初步推断作案人应具有较强的体力及爆发力。因此大部分女性由于生理条件的限制,作案的可能性较低。   “这点倒是非常方便,因为今早在服务站门口意外发生了一起较为严重的交通事故,唯一可供汽车通行的主干道路造成了长时间的堵塞。所以大部分车主无奈之下选择了在服务站内多逗留一段时间。”高桥健太是横沟重吾这一次任务的搭档,他的业务能力在团队中也算相当出色。因此横沟重吾一向很放心他的判断与行动。“进出过杂物间的人员前后一共有四个。但其中一名是服务站固定的保洁人员。因此我暂时将她的嫌疑放在了最后考虑。”   “其他三个人呢?”   “他们目前都还在,我已经安排人员将他们传唤至隔壁的房间等候了。”高桥健太见横沟重吾站起身,便主动侧身让开了通道,以便对方能够顺畅地进出房间,“现在去听一下他们提供的口供?”   “这三个家伙的身份和死者的关系找到了没有。”横沟重吾侧过头,看向高桥健太。   话音刚落,高桥健太迅速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眼神快速扫过上面的记录。“已经查清楚了,这三个人分别是死者的同事、朋友和竞争对手。”   “第一个是死者的同事,名叫佐藤良介,他和死者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两人平时在工作上有一些竞争关系,但表面上还算和气。第二个是死者的朋友,叫铃木雅之,他们从大学时期就相识,关系一直不错。不过最近好像因为一些经济上的事情有过争执。最后一个是死者的竞争对手,叫山本浩二,他所在的公司和死者所在的公司存在业务竞争,而且在最近的一个重要项目中,死者所在的公司胜出,山本浩二因此怀恨在心。”   横沟重吾微微点头,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思考着每个人的作案动机和可能性。   “其中除了铃木雅之是常驻神奈川的本地人之外,其余几人都久居东京五年以上。也就是说,只有铃木雅之驾驶的方向与其他三人都不一样。”高桥健太继续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出于某种直觉,他觉得这条信息很重要。   这条路是神奈川和东京之间的必经路,本身就是神奈川人的铃木雅之当然不会是来兜圈子的。所以只有他是要前往东京方向的人。   横沟重吾迈开步子朝隔壁房间走去。高桥健太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来到了隔壁房间。房间里,三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神情紧张。横沟重吾和高桥健太走进房间后,分别坐在了桌子的两侧。   一见到警察推门而入,铃木雅之便急匆匆的站起身来为自己辩解着,手在半空中随意挥舞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的额前流淌而下,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襟,“警官大人!我是无辜的啊!我根本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阿早,就跟他说了几句话啊!”   与之相对,铃木雅之左右两边的人冷静极了,在横沟重吾听完铃木雅之语无伦次的辩解后看向他们时,沉着冷静的交错开口道。   “我是佐藤良介,公司要求我与上川一起去神奈川谈一笔业务,八点半的时候我们在茶水间分开后便再也没见过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大厅内坐着等待,监控摄像头应该有拍摄到我的身影。”   “我是山本浩二,上川的公司要谈的业务也是我们想争取的,八点四十左右我在服务站便利店内碰到了他。但我们并没有说话,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说实话,作为刑警这么多年,横沟重吾与高桥健太见过的目击者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能像这样冷静的、表述条理清晰的、一句废话都没有的,确实非常少见,更不要说是一起案件中能同时出现两个。   横沟重吾与高桥健太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出现这种情况,那就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性———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提前串供,他们是团伙作案。   “你们是怎么将时间记得这么清楚的?”高桥健太试探道。   “常识。”佐藤良介平静道。   “基础。”山本浩二疑惑的看了两位警官一眼,似乎在怀疑他们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诶?时间?我想想…跟阿早碰到的时候也是八点半?好像是快要八点四十?但之后我看时间的时候是五十多…应该是四十多碰到阿早的吧?”铃木雅之慌忙地掏出手机,翻看着上面的各项信息,试图以此来确定自己碰到上川早市的准确时间。   “哈?”横沟重吾皱眉,目光沉沉的落在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身上,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态度上面的异常。太过于冷静平静了,说的话也让人无法理解,什么叫做看时间是一项常识基础?正常人应该是和铃木雅之一样对时间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除非是当时发生了什么让人记忆犹新的事情,不然不可能记得那样确定。   就像是毫无计划的休息日睡了个懒觉,娱乐了一整天之后,家里人问你一天的行程时间安排,你也不可能把什么时间吃饭什么时间打游戏什么时间上厕所说的一清二楚,只会说「大概一点干什么、两点干什么、五点多干什么」这样的话吧。   “横沟警官。”高桥健太与横沟重吾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目击者是很配合他们没有错,但这种配合让人非常的不安。就像是冰山一角下面还潜藏着巨大的秘密一样。   那就很让人头疼了,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而且凶杀案的犯人还没有头绪,目前只能判断出三人先后与死者见面的顺序。如果都没有说谎的话,铃木雅之便是最有嫌疑的人。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交流声,随后关闭的房门被人打开,一个有些陌生的、穿着深色休闲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凫青色的眼眸,相当帅气的面容透露着极强的进攻性,横沟重吾敢肯定,这家伙扫视三位目击者的时候,三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颤抖反应。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阵平。”黑色的警官证出示在众人面前,男人将其放在横沟重吾的手上,随后目光集中在另一侧的三个人身上,微微眯了眯眼,“还有多久解决,我赶时间。”   因为凶杀案,服务站被封锁后不得进出,而他的车又好巧不巧没有油了,坚持不到下一个服务站。所以才不得已闯进来加速破案过程。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神奈川县警负责的案件,还请您稍等…”因为是同僚,高桥健太仅仅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计较男人的失礼行为,只是出言提醒道。   但他的话被两声一前一后的沉闷声响打断,猝不及防转过头一看,刚才还一派气定神闲镇定自若冷静到异常的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端庄低头,铃木雅之则是慌乱无措的左右看了看两人,有些犹犹豫豫是不是自己也该跪下。   “人不是我杀的!八点半我确实看着上川离开了茶水间,但我知道有人在杂物间等着杀他!但我没有阻拦他!这单业绩明明全部都是靠我一个人加班工作拿下的,凭什么上川能拿走我一半的酬劳!对不起我有罪饶了我吧!神警大人!”佐藤良介大声自首,额头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的脸色。   “人也不是我杀的!我知道有人要杀上川,八点四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了杂物间,只要他消失了,就没有人会抢夺我们公司的业绩,我的工作也就保住了!对不起我有罪饶了我吧!神警大人!”山本浩二更是连连磕了好几个头,虔诚的姿态就跟在寺庙里上香拜神一样。   说不准这家伙就是这样想的。   横沟重吾和高桥健太目瞪口呆,一脸震惊愕然地看着地上这两个人,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个刚进来的人不是只说了一句「我赶时间」吗?   男人却没有半点意外,一脸没眼看的撇过头,将目光看向唯一一个还站着的目击者铃木雅之,“你呢?八点四十之后在干什么?”   铃木雅之比谁都茫然,事情魔幻到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地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应到,“我就是在走廊碰到了阿早,然后说了两句话分开了…”   “他骗人!他明明和上川一起进了杂物间!”佐藤良介大声反驳道,一脸正义坚定的看着男人,“我亲眼看到的,还有拍到的照片!”   “你有照片啊!刚才怎么不给我们看!”高桥健太一脸难以置信,这些人早干什么去了?这证据充足到都可以直接破案了吧?   “你骗人!我没有!我不可能杀人的啊!”铃木雅之慌了,顾不上现场还有这么多警察,扑上去就要抢夺佐藤良介的手机。   “我也作证!我看到这家伙九点多的时候把一把菜刀放回了服务站的后厨,现在去找肯定可以找到凶器!”山本浩二也指向铃木雅之,铿锵有力义正言辞的模样直接让铃木雅之脸色一白,嘴唇微微翕动说不出来话。   男人回过头,与表情茫然一片空白的两位警官对视了一眼,平静道,“破案了,可以让我的车进来加油了吗?” 245 ☪ 神奈川之行   ◎神警大人就是神警大人啊!◎   “就这样破案了?”高桥健太呆立在现场, 久久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从业这么多年以来,他经历过无数离奇案件, 但这一次的出警经历,无疑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匪夷所思的一次,也是效率最高的一次出警。   整个案件从接警到破获,前后不过短短半小时,速度快得令人咋舌。鉴识科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详细的尸检报告整理完毕并正式移交。而他们却已经将犯人的整个犯罪手法、作案使用的凶器以及犯人本人的身份全部查明,并且全部都是目击证人提供的,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开展工作流程。   “神警大人,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带路, 那个凶器很好找的!应该还在原处…”山本浩二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他双膝跪地挪动到松田阵平旁边,眼神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讨好, 仿佛只要松田阵平稍微流露出一点需要或指示, 他就会立刻像弹簧一样蹦跳起来, 迫不及待地为对方指引方向。   “神警大人, 您看我这个照片,绝对证据确凿,下面还有时间显示嘞。”佐藤良介双手恭恭敬敬地将手机呈递上去, 他的神情异常虔诚, 目光中充满了崇敬与期待,仿佛正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神警大人…”   “行了, 嘴巴闭上。”松田阵平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轻叹一口气, 向后谨慎地退了两步, 刻意与面前两个目击证人拉开一点距离。然后, 他伸出手, 从横沟重吾几乎石化般僵硬的手中取回了自己的警官证件。“接下来的流程不用我说了吧,有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不…没有了…”横沟重吾静静的看着高桥健太神色恍惚地取出手铐,将铃木雅之的双手铐住,随后才将目光转向那两个仍跪在地上的目击者。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疑问,那些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你们既然看到了犯人的行凶过程,为什么没有拦住他?”   “嗯?我提醒过上川了,他自己不听的。”佐藤良介微微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原本并不打算回应这个突兀的问题。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房间内那道挺拔的身影,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拒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估计是以为那位先生不是米花人,不会对他下杀手,所以掉以轻心了吧。”   “在我们面前都没这么大意,提醒他的时候他还觉得我要害他呢。”山本浩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冷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弄。“真是给我们米花人丢人。”   横沟重吾缓缓在脑海中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跟不上这两个人跳跃而诡异的思维逻辑。   从他们刚才那番对话中完全可以听出,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显然都清楚地知道铃木雅之打算杀害上川早市,就连上川早市本人都极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铃木雅之对自己怀有强烈的敌意。然而最终,这场惨剧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但最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作为这起事件的旁观者和知情者,这两个人现在讨论的重点根本不是悲剧本身,也不是为何无人阻止。反而纠结于「这种行为实在太给米花人丢脸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角度,还是说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的对话内容?   难道米花人是人均杀手吗?   “也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但总是会碰到凶杀案倒是真的。”山本浩二想了想,“今早出门比较早,还碰到了毛利侦探,他们好像正在处理一起入室抢劫凶杀案。”   “我也是,昨天在公园闲逛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群小孩子报警,也不知道最后具体是什么事情。”   “都是很正常的了吧。”   “是啊。”   高桥健太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困惑,怎么会有人轻描淡写地将这种生活形容为「正常人的日常生活」?这种随时会遇上突发危机、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甚至常常需要置个人安危于不顾的日子,究竟哪里称得上是「正常」?   横沟重吾轻轻按压着太阳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对目击者言论的疑问,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头的工作上,毕竟眼下的任务才是当务之急。“先把犯人押送回去吧,你们两个也跟着走一趟,把你们手中的证物还有那把凶器好好说清楚做个笔录。”   “那倒没关系…但是我接下来还有业务,不如就在这里把笔录速战速决?”佐藤良介摸了摸后脑勺,“没关系,流程我们都很熟练,不会耽误警官你们收队的时间。”   在经历了这令人心力交瘁的事件后,横沟重吾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思那两个人为何对做笔录这件事如此驾轻就熟。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给他带来了足够的震撼和冲击,或许米花町这个地方的人文风貌和独特氛围,确实与神奈川有着天壤之别。   你们米花人就给我好好呆在米花町啊!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叫这位松田警官…额,那什么,「神警」?”高桥健太在说出这个称呼的瞬间,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羞耻感迅速涌上心头,整个脸颊都在微微发烫。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人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喊出这种令人窒息的称呼…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啊?   “神警就是神警大人啊!”山本浩二歪了歪脑袋,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该怎么解释…神警这个词还是很好理解的吧?”   高桥健太缓缓地转过头来,沉默地凝视着松田阵平,从头到脚细致地打量,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然而,无论他如何仔细观察,松田阵平都没有什么异常的特别之处。如果非要找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许就是——“难道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帅?”   “你这家伙怎么只知道看外表,虽说我们神警大人的神颜也是天上天下独一份的英俊潇洒,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内在!”佐藤良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莫名其妙地让高桥健太心头一紧,一股难以名状的心虚感迅速蔓延开来,“正义的化身、天道的气运之子、完美的审判者、慈悲为怀的神!不懂得神警大人的人真是没品!”   横沟重吾默默转过头,手指指向佐藤良介,望着松田阵平黝黑的脸色诚恳询问道,“这家伙说的是你?”   “为世人降下救赎!只有神警大人才能在绝望中缔造奇迹!松门!”山本浩二仰面朝天,发出一声高亢而激动的呼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激情。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松田阵平已经毫不犹豫地横着踹来一脚,结结实实地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像一颗失控的沙包一样撞向墙壁。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山本浩二的身体砸在墙上,墙壁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深刻的人型凹槽。   “啊!”佐藤良介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发出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尖叫,让在场的其他几人都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们有些恼火。但当他们的目光转向已经沉沉「入睡」的山本浩二时,有很默契地压下了心头的不快。   “喂!我们还在这里,动手打人也太过分…”高桥健太紧皱眉头,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横沟重吾一把拉住。   “神警大人为什么奖励他不奖励我!”佐藤良介的面容因强烈的嫉妒而扭曲,眼神中混杂着羡慕与不甘,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差趴到地上蠕动着阴暗变形。不知他从哪个袖口突然摸出一块小小的手帕,恨恨的咬着小手帕,整个人被一种几乎是孩子气却又异常执拗的怨念所笼罩。“可恶,明明我们两个是一起来的…”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转过头,望着高桥健太道,“你刚才说什么?”   高桥健太一阵沉默,那双眼睛仿佛也失去了高光,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会对松田阵平有如此疯狂的崇拜,他们的精神真的还正常吗?   “收队吧。”横沟重吾重重叹了口气,虽然他有猜测,但…这种离谱的抽象表现还是给他挂上了一个大大的沉默debuff。   他不禁暗自庆幸,至少神奈川地区所出现的目击者与涉案人员都还算得上是思维正常、行为可预测的普通人。如果连他们也像这样是某种离奇扭曲的逻辑或超常的精神状态,那么警署内部那些本就任务繁重的心理医生和顾问恐怕会更加不堪重负,恐怕会忙得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吧。   下次去东京开会的时候还是给东京的警察们一个好脸色好了,难以想象他们平日里是什么样子的工作状态。   “好的,横沟警官…”高桥健太脚步虚浮,抓着铃木雅之缓缓朝门外走去,路过还在地上扭曲阴暗爬行的目击证人也没了半分好奇的想法,只当是路过了一团空气一样。   松田阵平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倒不如说自从去了江古田之后鲜少碰到米花人,现在只不过是重新温故了一下自己的职业生涯罢了。   但当他听到高桥健太称呼横沟重吾的时候,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停顿了一下。   “横沟警官?”他缓缓转过头来,不同于方才那毫无波澜的眼神,此刻他的目光中明显带上了几分警惕和审视。   “是我,怎么了?”横沟重吾眨了眨眼睛,察觉到松田阵平正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我是神奈川警署搜查一科,横沟重吾。”   松田阵平静静的凝视着他,随后缓缓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墨镜放进胸口的口袋中夹好,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我突然觉得我也没有那么赶时间,介意我同你们一起回警署吗?”   说着,他还用下巴指了指佐藤良介,“正好,你们也需要他们做笔录,我可以让他们配合亿点。” 246 ☪ 来自萩原的审讯   ◎敢回答对就死定了◎   萩原研二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任由姐姐萩原千速稳稳地推着他前行。他的神情平静,目光偶尔掠过街道两旁的风景, 又或是望向远处,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家的位置?”萩原研二目光略带好奇地环视着四周,回想起上一次回到神奈川还是在整整三年前,那时他重心全部放在与小阵平见一面上,根本没有机会仔细观察神奈川这些年来的变化。   “前几年我在警署附近租下了一套房子,今晚我打算先回我那边简单过渡一晚,明天再安排后续的事情。”萩原千速语气平静的解释道。   “姐姐是一个人独居吗?”萩原研二注意到公寓的安保设施相当完善, 门口值班室里还坐着一位身着笔挺保安制服的年轻安保人员,治安状况看上去相当不错。   “大部分时候。”萩原千速思索了片刻, 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稍等我让重吾过来一趟, 顺便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我让他一起带过来。”   萩原研二闻言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在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敏锐地捕捉到萩原千速话语中最为关键的那个人名眼瞳的颜色也开始变得暗沉下来,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重吾?他就是姐姐的那个男朋友?”   萩原千速微微一怔,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嗯, 他是个很好的人,你见了应该会喜欢他的。”   萩原研二依旧保持着沉默, 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然而, 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那双眼睛微微弯起, 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脾气极好、性格温和的老实人。不过,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紧紧抓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暴起,指节也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决定了,今晚他一定会用最严苛、最挑剔的标准去审视那位名叫「重吾」的人,他倒要好好看一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能够赢得千速姐如此的青睐!   只不过,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萩原千速用钥匙打开自家门、缓缓拉开大门的时候,同一时间抬头的姐弟两正好目睹了客厅里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松田阵平戴着深色墨镜,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他抬起手,半撑着下巴看向另一端的横沟重吾,表情悠然自得还有些无语,“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你还不能接受现实吗?”   横沟重吾的面容惨淡如灰,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不可名状的阴霾之中。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经历了一场内心的地震,“这根本就不科学……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萩原千速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她明明记得今天并不是横沟重吾的休息日,按照正常的时间安排,他此刻应该还在警署工作才对…而且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是松田阵平,这让她很难不担心在自己不在场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些什么。   “小阵平好快!你不是早上才给我发消息说在服务站出现意外了吗?”萩原研二熟练地转动着轮椅的车轮,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留下的车轱辘印,发现上面沾染了些许灰尘和泥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行动不便,但他依然身残志坚。只见他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用力将上半身挺起,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一旁的沙发上。完成这个动作后,他又转身将轮椅折叠收起,避免将萩原千速家里的地板弄脏。   “路上遇到了点意外。”松田阵平微微侧过头,随意地耸了耸肩膀,带着几分随性和轻松,“碰到了几个米花人还有一件命案。”   “啊———我懂了。”完全知道自家幼驯染在米花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地位。甚至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来自于他的「推波助澜」。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小声窃窃私语避免被松田阵平听见,“那群目击者和犯人真是幸运啊。”   “嗯?研二你刚才在说什么?”萩原千速没有听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家弟弟好像嘀咕了什么。   “没什么!说小阵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萩原研二笑嘻嘻的将刚才的话题一带而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他动作自然地转过身去,就在背对姐姐萩原千速的刹那间,那张总是带着阳光般亲和力的面容倏地收敛了所有笑意。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如刀,精准而冰冷地刺向横沟重吾,让还处在困惑中的横沟重吾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松田阵平好整以暇的看着萩原研二秒开战斗脸的模样,嗤笑一声后看好戏一般,“别这样,hagi,你看你都把我们横沟警官吓到了。”   萩原千速微微蹙了蹙眉,弯下腰侧头看向萩原研二,“你在干什么呢?”   察觉到身后千速姐动作的那一瞬间,萩原研二立马调整自己的表情,乖巧大狗狗摇尾巴一般冲着萩原千速好脾气的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嘛——”   萩原千速带着几分迟疑缓缓直起身来,目光在客厅里逡巡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我去倒杯茶,你们几个给我和睦相处,听见没。”   “嗨-顺带一提研二酱想喝果汁-完美的姐姐大人可以满足卑微的弟弟酱这个小小的心愿吗?”萩原研二第一个积极举手,兴致冲冲的点着菜,成功收获到萩原千速赏他吃的「栗子」。   “我也要果汁,拜托了千速姐。”一眼就看出萩原研二这小子到底在算计着什么,松田阵平看破不说破,甚至还帮着一起添砖加瓦。   “那我就白开水…”横沟重吾眨了眨眼睛,选择了中规中矩的白水。   萩原千速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家两个魔丸弟弟,任劳任怨的去往厨房。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厨房转角的阴影之中,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平静氛围的友好表象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从阳台斜斜照射进来的那几缕稀薄阳光也失去了温度。不仅没能为客厅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愈发阴森诡谲。横沟重吾正处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视线的正中央,几乎是本能地全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肌肉,目光锐利而警惕地扫向分立在左右两侧的男人。   “别紧张,横沟警官,只是一些小事。”松田阵平率先发起进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横沟重吾身上。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而节制的声响,以此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是不会撕票……动手的。”   横沟重吾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没听错的话,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词语?   “小阵平,温柔一点呀。”萩原研二嘴上虽然说着打圆场的劝和话语,甚至带着一丝轻快的安抚意味,可当横沟重吾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却只对上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苍白得像是个从阴间爬出来的男鬼,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阴暗目光死死地、几乎要刺穿他一般地盯着他看。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确实是有些害怕。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这有些神经质的表现,而是因为———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真的长的很像,只要模糊掉萩原研二那一米九大高个和壮硕的身材,光是那柔软的半长发披在肩上,就足以让横沟重吾幻视自家女友。   自家女友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的话……   横沟重吾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本来古铜的健康肤色现在反而有些像是冷白皮,就连旁边的松田阵平都看上去要比他黑上一些。   “有话好好说,你们最起码要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他眼神下意识的飘向厨房的萩原千速,成功让本就低气压的客厅更加寒冷。   “认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萩原研二鸢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横沟重吾的身影,“我是萩原研二,萩原千速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那我要怎么说,千速姐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松田阵平挑眉,有些新奇的看着萩原研二现在这副神情,不开玩笑的说,这还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这家伙这么严肃,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有一种现在的hagi比自己看上去还像反派的样子。   好像大概从这两段自我介绍中明白了什么,横沟重吾微微蹙眉思考道,“哦哦,那就是…小舅……”   “横沟警官!”萩原研二立刻打断他的话,微微低下头,额前略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阴影柔和地覆盖在他的面容上,使得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幽暗。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之中,仿佛有星星点点红色光芒正在缓缓浮现,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在此之前我们或许有些事情要好好聊一聊。”   厨房中适时传来搅拌机运作的声音,萩原研二的声音也随即张扬起来,“请原谅我作为千速姐的家人所拥有的疑虑和担心。毕竟,我们都非常清楚,千速姐是一个极其温柔善良、大方热情、活泼开朗、单纯体贴、聪慧灵动、细腻纯真、甚至略带腼腆的性格。像她这样内心纯净、对世界充满信任的人,往往容易因为太过善良而受到伤害。作为她的家人,我们自然会对她多一些关心和保护。”   “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到底喜欢我姐姐什么地方?”   松田阵平和横沟重吾同时陷入了一阵沉默,此时此刻不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两人达成了惊人的默契,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中的都是「这家伙到底在说谁?」这句话。   就连降谷零脑子里的hiro滤镜都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但是看着萩原研二那张写满认真神情的脸庞,他们两人实在无法鼓起勇气当面对他使用的描述词语提出任何质疑。他们只得将原本盘旋在脑海中的不同想法强行压制下去,不约而同地选择保持沉默。   “要我说的话…果然还是千速她本身光彩夺目的性格和三观吧。”横沟重吾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就是自己这个「外人」踏进萩原家大门的第一关,也就是传说中来自于小舅子的生死关!   “就这一句话?”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明显流露出他依然感到不满意。尽管对方刚才的回答听上去冠冕堂皇。但他深知漂亮话谁都会说,算不上什么。既然这个问题在回答时显得有些空泛和流于表面,那么接下来他就决定转变策略,问一些更加具体和细致的问题。“那接下来,快问快答。”   “千速姐的生日是?”   “千速姐喜好的食物和反感的食物是?”   “千速姐喜欢什么类型的风格穿搭?”   “千速姐最喜欢的休闲活动是?”   “千速姐……”   萩原研二噼里啪啦便是一连串问题,大有一种「你敢回答不上来我就处决你」的感觉,就连松田阵平都被这疾风骤雨般的提问惊吓到些许,敬畏的望着有些陌生的幼驯染微微后仰。   “最后一个问题。”眼前前几个问题横沟重吾都能答的上来,萩原研二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些许,“千速姐最喜欢的内衣颜色是?”   “千速喜欢的内……等等,这是什么问题啊!你变态吧!”横沟重吾完全是下意识的跟着重复了一遍问题,说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萩原研二到底问了什么,瞬间脸色涨红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萩原研二不由得多看了横沟重吾一眼,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地打量起对方的表情和神态。等他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回避或敷衍。而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提出的疑问本身才是奇怪的时候,萩原研二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慢慢卸下了表面的警觉,原本略显严肃的神情也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平静自然。   “研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宛如从地狱深渊中升起的恶魔咆哮,紧接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裹挟着尖锐而刺耳的呼啸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砸中了萩原研二的后脑勺,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你这家伙又在说些什么呢!”   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的搅拌机声音,萩原千速同样涨红了脸站在厨房门口,还保持着一个投掷者的姿势,喘了两口气后面目狰狞大步冲向萩原研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抱歉,我有些事情要跟这家伙好ꔷ好ꔷ聊ꔷ聊。” 247 ☪ 来自横沟的报复   ◎不讲武德◎   目送着萩原千速一手提溜着萩原研二的后衣领, 毫不客气地将他一路拽进书房,随后只听砰地一声响, 房门被紧紧关上,将两人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留在原地的松田阵平和横沟重吾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仿佛达成某种无言的默契。   “虽然hagi的表达方式有些直接,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在这方面的想法是一致的。在沉寂的氛围里, 松田阵平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久居东京, 本应该和你见面的时机更早才对。”   横沟重吾闻言, 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浮现出既无奈又略带苦笑的神情, “真是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吓,还请你们高抬贵手,饶过我吧。”   “退缩了?”松田阵平微微侧过头,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暗芒。他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当然不。”横沟重吾目光如炬, 唇角微微上扬,“如果我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又怎么能配得上千速呢?”   松田阵平嘴角微微上扬, 发出一声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轻笑, “还算有点担当, 不过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如果被我们知道你有欺负千速姐的行为、有让她不开心的时候的话…”松田阵平语气也随之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那我可不能保证,下一次我们还会是这样心平气和的谈话。”   明明是在被威胁,但横沟重悟听到这话却并没有感到多少怒气,而是一阵轻松和欣慰。对方的威胁虽然尖锐,却反而让他看清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千速有你们两位关心她的弟弟,真好,我还一直很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很辛苦,现在看到你们我就放心了。”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打消hagi那家伙的焦虑吧。”松田阵平依然保持着冷静自持的态度,随意地耸了耸肩膀,随后缓缓站起身来。他微微侧身,将客厅这片空间完全让给了横沟重吾,“我出去转一转,晚饭的时候回来。”   就在松田阵平转身推门而出的那一刻,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横沟重吾脸上浮现出的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在对方心中激起了怎样的波澜,最终又会引发那一系列谁都未曾预料到的戏剧性后果。   等到他在公寓附近的街道和巷子里仔细地来回巡查了好几圈,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或潜在的安全隐患之后,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决定返回住所。   然而,当他终于抵达门前轻轻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萩原千速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台小巧的摄像机,神情轻松愉快,似乎正在专注地记录着什么有趣的画面。她的脸上洋溢着自然而又明亮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顾弟弟「死活」的快乐气息。   “啊,是阵平回来了。”萩原千速一改出门前恼怒的神情,此刻她的脸上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明媚的笑容,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对待他也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与宽容。“正好,你快来看看,研二和重吾相处的多么融洽。”   光是听到这如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松田阵平整个人瞬间就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沉默之中。他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无法理解所听到的内容。难道说,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宇宙吗?否则的话,千速姐怎么会说这么恐怖的一句话?就算是在看电影时按下快进键,情节的转变也绝对没有这么迅速和突兀的吧。   他默默换上了放在门口的拖鞋走进客厅,目光幽深复杂地望向沙发方向。   萩原研二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之中,他的神情显得既有些恍惚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他手中端着一杯果汁,那杯果汁已经被喝掉了一半,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映照出他此刻略显涣散的目光。   他所坐的沙发几乎被各式各样柔软蓬松的抱枕所包围,将他温柔地包裹起来,巧妙地避开了他身上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同时又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和腰部,给予他一种被保护着的安稳感。   横沟重吾五大三粗的身体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粉嫩围裙,围裙的系带在他宽阔而结实的背上轻轻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他端着一盘刚刚削好并精心切块的香蕉,目光锁定在落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身上,表情中洋溢着自然而亲切的慈爱。   只见他微微弯腰,用手中的叉子轻轻叉起一块香蕉,将它递到萩原研二的嘴边,仿佛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来,研二君,张嘴啊——”   这个画面乍一看其实并不显得特别诡异。反而透出几分日常的温馨与和谐,就像是那种寻常家庭里常有的和睦场景。但一想到主角是萩原研二和横沟重吾,松田阵平就忍不住想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探向手机,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难得,简直比流星雨还要罕见。   这样的黑历史瞬间若是不及时记录下来,他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看看他们相处得多和谐自然啊,再看看你这边,阵平。”萩原千速头也不抬地说道,她的注意力依然完全集中在手中的摄像机上,一边调整着焦距一边还不忘侧过头去叮嘱着身边的松田阵平,“我觉得重吾其实也挺想和你拉近关系的,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要不你也主动一点去加入他们?”   “我也要加入?”松田阵平感到一股恶寒从脊背窜了上来,他宁愿自己去当那个恶人也不愿陷入眼前的这种境地。光是想象自己置身于这个令人窒息的场景之中,他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这种好事还是让hagi好好享受吧。”   萩原研二缓缓转过头来,板着脸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松田阵平身上,嘴角微微抽动咬牙切齿的询问道,“小阵平,你到底跟横沟警官说什么了?”   松田阵平轻轻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我能说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了!”横沟重吾趁着萩原研二说话的瞬间,迅速且精准地将手中的香蕉塞进萩原研二的嘴巴里。随后,他满意地直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感激之情,语气诚恳地回答道。“要不是松田先生跟我说,我还不知道研二君正处于焦虑的状态中,实在是我的失职。”   “放心吧,千速,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好好照顾你弟弟的!”   听到横沟重吾这话,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腮帮子因为被香蕉撑着而鼓起来,含糊不清地抗议着。“小阵平!你到底说了什么!我才不焦虑!”   “好好好不焦虑,来研二君,我们再吃一口,啊——”横沟重吾「嗯嗯嗯对对对」的敷衍着,样子看上去就没有将萩原研二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叉起另一块儿香蕉继续投喂。   萩原千速此刻的好奇心愈发强烈,她轻轻挪动脚步,凑到松田阵平的身边,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向他询问起来,“所以说什么了?”   “我好像就只是说了一句…「你该好好想想怎么打消hagi这家伙的焦虑」?”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既深邃又意味深长的弧度,“其实这么看,我说的也没错不是吗?”   “完全有错!小阵平你这是在污蔑我!”萩原研二拼尽全力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横沟重吾的投喂,却又被五大三粗的男人按回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吃水果补充维生素,“我这根本就不是焦虑!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不知道。”松田阵平悠然自得地在沙发上找到了一块空闲的地盘,舒适地倚靠下来。他好整以暇地交叉双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眼前这精彩纷呈的一幕。“你不是一直说你是一个「情感细腻容易受伤的小男孩」吗?我这还有你高中时发的那些伤感语…”   “真的吗?给我看看。”萩原千速好奇探头,有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有些遗憾,自己完全没有参与到弟弟那段充满叛逆与秘密的「黑历史」时期,这件事让她忍不住想象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有趣的事情。   “不行!只有这个不可以!”萩原研二大惊失色,胸口骨折的肋骨原本还隐隐作痛,此刻却被他完全抛在脑后。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扑向松田阵平,双手下意识地前伸,似乎是要阻拦什么。   然后就被大力出奇迹的横沟重吾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哎呀!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啊研二君!要是二度受伤了怎么办!”横沟重吾一把甩下手中的盘子,「惊惶失措」的上下摸索着萩原研二身上的伤口,一脸关切的说到,“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们都会心疼的呢!”   开玩笑,千速那副模样一看就写满了好奇和期待,这种时候作为一个懂得察言观色、体贴入微的好男人,难道还需要别人来教该怎么做吗?真正的好男人,就是要懂得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主动为心爱的人铺路搭桥,创造一切可能的机会!   至于会不会因此惹到小舅子?   这不是还有一个小舅子在那边的嘛,孰轻孰重,横沟重吾还是觉得自己分的很清楚的。   “哦-研二居然当年还说了这些话,不得了嘛。”萩原千速禁不住连连发出惊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弟弟一般,视线反复在松田阵平的手机屏幕和萩原研二之间来回游移着,目光中充满了新奇与不可思议。   松田阵平见好就收,迅速将手机放回口袋,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   萩原研二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他凶巴巴的瞪着对面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道,“小阵平,你给我等着,研二酱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248 ☪ 来自萩原的信念   ◎冤冤相报何时了◎   此时的松田阵平尚且不知道萩原研二所说的报复到底是什么,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工作地点在江古田, 而hagi则在米花町。就算那家伙真的想搞什么幺蛾子,应该也不至于大费周章地跑到江古田来专门整蛊自己吧?   但早已在思想上不断精进的萩原研二,自然不会满足于当下的状况。他始终渴望突破现有的桎梏,迈向更高的境界。而横沟重吾提供给他的新思路,为他带来了关键的启发与灵感。   让我们将视角转移到松田阵平隔天离开之后的时间,萩原研二跟随着萩原千速, 「自愿」陪同她前往神奈川警署。他一边帮忙处理一些琐碎基础的重复工作,一边暗自实施着自己计划, 逐步展开自己精心策划的「人生大计」。   对此,横沟重吾有深切的体会。   “对于下季度我们的巡逻安排…”   “昨天报案的当事人…”   “纸质版卷宗要到封档的时间了…”   一整个上午, 横沟重吾都深陷在繁杂的工作任务中, 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他被上级下发的一大堆文件和工作指令层层包围, 纷至沓来的任务让他应接不暇。同事们偶尔经过他的工位, 想要聊上几句。但他只能匆匆抬头,歉意地摇头示意自己实在抽不出空。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信息的洪流中奋力挣扎, 勉强维持着不沉没。   直到午休用餐的铃声终于响起,他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笔, 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仿佛重新获得了呼吸的空间。   “说起来, 我从刚才开始就很好奇了。”食堂内, 横沟重吾端着餐盘, 在高桥健太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高桥健太放在桌上的手机,视线很快被手机下方悬挂的一个小巧精致的Q版人物挂饰吸引。“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吗?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高桥健太拿起手机,将屏幕下方那个左右摇摆的卡通小人平放在他们面前。“你说这个?我是从交通部那边的人手中买的,听说是可以保佑我们出警平安来着。”   横沟重吾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所说的话,心中充满了疑惑。“你但凡拿个御守出来说这个话,我都能说服自己勉强相信一下你。”   高桥健太微微眯起双眼,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表情伸出手指晃了晃。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你就不懂了吧横沟警官,这个可不是一般的挂饰。”   横沟重吾一边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抬起头来,顺口向着对面的人问了这么一句。“还能有什么一般不一般的,介绍一下?”   “我听说啊,这个卡通人物的原型是东京警视厅的那个松田阵平!”高桥健太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将身子微微前倾,靠近横沟重吾的耳边,一边谨慎地环顾四周,“就是我们那天在服务站碰到的那个!”   “还有原型?这个卡通人物居然还有现实中对应的人?”横沟重吾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内容。他见过有人虔诚地祈求神话中的神明保佑平安,也有人将虚拟的二次元角色奉若神明日夜祷告。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用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三次元人物作为护身符一般祈求庇佑。   而且仔细回想一下自己见过的松田阵平。除了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确实显得格外突出、令人印象深刻之外,其他方面似乎与普通的碳基人类并无明显差异。这样一个正常的人,又怎么可能与这些离奇夸张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如此一个缺乏实际依据、近乎荒诞的传言,又是怎样从东京一路扩散,甚至蔓延到了神奈川?   “对啊!当时我也不知道松田警官在东京那么出名,这几天才从交通部的人那边听到相关的情报。”高桥健太放下手机,脸上浮现出一抹钦佩和感慨的情绪,“听说这位松田警官能一拳击碎钢板,徒手捏断手枪,速度快如出膛的子弹,所有的犯人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在东京警视厅是说一不二的当红警察!”   横沟重吾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你说的,这个松田阵平,是真的人类吗?”   高桥健太身体微微向后倾斜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在交通部的朋友就是这么说的啊!他们总不能骗我吧!”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传言从一开始就根本就是被人刻意编造出来的呢?就像某些宗教团体为了吸引追随者、巩固自身权力,会刻意编造一些荒诞不经、违背常理的谎言来蒙蔽信徒的认知,最终实现敛财或者控制人心的目的。   但横沟重吾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毕竟,说到底,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挂饰而已。既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涉及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深究的大事。   况且,他观察到高桥的态度并没有很认真,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种若有若无的心理暗示,信则有,不信则无,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式的寄托。既然对方都没有太认真,他又何必过多评论,徒增不必要的尴尬或误解呢?   只不过等到吃完饭、回办公室的一路上,横沟重吾特意多留了一个心眼,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着周围经过的每一位警察同事。令他有些愕然的是,无论对方是什么部门,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能找到一些「松田QQ人」的元素,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幼稚的卡通形象已经在神奈川警署内部如此流行。   绝大多数人使用的都是与高桥健太手机上一模一样的挂饰,小小的装饰品随着他们行走的动作轻轻摇摆,与周围一群身材魁梧、体格健硕的壮汉形成了极为鲜明的视觉对比。   其次便是有些隐晦的发夹和眼镜布。交通部的女警们在整齐盘起的发髻上,别着一枚设计独特的墨镜图案发夹;她们的手腕上还缠绕着带有粉色小翅膀装饰的发绳,与深蓝色的制服形成了微妙的对比。而在部分人的办公桌上,打开的眼镜盒里赫然铺着粉红色的眼镜布,布面上还印有一个大大的金色魔法阵图案。   这些应该跟松田阵平没关系吧?   横沟重吾坐在办公桌旁,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办公室的场景,带着几分悲观的情绪意识到一个问题。不仅他的直系上司,甚至上司的上司,似乎每个人身旁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带有这些奇奇怪怪元素的小装饰品。   难道整个神奈川县警署的系统都已经彻底被松田阵平入侵了吗?!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明明他早就已经返回江古田区了才对啊!   “我招!我都招!”一名刚刚被押入审讯室的犯人,才跨过门槛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猛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情绪彻底崩溃,眼泪和哭声几乎同时爆发,双手死死抱住审讯他的警察的大腿,整个人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语无伦次地忏悔,满脸都是懊悔与绝望的表情,“刚才满口谎言的我实在是太愧对于神警大人了!明明之前在米花町的时候受到了那样大的恩惠,却依旧变成了这副罪孽的模样,我真是太该死了呜呜呜呜呜!”   还不等周围的警察们反应过来该如何组织有效的沟通话术,这位犯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全盘托出供认不讳。他不仅坦白了主要的罪行,甚至连自己使用过的凶器是如何处理、丢弃在什么地方,案发前后的行踪轨迹具体是怎样的路线,以及自己在整个过程中抱着怎样的心态去实施犯罪,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和挣扎,最终导致矛盾激化、促使他动手的直接原因和深层动机等全部毫无保留一口气说完,没给在场的任何人留下插话或打断的机会。   对此,即将对他展开审讯的那名警察情绪突然变得有些卡顿,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情绪激动地大步上前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用近乎质问的语气大声说道:“刚才让你说你为什么不说??我都准备要大展身手了,你就这么简单地把真相倒干净了??你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我了!”   犯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悔恨与痛苦。他一边在内心悲痛地回想着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一边艰难地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勉力指向一名路过的交通科警察手中悬挂的手机挂饰。“对着神警大人,难道你要我继续隐瞒下去吗!”   众人纷纷转过身来,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个仅比鸡蛋稍小一点的卡通小人。只见那个「松田QQ人」微微挑起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副傲娇又略带不屑的表情,静静地与在场的每一个人对视着。明明只是一个被设计好的人物形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隐约感觉这家伙的眼神是在说「菜就多练」的意思。   “就因为…这个?”审讯他的小警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直愣愣的看着「松田QQ人」半晌说不出话。   “当时我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商铺内突然发生的爆炸事件。直到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声,我才猛地抬起头来,看见一辆小轿车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直直地朝我的脸上飞来!”犯人越说越激动,脸上浮现出狂热而虔诚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如果不是神警大人出手相救拦下了那辆飞来的汽车,我恐怕早就已经前往天国,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这绝对是神明赐予我的第二次生命!”   “赞美神警大人!”   审讯他的小警察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他开始担心自己的犯人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一辆小轿车怎么也得有两吨,哪怕只是压在人身上都会造成骨折,更不要提是被炸//弹炸飞过来的。   能徒手拦下飞来的小轿车??这家伙说的还是人吗? 249 ☪ 意外比明天更快   ◎黑羽东京行◎   “哈湫!”松田阵平缓缓抬起手, 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他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你又把冰箱里面的蛋糕吃光了没有留给我?”   “那怎么可能!小阵平,我们之间最基础的信任呢?”奈奈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松田阵平,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仿佛在无声的质问对方。   “早就没有了。”   “说起来,我在东京还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奈奈托腮望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 “警察厅好像要重建了。”   “这个消息有趣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毛,“就那个老破的建筑楼, 也该换新的了吧。”   “哎呀,你没抓到我的重点。”奈奈神秘兮兮的招了招手, 示意松田阵平凑过来, “听说是警视厅煤气泄漏, 导致主要楼体产生了破损, 所以才需要推平重建。”   “找的理由这么烂?”松田阵平只觉得一阵无语,这种一听就是假消息的借口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好歹想一个好一点糊弄人吧?这是真的把人当傻子骗呢?   “理由够用就可以, 至于是不是真的嘛…”奈奈晃了晃脑袋, “并不重要,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   “所以是什么让你觉得有趣了?”松田阵平微微侧过头, 目光中带着几分犹疑,他轻轻挑了挑眉, 并不完全相信奈奈带来的消息会如此平淡。以他对奈奈的了解, 这家伙特意跑来告诉他消息, 绝不可能是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   “那就要从警视厅拘留所有嫌疑犯出逃的事情开始说起。”   ꁘ   两天前, 松田阵平正前往神奈川的当天,奈奈与黑羽快斗前往东京踩点。   江古田到长野之间的公共交通选择相对有限。如果选择乘坐新干线出行,就必须在米花町的南杯户站进行换乘。而且换乘车辆之间的发车间隔通常较长,往往需要等待相当一段时间。但车站长时间滞留很有可能增加遇到突发状况或意外的风险。   因此,他们在东京预先安排了一个安全屋,这个地方正好也可以用来存放部分制作ꁘꁘ所需的原材料。   “不管来多少次,都觉得不能适应米花町这里的人文风情啊。”一下车遇到了三起盗窃抢劫、目睹了一场杀人未遂的案件、甚至在车站的板凳下发现了一枚未激活状态下的哑弹,黑羽快斗对着手机通话记录中触目惊心一连串的报警号码连连摇头。   最小号体型的奈奈从他的兜帽中探出头来,趴在他的肩膀上假装自己是一个趴趴挂件,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这才哪儿到哪儿,对比小阵平之前在这里的工作量,你这已经是新手入门版本的了。”   “很难想象松田警官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黑羽快斗忍不住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索钥匙打开安全屋大门,一边弯腰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拖鞋,一边忍不住低声吐槽起来。“但转念一想,我以后大学毕业无缝对接的就是这样的风土人情,突然觉得人这一辈子好漫长。”   “那我觉得你的担心有点多余。”奈奈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她微微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眼神注视着上方的黑羽快斗,“你以为你大学的时候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这种事情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让我自欺欺人一下好吗?”   “那我尽量——”   黑羽快斗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提前买好的车票,开始在脸上装上准备好的ꁘꁘ,“距离发车还有三个半小时,你先休息一会儿?”   “那倒不必…”奈奈从他的肩膀上离开,轻盈地飘向窗帘背后,像一片羽毛般悄然落在那里。她将整个身体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倾听着窗外的动静,“我总是感觉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大声喧哗一样。”   “不能吧,这里可是东京的最市中心了,旁边就是警视厅大楼呢。”黑羽快斗顶着快要完工的「松田奈奈子」妆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还半开玩笑似的来了个地狱笑话,“再说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怪盗基德大摇大摆出现在公安安全屋更奇怪的?”   奈奈没有搭理他的笑话,只是将窗帘小小拉开一道裂缝,将耳朵贴在玻璃上,“纠正你一点,你旁边的是警察厅公安大楼不是警视厅大楼…其次,你确定不来听一下?我感觉这个声音越来越大了。”   “我听听。”黑羽快斗倒也不讲究,他上半身向侧一歪转了过来,学着奈奈的样子摆出同样的姿态。他的脸上洋溢着少年特有的生动色彩,眉梢眼角间尽是灵动活泼的神态,“这可是下午三点多,就算有闹事的也不会在大白天…还真有?”   这下他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消失不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手上还捏着的易容道具被他毫不犹豫地撂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弯下腰一手将厚重的窗帘向上拉起一个角,只留出一条细缝。   他的目光直直锁定窗外那微小的喧闹声传来的方向,整个人绷紧如弓,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这块玻璃的生产厂家是谁,给我家也安装一个算了,隔音效果真好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有人敢在警察厅面前搞事啊。”奈奈看热闹不嫌事大,要不是手边没有瓜子,这家伙真能原地开始吃瓜。   “你觉得会是谁?”黑羽快斗微微挑眉,属于怪盗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精彩事件。要是错过的话,自己真的会大晚上睡不着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的。   “谁都有可能吧,这种事情我要是能够猜出来,干脆叫我预言家好了。”奈奈耸了耸肩膀,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话音未落,就在那刹那间,他们窗口正对面的警察厅大楼骤然传来一声极为清脆的「砰」的巨响。紧接着,一道身影猛地从大楼六层的窗户中跃出。   一位留着银色半长发的女性动作迅猛而决绝。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沉闷的空气。无数碎裂的玻璃渣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宛如千万颗细小的钻石纷飞四散,光芒闪烁之间,将那名女性的身影衬托得如同置身于一场华丽而璀璨的艺术电影之中,每一帧都充满了戏剧般的张力与美感。   黑羽快斗和奈奈惊愕地呆在原地,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毫不犹豫地从六楼窗户一跃而出的女人在半空中伸展身体,如同猎豹般敏锐而矫健,瞬间便牢牢抓住了马路边那棵大树的粗壮枝干。   借助树枝的弹性和自身的协调性,她如同在林间自由穿梭的野生动物一般,三两下便沿着树干向下飞跃,轻盈地落在了坚硬的水泥路面上,连一点声音都几乎没有发出。紧接着,她大步流星地冲向路边停靠的一辆警用巡逻车,一把将里面那名倒霉的小警察拽了出来,一记精准的手刀将其击晕后随意地丢弃在路边。她自己则迅速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启动引擎,驾车扬长而去。   “我没看错的话,这家伙脚上穿着的是高跟鞋吧…”黑羽快斗怔怔地立在窗前,他自诩女装经验丰富,这些年来为了完成副业。哪怕是赌场中需要高度专注与仪态的荷官他也挑战扮演过。对于高跟鞋,他自然再熟悉不过,行走坐卧亦能泰然自若。   但是穿着高跟鞋从六楼无伤降落?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奈奈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哀叹一声,“好消息是我知道刚才的喧闹到底是什么原因,也大概猜得到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那坏消息呢?”   “你又要签署一个保密协议了,而且工作量还会增多。”   银发女人驾驶的车辆此刻尚未驶离太远。或者说,还未完全脱离黑羽快斗此刻的视线范围。就在这短暂的瞬间,车辆仿佛突然受到某种强烈的惊吓,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晃动。随即以一种近乎失控的状态,呈现出扭曲的S型轨迹,猛然冲向路边。下一秒,车身狠狠撞上了立在路旁的消防栓,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巨响。   撞击的瞬间,消防栓被巨大的冲击力破坏。霎时间,大量清水如同挣脱束缚般喷涌而出,以惊人的力量和高度直冲天空,水花四溅宛如天女散花般绚烂而又凌乱。水流在空中短暂停留后,又迅速洒落下来,形成了一道密集而透明的人工水幕,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晕。   一个浑身上下五颜六色看上去神色有些苍白狰狞男人被水淋湿,张大嘴巴叫喊着什么,随后摆出了一个让奈奈感到无比熟悉的起手式,让她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骤然凝固。她来不及与身旁的黑羽快斗交代什么,毫不犹豫地转换成成年体型,一把按下还在发愣的黑羽快斗。随即如离弦之箭般从窗口疾冲而出。   黑羽快斗堪称整场事件中最茫然的人,什么事情也没做,津津有味吃着瓜的时候突然被旁边的奈奈按回房间里面,随后自己的吃瓜搭子就一个猛冲飞到了车祸现场,张开那双庞大的翅膀保住了警车内的女人。   五颜六色的魔法流光这才后知后觉地从那个五颜六色的男人身后猛然蹿出,如同绚烂的彩虹瀑布般倾泻而下,以惊人的速度重重地击打在奈奈展开的洁白羽翼之上。然而这看似凌厉的攻势却未能突破那层防护屏障,奈奈的洁白羽翼表面泛起阵阵微光,将所有的冲击力尽数吸收化解,守护着其中的身影安然无恙。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好描述了,炙热的火焰腾跃而起,在短短不到三个回合的交锋之中便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毫不费力地制服了那名情绪激动、行为失控的五颜六色男人。奈奈也伸手抓住了警车内的银发女人,就在对方条件反射般地试图反击的那一瞬间,奈奈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女人便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身体软塌塌地瘫软下来被奈奈扛起,交给了身后赶来的诸伏景光手上。   顺带一提,诸伏景光也是黑羽快斗看着眼睁睁从六楼跳下来的。直到整场意外偃旗息鼓落幕、奈奈都已经返航了的时候,其他的警察才急匆匆的从警察厅大楼正门跑出来。   “这些年魔法师已经可以满大街刷新了吗?”奈奈从窗台上鬼鬼祟祟的钻进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要不是那个动手的起手式和我们在江古田抓到的人差不多,那个女人差一点就真的要被杀了。”   “和我们在江古田抓到的差不多?”黑羽快斗敏锐的抓到这句话里面的重点,他不懂魔法之类的东西,但他相信奈奈的判断,“也就是说,那个家伙很有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也是知道动物园组织的人吗!”   “十有八九。”奈奈回头望去,诸伏景光正矗立在道路的正中央,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属下处理事故现场的后续工作。“两个人我都交给景光酱了,不会有问题。”   “但是怎么会这么巧?”黑羽快斗并不担心这位轰炸过东京港口的强悍专业人士,硬要说的话,他有点担心那个被诸伏景光提溜着逮走的魔法师能不能活着把情报吐出来。“他正好动手的对象是入侵警察厅的人,时间地点人物,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吧?”   “有怪盗基德出没在公安安全屋奇怪吗?”奈奈反问了一句,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天才回答甚是满意。   “别闹,说正经的呢。”黑羽快斗伸出食指直接戳向窗台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奈奈,面无表情的把她戳倒,“尊重一下我作为公安执行人的身份好吗?”   “好的好的,尊敬的执行人大人,还请原谅我的失礼。”奈奈擦了擦眼角的泪,被戳倒了也不在意,小孩子嘛,活泼记仇一点也很正常,“距离发车还有三个小时,要不要体验一次当侦探的感觉?”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入乡随俗吗?你们米花是有什么聪明人入境自动成为侦探的传统?”   “这个笑话也很不错,我喜欢。” 250 ☪ 意外比明天来得更快   ◎黑羽东京行◎   虽说银发女人和五颜六色男人已经被诸伏景光带进了警察厅大楼, 黑羽快斗一时之间确实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能够进入大楼内部去了解具体的情况。不过,通过调查五颜六色男人先前在公共摄像头下暴露出的行动轨迹, 可以清晰地发现对方实际上是从警视厅大楼内部匆忙跑出来的,这一线索无疑为他们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   看到这个内容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妙,事情的发展轨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暗中拨动,正朝着越来越巧合、越来越难以解释的方向延伸,这真的仅仅是意外所能达成的结果吗?   “你看这里,这个方向绝对不是警视厅大楼的正门。”不止一次和松田阵平一起上过班的奈奈对于警视厅大楼的构造了如指掌, 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内部的结构图。她看出监控中出现的五颜六色的男人,他出现的位置绝非普通市民能够正常进出的正门入口, 也并非警视厅官方人员日常上下班必经的繁忙交通路口。而是专门为应对紧急任务而设的机动组队员进出通道, 是一条鲜为人知、却至关重要的交通要道。   “看他的样子, 是在担心身后的追兵吧。他是半途跑出来的?”黑羽快斗进行合理判断, 轻轻点按鼠标让视频进度条不断徘徊在这关键的几秒钟内。   奈奈沉吟片刻, 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魔法师和警视厅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这家伙初来乍到把钱包丢了找警察叔叔的帮助吧?   “警视厅,警视厅…什么身份能混进去打探一下情报?”黑羽快斗开始思索自己的假身份里面有哪个可以安全混进警视厅。但这确实有点为难我们的怪盗先生。要是真的有这种假身份, 平日里他也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去完善自己的伪装道具, 也不会那么多次被搜查二课的中森警官怀疑身份了不是吗。   “东京警视厅的话…”奈奈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在黑羽快斗此时的脸上, “你把你脸上这层ꁘꁘ暂时先摘下来,整理一下头发直接去吧。”   黑羽快斗眨了眨明亮而狡黠的眼睛, 一边迅速按照奈奈刚才所提出的建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装束, 一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语气轻声说着完全没有歉意的话语, “哎呀老是这样借用工藤大侦探的身份也不太好吧, 要是正好被人家撞上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出发吗?”   “下次你可以直接说真话,我又不是外人。”   ꁘ   十五分钟后,警视厅大楼门口。   黑羽快斗抬手半拉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警视厅大楼的外墙上,十几幅不同的巨大吊幔从顶层天台一路垂直铺展,径直垂落至二楼位置,将整栋建筑的大半部分遮挡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原本的建筑外观。大楼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不少看起来像是米花本地居民的市民们携家带口三五成群,兴高采烈地以这些吊幔为背景拍照留念。   吊幔上的主人公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松田阵平本人。公认的俊朗面容穿着笔挺的警用制服和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尤其是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无论看向谁都像是在看狗…不对,都像是带着一种冷峻而审视的感觉,几乎要刺破平面直击每一个人的心灵。再加上海报上醒目的安全警示语,任谁看到都不禁要由衷赞叹一句艺术。   “不愧是市中心,就连警视厅都比我们那儿时髦这么多…”黑羽快斗咂舌赞叹,你要跟他说这个地方是什么偶像纪念馆他都相信,这种类型的风格恐怕也只有秋叶原才能相提并论适配了吧。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辩解一下。”奈奈沉默许久,语气踌躇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在我们调离米花町之前,警视厅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不用解释,我相信松田警官没离开之前,这些人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东西。”黑羽快斗沉痛点头,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松田阵平不赞同的眼神.jpg,光是想着那张冷脸和沙包大的拳头,他就已经感觉到头顶开始一阵幻痛。   “是谁提出来的主意呢,好难猜啊。”奈奈幽幽道,就算这个决策能落实下来,与警视厅内的每一个人都离不开关系。但究其原因,想必屏幕前的各位应该也能猜到主谋的真实身份吧?   但!大错特错!在这里,萩原研二要谴责每一个刻板印象的读者和观众!   因为,这件事情其实是———伊达航策划的。   “我有罪,我不应该犯下杀人的罪孽…”犯人甲从警车上走下来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猛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双手掩面,泣不成声地忏悔着自己犯下的过错,声音哽咽而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我不应该因为嫉妒就给姐姐下毒,我无颜面对神警大人,请不要让我直面他的垂眸呜呜呜呜呜…”犯人乙猛地将头撞向警车的后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和可能留下的伤痕,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我为什么要买那个炸//弹,我为什么会忘记神警大人的谆谆教诲!请让我切腹自尽吧官爷!”犯人丙猛地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了身旁警察的腿,他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交织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一种近乎病态的癫狂。   一旁正在合照的路人们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平静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到安全的距离后对着这几个犯人指指点点,隐约还可以听见他们在说「这些人怎么好意思给神警大人丢脸」「真是米花之耻」「还好没让神警大人看到」之类的话语。   黑羽快斗后退两步,头冒冷汗小声对着肩膀上伪装成趴趴的奈奈说道,“你确定东京警视厅还是正常的吗?还是我现在其实是在做梦?”   “从结果来看,应该是正常的吧。”奈奈同样震惊于面前的画面,不管哪里都看上去异常奇怪,但是,“你说他们不正经吧,犯人又确实是被抓到了;你说他们正经吧,光是那个小阵平的吊幔就足够离奇的了…”   “我没看错的话,这些犯人都是看到了松田警官的吊幔后积极认罪的,也就是说…”黑羽快斗一顿一顿转过头,目光中开始带上了一丝敬佩和敬畏,“松田警官原来在米花町是这么权威的存在吗?”   “这种程度你说是首相降临我也信啊!”   就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吐槽的这段时间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后续的收押工作。   只见两名清洁工手持宽大的金属铲子,熟练地将跪在地上不停忏悔的犯人甲从地面铲起,就像处理一堆垃圾那样稳稳当当地把他送进了警视厅大楼;与此同时,财务人员拿着计算机,一边抄写着支票上的数字,一边将缴费维修单递给撞坏警车门的犯人乙;而最后那位被犯人丙紧紧抱住大腿的警察,只是平静地弯下腰,轻轻摘下可拆卸的裤腿,随后冷静地将犯人丙押进了警视厅大楼。   你要说这个流程没有经历过十遍八遍,黑羽快斗是不相信的。   “诶?这不是工藤君吗!”目暮警官惊喜的走上前来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一边感慨着一边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工作现场,“真是好久不见,上一次看见你还是在好几个月前,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你了?”   黑羽快斗知道这名警官的身份,也知道他和工藤新一本人的关系不错,倒也没有露怯,照着松田阵平之前让他了解过的剧本半抱怨的说道,“有个大案子找我帮忙,最近一直都在走访调查情报,实在是太忙了。”   不给目暮警官接着问下去的机会,黑羽快斗迅速将话题引向自己真正关心的方向。他巧妙地避开无关的家庭琐事,单刀直入地询问道,“警视厅怎么今天这么热闹,现在每天出外勤的警察有这么多了吗?”   目暮警官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提问思考着,过滤掉那些涉及警方内部机密或尚在侦查阶段、不便对外透露的情报信息,随后耐心解释道,“现阶段我们出外勤的机会确实不多,大多数犯人路过警视厅看到松田的照片就直接自首了,现在搜查一课大多数都在「自首大厅」值班。”   “但今天这么热闹跟这些没关系。”目暮警官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确定没有其他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小心翼翼在黑羽快斗的耳边说到,“一个小时前,有个被拘留的外国人跑了,谁都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溜走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工藤老弟!”   外国人,从警视厅逃出来,谁都没察觉。   当这三个关键要素汇聚在一起,即便是思考能力最简单的人也能看穿事实的真相,更为整个事态的发展增添了一层戏剧性张力。   “写成电影剧本都会被人说无脑烂片的吧?”奈奈也不理解,和这一比起来,小阵平用一张照片拉高犯人的自首率都算不上什么让人惊奇的事情了。   “何止是无脑烂片,AI都写不出来这么无厘头的剧情。”黑羽快斗摇了摇头,迎上目暮警官关切疑惑的目光后梅开二度转移话题,“有件事情我想问问您,属于我个人的疑惑,不知道警部您介不介意?”   “你说,我能解答的一定告诉你。”目暮警官不疑有他。   “这个吊幔…你们不担心被松田警官知道吗?”黑羽快斗用手指轻轻指向警视厅大楼外明显的宣传设施,以及周围不少兴奋地举起手机、不断拍照并迅速上传到各大网络平台的市民。   目暮警官沉默半晌,眼神悠远深长,表情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没关系,松田从江古田调回米花町是需要上级文件审批通过,小田切部长、也就是我的上司会第一时间收到信息,不会让松田君看到这些东西的。”   “至于网络平台…”目暮警官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你知道诺亚方舟吗?” 251 ☪ 意外比明天来的还要快   ◎上香祈祷比较快◎   泽田弘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与警视厅网络信息部门展开合作的, 黑羽快斗和奈奈当然不知道。开明的大家长松田警官并没有拘束着孩子的自由发展。所以早早就大手一挥, 只要泽田弘树不违法乱罪不做违背道德的事情,就任由他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得到了保障答案的黑羽快斗放下心来,痛痛快快的和奈奈一起随大流在警视厅大楼前拍了一张纪念打卡的合照。   “你说我们这样瞒着松田警官,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返程的火车上,黑羽快斗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轻轻摸了摸鼻尖,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相册切换到加密模式, 确认再三后才将照片存入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加了多重密码保护的私密相册中。   “你不说我不说,事情败露的那一天, 就算小阵平要清算也算不到我们的头上。”奈奈安抚着他的情绪,相当有远见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等到小阵平解决完警视厅里的人, 轮到我们的时候基本也没多大怒火, 你撒撒娇卖卖萌肯定可以躲过。”   “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法?”   “有的兄弟,有的,更体面的方法我一共还有九个。”奈奈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代价是什么呢?”   黑羽快斗秒听懂他的暗示, 捂着眼睛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还是保命最重要。”   “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奈奈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自己的身体往黑羽快斗的兜帽深处塞了塞, “可要好好保守秘密啊小快斗!我们的性命就在此一举了!”   ꁘ   “就是这样。”奈奈显得格外乖巧, 她将自己最近在米花町的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详细地透露给了松田阵平, 当然也特别包括了东京警视厅大楼那令人震撼的外观设计,“虽说整个事情充满了戏剧性,但结果还是好的吧。”   别开玩笑了,说什么只要保守秘密就能逃过一死,那纯粹是用来哄骗小孩子的话罢了。奈奈难道还不了解松田阵平到底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吗?这家伙的处事风格一向果断强硬,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无情。即便他会优先处理掉警视厅里那些「助纣为虐」的同事们。但这绝不意味着她们就能侥幸逃脱。   要不然这些年你以为萩原研二挨的打是因为什么?是他不会这些迂回战术吗?   松田阵平脸色阴沉,方才还悠闲懒散的姿态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严肃。他双手抱胸,目光如刀般扫过奈奈,“是吗,抓住了一个魔法师和入侵警察厅的犯人。”   松田阵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哪怕是听见了奈奈话中有关警视厅变痛楼的恐怖事件,也仅仅只是让他的表情和神态发生了变化。但作为专业的一线刑警,他首要关注的依旧是和案件有关的事情。   奈奈轻轻咽了口口水,明知道松田阵平的杀气并不是冲着她来的。但依旧让她情不自禁回想起了那些年被放进「盾牌洗衣机」被的惨痛经历。   坏了,这次小阵平是真的有点气疯了。   “是、是吧,我也没有听景光酱细说,当时的情况还有很多公安部的外人在…”奈奈的声音越来越小,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在心中的三人频道疯狂呼唤着诸伏景光的存在,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帮自己拆火。   但诸伏景光此时也很想当做自己没听见,从来只听说过对抗路辅助拆火的,再不济也有打野拆火,谁家是拿射手来拆火的?难道他就敢招惹现在这个状态下的松田阵平吗?   但谁让这个该死的三人频道稳定的可怕,绝不可能出现没听到的情况,诸伏景光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话题稳固在警察厅前发生的案件上。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入侵警察厅的是朗姆的得力下属库拉索,zero和我早就已经设好的陷阱,就等她往里面跳进来被逮捕。”诸伏景光说到这里有点想要叹气,“但计划稍稍出现了一点差池意外,库拉索的战斗力超出我们的预料,而公安们…不是她的一面之敌。”   所以才会让库拉索抢走巡逻警车险些逃跑。要不是正好撞上了五颜六色的魔法师。要不是他们提前清空了警察厅周围的无辜群众换成了便衣,恐怕事情还会进一步放大。   “至于那个魔法师,和警视厅交接情报后可以初步确认对方的入境时间,根据他本人招供的信息,他是针对松田你的那个魔法师组织里面的成员。”   松田阵平和奈奈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几分无语。   就这么一对比,组织的库拉索因为太过优秀所以导致公安的包围网计划失败,「塔罗」的魔法师又因为太过抽象。不仅让自己梅开三度进入更森严的牢房不说,还成为了库拉索的绊脚石。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组织干脆就这么完蛋算了。”就连奈奈都说不出来话,这种剧情就算写在子供向剧情给小朋友们看,都会被小朋友们指着鼻子嘲笑的吧?哪有这么倒霉这么坏心办好事的敌人?   “你确定那个魔法师给出的情报可靠?”松田阵平不是怀疑诸伏景光,主要是他手下的那些公安连库拉索都抓不住,更不要说是审讯一个手段诡谲繁多的魔法师。要是被对方使用了什么术法蒙骗过…   “哦,因为知道对方是魔法师,所以是我去审讯的。”诸伏景光微微停顿,脸上划过了一丝心虚的神色,“严谨点来说,是苏格兰去审讯的。”   松田阵平和奈奈再一次陷入沉默,现在什么魔法师什么库拉索都不是最严重的问题了,还有那什么组织的阴谋「塔罗」的计划都暂时放在一边,最需要去了解的应该是,“你,让谁去了?”   “苏格兰。”诸伏景光即答,“术业有专攻嘛,让苏格兰去肯定效率最高,本质上他也是我…因为他不方便被其他公安看见,所以我把审讯室的监控和通讯系统全部切断后一个人进去的,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份暴露问题。”   “不不不,这完全不是身份暴露的问题。”松田阵平骇然,他太懂苏格兰的杀伤力了,那群公安是怎么放心让诸伏景光一个人!单独!关闭所有监听监视系统!和犯人面对面审讯的?   “那这个魔法师的口供基本不用担心了呢,绝对是真话。”奈奈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双手合十沉痛哀悼,“希望他下辈子能当个好人。”   “你们到底对苏格兰有什么刻板印象,我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好吗?”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后解释道,“他现在还活着好好的,能动就是不能大幅度跑跳。”   “实话呢?”   “全身瘫痪只有眼珠能转动并且伴随着挤压综合征目前血压低压一百五。”   奈奈不由自主地轻轻喟叹一声,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松田阵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阵平,联系家属吧,保外就医是不可能了,收尸总得要有人吧。”   说完,她趁着这个机会「刺溜」一下跑出门外,靠在墙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由衷地希望松田阵平不要来找她了解和警视厅大楼有关的事情。   嗯,景光酱肯定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你看他,在三人频道都加快语速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说完后噤声了,大家的察言观色能力都很强嘛。   客厅现在只剩下了单独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   既然诸伏景光已经说明了事情的情况,目测在他和金发大老师的合作下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米花町还有赤井秀一在外游走,于情于理都更需要担心组织的安危才是。   至于奈奈刚才说的联系家属…看在松田重工的份上,松田阵平将克劳德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他。   当然,克劳德也是非常符合人设立刻秒回,发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直白而真诚地表达了对松田阵平主动联系他的那份喜悦和激动,字里行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紧接着,他的第二句话肯定了对方作为魔法师的特殊身份,并实时将代号「宝剑」更新给他,最后才是针对那家伙的处理方式。   “让他自生自灭吧,尸体烧成骨灰后可以跨国寄给这个位置,「教皇」老登收到一定会很开心。”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最好让赤魔法使来处理尸体,不然会出现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在将简讯转发给诸伏景光之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克劳德列入了通讯黑名单。他也没有到真的让十七岁小女孩来干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的地步。既然克劳德提醒了他们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他们就不能让「宝剑」真的死在公安的管辖范围内。   “真麻烦。”松田阵平短暂地陷入思索,仔细评估了当前状况。以现有的条件和信息来看,自己确实难以进一步介入这次的事件中。确认这一点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点开了常用的社交媒体应用,检索着与东京警视厅相关的各种最新动态和公开讯息。   不出意外的是,自己果然没有收到任何和奈奈所说的场景有关的内容,这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确实是被屏蔽在这些网络信息之外,有人不想让自己看见和「神警痛楼」有关的东西。   “弘树,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松田阵平平静地凝视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语气中不带任何波澜。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抬起,精准地落在了屏幕上方的摄像头上,那目光既像是审视,又像是无声的对话。仿佛在透过镜头与某个存在进行着交流。“想好了再回答。”   片刻之后,他的电脑屏幕忽然闪烁了两下,接着整个页面自动进行了刷新操作,当页面重新加载完毕,再次展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那些被隐藏多时的真实网络讯息内容,不再有任何虚假和遮掩。   凫青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暗沉,手机屏幕的光芒悄然透进眼底,那微弱的光线却未能完全将其照亮,“哈,很勇敢嘛,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不参加,岂不是太冷清了吗?” 252 ☪ 意外来的比明天更加快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波本大人成为地下世界的龙王!◎   组织据点。   朗姆本以为自己的计策完美无缺, 安排了库拉索和宾加兵分两路行动,原以为他们能够暂时稳住组织内部动荡的局面, 但没成想仅仅过去了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原本人手就相当紧张的组织,竟然已经迅速陷入崩溃边缘,几乎到了无人可用的绝境。   库拉索的失败暂时不说,宾加也从国际刑警组织中暴露身份,现在被ICPO和CIA的人追杀潜逃到了墨西哥,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传来最新消息了。   在针对FBI以及赤井秀一的追杀行动中, 基尔被狙击直接击穿其胸腔并伤及心脏区域,造成大量失血与生命危险。紧急关头, 要不是爱尔兰冒着巨大风险将她送往组织内部的医疗机构,她极有可能因失血过多而当场殒命于莱伊的枪击之下。   基安蒂和科恩则是落入了FBI精心布置的埋伏圈中,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连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迅速制服并当场逮捕。根据这些情报机构的行事风格判断, 现在针对他们的审讯工作应该已经全面展开,就等着从他们嘴巴里敲出些情报来。   也就是说,现阶段朗姆能够动用的代号成员, 有且只有从警察厅全身而退的波本和仅受擦伤的爱尔兰, 需要面对的敌人不仅包括了FBI、CIA、ICPO还有霓虹公安等情报安全机构,还要找到组织内泄露消息的间谍, 同时也要隐匿自己的踪迹,避免被条子找上门。   这是什么地狱绘图, 组织明明在几个月前还是一手好牌, 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烂牌满天飞的地步?难道说真的有人给他做局了?   “大人, 波本发来简讯, 说有关于组织内卧底的重要情报要当面汇报给您。”下属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一部手机跪倒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将其呈递到朗姆的面前。他低垂着脑袋,目光紧盯着地面,丝毫不敢抬起,生怕与朗姆的视线对上。   “不见!都什么时候了!见什么见!让他滚!”朗姆猛地一挥手,狠狠一巴掌将手机拍飞出去,金属外壳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双曾经锋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阴贽与癫狂,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作为长期盘踞在权力巅峰的人物,他第一次真切地尝到了恐惧的滋味,这种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波本这个家伙,平时从来没有提到过要当面见自己。哪怕是自己有刻意刁难他安排一些任务,也从来没有借着这些机会打探他的真实面目。现在却在组织大厦将倾的时候提出与自己面对面?还说什么卧底的情报?怕是这个卧底就是他自己吧!   他就知道!就他妹妹那个条子的德行,还说着什么是黑//警的话,那个叫作松田的家伙到底哪里像黑//警了?除了外表看上去凶了一点,他完全就是一个优秀的条子!甚至连续三年拿了警视厅的优秀员工奖,今年还会连升两级从警部到警视!这是黑//警??   但是boss这个老糊涂了的东西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还说什么相信波本的立场,「黑暗中的淤泥是没办法养出纯洁无瑕的花」,认定了波本就是不可能为了妹妹伤害组织,还会为了组织拉拢条子,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当初他说什么也要让库拉索去杀了那个条子,再找个理由将波本处决,根本不可能让他大摇大摆混到这个地步。   “这也太无情了吧,朗姆大人。”波本温柔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清凉的夜风般轻轻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鞋跟轻轻敲击地板时发出的清晰踱步声。仿佛在寂静的空间中敲打出某种隐秘的讯号。   弥漫着诡谲气息的波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朗姆的面前。他的姿态从容而优雅,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如同暗夜中潜伏的猎手。那双独特的鸢紫色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给我杀了他!”朗姆瞬间从座椅上惊愕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他匆匆向后倒退了两步,一把抄起放在手边的黑色手枪,毫不犹豫将枪口对准了站在对面的波本。   「砰」——   子弹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朗姆紧握的手枪,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武器从他手中震飞。滚烫的枪口紧接着紧紧抵住了朗姆的眉心,炽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波本如同鬼魅般闪现出现在朗姆的面前,他微微低垂着眼眸,那双眼睛里流淌出的神色竟宛如慈眉善目的神佛一般,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怜悯,仿佛在悲悯众生的苦难。然而,当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冰冷话语却像是毒蛇的蛇信一般,充满了致命的威胁和刺骨的寒意,让朗姆浑身僵硬,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别激动,朗姆大人,我是真的带着情报来向你表明我的立场。”波本似乎对枪口抵住眉心的动作感到有些嫌弃。因为这阻碍了他对朗姆表情和动作的观察。   他略微皱了下眉,随即调整了持枪姿势,将手臂平稳下移了几寸。这样一来,枪口精准而稳定地卡在朗姆的下颌上,并轻轻向上施加压力,确保了自己视野的开阔。   在这个极度危险的位置,一旦他不慎触碰扳机导致枪支走火,被击中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巨大的冲击力会在瞬间将他的头颅彻底粉碎,脑浆与血液混合着飞溅而出,均匀地涂抹在房间的每一寸地板、天花板和墙壁上,成为一道令人触目惊心却又奇异鲜艳的艺术品。   朗姆惊恐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在四周慌乱地扫视,试图捕捉到一丝保镖们存在的气息。然而周围却陷入了一片死寂,他没有听见任何反抗的声音,甚至连一声微弱的呼吸声都未曾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真空之中。   “波本…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朗姆想不通,自己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安全屋的据点,甚至就连boss也不清楚,波本是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他的踪迹并且入侵这里?   “想知道答案?天下怎么会有白吃的午餐呢,朗姆大人。”波本爽朗一笑,就像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安室透顶号了似的,光听这声音,谁能想得出来这家伙在干可刑可拷的事情。“你得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来交换,当然,交易对象也包括您的性命。”   朗姆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波本那张脸,只见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嗜血神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全然不见对生命的敬畏与珍重,也寻不到一丝对组织的怨恨与不满,甚至连面对他时本该有的凝重与戒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近乎疯狂的贪婪———对权势的极端渴望,对利益的无穷追逐,以及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傲慢与自负。   等等,难道自己又猜错了,波本真是恶人吗?他没有跟那个叫松田的条子蛇鼠一窝吗?这家伙不会真的要杀了自己夺权吧?   这次他是真的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从心底涌起。如果波本真的心向正义、要当个好人,他或许还能故作镇定,甚至只是象征性地害怕一下。   毕竟,只要人还活着,哪怕被关进监狱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有的是手段和人脉,能让那些手握重权的权贵们争先恐后地把自己从牢里捞出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依然可以过上潇洒自在的生活,享受他想要的自由,顶多就是无法再像在组织里那样肆意妄为、为所欲为罢了。   但如果波本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不正义,只凭自己的私欲与野心行事。那么他极有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这些年来,他费尽心血、步步为营才积累起来的惊人财富、用尽手段夺得的庞大权力、以及通过无数明争暗斗扩张而成的复杂势力网络,将在一夕之间彻底失去意义。   更讽刺的是,这些本应属于他的一切,最终只会成为波本前进的阶梯、成功的嫁衣,而他自己,却连一丝一毫的成果都享受不到,徒留一场空!   “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朗姆的双腿猛地一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本能地想要跪倒在地。   然而,就在他身体下坠的瞬间,冰冷的枪口抵得更紧,死死卡在他的下巴下方,硬生生阻止了他彻底瘫软的动作。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无力地垮在波本的手臂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波本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朗姆的脸,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当然,朗姆大人,只是一些小小的问题罢了,相信你一定不会吝惜于对我的赏赐吧。”   “第一个问题,雪莉的研究项目,有多少人知道?”   ꁘ   安室透拿出一张纯白的手帕,一脸嫌恶的擦拭着手上沾染的鲜血,随手挥了挥让外面等候的底层成员进去打扫现场。   朗姆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他知道有关APTX系列药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放任他被收押进公安,就算降谷零很清楚的知道以朗姆的罪名,判处死刑是绰绰有余。但上层的政客们根本不可能通过这项决定,甚至有可能让朗姆被保释出去。   一旦「返老还童,死而复生」的情报泄露…   安室透眼底划过一丝阴冷,就算是为了社会的安定,他也绝不可能让朗姆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至于朗姆想知道的答案,自己为什么能找到这个安全屋,他的下属为什么没有拦下他,刚才自己威胁审讯朗姆的时候又为什么没有保镖击杀他…   安室透微微侧头,看向安静的房间内,进进出出的底层成员们紧闭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哪怕看见朗姆惨死的画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勤勤恳恳的拿着垃圾袋将尸体装进去并清理着溅上液体的墙壁地面。   而那些数量众多身手矫健的保镖们则是同样被另一批底层成员们包围着。饶是他们身上装备精良还有各种防御装甲,在面对一个个身上缠着炸//弹、有人扛着火箭筒有人拿着AK步枪有人叼着手雷的不怕死的家伙时,也根本不敢随便动弹。   那么肯定有人要问了,作者作者,为什么他们明明是组织的底层成员,但是愿意帮着波本对付朗姆呢?不管是组织里面的地位还是手上拥有的财富,都是朗姆更胜一筹吧。   问得好,因为这件事情波本自己说起来都觉得很离谱。   他是用松田阵平的亲签换来的助力。   就是那种,人物小卡(东京警视厅特供版本),金色烫金字体,松田阵平本人的亲笔签名拓印出来的字迹,全球发行量不超过一万套的珍藏版本。   在米花町,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但凡朗姆不是在霓虹分部,波本都不可能贿赂成功,更不可能这么顺利的从后勤人员手中拿到朗姆的坐标,也不可能让这些底层成员悍不畏死为他拼命。   谁看了不说一句感动?   现在安室透主要在考虑一个问题,一个放在七年前他开始卧底任务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的问题。   从朗姆刚才的回答中,他逐渐理清了一件事情,组织的总部———也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boss所在的核心据点极有可能就位于霓虹境内。正因为如此,近些年来,组织的整体战略布局和资源倾斜明显围绕着霓虹展开。无论是人员调配、资金流向还是各类行动的执行,都更加聚焦于这一地区。自然而然地,作为组织中的重要人物,朗姆手中所掌握的大量资产,也绝大多数分布在霓虹国内。   目前朗姆已经身亡,库拉索被警方成功逮捕,宾加下落不明,贝尔摩德的把柄也被捏在他的手上。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内部剩下的那些代号成员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对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这意味着,朗姆生前所积累的那笔庞大财富和资源。如今已经彻底处于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完全可以凭借现有的优势,毫无阻碍地将这一切纳入自己的手中。   但是这些财富远不止表面上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其中更包含了大量复杂且隐蔽的地下势力资源!可以说,整个霓虹境内,有超过半数的极//道组织都与朗姆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即便如今波本成功上位、接替其位置,这些庞大而成熟的地下事业也能够几乎毫无障碍地顺利交接,继续运转如常。   “完全不可能结束卧底的吧!”安室透捂住自己的脸,重重叹了口气,已经能想象的到自己会收到的命令:成为警方安插在黑//帮中的镇海神针,时时刻刻掌握他们的行动方向,致力减少他们对社会的危害,维持社会治安的稳定性。   今天的安室透也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253 ☪ 意外来的比明天还要更快   ◎新的宣传照◎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像现在安室透一片惆怅茫然的情绪无法与此刻的松田阵平共情一样。   我们暂时无从得知,当梅开二度被松田阵平找上门来审批请假条时, 江古田警署搜查一课的部长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签下了他的名字。毕竟,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松田阵平递交的请假理由都完全一致,一字不差:「性命攸关」。   当然,江古田警署中的警察们自己也有些许猜测,这里的性命攸关指的一定不是松田阵平本人。   松田阵平的粉红马自达一个潇洒的漂移停在东京警视厅的正大门,华丽清晰的「松田阵平」们就这样静静的与松田阵平见上了面。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早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路人的手机铃声在这一刹那响起, 完美的搭配上松田阵平面色铁青的神色,他不敢相信这个吊幔上的人是自己。   他咬紧牙关, 缓缓将车辆驶入警视厅内的停车位。就在他准备推开车门迈步而出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 动作微微一顿, 迟疑了约莫两秒钟。随即他转身从副驾驶座上取出一只口罩戴在脸上, 并将原本挂在脸上的墨镜摘下, 妥善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开什么玩笑, 这种巨型海报本身就够让他感到无比尴尬和丢人了好吗?要是再在这种极其显眼的情况下, 被哪个眼尖的路人认出来,然后瞬间引来一群人围观甚至包围的话……松田阵平甚至觉得, 自己真的会在失控的情绪下一怒之下真的跑去把警视厅给爆破了。   “您好,这里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自首大厅」, 这边请您先填一下这个信息收集表…”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镇守在空间格外宽阔的房间内, 这里是警视厅为搜查一课业务升级而专门建设的全新专属工作室。这个工作室的主要职能是接待那些前来自首的犯人, 完成详尽的案情登记工作, 并依法执行逮捕程序。   一份份空白的表格被分发到姿态各异的犯人手中,这些表格设计得极为详尽,上面不仅包含了基本的姓名、电话、住址等常规身份信息,还有「犯罪目的」「犯罪手法」「杀人工具」「第一案发现场地址」「第二案发现场地址」乃至「第N案发现场地址」等专业性强的内容,确保了每一个自首的犯人都可以按照清晰且有序的指引,高效而准确地完成信息的填写,从而极大地提升了后续搜查、取证以及案件梳理的效率,减少了遗漏和误解的可能性。   “越看越觉得很神奇,松田警官的威力比我想象中的大太多了。”高木涉一边仔细地整理着佐藤美和子收集来的那一大沓登记表,确保每一份记录都准确无误。随后,他抬起头,认真比照着面前按照特定顺序整齐排好队的嫌疑犯们,仔细核对着他们的身份和供词内容。   在确认这些嫌疑犯没有随意编写虚假信息或试图隐瞒真相后,高木涉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工作。“我把这一批嫌犯引渡到收押所,佐藤警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回来的路上看到贩卖机给我买一点甜的饮品。”忙碌了一整天,光是审查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逐条阐明复杂的条例就已经让人筋疲力尽。此刻的佐藤美和子感觉大脑仿佛被榨干,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她迫切地需要补充一些糖分来重新激活疲惫的神经,让注意力再次集中起来。   伴随着高木涉的短暂离开,佐藤美和子独自一人接手了所有的工作。她忙碌的身影在桌前来回穿梭,两只手几乎没有停歇,处理着堆积如山的任务。然而,尽管她动作飞快,却依然跟不上源源不断走进办公室自首的人数。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声声催促和询问不断传来,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造成这一局面的始作俑者松田阵平本人,镇定自若地跟随在其他几名自首的嫌疑人身后,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警视厅的「自首大厅」。他微微抬起凫青色眼眸,目光流转间扫视着整个空间的布局与装潢。   “我情绪激动之下…从厨房拿出了…菜刀…砍在我的二舅身上…”正在埋头苦写的嫌疑犯A紧紧咬着笔杆,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将自己内心深处所有的想法和动机一一剖析出来。但表格上的空白处似乎永远填不满。更让他焦虑的是,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其他嫌疑犯们也在飞速写下他们各自的犯罪经历,无形中加剧了他的紧迫感。   手下平整铺展在桌面的登记表格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抽走,嫌疑犯A下意识地抬起头,只看见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正背对着光源,沉默地矗立在他身旁。   对方的手中,正捏着他刚刚仔细填写的登记表,那人低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纸面,几乎是一目十行地将所有需要填写的项目迅速过滤了一遍。随后,一声低沉而充满讥讽的冷笑突兀响起,“居然都形成这么完整的办公流程…”   “后面要自首的人加快速度,马上要到我们的下班时间,今天的「松小田」34号还有十分钟就要开播了哦。”佐藤美和子依旧低垂着头专注于手头的文件。但她将原本平缓的嗓音略微抬高,音调变得更加清晰而响亮,确保在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包括这位矗立在嫌疑犯A面前的漆黑身影。   顺带一提,「松小田」是警视厅官方出品有关松田阵平的周边的IP。除了挂在警视厅官网上每个人都能买到的基础款挂饰周边外,还有很多可以获得稀有版本的周边渠道。例如做好人好事、举报成功有奖、协助警方办案、连续保持多少天不做违法事情等种种不同方式,都可以得到不同的「松小田」。   而佐藤警官所说的,是每天在拘留所播放的「松小田」正义讲堂动画,跟在「松小田」IP后面的数字则是代表着不同的集数。每一天警视厅所播放的内容并不一样,并且很大程度上不会返场复刻,也就是说———很多内容错过就不再会有拥有的机会了。   “什么!怎么就只剩下十分钟了!”嫌疑犯A惊慌的看了一圈周围与他竞争的其他自首者,肉眼可见每一个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狰狞的神色,更有甚者下笔的速度已经让人看不见残影,只能看到白纸上字迹的浮现和快速摩擦生成的白烟。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松小田」绝版动画绝不能错过!   一把将自己的登记表从对方手中抢回来,嫌疑犯A顾不上对方可能会有的负面情绪,自顾自的飙起手速,脑海中顿时文思泉涌,劈里啪啦的落笔声在这片空间中并不突兀,甚至隐隐有些融入这片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   松田阵平缓缓回过头,绕过随地趴在地板上开始撰写自首表格的犯人,走到佐藤美和子的面前摘下脸上的口罩,“我怎么不知道,现在的警视厅多了这么项流程?”   听见这句话的佐藤美和子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回复着什么。但很快突然想起这个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的,猛地一瞬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俯视着她的松田阵平,“松田警官!你回来了?”   完全没有一个人提前通知她们啊!外面还挂着那么醒目的大幅宣传吊幔,根本还没来得及撤下来呢!这下绝对百分百被对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吧!这简直是要了她们这些人的命啊!松田警官真的能允许他们就这样完好无损的走出警视厅的大门吗?!   看着佐藤美和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慌乱和心虚,松田阵平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如何,很难想象连正直的她都隐瞒不报,那么警视厅里面那些本来看热闹就不嫌事大、甚至乐见其成的乐子人们会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能够做到这样醒目的程度,你说没有上层的默许,松田阵平自己都不相信。   “多余的我就不说了,告诉我,罪魁祸首是sh…”松田阵平无意为难面前的佐藤美和子,想也知道真正的提议者不会是她。但就当他准备询问对方自己的仇恨第一目标时,只见佐藤美和子的脸上划过一抹坚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飞快拿起旁边的大喇叭冲着楼上搜查一课本部办公室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新的宣传照来了!所有人拿好道具下楼!”   说完,她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松田阵平并抬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就像是防止他转头逃掉了一样,“你回来的时间实在是太好了!松田警官!我们外面的宣传吊幔已经使用了两周,是时候还换成新的柄图了!”   轰轰隆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步行楼梯上传来,最先出现在松田阵平面前的赫然是一柄巨大的补光灯,随后便是比诸伏景光狙击枪还要长的摄像镜头。一个个熟悉地面孔上赫然是兴奋激动的表情,更有甚者手拿着专业的化妆道具扑向松田阵平,爆发出的力量甚至让他一度挣脱不开,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按在座位上开始补妆了。   “这一套衣服怎么样!萩原警官最新手作的中世纪礼服!绝对的贵族版型!”同事A兴奋的举着衣服在松田阵平身前比划着,时不时还转过头去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第一套拍这个!赛车手制服!绝对适配松田警官!”   “不行不行!我们说好的,第一套一定要是这套机甲啊!你忘了萩原警官为了这个熬了多少个夜晚吗!”   “但我其实觉得萩原警官做的每一套都好看,特别是这个精灵王的衣服…”   明明坐在最中心,但松田阵平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完全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回想起自己离开江古田的时候,奈奈送行时脸上那一抹期待和同情的神色…当时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来,绝对是那家伙算计好的吧!   “我这也是为了世界和平啊小阵平,你可千万不能怪我。”化身成最小号体型埋没在降谷零手作布丁堆里的奈奈单方面假装自己没听见三人频道内松田阵平的怒吼,实在是敌方贿赂她的资本太雄厚了,“为明天,干杯——” 254 ☪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不会来了   ◎松田警官正在积极排查肇事者中◎   就算是松田阵平这样意志坚定、向来我行我素的家伙, 也无法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去对抗现场众多「信众」的强烈意愿与狂热氛围。尽管他百般抗拒,但在众人轮番上阵、软硬兼施的劝说之下, 他最终还是板着一张冷脸,极其勉强地完成了整个拍摄流程。   “求求你了松田警官!这是我一辈子的请求!请你一定要换上我们选出来的衣服啊!”面露恳求神色、睁着一双湿漉漉狗狗眼的警官ABC们摆出撒娇姿态,双手合十举在胸前,期期艾艾地凑到松田阵平面前。   他们微微前倾身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只要对方不点头同意,就会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用这种软磨硬泡的方式达成目的。   假如正在撒娇的警察是女同事的话,松田阵平大概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多就是转移视线不去关注。他向来不是那种会刻意让人难堪的性格,大家都是在同一岗位工作的同仁, 保持基本的尊重与礼貌, 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但是搜查一课除了佐藤美和子以外就没有女性了啊!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壮的能跟伊达航掰手腕了!现在硬学着人家撒娇是闹哪样??生怕他的眼睛瞎的不够快吗!   “松田警官, 你也不想让这么变态的家伙一直缠着你吧。”一脸阴险狡诈的警官D「桀桀桀」的笑着, 一手指了指那三名正忸怩作态、撒娇耍赖的大汉。而他却是悠闲地袖手旁观,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不过没关系, 只要你拍完我们这组照片, 我就帮你一起套这三个家伙的麻袋打一顿怎么样…”   这里竟然还有借着同事提供的机会来施压威逼阴谋的家伙,这些人把兵法里的手段研究得太透彻了。如果不是因为松田阵平此刻正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跳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先给这个带头挑事的家伙狠狠来上一拳。   “好, 先别动, 眼睛向上看…对对对, 保持这个翻白眼的动作, 我们来画下睫毛了哦——”专心致志地拿着睫毛刷、神情专注地为松田阵平梳理睫毛的交通部女警,此刻正执行着她兼任化妆师的重要任务。   她腰间佩戴着一整套专业的化妆设备,从各种型号的化妆刷到精致的眼影盘,一应俱全,身旁更有两三名同僚手捧着打开的化妆盘,神情严肃却又不失配合,随时待命,准备在她需要时迅速递上相应的化妆工具或补妆用品。   “松田警官这个皮肤实在是太好了,我都舍不得往上面扑粉底散粉,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建模啊!”感受着手掌下方的人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抗拒的反应,却又极为克制地没有真正影响到她的行动,交通部女警敏锐地察觉到了松田警官情绪上的细微波动。   她一边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轻声夸赞,哄着对方放松心情,一边忍不住爱不释手地、带着几分怜爱地轻轻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肉。   “这可是我们警视厅当红头牌啊!你质疑谁都不能质疑群众的眼光!”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某种集体表达的引线,瞬间便有大批人秒速跟团,争先恐后地表达支持与赞美。一句句称颂的话语如同春雨后的新笋般纷纷破土而出,迅速蔓延开来。   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平日里在考场上连写作文都要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才能勉强挤出几个文绉绉形容词的人,竟然能在这一刻妙语连珠、滔滔不绝,而且每个人说出来的赞美之词居然毫不重复,各具特色。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松田阵平咬紧牙关,恶狠狠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同事,将他们的面容牢牢刻印在心底。一旦挣脱这该死的束缚,他必定要让这些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个都不放过!   也许是早就预料到松田阵平可能会存在的抗拒心理和抵触情绪,心思缜密的萩原研二早已提前设想并准备好了周密的应对方案。他精心设计和制作的每一件服装,都融入了极其人性化且便利的细节构思,保证舒适性的前提下做到了快速穿脱的特性。   只见白鸟任三郎不容置疑地抬起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压下现场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质疑与抗议声。他目光扫过一旁衣架上悬挂的十几套风格各异的服装,几乎未作犹豫,便信手从中抽出一套制作精良、细节考究的中世纪骑士礼服。   他动作麻利、双手迅速找到袖口下方隐藏的一整排暗扣,指尖稍一发力,便接连将其解开。随后他两手向外一分,整套骑士服竟如同被利刃竖直剖开一般,整齐地分为前后两半。   紧接着,高木涉迅速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接过白鸟任三郎手中另外那半件衣服。他们两人默契十足,一左一右地绕着松田阵平,形成一种自然而然的包围之势,然后稳稳地将那件衣服压在他的身上,确保每一处都贴合到位。   随后,他们仔细地检查了衣服的尺码大小,确认没有任何不合身的地方后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完美无误。   最后白鸟任三郎将那一排暗扣扣上,整件衣服便水灵灵的穿戴在了松田阵平的身上。   “换鞋的话,是松田你自己来还是…”白鸟任三郎不紧不慢地弯下腰,将那双配套的长靴拿在手中,随后抬起头来,修长的眉毛戏谑地向上挑起,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被松田警官揍的机会还蛮多的,也不差这一件了。但是逗逗松田警官得机会可太稀少了,谁也说不清楚未来还能不能有这种情况,当然是先爽了再说。   “我自ꔷ己ꔷ来!”松田阵平额角青筋暴起,他紧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似的,带着一股浓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他的手指因过度用力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所有怒意都捏碎在掌心。   等到一切全部就绪,佐藤美和子将作为道具的骑士剑递给松田阵平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其实我一直觉得黑发的骑士没有金发的骑士权威。但你知道的,我的原则在神警大人面前一直都是白纸。”犯人A手中还攥着自己的自首申报表,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自己把它揉成什么模样,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尖尖的鼻子热热的,随后便听到了一阵宛如变态般的笑声。   是谁笑得这么猥琐…哦,原来是自己啊,那就没办法了,人之常情。   说是骑士服,其实萩原研二制作的时候更多参考了西欧服的设计,看上去更像是小说中的那种帅气服饰而不是现实生活中为了实用制造出来的铠甲。   外观整体采用了深邃的黑色与鲜艳的红色作为主色调,两种颜色相互交织,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与神秘氛围。在细节处理上,萩原研二巧妙地加入了纯白色的内衬作为过渡,既平衡了整体的浓重感,又增添了一丝灵动与层次。   腰部的设计尤为突出,一条细腰带高高地束在腰间。不仅强调出松田阵平修长的身形线条,更赋予整体造型以利落与力量感。腰带之上装饰着精致的金属饰物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为服装注入了几分沉稳与重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颈间那一枚血红色的宝石饰品,它犹如一滴凝固的鲜血,与黑红的主色调形成巧妙呼应。在宝石的映衬下,他的肌肤显得愈发白皙剔透,仿佛泛着柔和的光泽,进一步凸显出高贵而危险的气质。   “太紧了!一点都不方便活动,这算什么骑士服?”但松田阵平一开口就瞬间打破了这片氛围,他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将那些还沉浸在他俊美容颜中的警官和犯人们猛地拉回了现实世界。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嘴角流下的各种泪水,眼神心虚到四处乱飞不敢与松田阵平对视。   看着松田阵平因为不适应这套制服的版型而开始不耐烦地拉扯收紧的袖口和衣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几乎是同时行动,两人立刻一左一右地紧紧抓住了他的两只手,阻止了他可能损坏服装的进一步动作。   他们一边稳住松田,一边紧急呼唤着不远处正举着用警视厅经费批下来购买的「长枪大炮」摄像机的摄影师,“松田警官你忍一下!让我们把照拍完就可以了!求求你一定要坚持住!”   “POSE呢?姿势呢?有没有人来教一下要摆什么姿势最帅?”   “你敢上吗?那可是松田啊!现在靠近会被打成筛子的吧!”   “那不行啊!佐藤高木快拦不住他了!”   “啊!如果能死在神警大人手上,我这罪孽的一生也值得了…”   “这犯人怎么还在这里呢!赶紧带走!”   “不好!松田冲过来了!”   ꁘ   “道理我都明白,但…zero你确定躲在我这里有用吗?”诸伏景光看着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的安室透,手上处理公文的速度不减,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松田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吧。”   “我没有躲着他,我只是在思考下一步对组织的计划。”安室透双手交叉抵在嘴唇上,严肃认真的表情还真像那么回事,“你不用管我hiro,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的声音,安室透立刻打断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手速飞快从诸伏景光办公室里摸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出来,打开下属通过公安文件系统发送给自己的照片压缩包,光是解压就解出来了好几个G。   “唔…这张应该可以拿来做东京塔上的广告宣传条…这条放在东京机场…这张在涩谷中心…”   诸伏景光手上的动作骤然停顿,低垂下眼眸似乎在聆听着什么,随后缓缓抬起头怜悯的看了一眼安室透。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声音,而是轻轻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拿起旁边的手机发送了一条进入公安部的许可给某人。   他站起身,佯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走到门口对着正在「忙碌」的某人说了一句,“我去接一杯茶,zero你…我给你直接带一杯热茶好了。”   只希望等会儿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办公室没有损坏到需要重新装修的程度吧。 255 ☪ 红色公文   ◎风波起ꔷ初始篇◎   “冲田, 你最近是加练了吗?怎么力量进步的这么快?”揉着酸痛的手腕,剑道部部长一边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 一边拖着沉重的步子靠近冲田总司。   他随意地将胳膊搭在冲田总司的肩膀上,手掌心还带着明显的擦伤痕迹,红痕微微发肿,显然是刚刚在练习中不慎蹭破的,“以前可没见你能这么快打飞我的木剑。”   “嗯?加练倒是没有,我什么时候回家的,部长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冲田总司将手中的剑尖抵在地板上, 抬起手臂用衣袖的一角轻轻擦拭着从额角不断流淌而下的汗珠,在听到部长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顿, 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不远处,那把被挑飞在地板上的木剑静静地躺在那里, 孤零零的,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说起来, 刚才对练的时候, 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以往每次变招的时候,自己的动作总会有些生涩,今天却意外地流畅自如, 整个过程比平时轻松不少;相对的是, 部长的攻击速度似乎比往常慢了一些,有些时候自己都能看清木剑攻击的线路。   明明以前他一旦情绪上头, 就会忽略很多细节,只顾着猛攻。但今天他在进攻的时候却能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以往会被他忽略的转瞬即逝的破绽。   “或许是……最近睡得比较好?”他含糊地应着,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部长闻言挑了挑眉, 显然没把这个答案当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 剑身上还沾着刚才蹭到的灰尘。“那你最近是有什么额外的活动吗?比如休息日去打球了旅游了和朋友出去玩了…”   剑道部部长心中充满了极大的好奇,他实在想不到冲田总司是如何在短短两三天之内取得如此惊人的进步的。如果能够找出冲田总司突飞猛进的原因,并将这种方法应用到其他部员的日常训练中,或许整个剑道部的实力都会得到显著的提升。   “也没什么吧,就是很正常的休息啊。”冲田总司困惑地挠了挠脑袋,仔细回想着最近多出来的行程安排。他一边思考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突然像是捕捉到了某个关键线索,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不,应该不可能是这个吧,因为跟小朋友们抢礼品从而导致剑道水平进步什么的…总不能是这种说出去掉面子的理由吧!   “看你这表情,应该是知道点的吧。”剑道部部长始终紧盯着冲田总司的每一个细微反应,自然没有错过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和犹豫。他毫不犹豫上前一步,紧紧揪住了冲田总司的衣角,生怕这家伙像往常一样找借口溜走。“说说看,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部长你的信誉在我这完全是零…”   “嗯?你说什么?”剑道部部长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轻轻按着冲田总司的肩膀,力道并不显得沉重,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隐隐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冲田总司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在这股微妙的压迫感之下,不由自主地戛然而止。   “其实是这样,部长你听我说。”冲田总司正色,随后向对方讲述了一个——「因为某周边只在米花町地区发售于是他周末一大早前往米花町和一群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小朋友们抢夺限量绝版玩偶娃娃」的故事。   剑道部部长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决地将话语咽了回去。他抬起右手,手指轻轻掩住嘴唇,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思索与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准确表达此刻复杂的心理活动,难以用具体的言语来阐述自己的心情。   首先,这个能让冲田总司消耗宝贵的休息日时间跑到东京去的娃娃是什么已经是最不重要的问题。最让他感到抽象的是,冲田总司这个全国剑道大赛常年进入前三甲的家伙居然跟一群还没木剑高的小朋友抢东西??   这不是欺负人吗!   “部长你要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冲田总司此刻变得格外正经,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十有八九会被剑道部部长误解。于是他将手中的木剑放在身旁的置物架上,随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握住剑道部部长的手,将其双手合十高高举起到自己的面前。   他目光坚定,神情无比诚恳,声音里充满真挚与急切,“实在是这个娃娃,它…它…我真的很需要它啊!”   剑道部部长面不改色,尝试着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冲田总司的紧握中抽出。然而对方那异于常人的怪力仿佛铁箍一般,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于是他只得维持着这样别扭而尴尬的姿势,一边用眼神示意对方松手,一边悄悄地向后挪动脚步,试图在不引起更多注意的情况下拉开一点距离。“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我松开…”   “不!你要听我说!”冲田总司大步向前,急速贴近部长身前,几乎要把鼻尖贴到对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这可是松田大哥的官方周边啊!限量绝版好看不贵!难道我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它售空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冷静一下…”部长用尽全力向后倾斜着身体,整个人的重心几乎都偏移到了极限,脊椎几乎快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拼命试图拉开与眼前这家伙的距离,只恨自己为什么力气不够。无论如何挣扎都抽不出空来,更无法将对方狠狠推开。“但是这跟你最近的进步有什么关系?”   冲田总司先是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确认周围是否有人注意他们的对话。随后,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微微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郑重其事的气息,“你可别觉得这很简单啊!这可是松田大哥的周边!米花最畅销的硬通货!别说是小朋友了,哪怕是七八十岁的大爷大妈也要抢这些玩偶!”   部长微微侧过脸,脸上的表情愈发微妙,“你还和老年人抢?”   “这不是重点!”冲田总司一把捂住部长煞风景的嘴,滔滔不绝的抱怨着,“你是不知道,现场人山人海,连一丝空隙都看不到。要不是我下盘功夫还算扎实,恐怕刚踏进那家店的门就直接被人流挤出店外了!更麻烦的是,我得时刻留心那些比我矮小的小朋友和身体脆弱的老人家,既要稳住身形又不能用力过猛伤到身边的人…这都是技术活啊!”   “更不要说还有一大群看上去不像是好人的家伙,一个个煞气十足跟黑///帮似的,往前面一顶就是一道人墙…”   “其中还有什么空手道全国男女子组优胜、拳击全国男女子优胜、自由搏击…这些专业的运动员,见缝插针的能力可强了!”   冲田总司心有戚戚,又有几分骄傲道,“所以我能抢到真的很不容易,部长你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么辛苦!”   剑道部部长一把拉开冲田总司的手,大脑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疯狂地进行着头脑风暴,他将用全力来思考冲田总司刚才说的话。   照着他这样描述的话,要在上有八十老奶下有三岁小孩左黑//帮右职业的情况下杀出重围,还真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个鬼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玩偶娃娃能够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难道说东京在某个时刻进行了某种版本更新、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还是说全世界的智商水平都下降了整整一百倍,唯独他一个人保持不变??   “要不是一个人凭身份证明只能买五个,我肯定还可以多抢几个的…”冲田总司一脸惋惜,掰着手指头计算,“书包上挂一个、床头挂一个、手机上挂一个、随身携带一个、神龛供一个…不够用啊。”   “神龛?”部长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冲田总司的额头。因为刚才激烈的训练,他的额头还微微发热,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部长眉头微蹙,“刚才我也没打坏你的脑子啊?怎么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算了,和部长你这个不知道松田大哥的人说不清。”冲田总司摆了摆脑袋撇开部长的手,将自己刚才放在置物架上的木剑拿起来收好,整理自己的背包,“总之,我最近的进步应该和这个有关系,部长你要是觉得有用的话,也能推荐给部员们练练。”   说完,他顿了顿,表情严肃的转过身来,“但是如果抢到了周边请务必卖给我!我可以出两倍、不、三倍价格的!”   “冲田君。”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沉稳而清晰的女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冈红叶静静地站在剑道部的台阶下方,她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冲田总司身上,那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周围的气氛似乎因她的出现而变得凝重,连空气都仿佛停滞了片刻。“有时间吗?”   冲田总司原本轻松随意的表情悄然收敛,他微微眯起双眼,方才那种活泼喧闹的氛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抹去。他的目光沉静下来,眼底隐约划过一道幽暗而锐利的光芒。尽管他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整个人却透出一种难以忽视的冷冽与警觉。“有,马上。”   剑道部部长见状,立刻识趣地向后退了两步,主动让出一条通道。他目光落在已经收拾好背包、准备离开的冲田总司身上,两人对视的瞬间,部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即挥手作别。   他没有多做停留,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格或立场插入那两人之间正在进行的对话,那显然不是他能够参与的场合。   这可是大冈家和冲田家精心培养的继承者。万一不小心听到一些超出预料的消息…   “稍微有些紧急,很抱歉打扰你的个人时间了。”大冈红叶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带着冲田总司穿过人群,最终在一个相对安静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谨慎与严肃,“你最近,有关注到小林议员的提案吗?”   “有关于肃清警察系统的红色公文。” 256 ☪ 红色公文   ◎风波起ꔷ初始篇◎   警察系统肃清整顿提案, 其实一直有出现在内阁会议上。但从来都没有被单独提出来, 更别说进入实质性的投票环节了。   每次它要么被塞进一堆冗长的公共安全议题里,被其他紧急事项挤占了讨论时间;要么就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内部纪律问题,交由警署自行处置」。内阁里的老派官员总拿「警力资源紧张」「维护队伍士气」当挡箭牌,私下里却跟辖区内的警署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勾连,生怕肃清整顿动了自己人的「蛋糕」。   就连那些嘴上喊着「改革」的新晋议员,也往往在触及这项具体条款时偃旗息鼓。毕竟谁都不想刚站稳脚跟,就得罪了手握执法权的警察系统, 落得个「被针对」的下场。   但就在前天的会议之中,由小林议员牵头提出的提案第一次走上了首相的桌面。足足有三十七页的详尽提案, 从警员入职背景核查的终身追溯机制,到基层执法的全程音视频留档要求, 再到独立于警署之外的投诉调查委员会组建方案, 每一条都精准戳中了现有体系的漏洞。   也是第一次, 在这项提案的投票环节中, 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僵持局面,几乎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占据上风。尤为引人注目的是,此次投票中明确选择弃权的人数比例惊人地高达百分之五十, 将近半数的议员选择了采取明哲保身的谨慎态度。   “你我都很清楚, 上一次这项议题被正视还是在十七年前。”大冈红叶双手环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胳膊, 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近一次便是现在, 在此之前更是一点风声也没有。”   “这很不正常。”   冲田总司点点头, 思考半晌后开口道, “你知道的, 虽说我是冲田家下一任继承人,但在政界涉猎并不多。”   “不过,警界确实早有蛛丝马迹,但当时的指向性都不明显。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件事情的联系。”   特别是从三年前开始,东京警视厅推出了不少试探性的改革政策,明明都是一些看上去让人摸不着头脑、甚至能让人怀疑是不是愚人节的条例。但就是可以降低居民犯罪率,甚至隐隐让社会风气也连带着发生了质的改变。   据他自己的了解,大阪府的服部警视监曾经也考虑过模仿东京片区的管理方式。但效果都不尽人意,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中间的差距。但谁也不清楚到底欠缺的是什么因素。   让所有人都疑惑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答案。   “很好理解不是吗?这个世界是围绕着一个核心展开,而核心所选择的载体便是身在东京米花町的某一个人。”奈奈一个人坐在天台上,一边用勺子戳弄着盘子中的布丁,一边与虚空中的某个存在对话着,“虽说本源力量不在身上,我没办法感应到是谁。但总归是在小阵平身边出现过没有错。”   而承载着新的「核心」的松田阵平与对方的接触一定会带来改变。就像是两种不同的化学物质在双方剧情的催化作用下产生了反应,生成了全新的物质品种一样。   “原剧情保留一部分,小阵平身上的剧情保留一部分,随后…就会生成新的载体属性。”奈奈想了想,在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定之前,她也不能断定保留在松田阵平身上的是哪一部分,但以现在的形式来看…   “应该是各种各样的「爱」吧。”   独属于「魔卡少O樱」的这部子供向番剧的、让无数小朋友喜爱向往的、被诸多人投以希望的「爱」。   唔,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小阵平说了吧。虽然是好消息,但总感觉他听到后可能不会很高兴呢。奈奈仅仅纠结了一秒,随后便大大咧咧的抛下了方才的所思所想,开开心心的将分割成小块儿的布丁送到嘴巴里面。   “我不觉得这是意外,这项提议能够被通过当然是好事。但它连续二十多年都没能进入内阁真正的决策轮也是事实。”大冈红叶不会被表层情报所蒙蔽,这样天大的好事不可能凭空出现,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推手在助力。   “但背后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管怎么想都不知道这项决策被通过有什么弊端。”这也是冲田总司不理解的地方,如果一定要他来说一个缺点的话,恐怕也只有损害掌权人利益这一项。   “我有一个推测,你愿意听我说吗。”大冈红叶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如秋水般沉静,她凝视着站在面前的冲田总司,瞳孔中似乎映照出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清冷的光从她眼底一闪而过,她的神情看似平静,却隐隐透露出一种复杂而深沉的心绪。   冲田总司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平静,心中却悄然掀起一阵波澜。他暗自思忖,如果大冈红叶真的只是基于某种不确定的概率做出的猜测,她完全可以坦率地表达出来,而不必采取如此迂回的方式试探他的反应。   除非,她内心已经对自己的推测抱有相当的把握,认为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接近真相,并且这一真相不仅仅牵涉到他个人,还与她们二人之间存在着某种隐秘而重要的关联。   “但说无妨。”冲田总司的直觉向来敏锐,此刻他更是隐隐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氛,他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这项关键性的议题一旦获得正式通过,其在警界内部所引发的震动和后续影响。毫无疑问将远超过去任何一年所带来的冲击。”大冈红叶以她一贯从容不迫的语调缓缓道来,纤细的手指看似无意却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某个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人物,“除了那些身处权力核心、掌握决策权的高层领导将会面临重大考验之外,那些在系统内树大招风、具有标志性地位的警务人员,将会首当其冲、承受最为直接且剧烈的冲击。”   比如目前东京范围内最具声望的———松田阵平。   ꁘ   “要求我们撤退?”茱蒂的双手重重地拍在詹姆斯面前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颤动。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仿佛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事情。“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我们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   “我知道,茱蒂,你先冷静一下。”詹姆斯的面容看上去似乎苍老了不止五六岁,原本那一头闪耀着生命力光泽的银发,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萎靡不振地贴在头皮上。“但这就是上层的命令,我们不能拒绝。”   “为什么?理由呢?就这样灰溜溜的放弃逃走吗?”茱蒂根本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浑身颤抖,指尖冰凉,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她这种处境下,恐怕都会变得歇斯底里、难以接受。眼看自己的任务即将完成,多年积压的仇恨就要在这一刻彻底了结,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无情地勒令撤退。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中燃烧已久的复仇火焰,令她陷入前所未有的崩溃与挣扎之中。   “没有意义了,茱蒂。”詹姆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自己的下属传达这个沉重的消息。对她而言,这无疑是一个过于残酷的现实。毕竟在权力的倾轧之下,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自主权可言,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安排。“因为…”   “因为组织已经失去所有可以榨取的价值。”赤井秀一缓缓推开了门,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凝聚在他周身。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同伴面前展现出如此接近「莱伊」的一面,仿佛挣脱了所有的伪装与束缚,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怒火与决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boss卷走了所有资料文件、带走了贝尔摩德后抛弃组织,逃往阿美利卡。”   “就是这样。”詹姆斯神情复杂地注视着茱蒂苍白的脸庞,那双总是闪烁着坚定光芒的蓝眼睛此刻黯淡无光。他相信以茱蒂的聪慧和敏锐,一定能够从他们刻意回避的话题里,读懂那些他们不忍心直接说出口的残酷真相。   仅凭这些年来组织所积累的丰富研究资料与情报资源,就足以确保那两人在阿美利卡享受极其稳定且奢华的生活,使得任何情报组织都无法再以合法手段对他们进行追踪或施压。   不仅如此,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们这些曾经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人反而会不得不转变角色,成为这两人的忠实保镖,全力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与长久安宁。   赤井秀一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目光直视着詹姆斯,随后缓缓从怀中取出自己的探员证,轻轻放在詹姆斯面前的桌面上,金属徽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与詹姆斯对视着。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短暂的凝视之后,赤井秀一缓缓转过身,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与重担。他迈开脚步,带着满身的冷冽气息,一步步离开了这个空间,留下的只有一片沉默和众人心中难以平息的波澜。   詹姆斯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张已经有些发黄、边角微微卷起的证件上,他凝视着上面模糊的字迹和褪色的照片。仿佛能从中看见岁月的痕迹和往事的影子。最终,他沉重地、几乎是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走吧,卡梅隆,我们该返程了。”   茱蒂匆忙追着赤井秀一跑出去,急切中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尖紧紧攥住那片布料。她的心跳得飞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秀!难道你甘心吗?”   赤井秀一微微侧过头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我有我能去做的事情,茱蒂,你也是。”   望着赤井秀一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茱蒂攥紧拳头,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静静的思考着对方留给自己的话语。   是的,有些事情确实必须有人去做。即便前路布满荆棘,也总得有人挺身而出。她必须在所有关键证据被彻底销毁之前,采取行动将它们完整地保存下来。为此,她必须按住自己所有不满的情绪、潜伏在FBI内部,默默等待时机,坚信正义终将到来。 257 ☪ 红色公文   ◎风波起ꔷ布局篇◎   「叩叩」。   “进。”小田切敏郎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吊幔如瀑布般垂落,恰好遮挡了他窗前的大片视野, 却意外地构成了一幅别致的画面。   「松田阵平」那张如同刀削般俊朗的脸庞静静地映衬在吊幔之前,与室内单调的色调形成了鲜明对比。不仅没有显得突兀,反而为这间沉闷的办公室增添了一抹独特的视觉焦点。   不管多少次,目暮警官都忍不住在心里对小田切部长那令人敬佩的良好心态感到由衷的赞叹和折服。至少对他自己而言,是绝对做不到像部长那样,在一抬头就看见自己下属那张熟悉的面孔时, 还能保持如此平静自然、毫无波澜的态度。   小田切敏郎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下属内心的想法。然而, 他并没有直接点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随后, 他缓缓合上手中的公文夹,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属, 语气沉稳地说道。“目暮,有什么事情吗?”   目暮警官轻轻关上部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仅用两三步便来到了小田切部长宽大的办公桌前, 直接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接待椅上坐下。   随后, 他从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明显被折叠过的纸张。那张纸显然经过多次翻阅,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折痕处甚至微微发白。他将纸张在部长面前缓缓展开,平整地铺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我觉得, 部长您应该已经听到些许风声了, 有关于那份「肃清条例」。”   小田切敏郎微微颔首, 眉毛稍稍向上挑起,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眼睛里含着温和的笑意,“你也知道了?”   “已经上新闻了,想不知道也困难吧。”目暮警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昨晚在家休息时,他从电视新闻中听到了这则消息。幸亏反应迅速及时扶住了沙发,才没在妻子面前闹出平地摔跤的尴尬场面。   小田切敏郎微微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完全误解了目暮的来意。   目暮十三那双总是透着沉稳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忧虑。他并不是因为小田切敏郎所猜测的原因而来。而是单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正在为某个人的安危暗自担忧。这种担忧如此深切,以至于让目暮不得不主动来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口风。   “我还以为你会坚定的信任我,还是说我看上去有那么无情吗?”小田切敏郎微微蹙起眉头,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平日里与下属们的每一次互动、每一次交谈。他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作为上司,究竟给下属们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诶?”目暮警官眨了眨豆豆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他仔细回味着小田切部长刚才说话的语气,没有从部长的语调中察觉到丝毫责怪或不满的意味。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保持着谨慎的态度,等待进一步的提示或说明。“我没有不信任您,只是…”   “你来说说,之前我让你派松田到江古田交流的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小田切敏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撑着脑袋,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落在目暮十三身上。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这位没能及时对接上他脑电波的下属,究竟在脑海里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又是以什么样子的心态去执行他的指令?   不太清楚为什么小田切部长会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相关事务也都已经处理完毕。然而,尽管心中充满疑惑,目暮警官也没有多做犹豫,尽可能客观地还原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与部长您共事多年,我深知您是一位正直且极具同理心的人,绝不是那种为了个人私利而打压下属、不顾人情世故的领导。您在工作的时候总能保持冷静与理智,做出最为明智、恰当的决策,这着实令我由衷敬佩。所以,我对您的判断力和决策能力满怀信心,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我都会按照您的指令行动。”   小田切敏郎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他从未想过,自己在目暮眼中的形象竟是如此崇高。如此看来,他刚才还说错了一句话,自己应该是被坚定的信任着才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小田切敏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微微颔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看来我一直没有看错人,目暮,这也是你的优点。”   眼看自己的下属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羞涩的神色,小田切敏郎不再多做拖延。而是直截了当地将当时自己的真正意图告诉了他。   “早在半年前,上层就一直有异动,就像是长久死寂的泥沼深处,某个被遗忘的存在正逐渐苏醒。这种动静虽不张扬,却打破了原有的沉寂,浑浊的水面被搅动,开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人难以忽视。”小田切部长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所以在松田调职的时候,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目暮警官微微眯了眯眼睛,身体稍稍前倾,声音也随之压低,“您的意思是说…”   “对方有可能对松田没有恶意,但一定是有所目的。”小田切敏郎绝不是可以轻易糊弄或者敷衍了事的角色。如果他对松田调职的命令持有异议,或者内心并不真正认可这一人事安排,那么无论上层如何劝说或施压,他都绝不会松口批准相关的公文。“你或许不知道,但近几年特别是近几个月,公安的动作比以往都要频繁,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所以,暂时离开东京警视厅这个风暴圈,对松田来说有可能更好。”自家下属是什么德行,目暮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   松田阵平虽然能力出众,但性格中带着几分不羁与固执。一旦出现了什么大事件,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成为他人攻击的把柄。   “但江古田毕竟也是在东京,就算离我们是远了些,但…有我们照看着是不是会更好?”目暮微微蹙了蹙眉头,被小田切部长这么一解释,他内心的担忧反而更多了。   连刑事部部长都承认的风暴…那得是多么大的事件才能造成这样的影响。   “你要对自己的下属有信心,难道松田是什么脱离了我们就不行了的平庸之才吗?”   说不准以松田那不服输的性格,若是那些不识相的家伙总是将矛头对准他,说不定真的会把他惹烦了。到时候他反手还击,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也是极有可能的。   江古田那片区域说起来不算特别小,但也不能说大。真要是闹出些冲突或是打斗之类的事情,以小田切敏郎自己的人脉网,完全有能力在事后迅速安排人手悄悄处理善后,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确保不会引起外界过多的关注和议论。   “不过,目暮,既然你知道了我刚才说的内容,有些事情我也需要提前告知给你了。”小田切敏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将厚重的深色窗帘用力拉上。   室内只剩下头顶那盏白炽灯孤零零地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惨白而刺眼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冷清而压抑的氛围之中。“刚才你提到的「肃清条例」,一旦通过,被调查的对象中一定包含松田。”   哪怕他们谁都心知肚明,松田阵平作为一名警察。不仅能力出类拔萃,工作作风也无可挑剔。但世间又怎可能存在真正完美无缺的人?只要是人,就必然会有属于自己的弱点、软肋与局限。   而且…现在的网络技术实在是太发达,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被人发掘、加工和放大,最终就会变成足以将人拖入深渊的利刃。   “更关键的是,他和爆处组的关系,还有以七年前和三年前爆炸案为导火索的岗位变动,都有可能成为那些人借题发挥的幌子。”   目暮警官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神中此刻满是凝重,“那我们能做些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松田被针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田切敏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当务之急便是要抢先一步,控制住舆论的走向,尽全力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之中保住我们的明日之星。”   即便这样可能会给东京警视厅带来难以预料的巨大压力和挑战,他们仍然必须坚定地完成这一任务。这不仅仅是因为目标对象是松田阵平,更是出于对他们自身利益与未来的深刻考量。   谁也无法保证,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不会陷入与松田阵平如今相似的困境;谁也不敢想象,自己的职业生涯是否会因为一些毫无根据的指控或误解而彻底毁于一旦。正是这种对未知风险的共同恐惧,以及对公正与真相的坚持,使得他们无法选择退缩或妥协。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的。”目暮警官此刻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庆幸之情。回想起来,因为警视厅内部那套早已落后于时代的办公系统,以及那些近乎固执的传统制度,才让他们至今仍在使用老式传真机进行纸质文件传递和归档。   虽然这种方式在旁人看来效率低下且不合时宜。但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刻,却成为了最可靠的证据保障。所有关键信息都以白纸黑字的形式被完整地记录在案,每一份文件都留下了明确的时间戳和操作痕迹,形成了难以篡改、无法抵赖的证据链。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松田,毕竟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小田切敏郎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的边缘,发出沉稳的笃笃声,“松田那孩子看着桀骜不驯,心里比谁都有数。要是知道了我们现在的问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撇开关系的事情。”   “您真的很了解松田啊。”目暮警官忍不住感慨道,想起松田阵平平日里嘴上不饶人,却总在关键时刻默默扛下所有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柔和,“那小子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最护着身边的人,真要是知道自己可能会给警视厅、给您添麻烦,指不定真的会…”   小田切敏郎闻言轻笑一声,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下来,“所以才得瞒着他,等我们把局面稳住了再说。”   “您还是和我认知中的小田切警官一样。”目暮警官收起自己带来的文件资料,缓缓站起身,动作间带了几分感慨,“当年您在搜查一课的时候,就总护着我们这些下属。哪怕自己背黑锅也绝不让我们受半分委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心思竟一点没变。”   “我很高兴能成为您的下属。” 258 ☪ 红色公文   ◎风波起ꔷ布局篇◎   “肃清警察系统议题…还是动用这样的手段了吗?”金碧辉煌的别墅里, 克劳德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客厅大堂中,璀璨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落, 散发出明亮而温暖的光芒,将房间内的每一寸空间都照得通透明亮。   比起其他人那些基于片面信息的揣测、充满主观色彩的猜忌和疑虑,他所掌握的情报更加全面深入。正因如此,他能够凭借更完整的信息链条和更清晰的逻辑推演,洞察到整个事件背后隐藏的真正推手,判断出对方的核心意图与目的。   提到霓虹的警察,或许现在更多人的聚焦点都在东京名声最为显著的松田阵平身上。然而, 实际上这项提议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打击警方系统中长期存在的卧底问题,彻底清除那些被各方势力包括犯罪组织、政治团体甚至外国情报机构暗中安插进来的棋子。   而其中, 又以组织安插进来的卧底数量最多、质量最高。   别的不提,光是长野片区内部长期以来盘踞其中的蛀虫, 就足以占据整个系统人员的一多半。一旦这项提议真正被立法机构采纳, 成为具有强制执行力的法案, 那么到了第二天, 长野县必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报考公务员热潮,也将成为当地人才队伍建设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但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会被影响到也是必然的。树大招风的道理, 就连小学生都明白, 更何况是那些在商界与权力场上摸爬滚打、擅长抓住每一个可利用机会的肮脏资本家们?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行动, 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既能借此达成将组织势力彻底从霓虹的区域内连根拔起、彻底抹杀的目的,又能顺理成章地将矛头指向松田阵平, 把他推向舆论和压力的风口浪尖。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逼迫他在强权面前退后忍让, 从而满足他们那种扭曲而畸形的霸权者心理。一举多得, 何乐而不为?   “你说对吗?「教皇」大人。”克劳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 在明亮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装点得过分华丽的明信片便从他指间缓缓飘落。   卡片上鎏金色的花体字在那瞬间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仿佛被无形的火焰所吞噬,随后在燃烧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在空气中盘旋片刻后彻底消散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缓缓站起身来,步履悠闲自得地穿过宽敞的客厅,不紧不慢地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他停下脚步,目光慵懒而闲适地投向窗外那片花费巨资精心打造出的园林景色,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对自己完美艺术的欣赏。   随后,他轻轻启唇,声音低沉而略带嘲讽,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你又太害怕死亡,舍不得拼上老命离开自己的安全点,只能蜗居在遥远的欧洲像只蜱虫一样散发着臭味,妄想着继续用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   在克劳德身后,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身形挺拔,一丝不苟地停在了距离他大约三五步的位置。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举止之间透露出对克劳德的尊重与服从,随后他低声开口,声音沉稳地说道。“少爷,您需要的影像处理团队已经在楼上待命,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克劳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愉快的弧度,“舆论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了。”   “就从…这里开始。”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微微偏过头,目光追随自家主人凝视的方向,缓缓投向窗外那一片被阳光笼罩的景致。大约两三秒之后,他才不疾不徐地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室内,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谦恭与内敛。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视从未发生过一般。   嗯,别人家的庭院里修剪出来的灌木丛,通常都是规规矩矩的圆形、方形,或者一些传统风格的几何图形,显得既古典又稳重,与整体庭院风格相得益彰。然而,只有自家少爷的庭院与众不同,里面的灌木丛被精心修剪成了熟悉的卡通人物形状,大大小小动作姿态不同的小人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动起来一样。   光是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已经能让人揣测出少爷接下来究竟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此刻除了默默为「教皇」大人祈祷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祈祷他千万别因为高血压发作而直接暴毙。毕竟自家少爷脾气古怪又极其记仇。若是让他失去了亲自动手的机会,他必定会怒火中烧、耿耿于怀。到时候,遭殃的恐怕还是他们这些身边的下人,得想尽办法安抚他的情绪、平息他的怒气……求求上帝保佑,也请松田警官庇佑,千万别让这种糟糕的情况发生。   ꁘ   小泉红子身着一袭剪裁精良的深紫色丝绒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缓缓穿过喧闹的宴会厅,最终停在了通往露台的雕花玻璃门边。   微微侧身,她推开门走到了露台上,夜晚的微风立刻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了远处花园的淡淡花香。   “你们是打定主意要动手了吗?”   与相对热闹、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部完全相反,这里的环境要更加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静谧而隐秘。狭窄的空间不仅没有丝毫拥挤之感。反而巧妙地提供了足够的私密性,为会谈双方营造了一个隔绝外界干扰的理想氛围。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赤魔法使大人。”那位头戴白色花帽的女性不由自主地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试图遮掩自己苍白面容上难以掩饰的紧张。   她那双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内心的惶恐而无法发出声音。尽管站在她面前的这位少女看起来比她年轻许多。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她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冒犯的存在。   “还真是,从来没见过你们的当家主人这么着急。”小泉红子轻盈地向前迈了两步,走到那洁白的雕花栏杆前,她微微侧身,将自己手中那杯泛着细腻气泡的无酒精香槟酒杯搁置在栏杆表面之上。“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小辈,也就只有你们这种没开智的强盗才做得出来。”   “赤魔法使,就算是您也不能这样冒犯我们的种族!您这样会被我们判别为种族歧视!”   “我就是在歧视你们。”小泉红子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尚未说完的话语。当她侧过头来,那双独特的酒红色眼眸在夜幕中显得格外深邃,散发出的猩红色光芒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泽。“八百多年了,你们还是这般愚蠢,和猴子唯一的区别也只有会使用魔法,真是有辱魔法师的身份。”   “您不怕受到来自「塔罗」的报复吗?不过只是一个快要断代的魔法传承世家,竟敢这样口出狂言!”戴着洁白花帽的女子尽管口中吐露着威胁他人的狠话,却在小泉红子那不断攀升、愈发凌厉的气场面前,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甚至连抬起头来、用目光与小泉红子对视的勇气都荡然无存,只能依靠那些苍白无力的言语,试图为自己筑起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线。仿佛这些空洞的话语能够稍稍掩盖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那就来试试好了,看看你口中我这个快要断代的魔法传承世家,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小泉红子冷笑一声,不出所料的看到女人想要转身就跑的动作。但她要传达的话还没有讲完,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她离开呢?   “站住。”赤红色的魔法波动如同实质般凭空显现,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推动着女人转过身来,迫使她不得不直面小泉红子,还顺带着猛然抬起她的下巴,使得她无法回避,只能露出那双瞳孔剧烈颤抖、泪光闪烁的眼睛。   “给我带一句话给你们的那位掌权人。”小泉红子从自己的礼服内侧轻轻抽出一张素朴的明信片,微微抬手借用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魔力,巧妙地将明信片「粘」在了那位女人的额头上,“告诉他,年老昏庸就让出位置给下一代人,选择作恶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会在死亡的尽头等着他。”   与地狱之主路西法有着深厚交情与古老盟约的赤魔法家族,在人类灵魂的最终归属问题上,同样握有不容忽视的裁决权。然而,尽管拥有改变命运轨迹的强大力量,小泉红子也极少动用这份特权。在她眼中,绝大多数人的灵魂既缺乏独特性,又未曾展现出值得她耗费魔力与代价的价值。因此,她更倾向于冷眼旁观,任其随因果之流飘向应去的终点。   看着解除禁锢后仓惶离开的女人,小泉红子不担心对方会带着自己的信件逃跑,那位在欧洲只手遮天的「教皇」大人不可能漏过自己今天这般出格的举动。   彻底与「塔罗」决裂,并公开站在其对立面,对小泉红子而言确实是一个充满风险的战略选择。然而,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这一决策却无疑是明智的,是一步能够带来持久利益的好棋。   正如那个女人所说,赤魔法家族在她这一代已然走到了濒临断代的边缘。越是强大而古老的魔法,想要完整地传承下来便越是困难重重,这不仅需要继承者拥有非凡的天赋,更需要命运的眷顾与时机的契合。   如果在未来的三十年之内,她找不到一个真正能够承接这份力量的接班人,那么赤魔法恐怕将彻底湮没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到那时,或许只能等到遥远未来某一天,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赤魔法才有机会重新苏醒,迎来下一次复苏的曙光。   她能够明白的道理,自然也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趋之若鹜的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将目光投向她所在的位置,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取而代之。他们觊觎着她所拥有的赤魔法的传承,渴望通过夺取这一力量,名正言顺地跻身于所谓的「贵族」之列,成为一方不可忽视的势力。   他们既然能够轻易地对偶然出现的魔法使松田警官下手,那么明天他们同样会随意地编造一个理由来对付她。这些白皮肤的强盗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从不在意名声的褒贬或是道德的约束,他们唯一关心的只是自己手中能够攫取到的利益,为此不惜采取任何手段。   “我这可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不知道是在对谁发出这声轻哼,小泉红子微微偏过头去,不自觉地抬起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红发,眼神飘忽地望向远处,原本凛然傲人的姿态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方才那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在这一刻悄然褪去,只留下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与不自在。 259 ☪ 红色公文   ◎风波起ꔷ布局篇◎   “其实想想, 松田完全没有输的理由啊。”伊达航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正在播出的晚间七点黄金档新闻, 而身旁的萩原研二则不紧不慢地、一层接一层地解开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衣物,将那张一直被遮掩住的英俊面容完全显露出来。   “嗯?班长你是指什么。”萩原研二手边堆满了围巾帽子口罩,潇洒的甩了甩脑袋上的小汗珠,以手指当梳子整理了一下发型,“是那个引起小范围热议的内阁提案吗?”   “当然,明摆着那项提案就要针对松田,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伊达航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目光无奈的从小山高的衣物上一扫而过,“你说你, 就是回一趟神奈川老家,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我这是拓宽业务领域了, 很辛苦的!”萩原研二振振有词, 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满是信念, “哪怕被小阵平打进ICU也值了!!”   “那你就不要做啊……松田这家伙也是不容易。”完全知道萩原研二口中的业务到底是什么, 伊达航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班长,作为警视厅新外观设计的主理人, 你好像完全没有资格说我吧。”萩原研二死鱼眼, 用手肘怼了怼伊达航的胳膊,语气中说不清楚是调侃更多还是幽怨更多, “怎么当时有这么好的创意不带上我?我也想给小阵平霸权计划增添一把火啊……”   “此言差矣,我可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伊达航立刻正色, 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认真, 义正辞严地郑重说道。“我这是为了市民幸福度和安全指数的上升, 这样做的效率最高最好,才不是因为想要看松田的热闹。”   “你这话得让小阵平相信才可以,跟我说没用哦班长。”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相当敷衍的附和了两声后将话题重新掰了回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小阵平没有输的理由又是什么。”   伊达航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脊背更加挺直,他一边认真地掰着手指一边仔细地计算着,“你看啊,这项法案颁布下来,松田这站在风口浪尖的家伙肯定会被盯梢的吧。”   “但如果要跟踪采访调查的话,松田本身的反侦察能力就够强,能成功的人至少也得是降谷那个级别。”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不能用,也许他们会通过我们这些身边人下手,成功率有多少我也不用细说了。”   “这些方法用不通的话,他们很大概率会上硬招式,通过体制内的条条框框限制住松田,给他制造点麻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警视厅里搜查一课有我、机动队有你,交通科还有你我不少熟人,公安还有诸伏,总有办法能帮松田扛下来。”   “至于脏的黑的,降谷现在卧底的风生水起也算不上大问题,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掌控,成不了气候。”   “其他的例如网络舆论……你们家的弘树是不是一直有在关注这部分来着?”   萩原研二仔细琢磨着伊达航提出的分析思路,沿着这条逻辑线一步步推演下去,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除了少数几处因为班长介入时间较晚而未能掌握的细节之外,其余所有环节都与萩原研二得出的结论完全吻合。   “现在的问题就是高层,要是上层有领导咬定要针对松田的话…”伊达航眉头轻轻拧起,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却始终无法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只能略带烦躁地咂了咂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应该也不用担心吧,毕竟小阵平也有这方面人脉来着。”萩原研二眼神复杂,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只有对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的敬佩,以及一种独属于幸存者的心有余悸和庆幸。   怎么说呢,“因为歌声过于难听被当成教具让高中生成绩暴涨引来前任首相孙女的好奇心从而成为好友”这种事情,写进轻小说里都不会被读者当真的吧?   虽然他们现在的故事就足够无厘头的哈哈。   “真的?”伊达航狐疑,“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松田有这方面认识的人。”   “嘛,说来话长。”萩原研二摆了摆手,表示往事不堪回首,自己再回忆就要把工藤新一的歌声给回想起来了,看在自己的八字本来就很脆弱的份上,放过他吧。“总之班长你就信我,小阵平在政界和警界的人脉都挺不得了的。”   “你这样说的话,我倒是能放心一点……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作为他的朋友,岂不是完全没派上用场吗?”伊达航感慨一声,目光深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想当年鬼冢班最刺头的家伙反而成为了我们当中最不得了的人吗。”   “班长,可千万不要这样妄自菲薄!”萩原研二一把抓住伊达航的手捧起放置在胸前,表情异常诚恳面带期颐,一双闪烁着点点星芒的眼神「blingbling」的看着他,“我们还有可以做到的事情!”   伊达航微微低头,不动声色地朝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萩原研二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只见对方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绷得紧紧的,如同虬结的树根一般清晰可见。也难怪自己刚才暗中尝试了好几次想要挣脱,却都像被铁钳牢牢锁住一般纹丝不动。   “萩原,至少现在,我还不想成为松田的暗杀名单其中之一。”伊达航的手臂上肌肉隆起,鼓起全身的力气,顶着萩原研二汹涌而出的强劲手劲,一点一点地、无比坚定地将自己的手往回缩,两人的较量在无声中迸发出十足的火药味。   “班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二人联手,顶住小阵平的攻势也是绰绰有余!”萩原研二的脸颊肌肉不自觉地轻微抽搐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般带着压抑的力道。他的目光灼灼如炬,紧紧锁定在伊达航身上,久久不肯移开半分。   “这方面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誉度,现在松手还来得及。”伊达航毫不怀疑,自己如果今天在这里轻易相信了这家伙的甜言蜜语,那么将来东窗事发的某一天,自己绝对会变成被抛弃的那个障眼法,成为萩原研二逃之夭夭路上的「诱饵」。   不得不说伊达航确实非常了解这几个人。因为萩原研二真的干的出来,或者说他们几个都干的出来:D   “不不不班长你听我狡……辩解一下。”萩原研二眼见没办法简单的蒙混过关,立马转变思路开始自己的忽悠大法,“你想想看,难道你就不想看到小阵平火遍大江南北的那一天吗!你不想东京巨蛋成为小阵平的主场馆吗?你不想要坎斯特ꔷ埃尔斯特的亲笔签名哄娜塔莉小姐开心了吗?”   “我们这可是在帮小阵平啊!只要他有足够的正面知名度,又怎么会有人能给他泼脏水诬陷他…”   “展开说说。”听着前两个内容的伊达航还坚定着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但当他听见自己女友追了十二年的男歌星的名字后,他承认自己恐怕真的要被说动了。   这可是娜塔莉最喜欢的坎斯特ꔷ埃尔斯特!要是能弄到一张亲笔签名来当求婚的礼物的话,不知道娜塔莉会高兴到什么程度,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亲吻与拥抱,自己也能看见女友可爱开朗的笑颜……太划算了!   只需要小小的卖一下自家好兄弟,只需要自家好兄弟努把力……不对,只需要他们努把力!就可以让好兄弟踏上一条青云之路!这是双赢!   “东京这边我们已经铺垫的差不多,后期只要警视厅的安全宣传落实到千家万户,基本没什么大问题……神奈川那边我也走动好了,向东京靠拢就可以……长野有诸伏的关系网,问题不大……”   “北海道我也有人脉,直接挪用我们已经是成品的宣传计划吧。”伊达航微微眯了眯眼,非常顺理成章的加入了萩原研二的谋略大计,“问题在于海外市场,你有想过欧美圈吗。”   “现阶段欧美圈很困难的吧,多少艺人都折戟沉沙,我们家小阵平还是稳扎稳打一点比较好?”萩原研二看着伊达航眼底熊熊燃烧的斗志,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吊着的大饼是不是有一点过于肥美,看看人家班长都变成什么样了。   “我们不也有认识人吗?”伊达航灵机一动,想到了两个绝佳的合伙对象,“他们肯定也愿意,联系一下也不亏。”   “你是说……”萩原研二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一时间有些懊悔自己的思维还是不够打开。要是早点想到,说不定现在的戛纳都得找小阵平当开场嘉宾。   “那个倒霉当上松田感情线对象的FBI,还有很像是变态私//生粉的英国老板。”伊达航嘴角向上扬起,一边感慨着自己的天才想法,一边赞叹着松田阵平身边人才辈出。   “班长,别用娜塔莉小姐当借口了,其实你也很期待整蛊小阵平吧。”萩原研二死鱼眼凝视着伊达航,似乎想要从这家伙的身上找到些破绽出来,“刚才那个宁死不屈的人呢?去哪儿了?”   “这你就有失偏颇了,萩原,我们这可是在帮助松田啊!”察觉到萩原研二抓着他的手缓缓松开,伊达航反手拢住他的手不允许他跑开,把刚才对方尝试说服他的话术又重新说了一遍,“只要松田的正面形象够ꁘꁘ,又有谁能针对他呢?我们这可是在帮他啊!”   “班长,虽然你现在说的很正义但小阵平找上门来的话你会把我供出去吗?”萩原研二幽幽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了然和调侃,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当然,萩原,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你要相信我。”伊达航爽朗一笑,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怎么能让你逃过松田的制裁呢?”   “我就知道!”就算伊达航看上去再怎么正直正义,能跟他们这些人做挚友的家伙,又能是什么老实的性格?   “先不说了你赶紧给我讲讲,坎斯特ꔷ埃尔斯特什么时候能够联系,我好安排我的求婚计划……”   此时的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隐隐感觉都一阵凉意从身后冷飕飕的吹来。   “马上夏天了,哪儿来的凉意?”奈奈踮起脚,摸了摸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的额头,确认他没有感冒生病后才放下心来,两三步跑到书房去将书包放好。   “也可能是没休息好。”松田阵平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懒洋洋的半阖着眼吐槽道,“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东京警视厅,灾厄级别的噩梦不过如此。” 260 ☪ 红色公文   ◎风波起ꔷ延展篇◎   风暴来的比所有人想的还要快。   最早在公众视野中浮现的, 同时也是给整个霓虹社会带来剧烈冲击的,便是警视厅副警视监「诸星登志夫」被接连曝光的那桩惊天丑闻。   这一丑闻所涉及的罪行极为严重, 内容令人发指,其中不仅包含经过调查证实的偷/税/漏/税/行为,更延伸至窃取/国/家/安/全/机/密的恶劣行径,甚至涉嫌通过买凶手段策划并实施杀人案件。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因其性质过于敏感、情节太过严重而无法详尽公开披露、几乎难以付诸笔端的其他重大案件。这一系列丑闻的揭露,颠覆了公众对于执法机关高层人员的信任,在霓虹社会各界引发了持续的震撼。   即便警视厅方面采取了紧急公关措施, 试图遏制事态的蔓延,也难以阻挡舆论的持续发酵和公众的广泛质疑。尤其在诸星副警视监因丑闻倒台之后, 接二连三地有警方高层人员被曝光涉及违法事实,一层层揭开了内部存在的问题。   这一连串的曝光几乎让社交媒体平台应接不暇, 讨论和批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就连平日里总是占据头条、活跃异常的演艺圈, 在此次风波面前也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 被迫偃旗息鼓, 默默祈祷这场席卷而来的风暴能够早日平息。   “您好!白马警视总监先生!我们是米花电视台的极讯记者,请问您对您的副手犯下的种种罪行是否知情…”   “白马警视监先生看这边!最近警方多项负面新闻是否暴露了高层尸位素餐的现象…”   “白马警视监请正面回答民众的问题!”   在气氛压抑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各类媒体机构的工作人员像是一群嗅到血腥气味兴奋起来的鬣狗一样, 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凌厉的赤红光芒, 紧紧盯住台上位高权重、不怒自威的警视总监,恨不得能从他身上生生扯下一大块鲜美的肥肉。   尽管现场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早已绷紧神经, 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构建一道人墙来阻挡这股汹涌的浪潮,却依旧难以遏制这些记者们前赴后继、近乎失去理智的疯狂冲击。   “虽然有想到会很恐怖, 但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这种程度。”时刻关注着新闻动态变化的安室透, 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他低头凝视着手中那份沉重的纸质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的名字, 每一个都像是一道无声的诅咒。   他知道,这些名字背后所隐藏的,是无数鲜血铺就的道路与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其间的残酷与沉重,早已超出了他敢去深入想象和细究的界限。   仔细回想起来,诸伏景光在组织中暴露的事件,很可能并不只是因为联络员的背叛。从警视厅的状态来看,内部被各种势力渗透的程度已经十分严重,几乎到了快要变成一个筛子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苏格兰作为潜入的卧底人员,竟然能够在组织内部坚持三年才暴露,这本身已经可以算作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奇迹。   如果不是自己进入的部门是警察厅内保密程度最高的零组,恐怕以他这更加出格的外貌条件,被组织探查到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   “boss,现在是警视厅信誉度降到底的最好机会,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一点措施…”一直等候在安室透背后、身穿西服的男人上前半步,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呈递着自己的建议。   不管多少次,安室透都觉得自己对「boss」这个词有刺激性反应,手掌心痒痒的。就像是想要掏出什么金属制成的两个圆环装置一样。   “这样做是下下策。”安室透微垂眼帘,浅金色的碎发在他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在这段时期里,为了整顿组织肢解后七零八落的地下势力残余,他仍然需要继续隐匿真实身份,暂时还没有回归到公安警察的正式岗位上去。   不过比起先前完全单打独斗、孤立无援的状态,如今总算有了些许好转,“只要警视厅还是官方组织,过不了多久,这份舆论就会被打破,公众对警方的信赖不是这么简单就会被摧毁的。”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那么等警视厅缓过神来后第一批打击对象就是我们。”安室透当然是胡扯的,有他在这里坐镇,哪里还需要重点打击这些黑恶势力?只需要稍稍动动手脚挑拨离间,他就能让这些人狗咬狗两败俱伤。   西装男人原本挺直的脊背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脸上的神色也随之有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与变化,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了几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紧接着,那短暂的情绪波动迅速沉淀下去,转而化作一抹真切的、毫不掩饰的钦佩之色,“那boss您认为,我们该怎样做?”   安室透佯装沉吟了片刻,他的内心其实早已有了明确的答案与坚定的立场。协助警方安然度过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无疑是他优先达成的核心目标。但是当着现在这些黑//帮属下的面,他又不能直接这么说。不然很容易影响到自己「波本」的形象。   “我的好「妹妹」不是也在警视厅吗?给他刷刷好评,很简单的吧。”安室透背对着窗外洒落的明亮阳光,脸上洋溢着柔和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与眷恋,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在舌尖轻轻缠绕,那种语调婉转而深情,宛如在提及自己此生最为珍视、最心爱的恋人一般。“既不能抹黑警方,又不能助长他们的气焰,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啊?”穿着西装的男子茫然无措地抬起视线,本能地望向站在对面的安室透,却在目光触及那双眼睛的瞬间,整个人浑身一颤冷汗层出。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还夹杂着令人胆寒的暴躁与怒火。仅仅只是不小心扫到一眼,就足以他双腿发软。西装男人刚刚抬起的头又迅速低垂下去,脸上血色尽褪,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只剩下满心的惊恐与不安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站在另一边的衬衣男人一巴掌拍在西装男人的后脑勺,巨大的力道完全没有收敛,差点直接把他打飞到地上去躺着,“你蠢啊!Boss的命令你也质疑?你不能理解那是你的问题!”   “要是让警方发现,一个半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刑警在公众心中的好感度信赖度和幸福度比整个警方还要高,不就能压那些无能条子的风头了吗!”身着衬衣的男人言辞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将安室透那几句简短的话语逐字逐句地拆解开来,进行了一场深入而细致的阅读理解。   “而且这样还能让boss的妹妹认清楚我们boss的地位,咱们既能把他捧高,当然也能把他打入谷底,扬了我们boss的威名,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看着衬衣男人越说越激动,西装男人捂着后脑勺若有所思,空空如也的大脑中仿佛有一盏代表着智慧的小灯泡被点亮,让他猝不及防突然明白了安室透的「用心良苦」。   “不愧是boss,就连阴谋诡计都比我们厉害!您可太奸诈了!”西装男人比划出一个大拇指,脸上满是钦佩之意。   安室透沉默片刻,虽说他也确实有一部份是他们所说的意思,当然更多的是恶趣味…但他最初的打算是先下手为强,将针对松田阵平的人引出水面,以便进一步制定后续的策略。可是经过这两个人这么一说,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这两个家伙这样子说话居然没被朗姆打死?难道这就是他们在自己血洗朗姆基地的时候恰好不在所以侥幸逃过的理由吗?   “boss!我认识东京范围内所有街道互助会的会长!我可以让他们帮忙宣传!”衬衣男人自告奋勇,那坚毅的表情让安室透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燃些什么。   “boss!我有东京所有商超供货商的把柄!我可以威胁他们!让他们帮我们宣传!”西装男人不甘落后,恨不得积极的把手脑袋塞到安室透的手下以表忠诚,吓得安室透眉角一抽,很难克制住自己一拳打出去的冲动。   破案了,朗姆留着这两个家伙没杀是有理由的,这人脉跟他们低情商的发言比起来重要太多,也难怪他们能活到现在。   不过坏消息是现在需要容忍这两个家伙的人是自己。   “街道互助会,供货商,确实是很不错的渠道呢。”安室透打过不少份工,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脉到底能够做到多少事情。光是靠着这些渠道下沉的宣传,就能把松田阵平的事迹传遍大街小巷,比警方费劲巴力发通稿管用一百倍。   安室透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木质桌面传来沉闷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就按你们说的去办,记住一点,诚实陈述松田警官的事迹就好,不用刻意与他人对比,更不许牵扯进之前那堆高层丑闻里。”   “明白!”两人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单手迅速抬起手掌平伸,与绷直的手臂完美地保持在同一条笔直的轴线上,指尖精准地朝向太阳穴的位置。与此同时,他们身姿挺拔,胸膛高高挺起,头部昂然抬起,腹部自然收紧,整个身体瞬间绷紧,一股饱满的精气神随之迸发出来。   嗯,通常情况下,在各种正式与公共场合里,我们所见到的这种动作,确实是身着制服的警察同志在执法执勤、日常列队以及面对重要仪式时使用的比较多,适用范围也很广。   安室透默然无语,简直没眼看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只能在心底无奈地按了按额头,暗自感慨朗姆真不愧是瞎了一只眼,居然能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两个明显有问题的人物。   都这样了,朗姆还一门心思钻营如何从内部挖空警方力量,有时间还不赶紧审视一下自家后院的状况,怕不是已经火烧眉毛了。照眼下这漏洞百出的局面来看,现在就算有人说整个组织早就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表面上完整,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到处是漏洞,他安室透也绝对会深信不疑。   “去吧去吧,走的时候给我把门带上。” 261 ☪ 红色公文   ◎风波起ꔷ延展篇◎   其实也难怪西装男人和衬衣男人会如此理解安室透的举动, 毕竟持有类似观点的不只是他们两人,就连许多敏锐察觉到局势变化的新闻媒体从业者们, 似乎也都抱持着相近的见解。   “勇士啊,在这个时间出头,这个警察还真是不怕死。”尖嘴猴腮面容精明的新闻主编正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自家报纸新鲜出炉的头版,目光来回扫过那些醒目的标题与图片。耳边传来下属们逐一汇报的销量数字,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是渡边主编,我们完全没有查证过事实真相, 就这样随意乱编真的可以吗?”内心始终怀有道德不安的实习生终于鼓足勇气,颤抖着声音向主编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可就在那一刻, 渡边主编猛地转过脸来,一双冷冰冰的三白眼死死盯住了他, 那锐利如刀的眼神仿佛瞬间刺穿了他本就脆弱的勇气。实习生吓得浑身一缩, 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怯懦地低下头, 悄悄退回了自己的角落。   “编造事实?你再乱讲一句试试!我们这可是澄清真相!”渡边主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那些公然顶撞、挑战他权威的新人,每当遇到这种情形,他内心都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若不是近年来霓虹社会持续面临新生人口大幅下滑的严峻形势, 导致各行各业都陷入人才紧缺的困境, 他早就毫不犹豫地将这个不识时务缺乏眼色的愣头青赶出公司大门了。   想到这里,渡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让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勉强展现出一种温和而平静的表情, 以免真的吓到新人, 导致对方感到不安甚至选择离开。“你也不好好想想, 这个警察身上神神乎乎的传言能是真的?什么能在天上飞、能一跳六层高、能徒手撕开铁门等等, 这还是人吗?”   看着一众下属们纷纷低垂着脑袋,无人敢再发出任何质疑之声的模样,渡边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向后一靠,整个身体深深陷进宽大的座椅靠背里,随后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极为放松的姿态,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自在与惬意,“所以我们这可是正义之举,帮助无知的平民看清真相,他们才应该感谢我们才是。”   等到从主编办公室里缓步走出,刚才还一片沉寂的众人仿佛约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彼此对视间,脸上都挂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无语荒唐忍耐的神情。   “这个老橘子肯定不是米花人…不对,他肯定不是东京人。”蓝领带员工轻轻摆了摆手,仿佛要将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暂时挥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将积聚在胸口的郁闷与疲惫尽数吐了出来。“这家伙但凡早来两三年,都不会在米花町活到现在。”   “你说的对,我家的钓鱼线都快落灰了,半年前他调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下手的。”穿着格子衫的员工一脸郁闷地用手指胡乱抓了抓自己那头卷曲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懊恼与悔恨。他缓缓转过头,望向主编办公室的方向,那目光阴郁而森冷,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气,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猛地冲进去一般。   “不行啊!要是做了那种事情,就不能参与松小田限量周边的购买资格抽奖了!为了这个老橘子一点也不值得啊!”咖色风衣员工正低垂着头,痛苦不堪地哀叹着。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几乎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要冷静…我要冷静…不能杀人…”   “别担心,神警大人的权威我们都明白,这种事情有的是人会来收拾主编这种白日做梦的人!”黑短袖员工握紧拳头燃起斗志,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好!相信神警大人!松门!”   “对!松门!”   “不过我们这样的新闻,会不会给这位警官先生带来麻烦?”实习生心中仍有些许不安,他轻轻抿了抿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的神情。“如果是因为我们反而耽误了他……”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他,随后才恍然意识到什么,“哦哦对,忘了你也不是米花人……没关系,你就安心吧。”   “在神警大人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办公室内,渡边主编坐在办公桌后,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尽管隔音良好的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他并没有听到刚刚鱼贯而出的下属们在走廊上低声议论着什么。但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无非又是一堆脱离现实、天花乱坠的白日梦罢了。这种充满稚气的空想,在他看来,不过是庸碌日常中一点无谓的喧嚣而已。   “也就只有无知的蠢货才会被牵着脑子跑。但凡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相信警视厅这个网红警察的传闻。”   只可惜,自信自负的渡边主编并没有注意到,线下纸媒报纸销量暴涨背后真正的原因,也没有去关注线上网络平台的响应,更不知道普通人真实的反应。   ꁘ   宽敞明亮的教堂内,一排排深色的长凳整齐地排列着,却空无一人,只有金色的阳光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洒落,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管风琴的音符如同一股清澈的溪流,从古老的琴管中流淌而出,悠扬而沉静地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之下。一名身着银白色长袍的人独自立于圣坛之前,袍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光线的映照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那人微微垂首,闭合的双眼上方,细密而纤长的睫毛正随着呼吸轻轻颤抖,仿佛蝴蝶薄翼的翕动。片刻之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光如晨雾般在眼底悄然掠过,随后逐渐变得清晰。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聚焦在了面前那光洁而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瘦小的女人整个身子都贴在地板上,如同冬日里蜷缩的枯叶般止不住地颤抖,头埋得极深,丝毫不敢抬起半分。周遭是死一样的静谧,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让她胸口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可她依旧死命地咬紧牙关,把急促的喘息死死压在喉间,连最细微的呜咽都吞了回去,生怕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都会惊扰到面前那道高大而沉默的身影。   “赤魔法使也背叛了吗。”清冷轻柔的声音轻轻落在空间中,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顺着教堂高高的穹顶滚了一圈,轻轻砸在女人的后背上,让她抖得更加厉害了。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细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好半天才勉强攒出一句完整的话。“大人……赤魔法使她……她只是被那个人迷了心智,她的年龄还很小……”   “迷了心智?”男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温度,反而裹着浓浓的嘲讽,“赤魔法的继承者可从来都没有年龄小的说法。如果你只当她是一名普通平庸的少女,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拿到赤魔法的核心传承呢?”   他缓缓转过身,靴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动,一步一步朝着跪地的女人走了过来。那清脆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女人的心尖上,让她原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几乎就要当场断裂。   “我……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我试过劝过她了,可她不仅执迷不悟,甚至还对冕下大放厥词!对…是她出言不逊,还对我动了手!是她!”   “哦?”男人停下了脚步,“这么说,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男人的声音依旧轻缓,可那轻缓背后翻涌的杀意,却让整个教堂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女人哆哆嗦嗦地想要抬头辩解,可刚把下巴抬起来半寸,就被男人投下的阴影吓得直接重重磕在地板上,额角撞在坚硬的大理石上,闷响一声,很快就渗出了淡淡的血珠。   “「塔罗」从不缺少追随者,也不缺乏信仰者。”男人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女人垂在地上的发顶,那触感带着刻意的轻柔,却让女人吓得连心跳都停了半拍。“我当然知道你忠心,但一个还不成气候的小丫头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很让我失望。”   男人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可指尖却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张脸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不过没关系,我会宽恕你的无能,只要你愿意做一件事,证明你依旧存在有价值。”   女人的身子猛地绷紧,脖颈处的汗毛都直直竖了起来,她几乎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应答:“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求冕下饶了我……”   男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好孩子,全知全能的主一定会接纳每一个愿意奉上真心的信徒。现在,暂时休息一下吧。”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后脑勺被按住的地方泛起灰色的光晕,像是从女人身上汲取了什么能量一般。她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神采,原本紧绷的身体软倒下来,彻底贴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只有胸口微不可见的起伏还能看出,她还存在着生命体征。   男人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沾在指尖微不可察的灰,好像刚才不过是捻掉了一根落在袖口的线头。   “把她带走,乌鸦给我们的实验数据也该验证一下了。不管结果如何,别让她活着走出圣地。”男人声音又恢复了最初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刚才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路边的蚂蚁般寻常。   “好的,「教皇」冕下。”黑影从廊柱后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低着头应了一声,粗糙的麻布手套抓着女人的脚踝,像拖一件废弃行李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空旷的教堂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管风琴还在悠悠地流淌着舒缓的旋律,「教皇」缓步走到彩色玻璃窗下,抬起头望着窗玻璃上绘制的古老星图。   斑斓的光线落在他清俊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脸上,将他瞳孔深处那点翻涌的野心照得愈发清晰。 262 ☪ 幕间   ◎防爆玻璃的质量到底有多好◎   江古田, 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因为是休息日, 所以不少人选择了在这一天出行。   “来人啊!抓小偷!我的项链还给我!”尖锐的女声划破原本喧嚷热闹的街道,惊得路边逛店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纷纷转头往声音来处望去。   一名身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踩着细高跟,气喘吁吁地往街角追,手里还攥着断成两截的金色链条,鬓边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颈侧。前面跑着一个穿灰连帽衫的男人,帽子压得极低, 把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怀里揣着什么鼓鼓囊囊的东西, 跑得踉踉跄跄还不忘伸手扒开挡在身前的路人,差点把好几个小孩儿冲撞到花坛中去。   “都滚开!别靠近我!”男人手中还有一把闪着银光的美工刀, 大开大合在半空中挥舞着, 吓得周围避让的路人纷纷往两侧退去, 本来还想着上前帮忙阻拦的几个年轻小伙也犹豫了片刻, 失去了最佳拦住对方的机会。   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轻巧地拨开了四周人群,迎着那个面目狰狞大步猛冲过来的男人身影,他显得异常从容镇定。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袖口向上挽起, 在那个疯狂的男人冲到他面前、距离仅仅剩下三五步远的瞬间, 精准无比地猛然伸出手,死死掐住了男人紧握着美工刀的手腕。   几乎在同一时刻, 他腰胯发力,一记力道十足、凌厉凶悍的正蹬腿已如出膛炮弹般狠狠踹向了男人的腹部。那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两米远, 结结实实摔在了步行街中央的地砖上, 手里的美工刀「哐当」一声甩出去老远, 滑到了路边冬青丛里没了踪影。   “真的是,刚才那个抢劫黄金店的劫匪还没来得及送回去,现在你又跳出来给我增加麻烦。”出手者一边开口吐槽,一边动作利落地把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的男人反手按倒,摸出腰间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了对方手腕。   周围围观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网络冲浪爱好者更是认出了出手者的身份,一个个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两眼放光的望着众人视角中心的人,不停的在议论着什么。   松田阵平抓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回头看向自己过来的方向,跟着他赶来的实习生警察们正气喘吁吁的擦着额角的汗,忙不停走到自己的身边帮忙处理这个当街犯罪的家伙。   “这是今天的第…第八个被松田警官抓住的犯人了吧?我们到中饭的时间点了吗?”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铐递给松田阵平当备用手铐,实习生警察已经对收押的流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拿出手机就要从警署里面摇一辆空闲的警车过来。   “马上到了,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吧。”已经快要麻木的木原警官早就已经放弃了计数的想法,接下来补写书面材料暗无天日的工作流程没个三五天是绝对做不完的,而且按照她们现在的这个速度,接下来说不好到底还会出现多少例相似的事件。   江古田之前的犯罪率有这么高吗?而且这些犯人就这么喜欢松田警官?一个个恨不得上赶着给他送业绩,生怕人家松田警官闲着一样。别到最后被别的警署发现松田警官在他们江古田警署每天都要加班的事情,还以为是他们江古田警署在霸凌人家呢!   实习生警察悄悄掀开抢劫犯的上衣看了一眼对方腹部的伤口,肉眼可见的青紫脚印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上方,他还好奇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算出来松田警官的鞋子应该是四十三码左右的大小。   好清晰啊。   “但是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个新闻头条说松田警官的力气很大,可以徒手撕开八厘米厚的铁门吗?现在来看…好像就是正常人锻炼锻炼后能够达到的水平嘛。”人群中,几个明显是游客打扮的学生正悄悄交头接耳,其中一人带着些许犹豫和好奇,压低了声音向同伴提出了心底的疑问。   她微微向前探着身子,伸长脖颈,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期待,只想趁此机会仔细端详一番那位被众人传颂得如同神明般令人敬畏的警察先生。   “你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吧。”一位留着蓬松羊毛卷发型的大妈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乐呵呵地接过了她提出的疑问。大妈抬起手臂,朝着松田阵平以及他身后那一群警察刚刚过来的方向指了指。“刚才那边有个金店被抢劫了,就是松田警官出的警,三两下就把他们全部都按趴下了。”   “我看到了!哎呀你先别提什么金店抢劫案,就是两三个毛头小子学着人家强抢,结果半天都锤不开那个玻璃柜门,人家柜姐都快在后面笑岔气了!”年长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抢着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得隔着大半条步行街都能听清,“松田警官过去的时候都一脸无语,甚至下车的时候还回过头问了一句地址,反复确认后才相信自己没走错位置。”   “我还是头一次见警察阻止抢劫犯的方式是这样的———朴实无华的走过去,平淡的拍了拍人家的肩膀,面无表情一拳锤在防爆玻璃上,对着碎了满地的玻璃问抢劫犯还要不要继续。”   其实,吃瓜群众所描述的现场情况已经相当温和了,其中还省略了不少关键的前情提要。那几位试图抢劫金店的小伙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各种工具,甚至不惜搬来消防灭火器充当「重型武器」,对着坚固的防弹玻璃一通猛砸。尽管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那玻璃却纹丝不动。仅仅是在表面留下了几道如同蜘蛛网般细微的裂纹,顶多算得上皮外伤。   松田阵平实在不好评价这起抢劫案。所以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直接的方法———他特地选了一块儿没有被砸过的玻璃,自上而下轻描淡写的一拳砸下去,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店内,随后而来的便是刺耳的警铃声。   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粉红色魔法光晕包裹住整只手,一层莹白色的保护罩包裹在最外层,没有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就连四溅的玻璃碎屑都没能靠近他的身体,温柔的风轻轻推动着它们飞往了远离松田阵平的方向,随后落在地面上闪闪发亮。   “你们还要继续吗?”这是松田阵平当时的原话。   那几个原本还攥着灭火器满头冒汗的小伙子当场就僵在了原地,看着满地碎玻璃片,再看看松田阵平只是微微泛红的手,脸白得跟大理石地板一模一样。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试图反抗两下,刚往前迈了一步,松田阵平便转过头来抬了抬眼,对方便偃旗息鼓不敢吱声了。   随后便是按照程序将他们一一逮捕并押送回警署的流程。松田阵平在处理完手头的警务工作后,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微微抬手招了招手,示意金店的负责人过来商量一下赔偿那块玻璃所需的具体金额。   当然,这个提议也被目光敏锐头脑清醒的负责人得体而巧妙地婉拒了。他只是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意味深长的请求:希望将这块碎裂的玻璃妥善地装裱起来,陈列在展示柜中。   尽管松田阵平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但他依然怀着对当事人意愿的尊重,应允了这个特别的要求。   在人群之中听完整个事件的经过后,那些原本心中还存有几分怀疑与不确定的学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改变了立场。他们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讶与钦佩,口中连连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也就是说,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那不会松田警官真的会飞吧!”   “别人我不敢说,松田警官说不定真的会!”   “对对对,松田警官的话,很有可能啊!”   “别搞笑了,人哪里会飞,这是违背生物学的啊…”   “你懂个屁!这是松田警官!不是人…不对,不是一般人!”   “人不会飞难道松田警官就不会飞了吗!你怎么敢肯定这件事情呢?”   我说你们不要太离谱了,这种事情就质疑一下他啊!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否决了他的人籍!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隐忍,跟这群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他们只会一边「嗯嗯嗯好好好松田警官您说的都对」,一边背过身开始感慨自己低调的事实。   根本就不会听他说话!   人群中议论与揣测的声音此起彼伏,音量并不算小,以木原警官所处的位置大致能听清,推己及人,松田阵平的听觉素来比他更为灵敏,传入他耳中的声音只会更加清晰   “算了算了松田警官,别跟他们介意,我们知道的,你不会飞。”木原警官迅速捕捉到了松田阵平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适时地用沉稳而温和的语气安抚着松田阵平,试图帮助他平复心绪。   “就是就是,松田警官你也就是能够从六层楼一跃而下追着跳楼的杀人犯把他捉拿归案的优秀警察。要是能飞肯定早就飞到窗户外面去了,何必冒这个险呢?”年轻的实习警察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为松田阵平解释着,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辩解反而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更多石子,激起身后围观群众更热烈、更纷杂的议论声浪。   “你们两个,都把嘴闭上。”松田阵平阴沉着脸,表情冷峻如寒冬的坚冰。他抬手自己将从抢劫犯身上搜查出的项链归还到一脸钦佩向往看着他的白衣女人手中,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警车的方向走去。   “诶?松田警官?”人群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松田阵平下意识回头…低头望去,只见江户川柯南同样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破案了,他说怎么这两天案子这么多,搞了半天这个小家伙也在江古田!小兰这丫头也没有跟他说最近有来江古田的计划,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接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小兰姐姐最近在准备空手道比赛的事情,所以我是和…”江户川柯南稍稍让开半个身位,让身后一直面露复杂表情的服部平次出现在松田阵平面前,“和服部哥哥一块儿来的。” 263 ☪ 幕间   ◎在东京当侦探需要什么◎   “你们的表情怎么都这么奇怪?”江户川柯南先是向左瞥了一眼, 又转头向右边仔细瞧了瞧,敏锐地察觉到无论是松田警官还是服部平次, 他们各自脸上的神情都隐隐约约流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自然。   “嘛,这个说来话长…”服部平次的目光不自觉地四处游移,手指轻轻抬起,有些犹豫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和不自在的神情,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其实我和松田警官也算认识吧。”   “诶?你们是认识的吗?”江户川柯南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中流露出些许意外。尽管从某些角度来看, 服部平次与松田阵平之间确实存在着可以互相接触到的共同领域……但在此之前,他从未听对方提起过这件事情, 不免有些好奇。   “我们认识的还挺早的,也有个一年多?”服部平次回想了一下最初认识松田阵平的时候, 自然而然便回想起了那起令人尴尬的温泉杀人案。“冲田这小子倒是比我还要早, 大概也是三四年前吧。”   “那就跟我和小兰的时间线也差不多。”江户川柯南压低声音, 暗自嘀咕了几句, 随后转过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松田阵平。他似乎仍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被逮捕的抢劫犯身上,江户川柯南便主动迈步上前向松田阵平告别, “松田警官还要工作吧,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哦。”   “等一下。”松田阵平出声叫住即将离开的二人。随即迈步上前, 在距离江户川柯南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他微微俯身,在柯南面前蹲了下来, 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你刚才说的怪盗基德预告信,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松田警官原来不知道吗?”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 “报纸上也有刊登,虽然不是头版,但也在前三页。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后的晚上十点三十五分。至于地点,我和服部哥哥正打算去走访调查。”   松田阵平眼帘微垂,在脑海中仔细推敲了一番思绪。自从怪盗基德,或者说黑羽快斗被公安部门正式收编以来,诸伏景光便对他提出了一些改进要求。而在这些要求之中,诸伏景光最先强调、也最着重执行的一项,就是要求这位年轻的怪盗先生务必保持规律作息,尤其强调非必要情况下优先保持充沛的睡眠时间。   眼下这个时间点,晚上十点三十五分,恰好精准地落在「非必要不熬夜」这条红线的合理范畴之内。既不算过早,也未触及深夜的边界。   “我知道了,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别一个人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松田阵平轻轻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肩膀,随即缓缓站起身来。他又与一旁的服部平次简单交谈了几句,大致了解了他们的后续日程安排后,便转身离开,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在喧嚣繁忙的现场环境中,江户川柯南与服部平次驻足片刻,随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视线转向对方,眼神交汇的瞬间便已达成共识。他们心照不宣地微微颔首,决定转移到一个不受干扰的地方来交换和整合各自手中所掌握的情报信息。   “工藤,我可不知道,你和这位松田警官的关系这么好。”工作日相对冷清的麦肯基卡座内,服部平次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着一杯冒着冷气的冰可乐,杯壁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投向桌子对面那个小小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你和松田警官还认识啊。不然我肯定早就跟你聊一聊这方面的事情了。”江户川柯南将番茄酱挤出来,拿起薯条开始蘸酱吃,“说说看,你刚才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回事?”   “那就真的说来话长了。”服部平次缓缓抬起手,用掌心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眼底深处逐渐浮现出一抹复杂而深刻的情绪,“我很想把那一幕给忘掉的,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什么?”江户川柯南疑惑脸。   “工藤,你有见过那位松田警官身边的朋友吗?”服部平次试探性的提出了这个疑问,他内心深处对于整个事件的槽点简直是多到数不清。要是江户川柯南对前因后果完全不了解的话,光是向他解释来龙去脉、理清前情背景,恐怕就得耗上大半天的时间,这还不包括过程中可能引发的各种疑问与讨论。   “你是说萩原警官和伊达警官吗?我听说他们好像是同一届毕业的同期,关系还挺不错的。”江户川柯南歪着脑袋,略微蹙起眉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他对松田阵平的社交圈了解的相当有限,大部分信息还是通过毛利兰在日常闲聊中无意间提起,才逐渐拼凑起来的。除此之外,便是在各类案件现场,两人时有碰面,这才让他对这位警官有了些许侧面了解。“其他人的话,就只有和松田警官是室友的绿川先生了吧。”   “就是他们!”服部平次警惕地转动视线,先是谨慎地环顾了四周的人群,确认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后,才微微倾身向前,“一年前,在我们剑道部集训的温泉旅馆中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当我和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这位松田警官就和他的朋友们在一个温泉池子里!”   “也很正常吧,温泉不就是这样的吗?”江户川柯南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先入为主,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吧。”   “谁想那些东西了!”服部平次赶紧摆手否认,一边还用手势形象地比画出温泉池的规模,“我们部长特意挑选的这家温泉旅馆,最出名的特色就是它那数量众多的小型温泉池。在公共浴场区域里,少说也分散着二三十个独立的小池子。如果不是碰上节假日或者旅游旺季,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空着的池子泡。”   他语气急切地继续解释道,“我也泡过不止一两次,基本上每个小池子同时进去三四个人,就会觉得有点局促。更何况松田警官和他那几位朋友,个个都体格健壮、身材高大。这样一来,池内空间就更拥挤了啊!”   “也许人家就是关系好不想分开呢。”江户川柯南想了想那个画面,虽说也有些难以理解,但这也是人家的自由,要尊重。   “那你想想他们的关系呢?”服部平次微微俯身,一只手稳稳地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冰可乐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池子里的六个人里除了松田警官,剩下的五个人分别是松田警官的同居人、幼驯染、亲哥哥、爱慕者以及倒霉蛋冲田总司,现在还觉得没问题吗?”   江户川柯南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迅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钦佩,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敬畏所取代。他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上半身,低声感叹道,“我记得冲田总司不是全国剑道大赛的冠军吗…他居然也在这里面?”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服部平次差点没克制住自己的音量,在周围人不约而同地投来好奇与询问的目光中,他的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略显尴尬地抬起双手朝着四周做出一个抱歉的动作。随后他才猛地转过头去,将视线投回身旁的江户川柯南身上,“你不觉得他们六个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太亲密了吗?”   “是松田警官的话,也很正常吧。”江户川柯南重新回到了那种冷静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过眼云烟,整个人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淡然与平和。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释怀的微笑,“小兰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和松田警官的关系也很好,就连灰原转学走了之后寄来的信件里也都是对松田警官的好话。不过是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   服部平次歪了歪脑袋,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真的这么想?”   “服部,你一定很少来米花町吧。”江户川柯南脸上出现了一抹慈祥和善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愣生生让服部平次背后发凉浑身一颤,“要是你知道我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你也会和我一样平静的。”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工藤。”服部平次搓了搓手臂,刚才那阵没来由的寒意还没完全消散,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催着江户川柯南说个清楚。   “举个例子好了。”江户川柯南举起一根长长的薯条,神秘兮兮的开始了问答环节,“作为侦探的你,如果碰到了一起绑架案,等你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绑架犯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松田警官拳头沾血站在他旁边面露凶光,你第一想法是做什么?”   服部平次想了想,“看看犯人的情况吧,要确认他的生命体征。”   “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江户川柯南轻轻一拍桌子,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一般两眼放光,“那你觉得后续赶来的搜查一课会对松田警官的行动有什么看法?”   “虽然有些过激,但也是为了人质的安全着想,口头教育肯定跑不了吧。”服部平次推己及人,只要绑架犯没有生命危险,基本上松田警官不会受到很严重的批评教育。   “哈!口头教育。”江户川柯南笑了一声,连连摇头面露惋惜的神色,“所以你不是米花人啊服部,这样子是没办法在东京当侦探的。”   “我刚才的回答有什么问题,总不能搜查一课的人真的要惩罚那位松田警官吧。”服部平次皱起眉头,手不自觉攥住了冰可乐的杯身,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滑到小臂,洇湿了一小片袖口,“本来就是绑架犯先动的手,自卫救人有什么错?”   “正好相反,你的思路完全错误。”江户川柯南挑了挑眉,揶揄道,“搜查一课后续赶来的大部队看到了现场,第一反应是冲过去把松田警官和绑架犯分开。”   “嗯…这也没问题,或许是担心事态进一步升级…”   “不,是担心绑架犯对松田警官图谋不轨。”江户川柯南直接打断服部平次的话,将正确答案告诉给了他,“接下来才是对松田警官的关心,他们是真的非常担心松田警官会因为绑架犯受伤,还专门配备了一个医疗队。”   “至于批评,我就没有在警视厅看到一个敢批评松田警官的人。” 264 ☪ 幕间   ◎我知道你不是,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服部平次沉默半晌, 才缓缓发出了一声代表着疑惑的声音。   “啊?”   江户川柯南嘴角扬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他一边倚靠在沙发的软垫靠背上微微后仰, 不紧不慢地将桌面上最后几根薯条处理掉,一边欣赏着好兄弟眉头紧锁眼神迷茫的神情,“就是这样,我当时在现场,也是你这个表情。”   这样一副茫然、无助、不能理解、放弃思考的可怜表情,在这半年里几乎已经成为了他最常见的、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的标配神情。   “这,这哪里合理了?”服部平次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 他的父亲作为大阪府警察本部的警视监,让他自小在警察的环境中耳濡目染, 深知寻常一线刑警的工作与地位,也明白警队体系的规矩与分寸。   在警署里长大的这些年, 他从未见过有任何一名身处一线的刑警, 能够拥有如此特殊的待遇与这般超然的地位。即便是那些能力出众、背景深厚的所谓「警二代」「警三代」, 在体制之内, 也绝不可能享有这般近乎不受约束的自由。   “你要在松田警官身上找合理啊,那还是放弃吧。”江户川柯南轻轻耸了耸肩膀,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 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情, “别怪我没提醒你,报纸上传闻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服部平次想起了自己看到过的新闻头条, 虽说确实他和松田警官见过不止一次,虽说他确实见到过松田警官的战斗力, 虽说他…好吧!他承认!他其实一点怀疑都没有, 松田警官身上的那些传闻在他看来确实是有一定概率可以做到的事情。   但松田警官并不感谢这位默默信任着他的侦探小子。   “那我们还要在松田警官的眼皮子下面走访调查吗?”服部平次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 他单手托着下巴, 目光有些涣散地望向江户川柯南,轻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你刚才也看到了,对方明显是被调到江古田辖区,我们行动的话不太可能完全避开他。”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松田警官隶属于搜查一课,与负责经济犯罪、盗窃、诈骗等非暴力型智能犯罪的搜查二课联系并不深,平常工作中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业务上的交集或协作机会。”江户川柯南低头沉思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决定坚持自己最初的判断与推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点让我非常在意。”江户川柯南微微停顿,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服部平次自己的判断,“这一次收到的所谓「怪盗基德的预告信」。无论是从行文措辞、暗示方式,还是从整个预告呈现出的逻辑脉络来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感,让我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别扭感?不都是这种文绉绉神秘兮兮的语调吗?”服部平次从外套内袋中取出那片保存完好的报纸碎片,将其轻轻抚平后整齐地铺展在光洁的桌面上。他微微蹙起眉头,俯身贴近纸面,反复检视了许久却始终未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一种直觉,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江户川柯南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目光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随后他轻轻推开面前的餐盘,伸手接过了服部平次递过来的报纸碎片。“特别是他的目标,我第一次见他没有将作案地点写出来,很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目标所在的具体位置。”   服部平次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冷静地分析道,“纵观怪盗基德过往的行动记录,他所选择的目标绝大多数都是那些在公众面前展出的珍贵宝石。即便偶尔有少数案例不同,但这些物品也无一例外全都属于面向公众开放展览的范畴。”   他略微停顿,目光变得更为锐利,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这一反常态的举动或许代表着,这一次他的真正目标可能是一件未曾公开曝光的私人藏品。”   “这样分析确实说得通,就算不确定宝石的具体地点,也可以用私人买家随时可能转移宝石作为理由来解释。但这样一来,他发送这封预告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面露不解,眉头微微皱起继续推敲道,“如果宝石真的在私人收藏家手中,对方完全可以选择悄无声息地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宝石,根本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放出这样一封似真似假的预告信。这样做反而会引来搜查二课的警察,这岂不是在增加自己行动的难度和风险吗?”   “你说,这封预告信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基德发的?”服部平次一下子反应过来,瞬间坐直了身子,“有人想要借怪盗基德的名头搞事情?!”   “所以我们才要赶在预告信上的时间之前,提前过去摸清情况。”柯南把报纸碎片折成小块塞进自己衣服口袋,“而且就算真的是假预告信,怪盗基德本人也一定会出现,或许他的想法会跟我们一模一样。”   服部平次听完这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柯南打的什么算盘:“哦———原来你这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你根本不是真的要去查预告信,你是想要借这个由头,去碰碰运气偶遇那位怪盗先生对不对?”   “找谁问都不如找当事人了解个清楚嘛。”柯南弯着眼睛笑了笑,露出一脸纯真无害的表情,“到时候就拜托你帮我一起抓住基德了,服部——”   “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准没好事。”服部平次睁着一双死鱼眼无奈地看向自家好兄弟,他还能不明白对方主动找上他的原因是什么吗?搞了半天自己竟然成为了好兄弟的官方打手。“真是败给你了。”   而此时此刻,这两人全然没有发现,就在这家麦肯基餐厅的另一端,相隔数张桌椅的僻静角落卡座里,白马探与黑羽快斗正默然相对而坐。   “假…白马同学,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次了,我真的不是那什么怪盗基德。”黑羽快斗一脸疲惫,双手托着脸颊语重心长道,“咱们就不能彼此之间多一份信任、多一分信赖吗?”   “我只是单纯想要请黑羽同学吃一顿饭,怎么,我们的关系难道不好吗?”白马探气定神闲,拿出自己怀中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正午十二点零三分二十四秒,作为午餐来说,正好。”   黑羽快斗忍无可忍,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麦肯基菜单吐槽道,“你白马公子什么时候吃过麦肯基,你这家伙几个月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疯狂星期四这个超有名的梗,怎么可能请人吃饭请到这里来了?”   “只是最近喜欢上了这个味道而已,黑羽同学你如果希望的话,现在换成日料也来得及。”白马探嘴角始终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而且这家店离江古田美术馆最近,我们在这里等着,也方便等会儿随便逛逛,不是吗?”   “我就说你还在怀疑我是怪盗基…”   “对了,黑羽同学。”白马探很少这样急促地打断黑羽快斗的话。哪怕这位小少爷平日里情绪再怎么激动,他也会习惯性地保持耐心、坚持听完对方的话再给予回应。然而此刻,他却罕见地失了分寸,言辞中也多了一分犀利,“你有最近关注时事新闻吗?”   黑羽快斗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随即浮现出些许困惑不解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时事新闻?这个嘛……平时偶尔也会翻看一下,算是稍微关注一点吧。”   当然,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情实感,又有多少是故弄玄虚的敷衍与表演,恐怕唯有当事人黑羽快斗自己才知晓。作为一位被官方体系收编、如今身份已转变为公职人员的人,并且现阶段他还与松田阵平维持着合作的密切关联,又怎么可能会对近日来在警界内部掀起滔天巨浪、闹得满城风雨的肃清事件充耳不闻?   “新闻媒体调查爆料出来的只是部分真相,真正在幕后策划并推动整个事件发展的核心人物,实际上并不属于警方系统内部。”白马探轻轻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但一向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怪盗先生,却在这个节骨眼选择了迎难而上。”   “你说,「他」是怎么想的。”白马探目光锁定在黑羽快斗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指尖的敲击节奏也慢了下来。   黑羽快斗扯了扯嘴角,随手拿起桌上点餐笔,拿在手里转来转去,脸上又挂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招牌笑容:“白马同学你说的我都听不懂啊,什么迎难而上,怪盗基德那家伙本来不就是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的吗?说不定他就是看到报纸上登了预告信,觉得有意思就想来凑凑热闹呢?”   “哦?是吗?”白马探并不意外于他的回答,或者说他也不在乎对方会给出什么反应,只是单纯的想要向对方传达某种讯息罢了,“不管如何,搜查二课的态度也很微妙,他们似乎并不相信怪盗基德这一次送来的预告函的真实性,正在对比字迹寻找破绽呢。”   “不过这些跟黑羽同学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我们也只是普通的高中生。”白马探笑了笑,顺势歪了歪脑袋,浅棕色的碎发轻轻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视线。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黑羽同学是我在江古田高中少有的朋友之一。如果有什么事情,无论是学习上的难题,还是生活中的困扰,都请一定不要吝啬于找我,我很乐意帮助你。”   话音落定,不管对面的黑羽快斗脸上掠过的惊愕与费解,白马探优雅而从容地自座椅中站起身来,顺手拿起倚靠在桌边的遮阳伞,姿态间流露出一股淡然与果决。“我突然想起,今早似乎没有给华生准备午餐。看来今天是我要爽约了呢,下次再好好的坐在一起聊天吧,黑羽同学。”   看着白马探潇洒地推门离去,黑羽快斗下意识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痛感清晰地传来,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确信自己并没有身处梦境之中。回过神来,他的神情依然有些恍惚,目光略带茫然地转向面前,只见店员小姐姐已经微笑着将两大盘儿童套餐摆在了桌上。   “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那个假洋鬼子有问题?还是说我终于穿越了?” 265 ☪ 幕间   ◎熟悉的盗号现场◎   让黑羽快斗惊讶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 要知道此时此刻的江古田,已然聚集了不止一名、而是复数以上的侦探。   “大侦探!你别追着我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黑羽快斗那一身漆黑的衣服,矫健的身影如一道暗影般从敞开的窗口纵身跃出。身体急速下坠的瞬间,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扫向身后那两位对他穷追不舍的名侦探们。   这群当侦探的难道每个人都有一个雷达吗?怎么一个个都这样敏锐,还是说他那封预告信真的和以往发出的那些预告信有如此巨大的差别?以至于让这些侦探们全部都警觉起来,纷纷跑过来找自己要一个答案?   “那你别跑!基德!有本事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江户川柯南的指尖轻轻掠过足球腰带,他微微蹙眉, 在脑海中迅速权衡着使用这项装备的利弊。短暂的思索后,他放弃了启动它的念头, 转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仔细分析着怪盗基德可能选择的每一个逃脱路径。   “哈?你让我一个怪盗和你坐下来聊一聊?”黑羽快斗一个纵身就灵巧地越过那面高耸的围墙。在他跃上墙头的那一刹那, 他顺势一个利落的转身, 紧接着手腕一抖, 几枚特制的烟雾弹便如同流星般朝着地面坠落。“这种事情还是做梦比较快吧!”   “这种小伎俩, 也想从我面前逃走吗!”服部平次不知道从哪里拾起了一根坚实的木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向下劈砍,凌厉的攻势瞬间撕裂了那片被白色烟雾所笼罩的区域。随着烟雾被划开一道缺口, 仓惶逃离却尚未走远的怪盗基德的背影顿时清晰地暴露在了他们视野之中。   “我真的是…就不应该今天来踩点!”黑羽快斗心中不由得暗叫一声倒霉, 目光迅速扫过道路两旁那些门窗紧闭的商铺和光线昏暗的小巷。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飞速调出了这片区域的详细地图, 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岔路、每一处可能的隐蔽角落都在他的记忆里清晰浮现。   “服部!他要往那边的小道上跑!再往前一点就是建材市场,不能让他溜了!”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他一眼看穿了怪盗基德想要借助建材市场复杂的地形和堆积的建材绕路脱身的想法。   服部平次一听立刻调整方向, 脚下猛地发力提前一步拐到了小道入口, 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 “收到!工藤!”   黑羽快斗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幽光。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探入衣袋内侧,悄然握紧了早已备好的微型闪光弹。   尽管他心底比谁都明白,这位敏锐的小侦探和巧克力侦探此番前来,并非真的打算将他缉拿归案。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轻易去冒这个险,不能让自己的真实身份曝光在他们面前。   就在他尚未完全展开行动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个足以扭转整个局面的关键,一个能够彻底改变当前困境、带来转机的绝佳机会。   “抱歉,我可没什么跟你们好说的,希望下次在月下相见吧!”   微型烟雾弹又一次在空气中炸裂开来,这次释放出的白色烟雾比之前更加浓厚,像一层浓密的纱幕般迅速蔓延,将街道的这一段完全笼罩在了朦胧的白雾之中。服部平次反应迅速,正准备像之前那样挥动手中的木棍,试图劈开这片厚重的烟幕。但就在他刚扬起木棍的瞬间,从白雾的另一端传来了陌生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让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都感到极为熟悉的粉红色马自达RX-7,缓缓自朦胧的白幕中浮现。主驾驶座旁的车窗平稳降下,随后,松田阵平那张带着明显困惑与探究神情的脸,清晰地显露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片区域还没有完全开发。”松田阵平单手搭在车窗上,目光漫过烟雾缭绕的巷口,最后落在服部平次攥着木棍的手上,挑了挑眉梢,“大白天拿着木棍追人,是又碰到什么案子了吗?”   黑羽快斗早就趁着刚才烟雾弥漫视线模糊的空隙,悄无声息猫着腰,蹭到了车后座的空间中。他迅速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易容道具,随时准备为自己更换一个身份,随后便借着这辆车隐蔽性极佳的防窥车窗,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那两位侦探脸上不断变化的精彩表情。   “松田警官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基德呢!”江户川柯南率先察觉到异常并迅速做出反应,他立刻扭过头去,焦急地望向那条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的街道。   视线所及之处,整条道路一览无余,没有任何能够藏匿身形的障碍物或遮蔽物,可就在这片全然敞开的空旷环境中,刚才还身着一袭黑衣的怪盗先生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疑问,对方必然是把握住了方才他们注意力被引开的绝佳时机,此刻恐怕早就已经跑远了才是。   “不对,我没有听到脚步声。”尽管引擎声几乎完全掩盖了周围的声响。但服部平次依然坚信自己最初的直觉与判断。怪盗基德一定还没有走远,他肯定还藏匿在他们的附近,等待他们放松警惕离去。   而且…他不认为这位被工藤刮目相看的警察先生什么都没有察觉。   “应该还在这里!”江户川柯南站定在车旁,他抬起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目光如炬般精准地投向车内。   松田阵平正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神情惬意,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江户川柯南微微眯起眼睛,稍稍调整语气后用带着些许试探的口吻清晰地说道。“松田警官是一个人吗?”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反应这么快,不过一想到他们的身份,松田阵平也不觉得很意外。“当然不是。”   “哦?那和松田警官一起的同行人是谁呢?”服部平次紧紧盯着后座那扇深色的车窗。仿佛他的视线可以如同实质般穿透那层黝黑的玻璃,去窥探后面隐藏的所有景象。“方便和我们打个招呼吗?”   黑羽快斗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当前的局势:已知松田警官是偶然接到报案才途经此地,属于计划外的变数。不过他绝不会在侦探们面前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反而会主动帮着他遮掩一二;与此同时,小侦探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无法当着松田警官的面直接质疑自己的身份,自己唯一需要防范的只有…   车窗缓缓摇下,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原本紧绷的神经和高度戒备的状态。在目光触及车内人影的刹那,骤然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所取代。在他们看清后座上的人的那个瞬间,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惊诧和震惊,完全没料到对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用这个身份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柯南,有没有想念哥哥啊。”「工藤新一」笑嘻嘻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年轻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朝着二人挥了挥手以示友好,他澄澈的眼眸深处,隐隐浮动着一缕饶有兴致、充满好奇的浓烈神采。“还有这位,是关西的名侦探,服部同学吧,久仰久仰。”   “怪盗基德!”江户川柯南猛地抬起手臂,毫不犹豫地伸出食指指向车内的黑羽快斗。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简直是精彩纷呈到了极点,各种情绪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般在他稚嫩却严肃的脸庞上晕染开来。那种表情变幻的丰富程度,就连黑羽快斗都要忍不住摸着下巴为之咂舌。   “工藤!?不是,你也太猖狂了吧!”看着怪盗基德这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服部平次都几乎要忍不住为他拍手喝彩了。竟然有人敢在正主本人面前,明目张胆地盗取对方身份、顶替其名号行事!在场的谁还不知道真正的工藤新一到底是…哦,这位松田警官还不知道。   完犊子,他们总不能当着这个警察的面承认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吧!   “什么怪盗基德,你们在找那位英俊帅气风流倜傥的怪盗先生吗?”「工藤新一」毫不吝啬于这个用他人身份夸赞自己的机会,乐呵呵的在小侦探愈来愈黑的脸色中畅所欲言,“我和松田警官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在路上碰到他,会不会他早就顺着另一个出口跑了?”   黑羽快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边说还一边故作自然地歪了歪脑袋假装思考。仿佛真的只是顺路搭车来的普通路人,压根和他们找的怪盗基德没有半点关系。   “你这家伙别装了!怪盗基德就是你才对吧!”江户川柯南彻底气笑了,他身形一矮,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冲上前,伸手便精准地揪住了「工藤新一」那张挂着玩味笑意的脸,五指发力毫不留情地就是狠狠向下一扯。   然而,指尖传来的却是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肌肤触感,目光所及,只见眼前这张属于「工藤新一」的俊朗面孔被自己的力道扯得微微变形、拉长。而对方眉头紧蹙、眼角因疼痛而生理性泛起的泪光,每一项细微的反应都真实得无以复加,根本做不得假。这意料之外的触感与反应,让江户川柯南瞬间愣在了原地。   “等等等等疼疼疼疼!嗷!”「工藤新一」连忙拿开江户川柯南的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蛋谴责的看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啊!这样很难受的诶!”   服部平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顾不上听那位自称「工藤新一」的家伙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着什么,便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冲到对方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了对方没有捂住的那半边脸颊肉用力捏了捏。   指尖传来的触感与刚才江户川柯南试探的结果完全一致,那绝不是什么化工材料的材质,而是绝对真实的肌肤!   “好了,「工藤」是这次来帮江古田警署破案的,我们没有看到你们说的怪盗基德。”松田阵平透过后视镜目睹了这一片鸡飞狗跳的现场,欣赏完了这出充满戏剧性的美妙剧情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出声打断了他们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他明明就是怪盗基德!松田警官你!”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转过头去用控诉的眼神盯着松田阵平,却在对方脸上只看到了再自然不过的表情。   就像是明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装作不知道一样。   江户川柯南背后一阵犯凉,警觉的目光来来回回在「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之间来回徘徊,不敢进一步去细想这中间到底说明了什么。   「工藤新一」轻笑一声,单手托腮撑着下巴,甚是悠闲的看着他们弯了弯眉眼,“要加油啊,两位,侦探先生?” 266 ☪ 三胞胎诞生记   ◎论卡牌的精彩妙用◎   “很嚣张嘛, 侦探君,是在耍帅吗?”松田阵平将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手臂随着车身轻微的颠簸自然晃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则透过车内中央的后视镜投向后座。黑羽快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安静地窝在座椅的角落里。   “请不要再说了,松田警官,放过我吧。”黑羽快斗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尤其是在看见小侦探脸上浮现出那种混杂着惊讶与不可置信的精彩表情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简直爽快得直达天灵盖, 让他一时之间飘飘然,几乎完全忘记了现场还有松田阵平在场这回事。   好在松田警官心地善良, 没有把他供出来, 不然今天他还真不好从那两个家伙手上逃出来。   “我看你用工藤新一的这个身份很熟练, 不是挺开心的吗?”松田阵平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面前的街道上。他确实是有工作需要处理, 只不过由于这是一项事后的走访调查任务,时间上并不那么紧张急迫。因此可以先将黑羽快斗送到一个交通便利的位置, 再继续开展后续的工作。   “刚才那种情况, 用ꁘꁘ伪装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吧。”黑羽快斗一脸惆怅地想着, 怪盗基德的技能实在是太过出名了,有时候还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你看刚才,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那两个家伙, 不就是一有可疑之处便直接上手来试探了吗?这些人早就养成了这种一遇异常就先动手拉扯面具的习惯, 真是让人头疼。   “所以, 你是出于什么理由发布的预告函?”松田阵平话锋一转,既然在这里碰到了黑羽快斗,那也就省了他专门找上门的功夫,干脆在这里问一个清白,“公安没有告诉你,最近要「谨言慎行」吗?”   黑羽快斗骤然陷入了沉默,他整个人蜷缩在汽车后座的角落里,许久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的目光静静地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掠过的树影在眼前不断闪过,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复杂难辨的光芒,仿佛藏着许多未曾说出口的思绪。   “还是说,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这句话,松田阵平并不是以试探或询问的口吻说的,而是以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绝对确信,清晰而有力地将其陈述了出来。   黑羽快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泄气般地抬起手来,用力揉搓着自己那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原本还算蓬松的短发在他手指的胡乱抓挠之下,彻底失去了形状,变得像一团干枯杂乱的鸡窝草。“什么嘛,我还只是发布了一封预告函,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反应过度。”   “这样不是显得我藏不住事情吗?”   松田阵平从后视镜里瞥见黑羽快斗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用手指在座椅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圈,那副情绪低落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息。他想起人们常说小孩儿的情绪就像三四月的天气阴晴不定,此刻看来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一边这样想着,松田阵平一边缓缓转动方向盘,将车平稳地停靠在了路边,随后拉上手刹,确保车辆安全停稳。他侧过身,目光投向坐在后座的黑羽快斗,“说说看,让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黑羽快斗的手指顿了顿,指尖停在座椅缝线的转角处,半天没有挪动。车窗外刚好吹进来一阵清风,混着春日晚樱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甜香钻进车里,原本紧绷的气氛好像一下子被这阵风吹松了不少。   “八年前,法兰熙大收藏家公开展出过一枚塔菲石。但展出时间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便被叫停,随后这名收藏家也消失匿迹,再无任何公开讯息。”他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一点,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座椅边缘的缝,“而就在宝石展出的前两天,才出现了一场轰动全球的意外事件。”   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眉峰微蹙,视线在方向盘上短暂停留后抬眼看向后视镜,下颌线条不自觉地绷紧,很快就反应过来:“黑羽盗一死亡案。”   黑羽快斗抬了抬眼,在后视镜里和松田阵平的目光对上,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起事故,官方给出的结论是设备老化失火,只有我的父亲葬身于火场之中。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因为那场演出原定的地点并不是在失火的剧场。”   “我大胆推测一下,你的父亲是因为那枚塔菲石的展出才更换的地点吗?”松田阵平微微挑高眉毛,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被他的话勾起了几分兴趣。   “很有可能。”黑羽快斗在翻阅过黑羽盗一留在怪盗基德秘密房间里面的手记后更是确认了这一点,父亲正是因为受到了这枚塔菲石公开展出的消息,才在魔术演出的前一个月更换了地点,从更临近的京都换成了遥远的华盛顿。   “你现在提起这块石头,是它又要展出了?”松田阵平回想一下最近看到的新闻,并没有翻找到类似的消息。而且有诺亚方舟的全方位监控,这种消息应该会自动出现在他的面前才对,不可能临到现在才从江户川柯南等人的口中听到这件事情。   “不,并不是这块宝石。”黑羽快斗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道,“是那位大收藏家的儿子,入境了霓虹,最近一次出没就在东京。”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身份、这个地点,松田警官,你觉得这是巧合吗?”黑羽快斗的声音压得很低,车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漫进车内,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而他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刀,直直戳向藏在八年前迷雾里的真相。   “你发布预告函,就是为了引他出来?”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可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严肃,“对方既然能藏了八年不露头,说不定本身就和那件事脱不了干系,你这么大张旗鼓地直接露面,和主动送上门没区别。”   “松田警官认为「怪盗基德」是诱饵吗?”黑羽快斗歪了歪头,嘴角又勾起了他惯常那副带着点嘲讽的笑意,“但很可惜,我才是那个猎物。”   在经历了整整八年的漫长沉寂,和这名收藏家有关的讯息竟再度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此刻呈现于他面前的,已不再是过去那些真假难辨的迷雾,而是经过精心伪装与布置后,一个无比确凿、锋芒毕露的真实诱饵。   黑羽快斗内心深处比任何旁观者都更为明晰,这就是那个成员代号多为「动物」的神秘组织,向他正式发出的、充满挑衅意味的战帖。   “说错了。”冷不丁的,松田阵平轻笑一声,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打破了车厢里凝重又紧绷的气氛,“我可没有承认你是猎物,是谁擅自决定的?”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缓缓抬起头,表情怔愣之中透着一种傻乎乎的感觉,“松田警官?”   “还是说,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护不住你一个人吗?”松田阵平微微侧首,单手慵懒地支着下颌,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黑羽快斗,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的坦荡,全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你这番话,敢不敢在诸伏面前再讲一遍。”   看来,他们在小朋友心中的印象确实不够深刻。否则怎么会明明背靠着公安机关、拥有丰富的人脉资源,却偏偏选择了独自行动?黑羽快斗做出这样的决定,无疑是对他们能力和的一种不认可,甚至可以说是对他们的质疑。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绝对会成为别人狠狠嘲笑的吧。   听见松田阵平提起诸伏景光这个名字,黑羽快斗的思绪几乎是瞬间就被拉回到了与那位公安先生初次面对面的场景。   首先清晰浮现的,是那双如同碧蓝海面一般的湛蓝色眼眸,随后便是那双微微上扬的猫眼。他的气场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脸上带着一种能让人自然而然地卸下心防的温暖笑意,也正是这份如沐春风般的亲和力,让当时心存犹疑的黑羽快斗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顺利地签署了保密协议以及后续的协助人协议。   但很快,他又想起前段时间发生在东京港口的事件。虽说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造成港口摧毁重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可他清楚的知道,是诸伏景光单枪匹马、仅凭一人之力便完成了这项不可能的伟业。   要是被对方知道了自己打算背着公安单干…自己会被提干的吧!   松田阵平看着黑羽快斗脸上风云变化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略有些不满的质问道,“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怎么面对我的时候没有这种心虚的反应?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呢松田警官,我这就是…就是…跟你关系好嘛,我知道您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黑羽快斗连忙扒拉着前座的坐椅靠背,笑嘻嘻的凑上去,略有些期待的苍蝇搓搓手,“那什么,警官大人,您曾经说过会帮着我的,不知道能不能请你…”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带着明显不屑意味的冷笑。随即将手探入外套口袋,精准地从中摸出了一张泛着辉光的卡牌。只见他手腕轻巧地一抖,那卡牌竟在瞬息之间变幻形态,化作一面足有抱枕大小的镜子,镜面精准无误地对准了后座上的黑羽快斗。   下一瞬,身着翠绿色衣裙的少女由虚转实缓缓钻出,只见她周身泛起微光,轮廓迅速变幻,眨眼间便幻化成了与黑羽快斗毫无二致的样貌。随后,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乖巧地合上双眼。仿佛陷入了沉睡般静静地倚靠在椅背上。   “这几天这家伙的学校出勤就拜托你了,有什么事情联系我。”松田阵平动作利落地反手一探,便从黑羽快斗身上熟练地摸出了一部手机。随即他手腕一转,轻轻将那部手机塞进了副驾驶座位上那位「黑羽快斗」的外套口袋里。   就在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间,副驾驶上的「黑羽快斗」微微抬眸,一双沉静如深海般的蓝色眼眸静静地望了过来。松田阵平迎上那道视线,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习惯性的亲昵与安抚,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辛苦你帮这个混小子收拾烂摊子,事后让他请你吃甜品。” 267 ☪ 三胞胎诞生记   ◎松田警官的经验◎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下车, 乖巧的顺着松田警官的话走进公交车站打车回家,黑羽快斗一脸惊恐的转向前座的方向, 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松田阵平,“坏了!我成替身了!”   “别急,还有。”松田阵平气定神闲,用「镜」牌能有效防止黑羽快斗身份暴露的问题。就算是有人起了疑心使用DNA检测,也没办法从魔法造物身上察觉出不对劲来。   即使有魔法师前来试探,也不必担心, 毕竟并不是每位魔法师都能达到与小泉红子相同的高超水准。因此他们多半难以察觉到「黑羽快斗」身上的魔法波动和破绽。   “还有?!”黑羽快斗心中涌起一阵惊疑与困惑, 呆呆地凝视着松田阵平。只见松田阵平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索着, 最终掏出了一整沓厚实而整齐的卡牌。接着, 他低下头, 开始在全副卡牌中仔细地、一张一张地挑挑拣拣, 手指灵活地翻动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绝对是专门演给他看的戏码吧!无非是想把他的心吊得七上八下,否则, 一个刚才还能随手一摸就精准找到目标卡牌的人, 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变得如此笨拙,还煞有介事地摸索寻找了半天, 未免太过刻意,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   “有了。”松田阵平从中抽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牌, “作为给你的另一个保险。”   卡牌从松田阵平的指尖轻盈脱出, 如一道流光划破空气, 在半空中骤然碎裂, 化作无数细碎而璀璨的星芒。它们并非简单地消散,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齐齐向下俯冲,精准地将黑羽快斗的身形完全笼罩、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由星光构成的茧。   紧接着,一阵鎏金色光晕自那星光之茧中弥漫开来,随后如同潮水般渐渐平息、收敛。那包裹着他的星芒光茧也开始从黑羽快斗的身体表面缓缓剥离,在他身侧不远处盘旋凝聚。光点与流萤交织重组,轮廓逐渐清晰。最终,另一个与黑羽快斗一般无二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侧。   “与只有表面相同的「镜」不同,这张卡牌是「双」。”松田阵平搓了搓指尖,将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点燃引擎踩下油门,“它拥有你所有的技能,可以暂时充当一下「怪盗基德」的存在。”   “真伤心,人家居然只是一个暂时的替身吗?”「黑羽快斗」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刹那间就黯淡下来,转而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松田阵平那张线条冷硬的脸。   但它的那双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显得空洞而无神。更令人心悸的是,即便这双眼睛正注视着前方。但瞳孔深处却仿佛一面光洁却冰冷的潭水,映不出丝毫内心的波澜或外界的情绪,“不过,看在是松田警官的份上,原谅你咯?”   松田阵平在短暂的沉默中抬起眼眸,透过后视镜幽幽地注视着正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身旁冒牌货的黑羽快斗,随后冷冷地开口。“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还挺足。”   “嗯?”黑羽快斗茫然回头。   “「镜」是所有卡牌中最为特殊的一张。除却偶尔能与我对话的「光」与「暗」,它是唯一一张拥有自主灵魂能流畅的表达自己想法的卡牌。”至于其他卡牌,最多只能通过一些肢体动作来表述对他这个魔法使的喜爱罢了。“而「双」也不例外,它是不能与我交流的。”   黑羽快斗猛地转过头去,他的目光瞬间与这个看起来毫无破绽、无比自然的「黑羽快斗」撞在了一起。对方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微微挑起一边眉毛,那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但是他刚才…”   “因为他现在是你的另一半,你可以理解为以你为本体进行有丝分裂出来的产物。”松田阵平言简意赅的解释着,也不担心黑羽快斗能不能听得懂,至少他已经用高中生学习过的知识点尝试过了,“所以,它现在的所有反应,都是你本来就会做出来的反应。”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神奇?”「黑羽快斗」对着黑羽快斗挤了挤眼睛,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触感和真的人没有半点差别,“现在连老妈都分不出来哪个才是真的我们了哦-要不要骗骗她,一定很好玩吧!”   黑羽快斗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软硬度完全和自己的身体一样,甚至还能感受到肌肉下血管微微的搏动。又听到了对方说出了和自己心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一模一样的话语,这哪里像是魔法做出来的替身,任谁来看他们都一模一样!   “你也不用担心它会受伤,情况不对的话,它们会自己转变形态逃跑的。”在这方面,卡牌相比真实的人体而言,无疑要方便得多。毕竟,通过易容术改变外表,终究存在着其固有的局限性。无论是从材料、技术还是维持时间上,都难以做到天衣无缝。   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黑羽快斗」心领神会,娴熟地动用了本体所自带的易容技能快速调整了一下面部,短短几秒之后便化身为一个气质迥异、完全陌生的路人。   随后,他神态自若地推开车门走下车,转身面向车内的二人潇洒地摆了摆手,算是无声的告别。接着,他转身迈入身后人潮涌动的繁华街道,身影迅速被人流所吞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等,现在外面有一个黑羽快斗还有一个怪盗基德,那我呢?”黑羽快斗在那一瞬间突然察觉到某种异样,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猛然转头试图拉开车门迅速逃离现场。然而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松田阵平却抢先一步按下中控锁,将车门牢牢锁死,把他死死困在了狭窄的后座空间里。   “我以为你早就意识到这件事情了,没想到直到现在你才反应过来吗?”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微向上弯曲,勾勒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既非全然冷硬,也非全然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玩味。“早说了,我对你单打独斗的想法非常恼火。现在想来,应该是我们的关系不够亲密的原因。”   “接下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好好相处。”   黑羽快斗猛然间瞪大了双眼,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心里暗叫不妙。眼前这局面比刚才同时应付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那两个难缠的侦探还要棘手得多!   要知道,即便是在柯南和平次两人联手步步紧逼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找到一丝周旋的余地;可一旦对手换成了松田阵平,什么巧妙的障眼法、灵活的逃脱术,乃至上天入地的种种伎俩,仿佛全都失去了作用,简直是无处可躲、无计可施啊啊啊!   “松田警官!你要冷静!你是正义的警察!不能做囚禁青少年这种违法的事情啊!”黑羽快斗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他努力调整着脸上的表情,硬生生挤出一副可怜巴巴、令人心疼的模样,眼中迅速积蓄起晶莹的泪光。   嗯,这个表情和刚才「黑羽快斗」·「双」牌版本呈现出的样子完全一致。   “那你要报警吗?”松田阵平说着随手把放在副驾的警官证翻出来扔到后座,烫金的警徽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冷光,“你现在掏出手机打110,说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非法禁锢你,接线员不到十分钟就能把人派到这里来,你信不信?”   “你当我不知道,人家过来肯定是抓我报假警的!”黑羽快斗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抄起手边那张冷硬的警官证件,毫不犹豫地重新扔了回去。“过分!”   “嗯,名声太好也不是我的过错。”松田阵平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指尖勾住飞回来的警官证,轻轻松松收进了自己的内侧口袋,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你保证,不会把我送到公安的手上。”黑羽快斗扒拉着驾驶座的座椅靠背,指尖都因为攥得太紧微微泛了白,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满是警惕和试探:“也不会把我捆起来用其他东西吓唬我。”   “哦?你还有特别害怕的东西吗?”松田阵平两眼一亮,这可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随口逗人的心思瞬间沉了下去,反而生出了几分实打实的好奇。   “当我没说!”黑羽快斗愤愤的松开手,赌气般窝回后座上,等待接受自己的审判。   在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可怕的寂静。这种氛围对于向来活泼好动、热衷于热闹和活跃气氛的黑羽快斗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他先是坐立不安地变换了几个姿势,目光在车内局促的空间里游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那份想要打破僵局的冲动,带着几分不自在和别扭,主动开口道,“话说回来,松田警官为什么对两张卡牌模拟出来的人这么熟悉?”   提到这,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曾经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有关于这两张卡牌狠狠坑了他一顿的惨痛案例。   有些时候,工作日的起床流程并不是那么顺利。特别是前一天晚上被精力充沛的hagi闹得心神不宁之后,那种倦怠感便深深植根于身体的每个角落,更是难以直接翻身爬起来。头脑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薄雾,身体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即使闹钟响了又响,意识却仍挣扎着想要沉回那片未尽的黑暗梦境中去。   于是乎,一开始松田阵平使用的是「镜」牌帮忙顶班,只要求不要被人发现就好。   当然结果并不明朗,「镜」牌模拟不出松田阵平本人会有的性格和举措,更多时候偏向于它本身所携带的温柔特性,所以…赶来上班的松田阵平发现自己在警视厅中受欢迎的程度又上升了。   之后吸取教训的他改换成「双」牌,这张牌确实完美弥补了「镜」牌性格上的缺陷。但因为缺乏自我思考能力,只能按照着定死的程序运行,所以…赶来上班的松田阵平发现警视厅的审讯室里被塞满了「自己」抓捕到的犯人,在米花町中受欢迎的程度又上升了。   哈哈,真是苦命人。 268 ☪ 镜中之影   ◎鱼饵已就位◎   江古田高中。   “快斗, 下一节课要换教室了哦。”中森青子抱着要更换的衣服,轻轻敲了敲黑羽快斗的桌面唤起对方的注意力, “你今天怎么话变得这么少,被老师批评了?”   「黑羽快斗」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中森青子的身影,宛如明镜一般清澈透亮。他的嘴角牵起一丝自然的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那道浅浅的刻痕。没有像往常一样贫嘴调侃中森青子,也没有揉揉她的脑袋故意逗她跑两步, 只是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柔:“嗯,现在就来。”   说着, 他就抬手要去接中森青子怀里的衣服,手指刚擦过布料柔软的边缘,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声。“黑羽!数学老师找你!”   「黑羽快斗」闻声回头, 冲着挥着手的同学笑着扬了扬下巴, 比了个「没问题」的口型, 收回目光时正好对上中森青子探究的眼神。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青子吧。”青子抱着衣服往身后躲了躲,皱着鼻子歪头打量他, 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黑羽快斗」看着中森青子那副气鼓鼓的模样, 轻轻眨了眨眼睛,眼神显得格外无辜, 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知情。然而,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悄然从他的嘴角掠过, 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却又在那一刹那, 为他平静的面容增添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生动色彩。   看着「黑羽快斗」离开教室的背影, 中森青子一头雾水,她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试图从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点头绪来。   “黑羽今天确实很奇怪,对吧。”同班同学白井凑了过来,压着声音凑到中森青子耳边,一脸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你看这是今早早自习我拍的照片,你自己看——”   青子皱着眉接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教室靠窗那排的角度,「黑羽快斗」正撑着下巴对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连最爱的魔术道具都没攥在手里,眼神飘得老远,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坐不住的家伙。   “平时一直咋咋呼呼的家伙突然安静下来,确实让人很不习惯呢。”同班同学小泽摸着下巴,也跟着凑过来搭话,挤眉弄眼地看向中森青子,“女朋友预备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啊?”   “谁是这家伙的女朋友了!”中森青子的脸瞬间涨红,气鼓鼓地别过脸去,耳朵尖却悄悄泛起了粉红色,“我……我才不管他奇怪不奇怪呢,反正是那家伙自己的事。”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飘向教室门口,指尖反复绞着衣角,连怀里的衣服滑下去半边都没察觉到。   白井和小泽对视一眼,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也不多逗她,摆摆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换教室上劳动实践课,只有中森青子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打鼓。其实不用白井说,她今天一早就察觉到不对了,往常快斗总是会踩着预备铃冲进教室,书包带子歪歪垮垮挂在肩膀上,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她座位旁边,变个稀奇古怪的小魔术逗她生气,等她追着他打半圈教室才肯罢休。   可今天他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还对着窗户发呆了一早上,连她主动跟他说晚上要去新开的冰淇淋店他都没立刻接话,只是嗯了一声说陪她去,那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到中森青子心里忍不住打鼓,是不是他又在策划什么新的恶作剧,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确实很奇怪,就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一样。”白马探缓步走上前,停在中森青子身侧的位置,目光随之轻轻落下,细致地观察起黑羽快斗的桌面。   “白马同学,你也这么认为吗?”中森青子终于寻到了一丝共鸣,她立刻转过头来,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满怀期盼地注视着他,“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但快斗今天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有吗?也许他今天状态不太好吧。”同班同学中村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同桌,“你也这么觉得吧。”   “怎么说呢……我倒是更喜欢今天的黑羽。”同班同学伊平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薄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说话磕磕巴巴的,看上去有些恍惚,“要是能再跟他说两句话就好了……”   “喂!”中村一巴掌拍上伊平的脸,一脸惊恐的把人打醒,随后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着,“你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你的理想型不是温柔内敛的长发大姐姐吗!黑羽是男的啊!”   “你才是别瞎说啊中村!我这只是欣赏!欣赏!!”伊平慌忙抬起手拍开中村伸过来的胳膊,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他惊慌失措地左右张望,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生怕周围还有其他人听见了对方刚才那番大胆而危险的言论。   中村狐疑的目光在伊平脸上来回扫视,敏锐地捕捉到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薄汗,在三月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他若有所思地移开视线,抬头望了望窗外那还算宜人的春日天色。   短暂的沉默后他夸张地连连摇头,发出一连串啧啧的咂嘴声,那语调里充满了刻意拉长的抑扬顿挫,用一副洞察一切又故作惋惜的口吻,慢悠悠地拖长了声音说道。“好好好是是是,你就只是喜欢黑羽今天的性格,是我想多了。”   “你这家伙!”   白马探与中森青子看着那两个嬉笑追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不约而同地收回视线,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仿佛在共同目睹的场景中捕捉到了某种线索。   尽管中村与伊平的对话中充满了调侃和玩笑的成分,却在不经意间触及了一些实际问题,为他们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启发。   “温柔,内敛。”白马探小声复述了一遍,眼神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   “大姐姐??”中森青子面色凝重,紧紧抱住怀中的衣服,头脑飞速思考,“难道是因为快斗和伯母见面的时间太久。所以导致缺爱后自动进化出了母爱……”   “我想并不是这个原因,中森同学。”白马探轻轻抬手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不得不出声开口,适时打断了中森青子那愈发不着边际的推论。   “啊啊啊啊!要是能直接问到答案就好了。”中森青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总是精神抖擞立在头顶的几缕发丝,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情绪,软软地垂落下来,贴在了额角。“快斗……”   ꁘ   “就是这样,你的性格要更张扬一些才行啊!不然要露馅了!”天台上,一名黑羽快斗仰躺在顶层的边缘,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地晃着腿,享受着清爽的微风。“小主人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别掉链子,「镜」。”   “我会努力的。”另一名黑羽快斗站在天台顶层的边缘,轻轻地将双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目光微微低垂,那双微微下垂的眼角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格外温顺而乖巧的气质。   “这句话就不对。”叼着草的黑羽快斗腰腹发力,利落的挺身盘腿坐起,兴致勃勃的看着乖乖黑羽快斗,“你要说,「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搞砸的!」才对!”   乖乖黑羽快斗只是将目光柔和而专注地投向了身旁那位叼着草的黑羽快斗,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或犹疑,自然而然地接纳了来自对方的一切言语与指引。“好的,谢谢你,「双」。”   “你那边呢?需要帮忙吗?”乖乖黑羽快斗微微蹙起眉头,眼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与忧虑。他轻柔地将头偏向一侧,仿佛在思考什么。随即缓缓迈了两步拉近彼此的距离,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对方周身所散发出的每一丝魔力波动。   “嘛,也就那样吧。”叼着草的黑羽快斗随意地耸了耸肩膀,流露出一副混合着无奈与无趣的复杂神情。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虚虚地投向远方,凝视着天空中那些悠然自得、缓缓飘移的洁白云絮,“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没什么动静,一群胆小鬼。”   “预告函的时间就在明天,我会出现在现场边缘。”乖乖黑羽快斗平静的陈述着,目光追随叼草黑羽快斗看向的方向,同样观察着飘动的云朵。   “这样就可以了,有危险记得往远离我的方向跑。”叼草黑羽快斗撑着下巴,用手指描摹着云朵的边缘形状,“怪盗基德只是虚影,黑羽快斗才是真实。”   “嗯。”   下方有人推开了沉重的门扉,一阵清晰的响声传来,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白马探不疾不徐地上前两步走了出来,出现在了二人下方的视野之中。   “黑羽同学,你在这里吗?要到上课的时间了。”白马探站在天台门边,环视四周扫过每一个角落。这个天台的空间确实不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片平台,一眼扫过去几乎能将全部细节尽收眼底。   然而,白马探并未看到黑羽快斗的身影,他显然不在眼前这片空旷的平台上。那么就只剩下…   “白马同学。”站在天台楼梯通道口上方平台顶的黑羽快斗,目光沉沉地望向下方,白马探正仰起头,视线直直地朝他所在的方向投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垂直的距离,空气仿佛也凝滞了片刻。   只见他反手稳稳撑住身前的栏杆,身形利落地向下一跃,轻巧而从容地落到了白马探的面前。“谢谢你来叫我,走吧。”   白马探并没有急于跟着黑羽快斗转身离去,而是在迈开脚步之前,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却又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探究意味,轻轻投向了方才黑羽快斗纵身跃下的方向。   “白马同学?”黑羽快斗安静地立在楼梯通道的入口处,那道从侧方斜射进来的阳光恰好被建筑的结构遮挡住了一半。于是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道清晰而微妙的分界。光线明亮地照亮了他半边面庞,而另一半则没入了深邃的阴影之中,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分割。   “来了。”白马探微微颔首示意,紧接着便迈开步伐向前方的身影追去。他暂时将心头浮现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触按捺下去,藏在了意识的深处。   觉得天台上应该还有一个人什么的…或许只是错觉吧。 269 ☪ 镜中之影   ◎如同琉璃一般的心脏◎   很快, 怪盗基德第二封预告函便送达到了搜查二课。   这一次的预告函中不仅有着地点的暗示,同时指明了他选择的盗窃目标———十八世纪最具幸运盛名的粉色钻石「爱神序曲」。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距离预告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很有可能那个该死的小偷已经在我们的身边!从现在开始要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警惕!”中森警部背靠粉色钻石的展柜,提高音量大声对着对讲机指挥着现场所有警员的排布,额角的青筋因为过于紧绷而微微凸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过下颌,浸湿了笔挺的警服衣领。   围观的人群早就被疏散到了展厅外的警戒线外,原本宽敞奢华的展厅里只剩下穿着制服的警员,每个人都端着戒备的姿态巡视着展厅的每一个角落, 连展柜与墙面衔接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站在展厅二楼栏杆旁的白马探单手握着一枚金灿灿的怀表,另一只手搭在冰凉的雕花栏杆上, 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被围得密不透风的展柜,和站在围观人群之外的中森青子与黑羽快斗。   “还有十四分三十秒, 黑羽同学…不, 怪盗基德, 你还不打算行动吗?”白马探微微蹙着眉头在心底疑惑着。不论怎么看, 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牢牢牵在一起的手可不像是假的。更何况他们身后聚集的民众越来越多,就算等会儿有可能场馆灯光熄灭,为对方制造出黑暗空间, 他也不能毫无声息的从这么多人面前原地消失。   还是说, 那枚宝石已经被人拿走了?现在在展柜中的只是一个障眼法?   “还有十分钟!”中森警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接着, 他谨慎地回过头,再次确认了一遍宝石的踪迹与状态。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后, 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一个其貌不扬衣着普通的男人缓缓抬起了他的胳膊, 宽大的衣袖随之滑落, 右手迅速按在了耳侧凌乱半长发掩盖着的耳麦。他微微侧首,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是嘴唇在轻轻翕动,对着通讯线路另一端的同伴汇报着,“目标黑羽快斗尚在视野范围中,目前一切正常。”   在不远也不近的微妙距离之外,服部平次与江户川柯南同样注意到了容貌与工藤新一极为相似的少年。两人目光交汇间,并未立即出声点破。反而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只是将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人身上,心中几乎已能断定这名少年与神怪盗基德的关联。   被三方紧紧盯住的「黑羽快斗」依旧面不改色。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几道明晃晃投射而来的视线。他甚至从容不迫地抽出空来,轻轻拍了拍中森青子紧紧抱住他胳膊的手,用温和低缓的语调耐心安抚着中森青子紧张不安的情绪。   “三分钟!”中森警部冲着两边的警员喊出声,原本分布在展厅入口的两个警员悄然换防,贴紧了展厅两侧的电源总闸,只要灯光一暗就立刻合闸恢复照明,绝不给怪盗基德留下哪怕一秒的可乘之机。   服部平次不动声色地往柯南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嗓音开口:“喂工藤,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儿?那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过,既不找机会溜进展厅也不准备任何机关,太反常了吧?”   “还有三十秒!”中森警部攥紧了腰间的手铐,眼睛死死盯住展厅入口的方向,整个展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秒针走动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秒针一步步走到十二点的位置,展厅顶部华丽的水晶灯猛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栋建筑所有的光源瞬间全部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快合闸!”中森警部吼出声,可预想中合闸之后亮起来的灯光并没有出现。反而听见电源闸那边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就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月光从展厅外穿透玻璃,精准地落在了展柜的位置。伴随着那道月光出现的,还有一道轻快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整个展厅里回荡:“多谢诸位帮我照看宝石,现在,「爱神序曲」将由我来带走。”   穿着白色礼服的怪盗基德就站在展柜正上方的横梁上,月光勾勒出他舒展的身形,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光,他对着楼下目瞪口呆的警员挥了挥手,随手敲了敲脚下封闭的玻璃展柜。   “这不可能!”瞬间,在看清怪盗基德身影的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猛地转过头去确认了「黑羽快斗」的位置,却正好和同样一脸惊喜讶异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黑羽快斗还在原来的位置,这个基德是假的吗!”其貌不扬的男人瞬间将目标锁定在高空之上的潇洒怪盗身上,顾不上会不会被其他人听到自己的话,对着耳麦另一边的队友呼喊着,“检查一下现场的魔力波动!是不是赤魔法使在帮他!”   这个问题恐怕现场白马探是最有资格回答他的,身在二楼的他几乎是近距离和「怪盗基德」接触,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顶多只有三到五米,视力相当优秀的他当然能确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不会有错,这家伙,就是怪盗基德!不是别人伪装、不是障眼法、也不是冒名顶替、更不是一代怪盗基德,而是真正黑羽快斗牌的「怪盗基德」!   可是黑羽快斗明明还在警戒线外!白马探心中的疑惑也跟着翻涌上来,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个时候,被留在人群中的「黑羽快斗」也转过了头,对着二楼的白马探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无辜的笑容,那表情自然得像是和朋友打招呼一般,完全没有撞见冒牌货该有的慌张疑惑。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细密的滋滋声,原本笼罩在整个展厅屋顶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淡红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越来越密,很快就把怪盗基德整个人都圈在了中间,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这是只有发动魔法封印时才会散发出的特殊气味!   「黑羽快斗」顺着暗红色的光望过去,刚好看见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掏出了一支刻着金色咒文的短杖,短杖顶端的红宝石正一闪一闪地闪烁着光芒,杖尖正直直的指向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怪盗基德」身上。   “贯穿他的身体吧!这就是你帮着那个该死的怪盗与「教皇」作对的代价!”其貌不扬的男人眼神中闪烁着狰狞的神色,刺眼的红光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射向横梁上的怪盗基德,带着破钧的气势穿透怪盗基德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边缘泛着焦褐的大洞。   就在这一刻,灯光骤然重新亮起,刺眼而强烈的白炽灯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彻底驱散了先前的昏暗,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之下。这突如其来的光明,也让所有聚集在现场的人,都无比清晰地见证了身着白色礼服的怪盗基德贯穿胸膛的那一幕。   “啊!”围观群众中有人发出惊惶失措的叫喊声,原本整齐排列维持秩序的警员瞬间乱了阵脚,有人对着横梁上受伤的身影厉声喝止别动。有人忙着维持现场秩序疏散恐慌的人群,还有人第一时间冲上楼梯想要堵住怪盗基德逃跑的退路。   中森警部更是盯着那致死的伤口看直了眼,他干了十几年抓怪盗的工作,还是第一次在现场意识到怪盗基德也是人类,也会受到这样恐怖的死亡攻击。   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白衣的怪盗先生虽然胸前被破开一个骇人的伤口,他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像个充满求知欲的孩子般,带着几分新奇与探究,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裸露的伤口边缘。   紧接着,他似乎捕捉到了下方人群中弥漫开来的惊愕与恐慌气息,嘴角那抹标志性的优雅笑容再度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从容迷人。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掌心优雅地一翻,那颗刚刚盗取的粉色钻石便赫然出现在他指间。在无数道或惊恐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竟以一种近乎艺术表演般的姿态,从容不迫地将那枚珍贵的宝石,轻轻纳入了自己胸前那敞开的伤口之中。   随后,他才用那惯常的、带着些许戏谑与满足的语调,悠然开口。“正合适,不是吗?”   “不、不可能!”其貌不扬的男人面露恐慌之色,仿佛看到了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一样,瞳孔剧烈颤动着,“那是「教皇」大人交给我、足以摧毁心脏的打击魔法啊!”   怎么可能面前的人还能活着!   “工藤,他的胸口有血渍吗!我没有看到任何溅落的血液!”服部平次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按照常理来说,这种程度的贯穿伤口,必然会喷溅出大量的血液。然而,不仅仅是现在的地面异常干净,就连怪盗基德本人也仅仅只是沾染了寥寥数滴血珠,这完全不符合贯穿伤应有的出血量。   “但伤口是真的。”白马探睁大双眼,死死盯住怪盗基德胸口外翻的血肉,那焦黑泛红的伤口边缘,甚至能隐约看见被红光灼烧后碳化的组织,不可能是提前化妆伪造出来的。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横梁上受伤的怪盗吸引时,人群里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黑羽快斗借着人群涌动的混乱,不着痕迹地拉着中森青子退到了后方,抬起手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所有人!现在退出这里!接下来的现场由搜查一课接手!”松田阵平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人群的后方,他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头微卷的黑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只见他随意举起手中的警察证件,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前方,那沉甸甸的视线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深处,带来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拨开了那些因恐慌而挤作一团、互相推搡躲闪的人群,径直望向那个仍举着短杖、呆愣在原地的男人。随后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径直朝他走了过去。“一分钟后还留在现场的人,后果自负。” 270 ☪ 镜中之影   ◎初次交锋◎   在这一刻, 当松田阵平转身迈步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唯一明白他此行背后真正目标的人, 只有手持法杖、仍旧深陷于震惊情绪中的其貌不扬的男人。   逃是不太可能逃得出去了,但他可以赌一把。不管怎样,松田阵平毕竟是一名刑警,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应当不会对自己使用致命的攻击手段。既然如此,在被正式逮捕、失去行动自由之前,他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教皇」所托付的任务!   “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三次!无数次!”男人紧握手中的法杖猛然一挥, 杖顶瞬间迸发出尖锐刺眼的光芒。紧接着, 一连串迅猛而密集的攻击如流星一般迸射而出。   这些攻击在空中急速穿梭、交错盘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势网络, 精准而凶狠地直冲向「黑羽快斗」与「怪盗基德」的面门,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 根本不容他们有丝毫闪躲的余地!   被汹涌往外逃生的人群裹挟住的江户川柯南与服部平次, 在混乱中匆匆回头望去,急切地想要逆着人流的浪潮,奋力挤回到松田阵平的身边。就在那一瞬间, 他们的目光恰好捕捉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不, 严格来说,真正看到这一幕的只有江户川柯南!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雾气产生!谁把干冰拿出来了吗!”服部平次的眼眸中, 映照出一片浓重而弥漫的白茫茫水雾,这雾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精准无误地笼罩并遮蔽了整个大厅。在这片几乎吞噬一切的迷雾之中, 唯有一条通向外界的通道还勉强保持着相对清晰的轮廓。   “白雾?哪里有白雾, 这不就是!”江户川柯南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想要反驳对方的话,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的瞬间,却猛然察觉到现场气氛的异样。   周围的所有人,无论是神色慌张的围观群众,还是负责追捕怪盗基德的搜查二课成员,此刻竟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遮蔽了双眼一般,脸上纷纷浮现出不同程度的困惑与紧张,原本井然有序的调查现场也随之平添了几分慌乱不安的气息。   那由鲜血般红色凝聚而成的凌厉攻击射线,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而稍有迟缓。反而挟带着更加强劲、更加逼人的威势,犹如一道无可阻挡的死亡光束,以惊人的速度气势汹汹地贯穿了处于攻击路径上的两人。   在穿透人体的瞬间,那狂暴的能量冲击没有丝毫衰减,继续向前猛冲,最终狠狠撞击在坚固墙体之上。剧烈的碰撞引发了墙体大面积的崩裂与塌陷,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细碎的砖石与粉尘也随之簌簌而落。   但,「怪盗基德」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而从容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饶有兴致的玩味。他微微低头凝视着男人,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胸口那几道新增的致命伤口,将「视若无睹」这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而「黑羽快斗」的情况就更加诡谲难测了。男人明明看着自己的攻击完完全全贯穿了他的身体,却仿佛只是穿透了一片虚无缥缈的幻影,又或是掠过了一道没有实体的残像,竟没有在他的身体上留下半分伤痕。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足以撕裂钢铁的攻击,甚至连让那「黑羽快斗」的面容产生一丝最微小的波动都未能做到。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错觉一样。   “快斗?发生什么事情了?”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与自己擦身而过,中森青子的第六感开始不断发出强烈的警报,让她内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不安。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黑羽快斗」那只捂住她眼睛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试图将它从自己眼前移开。   “一点小意外,展厅现在要封锁起来了,我现在带你离开。”「黑羽快斗」微微侧首,目光平静的扫过身后那片狼藉。原本足以致命的力量在他的折射下偏离了轨迹,而中森青子则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被擦伤。   他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与不远处的松田阵平短暂交汇了一个眼神,无声中交换了接下来的行动信号。   他微微加重了捂住中森青子眼睛的力道,另一只手则用力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半推半就着引导少女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松田阵平向前迈出一步,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住了男人投向「黑羽快斗」的视线。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眼神凌厉而果决,右手紧握成拳,带着一股势如破竹的力量,狠狠地砸向男人的脸颊。   就在对方吃痛后试图挣扎着抬起手中那根法杖,准备再次施展攻击手段之际,松田阵平的反应更快。他猛地抬起腿,一记精准而有力的侧踢重重踹在男人毫无防备的柔软腹部。   这一击力道十足,直接将男人整个人踹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三米开外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松田阵平没有丝毫停顿欺身而上,在短短两三秒内便以娴熟的技巧彻底卸除了对方的所有行动能力,彻底杜绝了任何可能的后续威胁。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塔罗」绝不承认你这家伙是魔法师!”其貌不扬的男人此刻半边脸颊被死死按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刺骨的寒意混着粗砺的触感,从皮肉一直渗进骨头缝里。他只觉得自己的骨骼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每一寸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沉重得如同整座富士山轰然倾覆,密不透风地碾压下来,将他从内到外死死禁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完全动弹不得。“像你这样粗鲁的家伙!绝不可能成为我们的成员!”   松田阵平垂眸睨着他,指节分明的手按住男人的后脑勺,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冷意的弧度,“比起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我更擅长的就是把你们这些躲在暗处搞事情的疯子按在地上。”   白衣的怪盗扬起披风,轻轻旋身落在地板上,皮鞋与光洁的地板接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将男人的视线牵引到自己的身上。   “Three,Two,One!”华丽的声线倒数三秒,下一瞬,「怪盗基德」身上骇人的伤口骤然消失。就像是被刷新了一般,就连白色西装都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精彩的魔术表演,还需要找到对应的观赏者才可以。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卑劣的魔法师…不,是失败者。”   男人像是被踩到痛处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嘶吼,原本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骤然开始剧烈扭动,“你这个只会装神弄鬼偷宝石的小偷!根本不配评价我们!”   「怪盗基德」闻言挑了挑眉,伸手轻轻转了转指尖上的「爱神序曲」,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偷东西?比起你们这种社会的蛀虫,我这个正义的怪盗好像要干净多了吧?”   “你敢说,任务失败的你,不会被那位「教皇」先生直接赐死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戳进了男人紧绷的神经里,他原本就涨得通红的脸骤然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青白,挣扎的动作也猛地僵住,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看来是会。”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指节用力碾了碾男人后脑勺的骨头,听得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才停下动作,“藏头露尾的家伙,到现在都只敢让你们这些小喽啰送命,看来「塔罗」也就是一个下三烂的组织,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话像是彻底点燃了男人压抑的情绪,他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指甲在光洁的地板上抠出好几道深深的白痕,“住口!你懂什么!「教皇」大人是神,他会带领我们完成物种的进化!你们这些野蛮的X种只能成为蛆虫而已!”   霎那间,半空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利刃骤然撕裂,一道泛着幽深紫黑色光芒的直线突兀地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空间中,线条边缘萦绕着不祥的微光。就在松田阵平和「怪盗基德」同时将目光投注过去的瞬间,那道诡异的裂痕竟开始从中心向两侧缓缓撑开,如同某种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睑,化身成了一只巨大无比、充满非人意志的眼眸,冰冷地死死凝视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只觉得后脊窜起一阵刺骨的凉意,那道冰冷的视线像是实质的毒液,顺着皮肤的毛孔钻进血管,连指尖都跟着泛起一阵麻痹感。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脚重重碾在男人的后颈,只听见一声脆响伴随着短促的闷哼,方才还在疯狂叫嚣的男人瞬间便歪过头陷入了昏迷。   “早就知道你们会留后手。”松田阵平低骂一声,重心微微压低,右手已经摸向了后腰上的神枪。   那只巨大的眼眸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整个展厅的温度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玻璃展柜的表面迅速凝结起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空气中飘浮的粉尘都被冻得簌簌落在地上。   “松田…警官。”虚无缥缈不知来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像是想象中苍老尖酸刻薄的声音,倒像是正值壮年的青年声音,清润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疏离,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人的耳骨在飘,挠得人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命盘之上的亡者,你那苟延残喘的方式究竟是什么?”   松田阵平的瞳孔微微缩紧,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个自信张扬的弧度,脸上浮现出一抹带有嘲讽战意的笑容。   “想知道?”泛着光辉的神枪已经被他稳稳握在手中,准星稳稳锁在了那只竖瞳的中心,“当面来找我怎么样,藏头露尾的东西!”   呼啸之「影」涨裂开来,就像是一张铺天巨网一般将这枚紫黑色的眼眸包裹起来团团围住,原本还在疯狂涌动的紫黑色能量瞬间被箍得动弹不得。「影」如同浸了水的棉绳,越收越紧,不断挤压着它散逸出来的恶意,几秒钟的功夫,原本还嚣张横亘在半空的巨瞳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飞快地缩小了一圈,原本萦绕在边缘的不祥微光也变得黯淡下去。   “当然,期待我们的首次见面。”虚无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话,就如同潮水退去一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那只悬在半空的巨瞳也跟着失去了所有支撑,化作细碎的紫黑色光点散落在「影」的包裹之中,没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271 ☪ 打破世界之窗   ◎小柯:猫猫头宇宙表情包.jpg◎   江户川柯南好不容易才挤开乱哄哄的人群冲了进来, 运动鞋踩过散落的砖石碎块,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服部平次跟在他身后, 额角还挂着奔跑出来的薄汗,眉头紧皱四处扫视观察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都是他做出来的吗?”服部平次若有所思的看着昏迷的男人,“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白雾,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这边轰轰隆隆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整理披风的怪盗基德,又看了看与对方站的很近的松田阵平,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光里藏着掩不住的凝重。   “刚才那个就是「教皇」吧?他居然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直接把意识投过来?”「怪盗基德」的声音放得很轻,只有围在周围的松田阵平能听见, “「命盘上的亡者」…他确实有些本事。”   “再强不也只敢躲在暗地里放一只眼睛过来?真有胆子早就亲自过来了。”松田阵平顿了顿,目光落在昏迷的男人身上, 语气冷了几分:“而且, 他们果然知道…的身份, 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基德, 这家伙是冲着你来的吧。”江户川柯南抬起右脚向后退半步,指尖已经悄悄摸向了手腕上的麻醉针手表,“你都知道些什么?”   「怪盗基德」仿若现在在看见匆匆赶来的二人, 轻轻侧过脸抬起眼眸, 白色礼帽的帽檐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勾起的浅淡唇角。他抬手轻搭在帽檐上压了压, 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唔,是吗, 我也不太清楚呢。”   “刚才你被袭击的时候, 明显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白马探沉稳的嗓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对方正缓步从二楼的阶梯上走下。他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然而那向来从容的面容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严肃神色。   “如果单纯要说是你,也能够解释的过去。毕竟也是国际怪盗,有那么几个仇家也很正常。”江户川柯南抬眼直直盯住对方暴露在光线下的半张脸,继续开口追问,“可刚才他出手的对象还有一个人,你也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   白马探抿了抿嘴唇,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口袋里揣着的黄铜怀表,眼神晦暗不明。   “那么,这就是给你留下的谜题了,侦探君。”「怪盗基德」轻笑一声,微微低下头,看起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在月下相会。”   一阵白雾猝然炸开,烟雾弹短暂的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有一阵带着夜空气息的风从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白色羽毛慢悠悠转着圈落在柯南脚边。等白色烟雾渐渐散开,原本站在窗边位置的怪盗早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松田阵平站在原地,口袋中还躺着一张若隐若现的黑金色卡牌。   “这家伙!”服部平次几步冲到窗边扒着栏杆往下看,只看见一片黑乎乎朦胧在阴影中的草坪,哪还有什么穿白色披风的身影,忍不住烦躁抓了抓头发,“这家伙,每次都用烟雾弹这一套,就不能换个别的花招吗!”   对此情景毫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他们心中早已隐隐预料到了「怪盗基德」可能会采取的撤离行动。在这心照不宣的瞬间,江户川柯南与白马探的目光悄然交汇,彼此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他们同时抛开了方才讨论的话题,不约而同地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了此刻仍然留存在案发现场的男人身上。   也不是他们不想询问松田阵平,但从刚才开始,对方一直没怎么说话,那张带着几分锋利的帅气脸庞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严肃。显然他比他们更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是不愿意多说而已,与其追着他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如先看看这个被打晕的男人身上,能找到什么线索。   松田阵平却直接弯腰将昏迷的男人扛起,隔断几人跃跃欲试的表情,神色淡淡表情自然道,“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还没长大的小朋友赶紧睡觉休息去,别逗留在这里给我添麻烦。”   眼见松田阵平转身就要离开,白马探赶紧叫住对方,他抬了抬语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松田警官请您等一下。”   松田阵平脚步顿在原地,肩膀上扛着的男人因为停顿微微晃了晃,凌乱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刚才的基德…真的是「基德」吗?”   从任何一点来看,无论是对方的外形,还是那带着一丝玩味与挑衅、辨识度极高的嗓音,刚才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宝石、又旋即遭到不明袭击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怪盗基德」。尽管证据如此确凿,白马探的内心深处却仍然盘旋着一股难以消散的违和感,这种奇怪的感觉并非源于表象的漏洞,而更像是一种直觉上的警示,一种基于无数次交锋后所形成的、对那位宿敌深入骨髓的了解所带来的微妙偏差。   他总觉得,在某个没有被他察觉到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异样存在。   “哦?你觉得他是假货?”松田阵平微微侧过头去,目光从对方脸上掠过,眼底极快地划过一道打量的神色。他的表情控制得极其到位,没有丝毫波澜,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对劲或可疑的地方。“那你说说,会是谁在假扮那个小偷?”   江户川柯南微微蹙眉,他认同白马探刚才提出的问题,属于侦探的第六感也在隐隐作响。但你要让他说出是谁在假扮「怪盗基德」,江户川柯南又下意识地想要否决掉这个命题。   “也许他不是假的。”服部平次沉思片刻,挠了挠后脑勺蹲下身,指尖捻起那根落在地毯上的白色羽毛,指尖轻轻蹭过蓬松柔软的羽尖:“我也在大阪与那家伙交手过,这家伙的作风和那时候还是一模一样。”   “至于你们感觉到的异常…会不会是「怪盗基德」知道有人会来追杀他,所以才和往日有些许不同?”   白马探轻轻摇了摇头,原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当他抬眼看到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都带着一脸困惑的表情望向自己时,那些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刚才的那个问题,白马探其实只问了前半部分。他心里非常清楚,黑羽快斗和怪盗基德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寻常的现象。他原本也倾向于认为,这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个是用于迷惑他人的「障眼法」。然而,他那份向来引以为傲、敏锐过人的观察力,却不断地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眼前这两个他都很熟悉的人,每一个都显得无比真实,完全没有经过任何伪装或掩饰的痕迹。   这就像是超人和克拉克、蝙蝠侠和布鲁斯同时出现一样,只有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才明白,这到底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不能将这些想法直接表达出来。因为此刻在他面前的,还有两位他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相对陌生的「侦探」。一旦他不慎透露了「黑羽快斗」这个名字,那么以这两人的调查能力,迟早有一天,这个信息会为黑羽快斗本人招致意料之外的关注,甚至带来不必要的危险与麻烦。   白马探自诩不是什么很循规蹈矩的人。尽管他同样怀着想要亲手逮捕怪盗基德的目标。但他所秉持的侦探原则与个人操守,绝不允许他通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下三烂手段来达成目的。他追求的是一场公平的、建立在智慧与证据之上的对决,而非利用他人的隐私作为筹码。   不过,好消息是,面前的松田警官似乎也没有这个想法。   松田阵平没顺着真假的方向往下说,只是漫不经心地把肩上的男人往上扛了扛,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指尖灵巧的剥开糖衣放进嘴巴里,“不管是真还是假,反正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宝石也拿回来了,剩下的事会有人来接手。”   “宝石拿回来了?”服部平次有些诧异,努力回想着最后看见宝石的画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将宝石放在了什么位置,他还以为真的被他偷走了呢!   “那么,松田警官您是怎么知道有人会来袭击「怪盗基德」的呢?”江户川柯南没有轻易被岔开话题,而是微微扬起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扑闪着,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无辜,“搜查一课的警察叔叔们好像都没有跟着你一起来诶。”   “出警的最低限制也是两人一组,除非人手不够,不然不会有人单独行动。”白马探接了话,目光沉沉地落在松田阵平一尘不染的制服上,“搜查二课向来不会主动与搜查一课合作,也就是说松田警官您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工作。”   “不,我确实是因为工作。”松田阵平嘴角微扬,略显玩味地挑了挑眉毛。他并没有直接说明工作的具体内容和性质,只是饶有兴味地扫视着周围几位神色各异的侦探。仿佛从他们或困惑或紧张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乐趣,“或许未来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吧,但不是现在。”   要是让这几个侦探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魂牵梦绕苦苦追寻的目标,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摇身一变,成为了公安系统中的执行者,甚至端上了政府部门的铁饭碗,他们将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呢?   看着他干脆利落离去的背影,服部平次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松田警官怎么比怪盗基德还神神秘秘的?”   “确实。”江户川柯南应和着对方的话语,心神早已完全脱离眼前的对话,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亲眼所见的惊人景象。那一道道异于寻常的诡异血红色射线、充满了超越现实科学解释范畴的强烈能量碰撞,还有……只是混乱中惊鸿一瞥、却令人瞬间脊背发凉的,巨大而深邃的紫黑色眼瞳。   回忆起过去三年间小兰的种种言谈举止,以及少年侦探团三人无意间的嘀咕,悄然拼凑成一幅让他无法忽视的图景。尽管充满了怀疑的情绪,江户川柯南却不得不正视内心深处那个逐渐浮现的猜想,开始认真思索其中可能隐藏的真相。   这个世界里,也许真的还有着许多自己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存在。 272 ☪ 幕间   ◎什么叫怪盗基德代言◎   “欢迎回家-主人-要先吃饭, 还是先洗澡,或者说…先品尝一下我?”   身着经典黑白色调女仆短裙的JK少女正羞怯地用双手掩住微微发红的脸颊, 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当她看见松田阵平推门而入时立刻雀跃地向前扑去,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投入他的怀抱,动作间洋溢着毫无保留的兴奋与激动,任谁都能感受到她那扑面而来的热烈情绪。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侧过身体,眼睁睁看着少女向前扑空,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他只是平静的移开了视线,自顾自地迈开脚步跨过对方的身体, 径直走向玄关。   “好无情,人家被放置冷暴力了呜呜呜呜——”没能得逞的女孩单手撑在地面上, 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块手帕,装模作样地将手帕掩在脸上, 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看起来楚楚可怜,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实际上, 在那方手帕的遮掩之下,她那双灵动而又充满狡黠光芒的眼睛,却一直悄悄地透过细微的缝隙, 牢牢锁定在松田阵平的身上, 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松田阵平换好室内鞋走进客厅,将那个一直被他扛在肩上的男人像卸货一般, 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不能单独关押这家伙太久,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 尽快。”松田阵平熟练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弯腰从玄关柜里翻出一捆加粗麻绳, 蹲下身粗暴地将地上昏迷男人的手脚反绑起来。   JK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假哭, 蹲在男人的身边,托着腮帮子仔细打量着这个被绑成粽子的男人,手上还拿着一根筷子戳一戳男人的身体,好像是在确认对方的死活,“哎呀呀,这就是想要我性命的家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该不会又是小喽啰?”   “他是奔着要杀死你为目的来的,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松田阵平随意地将一只手插进裤兜里,站姿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倨傲。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男人的身上,“你有什么想法?”   “也很正常吧,毕竟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JK少女在短暂的停滞后,缓缓直起了纤瘦的身子。   她的动作轻盈优雅,雪白的披风轻柔地拂过她身体的轮廓,所有的乔装与掩饰都悄无声息地褪去。幻象剥落,伪装卸下,黑羽快斗从容地立于原地。“相对于我的父亲而言,他们也算是在我身上下血本了。”   “你看到现场了?”松田阵平的眉峰轻轻上扬,带着细微的弧度,话语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若有似无的探索之意。“有谁在给你通风报信吗。”   “这还需要通风报信吗?”黑羽快斗翻着死鱼眼,脸上写满了无语。他斜睨了松田阵平一眼,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打开电视机。“已经满大街都是这样的新闻了好吧。”   除了仍旧播放着动画节目的东京电视台外,其他所有频道都在持续不断地回放着「怪盗基德遇刺现场」的同一画面。极为先进的高清设备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完整捕捉并放大呈现给观众,画面清晰到可以看清任何细微之处。甚至包括那颗深深嵌在「怪盗基德」胸前的粉红色梦幻钻石,也在镜头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曾经一段时间,人们对「爱神序曲」这枚钻石颇多调侃。甚至有人以玩笑的口吻嘲讽说「爱神代表的居然是幸运」,在最初的拍卖中,它的原价甚至还不到六千万美金。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一夜之间它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无数眼光敏锐的收藏家们突然意识到了它的潜在价值,纷纷开出令人咋舌的天价。甚至有人愿意动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参与争夺。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狂热,不惜代价只为将这枚名为「爱神序曲」的钻石收入囊中。   传奇带货人,怪盗基德是也。   “被贯穿心脏还能存活下来,以人类现有的知识体系来推测,也只能是幸运了吧。”黑羽快斗一边模仿着那篇粗制滥造的报道中浮夸的腔调,一边乐不可支地复述着某个三流娱乐新闻对他的评价。“「当看到基德大人如此帅气潇洒的动作,我就知道!我陷入了爱河!啊———基德SAMA!你带我走吧——」”   “停停停,打住不要再说了。”松田阵平直接伸手紧紧捂住了黑羽快斗的嘴巴,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让对方无法再继续插科打诨,从而将这即将跑偏的讨论话题及时拉了回来。   “杀我是真,但更多的还是在威胁松田警官吧。”黑羽快斗不假思索,对于自己成为那块「软肋」也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能把全球范围内纵横驰骋、活跃了近二十余年的传奇怪盗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真不知这群人究竟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过度自信,还是已经陷入了盲目轻敌的致命自负之中。   “不过,这个受伤的「我」,真的没关系吗?”黑羽快斗的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与疑问,“哪怕魔法造物不是人类,也会或多或少受到一些伤害的吧。”   “你说它的话…”松田阵平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伸手探入自己的外套口袋,指尖在里面摸索片刻,轻轻抽出了一张黑金色卡牌。他将这张卡牌转过来,正面朝向黑羽快斗,将牌面展示给对方观看。“应该还挺开心的吧。”   黑羽快斗凑上前,微微欠身,整个脑袋向前探了一探。牌面以黑色为底,其间点缀着流转不息的鎏金纹路,两种色彩交织缠绕,华美之中更显神秘。牌面中央,两位少女面容安详恬静,她们相对而卧的姿态巧妙地构成了一个圆融的太极图案。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息,正从这图案中隐隐渗透出来,笼罩在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稠密而肃穆。   如果他没有一眼瞥见那枚在牌面正中心,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烈存在感,正熠熠生辉的粉色大钻石的话。   “「爱神序曲」?”黑羽快斗缓缓抬起头,与低下头的松田阵平正好对视,“它没还给展览方吗!”   松田阵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我也是撤离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情,但这小家伙不太愿意放手。”   黑羽快斗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胸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诧异与愕然,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松田警官,你知道现在这块宝石的价格到什么地步了吗?”   别说是现在暴涨的价格,就连之前所谓的「低价」,恐怕都不是一个一线刑警能够筹措或负担得起的金额。即便是警方的领导层,诸如警示总监那样的高层官员,面对这样的价位,都未必有把握能承担这个开销啊!   “这倒没关系,我可以用官方渠道把价格维持在之前的六千万。”松田阵平对此丝毫没有感到不安,毕竟钻石的主人、疑似对黑羽快斗怀有敌意的大收藏家之子,其立场本身便暧昧不明,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也充满了疑点。借用公安的力量「以权压人」什么的,金毛混蛋做起来肯定得心应手。   黑羽快斗的身子稍向后倾,细致地从头到脚审视了松田阵平一番,确认了对方身上的衣物加起来的总价值都没有超过二十万日元。于是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最终定格在松田阵平那张棱角分明的帅气面容上,接着又扫过他那线条分明的健壮身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微妙的警觉。“松田警官,难道说你…”   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抬起手按在黑羽快斗的头顶上,手臂微微下沉指尖轻轻施力,以一种温和却又带着明确掌控感的方式向下压去,“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黑羽快斗立刻绕过这个话题,转而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松田警官,您看您还缺少一个小弟吗?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应该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屈起手指弹了弹黑羽快斗的额头,力度不大,却带着点说不出的调侃,“那你先得排个队,等着我叫号吧。”   黑羽快斗捂着额头夸张地嘶了一声,顺势晃了晃脑袋把对方的手从自己头顶蹭开,嬉皮笑脸地贴上去,“哎呀警官大人,您看看咱俩这关系…”   说话间,地板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手指动了动,似乎快要醒转过来。黑羽快斗瞬间收了方才轻松调侃的表情,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挑着眉压低声音道,“看来我们的客人要醒了。”   男人极为艰难地撑开了那双沉重无比的眼皮,昏沉沉的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正极其缓慢地从他的大脑中抽离出去。他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不清,所有物体的轮廓都在这片朦胧中扭曲晃动,难以辨识。   然而,当他骤然看清黑羽快斗身影的那个瞬间,整个人从内到外骤然彻底清醒过来。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眸里,瞳孔猛地急剧收缩,几乎缩成了针尖般大小,额头上瞬息间便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密冷汗,连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猛地一下卡在了喉咙深处。   “怪…怪盗…”卡顿的声音从他干裂起皮的嘴唇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被麻绳捆住的手腕下意识挣了挣,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肤里带出刺痛的红痕,反而让他更清楚现在的处境。   黑羽快斗慢悠悠晃到男人面前,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对方紧绷的脸颊,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看来是我的保密程度还不够,居然连你都认得我。”   男人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盯着眼前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愤怒的怒火从眼中喷涌而出,咬紧牙关恨恨道,“你为什么还没死!肮脏不洁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黑羽快斗挑了挑眉,语气中毫不意外,“又是宗教这一套,这群外国人是除了宗教就没有别的花样了吗?”   “可能是因为好用吧。”松田阵平斜靠在墙壁上,转着指尖一罐薄荷糖,漫不经心地接了话,“拜他们所赐,我现在对那什么「教皇」一点期待也没有了。” 273 ☪ 交易   ◎有兴趣听听我的条件吗?◎   “萩原队长, 有人找——”   警视厅爆处组,一个难得没有外勤任务的工作日里, 办公室内的值班人员正整理着最近成功拆除的各类炸//弹图纸,梳理着每一次行动的记录与细节。   萩原研二原本正悠闲地仰着身子闭目养神,借这段难得的闲暇时光稍作休憩以调整身心状态。一阵清晰的呼唤声忽地从门外传来,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位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自己小队的一名下属正朝他用力挥手,一边挤眉弄眼地使着眼色,神情中透出几分调侃与暗示。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应和着, 实际上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反复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既与自己紧密相关、又能让那些人脸上显露出那种明显等着看热闹的表情。是自己的宣传计划被泄露所以小阵平找上门了?还是有其他部门的女警来找自己买小阵平独家周边?又或者说是…   当他一路走到警视厅楼下宽阔的公众大厅时, 先前在心中反复盘旋的推测与假设被彻底推翻。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任何一位他预想中可能出现的熟人, 而是一个面容陌生、却在他记忆中确实出现过的人。   “非常抱歉今天叨扰您, 前段时间的事情真的多亏了您…”年轻貌美的女人微微欠身, 脸上洋溢着深切的感激之情。她用充满敬意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 同时手上还稳稳地提着一个容量颇大的托特包。   她是大约三天前在一次特别行动中,萩原研二及其所属小队成功救出的一名受害者,当时的情况极为凶险, 一枚炸//弹被牢牢固定在她身上, 随时可能引爆。而承担起拆除这枚炸//弹重任的,正是萩原研二。   “没关系, 这本来就是我们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事情,不必为我们这么大费周折。”萩原研二一边说着, 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脸上随之绽放出一个温和又灿烂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交谈中不经意地、极其短暂地从女人手中拎着的那只包上一掠而过, 随即又迅速而自然地、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了女人带着感激神情的脸上, 仿佛那一眼的停留从未发生。   不知道您今天的工作安排是否繁忙,我在警视厅旁边的咖啡店预订了太多饮品,原本想着能分给警官先生们一起享用,却没料到自己一个人实在提不了全部…”女人说着,语气中透出几分犹豫和不好意思,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中掠过一丝懊恼。仿佛在心底暗暗责备自己考虑不周,做事太过粗心大意。   “是街角的那家吗?”萩原研二想了想,警视厅的马路对面确实有一家很好喝的咖啡店,之前松田阵平还没有调走的时候,他就经常借着第二杯半价的名义买给对方然后一个人喝一杯半。   “嗯,是的,虽然我不太确定各位警官先生平时喜欢喝哪种口味的咖啡。但刚才专门问了店里的店员,他们根据经验给了我一些推荐。所以我想这样准备应不会有什么问题。”女人连忙点头,一边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如果萩原警官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吗?我多跑两趟,应该就能把大家的那份都带过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哪能让你一个人来回跑。今天部门里正好没什么火烧眉毛的紧急任务,这种时候多几个人手帮忙,效率不是会高很多嘛。”萩原研二爽朗地笑了起来,一边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楼上办公室同事的电话。“我们先往那边走吧,边走边等他们,也免得浪费时间。”   穿过马路,又向前走了大约几米的距离,街角那家咖啡厅便已清晰地映入眼帘。此刻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望进去,店内的顾客显得格外稀少,甚至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个人分散在角落里。   当萩原研二伸手推开门扉,那仅有的几位客人似乎也已经结束了短暂的休憩,正收拾东西,准备起身离开了。   “我是刚才点单的…”女人走上前,将自己手机屏幕上的订单信息展示给面前的店员进行核对。她专注于确认订单的细节,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几步开外的萩原研二早已停在了门口。   萩原研二身形微顿,目光敏锐地锁定店内某个方向,神情里透出职业的警觉与审视,仿佛识别出了某种不寻常的迹象。   该怎么去形容萩原研二此刻的感受呢?仿佛整个空间的气流都因为某个人、泛起了只有常年跟危险打交道的人才能察觉的微弱涟漪。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空荡的店内,最终定格在靠窗位置那个背对着门口、穿着舒适休闲却又不失优雅的男人身上。   明明店内开着轻柔的暖空调,萩原研二却隐约觉得后颈泛起了一丝凉意。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侧身挡在了还在核对订单的女人身前,迅速调整好了发力姿势。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轻轻转过了身,原本搭在桌面上的手抬了起来,冲萩原研二遥遥举了举手中的冰咖啡,脸上扯出一个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弧度:“萩原研二…警官?久等了。是我托这位小姐帮我约你出来的。来坐坐?”   萩原研二表情未改,保持着平静的神情轻轻歪了歪脑袋,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不如这位先生先介绍一下自己?”   男人并不在意他的警戒,随手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桌角,抬手指了指对面空着的座位,指尖那枚银灰色的戒指在透过玻璃窗落进来的阳光下晃了一下,闪得人眼睛发疼:“遵循神的旨意,我不会在此刻伤害任何人。坐下来谈总会更舒服一点,对吗?”   “那么,这些咖啡就由我先送往警视厅了,「教皇」大人。”方才还被萩原研二怀疑过的托特包此时里面正好装满所有的饮品,看上去甚至有些纤瘦的女人稳稳的将他们拎在身前,像是毫无察觉般对着二人欠了欠身。随后,她便转过身,不疾不徐地迈着平稳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咖啡店。   萩原研二猛地抬头,原本还只是存着几分试探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迅速扫过男人的外表特征,语调却依旧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真希望这只是一个巧合,可惜了。”   「教皇」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木质桌面,规律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转过了视线。那双晦暗不明的深灰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和穿透力,令人止不住胸口发闷,几乎要窒息。   短暂的思考之后,萩原研二做出了决定。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张空着的沙发坐下,每一步都带着下意识的警觉。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下,却十分自然地落在了外套口袋的位置,指尖隔着布料轻轻触碰到里面的手机轮廓。“既然是费了这么大工夫约我出来,总不会只是单纯想请我喝一杯咖啡吧?有什么话,不如直接在这里说了?”   “我是带着诚挚的诚意来的。”「教皇」双手交叉抵在桌面上,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那道让人不适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拉丁系魔法体系中存在过一种禁术,可以毫无代价的做到起死回生、逆转轮回的「奇迹」。我想用这个魔法,来向萩原警官您做一笔交易。”   萩原研二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哪怕是市面上最烂的游戏都不敢将这样超模的魔法当作免费的商品,您觉得我会这样天真吗?”   “魔法虽好,也得看能不能使用。”「教皇」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还是那副平静的姿态,“任何与施术者本人有所因果的人,都不能成为使用的目标。”   也就是说,这只能是用在毫不沾边陌生人身上的魔法。且,「教皇」没有提到的是,这个魔法本身是被当成「诅咒」创造出来的,被复活者会在重返人间后,成倍的汲取周围人的生命力,以维持自身生命体征的延续,所以才会是「毫无代价」。   “很遗憾,我并没有想要复活的人,您的交易注定要落空了。”萩原研二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语气里浸透了一种刻意的疏离感。即便对方所描述的情形是真的,即便在这世上确实存在着一个他想要挽回的人,他也绝不可能去接受这样一份「好意」。   “别急着现在回绝我的提议。至今为止,你不曾真正失去过生命中任何一个重要的人。”「教皇」从容不迫地抬起了头,眼神之中早已写满了掌控一切的把握,仿佛胜局已在手中。他嘴角慢慢扬起,那笑意里同时混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居高临下的傲慢,随后他不急不缓地接着说道,语调平稳而笃定。“既然这样,换成其他人……当然也未尝不可。”   “例如,那位…诸伏先生。”   萩原研二垂放在大腿上的手突然猛地攥紧,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鲜明的青白之色,他方才一直刻意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缝隙。“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完成一笔交易,相信萩原警官您一定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教皇」神态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好坏,“这是只有我一人知晓的魔法,您不用担心会有冒牌货仿造。”   但凡此刻被提及的是萩原研二自身的家人或亲属,他或许还能维持住表面的镇定,不至于当场流露出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然而命运仿佛刻意捉弄,被「教皇」轻描淡写般点出的,偏偏是诸伏景光的双亲。他无法说服自己装作无事发生,也做不到冷眼旁观、视若无睹。   看着萩原研二脸上似乎有所动摇的神色,「教皇」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太了解这类自以为秉持正义的人,他们总是抱持着某种愚蠢的坚持与可笑的信念,以为自己是无所不克的。而正是这种纯真、可爱甚至近乎幼稚的特质,恰恰是最容易被「教皇」利用的弱点。   “那么,现在有兴趣来听听我的条件了吗?萩原…警官。” 274 ☪ 交易   ◎能做到的事情◎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胸腔里翻涌着的怒火。他盯着桌对面那张游刃有余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语气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不妨说出来听听,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教皇」微微往后一靠,整个人重新舒展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三天后,江古田海滨公园摩天轮会有一场警方的联合演习,我需要你把一个小小的东西带进摩天轮的控制室。东西不大,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装置而已, 不会炸,也不会伤到人, 你只要把它放在指定位置就好,我不会留下任何能查到你头上的痕迹。”   萩原研二闻言, 眼底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江古田摩天轮三天后的演习他是知道的, 警视厅各个部门都会派人参与观摩, 爆处组也要出两个人负责现场安全排查, 他本来就在出任务的名单里。对方居然连这点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可见是早就筹谋好了,从一开始那个女人出现在警视厅门口, 就全都是对方布好的局。   “就这么简单?”萩原研二扯着嘴角嗤笑一声, “把东西放进摩天轮控制室,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有人带着真炸//弹混进去, 然后等着我们整个警视厅的警备力量全都陷在那里,好给你们的其他行动开路?这种当我会信?”   “萩原警官倒是想得通透。”「教皇」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掌控一切的笑, “我不喜欢和聪明人绕弯子, 确实如你所说,我这边另有所图。但我可以保证,不会有无辜者伤亡。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那部分,等一切结束,我会履行承诺,将「完好无损」的诸伏夫妻送上门,一分不差,绝不食言。”   萩原研二眼角微微抽搐,内心已经快要把面前的人从上到下骂个遍。这洋人说的好听,什么「不会有无辜者伤亡」,到底谁无辜谁不无辜,难道不还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吗?他到最后要是来一句「谁都不无辜,谁都罪有应得」,那岂不是又要演变成一场惨案?   以及,萩原研二可没有忘记,这家伙打从一开始找上门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通过他作为跳板影响到松田阵平!   但就在这里直接拒绝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萩原研二微微侧过头,通过咖啡厅的落地窗能遥遥看到不远处的警视厅大楼,明明是沐浴在阳光之下,却还是让他不由得感觉到阵阵凉意。   “条件我可以考虑,但报酬我要更换一个。”思索片刻,萩原研二在心中对诸伏景光道了声歉,随后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桌对面的男人,“我不需要你复活任何人,其他人的父母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教皇」微微挑了挑眉,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咖啡杯壁,陶瓷与骨节碰撞出轻轻的脆响,在悠扬的咖啡厅背景乐里格外清晰。他吹了吹咖啡表层浮着的奶泡,浅抿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真无情啊,不过,我愿意听一听你的想法。”   “我需要一个人的实时定位信息,以及她身份背景的全部资料。从她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过往,一点都不能落下。”萩原研二手指关节轻敲桌沿,骨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只要你能保证这些信息真实准确,这个交易我就认。”   “一个人。”「教皇」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说说看,她的名字是什么。”   萩原研二眼珠微转,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人的脸,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他赌他要找的人对「教皇」来说,优先级是低于松田阵平的。毕竟那个女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可是他们的一大遗憾。   “莎朗ꔷ温亚德,或者说…我叫她贝尔摩德,你会更熟悉一点?”   教皇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淡了几分。他放下咖啡杯,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冰凉的陶瓷,沉默了几秒才嗤笑一声。“原来是她,萩原警官倒是胃口不小,居然敢找我要她的资料。”   “不敢,我只是提出了一点小小的条件而已。”萩原研二说着又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放缓了几分,颇有一些循循善诱的感觉,“我帮你铺路,你给我想要的东西,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你赚了,不是吗?”   教皇盯着萩原研二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大,在咖啡厅里不断回响着,就像是回声一样。萩原研二却只是稳坐在座位上,面不改色地等着对方给出答复。   “好啊,没问题。”笑够了之后教皇才抽出纸巾擦了擦因为大笑流出来的眼泪,他靠回沙发上,表情中带着一丝满意。“萩原警官果然是个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要的东西我会准备好的,也请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个保障。”「教皇」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在他的指尖上方一点点地凝聚起一抹奇异的光源。那光是纯粹的亮银色,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并非恒定不变,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以一种平缓而富有韵律的节奏闪烁着,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周围微弱的气流。“避免你主动或被动的走漏消息,我会下达一个「禁制」。”   萩原研二的双眸猛然间紧缩,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抿了抿,整张脸上清晰浮现出一抹强烈而直接的抗拒神情,“我拒绝,你如果在这里做什么手脚…”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教皇」轻轻向前一推,将那一抹蕴含着光辉与魔力的光源推向对面萩原研二的方向。   刹那间,随着空间中的能量流动,那微小的闪光骤然放大、延展,并在空中迅速勾勒出复杂而玄奥的纹路,瞬间转化成一个约手掌大小、自行旋转的小型魔法法阵。法阵由银光构成,边缘流淌着细微的魔力光辉,稳定而迅疾地锁定了萩原研二,随后便如同受到精准指引一般,笔直而稳定地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时间太仓促了,根本来不及做出起身闪躲的动作。或者说,这样的术法从本质上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凭借反应就能避开的。萩原研二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法阵迅速放大,无比精确地对准了他的心脏位置,与他的胸口肌肤无限地贴近。   「噌——」一种如同玻璃碎裂般清脆、又夹杂着金属撞击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空间。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透明屏障,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稳稳地将萩原研二牢牢护在后方,隔绝了所有外来的冲击与危险。   那道闪烁着银光的法阵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冲击,瞬间就像一颗失控的弹珠般被猛然弹飞出去。它在空中翻滚着,光芒急速黯淡,转瞬之间,那看似坚固的阵纹结构便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银色光点。随即彻底弥散在虚空之中,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是!”自从走进咖啡厅之后,这还是萩原研二第一次在「教皇」脸上看到了失态的情绪。他的眉头都拧了起来,原本松弛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坐直,双眼死死盯着那片消失的光点,又猛地抬眼看向萩原研二,声音里的玩味彻底消失,只剩凝重,“你身上居然有魔法屏障?”   萩原研二自己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心头瞬间松了一大口气。他倒是忘了之前小阵平在自己的身上留了触发式的「盾」。一旦遇到了危急关头,这张卡牌便会直接被唤醒使用。直到危机解除才会回归到松田阵平手中,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用上了。   他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靠回椅背上,摊了摊手,“我既然敢坐下来和你谈交易,总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里随便拿捏吧?”   教皇盯着他看了半晌,自己捋出了点头绪,眉头舒展了些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只重新端起咖啡杯转了转,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看来我之前做的功课还是漏了点东西,不过无妨,禁制下不了,那我们换个保障方式好了。”   “如果你有任何背叛我的想法与行动。那么我会直接发动禁术摧毁神奈川本县。”「教皇」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你不妨算算,那里到底有多少你在意的人,又有多少无辜的普通市民。”   萩原研二放在桌下的手「咔哒」一声攥紧,指骨挤压得咯吱作响,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这个疯子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用一整个县城的人命来绑他上船,他偏偏还找不到任何反驳或者拒绝的余地。   “你赢了。”良久,萩原研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胸口憋闷得快要喘不过气,“交易我接了,三天后我会把东西放进摩天轮控制室,你最好祈祷你给我的资料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拖进地狱。”   “当然。”「教皇」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后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站在下方的萩原研二。“虽说我也很想欣赏一下你们无用的挣扎,但已经答应过的事情我不会违约。”   “一切都是遵循,神的旨意。”   等到对方推门而出、消失在咖啡厅门外的人流中,萩原研二依旧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又似乎毫无焦点,努力地舒缓着内心翻涌起伏的复杂情绪。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阻挡在外,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咖啡厅店员带着温和的微笑走近,俯身轻声询问他是否需要点单或续杯,他才像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被骤然唤醒。   他恍然从座位上站起,视线本能地投向墙壁上那面造型简约的时钟,表盘上指针所指的位置让他心中一惊,这才清晰而诧异地意识到,现在竟然已经到达了平日里下班的时间节点。   “真是,高傲自大的家伙。”却偏偏又是他这样的普通人完全无法正面抗衡的存在。一股混杂着不甘与挫败的情绪在萩原研二心间汹涌翻腾,他垂下眼帘,瞳孔深处的那点光亮渐渐沉了下去,他调动起全部心力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意与戾气,近乎苛刻地命令自己绝不能在显露出半分扭曲狰狞的笑意。   那就让这家伙看看,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好了。 275 ☪ 幕间   ◎哦-两个小苦瓜——◎   一阵清脆而持续的铃声划破了咖啡厅内此刻的宁静。萩原研二抬起头, 视线习惯性地转向了手边那部安静了一上午的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来电头像和名字格外清晰, 正是刚才话题的正中心松田阵平。   也是,刚刚自己身上触发的卡牌可不是什么装饰品,松田阵平肯定多少能察觉到其中的波动与异常。萩原研二努力平复了下略微起伏的心绪,指尖轻轻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键,凝神屏息,耐心等待着电话另一端的人开口说些什么。   “hagi。”松田阵平的声线沉稳而平静,顺着电话线清晰传至耳畔, 乍听之下,他似乎并未流露太多可以捕捉的鲜明情绪, 可偏偏在这份平淡之中,隐隐透出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屏息的窒闷一般。   “小阵平——”萩原研二还是一如往常笑嘻嘻的语气, 似乎完全没有经历过方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是想我了吗?我也想你了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松田阵平不由得轻叹一声, 心中已经非常清楚,这明显是对方不想再继续交谈下去的信号。很显然,刚才他隐约感到的不安与异样并不是毫无来由的错觉, 而是「塔罗」组织中确实已经有人真正地接触并找上了萩原研二。   “嗯?什么, 研二酱不太清楚呢。”萩原研二实在不敢轻易去赌这个可能性。毕竟世界上自己未曾见识过的事物实在是太多了, 谁又能断定不会存在某种隐秘而强大的魔法,能够悄无声息地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尽管他内心深处十分信任松田阵平的能力, 也对自己多年训练所积累的警觉与判断颇有信心, 可面对一个行事难以预测、精神状态近乎疯狂的对手, 又有谁敢断言对方究竟会做出怎样极端而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松田阵平在电话那端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话筒中隐约传来他极其轻缓的呼吸声,丝丝缕缕地渗入萩原研二高度紧张、仿佛被无形之弦紧紧绷住的心绪之中。宛如一阵在初春时节悄然拂过面颊的习习微风。不仅驱散了心头的焦躁,更带来了一种令人全身心都感到放松的安宁感。   “不要一个人,hagi。”松田阵平极少流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也几乎从未以这般沉重的语气同萩原研二交谈过。即便回溯到当年警校时期,劝说萩原研二慎重考虑是否要踏入ꁘꁘ处理班的那一刻,他的态度也未曾像此刻这般。仿佛每个字句都浸染着沉甸甸的分量。   萩原研二的指尖不自觉地轻微颤抖了一下,他脸上原本那种散漫随意的笑意终于渐渐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努力保持着语气的柔和,尽量以最自然的姿态继续与松田阵平交谈。“小阵平,我在想,三年前的那次任务…”   “嗯?”松田阵平侧了侧脑袋,让自己的耳朵更贴近听筒,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语气词,“你刚才在说什么。”   “不,什么也没有。”萩原研二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表情。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就已经清晰地明白那个答案,此刻的犹豫与反复思索。不过是一种徒劳的自我困扰,一种对既定事实的抗拒。   七年前的自己其实就是身处在一个几乎注定的死局之中。在那个时间点上,没有人能够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谁也无法提前洞察到那场意外事件,更不要提能够及时找到破解危局的方法。   但值得庆幸的是,命运的轨迹在四年之后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松田阵平迎来了奈奈的关键援助,来自世界之外的、超越常规认知的力量向他们伸出了援手,介入并扭转了原本惨烈的结局。   若非有这些奇迹般的因素交织在一起,那么时至今日。在米花町的公共陵园之中,恐怕早已新添了两座并肩而立、紧紧相依的墓碑。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一定可以突破眼前的困境,走向自由的未来。”萩原研二微微垂首,轻声低语着无人听见的呢喃,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此时,天空中的云层悄然散开,太阳渐渐展露出完整的身形,将一束明亮而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肩头与发梢。那一瞬间,光芒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起来,宛如一个沐浴在圣辉之中的太阳之子,令人不禁驻足凝望。“下周一起去老地方吃寿喜烧吧!他们家要推出复刻单品了诶-约好了就不能放我鸽子哦小阵平!”   萩原研二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尾音还带着一点刻意的撒娇,像是要把刚刚浮在两人之间的沉郁气息一下子打散。电话那头的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化不开的担忧,最后终究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   挂了电话,萩原研二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松田阵平黑乎乎的头像上,咖啡厅里舒缓的爵士小调缓缓流淌,一切都还是平和又安稳的模样。他抬手把搭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端起桌上店员送来的白开水抿了一口,清凉的口感顺着舌尖漫开。   他低头看向水杯下的杯垫,与其他店都不太一样又或者并不是巧合,这家咖啡店的杯垫正好是塔罗牌的周边图案产物。咖啡色的方形杯垫上,倒挂着的愚人睁着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底部那行细小的烫金字体微微反光,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改变命运的愚人,将以献祭开启新生。”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笃定的笑意,低声对着杯垫上那个沉默的图案笑了一声,“倒是得看看,谁才会是被献祭的那一个。”   ꁘ   “研二酱刚才说了什么?”电话挂断,奈奈趴在沙发上,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松田阵平捏着手机的手,好奇得直晃脚。   松田阵平把手机捏在手心,语气里还带着刚才没散干净的沉重,“那群家伙终究还是对hagi动手了,就在今天。”   “不管是什么招式,最后都是要实施在小阵平你身上的。”奈奈撑着脑袋歪了歪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沙发靠垫上绣着的雏菊花纹,眼睛里闪过一丝笃定的光,“他们找不到可以打击到你的方式,就只能从你的身边人下手。所以,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   松田阵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机身边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想要回米花町吗?”见松田阵平依旧在思考的样子,奈奈又追问了一句。她很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剪不断的羁绊。如今出了这种事,松田阵平不太可能安安稳稳待在这里不动。   “不,暂时不回去。”但松田阵平拒绝了。“如果现在急着回去,说不定正好中了那群人的圈套,他们巴不得我乱了阵脚自投罗网。hagi既然没有向我明说具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有了应对的法子。他向来比我想得更周到,只是……”   话说到这里,松田阵平顿了顿,喉间仿佛堵了一块浸了冷水的棉絮,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滞涩,“我就是,很担心。”   “真是少见你流露出这么直白的情绪,「爱」真是了不起的东西…”奈奈喟叹一声,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坐起来,抬抬手将抽屉中的魔法书召唤过来,“不过你忘了吗,只要这个世界上你还没有死亡,经由你影响到的人就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哪怕今天「盾」牌没有触发,研二酱也不会有事情,但受到惊吓无可避免。”   她微微仰起头,炙热明艳的火红色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微微弯起眼角露出一个带着自信的笑容,“你已经赢过命运一次,当然会赢第二次。”   “命运。很是让人不爽的词语。”松田阵平咂了咂嘴,本来有些沉闷的情绪缓缓舒展开来。他斜靠在靠背上,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无声地敲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节拍,“我有一种预感,说不定hagi见到的,就是「教皇」本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研二酱在对方计划中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奈奈不疑有他,顺着他的问题继续思考下去。任何人怀疑其他的东西也就算了,松田阵平的直觉是万万不能去怀疑的。   “一昧的忍让换来的只是对方变本加厉。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抓住机会动手了。”如果「教皇」一直缩在他的大本营也就算了,松田阵平还真得掂量一下大老远跑到别人国家去搞破坏会不会不太好,而且客场劣势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教皇」主动给机会,松田阵平可不想错过。   “虽说普通的监狱是没办法惩治那家伙,不过好在我确实也有其他办法。”松田阵平心念一动,飘浮在半空中的卡牌从书中一张张飞了出来,黑金色的牌面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凛凛的光,最中心那张「迷」牌正微微震颤。仿佛迫不及待要奔赴战场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作用。   “用「迷」牌创建出迷宫关住他吗?也可以,但这样一来,对你的魔力消耗也会很大吧。”奈奈皱了皱鼻子,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震颤的「迷」牌,牌面泛起柔和的涟漪慢慢安静下来,松田阵平挑了挑眉,随手翻了翻悬浮在身边的其他卡牌,“就不能来个组合技吗?迷宫里面有些无伤大雅的攻击啊陷阱啊,也很正常。”   “而且,之前黑羽的事情给了我新的灵感。”松田阵平伸出手,「双」牌缓缓下落在他的手心,“谁说他是「教皇」?我倒觉得,「教皇」另有其人。”   以现在的科技手段,是没办法分辨出「双」牌复制出来的生命体的真假,也只有魔法侧的人才有辨别的方法。但「塔罗」内部,早就蠢蠢欲动的克劳德绝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很大程度上省了他们不少工夫去做多余的伪装;而魔法侧的老牌世家赤魔法家族又天然的站在他们这一边,又有谁会去冒着得罪这么多人的风险也要弄明白真相呢?   世界上和工藤新一一样有着赤子之心的人不少。但这种人,在「教皇」的交际圈里一定不存在。 276 ☪ 幕间   ◎风平浪静◎   “江古田居然也有摩天轮?”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微妙, 在仔细听完江古田警署搜查一课负责人佐佐木警部的任务介绍后,他更是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一抹罕见而鲜明的讶异神色。   “当然, 只不过我们的摩天轮规模比不上米花町的那两个,高度只有多罗碧加游乐园摩天轮的三分之二。”有本地人警察讲解道,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怀旧的感触,“我小时候还经常去坐坐呢,现在长大了工作了,反而有好几年都没有去看看。”   “这次的策划案是和安全部协作进行的,需要我们部门配合完成接下来的案件模拟推演工作。”佐佐木警部在详细说明了任务背景和要求后, 目光直接落在了松田阵平身上,眼神里不仅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更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和对他能力的深切期待。“松田,这项任务交给你, 你有信心圆满完成吗?”   “指定了是我?”松田阵平闻言, 眉毛轻轻向上挑了挑, 目光中流露出几许审视与好奇的意味。早在听见这个地点的刹那, 他的心中就已隐约浮现出些许猜测。毕竟,发生在三年前的意外事件对他来说早已不仅仅是一段过往的记忆。   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可以说是他人生轨迹中最为剧烈的转折点, 它所引发的改变, 宛如一场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彻底重塑了他的生活、他的选择, 甚至是他看待世界的目光。   “不不不,这次的合作并没有指定谁去参加, 按照我们以往的惯例, 一般都是沦落来安排的。”佐佐木警部连忙摆了摆手, 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急切, 尽力解释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和误会。“只是大家对松田警官的能力有些好奇,你可是从东京警视厅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啊!”   看着周围一圈人纷纷点头,眼神里透着热切盼望的模样,松田阵平死鱼眼小声吐槽道。“都是警校里培训半年出来的,我能有什么不同。”   “还是不一样的吧。”石川警官一脸沉痛,“在你加入警队之前,我们日常执法过程中的处境简直像是受气包一样,常常处于被动的局面。不论是面对受害者的情绪宣泄,还是肇事者的巧舌如簧,我们都很难招架得住。他们的表达能力往往远超我们的应对能力,那种无力感真的很难形容。”   仔细想想江古田这个地方,那些惊天动地的恶性事件其实并不常见,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罕见;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种种让人忍不住怀疑当事人精神是否正常的离奇事件。这些事件多如繁星,几乎遍布在江古田的每个角落,简直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倘若有人愿意细心收集整理,光凭这些匪夷所思的案例,就足以编纂成一本厚厚的故事集。   松田阵平当然不会知道,前不久他抵达江古田地区、头一次参与现场出警时,就将卷入案件中的受害方与肇事方双方全都驳斥得无话可说,这件事本身究竟有多么惊人的份量。至少就从那个时刻起,他在江古田警署内部的声名已悄然传开,并且由此正式开启了一段「霸权之路」。   “所以有文化还是很重要…当然除了文化以外,体术也很重要。”佐佐木警部刚说完前半句话,就无意间瞥到了松田阵平宽阔的臂膀,石川站在他旁边都显得瘦小了不少,于是紧急改口加上了后半句话。   松田阵平并没有过多纠结于他们正在讨论的细节与内容,刚刚的提问也只是出于内心深处一丝小小的好奇与探究欲。恰好,他对其他人参与这场合作模拟并不放心,由自己亲自来才能最大限度地确保整个过程的安全。至于「教皇」到底是不是在这里动手脚…参加了才知道不是吗?   “我需要准备什么?”松田阵平耸了耸肩膀,应下了这件事情。   佐佐木警部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把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不用过多准备,文件里都写清楚了,这次的大型案件模拟演练主题就是摩天轮挟持案件,需要我们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模拟现场排查以及与嫌犯对峙环节。”   “演练后天上午十点开始,地点就是江古田海滨公园的摩天轮脚下,你今天可以先过去踩个点熟悉熟悉环境,报销来回打车费,还能领半天的外勤补贴。”   松田阵平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纸页上印着摩天轮的布局图和演练路线,甚至还有专门标注出各个观景仓的位置和停止运转时的操作按钮点位,细节做得相当到位。   “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一下您。”松田阵平抬起眼眸,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问题一样,“现场会有疏散备案吗?会不会有民众围观。”   “这个倒是不会,当时上层好像确实有考虑过这一点。但出于安全,他们还是没有这样做。”佐佐木警部摇了摇头,像是误解了什么,以为松田阵平是因为紧张和担心失误才问的问题,轻声细语的安慰道,“演练当天海滨公园会提前清场,只留我们和安全部的工作人员进场,不会有无关人员靠近现场。”   “那样就好。”   无关人员越少,对于他和「教皇」来说都是一种先天性的优势。但这样一来,对方会在这场安全部和搜查一课的合作中动手脚的可能性又上升了,说不定,还会是一个大场面。   走廊里飘着楼下食堂飘来的味增汤香气,玻璃窗外面飘着细碎的小雨,打湿了路边梧桐树的叶片。松田阵平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烟雾顺着风慢悠悠飘向远处。   他掏出那部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的老旧手机,翻出了那四年里发给萩原研二的每一封短信。虽说四年后重归人间的萩原研二也一封一封的回复了他。但在当年的记录里,松田阵平依旧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hagi,你又会在这里面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松田阵平凫青色的眼睛晦暗不明,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细碎记忆又翻涌上来。   「教皇」为了针对他,采取了不少伤天害理的行动。不仅影响了他本人,也牵涉到众多无辜者,其中甚至有人因此不幸失去了宝贵的生命。说来或许会很残酷也很无情,但直到这一次,当对方的手伸向了萩原研二,他再也没办法按耐住内心的怒火,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产生了相当极端的念头。   “算了,不急。”松田阵平低声嗤笑一声,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手指隔着布料蹭过冰凉的机身,“反正很快就见分晓了。”   他捏着那份印着摩天轮布局的文件顺着走廊往楼下走,皮鞋踩过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抬手招呼了一辆停在路边等待客人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了江古田海滨公园的地址。   大概二十分钟后,松田阵平付了钱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远处摩天轮巨大的钢架在雾蒙蒙的天气里露出轮廓,彩色的观光仓顺着骨架排列,远远看去像是一串挂着的糖果。   因为下雨的缘故,公园内的人并不多,摩天轮也没有启动,但控制室的门却没有上锁。   他没有急着去检查每一个可以离开的出入口,而是先冷静地停下脚步,抬起头,仔细而认真地观测着周围的环境和整体结构。他绕着那座巨大的摩天轮走了两三圈,一边走一边观察,慢慢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一片区域的大致方位与布局。   随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三点钟的方向,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卫星地图,开始仔细比照着屏幕上显示的图像,搜索和辨认着附近各类建筑物的具体位置与特征。   “这个角度,应该可以。”他抬眸,目光遥遥望向远处,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高耸的摩天轮。   如果真的陷入了需要真枪实弹干一架的地步,那么顺着他刚才辨认好的位置一路过去,正好是一家废弃车厂,并且方圆五公里之内都没有大型市民活动区,是再好不过的「战场」。   “——”本来还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松田阵平猛然察觉到一股被注视的阴冷感,身体先于反应速度转头看向背后,只看见一只黑白相间的野猫正扒在不远处的围栏上,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正歪头盯着他,尾巴垂在栏杆外慢悠悠晃着,看起来并不怕生。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抬起脚步走向那只看似并不怕人的野猫。但野猫却像是被这一下惊到,尾巴猛地竖起来,「喵」了一声轻快地跳开,钻进围栏后面的杂草丛没了踪影。   “藏头露尾。”松田阵平收回目光,转身朝着摩天轮的控制室方向走过去,按照文件上标注的点位,逐一核对了紧急停止按钮、电源总闸还有疏散通道的位置。他试探性的伸手按了按紧急停止的按钮,并没有卡顿失灵的情况,看来提前做过检修,演练的准备工作做得倒是周全。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正式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干脆找了个靠近入口的长椅坐下来,重新掏出那份演练文件翻了起来,把模拟推演里要求的对峙流程、突发情况备案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次模拟的场景是嫌犯挟持了三名未成年人质躲在摩天轮最高处的观光仓里,要求警方提供车辆和现金,否则就每隔十分钟杀一名人质。与此同时,嫌疑犯的背包中还有一枚炸//弹。一旦警方出现停止摩天轮、或者强闯摩天轮的举动,那么这枚炸//弹会被遥控引爆。   “细节倒是给得挺足。”摩天轮、炸//弹、不可拆除,这些因素就这么巧合的被集中在这场演习中。不得不说「教皇」对他还真是给予了足够的重视,花费大量心血收集了这么多详尽复杂的资料,精心设下了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严密局。   松田阵平的指腹轻轻拂过文件上标注「炸//弹」的位置,骨节分明的手指顿了两秒,微微上扬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既饱含自信又暗藏轻蔑的弧度。   就算是再复刻一遍当年的场景又怎么样?他不介意用事实来教会对方,亲手粉碎掉对方胆大妄为的痴心妄想。 277 ☪ 日与月   ◎月◎   等待中的时间过去的飞快, 转瞬间就抵达了联合演习的时间。   东京警视厅此次派来现场观摩的人员规模虽不算十分庞大,但各个都是松田阵平的老熟人。包括搜查一课的伊达航、机动队的萩原研二, 以及做好了精细伪装以公安部名义前来的诸伏景光。   伊达航虽然并不清楚萩原研二不久前遇到的事情。但不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通过微妙的方式向他传递了许多信号与潜在的暗示,使得他对即将到来的场景与可能发生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而清晰的预见。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伊达航转过头,看向拍了拍手上灰尘、缓步走到自己身边的萩原研二,眼底划过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一点小事情,唔, 暂且不能跟小阵平和小诸伏说。”萩原研二避开了伊达航的视线,抬眼往现场松田阵平的方向瞟了一眼, 放低了音量,“放心啦班长, 对方既然选择了这样的动手方式, 那就不会过多的波及到普通人。而且小诸伏也在现场看着呢。”   伊达航皱着眉沉下脸, 抬起胳膊撞了撞他的肩膀, 声音压得更低,“说的什么胡话,我之前是怎么说的?要一起行动互相照应, 你现在单独行动还搞神秘?”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 不远处的模拟现场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作为担任本次行动关键「主演」角色的松田阵平,凭借敏锐的洞察和精准的话术, 似乎成功触动了身处摩天轮座舱内的嫌疑犯的内心。在对方短暂展露出一丝动摇情绪的瞬间,一直保持高度警戒并密切观察的松田阵平立刻乘胜追击, 展开更为深入的心理攻势, 逐步瓦解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最终, 嫌疑犯在情绪松动之下, 缓缓放下了原本紧握在手中的遥控装置,随后小心翼翼地挪开遮挡在前方的人质,主动伸手打开了封闭的座舱大门。   松田阵平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的轻笑。他稳步上前缩短了与嫌疑犯之间的距离,动作利落地取出手铐,稳稳地扣在了嫌疑犯的手腕上。随后,他扫过对方手中的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拿走并交到了江古田爆处组参演的警察手中。   萩原研二刚刚抬手准备挥回去,目光扫过控制室里微微泛出的红光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紧张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上。   “摩天轮!速度变快了?!”也有人发现了现场的异样,瞪大了眼睛指着缓缓开始加速的摩天轮,瞬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连忙低下头看向嫌疑犯使用过的座舱,“那枚炸//弹!”   就算是假的,但炸//弹遗漏在失控的座舱中绝对算是一大事故!这场演习会因此失败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箭步上前冲进座舱,想要带着炸//弹重新下去的时候却发现,速度加快的摩天轮已经将他带到了半空中,强行跳下去说不定会造成炸//弹的引爆,从而导致演戏失败!   “还真是低劣的计划,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松田阵平忍不住嗤笑一声,干脆收回脚步重新坐回到座舱内的板凳上,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大背包面面相觑。   摩天轮下方,明显在挨骂的爆处组参演警察和纷纷赶到控制室的维修人员衬着现场热闹极了,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仰视着不断向上的座舱。直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升上最高点,戛然而止。   “不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安全事故!”有明显知道松田阵平在三年前处理过的案件的警察们陷入了一阵骚乱,面前的场景简直和对方所经历过的一模一样。哪怕是恶作剧都显得有些过分了,更何况这还是一次超大型的官方演习。   现场真正有决策权的领导们还没来得及发话,位于他们后方的景观园林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波动,如同震人心弦的擂鼓一般,不少人瞬间面色苍白的捂住胸口、粗喘着气缓解着不适的感觉。   一抹亮银色的长弓从半空中缓缓浮现,凝结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弓弦绷紧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风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后颈,原本慌乱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那道亮银色光芒的方向望过去。   长箭直指摩天轮最高点的座舱,寒光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弓弦猛地一松,破空声瞬间擦着众人的耳膜飞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拦截。   “沉眠吧,忘记你们所见的,忘掉你们所想的,臣服于残酷的现实。”低沉却格外清晰的声音回响在众人的耳畔,每一个字都像是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无法抵抗,也没有反应的时间。一霎那间,除却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之外的所有人倒地不起,就连拥有着「盾」牌屏障的萩原研二也仅仅在坚持了两三秒后软倒在伊达航的身上,脸上还挂着浓浓担忧的情绪。   风暴正中心,被攻击的松田阵平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异常。他几乎是整个现场最早察觉到袭击来临的人,理所当然地提前调动力量,为迎接即将爆发的激烈战斗做好了全面准备。   随着围观的人群在混乱中纷纷被冲击波放倒,场面变得对他更为有利,这意味着他可以毫无保留、彻底地施展自己的全部能力,再也不必担心施展魔法时的景象会被无关的旁观者目击到,从而暴露自己隐藏的真实身份。   柔和却不失强劲的「风」显露出潜藏的本性,它以温润的姿态悄然蔓延,却又展露出锋锐的棱角。象征力量与核心的四大主牌强势登场,将其蕴含的威能毫无保留地展现,那份凌厉的气势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凝聚、转化,构筑成一面无比坚固、密不透风的巨大屏障。「风」之屏障宛如最忠诚的守护者,带着决绝的意志,严丝合缝地将那座高耸的摩天轮牢牢地护卫在身后,隔绝了一切可能袭来的侵扰与危险。   但出乎预料的是,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在面对那支携着惊人气势破空而来的银色利箭时,竟未能产生丝毫有效的阻隔作用。它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实质性的结构与防御特性,化作了一片虚无的幻影,任由那锋锐无匹的箭矢毫无滞碍地穿透而过。   紧接着,那道突破屏障的攻击并未就此消散。反而如同挣脱了束缚般骤然扩张、放大,带着更凌厉的呼啸,彻底贯穿了松田阵平所在的座舱。   “锵!”刺耳的撞击破碎声响起,来源方向却不是摩天轮,而是他们的身后!   伊达航猛然转头,方才还以伪装易容示人的诸伏景光此刻已经变成了白发苏格兰的姿态,雪白色的长狙架在身前,子弹精准地撞上了长弓。金属碰撞溅起的火星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两股不同属性的魔力碰撞掀起的气浪震得周围的草木簌簌往下落叶子。   伊达航只觉得耳朵嗡鸣了一瞬,下意识将怀中的萩原研二拢了拢,随时准备后退撤离。   “离远些,我现在顾不上保护你们。”苏格兰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有扣着扳机的指节微微泛白,湛蓝色的苍瞳宛如姣姣月光,死死锁着园林里那道藏在树荫后的黑影。   「教皇」从暗影中缓缓走了出来,将自己真面目展现在他们眼前。他的手中凝结出第二支泛着冷光的长箭,弓身再次拉开,这一次箭头的目标不再是摩天轮上的松田阵平,而是对准了拦在前方的苏格兰。“无知的小鬼。”   苏格兰不语,与刚才仓促的反击不同,声势浩大的月轮自他背后升起,莹润的月光如同潮水般漫开,将这片小小的开阔地完全笼罩。高天之上,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源源不断地汇入他手中的长狙之中,枪身原本冷硬的金属外壳也被镀上了一层撕裂空间般的紫黑色光泽,每一缕流转的光芒都在昭示着积蓄的力量正在不断攀升。   「教皇」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调动这么纯净力量,这股魔力的纯净程度甚至超过了他认知中大部分世家子弟。   第二支银箭骤然离弦,带着比第一支更加凌厉的风压朝着诸伏景光的方向劈了过来,银色的箭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光,沿途的草木都被这股带着杀意的劲风拦腰斩断。   苏格兰不慌不忙,指尖沉稳地扣动了扳机。就在那一刹那,一道纯净的光束骤然迸发,伴随着刺破虚空的尖锐啸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射向前。这道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带着决绝的气势。在电光火石之间,便与那来势汹汹的银色长箭迎面相遇。仅仅一个瞬息的交错,耀眼的能量光束便将那抹冰冷的银色彻底吞没、瓦解,仿佛后者从未存在过一般。   强劲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朝着四周席卷开来,掀起的气浪卷着泥土和碎石扑了一脸,伊达航咬着牙将萩原研二护在身后,退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他低头看着怀里人事不知的萩原研二,又抬头望向缠斗的两人,攥紧了腰间的配枪,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泛出青白。哪怕帮不上太大的忙,也绝不能在这里拖后腿。   千钧一发之际,「教皇」甩开手中的长弓侧身躲避,这才险而又险的擦着光束避开了要害攻击,却也被能量余波扫中了肩膀。深灰色的衣袍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大口子,猩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慢慢渗了出来,在布料上晕开一片暗沉的印记。   他的指尖泛起浓郁的暗银色魔力,飞快地点在了肩膀的伤口处,止住了不断涌出的血液,抬眼看向苏格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厉。   苏格兰将冰冷的枪口缓缓调整方向,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如同冻结的湖面般平静而漠然,没有流露出半点想要对话或交涉的意图,空气中只弥漫着一种决绝而无言的威压。   一片死寂之中,率先有所动作的并不是「教皇」,也不是苏格兰,而是——   「教皇」脚下的那片大地骤然隆起,仿佛沉睡的巨龙苏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土石构成的狰狞龙首挟裹着万钧之力凶猛地向上顶撞。与此同时,一道划破天际的炽烈火光也从另一侧呼啸而至,那炙热无匹的火焰如同复仇的凤凰,精准而悍猛地直冲向目标。   一上一下,一土一火,形成了完美无缺、避无可避的致命包夹之势!   “就等你了!混账家伙!”松田阵平背负双翼,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衬得他眼底的怒火翻涌得愈发汹涌。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张扬桀骜的笑意,整个人像一柄终于出鞘的长刀,所有隐忍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准备好受死了吗!” 278 ☪ 日与月   ◎月◎   时间倒转到苏格兰尚未反击之前。   眼见着对方的攻击穿透过自己布下的防御屏障, 松田阵平的瞳孔骤然一缩,却并未因此显出丝毫慌乱。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任何一丝一毫的轻敌与松懈都可能是致命的,他也从未轻视过自己面对的任何一个对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张早已被预先激活并准备就绪的「跳」牌骤然发动。相比于「飞」牌所提供的能力,它能爆发出更为强劲、更为迅疾的推动力量。这股力量瞬间包裹并带动着松田阵平的身躯,使他向上方疾速腾跃而起,看上去只需要一刹那便能彻底脱离箭矢的攻击范围。   但呼啸的箭矢却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骤然急剧放大,它裹挟着破空之势悍然穿过风之屏障的阻碍, 而与此同时,其攻击路径与覆盖范围更是匪夷所思地膨胀到了原来的数十倍。   原本凭借卡牌的力量, 已经跃至攻击范围之外的松田阵平依然被这骤然扩张攻击轨迹所笼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放大的箭矢如同坠落的星辰, 挟着毁灭的气息迫近, 最终毫不留情地接近自己、并穿透过自己的身体。   双翼完全展开, 松田阵平在距离地面百米的半空中稳住自己的身体平衡。他紧皱着眉头, 仔细审视着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节,却丝毫没能找到半点不对劲或者可疑的地方。与此同时,摩天轮座舱也仅仅是轻微地摇晃了几下, 从外部的整体结构和外观上来判断, 完全看不出任何遭受破坏或者出现异常的迹象。   就像是刚才来势汹汹的攻击只是一个投影,没有丝毫实质性的伤害一样。   但是这怎么可能?眼下这个局面分明是对方为他量身算计好的布局, 每一步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又怎么会仅仅只是吓唬一下他?按照常理来说, 对方应该直接使出致命的绝招, 向他发起毫不留情的攻击才对啊!   「锵——」脚下传来清脆刺耳的碰撞碎裂声响,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循声低头望去, 只见地面上已然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人影。而在这些人中,一头白发的苏格兰显得格外扎眼。而在他对面数步之外,赫然站立着一个容貌陌生看一眼不是霓虹人的家伙。   苏格兰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手,现下会造成这种情况,说明对方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既然刚才那个问题自己反复琢磨半天也没有头绪,那么现在继续苦思冥想也只是徒劳无功,倒不如干脆直接抓住对方,让他来为自己仔细解答一番!   松田阵平眼神陡然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在空中一握,与他心神相连的神枪便伴随着一道清越的铮鸣应召而出。他身形如流星般急坠,向着目标高速俯冲逼近,破空之声猎猎作响。   几乎在他启动的同一刹那,灌注了澎湃魔力的子弹已然离膛。暗沉如土的黄褐色流光与暴烈如血的赤红光芒闪过,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蕴含着骇人能量的弹道轨迹以远超他身形的速度抢先一步抵达敌人所在。   魔力激荡,空间震颤,一侧化作狰狞咆哮的巨型大地龙首,裹挟着山岳倾塌般的沉重威势向上顶起;另一侧则爆裂为铺天盖地、明艳到刺眼的灼热烈焰,翻卷升腾犹如愤怒的火海向下碾压。   这两股磅礴的攻势一上一下,形成了毫无死角的毁灭性夹击,瞬间封锁了对手所有闪避的空间。   “时机正好。”苏格兰眼中寒光乍现,迅速抬起手中的武器,将准星对准目标扣动扳机。一声锐利的呼啸撕裂空气,一记精准狠辣的瞬狙打击如同雷霆般贯穿了那片混乱地带,其威力之强、时机之准,彻底封死了对方任何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一片黯淡而沉重的灰色浓雾像是有生命的触须一样,猛然从波动的魔法力场内部涌出。它不仅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阻挡,更以强劲的撕裂之势从内部开始瓦解所有试图束缚它的攻击性法术。在彻底挣脱束缚之后,这团灰雾更展现出了凶暴的吞噬本能,贪婪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物品,显露出毫不掩饰的狰狞与攻击性。   「教皇」拢了拢自己被高温微微烫卷的发丝,面露不善却保持着优雅沉稳的姿态踩在半空中的灰色浓雾上,与松田阵平在同一水平面上遥遥对视。   “这还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确实和我所想的一样优秀,松田警官。”「教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动,原本散逸开来的灰雾顺着他指尖的动作缓缓旋绕聚集,很快就凝聚成了一枚和之前袭击松田阵平外形一模一样的箭矢。只不过灰色的箭矢尖端泛着冷冽的寒芒,带来的却是和方才完全不一样的魔力波动。   松田阵平稳稳悬停在半空,握着神枪的右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周身环绕的风元素顺着枪杆不断旋绕流动,枪尖闪烁的微光精准锁定着对方的心脏位置。他脸上没有半点局促,反倒勾起了一抹带着嘲弄的笑意,开口时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只是在和邻居打招呼,“能让一只怕死的老鼠露面,可算不上有多荣幸。”   「教皇」不但不怒,反而还低低笑出了声,那双暗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几近狂妄的自信,“看来你还没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弹,那枚凝聚成型的灰色箭矢便打着旋儿飘到了身前不远处,箭身表面翻涌的灰雾不住吞吐,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正耐心等待着扑杀猎物的时机。“就让我来提示一下你好了。猜猜看,刚才的攻击为什么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又为什么与此时我手中的箭矢截然不同?”   “想不通的问题,当我逮到你之后就迎刃而解了!”松田阵平话音未落,周身风元素骤然暴起,神枪枪口的微光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亮芒,一道青白色的弧线带着破开云层的锐劲直扑而来。   他没有被对方的话语牵着思绪绕圈,始终牢牢攥着进攻的主动权,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任何故弄玄虚的谜语都只会成为送命的铺垫。   「教皇」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染上了一层看热闹般的玩味。他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枚悬在身前的灰色箭矢便骤然射出,刚好迎上松田阵平发出的青白色风刃。   两道攻势在半空中炸开,狂暴的能量涟漪向着四周疯狂扩散,把摩天轮的钢铁支架都震得发出吱呀的呻吟。   一道迅疾的身影如利刃般撕裂了漾开的波澜,苏格兰带着满腔杀意,猛然欺近「教皇」的身前。在这种近在咫尺的贴身距离下,细长的狙击枪无疑失去了用武之地,反而显得笨拙而迟缓。于是,他饱含力量与钢铁意志的拳头便自然而然地取代了枪械,化作了更酣畅淋漓的攻击武器,狠狠砸向目标。   「教皇」暗灰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那层愉快的笑意终于崩开了一道缝隙。谁都没想到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能做出反应,他侧过身子让开了拳风,指节带着灰雾擦过苏格兰的胳膊,附着的魔法震慑效果让苏格兰攥紧的拳头不受控制地松了一瞬。   苏格兰不仅没退,反而借着前倾的惯性顺着肘部一压,抬起膝盖狠狠顶向教皇的肋骨。   那记攻击迅猛且凌厉,几乎在瞬间爆发而出。但凡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血肉之躯的人类,恐怕早已在苏格兰经魔法强化的重拳之下化为齑粉。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致命关头,始终弥漫不散的灰雾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的忠实护卫,骤然涌动凝聚护佑在它的召唤者身前,精准而稳固地拦截住了这原本必杀的一击。   只不过强有力的打击惯性依旧让「教皇」倒飞了出去,他后背重重撞在一颗景观树上,粗壮的树干瞬间从中断裂,带着满枝绿叶轰然砸落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碎叶。   「教皇」借着这股冲击的力道顺势后翻,轻巧地落在断树之外的空地上,抚平了衣服上沾到的灰尘,只是刚才被打击过的腹部依旧有些发麻,让他看向苏格兰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凝重。   “真是惊人的实力,早知如此我一定不会…”「教皇」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遗憾,当他的目光定格在松田阵平身上时,眼神却微妙地转变为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希望看到你绝望的表情,松田警官。”浓密而深沉的灰色雾气向上翻腾,仿佛带有生命般不断跃动、膨胀,一层接一层地将「教皇」整个人笼罩其中,最终把他完全吞没,连一丝轮廓也未能留下。“期盼在没有「TA」的眷顾中,你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影」!包围住他!”松田阵平眼疾手快,看到对手似乎有遁走的想法,哪里会给他留下逃跑的机会?   随着卡牌绽放开的特效,原本蛰伏在阴影里的「影」牌魔力瞬间沸腾起来,周围所有背光的角落都涌出了浓稠得化不开的黑影,这些黑影如同有生命的蛛网,顺着灰雾蔓延的方向飞速铺开,眨眼就把整片区域都锁在了包围圈里,别说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蚊子也别想轻易从网眼里钻出去。   可让松田阵平没想到的是,这些带着禁锢之力的黑影却没能派上用场,灰雾消散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在「影」到达之前,便已经彻底没了踪影,只留下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灰雾气息,像是嘲讽一般黏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他的魔力踪迹完全消失了。”苏格兰眉头皱得很紧,银白色的魔力顺着地面铺开,仔细扫过了周围半径百米内的每一寸土地,却依旧没能捕捉到任何属于「教皇」的气息。这个人就像是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一样,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肚皮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谜语,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什么没有「TA」的眷顾?”松田阵平落在地上,指尖也轻轻摩挲着下巴琢磨起来,“刚才那第一箭穿透过我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难道说那根本就不是攻击?”   苏格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那道攻击到底是什么,但…”   松田阵平等待半天,都没能等到对方的下一句话,皱着眉头看过去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了对方按着眉心十分难受的模样。   “喂!诸伏!你!”   “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对,松田。”苏格兰微微睁开眼,瞳孔颜色在湛蓝色与月光白中不断切换。就像是这幅状态无法继续保持下去一般,“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279 ☪ 日与月   ◎日◎   “什么东西消失了?”松田阵平一时之间没能完全理解苏格兰话语中蕴含的深层意味, 然而苏格兰此刻的模样看上去实在是过于糟糕,正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勉强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只要一阵微风吹过, 他就会立刻失去所有支撑瘫倒在地。   “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奈奈在哪!”苏格兰那头原本如雪的白发正一寸寸失去光泽,眼中如北海晴空的湛蓝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蒙上灰暗的阴影。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在松田阵平身上,不敢放松哪怕一瞬的注视,仿佛只要自己合上眼睛,对方就会从视野里消失, 继而陷入某种无法预测的危险之中。   “她去追踪刚才那家伙了,现在暂时还没有消息!”松田阵平迅速冲上前去, 将诸伏景光紧紧地搂进怀中。他感受到对方的身体从紧绷到逐渐放松。与此同时, 那些一直以来环绕在诸伏景光周身的魔力波动也正缓缓减弱消散, 直至无影无踪。   松田阵平亲眼见证着魔法痕迹彻底褪去, 最终, 诸伏景光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又变回了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伊达航紧紧抱着怀中已陷入昏迷的萩原研二,匆忙地从障碍物的阴影下快速绕出, 接着加快脚步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松田阵平的身边。他用略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探了探诸伏景光的脉搏, 确定对方仅是陷入昏迷,而没有出现危及生命的严重状况后, 伊达航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几分,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下了一小半。“怎么回事!诸伏这是…昏过去了?”   “我不清楚, 但苏格兰应该没有被攻击波及到才对。”松田阵平面色凝重如铁, 他下意识地将双臂收得更紧, 将怀中的诸伏景光护得更牢。随后, 他的目光转向三点钟方向,眼神里交织着警觉与决绝,“现在只能等奈奈带消息回来了。”   ꁘ   「教皇」无声无息地向前迈出一步,从容不迫地从那团仿佛有生命般不断翻涌、紧紧包裹着他周身的浓雾之中走了出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衣物上的细微褶皱,随后转过身,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废墟与弥漫的烟尘,精准地投向远方那座静默着的摩天轮。   此刻,一抹难以察觉却又分明存在的、混合着掌控全局的满足与对眼前「作品」的欣赏之情的自得之色,悄然浮现在他那张脸庞之上。   “希望你喜欢我的这份礼物,松田警官。”「教皇」轻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锐利的破空声自背后猛然袭来,仿佛能撕裂空气般令人心悸。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来不及思考或辨识攻击者的武器与方位,「教皇」依靠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与超越常人的反应神经,身体在本能驱动下急速向一侧闪避。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凌厉的鞭腿挟着劲风与他擦身而过,带起的风压甚至掀起了他衣袍的一角。   虽然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剧烈的动作却牵动了先前因苏格兰的攻击而受创的伤口。本就未曾完全愈合的撕裂处在这番强行发力下再度迸裂,剧烈的痛楚瞬间炸开。鲜红温热的血液不受控制地自伤处迸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刺目的弧线,点点猩红洒落地面,如同骤然绽放的凄厉之花。   “现在想走未免太晚了!”完全体的奈奈扬起拳头,脚下的地面被她借力蹬出一道浅坑。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教皇」侧身躲避的瞬间,另一只脚已经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对方腰侧。   「教皇」的眼瞳骤缩,随后以一种超越凡人极限、近乎违背物理法则的诡异角度扭曲拧转身体,险之又险地擦着刚猛无俦的沉重一击的边缘掠过。   几乎同时,他周身再度弥漫升腾、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不散的灰暗雾气,还没来得及重新聚拢成形,便被一道自下而上炽烈跃动的紫红色烈焰迎头吞噬。只听得一阵密集而令人牙酸的「滋滋」爆响,雾气在极致的高温灼烧下急剧蒸腾扭曲,最终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机,彻底消散泯灭,归于死寂。   「教皇」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奈奈的攻击如此迅猛且具有克制性,身形一个踉跄,还未等他调整好姿态,奈奈的下一波攻势正在半空中逐渐凝聚成形,即将爆发出来。   只见空中浮现出一个正在不断扩张的巨大火球,其焰心是高达三千度的高温能量体。在这样骇人的高温影响之下,周围的杂草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它们在瞬息之间就被高温所吞噬,直接蒸发成了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而那些原本矗立在周围的金属支架,此时此刻也纷纷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声,变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开来,然后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说出你刚才都做了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奈奈的半张脸隐在跃动的火光阴影中,眼神冷冽如冰,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她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噼啪作响的紫红色火焰,宛如审判降临的复仇女神。   “你想知道这个?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的呀。”危难当头,「教皇」却丝毫不惧,反而因为奈奈的这个问题笑出了声,“谁说攻击一定要对目标造成肉体上的伤害,这太平凡、太无聊了。”   “所以,我切断了「世界意志」对他的「眷顾」。”   奈奈的瞳孔骤然收缩,瞬息之间脑海中无数念头疯狂翻涌,纷乱杂沓的疑问交织碰撞,最先浮现出来的念头却是无比直接而强烈的否定。   “你以凡人的身躯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大世界的意志构成了所有存在与规则的根本基础,它就像一位创作者对于自己倾注心血的作品所拥有的绝对掌控权那样,在世界维度上拥有着无上的权威。   因此,怎么可能出现世界之中的角色反向操控世界意识的情况?这就像是在虚构的故事里,某个人物突然挣脱了作者的笔触,甚至反过来迫使作者忘记自己笔下精心塑造的主角与配角一样不可思议。   “「凡人的身躯」?”听到这番描述时,「教皇」整个人不由得轻轻一震。他的身形凝滞了一瞬,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明的异样神情。“原来如此,世界意志竟然对他这般喜爱吗?”   “但那又如何!”「教皇」的神情瞬间被一种狰狞扭曲的情绪笼罩。他的声音也随之陡然抬高,饱含着一种几乎失控的尖锐与炽烈,每一字每一句都像裹挟着灼人的烈焰,将他心头积压已久的狂怒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是他唾手可得的!明明天命应当在我才对!我才是世界的中心!”   “我才最应该成为神明!”   “你这家伙已经疯了!”奈奈突然想起,曾几何时自己那位会发光的过路朋友向自己介绍过其他世界的传闻。   在人类文明宏大而悠长的叙事中,每个个体被赋予的生命权重并非均等。有些人可能勤勉一生,奔波劳碌,一辈子也难以留下任何能被后世铭记的鲜明痕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极其幸运的少数人,他们的一个念头、一次决策,甚至只是在不经意间随口道出的一句话,便可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叠叠不可预料的涟漪。   而只需彻底抹除掉这些在世间拥有极高权重的生命,就能够借由禁断的神秘仪式,来强行夺取与继承它们所承载的宏大因果与宿命权重,从而从根本上实现「逆天改命」。   然而这些内容终究只是由那位光球朋友当作一则传闻讲述给她听。不论是光球还是她,实际上都未曾亲身经历过、更未亲眼见证过如此奇异而鲜活的真实事迹。   直到此刻,奈奈才明白,苏格兰身上会出现魔力彻底消散、陷入昏迷的状况,根本不是之前和「教皇」对抗留下的后遗症,而是「教皇」口中所说的「切断眷顾」才导致的后果。   本世界意志对松田阵平的眷顾一旦消失,一直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纳的外来「剧情」自然就会遭到全力排斥。而苏格兰作为无法自产能量的「月」,他的身体会更快呈现出负面反应。所以才会直接陷入深度昏迷,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   「教皇」毫不在意地处理了肩膀上的伤口,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大,那笑容里满是偏执和疯狂,“等我彻底取代他,把他身上所有的权重和眷顾都抢过来,我就能顺理成章地登上神位,到那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按照我想要的样子重新改写!长生不老算什么,永生不死算什么!一切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话音刚落,「教皇」突然抬手甩出手指间的血液,那些被甩到半空的血珠仿佛被施了咒般骤然凝结,转眼间就变成了十余枚带着倒刺的银色毒针,铺天盖地朝着奈奈飞射而来,每一枚针尖都泛着诡异的青蓝色光泽。   奈奈冷哼一声,周身的紫红色火焰猛地暴涨一圈,汹涌的火浪卷着高温扑面而来,还没等银针靠近,就被火焰蒸发了外层的光泽,滚烫的高温更是直接将整枚银针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一道道闪电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火焰中劈落而下,每一道都精准锁定了「教皇」闪避的路线,瞬间就在他周身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雷火之网,将所有逃生的路径牢牢封死。   「教皇」咬着牙强行催动魔力在身前竖起三层厚重的护盾,第一道护盾在雷霆击中的瞬间就像薄脆的玻璃般轰然碎裂,第二道撑了不过半秒就被炽烈的火舌啃噬殆尽,第三道也仅仅迟滞了攻击不到一秒,便连同「教皇」的手臂一同被炸开的雷火掀飞了半截。   断骨与血肉翻飞的刺耳声响混着「教皇」压抑不住的痛吼炸开,三重护盾争取而来的时间也让「教皇」绘制的传送法阵启动。伴随着法阵中心翻涌的空间乱流,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该死!等着瞧吧,不久后的将来,你们将会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在绝望中沉沦,绝望中死去!”   “话真多!”一记耳光带着劲风狠狠扇在「教皇」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连他半边颧骨都发出了轻微的骨裂脆响,原本已经半入空间乱流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偏斜了半寸,半张脸瞬间高高肿起。   眼见对方的传送过程已经不可逆转,奈奈闪着赤红色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犹如从喉咙中挤出来一样,“我记住你了,人类。在生与死的界限中,我会等着你的。”   哪怕以消亡为代价,她也要拉着这家伙陪葬! 280 ☪ 补魔   ◎我们挚友是这样的,很正常啦◎   “诸伏现在的情况, 还能醒过来吗?”江古田,松田阵平的家中,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围在客厅的沙发旁,声音压得很低,眉头拧成了一团。   “醒还是能醒,就是这个方法…”奈奈悄悄飘远,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心虚和小心翼翼,“可能不是那么好接受。”   “居然让你都这么犹豫吗,奈奈。”萩原研二微微后仰, 深呼吸一口气,在心底做了点准备后才开口, “先说说看,我们是专业警察, 不会怕的。”   “只要不是那种真爱之吻, 应该都还好吧。”伊达航忽然想起了娜塔莉。因为她是小学英语教师的缘故, 为了确保课堂生动有趣, 她不止一次拉着他一起试讲,其中便包括了那段王子与公主的爱情传说。   不过诸伏的确不是童话中的公主,他们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王子, 按照通常的逻辑和常规的发展来看, 这种局面应该是不会出现的。   一阵毫无预兆的沉默骤然降临,使得伊达航内心不由得猛地一沉, 泛起一阵紧张与不安。坐在他身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注视着他,奈奈此刻也瞬间双眼放光, 一眨不眨地、热切地凝望着他。   “等下, 不能吧。”伊达航整个人都僵直地立在原地, 他急切地转过了头, 目光慌乱地在周围的几个人身上反复扫视,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难以掩饰的失措。“我说着开玩笑的啊!不能是真的吧!”   “其实已经很接近了。”奈奈眨了眨眼睛,暗暗松了口气。有伊达航这番话,相信小阵平和研二酱肯定也有过类似的猜测,说不准心里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要我们输入一点魔力刺激小诸伏体内的魔术回路,就可以让他重新醒过来。”   “哦哦哦,那还好,吓死我了。”萩原研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天知道在听见伊达航的猜想并且奈奈也没有否认的时候,自己内心闪过的是什么样子的念头。虽说他并不是对这种如同浪漫爱情片一样的桥段有意见。但当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并且当事人还是挚友的时候。就算是他也很难说服自己通过心中那道坎。   “该怎么做?”松田阵平迈步向前,将手稳稳地按在了诸伏景光的胳膊上,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对魔力这东西好像没什么概念,这种精细化的操作是他从来没尝试过的。   “最大化的接触他的身体,他作为「月」的本能会自动吸取需要的魔力的。”奈奈言简意赅,想了想自己这段话中容易被人误解的部分,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最少也得是埋脖子的那种拥抱,很亲密的那种。”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原本按住诸伏景光胳膊的手居然有一分迟疑,缓缓松开了力道慢慢向后退去。   萩原研二一把按住松田阵平的手,没有回头看他但眼神坚定地看向半空中的位置,铿锵有力地劝解道,“小阵平,这可是小诸伏啊!只是一个拥抱而已,虽然研二酱也很心痛但为了我们的挚友你就牺牲一下吧!”   “我知道!我又没说不干!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松手啊hagi!”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原本他也没有什么害羞尴尬的情绪。但被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这样看着,他着实很难自然地下手。   伊达航想象了一下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紧紧缠绕拥抱依偎在一块的画面,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决定用一辈子来安抚自己这颗脆弱的小心灵。“确实是有点为难你了松田,但既然事已至此…”   “嗯?小阵平不行哦。”奈奈摇了摇头,“现在的问题就是小诸伏不能与小阵平产生魔力共鸣,他的魔力是进不去小诸伏体内的吖。”   松田阵平紧急松了口气,猛地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扭头看向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将刚才两人的话奉还给他们,“我们和诸伏可是挚友,就一个拥抱而已,你们一定也可以…”   还不等伊达航和萩原研二露出什么精彩纷呈的表情,奈奈又梅开二度摇了摇头,“他们也不行的啦,从设定上来说,可没有「知世」「歌帆」给「月」输送魔力的剧情。”   原本快要分裂成三国的三位挚友瞬间重归于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互相看着对方,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子烟消云散。   “那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能有谁帮帮小诸伏?”萩原研二挠了挠头,客厅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都在飞快过着能想到的人。诸伏景光身边能称得上亲近的人并不多。如果还要将知道内情这一点划入考虑范围的话,能供选择的人也只剩下一个了吧。   松田阵平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通讯录,飞快地找到最上方的某个人按下通话键。   “只有小降谷了吧。”萩原研二同步得到答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看好戏的神情,“有点期待这个画面了呢。”   “如果是降谷和诸伏的话,好像是比松田合理一点。”伊达航点点头,想象中的画面里,松田阵平的脸变成降谷零之后,确实是看上去正常许多,至少他不需要因为自己脑补到这样的画面而睡不着觉。   而此时躺在沙发上、眉头紧皱陷入昏迷的诸伏景光尚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经历什么。   ꁘ   被骗了。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中央,背后是一脸讪笑给大门上锁的伊达航,身旁是绞尽脑汁用尽话术正在游说他的萩原研二,正前方是缓缓打开卧室房门、笑容十分欠揍的松田阵平。   “这就是你说的,hiro性命攸关的事情?”降谷零怎么看都从这几个人的脸上看不出紧急迫切的表情。反而是班长和萩原脸上的心虚和看好戏的情绪比较多。   “这我可没有骗你。”松田阵平理直气壮,他可是在电话里一点谎言都没有,只是除了诸伏景光到底是因为什么昏迷、又为什么需要降谷零急匆匆地赶过来没有讲而已。反正人到了就可以嘛,有其他的可以现在再来解释。   “小阵平小阵平,你要是被揍了我可不帮你!”奈奈小心翼翼的从萩原研二身后探出脑袋,用超级小声但实际上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着。   “我相信我们大公无私的精英公安先生一定可以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对吧。”松田阵平喟叹一声,装模作样用着从黑羽快斗和萩原研二身上学习到的演技夸张道,“我们的诸伏警官只不过是因此会多等待久一点而已,他肯定不介意。”   降谷零额角暴起青筋,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意,让身后看着他的伊达航都不免担心,会不会把人气出点什么毛病来。   “现在,立刻,把话讲清楚。”降谷零的目光扫过客厅里一个个不靠谱的家伙,最后落在卧室大床上陷入昏迷还没有醒转的诸伏景光身上,原本攥紧的拳头又松了松,强忍住一些众所周知的欲望平静下来。   “说来也很简单,只需要你和小诸伏拥抱一下。”萩原研二一脸坦然地把事情前因后果又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一句,“真的,就只是抱一下而已。”   降谷零狐疑地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几个人凑在一起憋着什么坏。但一想到此刻还在昏迷的hiro,他还是觉得面前几个人应该有几分良心,不至于在这种时候骗他。   于是他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迈步走向床边。床上的诸伏景光脸色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只是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着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也紧紧蹙着。就像是在梦中看到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一样。   降谷零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哪里还顾得上再去怀疑旁边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手轻轻搭在床沿,俯身凑近了些。   “真的只要抱一下,hiro就可以醒过来了对吧?”他转过头,最后确认了一遍,目光直直看向飘在半空中的奈奈。   奈奈连忙点头,把刚才萩原研二解释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对的对的,景光酱自己会吸收魔力的,你只要连接上他就好啦。”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掀开盖在诸伏景光身上的薄被,小心翼翼将人半扶起来。Hiro的身体还带着点偏凉的温度,靠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好吧,自家锻炼成果斐然的幼驯染一点也不轻,但还在降谷零的承受范围之内。   降谷零抬手顺着对方的后背揽住,另一只手稳住对方的腰轻轻靠过去,掌心牢牢贴住对方的后背,将人完完整整圈进了自己怀里。他还特意调整了姿势,怕自己动作太急压到景光,整个人僵着脊背不敢乱动,只轻轻用指腹蹭了蹭对方肩胛骨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成年后很少和诸伏景光有这么亲密接触的动作,外加上旁边站着的四个看热闹的人存在感很强,导致降谷零有点放不开动作,竭尽全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诸伏景光的身上,观察对方的各项身体反应。   …   “没有反应呢。”伊达航在难耐的沉默中出声,打破了屋里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安静。降谷零确确实实环抱住了诸伏景光。但对方还是一点醒过来的征兆都没有,连眉头都没松开半分。   奈奈歪着脑袋凑过来,飘在床边看了半天,随后微微眯起眼睛表情微妙道,“降谷酱,你对亲密接触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已经明白过来的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凉气,以一种敬畏震撼的表情看了看奈奈,又转过头眼含一分怜悯三分笑意三分看好戏三分期待的饼状图盯着降谷零的一举一动。   “哈?”完全没能明白的松田阵平微微皱着眉头疑惑道,“这不就拥抱了吗?都快贴一块儿了,还要怎么样亲密?”   如果说七年前的降谷零或许会和现在的松田阵平一样对此抱有疑惑。但有了组织七年染缸经验的降谷零AKA波本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难看到和看见赤井秀一一样。   “额,我想我们要不然还是先撤离一下比较好…”伊达航观察着几人脸上的表情,权衡了一下看好戏的代价之后,还是决定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   “是男人就直接上。”松田阵平哪管他这那,直觉告诉他。如果错过了这一幕,自己真的会很后悔,“金毛混蛋,你不会是不敢吧?” 281 ☪ 补魔   ◎我们挚友真的不这样◎   在意识逐渐回归之际, 诸伏景光缓缓睁开了双眼。视野仍然被一层薄雾般的朦胧所笼罩。就在这片模糊的光影之中, 他隐隐约约瞥见一抹极其眼熟的金灿灿的轮廓,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胸口的方向靠近。   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他未加思索便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稳稳地将那道身影接在了怀中。直到切实感受到那份熟悉的重量与温度,他有些混沌的思绪才陡然清明,这人竟是已经好些日子未曾碰面、目前应该尚在米花町的幼驯染。   “zero?你怎么在这…zero?”支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有力地环抱住降谷零,诸伏景光眉头紧锁地观察着对方紧闭的双眼, 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担忧与关切。随后他迅速抬起头来,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几人,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问题的答案一般。   此时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三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诡异。他们的嘴角和脸颊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显出几分僵硬的痕迹, 仿佛内心正翻涌着某种既好笑又必须拼命克制的强烈冲动, 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努力拉平自己几乎要上扬的嘴角, 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当诸伏景光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朝他们投来时,三个人更是如同提前约定好一般,极有默契地将视线迅速地从对方身上移开, 各自望向了不同的方向, 刻意避开了那道探究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却又竭力隐藏的尴尬与促狭氛围。   “没关系, 他应该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奈奈凑近看了看降谷零此时的状态,小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感应了一下, 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缓缓飘开, “让他休息一下吧。”   “我怎么会在这里, zero又怎么会在这里?”诸伏景光脑袋上的问号简直要突破天际, 感觉好像上一秒自己还在演习现场,下一秒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幼驯染也倒在自己怀中呼呼大睡。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好在我们刚才有实况录像。”好心的萩原研二轻轻摸了摸鼻尖,略带歉意地微笑着,随后从容不迫地从口袋深处取出手机,迅速调取出一个软件。“请看vcr。”   诸伏景光凝神仔细望去,视频画面里清晰地呈现出清醒状态中的降谷零,以及躺在旁边床上、如同沉睡的童话角色般安静闭合着双眼的自己。   等下总感觉这个构图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不论他内心此刻交织着怎样复杂的情绪波动,录像的内容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着。   画面没有声音,降谷零似乎回过头来对着镜头外说了些什么,随后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坚毅了许多,看向床上的自己时也多了几分…挣扎?   由于拿着手机向诸伏景光展示视频内容的缘故,萩原研二此刻无法直接观察到屏幕上画面进展到了哪一步。不过在此之前,他已经迅速地将这段视频粗略浏览了一遍,对其中的内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特别是哪些部分精彩、可能引发反应,心中早已有数。   正因如此,他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目光紧紧锁定在诸伏景光的脸庞上,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愿错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情绪波动。   松田阵平还在和奈奈有一搭没一搭讨论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谁也没有料到诸伏景光会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语气词,瞬间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哈??”   只见诸伏景光猛然间脸色大变,顾不得怀中正昏睡着的幼驯染,匆匆把他往床上空位放下后,几乎是弹跳般跃起,快步冲到了萩原研二面前,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手机。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降谷零紧紧搂抱住自己的画面,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几乎要将脸颊完全埋进他胸膛的深处。   就在这时,一切困惑都豁然开朗,为什么从苏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始终感到脖颈和胸口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悸动,似乎是有某种隐形的烙印正在皮肤下悄然发烫。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你别多想,诸伏,这只是让你醒过来的办法而已。”伊达航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轻轻地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他口中说着宽慰开导的话语,但那双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眼底深处那份发自内心的愉快笑意,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我们不会跟别人说的,放心吧。”   “是呀是呀,小降谷真的超级努力的哦。”萩原研二轻笑着拍了拍诸伏景光的另外一边肩膀,微微仰起头拉长了语气,用一种充满感慨又带着点慵懒的调子,悠长地喟叹了一声。“真不愧是精英公安大人,换作是我,也不能这么快说服自己和小阵平做出这样的动作啊。”   “那你录像的理由是什么呢?”诸伏景光微微侧身,目光毫无闪避地、直勾勾地锁定在萩原研二的脸上。与此同时,他嘴角扬起的那个笑容,看似平和友好,却不知怎么的让一旁的松田阵平没来由地感到脊背一凉,莫名打了个寒颤。   “唔,留个纪念?”萩原研二乖巧地眨了眨眼睛,悄悄摸摸想要松开自己的手躲到松田阵平身后,却被提前预判的诸伏景光按住了手背。   没有去看另一边猫狗大战的两个人,伊达航将床上四仰八叉的某位金发人物挪了挪,腾出一点空位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松田阵平也坐过来,“你们想好接下来怎么应对了吗?”   “问题肯定还是有些严重的,本以为他会对小阵平进行人身攻击或者其他方面的制裁…没想到他知道世界意志的存在,这就有些麻烦。”奈奈揉了揉眉心,脸上出现了一抹懊悔地情绪,“想要解决这个事情也很简单,但…”   “没有你说的那什么,世界意志的眷顾,对我有什么影响吗?”松田阵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来他此时内心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你为什么能这么巧合的救下这么多人,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泽田弘树和伊达航,单纯只是巧合和运气,可不能及时救下他们。”奈奈坐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静静凝望着窗外缓缓飘移的几片乌云,那些厚重的云层让天空显得格外阴沉,“以你为中心,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变,当然也有另一个世界的剧情力量在稳固的因素。”   “但若是本世界意志不再眷顾你、不再认可你。那么你身上的「剧情」也同样会被拒绝。”   简单来说,整个局面就如同一条早已船体破旧、漏洞频出的航船,正悄然滑向沉没的深渊。松田阵平便是这艘船上土生土长、命运与共的原住民。然而在某一天,他意外地掌握了能够维修这艘危船的外来工具。而作为船的「世界意志」,对此一直以来都采取了一种半默许、半纵容的态度。   只要松田阵平的举动不至于彻底颠覆航行的基本规则,不至于让整条船立刻分崩离析,这位船长便情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TA不仅默许了松田阵平那些在边缘试探、甚至偶尔略显出格的行径,更在暗流涌动的规则缝隙之间,悄然为他开启了好几道便利的绿灯,隐隐推动和协助着松田阵平的自救计划。   但现在,这种善意与默契被切断,在这样的条件下,本可用于救急的修理工具自然也失去了用武之地,它绝不可能被允许用在这艘已然划清界限的船上。   “这对那家伙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世界毁灭了他也完蛋了啊?”伊达航不能理解,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完全没有好处的事情,松田阵平在此之前与他更是没有交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关头冒出来制造阻碍?   “你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你也不是正常人了。”松田阵平耸耸肩,反过来开导安抚了一下班长的情绪,“现在重要的是,我应该怎么做。”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奈奈缓缓地抬起了头,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这个世界一定有一个绝对意义上的「主角」,他的思想与意念,就是世界意志的思想和意念。”   “找到他,得到他亲口的承认,世界意志就会重新连接上你,危机就自然而然解除了。”   伊达航将这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初始还觉得确实如奈奈所说的那样简单。但仔细一想,这个里面提到的「主角」他们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啊?   现实不是小说或剧本,「主角」并不会真的在额头上贴有标签,也不会自带光环让人一眼辨识。茫茫人海,世间众生如此之多,面貌各异,身份纷繁,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他们又该怎么样才能在万千身影中辨认出那个唯一的「主角」?   奈奈忽然之间偏过头去,目光轻轻落在松田阵平的身上,“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   众人或了然或茫然或担忧的视线交织汇聚,纷纷落在松田阵平的身上。   松田阵平缓缓抬起头,一双凫青色的眼眸深邃得宛如幽静的潭水,表面无波无澜,深处却蕴藏着力量。那目光里透出的,不仅是超乎寻常的冷静,更有一份不容动摇的笃定与自信。   “工藤新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寂静,只有窗外压抑的风卷过梧桐树叶,发出一阵沙沙的轻响,正好填补了这突如其来的空白。   伊达航摸了摸下巴,先一步开口打破了沉默,“工藤新一啊……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吗?好像最近没怎么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你为什么锁定了他?”   “说来话长,但…班长,你应该也认识江户川柯南吧。”松田阵平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身侧的床头柜,指尖每一次落下都敲在人心尖上,“那个总是跟在小兰身后,走到哪儿哪里就出凶案,很聪明很机灵也不像是小孩的小鬼,就是工藤新一。”   伊达航怔愣了半秒,确认再三松田阵平并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并且对方也压根儿没有在这里骗他的理由,瞬间大脑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松田,我觉得你还遗漏了一个人。”诸伏景光听完松田阵平的分析,指尖微微顿了顿,随后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除了工藤新一,还有一个人。没人规定世界意志选择一个主角只有一个吧。”   “黑羽快斗,或者我叫他,怪盗基德?” 282 ☪ 幕间   ◎兵分两路◎   “兵分两路吧, 一队人继续追踪「教皇」,另一队去接触工藤新一。”松田阵平心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只要一刻没有抓住那个行为放肆的对手,自己就一天无法真正安下心来。那种如影随形的紧迫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有丝毫松懈。   “我去吧。”奈奈主动揽下了这份责任,“我不清楚他手上还有多少能够影响世界意识的能量,但你和景光酱不能再出意外了。”   “那你呢?”伊达航微微垂下头,凝视着此刻神情格外凝重的奈奈, 虽然他心中清楚奈奈自身的力量并不薄弱,可当这沉甸甸的责任落在对方身上时, 他依旧忍不住为她感到深深地担忧。   “放心,他能威胁到小阵平和景光酱, 完全是因为现阶段他们确实需要世界的帮助。”奈奈轻轻抬手拍了拍伊达航结实的手臂, 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笃定, “我和世界意识本身的连接就比你们更深, 他要是能把我票出去,我这神明还当不当了?”   然而正是由于这样的特殊性,作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员, 她无法真正担负起审判和制裁对方的职责, 因此最终的决战仍需由松田阵平等人来完成。   “那我和松田先去找工藤新一。”诸伏景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本投向别处的视线缓缓收回, 最终定格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幼驯染身上,“zero他还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那要看他最近休息的怎么样, 如果说他最近本来就缺乏睡眠的话…”奈奈的话音渐渐落下, 最终归于无声, 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不仅是她,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如此,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悄然浮现出一个完全相同的结论。   怕是没有个十几二十个小时,zero/降谷/金毛混蛋/小降谷根本就醒不过来吧。   “我来照顾他吧,松田你和诸伏萩原一起…”伊达航抬起手,下意识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脑海中迅速开始回想自己近两天的具体工作安排。因为这次的外派任务出差,他倒是意外地给自己腾挪出了一些灵活调整的空间,在这边多停留两天也不会对整体的工作计划造成什么太过严重的延误或影响。   “不,班长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等小降谷醒过来。”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收到手机消息的萩原研二抿了抿嘴唇,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完最后一行字发送出去,随后才抬眼看向周围几人。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有的轻松笑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认真,“搜查一课很快就要加班了,少了班长你这个顶梁柱可不行。”   伊达航不禁皱紧了眉头,一种隐隐的不安感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心中顿时涌现出几分不太好的猜测与疑虑。他微微眯起双眼,试图从萩原研二的眉眼之间捕捉到一些信息,“是发生了什么吗?”   “算不上,但班长你现在打开新闻媒体就能看见我想说的。”萩原研二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语气跟着沉了几分,“就在半小时前,米花新闻报更新了三起杀人事件、一起杀人未遂事件、一起银行抢劫事件和若干暴力伤人事件。”   他停顿了片刻,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声音里惯有的笑意彻底褪去,“听上去是不是很熟悉?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半年前的米花町一样。”松田阵平对这种恐怖的节奏频率再熟悉不过了。自从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横空出世,整个搜查一课仿佛被上紧了发条,忙得就像一个被不停抽打、高速旋转的陀螺,完全停不下来。每天需要处理的案件数量激增,破案几乎成了必须完成的日常任务,就像机械性地打卡一样,一件接着一件,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根本看不到完结的那一天。   “而且现在的米花町,”萩原研二张了张嘴,带着几分恍然和感慨,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在下雪。”   诸伏景光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将视线投向窗外,透过那片干净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正是一派阳光灿烂、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已经步入夏季,但气温却尚未达到酷热的程度,依然停留在那种穿着短袖便服就足以应对的、令人感到舒适惬意的宜人阶段。   “下雪?”伊达航摸了摸自己的短袖衣袖,震惊的重复了一遍萩原研二的话,“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这说明小阵平带来的稳定被打破了。”奈奈一语道破谜底,她转头看向松田阵平,一字一句清晰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抢在一切被不可逆地摧毁之前重新建立起与世界意识的连接。一旦错过这最后的时机,我们所有人都会面临彻底覆灭的结局!”   松田阵平攥了攥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当即点头,语气利落得没有半分犹豫,“我跟诸伏现在就出发找工藤,萩原留在这里等降谷醒,班长你回搜查一课稳住局面,奈奈去追踪「教皇」的动向,随时保持联络。”   话音刚落,他就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披,诸伏景光已经默契地掏出手机联络公安做好准备工作,伊达航紧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房门,很快便传来了大门打开又重新关闭的声音。   奈奈隐蔽自己的身形,最后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看了房间内剩下的两人一眼,似乎从萩原研二背对着她的身影中感知到了什么,身影一旋便彻底消失在了楼下葱郁的行道树影。   萩原研二直到听见那道动静彻底消弭,才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回到床上依旧沉睡着的降谷零身上。他的眉头依旧紧紧拧着,哪怕陷入了深度睡眠,眼尾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眼窝下泛着清晰的青黑色,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没怎么好好合过眼。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拉过窗边那把软乎乎的单人布艺沙发坐下来,顺手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拆开包装丢进嘴里,“你其实已经醒过来了吧,小降谷。”   床上的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原本均匀平稳的呼吸停了半秒,没过两秒钟,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起来,像被风拂动的蝶翼,一下一下掀动着,随后那双总是盛满锐利锋芒的鸢紫色眼睛缓缓睁开,眼瞳里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朦胧雾感,只有一片清明。“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会允许自己这样昏睡下去吗?”萩原研二笑了笑,指尖转了转刚拆完糖的包装纸,“你这家伙从来都闲不住,越是危急的时候反而越绷紧神经,怎么可能真的踏踏实实睡上十几个小时。所以我就猜,你恐怕早就醒了,只不过是没有睁开眼睛告诉我们而已。”   降谷零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坐起身,伸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金色短发,鸢紫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尴尬,“我醒的时候你们还在讨论我和hiro的姿势,当场醒只会被他们继续调侃的吧。”   “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和小诸伏拥抱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萩原研二挤眉弄眼,玩笑话讲了两句才转回正题,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我后面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其实我还没有说完,除了米花町突然井喷的案件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很重要。”   知道这是步入重点,降谷零顺着萩原研二的话坐直了身体,指尖搭在床沿轻轻敲击着,安静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小阵平身上的眷顾是在上午十点多被切断的,现在是临近下班时间点,你知道下午的自首大厅数据吗?”萩原研二顿了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出规律的轻响,那节奏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截止到下午四点,愿意自首罪行的犯人数量屈指可数,别说是跟昨天比,就算是跟上午比都拿不到零头。”   降谷零紧蹙眉头,搭在床沿的指尖猛地顿住,紧接着指腹收紧,几乎要掐进紧绷的掌心。他太清楚这个数据代表什么了,虽说他并不完全认可警视厅的造星计划,但松田阵平因为自身能力优秀以及办事风格独特走红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犯人自首率一路飙升,大大减少了额外的伤亡和警员的无用消耗。   现在数据跳水式下跌,以及恶性事件的频率再次走高,只能说明「教皇」确实做到了他想要做的事情,他在用这种方式消解松田阵平积累下来的稳定,让整个米花町重新回到之前那种人人自危的混乱状态里。   “你想让我做什么?”降谷零确信,萩原研二如果仅仅是为了找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刚才大家一起在场的时候,他就应该顺势提出来了。然而,萩原偏偏选择在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处的这个时刻,才开口说起这件事,这让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绝不是随意之举。   萩原研二指尖捻着那团皱巴巴的薄荷糖包装纸,指腹微微用力就把那层薄纸捏出了更深的折痕。他没有立刻回答降谷零的问题,反而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玻璃望向楼下的行道树,“虽然世界意识给小阵平的眷顾被切断,但人们对他的信任、对警察能保护好他们的信任不会立刻消失,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坐在床上的降谷零,嘴角扯出了一点带着点战意的弧度,“既然如此,是时候再一次让「松门」伟大起来了,不是吗?”   降谷零顺着他的话往下想,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松田阵平的眷顾被切断,世界意识的连接出现裂痕,米花町内原本被压制住的犯罪风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他攒下的名声、立下的功绩,全都还刻在每一个经历过那段平静日子的人心里。   “这种方法我觉得可行,但你为什么刚才不说?”降谷零唯一还没想明白的是这个,这种事情也没有必须背着其他几个人说的必要吧。   萩原研二沉默半晌,目光缓缓挪开,脸上开始出现了些许心虚的神色,“嘛,怎么说呢,毕竟这个方法实操起来…可能会不太光彩。”   “或者说,是小阵平会恼羞成怒把我切成臊子的地步。” 283 ☪ 幕间   ◎刷业绩来了◎   降谷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会不太光彩…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萩原研二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飞速扒拉了一下相册, 在里面找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集,“你看看这个,是前不久小阵平去警视厅的时候拍摄的,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布过。”   降谷零接过手机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画面里面的人是谁。   其实这样也并不算很奇怪,毕竟看那画面中,松田阵平身上穿着一套精致挺括的骑士服装, 手中稳稳握着一柄闪着微光的红黑色长剑,眼神锐利而专注, 正紧紧盯着镜头之外的方向,整体看起来特别有气势, 也非常帅气。   但是, 降谷零反复注视着这张照片, 总觉得画面给他的感觉非常眼熟, 仿佛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曾经瞥见过类似的场景。这种强烈的既视感让他感到十分疑惑,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别扭感,像是某种细节与记忆产生了微妙的错位, 却无法立刻捕捉到问题的核心。有好几个关键的词语似乎就卡在他的喉咙深处, 呼之欲出,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挡着, 让他迟疑良久,始终无法清晰表达出那份隐约的不协调。   “还有后面这几张, 都是当时小阵平拿着道具追砍我们…的时候, 我抓拍到的精彩瞬间。”萩原研二兴致勃勃的帮降谷零划拉着手机屏幕, 搓了搓手掌, 眼里全是对自己摄影技术的认可,“要是再来点热血的台词语音,肯定相当有震慑力!”   降谷零猛地转过身来,他终于明白这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了,“等等……你该不会是把松田的照片当成是那种抽卡游戏里的SSR级卡面了吧??”   萩原研二疑惑转头,“我们一直以来宣传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就像是之前警视厅门口吊幔上各式各样的松田阵平一样。只不过比起之前的警服日常款,这一次稍稍升级成了骑士款。   “松田真的会把你切成臊子的。”降谷零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说了。毕竟以降谷零对松田阵平的了解,这家伙真的能在听完这些内容后抄起旁边的沙发扔在萩原研二的脸上。   “你帮不帮我吧。”萩原研二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纯良的看着降谷零。   “帮,当然帮。”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降谷零,哪怕是贴钱他都愿意帮自己的好挚友宣传正能量啊!   “那我们接下来就这样…”萩原研二左右看了看,小声凑到降谷零的身边,嘀嘀咕咕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ꁘ   “什么?毛利一家出差了?”出师不利,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万万没想到,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毛利小五郎居然因为接到了一个委托。所以带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去了长野的一片深山中。   诸伏景光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眉头轻轻蹙了一下,“长野那边好像有区域性的暴雨,山路不好走。如果他们运气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困在山上。”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哼了一声,“那小鬼运气一向不好,百分百会被困在某个山上等着人去救援,说不定还会在山上的房子里碰到什么杀人案,然后来一场密室大逃杀。”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下,他掏出来点开一看,忍不住笑出声,“好了,现在确定了,他们真的被困在了山上。”   在刚才得到消息的时候,松田阵平便直接发了条消息让泽田弘树帮忙调查一下毛利小五郎的电子邮箱,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泽田弘树在检查对方使用的电子邮箱时,最近一封邮件恰好是前天发出的。仔细阅读这封邮件的内容,其中非常明确地列出了一串详细的地址信息。经过核对,这个地址对应的位置正好位于长野县的某个偏僻山头。   为了进一步确认,他们还仔细对照一下诸伏景光手机里的天气预报记录。通过两相对比和分析,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最近因为特大暴雨而引发了严重山洪灾害的具体地点究竟是哪里。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和细节都相互吻合,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要进山了啊。”诸伏景光有些头疼,现在这种情况进山,绝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决定。先不说正在下的大暴雨和山洪,光是湿漉漉的地面和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的山路,就足以耽误他们不少时间,甚至还有受伤的风险。   “时间不等人,而且长野那片雨一时半会还下不完。”松田阵平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过去,晚一分钟都有可能会出现别的意外。”   “那我联系一下进山的车,你这辆超跑肯定不行。”诸伏景光立刻掏出手机打算联系自己的公安下属,却被松田阵平抬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   “不用车。”松田阵平转过头,“我带着你,走空路。”   “哈?”   松田阵平动用「幻」牌的力量,再四周巧妙地布下一层幻象屏障,有效地遮蔽了周围行人的视线,确保他们的行动不被察觉。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浮」牌,使诸伏景光轻盈地升向空中,先行一步朝着目标方向移动。随后,他的背后光芒一闪,一双熟悉的翅膀瞬间展开,充满力量地振动着,带动他迅速腾空而起。   仅仅几下振翅,他便轻松追上了前方的诸伏景光。没有丝毫犹豫,松田阵平果断伸手抓住诸伏景光的手腕,借助翅膀的强大动力,两人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天际,如流星般朝着长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两人逐渐接近长野一带的边界时,隔着相当一段距离,他们已经清晰地望见天际布满厚重浓密的乌云,如同墨色绒布般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整个苍穹。那雨点硕大密集,每一滴竟比寻常的黄豆还要大上几分,带着急促的势头从高空坠落,劈里啪啦地砸在下方的繁茂树叶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响亮的打击声。   「盾」的屏障张开,有效的挡住了雨水砸落在二人身上,却依旧能听见雨点击打在光盾表面噼里啪啦的乱响,震得人耳朵微微发酥。下方原本青翠的山林已经被浓重的雨雾裹得严严实实,连半山腰的轮廓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瞧见下方汹涌的浑浊水流翻着白沫冲过原本的山路,不少碗口粗的树木都被水流拦腰冲断,歪歪扭扭地卡在乱石堆里,看起来凶险得不行。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操控着翅膀往下降了降,尽量贴近雨雾的边缘往下看,“诸伏,能找到方向吗?帮我定位一下毛利一家的大概位置。”   诸伏景光目光仔仔细细在下方雨雾横生的山林间扫过,经过特殊强化后的狙击手视力变得极为强大,在常人眼中几乎无法直视的复杂混乱场面。对于他来说却能够一目了然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并冷静地进行精确分析与判断。   “你的左手边,十点钟方向。”   松田阵平立刻调转方向,振着翅膀往十点钟方向飞去。等到稍稍靠近这边的上空后,不需要诸伏景光提示,松田阵平自己也看见了隐没在山林里毫不起眼的别墅。   “还真是会找地方啊,毛利侦探。”松田阵平带着诸伏景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别墅某间黑乎乎的房间外的阳台,收了翅膀和光盾,冰冷的雨雾瞬间扑面而来。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掏出「拔」牌扣在手心,对着紧闭的阳台窗轻轻一推。就像是穿透过了某个幻影一般直接走了进去。   「咔哒」,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件事情,松田阵平帮诸伏景光打开了阳台窗,让正在拍打着衬衫的某人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还好这股力量的主人是你。不然我不敢想,其他人会用它来做什么样子的事情。”目睹了这行云流水的一幕幕,诸伏景光都不免有些感慨。   松田阵平随手掸了掸肩膀沾到的雨珠,把「拔」牌塞回口袋,压低声音笑了一声,“现在落到警察手里,总算是用在了正道上,总没错吧?”   两人没开灯,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摸着墙壁往门口走。刚走到门板边,就听见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其中还夹杂着柯南刻意夹住的小孩子嗓音。看来人都齐了,也没出什么生命危险,两人悬着的心先放下了一半。   松田阵平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轻轻拧开,就听见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就是毛利兰吓得发颤的尖叫,紧接着是椅子倒地、人们慌乱起身的嘈杂声。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意料之中的平静和无奈,最后还是发生了意外事件,他们晚了一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他们的方向上来,紧跟着的还有江户川柯南厉声叱喝声,“给我站住!”   松田阵平直接拧开了房门,刚巧对上往这边跑的一脸凶恶的男人。   那男人慌不择路,满脑袋都是冷汗,身上的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显然是已经被逼到破罐破摔的地步。冷不丁房间里突然摸出两个人,他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挥着刀朝着松田阵平的胸口捅了过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吼着什么,看那架势是打算拉两个垫背的。   松田阵平眉头都没皱一下,脚下往侧边轻轻一滑,侧身躲开了刀尖,同时抬起膝盖狠狠顶在男人的小腹上。那男人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松田阵平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往身后一拧,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往下狠狠一压,直接把人按在了走廊的墙面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动弹不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三秒钟,原本还穷凶极恶的凶手就已经被制得服服帖帖。   “站住!别想跑…松田警官?你怎么会在这里?”跟在后面跑上来的柯南看见这一幕,眼睛一下子亮了。但紧跟着而来的就是震惊,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变得尖锐了几分,看上去时真的被吓到了。   “当然是来找你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故意加重了语气,用膝盖死死把犯人顶在墙上,“哪知道我们刚进门就赶上这出,不愧是你啊,侦探君。” 284 ☪ 与主角同行   ◎没关就是开?◎   柯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顶着松田阵平带着调侃意味的视线,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挠挠头, 总不能说自己走到哪凶案跟到哪这件事,他自己也很无奈啊。   “那个…松田警官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找你稍微有点急事,就没从正门敲门。”松田阵平说着,用下巴点了点被自己按在墙上的凶手,“这人是怎么回事?杀人了吗?”   “嗯,死者就是邀请毛利叔叔过来的别墅主人, 目前尸体还在一楼的客房内。刚才我们推理出了他的杀人手法后,他用刀刺伤了同行的上野先生, 之后就是松田警官你看到的。”柯南一边回答,一边偷偷往凶手身上瞄了两眼, 原本他还想着要怎么控制住凶手, 哪知道半路上杀出松田阵平, 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摁住了, 省了他不知道多少事。   “行了,你先下去告诉他们吧,人我们已经扣住了, 不会让他跑了。”松田阵平说着, 拽着凶手的后领往楼下走,诸伏景光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 顺手捡起地上那把带血的水果刀,用手帕包起来收好, 避免不小心破坏了现场的痕迹。   几个人刚走到一楼客厅, 就看见毛利小五郎脸色凝重地捂住一名男人的胸口, 毛利兰正站在一边稍微平复呼吸, 看见被松田阵平制住的凶手,一下子愣住了。   “松田警官!你居然也在这里!”毛利兰瞬间两眼放光,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般,刚才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   “都没事吧,有没有什么能把这家伙绑住的东西,来搭把手。”出门的匆忙,压根儿没想过会抓到犯人这种事情。不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诸伏景光,身上都没有带手铐出来。   “我这里有钓鱼线,不知道能不能用…”面色苍白且陌生的女人从昂贵的手包里掏出一沓钓鱼线。虽然她并不认识面前的松田阵平,但不妨碍她从毛利兰的称呼中知道这是一位警官先生。   诸伏景光则蹲下身查看上野先生的伤势,刀刺的位置偏了一点,没有刺中心脏,但出血量很大。如果不是毛利小五郎当机立断紧急处理了一下,怕是对方今晚就会在这里因为出血过多而死。   “这边山路不好走,救护车根本上不来。你们是怎么进山的,能不能先把这家伙运出去抢救?”毛利小五郎顾不上关心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要知道当时第一起凶杀案出现的时候,他们可是里里外外把这栋别墅检查了个遍,不可能有人藏在这里。   “可以,但我们的车只能带三个人下山。”松田阵平动作利落地将犯人捆绑结实,确认钓鱼线牢固后,他才缓缓直起身,顺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接着,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本仅有手掌大小的手写笔记本,迅速在纸页上写着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人员,语气清晰而沉稳地补充说道,“我们就先把犯人以及需要紧急送医的受害者带下山。其余各位还请暂时留在别墅内,等待后续救援人员的到来。”   诸伏景光福至心灵,指了指身旁仰着脑袋看着他们的江户川柯南,“小孩子也不占位置,先让他跟着我们下山吧。”   柯南闻言刚想开口推辞,话到嘴边却突然反应过来,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莫名其妙出现在这栋偏僻的山间别墅里,目的居然还是为了找到自己,本来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刚才忙着抓凶没工夫细想,现在跟着下山正好能问问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立刻换上了小孩子软乎乎的表情,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裤腿,“我都听警察叔叔们的。”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拎起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凶手搭在肩上,凶手疼得闷哼一声,也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拖着走。   剩余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上野往门口走,生怕自己力气重了一点造成对方伤口恶化。   刚走到别墅门口,柯南就借着门口廊灯昏黄的光看清了停在门外的车。不是警视厅统一配的警用SUV,是一辆半旧的黑色越野,车胎上还沾着刚进山蹭到的泥点,明显是刚才顺着崎岖山路开上来的。   松田阵平把犯人先塞进后车厢扣好,又和毛利小五郎一起把上野先生抬到了后座躺好,诸伏景光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后对着还站在台阶上的柯南招了招手,“柯南君,过来坐这里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松田阵平坐进驾驶座,对着客厅门口站着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挥了挥手,反手带上了车门,发动引擎的时候车身轻轻晃了晃,顺着坑坑洼洼的山路慢慢往山下开。   “这辆车…”别人不清楚,诸伏景光还能不知道吗?别说是上山了,他们就连从米花町赶到长野都没开车,现在这辆越野又是从哪里来的?   “「创」,忘记了?”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后座上的受害者还处于昏迷状态,这才放下心来和诸伏景光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江户川柯南坐在诸伏景光的大腿上,左看看松田警官认真严肃的侧脸,上看看诸伏景光平静但带着一丝风雨欲来的神情,良久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所以二位警官先生,你们说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捂住他的眼睛。”松田阵平看了一眼面前被树干拦住的道路,蹙了蹙眉头咂了咂嘴,示意诸伏景光帮忙屏蔽掉某个好奇心重的家伙的眼睛。   凛风开路,强劲有力的「风」卷起道路上的障碍物。与此同时轻轻裹挟着越野车平稳快速的向山下进发,沿途中遇到的大下坡也好,急转弯也好,都没能成为减缓他们速度的绊脚石。   柯南被诸伏景光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了眼睛,只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刮过车窗,车身居然比在平路上行驶还要平稳,连往常走这段山路都会出现的颠簸感都几乎消失了。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安安静静地靠在诸伏景光怀里,能感觉到对方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布料贴着自己的脸颊,还有规律平稳的心跳隔着胸腔传来,莫名就让刚才因为凶案和刺伤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没过多久,越野车就已经顺着山路开到了山脚下的国道边,早就接到通知等候在这里的救护车和警车立刻亮起了警灯,鸣着笛围了上来。松田阵平踩下刹车停稳车,回头指了指后座:“犯人绑在后备箱,伤者在后排,赶紧抬走处理。”   穿着急救服的医生护士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把上野先生抬上担架,旁边的刑警也把捆得结结实实的凶手押上了警车,短短几分钟就把现场处理干净,只留下松田阵平、诸伏景光和柯南三个人站在国道边的路灯下。   等远处警笛声彻底听不到了,松田阵平几人坐在安静的越野车内,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低低的怠速声,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挡风玻璃斜斜切进来,在松田阵平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上晃出斑驳的光影。   “有些事情说来话长,但今天是个好机会,就在这里把话说清吧。”松田阵平隐隐有感觉,面前的小孩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好奇的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浓烈,反而烧伤了一抹观测的意味。   “工藤新一,我需要你的帮助。”   柯南原本搭在膝头的指尖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但他并没有直接表露出自己的警觉,又或者说仅仅只有一瞬,他很快便放松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那个在帝丹高中出现在小兰面前的「工藤新一」,果然是松田警官你的熟人吧。”江户川柯南从容不迫,或许是知道松田阵平不会是他的敌人,又或者说是出于对松田阵平的信任,他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情,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推理。   “当然也是你的熟人,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这次的重点。”松田阵平却在江户川柯南意外的目光中,转而提起了一件看上去和现在完全没有联系的事情。“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户川柯南陡然警觉,瞬间一个后仰狠狠拉开与松田阵平的距离,眼神中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你会要跟我说,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么个问题的吧?”江户川柯南可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会是由松田阵平本人问出来的,一般情况下不是只有陷入强烈自我怀疑或者说失去自信的人才会这样问吗?你看松田警官像是这类型的吗?   “松田,虽然我知道你很直白,但你这也太直白了吧。”诸伏景光哑然失笑,连他都有点被松田阵平这样的提问方式给吓到,更别说是完全不知情的江户川柯南了。   “不对,松田警官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但你还是大老远来到长野并且在恶劣天气下找到了我…说明你有必须要这么做、并且非常紧急的情况。”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头脑开始转动,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之前在江古田看到的画面。   紫黑色的深渊之眼,只有自己看不见的雾气,被贯穿心脏但依旧活蹦乱跳的怪盗基德,以及疑似是魔法攻击但绕着某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生走的画面,不断闪现在他的面前。   “是…某个魔法攻击需要松田警官这样做吗?”   江户川柯南一字一句地缓缓猜测道,话音落下,瞬间便吸引了在场另外两位听众的全部注意力,他们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既震惊又意外的神情。而在这氛围之中,诸伏景光投来的目光更是添上了几分难以抑制的灼热与深切的情感。   就像是当初知道松田阵平要给他引荐怪盗基德当执行人一样。   “了不起,居然能推理到这种程度吗?”松田阵平都意外了,但这也说明他们确实没有找错人,可别忘了奈奈打从一开始所说的,「越是离世界线近的人,越不容易受到魔法的干扰」,进一步印证了江户川柯南的特殊性。   “那我就直接说了,我需要你对我的认可,借此来稳定住这个世界正在不断波动的世界线。”松田阵平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成功吸引来小孩的注意力,“到你拯救世界了,高中生。” 285 ☪ 与主角同行   ◎论公关的重要性◎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把那句话拆解开来,像拼图一样组合出各种可能的解释, 每一种可能性都在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然而,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如何反复推敲,这些可能性都无法用「科学」这两个字来解释清楚。   “魔法是真的?”先别管那什么世界线世界条世界面的,江户川柯南决定一步一步慢慢来。   “是真的。”松田阵平虽然知道情况比较紧急,但现在给小朋友解释一下情况的时间还是有的,耽误这么一小会儿也没问题。   “能凭空变出火球水球的那种?”江户川柯南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对方的面容与细微的动作间缓缓扫过, 试图从那些不经意的肢体语言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冰球也能变。”松田阵平轻轻点头,同时用一只手托住自己的脸颊, 整个人的上半身自然而然地倚靠在驾驶座的方向盘一侧。他微微侧转身体,目光投向了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江户川柯南。   “不是魔术, 也不是机关, 真的是…”   松田阵平抬起那只空闲的手, 让掌心完全向上摊开, 五指自然舒展,掌中起初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仿佛只是单纯地向对方展示手掌的纹路。然而, 就在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吸引、视线下意识地聚焦于那只突然呈现在眼前的手掌时,一团明亮而温暖的火苗轻盈地从掌心中央悄然涌现, 随即活泼地向上腾跃,微微摇曳。   那火焰呈现出柔和而鲜明的暖橙色, 光芒并不刺眼, 却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温暖感。跳跃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周围的些许昏暗, 清晰地将近处三人的脸庞笼罩在这片暖色之中。光线流转, 尤其映亮了柯南镜片后的双眼,那镜片下的眼眸因这近距离的奇迹而微微睁大,被跃动的火光映照得异常清澈透亮。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鼻尖仿佛感应到了空气里因为火焰蒸腾起来的轻微热气,那温度真实得不像话,根本不是什么投影仪或者化学药剂能伪造出来的效果。   松田阵平看着小孩儿深呼吸一口气陷入沉思的模样挑了挑眉,指尖轻轻一捻,那团小火焰就像被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热意留在空气里。   “现在相信魔法的存在了吗?”   江户川柯南还维持着刚才微微前倾的姿势,镜片反射的光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眼底那点未散的惊讶还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他盯着松田阵平已经重新攥起来的手掌看了好几秒,又抬起手蹭了蹭鼻尖,那里残留的温度还在提醒他刚才那团火焰根本不是自己看错了。   “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他把挂在脸上的惊讶稍微收了收,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思考的样子。其实作为常年和各种不可能犯罪打交道的侦探,他比很多人都更容易接受这种超出常识的事物,“那你刚才说的世界线波动,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需要我的认可?”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扔给柯南,自己也剥开糖纸把奶糖丢进嘴里,甜腻的香气顺着喉咙漫开,才慢悠悠地开口解释:“简单来说呢,就是我们这个世界有一个剧本大纲,世界线本来就该沿着原本的大纲走。”   “但可惜的是,这个剧本大纲并不完整。要是没有稳定的后续内容支撑,世界线就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完全没有世界下一秒就要毁灭的凝重感。江户川柯南攥着那颗还没拆开的奶糖,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打断他的话。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在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脸上一扫而过,随后低垂眼帘,掩盖住眼底划过的点点思索。   “所以这个世界干脆自己找了外力帮忙。简单来说,就是借用其他世界的完整剧情来补完后续内容,而我们便是这些剧情的承载体。”   “呐,松田警官。”江户川柯南冷不丁开口,如天空般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在原本的世界线里,我认识你吗?”   “或者说,你还活着吗?”   一瞬间,这片空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车外雨滴刮过玻璃的轻微声响,带着暴雨后特有的凉意钻进车厢缝隙。松田阵平的手指顿了半秒,随即嘴角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弧度,“果然瞒不过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松田警官你的要求太奇怪了嘛。”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带着满满理所当然的意味,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幽怨和信任,“如果我认识松田警官,又怎么可能不认可你?你又怎么会需要我亲口承认这份认可?”   就算松田警官和小兰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就算松田警官的破案方式与传统侦探破案有所冲突。就算松田警官一身全是谜团,就算松田警官似乎和灰原的转学有关系,就算松田警官和那个伪装成自己的「工藤新一」相熟相知…好吧,就算松田警官看上去这么可疑,江户川柯南也潜意识里信任着松田阵平。   毕竟用小兰的话来说,想要了解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表现出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做到了什么。   少年侦探团三人脸上的笑容不会骗人,与灰原通话时对方轻松的语气不会骗人,松田阵平多次在案发现场为了救人宁可自己受伤的选择更不会骗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松田阵平如果本来就活着留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来向他索要这份认可。   松田阵平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直白的真心话,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一把柯南的发顶,把本来就有点翘的呆毛揉得更乱了,“你这家伙,还真是让人意外。既然如此就告诉你吧,虽然没有被确认过,但在原本的世界线里,我应该会在三年前的杯户摩天轮上殉职。”   “摩天轮爆炸案……”柯南小声重复了一遍,这可是每一个米花人忘不掉的事件,也是「松小田」IP步入霸权的开端。紧接着,他似乎忽然间察觉到了车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于是将视线移向了后座。   后座上一直保持沉默的诸伏景光,安静的等待着前排两人结束他们的对话,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江户川柯南心中原本涌起的那股想要进一步探究的好奇,在这一刻却悄然收敛了起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氛围所阻隔。他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将到了嘴边的疑问继续下去。   “那现在松田警官知道了我的看法,算是达成目的了吗?”江户川柯南抬起圆圆的脸蛋,歪着脑袋看向副驾驶位置上的松田阵平。   “这我倒不好判定,不过有一个办法。”松田阵平摸出手机,打开米花町时事新闻报道,想要看看实时犯罪率降低了没有。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松田阵平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眉梢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一个足以让他血压飙升的标题直接被推送到了他的手机通知消息中。   “「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官松田阵平疑似伪造身份空降,这一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另有隐情?」好标准的娱乐新闻标题。”江户川柯南眼看松田阵平半天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自己悄悄把脑袋挪了过来,正好看见了这行大大的标题。   松田阵平看着那行加粗的标题,扯了扯嘴角,指尖用力按了一下屏幕,把页面往下滑,点进新闻详情里,想要看看这个新闻记者到底写了些什么来编排自己。   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的帅照。   啊这里可能稍微用词有些粗鲁,但确确实实是非常帅气的照片。哪怕是同为大直男的江户川柯南看见了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好帅一男的」。   “啊等等,这个新闻原来是在夸松田警官吗?”江户川柯南一目十行,突然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这新闻的内容越看越奇怪,不像是和标题一样对松田警官提出指责疑问,而是在开篇第一句就反驳了自己的话。   标题: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官松田阵平疑似伪造身份空降。   开头:正义神明伪装成凡人从天而降拯救世人,是人类的福音,赞美松门。   中间:神警大人当然不会有人性,因为对方的神性就足够镇压所有质疑。   结尾:为伟大的神警大人献上心…咳咳,最诚挚的忠诚!   “松田,你什么时候花钱买通新闻媒体了吗?”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新闻出版方,居然还是目前霓虹国内最权威的新闻媒体。要不是他知道松田阵平不会夺舍催眠,真得狠狠怀疑一下对方是不是用什么手段了,怎么能写出这样一篇让人看了不断扣脚趾的新闻稿。   “这已经不是花不花钱的问题了吧…”江户川柯南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松田阵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新闻媒体不会无故发布这样的新闻稿吧。”   “而且,这些铺天盖地的海报宣传也是松田警官你们的计划吗?”   ꁘ   铃木园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身旁小伙伴突然爆发的手速,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在为课题报告发愁,下一秒对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战争的号角一样,斗志突然迸发。   “弘树…你怎么了?”哪怕是平日大大咧咧的她,都有些害怕自家变身赛亚人模样爆种的朋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对方也不抵抗的动作后悄悄看了看他的电脑屏幕。   “居然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抹黑阵平哥,不可饶恕。”黑着脸的泽田弘树盯着屏幕上那些匿名论坛里故意阴阳怪气的留言,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得快得只剩下虚影,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快地跳出来,没一会儿就把那些带节奏的账号IP全部扒了出来,“只不过是米花町的犯罪率回升了半天,就开始有人蠢蠢欲动了。”   仅仅只是一晃眼,铃木园子就看到了屏幕上闪过的几句「营销出来的花瓶而已,谁信谁完蛋」「早就看不惯这家伙了,正经警察哪有这么帅的」等言论,身体快过情感猛地一拍桌面,大脑瞬间链接上了此刻同款暴怒中的泽田弘树。   “大胆!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抹黑松田警官!”铃木园子抄起手机,劈里啪啦一顿发消息,两眼之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等着,我这就找人公关!” 286 ☪ 与主角同行   ◎你确定你还需要我吗?◎   在东京市区的蔚蓝高空中, 一艘大型的空中游艇正缓慢地悬浮着,它如同一座飘浮的移动城堡, 悠然地在都市的天际线上方盘旋游弋。这艘巨大的游艇两侧,被牢牢嵌入了宽幅的电子荧幕,高清的画面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中持续播放着同样的宣传片,吸引着地面上行人驻足仰望。   而在下方的涩谷街头,无论是巨型的广告牌,还是店铺外的液晶显示屏,大大小小的屏幕均被相同的内容所占据, 使得整条街道仿佛笼罩在同一个视觉叙事之下。谁也未曾料想到,在这样一个全球知名的商业中心, 每一寸土地都如此昂贵珍贵,竟然会有朝一日为同一个人敞开通途、门户大开, 让他的形象与讯息无处不在, 仿佛整个城市都在诉说同一个名字。   一柄泛着冷光的轻剑如流星般划破深沉夜幕, 随之而来的是那双凫青色的眼瞳, 在黑暗的帷幕中缓缓亮起,犹如两颗遥远而神秘的星辰。身着一袭精致剪裁黑红相间骑士服的男人,以骄傲而凌厉的姿态扬起下颌, 视线直直穿透屏幕落到每个抬头的观者眼中。   极具冲击力的登场瞬间牢牢攥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随之响起,一字一句带着不容错辨的从容自信, 叩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独特的声线顺着街头的音响缓缓蔓延开,顺着风飘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连擦肩而过的路人都忍不住放慢脚步, 循着声音的来源回头张望。   “长夜将至?”面容帅气的极具攻击性的男人歪了歪脑袋,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重复了一遍, 尾音轻轻上扬,勾得人心脏莫名漏跳一拍。下一秒他手腕轻转,冷光轻剑在黑暗的背景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剑尖指向屏幕外每一个凝望他的人,“那就试试看,我这把剑,能不能斩出黎明!”   -   手机屏幕前,江户川柯南与诸伏景光紧紧挨着凑在一起,从头到尾毫无遗漏地看完了整个宣传视频。随后二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显露出了同款惊叹神情,久久未能从方才所见的震撼内容中回过神来。   当然,以上描述的内容仅仅是庞大冰山显露出的一个微小棱角,谁也不知道警视厅内部到底是怎样运作与策划的,竟然能够从松田阵平当天拍摄的素材中,精心剪辑制作出多达二三十条风格迥异、表现手法各不相同的安全警示短片。   更值得称道的是,在每一个独立成篇的视频作品中。作为主角的松田阵平都堪称惊艳,其造型、神态与动作无一不经过细致打磨,时刻散发出极具冲击力的、令人过目难忘的惊人魅力,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也很中二。   但说到霓虹人嘛,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的。那种在我们看来可能过于中二、甚至有点羞耻感的动作和语句,往往恰恰是他们最为热衷乃至崇拜的。原理也很简单,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会向往什么。像松田阵平这样行事张扬不羁、骨子里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能力更是出类拔萃存在,放在霓虹的文化语境与审美取向中,简直可以说是一个精准命中靶心的「绝杀型」存在。   看着手机ins上话题讨论度前十的词条里,和松田阵平有关的词条足足有八条,江户川柯南陷入了一阵沉思,“你确定还需要我的认可吗?”   这些词条里面的内容别说是认可松田警官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就连一些小孩子看不得的十八禁内容都有啊!现在的网民是不是有点太开放了??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还在怀疑人生,但作为公安的诸伏景光却想到了这件事情中的不妥之处,微微蹙了蹙眉头担忧道,“但是以松田现在的情况,这样铺天盖地的宣传会不会适得其反…”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紧接着江户川柯南木着脸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把上面新呈现出来的内容展现给他看的时候,后半句还没有说完的话语瞬间被诸伏景光咽了回去。   “松田,你的人脉这么广吗?”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同步变身为抽象的毕加索风格,再三确认发声的媒体账号是谁之后,两个人倒吸一口凉气靠在靠背上思考人生。   松田阵平将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聚焦在江户川柯南手中的屏幕上。   率先闯入视野的,是大冈家族旗下那些影响力广泛的新闻媒体账号,它们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先头部队,整齐划一地发布了相关内容。一些公众早已耳熟能详、甚至每日都会关注的官方权威媒体机构紧接其后,其中不少账号上一条推送还是关于国防战略或民生政策的严肃新闻稿,下一条却十分自然地转发了这些由警视厅最新制作发布的安全防范宣传短片。   “你把内阁一网打尽了?”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捂住嘴唇开始疯狂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这位警官先生。都说能人义士大隐隐于市,但是做到松田警官这个份上,是不是有点太隐了?   “大冈和冲田这俩小子…”松田阵平仅仅扫过一眼便洞察到谁才是幕后的推波助澜者。尽管此刻两个家族真正的权柄依然掌握在老一辈的核心人物手中。但年仅十七岁的年轻一辈已经有资格踏入家族内部的核心事务圈。   对于这些早熟的继承人来说,在暗处施加影响、推动事态发展,并不是一件难以实现的事情;相反,这更像是他们为了将来正式接管权力而提前进行的一次低调演练。   啧,说不定整件事背后,这两个小家伙的长辈早就心知肚明,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地里为他们提供了支持和助力。不然,单凭他们的力量,恐怕很难将事情推进得如此顺利。   “不止,如果仅仅只是国内的新闻媒体,还不能造成ins这么大的讨论度…”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始重新拉开检索框搜索情报。   “京都的这些世家居然也提供了热度吗…”诸伏景光啧啧赞叹,没想到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老家族,居然会愿意凑这个热闹,给一个现役警察的宣传造势。   “以山口组为首的ꁘꁘ居然也表态了!”柯南指尖点着屏幕,语气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感慨,这算不算黑白两道通吃?   “等下,怎么还有国外的官方账号…FBI、CIA和MI6??”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来回回抬起头把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了很多次,像是今天第一次认识这位小伙伴一样。   松田阵平也疑惑了,“FBI我还能理解,或许是赤井这家伙。CIA和MI6又是因为什么??”   “你问我?”诸伏景光缓缓抬起手指,略显迟疑地指向自己,动作间流露出几丝迷惘与困惑。那双眼睛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显露出与对方如出一辙的怔然与不解,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既然暂时难以理清纷乱的思绪,不如索性先将其搁置一旁。诸伏景光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条分缕析地思考当下的处境与应采取的步骤。   经过一番漫长而审慎的权衡,他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动摇的决心。他伸手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那部仅用于与公安上层联络的加密通讯设备,接通了与直属下属的加密通讯频道。“我是诸伏,现在让公安宣传部的人做一下准备…”   江户川柯南猛回头,脑海中断裂的情报网总算是链接上,成功推理出这位让他倍感熟悉的「绿川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与此同时,他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更带上了强烈的控诉。仿佛在无声地再次强调自己的吐槽,“你确定需要我的认可吗松田警官!!我感觉你完全不缺我这一份啊!”   松田阵平则是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目光遥遥看向窗外,脑海中列出了一条详细的时间线。   已知自己拍摄这些照片的时间已经是一周半之前,并且在他下午出发的时候,网络上还没有出现这么多相关的内容。也就是说,这些词条真正爆红的时间是在他和诸伏赶往长野的路途中。   能够抓住这个时间、并且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也没有别的嫌疑人了吧。   (此刻,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的脊背几乎同时升起一股寒意,令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种本能的警觉让他们一致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照不宣地加快了手头正在进行的任务动作)   此外,自己当时所拍摄的明明只是照片,也从没有在任何场合或对话中,说过如此令人感到尴尬和羞耻的台词。但为什么现在网络上会流传出这么多相关的宣传片剪辑?还配上了和他一模一样声线的配音?   能做到这样效果的人,也没有别的嫌疑人了吧。   (此时的弘树打了个喷嚏,诺亚方舟的数据核心也狠狠波动了一下。一人一AI对视之间显然还有几分迷茫)   “哦,铃木财阀发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中,装载有工藤新一账号的手机一直关注着铃木园子以及她背后的铃木财阀动态。因此,当社交账号上连续出现了两条来自特别关注列表的更新提醒时,这些消息自然无法逃脱他的高度警觉。   他一字一句地念着不太长的文字内容,越读脸上的表情越是惊人,“为支持松田警官事业长青,铃木财阀举办大型抽奖活动…带上与#松田警官#有关话题进行正面评价将有概率获得铃木财阀提供的现金十万日元大奖??每小时抽选十名幸运网友且不限制IP地址??”   该说不愧是铃木财阀吗!这么大的手笔,会在网络上掀起多么大的浪潮,江户川柯南都不用细想就能猜到。   “等下,松田重工好像也在抽奖…”诸伏景光打完了电话,他的特别关心里面当然有自家挚友的产业,此时此刻正好也看见了这则更新内容。   “松田重工?”江户川柯南狐疑抬头,“抽的是什么,也是现金?”   诸伏景光沉默半晌,那部专门与公安联系的手机抬了又放放了又抬,完美的呈现出他此刻纠结的内心,“嗯…抽的是他们的特色产品。”   “?”江户川柯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抽的是卡车和挖掘机。”诸伏景光顿了顿,发出灵魂质问,“到底是谁会需要这些东西啊?” 287 ☪ 与主角同行   ◎论孝顺这一块◎   真正将整场事件推向高潮的, 并不是各大财阀轮番推出的创意抽奖活动。而是后来突然发生的一桩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充满戏剧性的意外事件。   不论是谁都没有想到, 有朝一日居然能看到怪盗基德在社交媒体上进行发声。   等等,这家伙的账号是怎么注册的?警方居然没有根据这个进行立案调查和追查逮捕吗?还是ins背后的公司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   “毕竟是我们的执行人嘛,有点特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诸伏景光脸上浮现出腼腆的笑容,但这温和的表情与他描述的事情形成了鲜明对比。江户川柯南瞬间瞪大了双眼,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都变得惊恐三分。   本以为自己今天接收到的各种信息已经足够密集、足够令人震惊,没想到还能有新的意外事件跳出来,狠狠冲击他的认知。更别提这件事的荒谬程度, 名扬天下的国际罪犯怪盗基德,竟然会转身一变成为代表法律与秩序的公安机构的执行人!这简直不可思议到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眼睛, 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幻听。   “毕竟抛开基德本人劣迹斑斑的履历来看,他的能力可是相当优秀的啊。”诸伏景光喟叹到, “不仅精通易容伪装、伪声技巧, 熟练操作各种开锁装置, 还拥有高水平的骇客技术能力, 与此同时也广泛涉猎了多个领域的专业知识。无论是法律、金融、科技还是人文,都有一定的理解与积累。此外, 他本身的反应速度极快, 思维敏捷,逻辑清晰, 能够在复杂情况下迅速分析并作出判断,简直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全能型执行助手!要不是他的年龄限制了他…”   “年龄限制?”江户川柯南面露怀疑, 思索片刻, 大脑缓缓启动, 一个极其惊人甚至可能颠覆常识的结论, 逐渐在他心中成形。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个看似荒谬的推理从脑海中驱散、并试图以更合理的逻辑进行自我反驳时,却在不经意间迎上了诸伏景光的目光。   那双眼中没有质疑,也没有惊讶,反而流露出一种了然于心的赞许与无声的鼓励。仿佛早已预见他能够抵达这一层推理。这一瞬间的对视,让江户川柯南浑身一震,原本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   “就是你想的那样。”诸伏景光轻轻颔首,眼底悄然浮起一层诚挚而滚烫的热切。那眼神仿佛凝视着某种极为诱人的宝物一样,他微微倾身,将声音压得低沉而柔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他现在可是我们优秀的执行人哦-不过在我看来,新一君你的才华和能力绝对不逊色于他,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够超越基德的对吧?”   一回神就听见自家同期正在诱骗小孩。哪怕知道面前的江户川柯南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学生。但松田阵平还是真的为眼前可刑可拷的一幕沉默了半晌。   “你们公安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侃,“不怕人家报警抓你们啊。”   说完,不等诸伏景光的反应,松田阵平直接转过头来正儿八经的看着江户川柯南,一本正经的介绍到,“来搜查一课,我给你开绿灯,想干什么都可以。”   “你们两个完全是蛇鼠一窝吧!”江户川柯南给气笑了,自己在这里严阵以待,阴谋诡计都在脑海里转了百八十圈了,结果转头就遇上了两大日本警务体系的人当着面挖墙脚,这反差感让他额角都蹦出了明显的青筋。   亏自己刚才还那么震惊,合着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说话是吧?   “好了,不开玩笑了,怪盗基德的社交账号其实不是我们准备的,但也是公安部为他准备好的。”诸伏景光缓缓收起了先前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神情变得认真而专注。他清了清嗓子,将已然偏离核心方向的讨论重新引导回原本应该聚焦的主题轨道之上。“这方面zero确实更加方便,所以我将这项任务委托给了他,看来完成的很不错。”   “是很不错,差点把ins的网站爆破却依旧没有暴露账号背后的个人信息,有些过于强大了。”松田阵平皱着眉头反复点击了几下反应迟钝的手机屏幕,试图让卡顿的应用程序页面恢复正常。然而无论他怎样滑动或重启程序,加载中的图标始终在原地打转。   “我现在只想知道基德到底发了些什么。”江户川柯南还在不断尝试着刷新网页。只不过碍于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人太多,导致网页彻底陷入了停滞状态。无论怎样刷新,那个象征着进程的小圆圈都只是在徒劳地旋转,画面再也动弹不得。   “估摸着也是那些了吧。”诸伏景光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松田阵平,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内容。“有关于,认可松田的话。”   江户川柯南刷新页面的手微顿,心里隐约生出几分猜测,脸上却还是带着困惑的表情抬眼看向两人。不等他开口发问,手机屏幕突然跳转到加载完成的界面,带着蓝光的屏幕一下子映亮了他惊讶的脸,屏幕顶上那个ID带着「KID」字符和官方认证的账号,最新一条动态赫然已经被顶上了绝对的热搜第一。   「#松田警官#期待与你下次交锋。KID」   江户川柯南盯着这条简短的动态愣了两秒,思绪跳转到不久前松田阵平告诉他的内容。再联想到诸伏景光所说的,「认可」松田警官的话。将这些线索片段在脑海中迅速串联,江户川柯南忽然间感到心头一片雪亮,所有的疑点与暗示,在此刻已然变得清晰无比。   “什么嘛,我居然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吗?”年少的少年第一反应竟然是酸溜溜的小别扭,连语气都带上了点不自知的孩子气。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伸手大力搓了搓江户川柯南的发顶,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放心好了,你在我这儿永远是独一份的麻烦小鬼,谁也比不过你在搜查一课…不,是刑事部的含金量。”   “这根本就不是夸奖!”在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的脑海里猛地蹿出一个极其幼稚的念头。他想要张开嘴,对准那只正肆无忌惮揉乱他头发、甚至还带着促狭笑意的大手,狠狠地咬下去。不过最后关头,属于侦探的冷静与理性牢牢地拽住了他,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幼稚的冲动,只是抿紧了嘴唇,用标志性的半月眼瞪向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大人。   他别扭地偏开头躲开那只乱揉头发的手,整理着被揉乱的发型,镜片后的眼睛转了两圈,随即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看来现在哪怕不这么做都不行。”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过头去,两人脸上都浮现出相似的疑惑神情,目光齐齐落在了江户川柯南身上。   只见小朋友不是很熟练的拿出自己作为工藤新一的手机,登上那个尘封已久的社交账号,界面弹出来,最后一条动态的更新时间,已悄然停留在半年以前。自从自己被黑衣组织偷袭「灭口」之后,为了隐藏行踪、躲避无孔不入的调查与怀疑,他只能让「工藤新一」这个名号在网络上暂时沉寂,甚至「死亡」。   那么,为何此刻他敢于重新启用这个充满风险的账号呢?   如果你也有一个精通计算机技术并且拥有跨时代科技的泽田弘树作为朋友。如果你也见证了国际罪犯怪盗基德在网络上公然发声却依旧没有被调查出真实身份。如果你也凭借着蛛丝马迹推理出黑衣组织已经被警方打击得支离破碎不复原来得辉煌…那么你也有这份勇气做出这件放在半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好了,这样就ok。”江户川柯南风轻云淡地在手机上输入了一行文字,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以至于站在旁边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还未来得及凑近细看,他就已经飞快地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随即抬起头,露出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展现出一副纯真又乖巧的表情,静静地望向面前的两人。“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找个休息的地方了吗?”   “等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看看你发了些什么。”对于江户川柯南将「工藤新一」的身份引入这场网络舆论战,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感到有些意外。他们原本认为,只要江户川柯南以本人身份说出「认可」的话语,便足以重新链接上世界意识。   不过这样也好,万一世界意志的判定比较苛刻呢?   但看着江户川柯南那张写满天真无辜、欺骗性极强的神情,早已积累下丰富带娃经验的松田阵平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心底深处那股直觉般的第六感正在持续不断地拉响警报,一遍遍提醒着他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眼前的状况。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压迫感在暗中催促着他,必须立刻深究一下对方到底做了些什么。   低下头,打开页面,找到对方的账号。   「#松田警官#目前我的人生榜样,上一个还是我的父亲。(许愿挖掘机)(松门!)」   “所以可以暗箱操作送我一套挖掘机吗?”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或难为情。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与其在各种情绪中徘徊,倒不如坦然面对现实,积极思考如何在现有条件下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   到底会有哪个男孩子能够抵挡得住一台崭新的挖掘机所带来的巨大诱惑!即便是他,也绝对没有办法说「不」的好吗!   诸伏景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端正的肩背都笑得微微发颤,伸手掩住唇才勉强稳住了表情,“新一君还真是……松田,要不然你就满足他吧。”   “等你能顺利拿到驾照以后再来跟我谈论这个话题吧,小鬼头。”心情有些复杂,瞥了一眼身旁的江户川柯南,松田阵平不由得咂了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你还真有我当年面对老爹时的三分神韵。”   “其实阿美利卡的驾照十六岁就可以…”   “是霓虹人就给我申请霓虹驾照!” 288 ☪ 号角   ◎来自世界的回应◎   另一边, 幽暗的房间内。   “事情并没有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发展,感觉怎么样?”克劳德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毫不客气地掀开厚重的窗帘,任由外界炫彩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他斜靠在窗边的吧台,指尖捻起地面上碎裂的水晶杯碎片,随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声。   “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战车」。”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转动眼瞳,一双浑浊灰暗的眼眸隐约闪着某种危险的猩红色光芒。然而当闪烁的霓虹光线扫过,那抹血色又变得飘忽而微弱, 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残影。   克劳德微微倾斜了脑袋,那如日光般璀璨的金色发丝便顺势滑落, 轻轻拂过他线条分明的脸颊。他那双清澈而漂亮的眼眸此刻微微上扬,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明朗而畅快的笑意, “真是失礼,「教皇」大人, 实在是您这副模样…太有趣了。”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教皇」脸上时,眼底难以抑制地划过了一丝讥讽。   在那如水银般流淌的银色发丝之下,原本应是一张不显苍老、甚至依然能看出几分精致与帅气的脸庞, 然而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极为极端的两极分化。   「教皇」左边的面颊尚且完好, 维持着那种属于青年的、近乎恣意的英俊容貌。仿佛时光在此处仁慈地停下了脚步。可是, 与之形成惊心动魄对比的,是他面部的右侧。那里的皮肤全然失去了生机与光泽, 如同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经久腐烂的橘子, 布满了层层堆叠、深深陷落的褶皱, 每一道纹路都透着腐朽与衰败, 凝视之下,一种混合着怜悯与生理性不适的强烈感觉便会油然而生。   一半是残留的青春,一半是残酷的暮年,如此诡异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同时存在于同一张脸孔之上。   “这就是你动用禁术的代价,对吧?强行篡改命格,迟早会被世界意志的规则啃噬得骨头都不剩。”克劳德把玩着手里冰凉的碎片,碎片边缘割破他的指尖,殷红的血珠顺着碎片棱角滚落,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出一朵转瞬即逝的小花。   教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浑浊的气息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战车」,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是靠谁的默许?”他顿了顿,右侧腐烂的面皮随着说话的动作抖落一点细碎的皮屑,“现在的情况虽然和我设想的不太一样,但也只是暂时的,最终那份命运权重还得落到我手里。”   克劳德直起身弹了弹沾在肩头的灰尘,笑意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金色的眼眸在霓虹下冷得像结了冰,“不见棺材不落泪。”   令人窒息的短暂死寂,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成了一团,连窗外霓虹的光影都像是被冻结在了半空。   「教皇」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哪怕半边身子已经被腐朽缠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抬起还完好的左手,整了整领口精致的刺绣领结,沙哑的声音带着刻入骨髓的傲慢,“你简直和上一任「战车」一模一样,永远都只会盯着那些不值钱的东西。”   下一瞬,他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近、毫无征兆地闪现至克劳德身前,右手带着凌厉气势快如闪电,径直抓向对方最脆弱的脖颈。修长而有力的手指仿佛化作了冰冷的利刃,裹挟着凶狠的劲风深深地嵌入了克劳德的皮肉之中,仿佛要将其喉骨生生捏碎。   克劳德并没有因此感到惊慌失措,就在「教皇」彻底发力拧断他脖颈的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迸裂开来,片片金色碎片如刃光炸散,随后又如逆流的辉煌星流般卷起,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道飘逸流动的金色云霞。   这道云光轻灵流转,无声无息地重新凝现于「教皇」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间,重新变回克劳德本体的模样,“知道你会心急,但没想到你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虚弱?”教皇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像砂纸摩擦着干燥的木头,听得人耳膜发涩,“我能动用禁术逆天改命,就足以捏死你这只跳梁小丑。”   克劳德静静注视他良久,目光中既带着审视的耐心,也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片刻之后,他嘴角缓缓扬起,笑容显得格外清爽,带走了空气中隐约飘浮着的紧张。他向前走了两步,主动进入「教皇」的攻击范围内,姿态自然而放松,使得原先微妙的沉默与紧绷感悄然消融。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教皇」大人。”他故意在尾音处挑得轻快,就像是真的随心随遇毫不在意一样,“为了家族的荣耀,我依旧还是站在您这边。”   浓稠如墨汁的灰色雾气从「教皇」脚下盘旋升腾。仿佛拥有生命般丝丝缕缕缠绕而上,将他那半边残破腐朽的躯干紧紧包裹。雾气翻涌滚动之际,被禁术反噬后刻印在他身体上的衰老印记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整片空间骤然回荡起层层叠叠的凄厉哀嚎。这些声音在雾中交织汇聚,最终凝成一股污浊黑烟,从翻腾的灰雾中被猛烈排出,彻底分解消散于天地之间,无影无踪。   克劳德呼吸沉重了一秒,他知道眼前这一幕代表着什么。   这漫长的岁月里,手握无上权柄的「教皇」倚仗着自己不容置疑的地位和权势,持续不断地猎杀着在各个领域展现出惊人天赋的天才们。而这些人的生命,以及被「教皇」利用禁术剥离出来的「权重」,便成了他用以逆天改命所需昂贵代价的完美货币,一次次地平衡、抵偿着那源于世界法则的反噬与侵蚀。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已经快要近百岁的他,看上去依旧像是一个青年人一样。   “那就来证明一下你的忠诚吧。”「教皇」缓缓抬头,恢复正常后的他再看不出半点腐烂衰败的痕迹,银发光洁五官俊朗,只有眼底那化不开的暗沉,依旧昭示着他藏在皮囊下的腐朽野心。“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克劳德脸上的笑意没变,只是脚下稍稍顿了顿。随即依旧迈着从容的步子朝着教皇走去。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了蜷,食指上的伤口缓慢而持续地渗出暗红的血液,它们沿着皮肤的纹理一点点蔓延开来,最终覆盖住整个指尖的表面,宛如活物一般在皮肤上静静攀爬。   「教皇」抬手抚上克劳德的下颌,指尖冰凉的触感像毒蛇蹭过皮肤,他微微偏过脑袋打量眼前这张年轻的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天生的好苗子,只可惜心野得太快,永远都按捺不住往上爬的欲望。”   克劳德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重新扬起那抹明朗的笑意,温热的呼吸扫过教皇的手腕,“毕竟是站在前人的身上,总要看看高处的风景是不是值得去争。”   原本溅落在地面上的点点血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狂暴力量所唤醒,它在瞬息之间剧烈地翻涌、升腾,打破了静止的状态,化作了数根尖利无比的刺状物朝着「教皇」的心脏狠狠刺去。   深沉的灰雾骤然间剧烈的爆裂开来,将那道由血液凝结编织而成的凌厉攻击尽数吞噬湮灭。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能量的动荡尚未平息,立于灰雾中央的「教皇」毫不犹豫挥出裹挟着浑厚力量的一掌,狠狠拍在克劳德的胸膛。   骨骼碎裂时的脆响骤然炸裂在空气中。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克劳德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多余思考,他凭借着近乎本能的战斗反应,将那只早已沾满自己温热血液的手猛地向前伸出。   只见他的手背上沾染的鲜血自行勾勒、凝聚成一个繁复而古老的猩红色法阵。法阵激活的刹那,磅礴的能量沛然奔涌,一道宛如实质的浩荡气墙凭空显现,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猛烈推开!其蕴含的恐怖冲击更如同裹挟着万钧之势的盾牌一样,将他整个人狠狠拍飞撞碎墙壁和玻璃,无可抗拒地倒飞出去。   “你说得对,就凭我现在的力量,确实还远远不足以与你抗衡!”刺骨的剧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每一寸神经都仿佛在燃烧。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克劳德的嘴角却裂开一个混合着鲜血与疯狂的弧度,那双瞳孔里,兴奋与近乎战栗的激动情绪几乎要冲破一切桎梏,“但是在这片土地上,一心渴望着将你碾为齑粉的人…可从来都不止我一个!”   烈炎腾空而起,赤红火光顺着炸裂的玻璃幕墙疯狂翻卷而上,将这片区域的夜空都染成了滚烫的金红色。   洁白的双翼从火海中徐徐展开,羽翼拂过时带起的热浪卷着焦糊的烟尘簌簌掉落,每一片翎羽都像烧熔的赤金一般流转着灼热的光。来人缓缓抬眸,橙金色的眼瞳在翻涌的火光里亮得惊人,连带着周身翻卷的热浪都仿佛添了几分锐不可挡的侵略性。   「教皇」背后弥漫开来的灰雾如同蛛网般铺展开来,丝丝缕缕地缠绕并链接在四周的建筑体之间,稳稳托举着他悬停在半空中。此刻,他面色阴沉似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随后缓缓地偏转过头,视线越过自己方才撞击形成的巨大破口,看向楼体内正艰难支撑、用手紧捂胸口的克劳德,“自甘堕落,你已有取死之道,「战车」。”   “死的是不是我,我不清楚,但你一定会死在这里。”血沫顺着克劳德的嘴角往下滑落,滴在满是碎石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仰起头对着半空中的教皇放肆嘲笑,笑声里全是破釜沉舟的痛快,“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种弹丸之地,就是我给你选的最佳死法!”   不等「教皇」说些什么,周遭建筑楼体上熊熊燃烧的火焰骤然之间再次向上猛蹿,更高,更炽烈,几乎要吞噬掉夜空仅存的暗色。   就在这片火光与阴影剧烈交织的背景之下,奈奈毫不客气地切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空隙。她言辞看似散漫随意,可那双眼睛却自始至终没有分毫偏移,牢牢地钉在「教皇」的身上,那目光深处藏着的分明是冰冷的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压迫。“我说过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289 ☪ 号角   ◎来自世界的回应◎   奈奈微微振开双翼, 灼热的气浪顺着羽翼边缘翻涌而出,周遭掉落的碎石沾上火光瞬间便熔成了通红的熔岩。她脚尖点着翻卷的火舌, 身影如同蓄势扑击的猎鹰,“你抢来的那些东西,被你玷污的人命,今天该连本带利一起还了!”   话音未落,赤红色的火焰裹挟着她的拳头,带着劈啪作响的灼热直扑「教皇」面门。「教皇」周身的灰雾瞬间翻涌凝聚,化作一面厚实的雾墙挡在身前, 火舌撞在雾墙上爆发出刺眼的黑烟,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座高楼。   克劳德靠着断墙缓缓滑坐在地, 他看着半空缠斗的两道身影,捂在胸口的手又紧了紧, 溢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浸透了整件外套。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 摸出兜里特制的护身符, 去除里面泛着微光的魔法阵纸片扔在地面上。   “太慢了!”清脆遥远的女声通过法阵传递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以法阵图案为核心,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 沉稳而缓慢地向四面八方铺陈开来。   但这看似平和的铺展仅仅持续了一刹那, 下一刻,能量屏障的扩张速度骤然提升, 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几乎是在瞬息之间, 就以狂暴却又不失秩序的方式疾速蔓延, 毫无迟滞地将奈奈与「教皇」正在激烈交锋的整个区域完全笼罩, 隔绝在了其中。   “我能保持着清醒做完整件事情, 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好吗。”克劳德喘着气低笑出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沾血的指尖微微发颤,连维持着撑地面的动作都开始勉强。“倒是你,能做到维持这样大型的结界,这些年进步卓越啊,赤魔法使。”   “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正面的话还真是不容易,闭上嘴给我呆一边休息去吧。”小泉红子在法阵另一头哼了一声,注入结界的魔力却丝毫没有松懈,“这个结界能挡住他向外求援的信号,也能锁死他逃逸的空间,你们抓紧时间解决他,我的魔力撑不了太久。”   结界里的交锋已经越来越激烈,灰雾被火焰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又不断重新凝聚,「教皇」阴狠的咒骂顺着结界缝隙隐隐透出来,带着蚀骨的恶意。奈奈的身影在火光里愈发凌厉,双翼展开的赤红光焰几乎要烧透整个结界,她借着结界锁死空间的优势,每一拳都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道,步步紧逼向已经乱了章法的「教皇」。   “天外之人,你杀不了我!”「教皇」笃定道,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些许让人不适的阴森感,明明上一秒还是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下一秒伴随着黑雾里传来的凄厉哀嚎声,他又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你每一次的进攻,都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但我得夸夸你,为了缓解你给我带来的疼痛,我可是足足消耗了十几个无用者的命运权重。”「教皇」话音未落,周身灰雾便翻腾翻涌。仿佛真的有不少冤魂站在阴影之中哀怨的望着奈奈一样,“听听这些声音,你攻击的速度越快,造成的伤害越高,他们就会越痛苦、越绝望。”   修长而白皙如玉的手缓缓抬起,优雅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遥遥地指向了奈奈。「教皇」的脸上,一抹玩味而戏谑的笑意始终未曾褪去。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供他观赏的戏剧。   在谈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时,不但没有半分犹疑或愧疚。反而显得格外坦荡与理直气壮,仿佛那些抉择与行动皆是天经地义,“一切都是因为你,还有松田阵平。”   “是吗?”奈奈缓缓将握紧的拳头一寸寸松开,她的表情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只将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那个身影。跃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她眼底的沉寂,甚至连先前汹涌翻腾的怒火都已彻底沉入瞳底深处,再无涟漪。   “时间到了。”   「教皇」微微一怔,思绪在短暂间停滞了半秒。对方的反应与他先前在脑海中推演的所有可能性都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是相差甚远。他原以为会看到惊慌、动摇或是愤怒的情绪,可对方却完全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而且,时间?他们又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高天之上,巨大的王剑缓缓成型,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金双色,剑尖笔直朝下,仿佛从云端坠落,又像是从永恒中诞生。剑身周围,隐约可见「光」与「暗」两种力量交织流转,它们如同活物般萦绕在剑的上方,彼此交融又相互抗衡,形成一种既神圣又神秘的流光波动。   “小阵平,打击坐标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奈奈轻笑一声,仿佛那把悬浮在头顶、散发着令人窒息毁灭气息的巨大长剑根本不存在一样。她好整以暇地环抱着双臂,姿态放松而闲适,甚至还有心思通过三人频道与松田阵平调侃打趣,“你也期待很久了吧。”   “等我回去,一定把你和hagi的动画频道掐断。”松田阵平单手支撑着发胀的额头,眉头紧紧锁起,双目用力闭合,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高空之上那柄缓缓移动的巨剑上。   与此同时,在精神高度紧绷的间隙,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控诉着萩原研二。放着那么多正常的稳妥的计划不选,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又激进又刺激的方案,连带着他也不得不补习了一下那个番剧,生怕自己有哪里操作失误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   松田阵平低骂了一声,再次睁开眼时,瞳孔里已经映上了那把黑金长剑的轮廓。他指尖轻轻落下,原本还悬浮在高天之上缓缓移动的王剑骤然停住。下一刻,裹挟着光暗交织的恐怖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笔直坠落,精准劈向了结界中央动弹不得的「教皇」。   「教皇」瞳孔骤缩,满脸的戏谑笑意瞬间僵在脸上,他拼命催动全身灰雾想要挡下这一击,那些靠着吞噬无辜者命运权重换来的力量疯了一样涌向头顶,可在斩破一切的王剑面前,厚重的雾墙如同薄纸一样瞬间裂开,连半分阻碍都没能做到。   就在那道冲天的光芒轰然炸开的刹那,奈奈身形疾速向后撤去,瞬息间便退至了结界的边缘地带。宽厚而坚实的羽翼在危急关头猛然伸展,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倒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的克劳德,以及他手边的法阵一同严密地覆盖在羽翼之下。   尽管那剧烈的爆破冲击如同怒涛般汹涌袭来,奈奈依然咬紧牙关,死死地固守住了身下这一小片方寸之地,在一片混乱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顽强地维持住了这一隅岌岌可危的安定。   小泉红子紧握在手的水晶球正在以极限状态疯狂运转。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能量负荷而碎裂开来。透明的球体内流转着璀璨而危险的魔法光流,几乎要化作实体般的波纹向外扩散。   如果不是奈奈挡住了这轮能量冲击的正面袭击,没有让它直接击中法阵的魔力核心,恐怕以小泉红子的能力所维持的结界会在冲击到来的瞬间被撕裂,更不用说继续将「教皇」的行动限制在特定范围之内了。   皎洁的月轮已然高悬于天幕之上,向大地上投下一片清冷却充满保护感的光辉。这道光芒源头中蕴含的守护力量如同无形的温柔堤坝,将那饱含破坏性的冲击波余势稳稳地拦截下来,不容其再进一步肆虐。   月华的守护精确地划定了边界,战场仅被限定于这一条满目疮痍的街道范围之内,屏障之外,整座城市依旧维持着往日宁静祥和的面貌,几声零星的人烟声随着晚风飘过来,衬得结界内狼藉的战场愈发萧杀。   等漫天的烟尘和光屑渐渐散去,结界中心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深坑,那团翻涌了许久的灰雾已经彻底消散,连一丝余味都没有留下。奈奈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双翼微微晃了晃,带着满是尘土的焦痕慢慢收拢,随后「嘟」的一声变回了巴掌大小的模样掉落在地上。   “就连世界意识都想要处决掉你啊。”奈奈仰倒在地板上,望着天顶上缓缓褪去的月轮感慨道,“就算有着「剧情」的力量屏蔽普通人,但这终究也是别人的世界。”   不过,在看到小阵平落剑的瞬间,魔法波动之中最为醒目的是「光」与「暗」这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彼此交织的元素,也大抵能推测出背后的些许真相了。   从远处传来渐渐增大的引擎轰鸣声,一辆越野车碾过碎石尘土,最终在街道尽头猛地刹住了车。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地降下驾驶座的窗户,探出头来迅速扫过四周,脸上瞬间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叹。   “你们没跟我说是这样的魔法啊!”江户川柯南猛地回过头,目光如闪电般锁定在副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至于后座上的诸伏景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已经不是江户川柯南当前在意的问题了。   “我没说过吗?”松田阵平手指间夹着一张卡牌,指尖轻轻一弹,卡牌便打着旋飘向了满目疮痍的接到地面上。   暗黄色的能量领域如涟漪般缓缓扩散并张开,「时」的领域彻底笼罩住这片区域,悄无声息地将其中流转的时间回拨,令一切景象与状态精准地倒转回半小时前的完整模样。   除了被「光」与「暗」封锁住的「教皇」以外。   “这股力量如果属于我…”低垂着脑袋被按在地面上的「教皇」依旧不甘心地发出沙哑的低吼,手指在抽搐之间还想继续召唤出灰雾施加攻击,却被灼眼圣洁的光芒钉在原地。“只要能拿到这股改写命运的力量,我就能…我就能让一切重新来过!”   “竟肖想些自己不该有的东西,你这家伙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松田阵平一步一步走到他的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困在光里的人,“结束了。”   上方楼层内的落地窗前,克劳德与奈奈并排坐着,目光同时投向下方已然尘埃落定的最终画面,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突然,克劳德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回头看向街道不远处的越野车驾驶座,“等下,刚才是谁在开车?” 290 ☪ 幕落   ◎不忘本心◎   “赤ꔷ井ꔷ秀ꔷ一!”FBI总部大楼, 华盛顿地区特别主管探员猛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胡桃木办公桌桌面,桌面的玻璃水杯应声震动, 溅出几滴琥珀色的咖啡落在摊开的卷宗档案上,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   “到底是谁把我们的ins官方账号密码泄露给他的!他现在人呢!”主管怒目看向面前不断点头哈腰道歉的詹姆斯,身体因极度愤怒而前倾,撑在桌面上的双臂微微痉挛,就连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那压抑的火山就要彻底爆发   你知道当他还在美美喝着下午茶咖啡,和自己新上任的秘书正浓情蜜意地调情时, 突然收到助理局长打来的电话给他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是怎样的心情吗!   什么叫作联邦调查局面向公众的社交媒体账号突然发布了一则与他们计划完全不符的奇怪博文?并且经过技术追踪,这个账号的登录IP地址竟然是他们部门内部的办公电脑?转发的内容居然还是公开为一个与FBI毫不相干的地方小警察站台和支持?天哪这还是英文吗!   “主管先生, 您要相信我们,赤井他作为一个优秀的调查员, 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詹姆斯冷汗直顺着后颈往下淌, 指尖攥着西装裤腿, 连呼吸都不敢大喘一口,只能硬着头皮帮赤井秀一辩解,“而且他早在两周前就提出了离职, 现在已经不属于系统内部的员工了。”   “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 助理局长跟我说的那些证据是什么!”主管气极反笑,一把将桌上的电脑屏幕整个转了个方向, 让它完全朝向詹姆斯所在的位置,好让对方能够清晰地看见屏幕上正显示的关键截图, 那上面赫然记录着赤井秀一的个人账号成功登录进入内部电脑系统的详细时间与操作日志。   詹姆斯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竭力压下心头那一阵阵叫苦不迭的哀嚎, 努力定了定神, 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开口,试图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向别处。“主管先生,赤井的离职确确实实已经走完了流程。按理来说这个账号应该被注销掉了才对…”   “你不知道人事部的工作效率?单单就一名外派探员离职这样的事,他们顶多记得按照规定停掉他的薪资发放和税务缴纳,谁会专门花费时间去管他账不账号的事情?”主管气得吹胡子瞪眼,根本不理会詹姆斯究竟说了些什么,只顾着把自己从助理局长受得起发泄出去。   他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着步,一边在心中不断反复地琢磨着这件棘手的事情可能对自己未来晋级产生的各种影响,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筛选着到底应该把谁推出去充当这个倒霉蛋,来替他扛下所有的惩罚和责任。   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只见刚才还在与自己翻云覆雨的火辣秘书此刻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冰凉的门把手,全然不见了往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极度惊慌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她有些狼狈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试图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和几乎跳出喉咙的心脏。随即用带着明显颤音的语调急切地说道。“主管先生!档案库…档案库被人入侵了!是那个东亚人!”   「赤井秀一!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詹姆斯在心底直接化身为呐喊小人,眼前一黑差点要直接倒下去。早知道那家伙脱离队伍是要干这种事情,说什么他也要把人留下来问个清楚啊!   请善待老人,好吗?   主管听见秘书到底说了些什么后,直接两腿一软倒在椅子上。如果只是单纯的ins账号被黑事件,自己顶多会被上级谈话问责,意思意思罚两三个月薪水就结束了。   但是档案库被人入侵可是死罪啊!自己绝对会被裁员,面临一大笔赔偿金,甚至还会进监狱!那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给我通缉那家伙!”主管咬牙切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拼命挤出来的一样。他此刻的眼神燃烧着一种无法遏制的熊熊怒火,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意更是再无半点掩饰,赤裸裸地在他眼中翻腾。   詹姆斯站在原地只觉得一个头比两个头还要大,一边抬手抹掉额角不停往下掉的冷汗,一边苦着脸做最后的挣扎与努力,“主管先生,这应该也是一个意外…”   “你给我闭嘴!”主管简直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从视野里彻底抹去,心中翻腾不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岩浆,眼看就要朝着詹姆斯倾泻而下。   就在这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突兀而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硬生生地截断了主管濒临失控的情绪。   詹姆斯看着被气成红茄子的主管一把抄起了桌上的电话,在与电话对面那头不知是谁的两三句对话后,他那涨红的脸瞬恢复成了平日白胖萝卜的模样。   等到主管挂断电话,抬起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方才对方眼里那些仿佛要喷涌而出的不满与怒意已经消散殆尽,反而带上了一些…热切?   “咳,刚才是我有些反应过度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请你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吧,詹姆斯探员。”主管冷静地阐述着,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方做出沉思状。与此同时还不忘对自己的秘书嘱咐道,“档案库的事情,把记录消除,不允许其他人继续讨论这件事情。”   秘书愣了愣,刚想下意识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主管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吓了回去。   “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主管摆了摆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原本紧绷的肩背也彻底放松下来,全然没有了刚才要吃人的模样。   詹姆斯满腹狐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对着主管微微欠身,转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刚带上门,后背的冷汗就已经把内层衬衫浸得湿透。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主管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脑海中还不断回想着自己刚接收到的消息。   “居然能让副局长为他背书…这个家伙,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办公室里明明空调温度适宜,可主管心头却无端升起一阵凉意,让他打了个不易察觉的寒颤。   他隐约感到暗流涌动的前兆,仿佛正有什么足以改变现状的事情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酝酿,但他却丝毫不敢继续打探下去。   算了,就当个糊涂人,继续活下去吧。至于FBI内部到底会卷起什么样子的风暴…关他什么事情。   在远离总部大楼的街角,一间外观平平无奇的披萨店内,赤井秀一风尘仆仆地推开了贴着广告纸的玻璃门,径直走向店铺深处某个安静的隔间,坐在那张唯一空着的板凳上。   “一切顺利?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吗?”萩原研二悠闲地用手托着腮,抬起头看了一眼出现在面前的赤井秀一,一边不经意地抹去嘴角残留的披萨饼屑,一边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沉重的公文包被稳稳地放置在桌面上,赤井秀一拉开拉链,露出了内部厚厚一沓纸质资料,“幸不辱命。”   “该说FBI到底是谨慎还是马虎,一边把组织上供的数据资料电子备份一份、纸质备份一份,害得我们要专门跑一趟;但又没有及时注销掉你的员工信息,让我们这么简单地就拿出来了。”萩原研二顺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文件,确定赤井秀一没有拿错拿漏之后,便重新拉上了拉链。   “收尾了吗。”赤井秀一没有对萩原研二的评价做任何看法,或许他早就已经习惯了FBI这抽搐的做事风格,还是说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哼,弘树帮我们抹除电子备份的时候,给野心勃勃的副局长大人专门留下了一封邮件。”萩原研二食指敲了敲桌面,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应该说他给很多情报机构的高层都留下了同样的邮件。”   “有关于那位「教皇」陨落后,被分散出来的「遗产」什么的。”萩原研二笑了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财富、权力,以及那些劲敌的致命把柄…这些可不比一份虚无缥缈的情报值钱吗?”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眯眯的、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阳光温和的警察,突然就对降谷零能在组织卧底这么多年毫不违和有了新的认识。   同期都是这般恐怖的存在,那家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很正常。   “你之前联系我说的事情,差不多可以落实了吧。”赤井秀一平淡的转移了话题,既然这件事的结果对自己来说是有益处的,那么至于对方究竟用了何种手法达成这一目的,便不再是他想要进一步深究与追问的问题了。   “嗯,我们今天就启程,也该跟藏在阴影下的老鼠们见个面了。”萩原研二脸上浮现出几分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明亮地望向赤井秀一,整个人的神态都随之明亮鲜活起来,“贝尔摩德啊的品味和风格,在时尚方面的完成度绝对是一流的吧!如果能有机会跟她讨教一下服装搭配的心得和技巧……”   “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给小阵平多拍上几组宣传照!化妆这部分也由我亲自来动手…对了配饰其实也可以我自己制作,正好上面要用到的宝石什么的,可以让…帮忙把把关、挑一挑最合适的……天哪,光是这么想象一下,我就已经觉得不行了!”   萩原研二的声音愈发激昂,语速越来越快,眼中的神采也亮得惊人。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捧住了自己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由自己亲手描绘、无比美好且具体入微的未来幻想光晕里,几乎要忘记顾及自己对面还坐着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脑海中细细回忆了一遍自己与松田阵平仅有的数次交集。虽然这些有限的接触无法与眼前这位相提并论。但凭他浅薄的观察结论来看,那位警察的性格似乎并不像是会对这类事物抱有特别兴趣或偏好的类型。   不过这些好像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听上去也很有趣。   赤井秀一轻笑一声,神态自然的鼓励道,“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萩原警官您的作品了。” 291 ☪ 幕落   ◎不忘本心◎   铃木园子气势汹汹的把头抬了起来, 恨不得钻到电脑屏幕里面去揪出那些在网络上肆意发言的键盘侠,拍着桌子咬牙道:“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就这样被几句流言蜚语带动舆论, 忘了松田警官为米花町的安宁做出的贡献吗!”   她猛转头,看向桌对面同样表情阴沉,十指在键盘上已经敲出残影的泽田弘树,声音都带上了一点火气:“弘树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家里面专业的公关团队去清理这些评论了!绝对不会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泽田弘树面无波澜地低低应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几乎微不可闻。在铃木园子视线触及不到的角落,他不动声色地将好几封来自各个情报机构的回应邮件隐匿起来,顺带着借用对方的服务器精准无误地追踪并锁定了在网络上掀起波澜的舆论最初源头。   一些违法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做的, 咱们弘树还是个好孩子,不会做出让大家为难的事情。   所以他往对方电脑上安装了一个360全家桶。   “真当我们松田警官无家世无背景就好惹了吗!你们这群只会欺负弱小的家伙!看我怎么处决你们!”突然爆发出激昂斗志的园子眼睛亮得像是要冒火, 按动鼠标的频率逐渐加快,把那些歪理邪说的评论一条一条标出来丢给自家公关。   不过, 看起来似乎还有其他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呢。   铃木园子的视线缓缓扫过那几个特定的ID, 指尖的动作微微凝滞, 悬在屏幕上方。她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眼前不断滚动的网络论坛帖文上,权当自己方才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想到。   ꁘ   此时, 「弱小」的松田警官提溜着战利品的后衣领, 直接把人甩在越野车的后车厢。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他中途跑了怎么办?”诸伏景光悄悄探出头, 在松田阵平身边明晃晃的搓着手,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让我再给他上一道保险吧。”   江户川柯南悄悄踮起脚尖, 探着身子往车后备箱里仔细瞧了一眼。里面的某人几乎全身都被各式各样的魔法缠得严严实实, 只勉强露出了两只眼睛在外头, 整个人简直像被五花大绑的七彩粽子一样。   他忍不住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在心底无声感叹道。“这样居然都不放心吗…”   “说的也是,万一这家伙有魔法抗性怎么办。”松田阵平挽起袖口,露出沙包大的拳头在半空中比划比划,“在江古田带了几个星期,手都有点生了,等我找找感觉…”   “等下等下等下!松田警官要不咱们还是冷静一下!”江户川柯南一把抱住松田阵平的大腿把人拦了下来,背后的冷汗都快要把衣服打湿了。哪怕没有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啊!松田警官在半空中挥的这几下都打出音爆来了,上一个做出这样效果的还是一拳干碎电线杆的小兰啊!这要是打在肉体凡胎身上…   “说的对,松田,你还是稍微冷静一下。”诸伏景光也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温声细语把人劝了下来,“你这样做有些不妥,我刚才想要表达的意思也不是这个…”   江户川柯南连连点头,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慰。没想到这个人只是看上去有些薛定谔的不靠谱,原来做起事情还是很可靠的嘛!   “怎么能脏了你的手,还是让我来吧。”突然,诸伏景光脸色一变,方才宛如邻家哥哥一样的气场瞬间消失,整张脸埋没在阴影之中,只有一双渗着猩红色光芒的眼瞳在幽幽发光。   「咔哒」。子弹上膛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宛如日出的向日葵一般猛回头,正正好好对上了正打开保险栓、将枪口对准后备箱某人的胸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拍死的广府双马尾的诸伏景光。   “等一下!这个更不对了吧!”江户川柯南只恨自己的身高为什么不够,以至于现在必须得跳起来才能按住诸伏景光抬起的手。   但是…这个人的手为什么还是这么稳当?明明他都已经挂上去了啊!他的重量难道不是重量吗!他都从半年前的二十公斤长胖到二十五公斤了啊喂!   “没关系,我有分寸,打穿肺部后它还可以苟延残喘十五分钟,只要得到及时的治疗…”诸伏景光表情阴贽的算计着时间,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足够我们赶回去审问出背后的人了。”   “你说的分寸在哪里?!”柯南扒着诸伏景光的手腕喊得声音都劈叉了,“这还不如让松田警官给他一拳呢!拳麻好歹还能留一口气啊啊啊啊!”   此时经过一点点伤口处理后的克劳德捂着胸口走了过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但那双眼睛明亮的就像是得到了鳗鱼饭的元太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他此时美妙的心情。   “让我来吧,我稍稍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在江户川柯南陌生但带着些许期望的眼神中,他缓步上前,单手撑住越野车的车门,嘴角挽起一个笑容道,“这老头正好有一个禁术,可以把脑袋和身体暂时分开保存,只要施术者一直供给魔力就不会真的身体断裂开…”   江户川柯南松开扒住诸伏景光的手,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您请」的姿势,眼神死的看着诸伏景光,“肺部是吗,我看看最近的医院开过去大概需要多久…”   “你们几个别耍宝了!再不赶紧把人带回来,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小泉红子忍无可忍的声音从克劳德胸口的法阵中传出,恨不得自己立马出现在现场给这几个不靠谱的家伙们一人一巴掌,“他吊着命的东西都被你们消耗殆尽,再过一会儿命运的反噬都要把他抽干了!”   众人这才回头,终于注意到了某位半死不活的某人,光看那双灰蒙蒙的浑浊眼睛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小小的放开了一下卡牌们的层层束缚,这才看到了对方被禁锢在魔法层下的衰败身躯。   “好像是看上去有一点四了…”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吐槽道。但凡他们反应再晚一步,估计直接就能拉着「教皇」去殡仪馆布置灵堂了。   “啧。”诸伏景光悻悻的放下枪,颇有几分遗憾没有完成自己的开洞大业。明明他很想尝试一下这项审讯技能,又错过了一次宝贵的实验机会。   江户川柯南缓缓朝着远离诸伏景光的方向挪动了几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里面也就只有松田警官是善茬,其他几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个顶个的保守派。   别误会,是那种「觉得激进派过于保守」的保守派。   “你也为景光酱感到着迷吧。”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幽幽的在自己耳边响起。江户川柯南吓得一蹦三尺高,扶住发烫的耳朵猛地转过身,就看见巴掌大小的奈奈飘在半空中,一脸慈祥笑容的看着自己。   他揉了揉眼睛,表情出现了一刻的崩坏,确认再三自己的眼睛没有出现问题之后,重新回想了一下科学观,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前十七年的认知出了点问题。   魔法也就算了,像这样的吉祥物小人居然真的是现实生活存在的吗!而且对方的声音和长相怎么这么眼熟啊!哪怕是Q版也很眼熟啊!   “啊啦,江户川同学还真是无情,人家好歹也是和你做了几个月同学的人哦-居然不记得我了吗?”奈奈笑眯眯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可爱的反应,她可太喜欢逗小朋友们玩了。特别是看见对方这有趣的小表情,更是让她成就感满满!   “奈奈…同学?”江户川柯南讷讷地开口,愣愣地抬起眼眸看向身旁已经稳稳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眼神中掺杂了一丝隐隐的求助,又像是世界观破裂前的最后一线渺茫希望。   “嗯?”松田阵平歪头叼着棒棒糖斜斜看过来,挑了挑眉冲他抬了抬下巴,似乎很疑惑他的反应,“奈奈本身就不是人…啊,我忘记说了吗?”   “小阵平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不是人」也太难听了吧!”奈奈不满的挥舞着四肢,在半空中扑腾来扑腾去,最后一猛子扎入松田阵平的卷毛之中。   没有否认不是人吗!!   江户川柯南的双眼微微睁大,眸底清晰映出了无法置信的震惊与愕然,某种超乎想象的事实正强行闯入他的认知。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抬起了手,往自己的手背上用力拍打了一下。   清晰的刺痛感沿着神经迅速传来,那种鲜明而真实的痛觉如一道闪电劈开了短暂的恍惚,将他从失神的状态中猛地拽了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听到的内容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切发生在眼前的现实。   “他不是已经知道松田你会魔法了吗?怎么还会怎么惊讶。”后备箱被诸伏景光利落地关闭,他原本已经准备迈向后排座位,却在此刻略微迟疑了一瞬。   他微微弯下腰,观察了一番江户川柯南那双此刻似乎还隐隐失焦的眼睛,以及对方此刻美丽的精神状态,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果让这个状态下的柯南君来开车的话,他们肯定会在半路上出现什么意外事故的吧…诸伏景光表情微妙的自动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之后,才缓缓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又哪里不太对劲。   嘶,是哪里呢?   “可能是我们和年轻人之间的代沟吧。”松田阵平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同款困惑的神色,他显然也不理解为什么江户川柯南会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陷入无量O处的控制之中。“年轻真好啊。”   克劳德用袖子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微微垂下视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站在他面前、身高甚至不到他腰际的小朋友身上。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突然就涌现出了一种怜悯与同情的情绪。   小小年纪就经受了一把年纪才应该经历的事情,想必在他日后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无论遇到怎么样的境况与挑战,都难以再让他轻易感到惊讶或动摇了吧。   咦,这么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呢。 292 ☪ 幕落   ◎不忘本心◎   “你是说, 虽然你变小成小孩子、以一人之力调查跨国犯罪组织、认识了不少情报机构的专业间谍…但你在今天之前依旧认为这个世界是科学的对吗?”公安专属医院旁的安全屋内,黑羽快斗手捧着一碗猪排饭, 蹲在阳台上与旁边木讷的江户川柯南调侃着。   晚风轻拂过阳台,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既突兀又奇妙地和谐。   “是这样没有错,但怎么被你这么一描述就显得非常…”江户川柯南蜷着身子窝在那张大大的懒人沙发深处,他紧紧环抱住膝盖缩成一团,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墙壁上,微微失焦的眼神透露出他依然沉浸在经历了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那种巨大冲击之中。   “哎呀这都是小问题,人总要习惯的嘛。”黑羽快斗爽朗一笑, 声音清澈而通透。然而在这份阳光背后,他的语气里却悄然融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至少没有幻术师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朝着你冲上来,就很不错了。”   “你少年漫看多了吧?”江户川柯南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微微眯起, 以一种极其复杂且充满狐疑的目光, 从上到下地睨着眼前这个面容完全陌生的少年。   尽管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逻辑推理、甚至那份源自宿敌间难以言喻的直觉都在指向同一个惊人的事实, 但他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这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少年,竟然就是怪盗基德!甚至他真的有公安下发的官方证书!   不过现在展露给自己看的应该也是易容,恐怕也只有声音勉强算是他真实的本音。   听起来还怪耳熟的?   “你知道吗, 这件事情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黑羽快斗忽然挪动脚步, 凑到江户川柯南的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半带着玩笑半带着调侃的语气, 同时还不忘配上略显夸张的挤眉弄眼的表情。   成功被对方这番话语勾起浓浓好奇心的小侦探悄悄竖起了耳朵。虽然心里依然存着些许疑虑, 但出于对这位老对手那一点点微妙的信任, 他最终决定放下戒备, 准备认认真真倾听接下来的内容。“什么意思。”   “我估计名侦探你没怎么关注社会上的舆论吧。”黑羽快斗微微挑起眉毛, 手中的猪排饭暂时被他放置在了一旁,以一种极其平缓的语调简述起来。“还记得前几个星期闹得沸沸扬扬的「公文」吗?”   “你是说,肃清警察系统的提案?”江户川柯南当然不可能忘记,这可是足以写进霓虹政治领域教科书里面的大事件,不可能轻易地就被忘却。   “嗯哼,几个小时前,突然就有很多家新闻媒体针对这一点对东京警视厅进行了问责,矛头很快就指向了松田警官。”黑羽快斗提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唏嘘,目光中也捎带上了复杂的神色。   当这个议案被提上议程的初期,他和身边绝大多数人所抱持的看法一致,并没有对其中潜藏的可能性和变数产生深切的质疑。当时他们所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仿佛从乌云缝隙中透出的微光,一种在长久压抑之后所萌生的希望。   他们以为,这或许是社会开始缓慢向好转化的迹象,内阁中那些掌握话语权的议员们终于决心要挺直腰板,去做一些他们过去因种种顾虑而始终踌躇不前、未能真正推动的事。   然而,无论是此时此刻这份提案被有心人再度提及,还是所有涉事新闻媒体公司背后的境外资本,又或者所有舆论矛头毫不掩饰地直接对准了松田阵平本人,全部都在清晰且反复地印证着同一个事实。这项提案被提出来的真正原因以及其背后真正的运作逻辑。   但从另一个层面来看这件事,它无疑在客观层面上对霓虹的未来发展是有积极的推动意义的。不知不觉间警方提供了一次意想不到的助力,成功地将长期潜伏于警方的「漏网之鱼」们一一识别并清除出去,暂时性地赋予警视厅一片相对「干净」的净土。   碍于当时的江户川柯南还处于长野县,被大雨和命案拖住的他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整件事情的经过,一直到后来被松田阵平拐走也没有时间去查看前因后果,这个时候从黑羽快斗的描述中才缓缓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有人做了什么,帮助了松田警官一次吗?”江户川柯南微微眯起眼睛,敏锐的察觉到黑羽快斗这番话之下的未尽之意。   “bingo——”黑羽快斗打了个响指,手掌一翻,两张大小王出现在他的手掌心。“可是很不得了的帮手。”   “铃木财阀、松田重工、大冈家族,以及警方…”黑羽快斗掰着手指头计算,这些还是他目前能够接触到的情报网络所分析出来的初步结果。更不用说在此之外,还有大量隐藏于更深处的信息脉络没有被计算进来。   “这已经不能用豪华来形容了吧。”江户川柯南捂着脸吐槽道,就算是前几年首相大选,最热门的候选人都没有这么庞大的后台支撑,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情。   “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不缺帮手啦。”黑羽快斗撑着下巴,随手把手里的扑克牌转了个圈又收了回去,“就像是你和我现在都出现在这里一样。”   江户川柯南微微挺直腰板,用脚尖轻轻踹了踹黑羽快斗的小腿,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说起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身份洗白的?公安居然这都不抓你?”   黑羽快斗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在江户川柯南警觉和期待的目光中苦涩的说道,“可能…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吧。”   如果当时自己不同意那个笑起来很吓人的公安先生的提案,那么要面对「那种」程度魔法追击的就是自己了吧…就算是无所不能的怪盗基德,也没有办法自信地说自己可以活下来啊!   “生命的代价?”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背后一凉,明明黑羽快斗并没有细说。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话语下潜藏着的伤痛。   黑羽快斗注视着江户川柯南脸上那微妙而复杂的表情,心里突然一动,仿佛一道灵光闪过。他猛地扑到了对方面前,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深沉与关切,一心想要将这个看似走入歧途的少年从迷茫中拉回来,“名侦探!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说的那些好听的话!公安这个活他就不是人…”   “不是什么?”诸伏景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脸上带着一贯温和友善的笑容,微微弯下腰,以一种十分亲近的姿态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黑羽快斗的肩膀上。“不如跟我来说说?”   时间在这一刻悄然凝固,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当黑羽快斗的大脑逐渐意识到身后之人的真实身份,并且撞上了江户川柯南脸上显露出的惊恐表情,这一刻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黑羽快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就像被投入寒风中摇动的筛子,每一丝肌肉都在战栗,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着警告危险的存在。“没没没没没什么,我我我我我跟大侦探开玩笑呢啊哈哈哈哈…”   他突然停顿下来,抿了抿嘴唇,做出最后的挣扎,“我还有明天看见太阳升起的机会吗?”   “当然,为什么会觉得看不见呢?”诸伏景光轻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把黑羽快斗从阳台边单手拎了起来,温和的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正好我最近对猪排饭有一些新的心得,还得让你帮我把把关呢。”   在黑羽快斗求救绝望的目光中,江户川柯南无师自通睁眼瞎技能,突然开始研究起阳台下面那棵光秃秃的树上到底有多少片叶子,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几秒钟后,渐行渐远的哀嚎声猝然消失。而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官知觉悄然浮现在江户川柯南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吹拂过自己的耳垂,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柔软的衣物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属于诸伏景光的声音再次漫不经心地飘了进来,“工藤君,刚才基德说的话…你应该没有听清楚吧。”   江户川柯南整个身体瞬间绷得笔直,他甚至不敢去揣测身后那张面孔此刻正呈现出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表情。那种未知的惊吓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最轻微的转身动作都不敢尝试。   他隐隐直觉到,如果此刻贸然回头对视。可能会目睹到某种超越常人承受极限的恐怖场面。刚想开口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却被肩膀上落下的一只冰凉的手给打断。   那只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按在他肩上,指腹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去,让江户川柯南后颈的汗毛都齐刷刷竖了起来。   “工藤君一定信任我的对吧,你也很想为正义和和平贡献出一分力量吧。”诸伏景光缓缓将一份协议合同放在江户川柯南的手心,纸张带着几分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微热,边缘的裁痕还带着一点硌手的触感。   江户川柯南僵硬地动了动指尖,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纸上的内容,最下方落款处已经盖好了印鉴,只等着他在最下方签字就可以生效。   公安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完全不给他考虑的机会啊!拜托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学生啊啊啊!   “来吧,加入我们吧,我会好ꔷ好使用你们的哦。”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蛊惑,温热的气息又往江户川柯南颈侧蹭了蹭,听得他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黑羽快斗艰难的打开卧室大门的门缝,用尽最后的努力发出了一声劝告的声音,“不要相信他!名侦探!这里是加班地狱!!”   诸伏景光两只手捂住江户川柯南的耳朵,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卧室的方向。半晌,他才放下手,指腹轻轻蹭过柯南软乎乎的耳尖,“你看基德现在多么活泼,我们可是为了保证他的身份做出了很多努力呢。新一君,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哦-快签字吧,我会一直等着你呢。”   江户川柯南动都不敢动,额角冒出一串串冷汗,内心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早点离开。   真的要加班吗!这种事情不要啊!松田警官呢!快来救一下无辜柔弱的小学生啊啊啊! 293 ☪ 幕落   ◎不忘本心◎   降谷零随手翻了翻手中的检测报告单, 随后默默抬起头来看了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眼,深呼吸一口气皱着眉头道, “你们这是送了个什么玩意儿过来?”   “人。”   “应该是人。”   “是人没有错。”   连着从松田阵平头发里探出脑袋的奈奈一起,三人异口同声地给出了答复。   降谷零转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单人监护室内仰躺的人,那张脸大半都被苍老的褶皱布满,干枯的发丝随意披露在外,呼吸浅得几乎要看不见胸腔起伏,仪器上的心跳线歪歪扭扭跳得勉强。   他指尖敲了敲报告单上那串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的DNA编号:“他的细胞衰老速度近乎是正常人的两千三百倍, 相当于在我们聊天的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已经经过了四十七天的时间流逝。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发展下去, 不到一周,他就会因为衰老过度自然死亡。”   “活该, 这就是他应该接受的惩罚。”奈奈毫不意外, 语气里没半分同情, “早在他迫害那么多无辜生命的时候, 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放任不管的话,最多几天的时间, 他就会自己跑到地狱报道?”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是需要留着「教皇」才能做的事情,对方要是真的因为这种原因死亡, 也赖不得他们。   “你们有没有需要的情报、或者还有能从他身上榨干的价值,没有的话我就让人拔管了。”降谷零点点头, 算是默认了松田阵平的说法, 反手将手中的检测报告送入了碎纸机, “想要吊住他们的命, 开销可不小,能省就省。”   诸伏景光指尖在面前通透的大玻璃上轻轻敲了敲,“除了明面可查的不动产和海外信托,他还留了一批藏在梵蒂冈地下Archives的秘密资料,小泉小姐和克劳德已经出发,等他们整理完会把核心内容同步过来。目前我们这边没什么非要留着他本人开口的信息,就让他这样自生自灭也不错。”   “组织的那部分呢?Boss和贝尔摩德。”降谷零还没忘记这两个漏网之鱼,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临阵脱逃,自己作为波本也不会这么轻松的接手了组织的地下资产,也就不会直到今日都无法返回公安,也不会变成现在霓虹黑///帮龙头老大的模样…   “那也不需要问他。”诸伏景光摇摇头,瞥了一眼降谷零,内心斟酌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有一个…熟悉的朋友能帮我们在海外调查,没有了「教皇」的掩护,他们藏不了多久。”   降谷零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若有所思地锁定在诸伏景光的脸上,从诸伏景光避而不谈的态度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通常情况下,越是像这样涉及重要情报的交换,他们之间会沟通得更加仔细详尽,以确保信息的准确性与完整性。   但现在这种欲言又止、话说一半又藏起一半的回应方式可不正常。要么是这件事情并不能被自己知晓,要么就是…这个没有名字的家伙并不能在他面前提及。   “你什么时候跟赤井秀一有联系的?”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在脑海中破解了这个疑问,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死死锁定在诸伏景光的脸上。   随后他察觉到自己措辞可能存在的不妥或过度直接之处。于是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语气,精炼地重新组织了自己的语言。“不对…赤井那家伙居然贼心不死,他居然伪装成无害的样子接近你!”   “他到底把小赤井当成什么了?恶狼吗?”奈奈弯下腰看着下方的松田阵平,内心满是不解,“这都大结局了,这两人居然还没有和解。”   “你应该问金毛混蛋到底把诸伏当成什么了,到底有谁能骗得过那家伙…”松田阵平缓缓转移视线,不去看诸伏景光猝然投过来的「慈祥」目光,一副云淡风轻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看着玻璃窗。   “我这就去把那个FBI大卸八块…”眼见着降谷零头顶的浅金色发丝竟然一根根地向上飘浮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却灼热的气息正自他体内汹涌而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暴怒状态之中。   他的双拳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随后,他黑着脸迈开了脚步,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要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带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怒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唔,我也有点事情,要先走一步呢。”诸伏景光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降谷零的身影在走廊的拐角处彻底消失。他微微抿了抿唇,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身旁的松田阵平,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抹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意,“等会儿安全屋见。”   转身离开前,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住了他的衣角。他微微侧身,目光缓缓地落在松田身上,原本平稳的语调悄然沉降了下去,每一个字都浸染上了更浓的意味。“松田,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是你的助力。”   “所以,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   松田阵平看着诸伏景光的身影走远,指节无意识敲了敲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监护室里那个几乎只剩一口气的「老人」身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想要做什么?”环顾四周,确认附近已经没有其他人存在,也不可能再有额外人员闯入这个区域,奈奈缓缓地离开松田阵平的头顶,轻盈地降落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重新恢复成完全体的形态。   松田阵平缓缓地、深深地吸进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纷杂情绪都随着这一口气彻底清空。他的目光微动,眼神深处悄然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并非张扬,却因沉淀着过往的种种而显得格外真切。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可如果细细倾听,便能察觉那语气深处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感慨,“不愧是公安,真敏锐啊。”   降谷零也好,诸伏景光也好,都隐隐察觉到了松田阵平似乎正在酝酿着一个决定。但他们也都选择了保持缄默,谁也没有主动去追问或点破,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他,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和尊重,默许了他可能会出现的一切行为。   一张曾几何时被用在伏特加身上的卡牌再度出现,如此同时,松田阵平还精心为它搭配上了两张额外的卡牌。   奈奈只消一眼便判断出了这几张卡牌的使用方式,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却又在下一刻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了眉。   然而,这种神情并未持续多久,她又轻轻松开了蹙起的眉头,同时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略显无奈的叹息,表情也随之放松下来。“这样做,魔力消耗会相当大的哦,小阵平。”   “只有七天的时间,就这么让他衰老而死,太便宜他了。”松田阵平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如果他真的因为会影响自己而选择不这么做。那么他或许就不会成为如今这个充满独特魅力、在芸芸众生中熠熠生辉的松田阵平了。   以「梦」为核心,让梦中的「时间」流速缓慢地延展和凝滞,使他完整地重新经历一遍所有曾经被他无辜残害的人生命的最后时刻,亲自感受他们在死亡降临前每一个瞬间所承受的深层绝望、刺骨痛苦与无尽折磨,并在这份永无止境的、循环轮回的「过去」里,彻底迷失、消解,直至在意识的囚笼中孤独死去。   “而且,现在的我,也并不是一个人在作战,不是吗?”松田阵平笑着歪了歪头,指尖轻点那三张泛着柔和微光的卡牌,“我可是会毫不犹豫赖上你们的。”   奈奈被他这带着几分轻快调侃的语气逗得弯了弯眼,一边吐槽也一边抬手按在了那三张卡牌上,“这么理直气壮,小阵平你果然还是学坏了!”   “但没关系,谁让我可是松门的忠诚信徒呢?”   温润的莹白色光芒顺着卡牌缝隙缓缓溢出,顺着玻璃窗悄无声息地漫入监护室,裹住了那个呼吸几近停止的苍老躯体。   那人浑浊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无神的双眼蓦地阖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起,像是陷入了极度痛苦的梦魇之中,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白床单,指缝里溢出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   松田阵平平静地看着玻璃窗内那人痛苦扭曲的侧脸,指尖依旧敲着冰凉的玻璃,一下又一下,和监护仪上勉强跳动的心跳线慢慢合上了节拍。“这才叫,罪有应得。”   奈奈看着那张卡牌上的微光越发明亮,将顺着卡牌溢出来的多余魔力稳稳兜住,没让半分魔力外泄惊动走廊里的人。“现实世界七天之后,他的意识会在轮回梦境里彻底耗空,就算身体还留着,也不过是一具连呼吸都不会自己动的躯壳。”   松田阵平缓缓将视线收了回来,就好像只是无意间瞥见了远处一抹无关紧要的风景。随即他的话语便飘了过来,轻松得仿佛只是在随口议论随意一件鸡毛蒜皮的琐事,全然不带半分情绪的涟漪,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特殊意味,平常到了极点。“走吧,已经没有什么继续值得我们停留在这里的了。”   说完,他略一停顿,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低沉下来,化作一片阴沉的晦暗。他的眉眼间凝聚起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凶险气息,随之而来的,是他语气陡然转低,阴森森地从齿缝间挤出的声音,“对了,还得找hagi算一下账,我已经三天没有揍他,都快要手生了。”   “嘛…那你和小降谷可能都要跑空了哦。”奈奈无辜地眨了眨眼,悄悄地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在心中迅速计算着逃生的路径,避免被接下来松田阵平可能爆发出的怒火所波及。   “?”松田阵平略微眯起双眸,目光稳稳地锁在奈奈身上,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善,眉头微蹙,嘴角轻轻向下压了几分,等待她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继续下去。   “因为,他们现在都不在国内嘛。”奈奈慢悠悠接着把话说完,同时还举起了自己追番剧专用的手机,“你看,研二酱上一个观看记录的IP定位在阿美利卡,而且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诶。” 294 ☪ 倒计时   ◎六天◎   倒计时, 六天。   「刺啦——」金属拖拽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锐响,划破了警视厅宁静的早晨。松田阵平握着棒球棍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鞋底蹭过地面发出轻响。   “我亲爱的各位同事们,出来和我见一见吧。”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声音沿着空旷的走廊悠悠传出去,尾音撞在墙壁上弹回来,竟染了几分凉薄的杀气。   他垂着眼转了转手里的棒球棍,又拉出一声刺耳的响,惊得走廊两侧房间内藏匿着的人止不住发出了难以抑制的轻呼声。   他抬眼扫过两侧紧闭的办公室门,指节在棒球棍的握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语气依旧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 “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藏着,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现在怎么不敢认?”   那清脆、仿佛能回荡在每个人心灵深处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 沉重地烙印在屋内每一个人紧绷的心弦上。没有人胆敢发出一丝声响去回应, 更没有人敢生出哪怕一丁点推开办公室大门去一探究竟的念头。他们所能做的,只是将自己完全缩进角落的阴影里,避开外面明显不好惹的「boss」先生。   “佐藤警官!我们要在这里躲藏多久啊!”在寂静的茶水间内, 高木涉与佐藤美和子紧紧挨着蹲伏在角落的阴影里, 两人背靠着墙壁,身体微微前倾合力抵住那扇略显单薄的门板。   “嘘!小点声音, 高木。”佐藤美和子额头渗满细密的汗珠,果断伸出手一把捂住高木涉的嘴巴。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茶水间大门上方那块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 每当有模糊的影子从玻璃外侧缓缓经过, 她的心脏都会骤然收紧, 全身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警觉起来。   要是被松田警官第一个抓到, 那她和高木涉今天一定完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哪里又招惹松田警官了吗!」高木涉疯狂眨动眼睛,尝试着用眼睛来向佐藤美和子传递消息。与此同时,他忍不住偷偷调整了一下蹲着的姿势,轻轻挪动了几寸脚步,以此缓解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引发的腿部肌肉的阵阵酸痛。   “还不是因为我们新做的那个宣传海报!就说不要那么大张旗鼓地宣传了吧!”佐藤美和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抵着门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   “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吗?原本反弹的犯罪率又二度下滑,米花町难得迎来了一段和平期…”   门外的脚步声恰恰在这时停在了茶水间门口,棒球棍点在大门上的敲击声咚咚响了两下,松田阵平懒懒散散的声音贴着门板传进来,“找到你了。”   里面的两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看向磨砂玻璃上那模糊的轮廓,齐刷刷地咽了一口口水。   “不!还有机会!茶水间的门是朝内侧打开的,只要我们抵住大门,松田警官就进不…”佐藤美和子眼见高木涉仍站在原地微微发怔,便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果断向前迈步,率先将手掌稳稳按在面前那扇门上,随后侧过脸来,目光锐利地扫过高木涉,用无声的动作示意他立刻跟上自己。   金属棒球棍直接扎穿门板,擦过高木涉的耳畔和佐藤美和子的头顶悬停在上方,带起的木屑溅落在两人的衣领上,足以让两个人瞬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棒球棍被缓慢被收了回去,门板上那个被暴力捅开的洞口边缘还残留着些许裂痕。仿佛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紧接着,从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口之后,一只凫青色的眼睛显露了出来,沉静如水般的目光与高木涉与佐藤美和子惊恐的目光骤然交汇。   在这短暂的对视里,那只凫青色的眼睛中,清晰地掠过了一抹短暂但极为分明的满意之色,随后那目光便重新隐没于了洞孔之后的阴影里。   让人难耐的沉寂中,高木涉悄悄地侧了侧脑袋,想要看看洞口另一端,正在门口的松田警官到底在等待些什么,又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表情,以及…他们今天到底还有没有希望离开这里。   “是你们自己打开门,还是等我来打开门。”松田阵平的声音冷静极了,话语间却完全没有给里面的人留下转圜的余地,大有一种「等的就是你拒绝我」的意思在里面。   无论是高木涉还是佐藤美和子,都在那一刻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他们谁也没有选择率先出声,同时也都没有丝毫松开手的意图。   而至于这其中具体的原因,究竟是出于内心深处不可避免的恐惧导致身体一时僵直、动弹不得,还是单纯地希望在这样紧张的对峙中再多拖延一些时间,等待可能出现转机的变数到来,此刻都已经不再重要。   一道锐利而清冷的亮光骤然在空气中划过,随后数道精准而笔直的光滑裂痕瞬间显现出来。原本还算完整的门板被迫沿着那些裂痕彻底地分裂开来,碎裂成五六七八九十块形状各异、但边缘平整的碎片,杂乱地散落在地板之上。   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两人几乎是同时踉跄着朝前方扑倒了几步,动作间显出几分狼狈与同步的慌乱。待他们勉强稳住脚步、重新调整好身体平衡的刹那,一种异样而不安的直觉以及站在他们面前气场分外强大的某人便已骤然攫住了他们的心神。   在大门碎裂开来的瞬间,佐藤美和子隐约瞥见一抹陈旧而古朴的剑影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转目凝神仔细望去,却只看见了松田阵平手中手柄部分已经被捏得变形磨损的棒球棍…等下,这个棒球棍不是金属的吗!它怎么弯了!   松田阵平缓缓向前迈出一步,他的身形在明亮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眼前的两个人。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两位老熟人,嘴角向上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那笑意却并没有传达到他的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冰冷锐利,“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正正好好碰上了你们两个。”   “松松松松田警官你冷冷冷冷静一下!我我我我我们有话好好说!”高木涉抖得跟筛子似的,话都说不利索,只能下意识挡在佐藤美和子身前,双手下意识举起来摆出投降的姿势。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手里已经变弯的棒球棍跟着他微微动了动,金属棍身蹭着地面又拉出一声刺耳的响,吓得高木涉直接缩了缩脖子。“有什么话,跟被你们大街小巷张贴的宣传海报说去吧。”   “现在,准备好跟你三途川的祖宗见个面吧!”   在其他办公室内,为了不被察觉,正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办公桌下狭小空间里的伊达航,突然间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然撕裂了走廊上原本持续的宁静,让他瞬间便清楚了外面发生了状况。   他擦了擦额角上滑落的冷汗,头一次真的开始担心自己这条小命会不会丧失在自家同期身上。亏得刚才松田阵平闯进来的时候他反应快,直接缩到了桌子底下,没被那家伙一眼就逮到。   “就连佐藤都沦陷了吗!可恶…松田警官实在是太无情了!”在隔壁办公桌相同的隐蔽点位,搜查一课的一名警察自然而然地过滤掉了惨叫声中尤为突出的高木涉的哀嚎。反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佐藤美和子的惊呼声中。   他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惜,暗自叹息松田这家伙简直是铁石心肠,面对佐藤这样英姿飒爽又备受同僚珍视的优秀女刑警都能痛下杀手!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另一方面,如果连佐藤都没有逃掉松田牌制裁的话,那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岂不是更加…   “坐以待毙是没有用了,既然这件事情大家都有参与,那么今天在场的各位谁也逃不掉。”有人蓦然开口,语气坚决、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同一空间内正畏畏缩缩企图躲避的其他人,“与其被动等死,不如奋力一搏。我们一起豁出去拼一把吧!”   另外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刚才说出这话的家伙,“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跟松田警官玩硬的??是你的头比铁门硬还是你的骨头比棒球棍耐造?”   “松田警官就算再厉害也就只有一个人!我们可是有这么多号人一起!优势在我们!”那人刻意将嗓音压得又低又沉,言语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越。“只有倒霉撞上松田警官的人才会受伤,其他人绝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的!”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松田就算再怎么能干,那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还怕他!”立刻有人被他说动,开始响应这个计划,语气中多了几分夹杂的希望和激动,“只要能避开松田警官,只要能逃出这里!不就可以了吗!”   “就是就是,听上去似乎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呢。”   “只要不打起来,而是绕过去吗…我觉得成功率很高!”   “值得一试。”   剩下的人也似乎是明白过来了什么,纷纷开始用最小的气音回应着这份策划。而原本躲在办公桌下屏住呼吸的伊达航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敏锐的察觉到整件事情似乎非常不对劲,却又找不到问题所在的位置。   “那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冲出去!”提出这项计划的人鼓起勇气,一只手被他从桌子下方举了起来,正好让周围其他人能够看见他倒计时的模样,“三!二!”   “一!”   空间被一片死寂悄然笼罩,原本喧嚣的环境迅速冷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瞬间吞噬。一时间只能听得到他们或急促或缓慢的呼吸声,无声地诉说着他们每一个人现在的心路历程。   “搞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没动!”提议者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居然每一个人都和自己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但这样一来也就代表着,他们彻彻底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   “没有必要身先士卒去死的人一定是我吧!”   “帅的要让着老的,我允许你们走在我前面!”   “都起来啊!一个个的怎么还在等!”   一阵兵荒马乱,伊达航无奈捂住了额头,很难承认这些人是平日里与他一样优秀的刑警。看看他们这副幼稚狡诈的嘴脸,谁看了不说一句小学生?   在这喧闹中,搜查一课紧闭的大门骤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声。仿佛一记沉重的撞击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弦之上,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室内所有此起彼伏的交谈与私语。   紧接着所有在同一刹那本能地转过头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恐慌,投向了那扇仍在余震中微微颤动的门。仿佛预感到了某种未知而迫近的变故。   那扇被反锁的推拉门正被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扒开,微弱而持续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突然之间,一道细窄的门缝悄然显现,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外界的光线,而就在这微小的空隙中,一双凛冽的凫青色眼瞳悄无声息地浮现,犹如暗夜中的幽光,静静窥视着房间内部。   这双眼睛不带丝毫感情,视线锐利地扫过整个空间,只在转瞬之间,便已将房间内所有存在生命的气息牢牢锁定,仿佛猎物已尽在掌控之中。   “啊,原来在这里啊,真是给我一顿好找。”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却无端让人背后发凉,“让我也来听听吧,你们在说的内容。” 295 ☪ 倒计时   ◎五天◎   倒计时, 五天。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直直地凝视着面前一位身穿警服的女警小姐。她的脸上挂着温暖而亲切的微笑, 眼神柔和地注视着江户川柯南,仿佛在等待他先开口。   江户川柯南在这无声的对视中坚持了片刻,最终无奈地长舒一口气,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吐槽欲。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间流露出一句带着无奈的话语,“我说,你的女装癖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哎呀, 被你看出来啦?”女警小姐故意歪着脑袋,长长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双眼睛笑得弯弯的, 像是初春绽放的桃花瓣,又甜又温柔;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更是衬得她笑颜如画。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 轻轻抵在自己的脸颊边, 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可无论怎么假装, 她眼神里闪烁的那点调皮和调侃却是藏也藏不住,满是亲昵又狡黠地说道,“人家明明很认真地伪装了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户川柯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感站在原地,没有转身就走全靠他本人顽强的毅力在支撑, “别的都算了,这里可是警视厅!你在这里干什么!”   随着镜头缓缓地向后推移, 渐渐变得宽广的视野清晰地将整个场景纳入眼底。映入眼帘的正是东京都警视厅的总部大楼, 二人所在的这处空间也正是警视厅大楼的一层接待大厅。   然而往日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接待大厅此时此刻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前来咨询或报案的人都比平日里少了许多, 只有门口接待处的位置还能依稀看到几位前台安保人员正在整理和归档着零星的来访记录。   “嘛,虽说米花町最近的犯罪率下降了不少,警方的工作量也没有往日那么多。但一天之内超过三分之二的警察请假,还是稍微有些支撑不住呢。”女警小姐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怪盗基德专属的促狭笑容。   “三分之二的警察请假?”江户川柯南歪了歪脑袋,一个大大的问号从他的脑袋上方缓缓浮现,这件事情的离谱程度不亚于米花町一年要过二三十个情人节一样。   上面的领导真的能同时批下来这么多人的请假申请吗?   “嗯嗯,柯南君如果好奇的话,可以去米花中央医院的住院部找到他们哦——”女警小姐好心告诉他,还故意冲他眨了眨眼,“说不准他们现在全部都在一个病房里面呢。”   “一个病房?他们请的全部都是病假啊。”江户川柯南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地望着面前这位神情轻松的女警小姐,刚想开口问问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这么多警员受伤。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硬生生地止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换上了一副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复杂表情,“额,我是说,「凶手」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位…吧?”   “bingo-如果我们心有灵犀的话。那么你心中的答案是正确的没有错。”女警小姐俏皮地比画了一个「ok」的手势。在阳光的映照下,她的笑容明媚如春日朝阳,整个人看上去青春洋溢活泼极了。   那真的一点也不意外了,倘若真的是松田警官做的,那么仅仅将他们教训至送进医院的程度,似乎还算是一种手下留情…   想起自己从家里出发到警视厅的路上,到处都是松田警官的宣传片和宣传照大大咧咧地进行展示播放,甚至还路过了一个小型的「教徒」信仰活动,连电视台的采访车都停在路边蹲守。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头一次有些分不清受害者到底应该算哪一方。   “倒是你,名侦探,没有命案发生的情况下,是什么让你到警视厅来了?”女警小姐好奇地问道。   “嗯?目暮警官给我发的消息,说是前几天的一个案件需要我补一份笔录…”江户川柯南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稍微有些不对劲。   等下啊,如果真如怪盗基德所说的,今天的警视厅人手很少,少到需要他来顶班帮忙的话,那么自己这份无关紧要的笔录根本没必要被催促着来补上啊!更何况今天还是工作日!他还是要上学的!就更没有理由来叫他了!   「轰隆隆——」卷帘门被放下的声音,江户川柯南猛回头,正好看到了警视厅安保系统大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这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保全系统解除,整栋大楼都不可能有出去的方法!   除非说他能向面前的怪盗基德借一下滑翔翼。   “欢迎你,工藤君,想要把你骗过来还真是不容易。”诸伏景光的声音从阴影处缓缓传来,原本在前台整理资料的几位安保人员齐齐站直了身体,齐刷刷转过头望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也正是错开的这半步,让他看见了从女警小姐身后不远处朝他缓步走过来的邪恶公安。   小兰,今晚的饭可以不用做他的了。   与此同时,米花町的另一端,同样还有一批人正在激情加班。   “我让你们去占一下地盘,结果你们告诉我失败了??”降谷零几乎要将手中的任务报告狠狠甩到面前人的脸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牢牢锁定着面前不争气的下属,心中满是痛心与无奈。   面前那几个原黑衣组织的底层成员一个个缩着脑袋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波本大人,我们也不想失败,但是对方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败给了一群平均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家庭主妇,而且这场失败还导致了组织直接的经济损失,付出了一笔数额达到十万日元的现金作为赔偿,对吗?”   降谷零说着说着都给自己说气笑了,他见过没用的家伙。但没用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是稀释罕见。   “人家老婆婆也不容易,佝偻着腰都快站不起来了,我们也下不了那个手…”有较为年轻入行时间不久的小弟A委屈地嘟囔着,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领队狠狠一个眼刀扫过去,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降谷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把这群废物直接赶出去的冲动,手指微微弯曲用关节敲了敲桌面,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块地本身就是我们组织合法持有。只不过一直以来我们没有用到,所以才任由公众自由使用。”   “现在我们需要那块地进行布展,施工队节目组什么的已经全部就位,结果你们告诉我地盘没拿回来??你们不会报警吗!”   “啊?我们报警吗?我们不是违法组织吗?”思想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的小弟B指了指自己,满脸写着震惊,看着降谷零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钦佩和敬畏。   “难道说警视厅已经被我们完全渗透了?不愧是波本大人!果然厉害!”小弟C恍然大悟,立刻对着降谷零露出了星星眼,这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降谷零捂住脑袋,感到了一阵非常痛苦的无力感,此刻的他和被捕的琴酒产生了百分百共鸣,原来当卧底接管了这群歪瓜裂枣之后,居然会这么让人头疼。当初琴酒带着这帮人的时候,究竟是怎么做到忍耐住性子没有把他们全部干掉的?   还好这个时候,他们的领队狠狠两拳头攮在他们的头上,嘴里还骂骂咧咧,“蠢货!早就说了,现在组织早就改邪归正跟着波本大人走了,什么违法不违法的,我们现在是正经公司!”   骂完赶紧转过身对着降谷零弯腰赔笑,“波本大人,是我没管教好这群下属,他们脑子不太好,还辛苦您多多包容。不过我们这一次的失败也有其他的原因,那些老东西占用我们的地盘也有正当的理由,我们实在难以强硬制止她们的行为,所以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   “哦?我倒要听听看,是什么正当理由?”降谷零挑了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他敢保证,如果对方也像那几个没脑子的家伙一样犯蠢的话,他一定把他们这几个人全部送到泰国去进修!   “是松小田后援团的见面会。”领队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了解到的内容,补充说明了一下重点部分,“规模还挺大的,有大概两千多人参与,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位已经退休了的议员…”   降谷零沉默片刻,原本心中的怒火此时已经完全燃烧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混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荒谬。而在这一切复杂情绪的底层,又悄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近乎超然的、淡然的释怀。“算了,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们,但见面会结束后立刻把场地收回来。”   “不行啊波本大人,松小田见面会结束后还有其他活动要在那里展开呢。”领队愣愣地摇头,在降谷零眼底重新燃起的怒火中飞快地解释道,“明天是神警礼拜日,后天是松门公益慈善主题会,大后天还有甜甜警察普法宣传…”   “停!”降谷零抬起手制止住领队噼里啪啦的输出,凝神思考许久之后决定放弃了那片土地的使用权,“换别的位置,不管你们是怎么做的,我要看到我们的展会顺利举行。”   “是!Boss!”   等到几人出去后,降谷零撑着脑袋无力地叹了口气,不知道第多少次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暴露身份被迫返回公安。   现在哪怕自己主动告知自己的身份,下面这群没脑袋的真核细胞们也只会感慨一声「组织终于有靠山了」,然后继续睁着一双眼睛等着他发号施令了啊!   “我们无所不能的波本大人这是怎么了?感受到生活的艰辛了吗?”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调侃声,赤井秀一大大方方的打开大门走了进来,微微挑起眉毛说着让降谷零血压飙升的话,“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是怎么进…算了。你来干什么。”降谷零已经不想纠结自己的下属怎么没把这该死的FBI打成筛子,他们清澈的愚蠢总是能在不同时间震慑到自己,有这种事情发生一点也不意外。   “唔,请求波本大人收留?”赤井秀一斜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FBI那边还在通缉我,可怜的小探员只能求助boss垂怜了。”   “出门,右拐,有一家牛郎店,慢走不送。”降谷零冷笑一声,分外无情道。 296 ☪ 倒计时   ◎四天◎   倒计时, 四天。   “不要啊部长!求求你不要让松田警官离开我们啊啊啊!”江古田警署刑事部部长办公室内,乌泱泱地围了一大排人, 齐刷刷地聚集在刑事部部长面前声泪俱下,一副凄惨得不得了的模样。   “松田警官本身就是从东京总部交流过来的优秀人才,现在交流期结束了…”刑事部部长也拿这群人没辙,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倒还好。但看看外面走廊上都站满了人,怕不是整个部门清闲的家伙全部都聚拢在这里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延长一下交流期,或者我们高薪聘请松田警官作为特殊顾问留在这里吧!”   有人话音刚落, 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带着笑的无奈清嗓,穿着休闲外套的松田阵平插着兜倚在门框上, 标志性的卷翘发梢翘得比平时更显眼,他叼着棒棒糖晃了晃脑袋, “这么舍不得我啊, 怎么平日里看不太出来。”   狭小的空间突然陷入了一片宁静,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在这不超过一秒钟的停顿里, 所有杂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声的张力弥漫开来。紧接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分先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完全相同的举动。   “松田!”   ꁘ   “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站在奈奈面前, 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反抗过后无可奈何的自暴自弃感, 一种认命般的沉寂笼罩着他。   奈奈肃然起敬,微微仰着头向后退两步, 认认真真道,“小阵平, 我觉得我也不是不可以自己放学, 要不然你还是去忙工作吧。”   松田阵平额角暴起青筋,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难道是我不想工作吗!”   “松田警官!现在已经是您下班的时间了!还请不要劳累过度!”身后紧握着那柄宽大黑雨伞、小心翼翼将伞面倾向松田阵平的警员A,语气热忱而恭谨地开口道。   “就是!今天松田警官已经工作了八小时,其他任务就交给我们好了!”端着风扇站在另一侧的警察B连忙跟上,动作之间还不忘顺手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在松田阵平额角那片其实根本不存在汗水的皮肤上擦了几下。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将那条用过的手帕迅速叠好。然后极其隐秘地塞进了自己胸前制服内侧那个专为放置随身物品而设计的、从外面几乎无法察觉的隐形口袋之中。   顺着他们背后稍远的地方望去,甚至还能看到零星几个警察在周围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事件意外,连马路边需要帮助的老奶奶都第一时间得到了他们的帮助,保证不让任何导致松田阵平加班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面前。   “松田警官,从明天开始气温会逐渐升高,我特地找到了这款保湿润肤的沐浴露,希望您能使用。”警察C双手捧着包装精致的沐浴露,涨红了脸往前递了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松田阵平。   “松田警官,我愿意今晚帮您击杀不长眼的蚊虫,保证您完整舒适的睡眠环境!”警察D站出来一步,语气掷地有声,连握着灭蚊拍的手都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道。   “还有!我调查到东京警视厅有专门为您配备的手部保养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和我的老婆很乐意今晚为您服务!”警察E单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眼神火热地盯着松田阵平骨节分明线条修长的手指,虔诚地让人怀疑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和动力来源。   警察A小声附在松田阵平的耳边解释道,“这家伙在成为警察之前,为了学费的事情专门去学习过类似的内容开店,也是因为这个才和他后来的老婆认识的。”   奈奈快要憋不住笑容了,难怪平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拥堵的不行的小学门口,今天会是这么井然有序的情况。并且以松田阵平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周围半径五米的范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轻易靠近,原来是这样一个简单又令人忍俊不禁的原因!   “你们几个给我正常一点!我这只是正常的岗位变动,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松田阵平揉了揉眉心,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刑事部部长办公室。   “不行啊松田警官!我们已经…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你了!”警察B紧闭双眼暴言道,“认识松田警官的这么多天,我已经彻底变成没有松田警官就不行的模样了啊!”   “没有松田警官的生活,我已经不能接受了!”警察C眼含热泪,捧着沐浴露的手都跟着微微发颤,“请您再一次使用我们吧!”   奈奈迅速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打断了这氛围。但紧接着,她左右转了转头观察路过的人。毕竟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引起什么不良反应就不太好了…   带着自家小孩的路人A看着这一幕,欣慰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后感慨道,“木子快看,是松田警官!实在是太感动了,没想到江古田警署的各位这么舍不得松田警官!一定是因为他太优秀了!”   “是啊,要是松田警官可以留在江古田该多好,我们的治安一定能变得更好!”不远处卖关东煮的老板也探出头来点头附和,心情很好的顺手给消费者多塞了几根赠送的昆布。   “我知道!是甜甜警官!”还在妈妈怀中的小女孩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松田阵平的方向晃来晃去,“我喜欢甜甜警官的动画片!”   警视厅出品,大型动画连续剧《松小田の日常工作》,里面的甜甜警官已经慢慢成为了每个小朋友最崇拜的卡通角色,一度超越了假面超人的收视率,成为了小孩圈里最火的讨论话题。   看着这与想象中截然不同、但充斥着童真和美好的画面,奈奈憋笑憋得肩膀都开始轻轻发抖,她偏过头去看身侧的松田阵平。果然看见他耳尖染上了一点不自然的淡粉,连握着 手机的手指都跟着收紧了几分。   “小阵平,你感动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奈奈赌松田阵平不会直接制裁她,顶多就是回家后会迎来一次鸡飞狗跳的「大逃杀」。不过嘛…她还是决定先爽了再说!   “我昨天还是太温柔了。”松田阵平的半张脸深深隐匿于额前垂落的细碎发丝所投下的黯淡阴影里,那双凫青色调的眼眸像是凝结了冰层,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把搜查一课参与了宣传计划的人全部打断骨头送到同一个骨科病房里面去。   天色渐暗,远处街灯一盏盏亮起,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松田阵平只能揉着头发无奈走到他们身边,将这群情绪异常激动的警察同事们劝离现场。   在他的坚持下,这些人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陆续离开。松田阵平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带着这群小尾巴回家。   “万人迷松田警官现在有想好吗?照这个情况来看,等你回到东京警视厅,遇到的人只会比他们还要热情哦——”奈奈背着书包跟在他的旁边,两个人慢悠悠的在街道上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说实话,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回东京了。”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现在觉得神奈川也不错,还能和老爹离得近点。”   “神奈川啊…”奈奈眼神微妙,虽说松田阵平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她和萩原研二很多时候的聊天会说到一些小阵平不能听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了这位「松门」大主教的传教行为。   如果萩原研二的描述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么神奈川的情况只怕是和江古田差不太多,甚至因为萩原研二的参与,有过之无不及。   “要不然咱们考虑一下长野?”奈奈这次是真的非常真诚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有诸伏高明坐镇的地方,至少其他人不会那么的放肆,多多少少还是会保持几分理智。   “那就不必了,长野县现在的情况可经不起折腾。”松田阵平耸耸肩,“你也知道组织之前的大本营在长野。直到现在都还没完成收缴调查工作,诸伏因为这个事情都跟我抱怨过几次了。”   当然,诸伏景光内心的不满并非针对工作本身,而是因为工作强度过大,导致诸伏高明连续几天都处在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中,几乎无法抽出时间好好吃饭和休息。这种日夜连轴转的状况让诸伏景光感到深深的忧虑与心疼,却又苦于找不到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来缓解这一困境。   因此,在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哥哥工作安排的情况下,他只能尽力调动自己在公安系统的资源,吩咐那些能够分担工作的下属们尽可能多地承担一些任务,以此间接减轻地方警署原本繁重的业务负担。   “不过啊,小阵平,其实你并没有真正从心底里排斥他们这些行为吧?”奈奈带着了然的笑意说道,同时她轻盈地向前跳了两步,转到了松田阵平面前,又转过身来倒退着行走,好让自己的脸能正对着他。“要是你真的感到非常讨厌的话,绝对不会只是现在这样纵容他们的态度了。”   “或许吧。”松田阵平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奈奈的后衣领,稍一用力便将她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般拎了起来,将她整个人平稳地转了半圈放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瞥了她一眼,有效地纠正了这家伙刚才那摇摇晃晃、随时可能绊倒自己的危险走路姿势。“他们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更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效率,我本人并不觉得这算一种困扰。”   毕竟之前还没有解决组织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解决「教皇」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需要紧绷着弦,哪像现在这般,能有这么多轻松热闹的市井气。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了一下口袋里剩下的半根棒棒糖,声音轻了些许,“而且,能被人这么放在心上记挂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奈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晚霞,风卷着路边洋甘菊的香气吹过来,带着夏天独有的温热气息,她弯了弯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小阵平,你果然是傲娇吧?”   “再说下去,今晚你的布丁就归我了。” 297 ☪ 倒计时   ◎三天◎   倒计时, 三天。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这样对我!”被五花大绑扔进审讯室的男人张牙舞爪地吼叫着,定制西装的袖口被扯得变了形, 领口敞开处露出发福的肚腩,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男人喊到嗓子发哑,喘了好半天粗气才停下动作,斜着眼睛瞪着桌后的人,喉结上下滚了滚,放软了些语气又放了狠话,“我告诉你们, 我是正经生意人,你们抓错人了!三天, 只要三天之后我不能准时出现在慈善晚宴上,你们绝对会被查办辞退处理!”   警察A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假模假式的凑到警察B的耳边, 用手挡住嘴巴假装说着悄悄话实则谁都听得到的音量吐槽道, “这家伙在豪横什么?都被我们人赃并获了…”   “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我的业绩在向我招手说hello呢。”警察B乐呵呵地接话,抬抬下巴点了点桌上那堆刚从男人随身包里搜出来的一包包白色粉末、以及还带着体温的微型加密U盘,“正经生意人谁随身带这玩意儿啊?”   「咔哒」,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 松田阵平拿着新鲜出炉的案情记载走了进来,警察AB非常识相地抬出放在角落里的柔软单人沙发, 顺手还放置了几个毛茸茸的靠枕在上面,热情地邀请松田阵平坐了上去。   “他还在嘴硬?”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沙发扶手, 抬眼看向那个还在放狠话的男人, 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男人看见松田阵平这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瞬间涨红了脸,狰狞着表情威胁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被公众媒体捧出来的花瓶架子!你信不信我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警察AB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惊魂不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就像是看见了还没有开化的猴子在讲话一样,他真的知道自己正在辱骂的对象到底是谁吗!   谁是花瓶架子?松田警官?认真的?如果松田警官都算花瓶的话,那他们算什么??   “这人…不是霓虹人吧。”警察A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但凡是个霓虹人都会知道,现在哪怕你谴责首相谴责内阁都会有人附和你,因为他们确实该骂;但是如果你提出来对松田警官的负面评价…那你最好祈祷你说得有理有据,不然就会体验一把与全世界为敌是什么感觉。   比如现在论坛中最热门的一则谴责贴,有关于——「松田警官长得太好看导致我根本找不到符合要求的结婚对象怎么办」的话题,足足有超过两万人的参与,其中居然以年轻男性占比居多…细思极恐。   “他是阿美利卡绿卡,没有霓虹国籍,是霓美混血。”警察B表情复杂,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纸笔开始专心吃瓜。   嗯,接下来的内容肯定不适合记载。要不然他把监控和语音都关掉好了,理由就说…技术故障!   松田阵平并没有因此流露出丝毫的愤怒情绪。相反,他内心里反倒升起了一种饶有兴致的探究感。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备用手机,将其摆放在那个男人的面前,随后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优雅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试试看。”   看看这个人自信的来源到底是什么。如果他确实有实力能让自己的声誉稍微下降一些,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至少可以避免那种走在路上一个小时,却连二里地都还没走完的尴尬场面了。   “你这家伙!”感觉到自己完完全全被敷衍、被看不起,男人气得连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抖着手指就要去摸手机,梗着脖子吼道,“我现在就给你们长官打电话!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一阵电话忙音,随后通讯被对方快速接通。男人刚挤出一个僵硬谄媚的笑脸,就被对面热情亲切的声音给打断,“哎呀,这不是松田吗?怎么今天有空和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通话号码,确认再三这是自己印象中刻板严肃不苟言笑、从不给他好脸色的警视厅副总监的号码,这才咬着牙开口,“藤原警视监!是我啊!我是托马斯!”   “托马斯?”电话对面的人语气瞬间降了下来,从刚才阳光明媚充满温度变成了隆冬腊月结着冰碴子,“啊,你捡到了松田的手机吗?你用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藤原警视监,是这样,我现在在江古田被这些警察误抓了啊!您知道我的,我向来都是您手下最大的良好市民…”男人已经隐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但顶着对面三人或好奇或打趣或讥讽的目光,他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怂下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什么!你被抓了!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电话对面的人声音突然激昂,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痛骂,“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你要跟我说松田抓错人了?你自己就没有任何错吗!”   “该死的犯人,谁给你我的联系方式,现在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装老虎了!”   男人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起来,刚要开口辩解,就听见电话那头「咔嗒」一声直接挂了线,忙音滴滴答答地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他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翻脸里缓过神,只见桌对面松田阵平的裤兜里揣着的主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松田阵平慢悠悠掏出来一看,赫然是刚才挂断男人电话的藤原副总监。   他挑着眉按下接听键,就听见电话那头藤原副总监用着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软声细语赔着笑连声解释,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托马斯,还请务必对男人严厉严格顶格定罪。末了还不忘递上一句好话,说等这案子结了一定请松田去他私藏的居酒屋吃烤串赔罪。   “黑幕,这是黑幕!你肯定是动手脚了!”男人不肯接受这个现实,还在大声嚷嚷着要投诉举报。   松田阵平却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和他耗下去,他微微前倾身体,原本散漫的气场瞬间变得锐利逼人,指尖敲了敲桌上那枚加密U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开门声给打断。   哦不对,应该叫踹门声才对。   “大———哥——”冲田总司呜汪一声冲了进来,一把扑到松田阵平的怀里,像只找到了温暖窝的大型金毛,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我终于能来找你了大哥!这些天真的是苦了你了呜呜呜呜呜!”   “我一看到大哥你被诬陷迫害就坐不住!可恶的臭老爹明明知道你的冤屈,却偏要逼着我先学会接手家中产业,才肯让我动用家族资源帮你平反!不然我早就赶到你身边帮助你了!”冲田总司露出一双泪汪汪的蛋花眼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松田阵平,说出的话透露出来的内容却让男人如坠冰窖。   “这位是?”警察A微微眯了眯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眼熟。   “冲田家啊,三代从警,顶级世家,能在警界跟他们掰一掰手腕的还真不多,最上头的警视总监来了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警察B用肩膀怼了怼警察A,小声警告着他,“你可别瞎说话啊,这可是冲田家新生代的独苗苗,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他继承家业了。”   警察A肃然起敬,看着窝在松田阵平怀里死活不愿意出来的幼稚少年,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对方惊人的家世背景。   原则上审讯室是不能让外人进入的,但现在…人家就是原则。   “喂!丢人的家伙!你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场合好不好!”大冈红叶打开大门,气红了脸训斥道,“松田警官还在工作,你这像什么样子!”   警察B倒吸一口凉气,往后挪了挪板凳揪住警察A,“大冈家的继承人怎么也在这??他们家老爷子没给她安排保镖吗!”   警察A也连连后退,哪怕一开始没认出大冈红叶,现在也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代表着什么了。当前国家政界内部的核心话语权与决策主导力量,几乎完全集中在大冈家族手中。   尽管现任政府首相一职并非由大冈家成员出任。但除此特例之外,政府中各个重要职能部门的最高执行长官与主要负责人,绝大多数都是大冈家的成员或与大冈家有着紧密政治联盟关系的人物。   松田阵平非常熟练的提溜起冲田总司的衣领,把人塞到门外让大冈红叶控制住他,嘴上还不忘了安抚道,“等会儿我马上结束,在外面坐着等我。”   说完,他回到自己的单人沙发上,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想要说什么,被打断的思绪突然有些连接不上,遂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位记录员,“我刚才说到哪儿…你们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男人目光愣愣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半晌突然疯狂大笑起来,“行…行!这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他快速打开号码键盘,又重新输入了另一个电话号码,“我这就找老大来弄你!今天我必须让你死!”   电话刚一拨通,男人狂妄的笑容甚至还没收起,话筒里却传来了一个暴怒且清晰的声音,“格老子的狗东西!你敢招惹东京的条子!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最好死在那里,不然老子肯定带人把你头砍下来喂狗!”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仓皇,情绪激动磕磕巴巴道,“等下,大哥!我是受害者啊!我也是为了咱们的那批货,你不能这样卖我啊!”   “货?什么货,那是你自己的东西,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电话对面的人声音又尖锐了几分,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意思,语速飞快地威胁道,“你最好别犯在那个叫松田的条子面前,那家伙的哥哥可是地下世界的「那位」大人!真招惹了他,你死都是一种解脱!”   说完,电话干脆利落地被挂断,忙音再次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响起,男人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尽,整个人脱力似的瘫在椅子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挣扎完了吗?”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地说道,指尖轻巧地将早已备好的那份认罪书朝对面那个男人面前稳稳推去。“挣扎完了就签字吧。”   “是,我这就签…” 298 ☪ 倒计时   ◎两天◎   倒计时, 两天。   “嘿,艾丽丝, 虽然我对你的交友并没有什么另类的看法…”金发碧眼身着西装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凑到贝尔摩德的耳边,尽可能放低自己的声音说着,“你这位朋友确实很有个性呢。”   贝尔摩德笑容僵硬,却又不得不维持着那副得体的面具。她用指尖捻了捻杯壁冰凉的香槟,侧过脸对着女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有个性的人才有意思,不是吗?若不都是千篇一律的提线木偶, 这场聚会该多么无趣。”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女人脸色复杂,说不上来到底是好奇、愉悦偏多, 还是尴尬、茫然偏多。   顺着她们注视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萩原研二正从随身携带的白色背包内拿出小卡片, 背包里面装满了精心准备的松小田无料周边, 而他自己充满着热情与活力地向周围人讲解着自己此生唯一的「本命」。   若要追溯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那么还需要把时间线拉回到几天之前。当时, 赤井秀一与萩原研二顺着线索抽丝剥茧,层层深入,最终成功地追踪并锁定了组织的幕后首领, 「Boss」最后的隐秘藏身之处。   在所有的利用价值被彻底榨干、消耗殆尽之后, 这位年逾一百四十岁的垂暮老者,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既定的轨迹, 在正义虽迟却到的时刻落入了法网。   只不过关于贝尔摩德的处置,赤井秀一与萩原研二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与共识, 他们选择将她悄然藏匿于公众视线与ICPO(国际刑警组织)的追查范围之外, 并未将其存在与行踪暴露在各个机构的严密监视之下。   无论是传说中的长生不死, 还是令人向往的青春永驻, 亦或是神奇的返老还童,它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当前人类科学和认知边界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绝对禁忌领域。   历史长河中,权力与失控的欲望向来是孪生兄弟,谁也无法预料那些手握重权的当权者面对这种超乎想象的诱惑,会不会迅速蜕变成下一个被贪婪和狂热所彻底吞噬的怪物。而对于贝尔摩德而言,这段饱含恐惧的回忆更是刻骨铭心,她再也不想变回那个躺在冰冷实验台上任人摆布的「小白鼠」。   所以,当萩原研二向她提出那份名为「监管协议」的条约时,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一丝释然,坦然接受了这个在外人看来或许堪称严苛乃至不平等的条约,也全然接纳了自己今后漫长的人生将只能在预先划定的、有限的范围内,去获取某种「虚假的自由」这一既定事实。   只不过贝尔摩德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自己会被安排许多正常人不方便去做的任务,甚至可能面临更加严苛的贴身监视,谁成想萩原研二开口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居然是让她引荐一些时尚大师、最好能让他学习到更潮流更先进的时尚知识。   当听到这个要求时,贝尔摩德那张惯常波澜不惊、总是带着神秘微笑的脸庞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想当初骤然接收到琴酒身陷囹圄、最终被捕的消息时,她内心深处涌起的也不过是略带玩味的惊讶和对其命运的感慨,远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一种近乎荒唐的冲击力。   “你确定?”贝尔摩德再三确认,得到的仍旧是对方那双亮闪闪的鸢紫色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认认真真地朝着她点头。   “当然确定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来抓你的人只需要小赤井就足够了。”萩原研二笑着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我可是为了抢这个名额特意跟…磨了半天,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吧!贝尔摩德小姐?”   于是乎,贝尔摩德易容成一个自己曾经使用过的假身份,借口说要带自己新认识的小朋友来见见世面,这才有了今天这场名流云集的时尚晚宴。   “好吧,宝贝,其实比起这些可爱的卡通角色,我更喜欢你这样成熟性感的类型。”白金色大波浪、一身华贵衣裙的女人轻轻挑起萩原研二的下巴,带着刻意流露的暧昧笑意,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戏谑,“介绍一下你自己怎么样?”   “哦-詹尼,你的眼光还是那么的好。要是能不和我看上同一个男人就好了——”另一位留着黑色公主切发型的女人从萩原研二的侧旁缓步走近,她那双形状如同蛇瞳般狭长而迷人的眼睛,此刻正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他,目光中流转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柔情与深邃的意味。“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贝尔摩德微微挑了挑眉头,往后又退了半步。她可是只承诺了要带他认识一下时尚界的各位名流,可没答应要帮他处理这种烂桃花。时尚界断档权威的杂志主编,以及时尚超模秀蝉联三年的金牌小姐,可都不是好惹的人。   不过眼前这小子看着一副年轻单纯的模样,骨子里却鬼精得很,估计也轮不到她来操心。   果不其然,萩原研二身子往后轻轻一撤,顺势躲开了女人带着香水味的指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营业笑容,把背包往身侧拉了拉,递出一份印着松小田烫金签名的明信片,“放心!几位姐姐!要说成熟性感,不会有人比我们松小田更加优秀了!这可是研二酱权威认证的顶级神颜哦!”   看着萩原研二拿出来的明信片上,可可爱爱一脸傲气的卡通小人,女人们心中刚刚升起不久的兴趣,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几分。其中一人只是略带些随性地伸出了手,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小卡片随意地翻转、摩挲着,目光虽然落在上面,却带着明显的漫不经心。   萩原研二对此倒也没有流露出太多失望的情绪,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轻松自在的神情。他内心里其实很清楚,依照长期以来在西方文化环境中形成的审美偏好,像松小田这类画风圆润、特征鲜明的卡通形象。如果缺乏足够丰富或深刻的故事背景作为支撑,其实是很难真正赢得他们的喜爱与认可的。   相比之下,那种气质更冷峻、线条更硬朗,也就是说更贴近松田阵平本人真实相貌的风格。反而往往更容易获得大众普遍的接受与青睐。   不过他也只是想要找一个借口避开不必要的关注和骚扰,只要能安安稳稳蹭到这场晚宴的干货,回去之后把学到的东西用到新的同人制品设计上,这趟就不算白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出现了意外。   “哎呀?是最近在ins亚洲区很火的话题吗?”身着简约未施粉黛,却依然以独特气质脱颖而出的盘发女子,步履从容地带着笑意融入了众人的交谈之中。   当她将目光投向萩原研二手中那张小巧的卡片时,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愉悦,嘴角随之扬起了一抹会心而温暖的微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同好呢——”   看着格莱美奖多届获得者阿尔塔妮娅自然而然地从随身手包里拿出印有松小田图案的手机壳。饶是萩原研二都有些微微睁大双眼感到不可思议。   “你知道的,作为歌手最让人头疼的就是缺乏灵感。所以我会到世界各地取材,两周前正好我在霓虹。”阿尔塔妮娅像是看出了众人疑惑的问题,大大方方地解释了自己的入坑经历,同时还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让一旁围观者的人纷纷聚拢了过来。   萩原研二越看越觉得阿尔塔妮娅手机上打开的网页比较眼熟。但又不像是警视厅官方推出的宣传海报,也不像是官方组织的爱好者论坛…等下,爱好者?论坛??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愕掠过眼底,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页面弹开的刹那,清晰度极高、同时感官冲击力爆表的精修大图,如同汹涌的海啸扑面而来,占据了整个视野。   这些画面不仅以像素的暴力碾压着视觉的极限,其蕴含的、毫无掩饰的强烈张力,更是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神经。这突如其来的、极具震撼力的视觉洪流,成功地在所有目睹者的眼中点燃了一簇惊异与兴味的亮光,令他们的瞳孔在瞬间不由自主地微微放大。   “哦!这居然是刚才那个可爱的卡通宝贝吗?”金发大波浪的女人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眼睛里闪烁着惊奇的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这实在是太诱人了!”   “阿尔!你也吃得太好了!居然这么久了都不跟我们分享一下吗!”公主切女人抱怨地用指尖点了点阿尔塔妮娅的额头,随后抬手捂住脸颊感慨道,“他就和一块秀色可餐的苹果派一样,太美味了——”   萩原研二后背窜出层层冷汗,他可没看错,这个女人分享的网页分明就是地下同人爱好者们的聚集地!里面的图片别说是不是官方出品,就连是不是「合法」出品的都不一定!   虽说警视厅网安部确确实实也盯着这个网页里面的内容吧…但除开一些真的非常恶劣的内容之外,类似于轻微漏亿点点皮肤之类的什么啊,还是没有过多限制的。   所以萩原研二也很喜欢看。   但是!现在这个场景下,小阵平的容貌突然被人挖掘。对于他这位「深陷敌营」的人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啊!刚才还能凭借着霓虹宅文化避开一些关注,现在完完全全不行了吧!   望着一双双冒着绿光如狼似虎的眼睛,萩原研二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额,其实我正好是打算为小阵平设计一套专属服饰而来…”   “什么!我的小甜心居然缺少独家搭配吗!”金发大波浪的女人高声惊呼,半个身子都快贴到萩原研二身上去了,“上周刚在米兰发布的春季新款…不不不,那套太俗太落后了,我会为他贴身打造一套服装!给我一周的时间!”   “嘿!一周的时间也太长了,你就不能再快些吗?”公主切女人双手叉腰很是不满,抬头看向萩原研二的时候又带上了笑容,“巴黎走秀正好缺少一位压轴惊喜,只要小甜心愿意来,我一定…”   “哦太棒了,正好我的专辑新歌的灵感就来自那位甜甜先生-约个时间一起发ins怎么样?”阿尔塔妮娅举起手,非常活泼地发起了倡议。   贝尔摩德缓步走到萩原研二的身边,思索片刻后笑道,“目的似乎达到了呢,恭喜你?”   “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张扬…小阵平绝对会杀了我。”萩原研二已经预见了几天后可能会出现的腥风血雨,这下哪怕他能靠着躲在赤井诸伏背后苟延残喘,也一定会被打断一条腿了吧QVQ。 299 ☪ 倒计时   ◎一天◎   倒计时, 一天。   “你要把他带走吗?”诸伏景光缓步走过来,停在特殊病房的大玻璃窗外, 静静的凝视着里面瘦如枯骨的人。   “谈不上带走,但我想你们也不想处理这家伙的骨灰吧。”金色的虚影凝结而成的幻象,克劳德双手插兜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嘴角扯出一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还要浪费你们的资源来火化他,挺不好意思的。”   “谈不上浪费,为人民除害也是我们的职责。”诸伏景光目光依然锁在病房里那个曾经拥有着嚣张气焰的男人身上, 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我还希望他能多坚持一会儿, 死得太痛快反而让我不痛快了。”   克劳德心情很好的笑了两声,眉眼间满是对病房内「教皇」处境的满意, 随即开口道, “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偷来的时间了, 不过我对松田警官的处决方式非常满意, 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料。”   “啊-啊-要是能让松田警官跟着我一起回英国就好了——”克劳德单手托腮偏着头,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浅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遗憾, “我一定会好好对他, 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   “你想都别想。”诸伏景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暗含危险与冷意的微笑。他慢慢偏过头来, 视线如同锁链一般牢牢锁住了眼前虚幻如雾的身影,每一个眼神都像是一句无声的警告。   克劳德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玻璃窗, 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打破了走廊里凝滞的气氛。“那你得加把劲儿, 可别让我找到机会。”   看着克劳德的虚影消散在半空中,诸伏景光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回病房内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他微微绷紧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只有眼底还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偷腥猫。”   ꁘ   米花电视台,节目拍摄现场。   伊达航有些拘谨,这还是他第一次公开上电视节目,手里攥着提前准备好的发言稿,指尖都沁出了薄汗。身旁的白鸟任三郎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伊达前辈别紧张,只是一次简单的拍摄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伊达航轻叹一口气,直起身对着白鸟笑了笑,“我知道,就是从来没站在这么多镜头前,有点不太习惯。”   不远处导演举着牌子比了个倒计时手势,场边的灯光应声调亮,将演播厅中央的访谈台照得纤毫毕现。伊达航整理了一下领带,跟着白鸟稳步走到座位上坐下,刚坐定就听见台侧的开场音乐缓缓响起,年轻漂亮的主持人小姐含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向他们。   “今天我们的节目组邀请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两位精英警官,大家掌声欢迎!”主持人话音落下,演播厅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聚光灯完完全全落在了伊达航和白鸟身上,让伊达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又紧了紧。   “那么我们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吧——”主持人小姐笑着前倾上身,语带好奇地开口问道,“相信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们的老熟人松田警官没有出现在这里,二位警官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白鸟任三郎点点头,语气平静面带微笑道,“松田警官目前正在参与跨辖区的警务交流活动,我们始终致力于创造更多这样的学习机会,期待让每一位警员都能在交流互动中不断提升自我,成为更加出色的执法者。也请大家无需挂念,此次交流计划预计将在不久后圆满结束。届时松田警官便会回到米花町,继续为大家守护社会的安宁与和谐。”   “听起来真是个好消息,那么接下来就要针对一些比较有趣的内容来提问了哦——”主持人小姐目光落在伊达航身上,笑盈盈地继续问道,“大家可能不知道,伊达警官是松田警官警校时期的同期生,也是多年的好友。那么在您眼里,松田警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伊达航在准备这次拍摄前,警视厅确实给他准备了标准答案稿,几乎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提问角度。但当他真正面对镜头与台下众多期待的目光时,心中却涌起一种微妙的「叛逆感」。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眼中却划过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在我看来,松田其实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变过,他和警校时期差不太多。”   “哦?具体是怎样的呢?”主持人小姐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可和她看到的台本不太一样,面前的警官似乎并没有按照标准答案进行回答。   “唔,情绪比较敏感、心思细腻、很需要照顾吧。”伊达航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略有感慨道,“几年前我还没转到东京的时候也有见过他,那时候可比现在糟糕的多,就像是…家猫变成野猫一样?”   “啊,当然我这里并没有说松田的意思,就是一个形容词而已。”   白鸟任三郎坐在伊达航的旁边,整个人的身体有些僵硬,有些惊愕的用余光看着伊达航,内心的呐喊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不是!伊达警官!是让你放轻松自然回答没有错,但不是这个轻松法啊!他的词呢?他的词是什么?把他的词给一下啊!   主持人小姐脸上的表情也顿了一秒,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样的话,“野…猫?是因为气质吗?”   “大部分吧,毕竟那段时间萩原被调走,他肩膀上还有那么大的压力,挺不会照顾自己的,看上去也很…很…”伊达航苦笑着摇摇头,哪怕是现在回想起自己当初看到松田阵平的时候,也依旧止不住会心脏抽痛。   “很?”白鸟任三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伊达航的后半句话,想着反正剧本都已经都这样了,便干脆自暴自弃的转过头来吃起了瓜。   “破碎感?”常年混网的主持人小姐悄悄探出头,表情诡异地接上了伊达航的后半句话。   “欸对对对,就是这个!”听娜塔莉有说过这个词,但伊达航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此时此刻终于找到合适的描述词语,差点给他激动的直拍大腿。   但,主持人小姐和白鸟任三郎同时陷入了沉默,两个人对视之间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台下的观众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们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后仰靠上靠背,看向伊达航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家伙一样,“这位伊达警官…刚才说的是谁来着?”   “松田警官吧…”   “松田警官居然能跟破碎感联系在一起吗?”   “是指两拳能把犯人干碎的那种「破碎感」吗?”   “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   伊达航的听力向来都不差,即便是略微嘈杂的环境下,他也能够捕捉到那些并不响亮的声响。更何况,此刻场中的观众们情绪正热,议论声接连不断,分外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中,让他听到了那些飘过来的回答。   “松田只是表面上看着很凶而已,但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知道,他是我们当中脾气最好的那一个。”伊达航耸耸肩膀,好脾气的笑了笑,并不在意其他人有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主持人小姐思考片刻,试探性的深入问了问一个并不在台本上的问题,“比如说?伊达警官可以为我们举一下例子吗?”   “让我想想。”伊达航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睛回想起警校时期的细碎往事,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柔和,“比如萩原偷偷把松田的墨镜泡在风油精里?骗松田吃剥了皮的柠檬?公共浴室把松田的睡衣换成了芭比公主裙?”   主持人小姐被震慑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手里的访谈卡都差点没拿稳,差点被憋住笑,“那松田警官的脾气确实很好了,居然能让你们活蹦…活力十足地生活到现在。”   白鸟任三郎一巴掌按在伊达航的肩膀上,表情微妙但语气中夹杂着一点无语的意味,“我说怎么每次松田警官要动手的时候,伊达警官你跑得最及时,原来是因为有前科吗…”   伊达航爽朗一笑,“没办法,要是正好撞上了他发泄情绪的时候,哪怕是我也得留下点伤口才能走。不过别担心,松田脾气很好的,一般没有隔夜仇,有问题当场就解决了。”   “原来是这个脾气好吗!”主持人小姐没忍住吐槽,不过说完马上捂住了嘴巴,有些懊悔地扭过了头。凭着专业的职业素养,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表情,在耳麦里导演声嘶力竭的哀求声中赶紧把话题重新引导回来,“咳咳,那么白鸟警官,请问现在和松田警官共事,你有什么心得体会吗?”   “我吗?”突然一下子来到正经的话题,白鸟任三郎脑海中原本还剩下的那点标准答案快要消散不见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和伊达航一样自由发挥,“有一件比较困扰的事情,也算和松田警官有关。”   主持人小姐听见这和台本还是不一样的回答,心底瞬间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啊、是什么呢?”   “现在的犯人素质都变得有些低下,很多时候能在逮捕现场看到用自己的脑袋碰瓷松田警官手的犯人,让我们有些难办啊。”白鸟任三郎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满,“松田警官的手可是我们最珍贵的财宝,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伊达航原本还在连连点头,但理智的大脑突然上线,一字一句的分析了白鸟任三郎的话语后,瞬间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他。   “用自己的脑袋…碰瓷…松田警官的手?”主持人小姐缓缓复述着,肉眼可见的问号出现在她的眼底,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或者理解能力出现了问题。   “对,更有情况恶劣的还会用四肢故意撞击松田警官手中的警棍,造成我们警视厅很多财产损失,真的很过分。”白鸟任三郎非常认真地说着,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严肃正经。但也正是如此才让整个事情充斥着一种荒谬感,让自认为正常的主持人小姐有些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犯人并不是「碰瓷」呢?你们警视厅是不是有些什么问题啊? 300 ☪ 终有结束之日   ◎正文完结◎   “松田警官!我会想你的!”江古田车站, 一群身穿便服的警察同僚们正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眼泪汪汪地朝着列车检票口的方向用力挥动着, 声音中带着哽咽与不舍地高声呼喊着松田阵平的名字。   那哀伤恸哭的真挚模样引得周围不少过往的游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让这看上去不太寻常的告别现场成为了视线聚焦的正中心。   松田阵平只觉得一阵血涌头顶,脸颊热得发烫,几乎要烧起来。他猛地抬手,五指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只要看不见,那令人恨不得钻入地缝的尴尬场面便不存在一般。他伸出一只手推了推兴致勃勃的奈奈,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原地蒸发。   “行了都散了, 伊达那家伙还等着我过去顶班呢,再耽误下去他又要骂我故意让他等了。”话音刚落, 站台上的广播就响起了催促进站的提示, 他抓了抓卷卷的黑色短发, 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检票通道。   “没有了松田警官, 我们又要在犯罪现场受气了吗?”   “没有了松田警官就感觉失去了一根顶梁柱…”   “再也找不到比松田警官更养眼的同事了啊岂可休!”   “我的精神食粮…没有了…”   里面似乎混进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家伙。但问题不大,松田阵平索性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起来, 动作敏捷地转过拐角,迅速摆脱了身后那一道道如影随形、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炽热目光。   刚拐过转角, 就看见倚在承重柱旁等他的奈奈正抱着胳膊笑得直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连耳尖都透着幸灾乐祸的弧度。   “可以啊小阵平, 我在这儿都能听见他们的呼唤声, 连我都快要被感动了。”   松田阵平狠狠瞪了她一眼, 闷着头往列车站台的方向移动,还不忘恶狠狠地补上一句话,“笑够了没有,再笑你自己徒步回米花町。”   奈奈笑得更凶了,伸手搭住他的行李箱把手跟着往前走,好半天才喘过气来顺顺胸口,“这明明是一件大好事!承载着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受欢迎也是人之常情吧!”   “我更宁愿你不要用那个词语形容我。”   “别害羞嘛-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一高一矮两个小人汇入人流,顺着人群慢悠悠往指定车厢挪动。松田阵平揣着口袋偏头看了眼站台外的蓝天白云,指尖无意识转了转口袋里那枚正处于封印状态中的神枪。   “时间过得真快啊…三年了…”   ꁘ   “萩原,你确定我们这样不会被连揍带踹吗?”伊达航抓着一个巨大的易拉宝,小心翼翼地躲在后面露着头,打量着周围已经完全改头换面的环境,不由自主地感到阵阵担忧。   “嘛,以我对小阵平的了解来说,肯定是会来一场自由搏击,我们的生还率会很低呢…”「荣耀」归来的萩原同志手指抵在下巴,做沉思状,说出的话却完全不像样,“但没关系!跑在后排的才是前排扛伤的主力军!我相信我应该不是最后一名!”   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如此胆大妄为的吗!萩原!你小子怎么也变成了这副黑心的模样!   “班长你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名吧。”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挤眉弄眼地明示道,“到时候我俩快点远离战争中心,小阵平发泄过一轮怒火后应该就不会再对我们下死手…”   “你说得对,我肯定不会是最后一名。”伊达航斩钉截铁地肯定着,默契地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桀桀桀」的奸诈笑声。   高木涉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后蹑手蹑脚地远离,权当作自己没有听到过这番邪恶的对话,却在下一秒惨遭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的双重锁喉。   “哎呀小高木-好像被你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可怎么办?”萩原研二如春风般和善的声音从左边耳畔响起,湿热的呼吸打在高木涉的耳垂,却无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灭口吧?只可惜了高木,我们的「wataru」组合只能就此解散了吗?”伊达航憨厚老实的声音爽朗的从身后传来,话中的意思却听得人无比心酸。   “有话好说,萩原警官,伊达警官,我什么都没听到。”高木涉欲哭无泪,原本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来问问前辈们有没有什么处理方法,没想到反而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对视了一眼,一齐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坏笑,松开锁着高木的手亲切地挽住了他,“那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担任挑战者…”   此时,距离最终抵达东京米花町车站仅剩下最后半小时的车程,坐在疾驰列车车厢内的松田阵平毫无征兆地狠狠打了个冷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不祥预感弥散开来,他那向来敏锐的第六感此刻正在意识深处持续发出微弱却清晰的警报信号。仿佛在隐晦地向他预示着某种令人不快的倒霉事件即将降临。   “该不会是那些家伙吧。”怎么说呢,被迫害了这么多年,也对自己的同期好友们有着充足了解的松田阵平已经完美猜中了正在发生的事情概况,也能猜到自己下车会面临着什么「恐怖」事件。   “小诸伏什么也没有说呢。”奈奈双手摊开,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们三人频道好安静诶。”   当然,研二酱私下发给她的那条短信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只不过短信那头的对方确实没有对她透露更多实质性的内容或细节。仅仅是相当简洁地告知了她,东京警视厅的同事们为松田警官的归来精心筹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用卡牌躲过这些人来得及吗?”松田阵平严肃思考,这对他真的非常重要。   “不行的吧,你躲不过小伊达的。”奈奈摇了摇头,挑了挑眉头笑了笑,“「观月」本身也拥有魔力,不是吗?”   那看来是必须得社死一次了。   松田阵平阴沉着面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他的动作并不急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伸手探入一旁的背包取出一卷绷带,一个仿佛从最幽深的地狱裂隙中钻出来的声音,阴森森地在空气中响起。“我去一下厕所,很快回来。”   “哦。”奈奈静静地凝视着面前那卷绷带,它的纹理与颜色都让她感到分外熟悉。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她缓缓地将视线从绷带上移开,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看错或者记错,那么这卷绷带最常发挥的作用,就是作为一层可靠的缓冲和保护层,细致而紧密地缠绕在松田阵平的手部关节与拳峰之间,为他挥出的每一次出击提供必要的支撑与防御。也就是说…   “战前的格斗准备吗?”已经开始为研二酱和小伊达的性命安全祈祷了呢…   随着列车平稳驶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低沉的声响。松田阵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将袖口向下拉了拉,巧妙地遮住了手腕处缠绕着的绷带。随后,他提起行李架上有些重量的背包,一把将其递给了身旁的奈奈。   奈奈接住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在周围诧异的目光中佯装出摇摇欲坠的模样,踉跄着几乎要一屁股栽倒在地。   “啊等等等等,小阵平你等一下我!”奈奈小步追上去,跟着松田阵平挤下了车。车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带着东京初夏温度的热风扑面而来,混杂着站台消毒水和便利店饭团的香气扑在他们脸上。   「砰!」礼炮被人拧响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一片片色彩缤纷的礼花洋洋洒洒的落飘荡在半空中,粉色的碎屑落在松田阵平微卷的黑发上,为他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松、松田警官!欢迎回家!”高木涉脸色涨红,视死如归的大喊着,手里还颤颤巍巍的举着已经被使用过的礼花炮,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的声响来自于谁。   看着面前举着「欢迎松田警官荣归警视厅」巨型易拉宝的三个人,以及已经完全被横幅拉满整个站台、海报铺满整个广告巨幕、周边产品摆满自动贩卖机的场景,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止不住地跳了跳。   伊达航稳稳扶着那快比人高的易拉宝矗立在不远处,萩原研二举着礼炮筒笑得一脸灿烂,笑眯眯的拉长尾音道,“来大家跟着高木警官一起,三———二———一!”   “松田警官!欢迎回家!”乌泱泱的一群人齐刷刷地举着印着松田阵平头像的应援牌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得几乎震得站台天花板都嗡嗡作响。早就在一旁围堵多时的后辈们挤挤攘攘往前凑,把站在原地僵住的松田阵平围得严严实实。   萩原研二还在一旁不嫌事大地推波助澜,“怎么样小阵平,我们可是大半个警视厅正在休假的人都来了,还为你包下了整个车站的广告板,够有诚意吧?”   说着说着,他拉着伊达航缓缓向后退,和其他正在往前涌的警察同胞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松田阵平抖了抖脑袋上的粉色彩带,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萩原研二的身上。   “好久不见啊hagi,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他缓缓勾起嘴角,狰狞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沙包大的拳头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将他团团围住的警视厅众人就像是提前排练过的一样,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通往萩原研二的康庄大道,面带微笑地轻轻推了松田阵平一把提供助力。与此同时还笑嘻嘻的加油助威道,“加油啊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正在等你呢——”   “松田!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不要大意的上吧哈哈哈哈。”   “萩原警官!我年前预约的单人病房可以无偿提供给你哦——”   “伊达!抓住萩原!”   萩原研二大吃一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就被两只粗壮的手臂紧紧钳制住上半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小阵平狞笑着朝他大步走来。   “班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你怎么能背叛我!”   伊达航爽朗大笑,“都已经快要杀青了,合家欢结局怎么能少得了你和松田有爱的互动呢?”   “这根本一点都不友爱!”   抱着大大的背包,奈奈缓缓从闹腾的众人身边经过,轻叹一口气,回过身来怜悯地看着正在挨揍的萩原研二和大开大合的松田阵平,“这怎么不算一种爱呢?” 301 ☪ 后日谈·其一   ◎监狱里的那些事儿◎   “其实你还别说, 咱们东京的监狱环境挺不错的。”「豪华」四人寝中,犯人A躺在床板上抠了抠脚趾, 百无聊赖地开启了新的话题。   “你也不看看咱们这里是哪儿,东京诶。”犯人B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苛待了哪儿都不能苛待咱们这儿。”   犯人C正缩在自己的床边,盯着对面唯一一张空荡荡的床位疑惑道,“说是今天要来一个新室友,也不知道他是咋进来的…”   “以咱们四个人的共同点来看, 应该也是和「他」有关吧。”犯人B轻飘飘地斜睨一眼,刚想接着说些什么, 走廊就传来了皮鞋蹭着地面的哒哒声,还有狱警开锁的哗啦响动。   三个人同时收住了声音, 眼神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牢房门口。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剃着光头、身穿囚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眉宇间充满了戒备和阴郁,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怒气冲冲的气息。   紧随其后的狱警毫不客气地狠狠推了他一把, 使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站稳后,用阴冷的眼神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那种目光仿佛带着寒意,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怎么是个老外?”犯人A心直口快,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声音压得低低嘟囔,“真是晦气, 这群外地人能不能别老破坏别人城市的治安稳定啊。”   狱警权当作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眼底划过的赞同神色只有离他最近的犯人C勉强看到了一点, 背对着他的男人什么也不知道。   “AM9527号, 四号床是你的位置,老老实实呆着。”冷冷落下判决,狱警「哐当」一声重新锁上铁门,脚步声很快顺着走廊越走越远,整间牢房又重新陷回了压抑的沉默里。   新来的男人扫视了三人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神情,扯了扯不合身的囚服,径直走到那张空床位,重重坐下后就不再开口,浑身都写着「别来沾边」几个字。   犯人B被那轻蔑的眼神扫得心头火起,翻了个身坐起来就要呛声,被旁边的犯人C一把按住了手腕。   犯人C对着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先别轻举妄动,转而对着男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哎,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都是室友,咱们也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嘛。”   犯人A接收到犯人C的眼神,耸了耸肩膀侧过身来,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拖长尾音道,“我是因为用钓鱼线杀了个人啦,运气不太好撞上了神警大人出外勤,凶器啊证据啊作案手法啊都被摸了个透,干脆就自首得了,还捡回来了一条小命。”   犯人C指了指自己,好脾气的笑了笑,“我是大规模下毒,造成的伤亡稍微有一点多,还好东京的医生够靠谱,把我勉强拼了个人形,现在恢复得还不错。”   犯人B一把甩开犯人C按着自己的手,毫不留情地毒舌道,“你真得感谢一下自己碰到的是现在的神警大人。如果换作是三年前,没给你当场一拳打成臊子算你八字硬。”   犯人A立刻坐起身来,感应到战火好像隐约被挑起,瞬间兴奋地加入讨论,“你这家伙就别说了吧,是谁杀个人还要精心布置个机关,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还像个米花人吗?”   “你懂个屁!机关杀人才是艺术,跟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家伙真是没法聊了。”犯人B直接开口呛了回去,“而且就连神警大人都说了我的机关是艺术!你耳朵聋吗?”   “也就只有你会把神警大人说的「你有这种设计的水平却拿来杀人」当成是表扬,听不出来你一点都不受宠吗?”犯人A不甘示弱地顶回去,嘴快得像蹦豆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神警大人的大脑和手都不想跟你沾边!”   “隔壁那个连炸好几个地标的森古老登都还没说什么,论权威还得是老辈子啊。”犯人C有些遗憾,怎么监狱就不能来一把瓜子呢?这样他们这样一边互相人身攻击一边嗑瓜子该多爽。   “你个玩毒的插什么嘴,就你那氰//化///物是个人都会用,别用这种低智的玩意儿给神警大人添麻烦好吗?”犯人B火力全开,攻击完犯人A立刻调转枪口来攻击犯人C。   “嘿?我说你小子,我打不过神警大人可不代表我打不过你,要跟我对对碰是吧。”犯人C腰板都坐直了,指着犯人A道,“那种玩钓鱼线小儿科的家伙你不说?你知道我买一瓶五十克的氰//化//物要绕多少渠道吗?”   “那玩意儿不是黑市三万日元就可以买到吗?前几年警视厅压根儿没查过好不好。”犯人A翻了个白眼,“你当钓鱼线好买?现在在东京买钓鱼线都得出示驾照了,搞这种货还得跑到隔壁横滨去,麻烦得要死。”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废物,我买机关材料现在也得跑到横滨去了。”犯人B咬牙切齿,地图炮直接开向同寝室的所有人。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闹,完全没管角落里那个新来的老外,只有骂到兴头上的时候,才会顺便吐槽两句外地人把东京的治安搅得一团糟。   “真是荒谬,你们居然是被同一个条子抓进来的,多么愚蠢的霓虹人。”新来的男人大声嘲笑着,低沉的美式英语裹着粗哑的嗓音砸在牢房里,“在我老家,管你们这种只敢躲在背地里动手的叫胆小鬼,要杀人就大大方方的,连着条子一起干掉才是真男人!”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震惊的诧异。   “这老外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人没有镜子也有ꁘ吧。”   “估计是个二愣子,都没见过神警大人。”   新来的男人一听到他们还敢说自己菜,气得「腾」地一下从床位上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指关节泛出冷白,“闭嘴!一群软脚虾,我可是阿美利卡人,敢抓我的条子都被我一枪打死了,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玩枪?你菜成这样了?没枪杀不了人?”   “阿美的条子也是命苦,有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国民真是灾难。”   “那我放心了,他应该不是因为在境内杀人进来的。”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扎心,听得新来的男人气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撸着袖子就要冲过来动手。   「咚」的一声,男人的后背狠狠撞上了冰冷的铁门,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喉咙前方横亘着的钓鱼线,指尖刚想抓住那根冰凉的线,就看见犯人A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手臂,脸上还是那副慵懒的神情,指尖轻轻一扯,鱼线就又紧了半分。   “我劝你别动哦,你的手指上应该沾上了我的毒。要是顺着伤口或者口腔进入人体内部的话…”犯人C慢悠悠笑着开口,那笑意一点都没到眼底,“你乖一点,我会把解药给你的。”   犯人B靠在自己床边转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来的钢制细扳手,冷笑着补刀,“这还是第一次用到这套装置,看来我的水平没有退步。”   “还不错,勉强承认你有两把刷子好了。”犯人A歪头对着两人抬了抬下巴,对着脸色涨得发紫的老外挑了挑眉,“友情提示你一下好了,别表现出自己的不甘心,就你这水平,没死在米花町成为受害者就算命大。”   “以及,也别想着再出去害人,我们可是随时都能从监狱跑出去,猜猜看我们为什么没有这么做?”犯人C还是笑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床沿,“神警大人让我们在这里安分蹲着,我们就得在这里蹲着。”   “明白了吗?”   ꁘ   阿美利卡华盛顿监狱派来引渡罪犯回国的专员脸上满是虚假的歉意,对着面前穿警服的监狱长开口道,“在我国犯下诸多恶劣罪行的罪犯这次被你们抓获了,之前我们也派出了不少人进行追捕,却因一时疏忽,让他乘走私船逃走。十分感谢你们的付出与努力,请带我去找他吧。”   “不用客气,维护民众安全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他在入境东京第一天就已经落网,没有造成本土伤亡,你们现在就可以把他带回去了。”   阿美专员皮笑肉不笑,实际上心底已经把面前的监狱长从上到下审视了个遍。跟着对方顺着走廊往里走,到达目标牢房的时候还特意往里面扫了一眼,就看见三个东亚长相的犯人正安安静静坐在各自的床位上,要么晒太阳要么抠脚,看着安静得很。   监狱长掏出钥匙哗啦一声开了锁,朝里面扬了扬下巴,“AM9527,出来,收拾好东西跟他们走。”   牢房里半天没动静,半晌才有一个男人从墙角站起来,挪着脚步挪到门口。阿美专员定睛一看,不由得紧皱眉头上下打量着对方。   他是见过这家伙被捕之前的模样,在阿美利卡的时候更是嚣张得不得了,满脸横肉肆意张狂,仗着自己有着一身好体能犯下不少罪行。   但现在,他只能看见一个畏畏缩缩缩着肩膀的男人,原本嚣张的神色半点都没剩下,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人对视,脖颈上还留着一道清晰的红印,整个人蔫得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阿美专员皱着眉上前,刚想开口问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就听见监狱里传来一道声音,“啊,这就要走了吗?还有些舍不得呢。”   “啧,又要跟你们两个相处了吗。”   “会想你的哦-软ꔷ脚ꔷ虾。”   男人浑身一抖,眼底闪过一抹恐惧,一把拽住阿美专员的手大喊道,“快带走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他们全部都是魔鬼!”   阿美专员被惊到了,下意识回过头来看着监狱长。   只见监狱长笑呵呵地关上了大门,似乎对于男人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随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的罪犯受到了惊吓。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们在虐待犯人吗!”阿美专员厉声质问,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怎么会,我们的犯人可是非常遵纪守法的。”监狱长慢条斯理道,“再说了,他们一个钓鱼佬,一个电焊工,一个药师,能对这位在你们本土穷凶极恶的犯人做些什么呢?” 302 ☪ 后日谈·其二   ◎游戏里的那些事儿◎   “嗨-亲爱的观众宝宝们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米娜酱的直播间哦——”扎着双马尾身穿小洋裙的女主播打开摄像头, 热情地与屏幕前的各位观众们打着招呼。   “今天可是很特殊的一天呢,非常感谢东京旅游文化局的赞助, 居然能让我们邀请到松田警官与我们一同直播-大家欢迎——”随着主播的话音落下,镜头里出现了一个黑发卷毛,带着略有些僵硬的笑容缓缓坐在和女主播相隔两个拳头距离的座位上。   如果不是目暮警官用五天带薪休假诱惑他,他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他都能想象的到金毛混蛋那家伙会在屏幕前笑成什么模样了。   这位正在他旁边侃侃而谈、一个人就能将气氛炒热的超专业主播正是当下互联网粉丝数量最多的休闲区up主、油管粉丝数量高达七百万的米娜,也是受官方委托向海外宣传东京人文风情吸引游客的宣传专员。   “那我们话不多说,米娜酱一直没能通关的这款小游戏终于迎来了一个通关的希望!《米花町生存日常》!启动!”米娜酱兴致勃勃地点开电脑屏幕上已经准备好的安装包, 在等待加载的过程中还不忘了与松田阵平互动,“松田警官有没有了解过这款游戏呢?据说从一周前这款游戏上线后, 至今都没有一个外来IP能够通关呢!”   “倒是有听好友提起过,不过因为最近工作繁忙的原因, 我本人没有直接接触。”松田阵平闲暇之余有听小兰还有园子一起聊到过, 弘树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玩, 并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   至于新一?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玩了两三分钟后就涨红了脸,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所以到后来小兰就不强求他一块讨论了。   “那太好了, 我还担心松田警官已经通关过, 让我们的节目少了几分悬念呢——”米娜酱愉快地点了点头,微微皱了皱脸吐槽道,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这个游戏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松田阵平微微挑了挑眉, 目光放在面前电脑上已经加载出来的画面上。以他多年游戏经验来看, 这应该是一款文字选择类游戏, 根据不同的选项能打出不同的结局, 其中还会有一些开发商特意设计出来的「隐藏结局」。   “游戏开始,主线任务是存活到第七天,让我来看看第一个刷新出来的意外事件…”米娜酱快速跳过设置部分,直接来到主要剧情,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文字,“「终于抵达米花町站了,带了好多行李,该选择什么出行方式呢?」给了三个选项诶。”   Aꔷ终点站是滑雪场的公交   Bꔷ停在网约车站台下的黑色保时捷   Cꔷ小学生的滑板   “看上去好像公交是最靠谱的啊…”米娜有些犹豫,在之前的直播里她也玩过一小会儿这个游戏。但每一次都生存不到第三天,这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开发商在蓄意恶搞。   松田阵平没有犹豫,在看清楚选项后直接做出了选择。   “选C,行李是个干扰项,不影响你对出行方式的选择。”松田阵平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这个黑色保时捷是不是指向性有点强?难道只是一个巧合?   米娜按下鼠标选择C,画面跳转到一个看上去就很高科技的滑板上,随后在一阵激昂的音乐后,主人公顺利站到了租住房间的门口。   “「顺利放好行李啦,该去哪里吃饭呢?」这题我会!当时我想着应该选一个当地特色的美食。但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超名气拉面店」后弹出来了BE结局!”米娜皱着鼻子懊恼地拍了下桌子,给观众们展示了一下之前存的失败截图,“你看你看,它还说我不够谨慎,拉面店能有什么危险呢?”   松田阵平微微眯了眯眼睛,将屏幕调回游戏选项的界面,研究了一下作为背景板的图片,“注意看背景提示,三张宣传单对应的正好是三个选项,「美味的要死的拉面」「波罗咖啡厅」和「711便利店」。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去便利店吃饭团。”   米娜疑惑不解,“为什么啊?我记得这两家不都是米花当地非常有名的招牌餐厅吗?”   “但你忘了米花的特色。”松田阵平非常平静,淡淡地解释道,“有命案的地方不一定有名,但有名的地方一定有命案。”   更不要说是大名鼎鼎真的吃死过人的拉面店,以及有特种小哥潜伏过的咖啡厅,在游戏里绝对会被设计成剧情杀的绝佳地点。   米娜不理解,但是在看到松田阵平选择了饭团后真的完美度过第一天后,她大为震惊。   “真是…神奇的米花町,好吧,让我们来看看第二天的内容。”米娜带着些许好奇,全然是对接下来问题和选项还能怎么离奇的探究,兴致冲冲道,“「今天有好多大型赛事正在举办,去看哪一场比较好呢?」唔…足球网球棒球,好像没有什么提示?”   “有提示,看上面的描述,三个全部都是霓虹本队的内战赛事,所以这里选择网球。”松田阵平快速选择,点击选项后果然推进了剧情进度。   “这又是为什么?”米娜一头雾水,“难道是赛事安全性问题?”   “大差不差,如果是国际比赛有外来选手的话,网球就是危险的那一个,另外两个可以选。”   米娜瞪大了眼睛看着松田阵平,不是因为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是因为这样一个在她看来完全无厘头无线索的游戏居然真的能和现实对应上,而且还能有人将其中的原因分析得头头是道。   难道说这个游戏居然真的是有逻辑的吗!   “那接下来这个,「选择一个你要入座的位置」,松田警官觉得应该选什么?”米娜向后退了一步,将游戏的主导权全部交由松田阵平手中,化身为最好奇最渴望求知的观众热情地看着他。   Aꔷ旁边坐着好几对恩爱情侣的位置   Bꔷ有四个大学生在旁边聚会的位置   Cꔷ旁边有数位拿着望远镜的大叔的位置   “一定要选吗?A吧。”至少A的死亡概率小一点。   就算是松田阵平,面对这四个选项的时候,也不合时宜地出现了「这个比赛是非看不可」的想法。以警视厅内部的凶手数据采样统计表来看,这几种类型正正好好全部都在高危范围内。甚至最后一个还有点小众,不认识江户川柯南的话说不定他也不知道。   米娜看着松田阵平选中A,画面在一个令人不安的停顿后突然变成了红色,出现了让人心脏一紧的悬疑音乐。   “在板凳下发现了危险品,要赶快报警!警方的联络员向你描述危险品,你会说?”   Aꔷ口红   Bꔷ珍珠项链   Cꔷ炸//弹   Dꔷ手表   “这里除了C全选。”松田阵平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镜头解释道,“上一个选项中出现了拿着望远镜的人。那么这里的炸//弹很有可能就是他放置的。从刚才的过场画面来看,我们这个时候坐着的位置距离他们不算很近,那么只要不提及到关键字,基本不会被对方察觉到。”   米娜刚才还满是疑惑的表情瞬间放开。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拿着望远镜的人能被松田警官一口咬定是炸//弹犯。但警官先生的判断应该是不会出错的,这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一眼看上去就是正确答案的选项不能选,“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所以在这里选择其他选项都是用来干扰炸//弹犯的吧!”   “也不是,其他几个确实也是危险品。”松田阵平平静地指着其他三个选项,“这三个可以列为米花町五大热门凶器之一。如果大家看到了有零散落在地上的,千万要避开。”   米娜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米花町热门凶器?”   松田阵平点点头,“分别是,钓鱼线/琴弦线、□□、炸//弹、冷兵器和花瓶/雕像,排名不分先后。”   米娜叹为观止,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一个人玩这款游戏的时候,那真的可以叫作「米花町的一百种意外死亡方式」,奇奇怪怪地就刷出来了坏结局。但问题在于自己甚至都没弄清楚失败的原因!   现在松田阵平这么一讲,她才明白为什么时至今日都没有外来IP能够通关,这能通关的才奇怪吧!   “接下来是下一个…「有三位自称侦探的人出现在面前,你选择相信…」”   Aꔷ小男孩   Bꔷ金发男高   Cꔷ针织帽抽烟男   面对这三个选项,松田阵平缓缓深呼吸一口气,微微后仰靠在靠背上。   怎么说呢,他突然好像就知道这款游戏到底是谁参与设计的了,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呢?真的好难让他猜中啊。   米娜等了两三秒,只见松田警官的脸色有些复杂。但又没有像刚才一样立刻做出选择,便主动提出排除法来帮助通关,“以我的第一感觉肯定是排除掉年龄小的对象啦。但总感觉这个游戏跟我的想法完全相反,所以我决定逆天而为!选A对不对?”   松田阵平暂时放下内心对某个不要脸的金毛混蛋的控诉,点了点头肯定道,“选A,但注意这里是游戏,如果是现实生活中,我推荐选B。”   因为江户川柯南已经消失,但某位明明三十岁还说自己是男高的生物还活动在米花町的各个犄角旮旯,碰到问题的时候求助他也是一个好选择。   “诶?为什么呢?”米娜歪着头一脸好奇地追问,还不忘给观众们刚刷出来的礼物道谢。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无奈,“米花町里,越是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家伙,就越是可怕。特别是那种戴着眼镜框仗着身材娇小和一身装备就到处乱窜的小家伙。”   嗯?不对,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新一这小子玩了不到两分钟就跑掉了吗!原来是知道了自己出现在游戏里面了啊…等等,那弘树不玩的原因又是什么,他不是最喜欢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的吗?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随后和旁边的米娜说了声抱歉,手上飞快地保存进度后退出到游戏的加载封面,找到了网络营销商的协议部分。   “松田警官?怎么了吗?”米娜看着松田阵平一同操作后对着面板上不起眼的小船图标陷入了可疑的沉默,好奇地来回转了转头询问道,“难道说是这个游戏有问题?”   “不,不是游戏的问题。”松田阵平黑着脸,“是我家里进老鼠了。” 303 ☪ 后日谈·其三   ◎日常里的那些事儿◎   “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工藤新一「腾」的一声, 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杯中冰镇过的汽水猛烈地摇晃旋转, 雪白的泡沫迅速涌向杯口,溢出的泡沫缓缓垂落,沿着杯壁留下了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湿痕。   这是他恢复本体的第三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正常的方向回归。但此前沉浸在安心与宁静中的他却始终没有察觉到那份微妙的不对劲。直到他总算找到了问题的真正源头,却无奈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可以处理问题的方法。   虽然对于自己终于成功恢复了原状这件事情,小兰确实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高兴与欣慰, 这些天来和他互动交谈时,那份轻松愉快的情绪更是表露无遗。但为什么小兰最近投入到空手道部集训中的时间反而变得越来越多了?   按理来说, 关东地区的大赛和全国范围的决赛明明都已经圆满落幕,赛事周期已经彻底结束才对!现下这个阶段, 本应是回归到平缓而规律的日常训练节奏的时期, 可她却已经因为空手道集训的事情拒绝了三次他和园子的晚饭邀约!   “也很正常吧, 小兰小姐看上去就是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的人, 而且你们马上也要升高三,有点压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黑羽快斗慵懒地侧靠在桌边,一只手随意地撑着下巴, 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摆在手边的那份草莓布丁。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勺子, 先是轻轻碰了碰布丁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它微微地回弹;随后, 他动作放得更缓,让勺子在布丁柔软的表层轻柔地拍了两下, 仿佛在细致地测试它的弹性和质地。   “不, 你不懂。”工藤新一皱着脸, 露出痛苦的表情,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兰总是会觉得自己的战斗力不够强大,你知道她是在以谁为目标努力吗!”   黑羽快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凝视着面前的餐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勺子,双手的十指交叉轻轻抵在下唇下方,“名侦探,为了好好活下来,你千万不要惹怒小兰小姐啊!”   不必明说,黑羽快斗几乎都能想得到工藤新一口中的那个目标到底是谁。如果毛利兰真的是以「他」的武力值为标准的话…下次公安给他找机会「偷」宝石的时候还是不要使用工藤这家伙的身份好了。   “不过,小兰小姐知不知道松田警官会魔法的事情?”黑羽快斗有些好奇,如果毛利兰知道松田阵平会魔法的话,会不会让对方产生「这么厉害应该是有魔法的帮助,我肯定达不到那种程度」的想法。   工藤新一抹了一把脸,他听出来黑羽快斗的言下之意,但心情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在此之前,我第一次知道松田警官会魔法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工藤新一紧闭双眼,两行清泪缓缓流淌下来,“三年前,小兰就已经知道松田警官会魔法的事情,并且还亲身体验过了。”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亲身体验?”   怎么个体验法,总不能是松田警官把他那些充满杀伤力的魔法用在小兰小姐身上了吧。   工藤新一却「呜咽」着道出了一件令人深感同情的悲惨事件,“三年前,我第一次对那样帅气的小兰动心,我还记得她抱着我的体温、坚毅勇敢的表情和矫健的身姿…但是!那居然是松田警官!”   “?”不是,工藤新一的语言管理系统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说的话黑羽快斗完全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这还是人类的语言吗?   “明明是那么珍贵的回忆,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呢!”工藤新一痛苦不堪,再一次想起了毛利兰笑着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时,自己崩溃与绝望的心情。   黑羽快斗尝试理解,黑羽快斗理解不能,黑羽快斗选择放弃。   “你还是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吧,不然我完全听不懂啊…”黑羽快斗重新拿起勺子,用纸巾擦了擦上端接触过桌面的位置,轻轻挖下一勺布丁送到嘴巴里。   “松田警官有一个魔法,效果是可以让两个人身体互换。”工藤新一幽幽的看着黑羽快斗,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被猝不及防的呛到,正拼命咳嗽缓解喉咙中不适的模样,“两个人,互换,你的身体里是我,我的身体里是你。”   黑羽快斗盯着被自己吃出一个缺角的布丁,将工藤新一的话在脑海中缓缓打了个转。随即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你了…”   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和青子的约会,明明非常愉快也创造了很多美好的回忆,结果几年后当事人跟自己说当初与自己约会的不是青子而是青子的父亲中森警官…那他真的会当场从江古田钟楼上来一场无降落伞无滑翔翼的速降游戏哈哈哈。   哈。   但接下来就要衍生出一个全新的问题。   黑羽快斗眼神犀利的看向工藤新一,“那你现在弄清楚没有,自己到底心动的是小兰小姐的外表,还是…当时在小兰小姐身体里面松田警官的灵魂!”   这个问题太重要了!   工藤新一捂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看得清他微红的耳垂,“就算知道那个不是小兰,就算知道是松田警官,但我还是…我还是…”   好了,不用说了,情感大师怪盗基德已经看出问题最后的答案了。   他缓缓松开自己扣住对方肩膀的手,慢慢地向后移动,端着布丁就要移动到远离工藤新一的位置,却被敏锐的侦探发现了他的行为动向,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不肯让他离开。   “松手名侦探!我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我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黑羽快斗拼命后仰,恨不得一手推着工藤新一的脸把人推远。   “你这家伙肯定想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这是非常正常的仰慕…敬佩的情绪!你好好听我解释一下啊!”工藤新一敢压上自己作为名侦探的品格,这个看上去雪白的家伙实际上就是个切开黑,等他一走绝对要造谣自己!不能让他这样离开!   “松手!”   “不要!”   此时正在执勤的松田阵平路过此处,看到茶饮店内正友好互动的两位少年,不由挑了挑眉毛笑了一声。   看来诸伏的两位加班预备军关系很不错,以后的生活一定很有意思。 304 ☪ 后日谈·其四   ◎警车里的那些事儿◎   “其实我觉得, 萩原警官对于松田警官来说,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吧。”安静的警车内, 突然有人在无聊的车程中提起了这样一个话题。   本来还安安静静的其他三名警官瞬间抬起头来,纷纷转过头或者透过后视镜凝视着提起这个话题的警察。   “因为你看啊,他们又是幼驯染,还是同为爆处组的双子星,随后因为萩原警官的事情,松田警官还特地转到搜查一课只为帮他报仇…这不算爱是什么?”警察A挠了挠后脑勺,被好几道目光看得有点发毛, 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嘟囔,“你们都不觉得吗?”   “虽然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但…你是不是不知道松田警官其实不是独居?”警察B幽幽开口,视线扫过车内另外两人之后, 重新落回警察A身上, “搜查一课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松田警官有一个固定的室友, 并且这个人不是萩原警官。他们关系好到可以互相换着衣服上班,好多次我们都看见了。”   “男性吗?”警察A微微睁大眼睛,“萩原警官知道这件事情吗?不, 他肯定知道!天哪!”   “就是萩原警官不在的那三年, 这个室友才出现的。”警察B挑了挑眉毛,故意压低了声音接着说, “当年松田警官调去搜查一课后没到半个月,就主动申请调出警察宿舍, 过几天就有人搬进去了。”   副驾驶座一直没说话的警察C突然笑出了声, 扶着座椅靠背转过身, 对着后座一头雾水的警察A挤了挤眼睛,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们最近都没有跟松田警官出过警吧,完全错过了一场大戏啊。”   “什么什么?”警察A好奇地微微倾身向前,将脸庞稍稍贴近了些,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盯着警察C。   “我记得那天是追捕一个机车贼,那边老城区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人又多建筑物又密集,我们的警车很难追上他。”警察C耸了耸肩膀,神采奕奕地讲解着,“结果就在一个巷口、我们快要跟丢他的时候,一个男人出手帮我们拦下了那个机车贼!”   “帮助松田警官的热心市民吗?也挺常见的吧。”警察A疑惑地眨了眨眼,还是没get到这场「大戏」到底在哪里,忍不住催警察C快往下说。   “对着松田警官脸红的热心市民很常见,但是让松田警官脸红的热心市民…不常见吧。”警察C挑着眉笑,故意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标准的浪漫现场。不仅仅是松田阵平警官脸上恰到好处、引人注目的薄红,还有对方那双含着脉脉秋水、欲说还休的眉眼,以及那在空气中悄然弥漫的罗曼蒂克氛围。就连路边的樱花树都「欻」的一下开花了!”   “诶我好想知道!”警察B突然插入话题,“是不是那个,二丁目一条街上的樱花逆时节开放,有人说是神警保佑的那个?”   “对的对的,那个新闻难得地没说错,只是很多外地人都不相信。”警察C连连咂嘴摇头,分外感慨,“哪怕是我这种没有女朋友的单身汉都能看得出来,松田警官跟那个陌生男人一定有不小的联系!”   “萩原警官只是离开了四年,居然有这么多人趁虚而入吗!”警察A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跟着打颤,“那萩原警官……不对不对,萩原警官不是?那松田警官这是……这是变心了?明明是他先来的!”   “你瞎喊什么呢!”开车的警官D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伸手敲了敲方向盘,压低声音喝斥,“我还在开车,别这么大呼小叫!”   “哦,对不起,抱歉。”警察A低下头,警车内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宁静。   “我觉得你们说得都不对。”后座上被夹在警察AB之间的犯人突然冒出了头,当着在场四个警察的面冷静地阐述道,“最早来的肯定不是你们说的萩原警官。”   “因为松田警官还有个哥哥啊。”   警察ABC瞬间转过头来,三双写满震惊的眼睛齐刷刷钉在犯人脸上,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警察A一把拽住犯人的衣领,情绪激动地把他提溜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萩原警官不是最早来的!”   “你们是条子肯定不知道啊!那个狗屎的波本为了神警大人,差点把我们地下组织的各个老大全当成业绩送出去了!”犯人挣扎着挣开一点衣领,唾沫横飞地嚷嚷,“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为了保护神警大人才混的黑,现在都是东京的龙头老大了,大家都知道啊!”   “松田警官有哥哥?”警察A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另外三个警官,却只看见警察BC茫然摇头,谁也没听过松田阵平还有个哥哥的说法。   “你们都是后面才来的,当然不知道。”警察D淡定极了,“松田警官有一个侄女,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你们也见过的。”   “原来那不是松田警官的远房妹妹吗?”警察A确实见过,不过当时小姑娘自我介绍是「安室奈奈」,所以他没有多想。   “我更震惊的是,松田警官的哥哥居然是混黑的…上层知道这事儿吗?”警察B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过来,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疑惑。“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警察D呵呵一笑,“你们还是太年轻,如果我说霓虹最近风头正盛的「松田重工」就是松田警官名下的产业、而且还是一个狂热的英国老钱粉丝送给他的全球前十重工业集团的分公司,你们岂不是会震惊到掉下巴?”   “啊!”警官A紧紧抓住犯人衣领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心中涌起的震撼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长久以来固守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还没完,律师界不败的女王妃律师、前首相政界豪门大冈家、警界说一不二的世家冲田家以及京都老牌贵族小泉家,可都跟松田警官有着紧密的联系。”警察D看了一眼后视镜,意味深长道,“可别小看了我们的「神警大人」。”   良久的沉默后,警察A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地说,“那我们萩原警官是不是没机会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