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HP同人)HP:时间之缘》作者:风知道我爱你   简介:   [哈利波特同人文+双男主+弥补遗憾](双一见钟情)   原创男主(希尔维安)vs塞德里克   (预防针:这篇文章有两个时间线,希尔维安是从过去到现在的,过去是詹姆莉莉的老学长,现在是哈利的同学)   希尔维安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没有烦恼,毕竟在这个世界已经有点无敌了,反正邓布利多是打不过他。   所以他每天无所事事,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直到有一天,他得到了一条预言,他的爱人会在1995年牺牲。   希尔维安一点也不信,先不说他觉得自己根本不会爱上别人,退一万步说,自己这么过分吗,1995年自己都40了!!!!   但是可算是有事做了,希尔维安利用古代魔法到了1991年。   呃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变成了一个孩子啊   塞德里克对这个“学弟”一见钟情,但是……这个学弟是个大木头啊啊啊啊啊啊!   看似是年下,实则是年上。 第1章 预言   一些看前需知   -1.希尔维安很长一段时间都非常迟钝,但是这是有原因的!!!!后面反转会很爽!!!!比较慢热啊啊啊啊啊!!   0.看前全军复诵,希尔维安是1!!!   1.本书不刻意抹黑所有人或者学院。   2.主打就是弥补遗憾,主角刚开始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有一部分剧情会变,重点剧情不会。   3.本文cp含哈德和GGAD,秋和金妮也有自己的爱人。(含gl,她俩不是一对)   4.前期会走剧情。   5.主角除了智商高纯傻子来的,所以前期是塞德里克主动。   6.我写的时候是照着原著写的,所以如果有不一样的地方,是我的私设。   7.补药说我文笔差啊,求求了,不喜欢咱不看,别委屈自己。   ooc预警!!!!   (我真求你们了,希尔维安是1,不要站反了呀!!!)   (大脑寄存处!!!!)   ---------------------------------------------------------------------   1980年2月。   希尔维安·布莱尔坐在书桌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黑发男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尖头叉子小朋友,你已经在我这里坐了五个小时了,一句话也不说,是在等我请你吃饭吗?”   詹姆胡乱揉了揉已经很凌乱的头发:“啊呀,学长。您就别打趣我了。那个预言……您一定听说了吧?”   希尔维安一手轻抵下颌,一手随意搭在桌沿:“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詹姆点了点头,烦躁地灌了一口茶:“邓布利多说,是哈利和纳威中的一个。”   希尔维安了然地点了点头:“如果是邓布利多说的,我想你不必担心,汤姆是不会知道的。”   詹姆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西弗在做间谍的事您知道吧?他昨天让人传信说……有人偷听到了前半段预言,告诉了神秘人……”   希尔维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保护莉莉她们的安全了。”   詹姆眼睛亮了亮:“您是说……赤胆忠心咒?”   紧接着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希尔维安:“学长,可以请您当保密人吗?”   希尔维安露出微笑:“想都不要想,我说了不会插手汤姆的事。”   詹姆早就预料到希尔维安会拒绝,倒也没怎么失望,他站起身,几日的狼狈一扫而空:“那就谢谢您啦学长,有空请您吃饭!”   希尔维安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詹姆走后,希尔维安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呆,决定有空去找老蜜蜂。——————————————————————————————————————————————   一个月后,希尔维安挥了挥魔杖,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兹门口,轻车熟路来到校长室,敲了敲门。   希尔维安缩缩脖子,突然想到上次见面这位教授不一样的一面。   (五年前)   希尔维安为了一篇论文,去了纽蒙迦德,毕竟格林德沃的古魔法实力是出了名的。   一切都比希尔维安预想的顺利,格林德沃带给了他大大的震撼,即使身处牢房,这位先生依旧维持着贵族的优雅。   希尔维安刚走出纽蒙迦德大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的老校长。   不同的是,邓布利多的眼中少了克制与悲悯,尽是年轻时的锋芒。   邓布利多冷冷开口:“你是来找格林德沃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忠心的圣徒呢。”   希尔维安刚要打招呼,突然想起来自己施了易容术。   邓布利多丝毫没打算听他解释,掏出魔杖:“你觉得,盖勒特会为你哀悼吗?”   希尔维安:“^_^?”   希尔维安来不及多想,迅速抽出魔杖抵挡。邓布利多攻势凌厉,一道道咒语如闪电般朝他袭来。   希尔维安不想伤到他,大声喊道:“校长,是我,希尔维安!我只是来做论文研究的!”   邓布利多迟钝了一瞬,希尔维安连忙解除了易容术。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笑着眯了眯眼:“两年没见,希尔又变强了。我这个教授彻底不是你的对手了。   …………   眼前的门开了,希尔维安收回思绪,露出标准笑容:“Professor?”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依旧带着那副和蔼的笑容,“哦,希尔,进来吧。”   希尔维安走进办公室,坐在邓布利多对面。   邓布利多拿出来两个碟子,笑着问他:“滋滋蜂蜜糖还是太妃手指饼?”   希尔维安收起笑容:“您不是答应我们少吃甜食了吗?”   邓布利多有些窘迫地干笑了两声:“我就是偶尔吃一点。”   随即他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总不能是要加入凤凰社吧?”   希尔维安尝了一口杜松子酒,皱了皱眉:“我想见见特里劳妮女士。”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还以为像希尔你这样的人不会对未来产生好奇。”   “不过怕是让你失望了,西比尔目前只做出过一条正确预言。”   希尔维安指尖轻抵着杯耳,轻轻敲了敲:“您知道的,我最近没什么事做,就算是假的,听听也无妨。”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时代,没什么事做的也就你一个人了。”   他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希尔维安也跟着站起身,两人穿过旋转楼梯,走向北塔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灰尘、陈年茶叶和某种奇异熏香的独特气味,越靠近塔楼越浓烈。   邓布利多示意希尔维安稍等,他先轻轻敲响了那扇覆盖着挂毯和流苏的木门。“西比尔?是我,阿不思。有一位客人想来聆听命运的低语。”   门内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接着是特里劳妮教授那标志性的、带着夸张颤音的回应:   “啊!命运的访客!命运的丝线在颤动!请进……请进……黑暗的征兆已经降临……” 门吱呀一声开了。   特里劳妮教授裹得像一只色彩过于丰富的渡鸦。   巨大的眼镜滑到鼻尖,她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希尔维安那头月光般的银灰色头发时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抽气。   “银……银色的光晕……死亡的幕布!”她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手指神经质地绞着一条满是污渍的纱巾。   “我看见……我看见一场葬礼!一场十七岁的葬礼!1995年!鲜花环绕……英俊的脸庞永远凝固……” 她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希尔维安微微蹙眉,对这类夸张的表演向来不以为然。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温和地催促道:“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西比尔?门口的风似乎让命运的丝线打结了。”   进了门以后,特里劳迪跌坐在椅子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空洞而具有穿透力,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清晰地盖过了塔楼里所有的杂音:   “那个注定与你生命缠绕的男孩,将在十七岁被死亡的寒意吞没——在你真正拥有他之前!”   话音落下的瞬间,特里劳妮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晕倒在扶手椅里。   死寂笼罩了整个房间。   希尔维安脸上的优雅和从容瞬间凝固了,随即被一种荒谬的惊愕取代。   “啊,希尔。” 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味道。   “命运这盘棋局,看来并不打算让你永远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它为你安排了一位……相当年轻的舞伴?”   “教授。” 希尔维安开口,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超然的冷淡,“您确定西比尔教授今天喝的是茶,而不是……嗯,某种带有致幻效果的蘑菇汁?”   希尔维安据理力争:“按年份算来,他1995年牺牲时,我都四十岁了。”   邓布利多笑着指出:“巫师寿命很长,23岁年龄差也不是不可能。”   “他是个男孩!我也是!”   “我想这并不少见。”   希尔维安眼睛亮了亮:“如果他是我的爱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怎么可能会让他遭遇危险?”   邓布利多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预言提到了‘在你没有真正拥有他之前’。”   邓布利多看着希尔维安眼中翻涌的震惊、抗拒、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缓缓站起身,走到晕倒的特里劳妮身旁,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看来西比尔需要休息了。”   半晌,希尔维安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去未来看看了。”   邓布利多俏皮地笑了笑:“让我们预想一下,那个男孩死后,我们的布莱尔先生会不会去报仇呢,也可能会殉情呢!”   希尔维安顿感一阵恶寒:“哦,梅林啊,无论哪种都是恐怖故事吧?”   ---------------------------------------- 第2章 1991年   希尔维安看着邓布利多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既然预言是真的,那我不得不去拜访一下格林德沃先生了,毕竟他是最擅长古魔法的巫师。”   邓布利多的笑容消失了,不,是转移了,转移到了希尔维安脸上。   看着邓布利多那罕见失态的表情,希尔维安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歪了歪头,银灰色的发丝垂落几缕,眼神无辜,像一只成功偷到鱼干的猫。   “哎呀呀,我尊敬的教授。”希尔维安的语气夸张地模仿着邓布利多平时的腔调,充满了调侃。   “您这副表情……可不能因为格林德沃先生曾经随口夸过我一句‘颇有几分年轻时的阿不思风采’,就这么防着我呀?”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一缕无奈的笑意。   又被这小子将了一军。   “啊。”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拿他没办法的叹息,“盖勒特那张嘴啊……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关于‘过于生动的比喻’这个问题了。”   他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踱步到栖木旁。   福克斯歪着头,好奇的金色眼睛看着他们。   “不过,” 邓布利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但那份无奈的笑意仍在眼底。   “既然你如此坚决地要跳过书本理论,直接奔向那个‘未来’,甚至不惜搬出盖勒特来激我……好吧。”   他耸耸肩,像是面对一个非要爬树摘月亮的学生:“作为你的校长,我总得给你指条……不那么容易摔断脖子的路,不是吗?”   福克斯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悦耳的问询般的鸣叫。   邓布利多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福克斯高昂的头:“老朋友,借点东西。”   邓布利多伸出手,福克斯发出一声高亢的清鸣,尾羽尖端最绚烂的一簇金红色火焰“蓬”地脱离,化作一团纯粹而灼热的能量内核悬浮在他掌心。   他不再言语,魔杖疾挥,银色符文构成的锁链瞬间缠绕上那团涅槃之火核心。   “时空迁跃!” 邓布利多沉声喝道,魔杖指向希尔维安。   狂暴的金红色光芒瞬间吞噬了希尔维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拉扯、扭曲、撕扯。   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空间错位感席卷而来。   1991年,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刚刚送走最后一份关于新学年的报告书,正拿起一颗柠檬雪宝糖。   办公室内平静安详,只有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和壁炉火苗的噼啪声。   轰隆——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在办公室内炸开,塌陷的中心点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强光,随即又猛地向内收缩。   噗通。   一个身影被那股狂暴的能量狠狠“吐”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厚厚的地毯上,伴随着一声极其压抑的属于孩童的痛呼:“啊!”   光芒和能量乱流迅速消散,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时空涟漪。   邓布利多在那声巨响和能量爆发的瞬间就已经站起,魔杖在手,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   当能量乱流消散,看清地毯中央那个穿着不合身成人巫师袍的小男孩身影时,他脸上的警戒瞬间被一种凝固的惊愕所取代。   然而,这份震惊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邓布利多脸上的惊愕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忍着的越来越明显的笑意。   “咳咳……” 邓布利多半握拳抵在唇边,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麻袋般旧袍子的小小身影,以及那张此刻写满了屈辱和极度茫然的小脸……   “噗……” 一声没忍住的笑音终于还是溢了出来。   邓布利多干脆放弃了掩饰。   他脸上的凝重彻底被一种幸灾乐祸的温和笑容取代。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长辈逗弄小孩的意味揉了揉希尔维安那颗银色毛茸茸的小脑袋。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简直和之前希尔维安调侃他时的语气如出一辙,“我们强大睿智的布莱尔先生?”   希尔维安拍开他的手,抬起眼皮,愤怒地瞪向邓布利多。   “梅林的裤子!” 他用那稚嫩的童音咬牙切齿地低吼,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我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邓布利多面对这毫无威慑力的“咆哮”,只是轻松地清了清嗓子。   “一个永恒的真理,亲爱的希尔。” 他慢悠悠地说:“玩弄时间的人,最终总会被时间所玩弄。这就是它的……回礼。” 他摊了摊手。   看着希尔维安快要喷火的眼睛,邓布利多忽然话锋一转,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堪称“体贴”的安慰意味。   他微微倾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不过嘛,往好处想想……” 他指了指希尔维安现在这副十一岁的模样,“你现在这副模样,再和你的爱人站在一起时,至少心理负担会轻很多,不是吗?”   这句“安慰”如同精准的最后一击。希尔维安那张稚气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邓布利多!!!!”   希尔维安花了点时间才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勉强接受了这具缩水的身体。   他换上邓布利多找来的儿童尺寸巫师袍,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关键问题:“现在……是哪一年?”   “1991年。” 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干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满意,“不得不说,虽然‘包装’出了点意外,但这落地年份倒是精准得远超预期。”   希尔维安点了点头:“按年份算,我那个传说的命定之人应该已经上三年级了,关于他的身份……您有头绪吗?”   “也有可能是四年级的学生呢……问题就在于……” 邓布利多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混合着真诚的“爱莫能助”和一丝顽童般的促狭。   “亲爱的希尔,我实在是无从知晓……你个人偏好什么‘类型’的啊?”   希尔维安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我甚至……根本没想过我会喜欢男生!我怎么会知道!”   邓布利多仿佛没看到他窘迫的表情,反而煞有介事地摩挲着下巴,一副沉浸在学术推理中的模样:“嗯……一般而言,人大概总会偏好与自己性格互补的类型?”   他那双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大人”:“像你这样……嗯,大部分时候都过于正经的小家伙,或许会被那种充满活力、跳脱飞扬的性格所吸引?”   他微微颔首,似乎对自己的分析颇为满意。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定型,邓布利多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深重忧虑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等等!该不会是……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里的某一个吧?!”   ---------------------------------------- 第3章 乖乖的四人组   (随机掉落小故事啦!)   避雷:本文把斯教对莉莉的感情改成亲情了,我觉得这是他获得幸福的最好方式,人总得放下执念向前看站在莉莉的角度真的很难去选择斯教(真的不是说斯教不好,我非常喜欢斯教),而且如果选了我们就没有救世主了。   这章不看也可以,不影响后续剧情,只是解释詹姆和斯教关系为什么还不错。   ----------------------------------------------------------------------   1971年。   城堡走廊里,詹姆和小天狼星勾肩搭背,笑声在石墙间回荡,刚恶作剧完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卢平抱着厚厚一摞书,无奈地笑着跟在后面,彼得则小跑着试图跟上他们的步伐。   一转脸,四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詹姆四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施了石化咒。   完蛋,是布莱尔学长!   四个身影立刻像受惊的鹌鹑般缩成一排,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学……学长……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往教授汤里放……放脱发剂了……”   想必新生中没人不知道希尔维安·布莱尔这位传奇学长。   二年级就学会了N.E.W.T考试的咒语。   四年级对抗十名食死徒全身而退,还不小心抓回来一个。   希尔维安看着眼前的四小只,露出玩味的笑:“上次往斯拉格霍恩教授床上放荨麻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詹姆一个激灵,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声音都带了颤:“学长!我们真的真的知道错了!绝不敢再犯!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四个屏住呼吸的学弟。   沉默持续了几息,让詹姆觉得头皮发麻。   最终,希尔维安利落地转过身。   “最好如此,” 他迈步离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记住,给格兰芬多扣分,比往自己汤里放狐媚子粪便还要蠢。”   他脚步未停,却抬起手,随意地反手揉了一把离他最近的詹姆本就乱糟糟的黑发。   看着希尔维安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詹姆才猛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夸张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要关禁闭关到圣诞节!”   小天狼星立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用手肘撞了下詹姆:“得了吧詹姆,学长对你多好,还给你整理发型呢!”   他模仿着希尔维安刚才揉头发的动作,惹得詹姆一边笑一边试图打掉他的手。   “布莱尔学长……他其实没真的生气,对吧?” 彼得小声问,脸上还带着点后怕。   “当然没有!” 卢平无奈地笑着摇头,他看得最清楚,“他只是不想我们惹麻烦,尤其是惹斯拉格霍恩教授那种级别的麻烦。”   然而没过多久,詹姆几人就深刻领教了什么叫做希尔维安·布莱尔真正的怒火。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但城堡某条偏僻走廊的角落里却充斥着刺耳的讥笑。   “看看这是什么?一本沾满蝙蝠脾脏汁的旧课本?真配你,鼻涕精!”   詹姆响亮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恶意,他正用魔杖指着被倒挂在空中、脸色因充血而呈现不正常紫红的斯内普。   斯内普那本珍视的魔药书被随意丢在地上,封面被恶臭的黑色黏液浸透。   小天狼星倚在墙边,肆意嘲笑着斯内普徒劳挣扎的狼狈模样:“省省力气吧,鼻涕虫,倒吊着很适合思考你那阴暗的小心思,不是么?”   卢平站在稍远处,眉头紧锁,欲言又止,显然不赞同但也没强硬阻止。彼得则躲在卢平身后,又害怕又有点兴奋地看着。   正在斯内普打算反击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放下他。立刻。”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回头。   希尔维安站在走廊入口的阴影里,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有看詹姆和小天狼星。   希尔维安一步一步走来:“波特,布莱克。把魔杖对准同学,用魔药污秽他的物品,用倒挂金钟这种咒语践踏他的尊严……告诉我,这是格兰芬多该做的事吗?”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瞬间白了。卢平羞愧地低下了头,彼得吓得几乎要缩进墙缝里。斯内普也停止了咒骂,惊愕地看着希尔维安,似乎不敢相信会有人为自己出头。   希尔维安终于走到了近前,他无视了詹姆和小天狼星,魔杖尖端无声地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金钟落地!”   斯内普应声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喘息。   希尔维安皱了皱眉,伸手把他扶起来,等他能站稳后才松开手。   希尔维安手腕轻抬,魔杖尖端精准而优雅地指向那本破旧的书:   “清理一新! (Scourgify)”   斯内普一直低着头,直到干净的课本被送进手里,他才艰难地开口:“谢谢。”   这声道谢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话音刚落,斯内普就跌跌撞撞地、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走廊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希尔维安转身看向四人,目光落在詹姆身上:“波特,你让我很失望,我本来打算在你二年级结束时教你守护神咒的。”   “现在看来……” 希尔维安微微歪了下头,语气陡然变得无比轻快,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还不如教你几个‘恶咒’玩玩?”   詹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灰败如纸。巨大的失落和被最崇拜之人彻底否定的痛苦,如同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   希尔维安看着眼前的才一年级的小学弟,或许自己有些过于严厉了?   如此想着,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为什么这样做?因为莉莉?”   詹姆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紧紧抿着,耳根却红得滴血。   希尔维安沉默了一瞬,帮助一年级学弟解决感情问题,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但他还是踌躇了一会,严肃开口:“波特,你这根本不是爱,你只是想占有她,我想她有自己交友的权利,像你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希尔维安顿了顿:“你也不想她讨厌你吧?”   希尔维安拍了拍詹姆的肩膀,他相信詹姆本质不坏,以后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欺负同学的事了。   不得不说,詹姆后来果然没再欺负斯内普了,他做了斯内普更难接受的事。   在詹姆连续第三天尾随斯内普走进教室并紧挨着他坐下时,斯内普终于爆发:“波特,你到底想干什么?!”   詹姆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甚至往斯内普那边又凑近了一点,脸上挂着一种让斯内普恨不得给他一拳的灿烂笑容。   “西弗勒斯~你喜欢莉莉,我也喜欢,那我们不就是好朋友吗?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斯内普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   不过事实证明,一年级小朋友的感情真的很简单,虽然斯内普的复杂一点,但终归还是小孩子。   当詹姆第五天坚持不懈地、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黏在斯内普座位旁,并“啪”地一声将一盒裹着闪亮金箔、里面流淌着神秘七彩糖浆的魔法泡泡糖拍在斯内普那本破旧的魔药笔记本上时,斯内普那“永不妥协”的怒火堡垒,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   “……拿开,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阴沉,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盒泡泡糖粘住了一秒钟。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糖浆在嘴里炸开的奇妙感觉……   该死的!他立刻强迫自己将视线狠狠钉回课本上,喉咙却不争气地悄悄滚动了一下。   詹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极其短暂的动摇!他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眼睛瞬间亮得堪比金色飞贼。“尝尝嘛!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夸这糖有创意!”   詹姆不由分说地剥开一颗,那浓郁的、混合着橘子汽水和噼啪火花味道的奇异甜香立刻弥漫开来,霸道地钻进斯内普的鼻腔。   “噗嗤”一声,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彩虹光泽的泡泡从詹姆嘴里滑稽地冒出来,差点糊住他自己的眼镜。   “噗……” 连坐在前排的莉莉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斯内普的脸色黑得像坩埚底,内心却在激烈交战:那泡泡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神奇?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尽毕生意志力才没让自己的手伸向那盒该死的糖。   “滚开!不然我就把你的泡泡糖塞进你那张愚蠢的嘴巴里,让你永远闭嘴!”   他的威胁听起来依旧凶狠,但气势……微妙地弱了那么一丝丝。   詹姆才不怕呢,他嬉皮笑脸地吹破了泡泡,糖渣黏在嘴角,显得更蠢了:“别害羞嘛,西弗勒斯!好东西要分享!布莱尔学长说了,分享使人快乐!”   他简直要把“布莱尔学长”几个字刻在脑门上当护身符用了。   看着斯内普明明气得要死又隐隐被糖果诱惑的纠结表情,詹姆觉得这简直比魁地奇赢了斯莱特林还要有趣一百倍!   斯内普在心里把希尔维安·布莱尔的名字也狠狠诅咒了一遍——这个多管闲事的格兰芬多,简直是在给波特这个纵火犯递火柴!   就这样,当斯内普发现欺负他的人一个一个受到惩罚,询问詹姆这人还抵死否认时,以及每年生日都会收到礼物时(当然也会回礼)。   他不得不承认,当格兰芬多四人组的“朋友”,感觉还不错。   因此,在得知卢平是狼人后,未来的魔药大师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提早研究出了可以抑制狼人变形的药剂。   当然,我们高贵的斯内普是不会承认的。   后来的后来,希尔维安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斯内普友谊,气得詹姆直跳脚的事我们也暂且按下不表。   毕竟,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是吗?   (小剧场完)   ---------------------------------------- 第4章 物是人非   吃完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食物,希尔维安拿起手帕,从容地擦了擦嘴角:“对了,哈利怎么样?”   邓布利多放在光滑桌面的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他还算安全吧。”   “但是……”邓布利多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詹姆和莉莉牺牲了。”   希尔维安顿了一瞬,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赤胆忠心咒失效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这怎么可能?!”   “咒语本身……并未失效,希尔。”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在碾磨着沉重的砂砾,“他们……被背叛了。”   希尔维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以为你会是保密人。”   邓布利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詹姆他说……我承担的责任够重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无力感,“保密人……最终定了小天狼星。”   “不可能!”希尔维安脱口而出,“小天狼星不可能背叛他们!”   他对那个桀骜不驯却将忠诚刻进骨血里的布莱克家族叛逆者的了解,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希尔,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在抓捕过程中,用威力极强的爆炸咒,炸死了整整一条街的麻瓜……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惨剧。而小矮星彼得……”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这里梗塞了一下,“……也在那场爆炸中当场殒命,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希尔维安的银灰色眸光倏然一闪,他身体微微前倾:“彼得?”   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诮和质疑:“说实话,教授,在我看来……他背叛詹姆的可能性,恐怕比小天狼星要大得多。”   那个总是躲在人后、眼神闪烁、连站队都需要勇气的虫尾巴?他内心的阴暗角落,希尔维安早有察觉。   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希尔,这次你恐怕看错人了,我们不能只靠猜测,得讲证据。”   希尔维安没有再争辩。   他有些疲惫地任由几缕银灰色的发丝垂落额前。   他抬起头:“所以……”希尔维安的声音平稳下来,“那个预言里提到的男孩……是哈利,对吗?”   邓布利多也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慈祥而略带神秘的微笑:“想必是这样。哈利现在可是魔法界的名人呢,‘大难不死的男孩’。”   随即,邓布利多向他详细讲述了那个万圣节夜晚发生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惨剧与奇迹——莉莉用爱的魔法保护了哈利,反弹了杀戮咒。   听完整个叙述,希尔维安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放松。   “教授,您当然知道……汤姆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邓布利多轻轻耸了耸肩,显然不打算就伏地魔是否消亡这个沉重话题展开讨论。   希尔维安心领神会,也顺势转移话题:“那么……其他人怎么样了?”   “Well……”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抵,置于颌下,思索了片刻,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神色,“大部分人都还安然无恙地生活着。”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一个特别值得提及的名字:“西弗勒斯……他现在就在霍格沃茨教书。”   “噗——咳咳咳!!!”   希尔维安刚刚啜了一口滚烫的红茶。他剧烈地呛咳起来,手忙脚乱地用手帕捂住嘴。   “梅林的——三角裤衩子啊!”他终于喘过一口气,声音因为呛咳而变调,但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充满怀念和促狭的笑容。“所以……他真的在教书?!”   “不过,”邓布利多特意拖长了音节,“恐怕你这个暑假是没机会去地窖‘欣赏’他训斥学生的新高度了。”   “我们严谨又狂热的魔药大师……”他顿了顿,用一种描述某种自然现象般的口吻继续道,“一头扎进了挪威西北部那片据说巨怪都嫌路难走的、云雾终年不散的古老针叶林里了。”   希尔维安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那我这个假期住在哪里?我本来想去他那里借住的。”   下一秒,一道狡黠的光芒倏然划过他银灰色的瞳孔,希尔维安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啊哈!” 他打了个响指,“或许……我可以去投靠卢克?那家伙的马尔福庄园,空房间大概比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头发还多吧?”   邓布利多刚啜了一口温热的茶,听到这个名字,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哦……”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手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梅林的蓬松胡子啊……” 他镜片后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历数那些令人头痛的瞬间,“亲爱的马尔福先生……这些年,他可是为我贡献了层出不穷的、极其富有‘创造力’的麻烦啊。”   福克斯在栖枝上发出一声近乎同情的低鸣。   希尔维安屈起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话说……我记得他当了食死徒,战后清算没有落到他的头上?”   “清算?希尔,关于马尔福先生战后为何能……安然无恙,甚至依旧风光无限地活跃在魔法界上层……” 邓布利多的语调平缓,“巫师们私下里倒是流传起了一句颇为精辟的总结——”   “马尔福家族,在神秘人麾下兢兢业业办成了零件事。”   希尔维安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来:“真有他的,明哲保身果然是斯莱特林的绝学呢。”   邓布利多原本温和带笑的表情忽然怔了一下。   “希尔,我突然想起,”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少了些闲聊的轻松,“你变成了小孩子,那你的魔力还在吗?”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而狡黠的光芒。   “至少嘛——” 他微微歪了歪头,笑容纯粹:“陪您切磋一下魔法,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邓布利多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轻轻吁了一口气:“看来,我的计划……又添了一层可靠的保障。”   希尔维安凝视着邓布利多,带着无声的探寻,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邓布利多脸上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不妨让我们回望对话的起点,关于汤姆是否存活……对于这一点,我确信无疑,想必你也是。”   得到希尔维安肯定的颔首,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关于你爱人的那条预言,既然用的是‘牺牲’这个词语,我想它有很大可能说明了在四年后会出现黑暗势力。“   “一个势力的凝聚需要时间,根据我的调查,现存的黑暗势力只有食死徒,尽管他们大部分待在阿兹卡班。”   希尔维安对这个分析深表赞同,然而……   “我记得,我曾明确表示过不会插手汤姆的事。” 他的语气平静。   听到这句熟悉的表态,邓布利多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笑容如同偷吃了糖果的老顽童。   “关于这一点嘛……” 他的声音带着笃定的温和,“我相信,当你真正遇见你的爱人之后,想法自然会改变的,希尔。”   希尔维安内心依旧对此不以为然,尤其无法想象自己会爱上那种甘愿奉献一切的圣人。   他带着一丝无所谓的优雅耸了耸肩:“看来,您又一次成功地将我算计进您的棋局之中了。”   “那么,这会令你生气吗,希尔?” 邓布利多的目光带着一丝探询。   “我想,” 希尔维安的声音平稳而通透,“您自己,也是棋局中的一粒棋子吧。”   ---------------------------------------- 第5章 初见哈利和拜访卢修斯   迈出霍格沃茨古老的橡木大门,晚风中裹挟的寒意似乎才真正渗透进来。   希尔维安的脚步微微一顿,一种迟滞而深沉的钝痛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   他银灰色的眼眸望向远方沉沉的暮色,一个念头自然而清晰地浮现。   该去看看……詹姆和莉莉留下的那个孩子了。   为了行动便利,希尔维安杖尖轻点胸口,一道柔和的银灰色光芒如水波般掠过他的身体。   光芒散去,他变回了穿越时空之前的模样。   来到女贞路4号门前,修剪过度的草坪和过分整洁的花圃透着压抑的规整。   希尔维安正欲抬手叩门,门内猝然爆发出男人粗粝的咆哮,震得门框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希尔维安的手悬在半空,微微一顿。他放弃了敲门的想法。   希尔维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片过分规整的草坪,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他优雅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轻弹——   下一瞬,德思礼家引以为傲的草坪的一角,毫无征兆地被火焰吞噬。   “起火了!草坪!我的草坪!!!” 门内弗农·德思礼充满恐慌与愤怒的咆哮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怒吼。   紧接着是佩妮姨妈的尖叫和笨重身躯慌乱跑动撞翻家具的嘈杂。   希尔维安满意地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这场小型骚乱。   就在这混乱攀至顶峰的瞬间,他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因主人慌乱而未曾锁死的门,踏入了房子。   屋内光线昏暗,希尔维安毫不费力地 精准锁定了那个蜷缩在楼梯下方最阴暗角落里的瘦小身影——Harry Potter。   哈利蜷缩在楼梯的阴影里,看着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将自己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先生?”   希尔维安像是被无声咒击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他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这孩子简直是詹姆的翻版,还有……那双翠绿色的眼睛。   是莉莉·伊万斯的眼睛。   希尔维安缓缓地俯下身。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极其小心地抚过男孩的发丝,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却无比珍贵的遗物。   目光落在那双令他心神剧震的翠绿眼眸上,希尔维安问出了那个他心中早已有了确切答案、却又忍不住需要亲耳确认的问题:   “你是……Harry Potter吗?”   哈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您……认识我?”   希尔维安强迫自己缓缓站直身体,掏出魔杖修复了他破损的眼镜:   “你长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很像你的父亲。”   哈利猛地怔住了,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急切地仰望着眼前这位拥有一头罕见银色长发的俊美男人。   “您——您认识我父亲?!” 男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渴望而微微发颤。   外面的火似乎快要扑灭了,希尔维安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没回答他的问题:“看来,我得离开了。”   哈利下意识轻轻抓住希尔维安的衣角:“先生……”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希尔维安低下头,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意轻声道:“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认得出我。”   甫一走出小惠金区,希尔维安脚步未停,指尖在身前随意一划。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如水波掠过他全身。   眨眼间,那个银发孩童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寂静的街角。   只犹豫了一瞬,希尔维安便幻影移形到了马尔福庄园。   庄园从外看去,是极致克制的华丽。没有张扬的喧嚣,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白的贵气。   希尔维安抬起手,叩响了那华丽门环,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庄园前庭回荡开来。   厚重的黑铁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个家养小精灵从门后探出它那颗顶着网球般大眼睛的脑袋。   它微微躬了躬身,动作是程式化的恭敬尖细的声音平板而谨慎:“这位小少爷,请问您深夜造访马尔福庄园,有何贵干?”   希尔维安微微颔首:“请你告诉卢修斯,希尔来找他了。”   多比愣了一瞬,再次鞠躬后关上了门。   一分钟不到,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猛地被人从内侧用力拉开。   铂金色长发在动作间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卢修斯·马尔福——穿着象征他身份的漆黑丝绒长袍急切地出现在敞开的门框中。   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希尔维安抬起头,他那银灰色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真切的笑意:“卢克,好久不见。”   卢修斯像是刚从一场短暂的灵魂出窍中归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属于马尔福家主的冰冷面具重新覆盖了他的脸庞,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倨傲的直线:“希尔维安·布莱尔,这些年……你去哪了?”   完蛋,卢克好像生气了。   希尔维安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个近乎俏皮的无辜弧度,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唔……” 他煞有介事地环顾了一下阴冷的门廊,“马尔福先生是打算在这里就把话说清楚吗?”   卢修斯绷紧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终,以一种近乎不情愿的动作侧身,让希尔维安踏入马尔福庄园那冷峻的门厅。   一路无话。   客厅的壁炉燃着噼啪作响的火焰,希尔维安一眼便看到了壁炉旁的身影:   纳西莎·马尔福,她那标志性的黑色长发中挑染着几缕醒目的铂金,正姿态优雅地端着茶杯。   她脚边的地毯上,一个同样拥有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停下了摆弄玩具龙的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不速之客。   希尔维安仿佛对纳西莎的惊愕视若无睹。   他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古老的绅士礼,银发随着鞠躬的动作滑落。   当他抬起头,孩童纯净的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哦,纳西莎,我非常想念你。”   卢修斯轻嗤一声,轻轻给了他一巴掌:“少来这套,好好说话。”   “梅林的胡子啊!” 纳西莎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这……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修斯迈开长腿,在纳西莎身边那张铺着华丽锦缎的扶手椅中坐下,语调带着惯有的嘲讽:“恐怕梅林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 第6章 可爱的马尔福一家   希尔维嘴角漾开一个狡黠的笑容,随意地倚靠在壁炉旁的大理石柱上。   接着,他用一种闲聊午后天气般的语调把穿越时间的事,还有那个预言讲了一遍。   希尔维安玩味地欣赏着眼前这对纯血贵族夫妇脸上罕见的震惊表情,这景象,比他预想中还要令人愉快。   接着,他的目光被那个蜷缩在昂贵地毯上的铂金色小团子吸引。   希尔维安步履轻快地绕过卢修斯和纳西莎,在德拉科面前蹲了下来。   “所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从发丝移向那双浅灰色的大眼睛,“这就是我们的小德拉科了?”   德拉科就像一只绒毛都炸起来的小猫,他气鼓鼓地瞪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和他一般大的男孩:   “你怎么可以叫我的教名?!”那愤怒的模样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像一只努力龇牙却毫无威胁的小兽,只让人觉得可爱又好笑。   “哦,梅林的短裤。”希尔维安转头看向卢修斯,“你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啊,一定是纳西莎的功劳占了大头吧?”   卢修斯额角的青筋明显地跳动了一下,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希尔维安。”他刻意用了全称以示郑重警告,“我警告你——我还没有原谅你。”   希尔维安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长长的银色睫毛如同蝶翼般飞快地扇动:   “哎呀呀……”他拖长了调子,“不是吧,卢克?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11岁的小孩子?”   纳西莎安抚性地拍了拍丈夫的手,“好了,卢克,”她灰蓝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还在努力“弱小无助”的希尔维安,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拿希尔有过办法吗?”   “爸爸?妈妈?”德拉科来回看着卢修斯和纳西莎,“所以……这个这个奇怪的人到底是谁啊?”   卢修斯依旧高傲地昂着头。   纳西莎则俯身,用简单的话语向小德拉科解释了这个时空穿越的奇事。   “小家伙,”希尔维安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可是差一点点——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成为了你教父的人哦。”   卢修斯自鼻腔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十足傲慢的冷哼,下颌微抬。   “教父?”他刻意将这个单词咬得又轻又缓,“希尔维安,劳烦你回忆一下,我何时何地,明确地应允过这个……提议?”   希尔维安对卢修斯闹脾气的幼稚行为置若罔闻,他探入随身携带的空间储物袋。   片刻后,一枚硕大、表面覆盖着奇异暗红釉色、隐隐透出生命脉动与灼热温度的龙蛋,被他稳稳地托在了掌心。   “初次见面,小德拉科,”他温和地说道,“这枚挪威脊背龙的蛋,权当我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   德拉科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那枚龙蛋,温热的蛋壳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蓬勃的生命脉动。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脸一红,赶紧把龙蛋紧紧搂在怀里,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   “咳…” 他梗着脖子,“但……还是我的教父斯内普教授更厉害一点!” 语气努力维持着骄傲,眼神却还粘在怀里的龙蛋上。   希尔维安忍俊不禁,看着德拉科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一软。   “哦,德拉科,” 他声音带笑,“相信我,我绝对比那个西弗那家伙厉害多了。” 说完还故意眨了下眼。   德拉科依旧鼓着腮帮子,浅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的不信任。   希尔维安瞥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古老钟表,发现时间很晚了。   他几步蹦跶到卢修斯面前,“卢克~~收留一下你这个无家可归的老朋友好不好?就几天。”   卢修斯那张苍白高傲的脸庞上,此刻清晰地掠过一丝难以忍受的抽搐:“从你踏入马尔福庄园大门的那一秒起,怕是就没打算再离开吧?”   希尔维安打了个响指:“Bingo!卢克你还是那么懂我。”   卢修斯甚至懒得再看希尔维安一眼,叫来多比:“带这位‘尊贵的’、‘无家可归的’客人去二楼东翼的翡翠客房。”   看着希尔维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步履轻快地消失在楼梯拐角,卢修斯这才缓缓吐出一口仿佛憋了很久的浊气,重新靠回沙发深处。   身旁的纳西莎将丈夫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尽收眼底,优雅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亲爱的,其实……看到他这样闹腾着回来,你很高兴吧。”   “别急着否认,当初……当希尔维安毫无预兆地失踪时,你可是动用了马尔福家所有隐秘的人脉和渠道,几乎翻遍了半个欧洲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卢修斯被她这了然于心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   “我……我去书房看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他几乎是丢下这句话作为借口,步履略显匆忙地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纳西莎目送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优雅地端起早已温凉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   接下来的几日,马尔福庄园二楼那间宽敞奢华的翡翠客房,俨然成了德拉科最流连忘返的秘密基地。   无他,希尔维安的魔法实在是太精湛了。   因此,当希尔维安漫不经心地抛出“想不想学点有意思的小把戏”时。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卢修斯的动向。   那位向来高贵的家主,此时正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指尖以近乎抽搐的频率朝着德拉科的方向急促地点了点。   “那也太棒了,希尔!”德拉科得到父亲的肯定后急迫地点了点头。   希尔维安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长廊尽头,德拉科立刻像只嗅到秘密的小狐狸般凑到父亲身边:   “爸爸,”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的小狡黠,“刚才干嘛那么着急‘点’我答应啊?”   小龙,” 卢修斯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在我们那个时代,希尔维安·布莱尔,这个名字所象征的力量与智慧就如同邓布利多之于今日的魔法界,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   他顿了顿:“而且……他是我的至交好友。“   德拉科惊愕地张大了嘴,他确实在希尔维安展示魔法时,模糊地勾勒过对方过往的辉煌轮廓,但是这也太……   “那……” 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他和……那位(You-Know-Who)……哪个更厉害啊?”   卢修斯深深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他当年但凡对英雄那套廉价的桂冠和颂歌,有过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轻轻嗤笑一声:“那么这个救世主就轮不到哈利·波特来当了。”   ---------------------------------------- 第7章 纯血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德拉科和希尔维安正坐在长餐桌的一端,各自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红茶   就在这时,两声沉稳有力的振翅声划破了宁静,两只披着露水的猫头鹰分别降落在德拉科和希尔维安的手边。   两封信被放在桌上,信封的背面,霍格沃茨的盾形纹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中央的狮、蛇、獾、鹰四兽环绕着大写的“H”字母,盖着金红交织的凤凰翎羽火漆印。   德拉科浅灰色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几乎要立刻伸手去抓那梦寐以求的信函。   希尔维安低头注视着那份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银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这是他收到的第二份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   德拉科抱着自己的通知书,蹭到正优雅地展开羊皮纸的希尔维安身边:   “希尔,你以前……在霍格沃茨时,是哪个学院的啊?”   希尔维听到这个问题,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弧度:“格兰芬多,小龙要和我绝交吗?”   “什么?!”一声破了音的惊叫从德拉科喉咙里挤出。他白皙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那个……那个愚蠢的狮子窝?!”   希尔维安优雅地啜饮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形容的话。”   德拉科像一只被戳破了气的小气球,蔫头耷脑地蹭回自己的高背椅,重重地坐了下去。   如果他有一双精灵般的尖耳朵,此刻必定是彻底无力地耷拉在铂金色的发丝间。   “可是……”他吸了吸鼻子,“爸爸明明说过……你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   “哦?”希尔维安的眸子里闪烁着促狭的光,“卢克喜欢在背后夸别人的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希尔维安伸出一只手,把椅子连同蔫头耷脑的小德拉科一起转了过来。   “小龙,”他唤道,“你爸爸卢修斯,以及马尔福家族长久以来的传统,确实对纯血统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然而,无论这份执着多么根深蒂固,”他的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沉重,“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不管是格兰芬多亦或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都曾诞生过、并将继续诞生真正伟大的人物。”   “比如说——”希尔维安的语气稍缓,“当代公认的传奇,阿不思·邓布利多,正是格兰芬多毕业。”   “再比如说……我。”他银灰色的眼眸坦然地迎上德拉科瞬间睁大的瞳孔,“你或许难以想象,我不仅来自格兰芬多,我还是麻瓜出身。”   德拉科的瞳孔茫然放大:“你不是纯血家族的?!”   希尔维安注视着德拉科那双被茫然填满的浅灰色眼眸,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他唇间逸出。   “或许……”他缓缓开口,“在你看过更广阔的世界后依旧会把‘纯血至上’当做你的人生信条,那么我依然会尊重你的选择,就像尊重你爸爸的选择一样。”   “但是……小龙。”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有力,“在你尚且年幼的此刻,不要急着把这当成唯一真理。”   “真理,需要时间的淬炼,而不是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急不可耐地抓住一块看似熟悉的碎石,就宣告它是重建世界的唯一基石。”   话语落下,餐厅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德拉科依旧僵坐着,但那双空洞的灰眸里,剧烈的震荡似乎平息了一些。   -----------------------------------------------------------   9月1日。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希尔维安与德拉科准时出现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滚滚白雾,鲜亮的色彩在灰蒙蒙的站台上格外醒目。   卢修斯微微颔首,银蛇头手杖在光洁的地面上轻轻一点,权作告别。   纳西莎则优雅地俯身,最后一次为德拉科抚平了斗篷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简单的告别很快结束。希尔维安与德拉科转身,踏入了那弥漫着陈旧皮革、煤烟与糖果甜香气息的车厢入口:“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辆车。”   德拉科含糊地应了一声,紧跟在希尔维安身后,推开了一间空包厢的门,靠窗的位置已经坐着一个黑发男孩。   听到开门声,哈利下意识地抬起头。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瞬间撞上了希尔维安平静含笑的目光。   “我记得上次分别时你说过,下次见面一定会认出我的。”   哈利翠绿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可是…您怎么突然变成小孩子了?”   希尔维安这才从容地在德拉科身边落座。   “说来话长。” 他说,目光轻轻扫过哈利膝盖上滑落的书本,“我们有空再说。”   “而且哈利,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成同龄的朋友,不要再叫‘您’了。”   德拉科呛咳着扯平自己昂贵的斗篷,浅灰色的眼睛努力维持着惯有的傲慢,锐利地扫向哈利额头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你就是Harry Potter?”   哈利翠绿色的眼睛饶有兴味地落在德拉科身上。   眼前这个淡金色头发、皮肤苍白、举止透着刻意优雅的小男孩,有着一种不同于他以往所见任何人的……精致感。   他的目光扫过德拉科尖俏的下巴和那双此刻正努力维持傲慢的浅灰色眸子:“是的。”   德拉科扬起下巴,伸出一只手,动作标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但伸出的速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从小就知道你的故事,” 他的声音刻意放缓,带着贵族式的腔调,浅灰色的眼睛紧紧锁定哈利的反应,“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哈利的反应快得出乎意料。他甚至没有一丝迟疑,那只骨节初显的手便伸了过来,握住了德拉科那只保养得宜的手。   几人交谈了一会,包厢的推拉门开了,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探进头。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哈利旁边的座位问,“别的地方都满了。”   哈利摇摇头,罗恩刚在哈利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把怀里那包鼓鼓囊囊的三明治放在腿上,目光就和坐在哈利斜对面的德拉科撞了个正着。   ---------------------------------------- 第8章 再次入学   “我当是谁,原来是韦斯莱家的穷小子。”德拉科慢悠悠地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自己绣着家徽的长袍袖口。   罗恩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耳根,但他没有退缩。   “是啊!”他的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至少——”他故意拖长了腔调的音节,“之前我的父亲可没被请去阿兹卡班做过客!”   “你——!”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猛地要站起来。   “等等……”哈利用一种近乎恳求的、努力想要平息事态的语气说道,“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好好交流?   德拉科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浅灰色眼睛骤然转向哈利:“你站在他那边?”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惊得心头一跳,连忙摆手,急切地澄清:“我没有!我是中立的!”   哈利突然不合时宜地想道,这双眼睛真美。   德拉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这辈子不会和一个韦斯莱好好说话。”   罗恩也猛地坐回哈利旁边的座位,力道之大让椅子都发出一声呻吟:“我想我也不会和一个马尔福好好交流!”   哈利被孤零零地留在对峙的中央,他那双写满委屈的翠绿色眼睛带着一丝可怜的祈求,投向了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本来想拒绝掺和小孩子的纷争,但是……   梅林的千纸鹤啊。   谁能拒绝这双眼睛。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德拉科那铂金色的后脑勺上:“小龙,你甚至没有尝试和罗恩交谈过,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你的攻击。”   紧接着,希尔维安微微转过视线,毫不客气地对上罗恩那双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深蓝色眼睛。   “至于你,年轻的韦斯莱先生,在争吵中攻击对手的父亲,无论对方是谁,这似乎也并非韦斯莱家族引以为傲的风格吧?”   罗恩脸上那点因为反击成功而残留的得意瞬间凝固了。但下一秒——   “等等!我还没自我介绍呢,你怎么知道我叫罗恩?”   “这件事,也说来话长。”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点神秘感,“我和你的父母——亚瑟学长和莫丽学姐有过一点交情。”   哈利和罗恩,两张年轻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更加浓重的茫然。   希尔维安的目光扫过两张写满问号的脸庞,又转向窗外飞逝过去的景色。   “好吧……如果你们有兴趣,我想我可以……给你们讲讲。”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希尔维安终于给两个孩子解释清楚了关于他的爱人牺牲的预言和时间穿越的事。   哈利第一次接触魔法世界就听到了如此神奇的事,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了一个不加掩饰的、充满纯粹惊愕的“O”形。   德拉科扫过哈利那副惊呆了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刻薄又得意的弧度:“没见过世面。”   罗恩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太酷了老兄!时光穿越!”   然而,下一秒,罗恩脸上的兴奋就被八卦的笑容取代了。   “也就是说——”他扳着手指数着,“如果你没有穿越,在你爱人17岁牺牲的时候,你都四十岁了?!”   “而你现在居然还不知道他是谁?”   “哈!” 希尔维安发出一个短促而清亮的音节,仿佛长久憋闷后终于舒出的一口气,“你也觉得很离谱吧?他甚至还是个男孩!”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德拉科摸了摸下巴:“让我们假定这个预言是真的的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认为这是未来的爱人应该不会在斯莱特林。”   罗恩觉得这个动作很有派头,也学着德拉科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为什么这样说?”   德拉科很满意有人接茬,他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因为据我所知,现在斯莱特林三四年级的男学生都是那种很壮的类型。”   说着他打量了一下希尔维安清冷的气质:“我想希尔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嘿!” 一直安静旁观的哈利,兴奋地左右扫视着德拉科和罗恩,“你们两个——说话了!”   “闭嘴!”德拉科和罗恩异口同声地喊出来。那同步率之高,连他们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又各自别扭地撇开了脸。包厢里弥漫开一股更加古怪的气氛。   罗恩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可以给你介绍我的两个哥哥!他们对所有学生都很熟悉。”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孩探进头来:“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德拉科差点脱口而出“你这个泥巴种”突然想起希尔是麻瓜出身,哈利也是混血巫师,只好闭上了嘴。   女孩看见了罗恩手里露出独角兽毛的魔杖。   “哦,你是在施魔法吗?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她坐了下来。罗恩显然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希尔维安出来解围:“施魔法的事我们可以到学校再说,我们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女孩也点了点头,她已经换好了霍格沃兹的袍子,她领着那个丢蟾蜍的男孩站起来。   “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几个人做了自我介绍,德拉科只不情愿地说了自己的姓氏。   换好衣服后,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下车后,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着,哈利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   德拉科显然不适应这种原始的跋涉方式,浅色的龙皮靴子在湿滑的石子上不断打滑。   当哈利第三次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他差点摔倒的身体时,这位矜贵的小少爷终于再也忍不住,铂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凌乱地翘起:   “梅林最破的裤子! 这根本不能算是通路!霍格沃茨难道雇不起家养小精灵修一条像样的路吗?”   海格在提灯的光晕中回头查看队伍情况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希尔维安沉静的侧脸,他比所有一年级新生都要高一点。   海格带着点不确定的巨大嗓门压低了少许,问道:“这位先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希尔维安故作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想并没有,先生。”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   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哈利和德拉科上了小船,希尔维安和罗恩也跟在后面。   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学生们纷纷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时说。   “感谢梅林!”纳威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希尔维安他们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同样凝望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古老城堡。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霍格沃兹,我又回来了。   ---------------------------------------- 第9章 分院   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希尔维安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队伍前方、神情严肃的麦格教授。   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说干就干。   他毫无预兆地一弯腰,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   在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希尔维安已经完美地将自己藏匿在了这位铂金小少爷的身后。   “嘘!别动!” 希尔维安的声音带着笑意,“小龙帮我挡一下! 我要让她一会儿念名单的时候吓一大跳!“   德拉科被他按在身前,只能僵硬地维持着站姿。   他小幅度的偏了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充满嫌弃地抱怨道:“哦,希尔!你还记得你其实是一个25岁的成年巫师吗? 怎么还是个幼稚鬼啊?”   哈利和罗恩显然对希尔维安这个恶作剧计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无需多言,他们两个立刻心领神会地往前凑了凑。   哈利自然地站到了德拉科略微靠前一点的侧前方,罗恩则巧妙地占据了德拉科另一侧的有利位置。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需要大家确定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麦格教授在向新生们简要介绍了接下来的分院仪式后,那身翠绿色的长袍随着她利落的步伐消失在通往礼堂深处的一道侧门里,她需要去做仪式前的最后确认。   就在这个间隙,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   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一边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   又过了一会,麦格教授的身影如同她消失时一样突然出现,“现在,排成单行,跟我走。”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再经过一道双扇门进入豪华的礼堂。   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把礼堂照得透亮。   哈利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他听见赫敏在小声说:“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麦格教授说。   “汉娜·艾博!”   “赫奇帕奇!”   ………   又有几个希尔维安不认识的学生被叫上去,他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是跑着奔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罗恩哼了一声。   叫到德拉科的名字时,德拉科走了过去,而且立刻如愿以偿,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德拉科知道这些人里面不会有人被分到斯莱特林了,只能去找高尔和克拉布汇合。   “哈利·波特!”   当哈利朝前走去时,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嘶嘶响声。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吗?”   “是我想的那个哈利·波特吗?”   哈利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紧张地坐上了那张四脚凳。麦格教授将那顶破旧、打着补丁、传说中能看透人心的分院帽戴在他头上。   分院帽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哈利能感觉到它的意念像钟摆一样在两个学院之间反复震荡。   哈利混乱的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身影——那个在列车包厢里傲慢又刻薄、有着铂金般闪耀发色的德拉科·马尔福。   或许分到斯莱特林也不算糟糕?   当然,最后分院帽还是喊出了——“格兰芬多!”   冗长的分院名单终于接近尾声,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向羊皮纸的末端。   她握着羊皮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她猛地抬起头。   希尔维安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清晰地向她传递了一句无声的口型:“好久不见, 教授。”   “希尔维安·布莱尔……”   一时间,抽气声、低呼声响成一片。   杯盏碰撞的脆响和座椅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接连响起。   所有教授的目光都锁定在那个站在礼堂中央、神情平静的银发少年身上。   他们无比清晰地记得这个名字。   希尔维安·布莱尔。   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杰出的毕业生。   可是他明明失踪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还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   “啧。”斯内普的嘴唇几乎没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有人能上两次学?”   邓布利多仿佛没听见那话语里的尖刺。   他甚至悠闲地端起了面前那杯颜色过分鲜艳的覆盆子果汁不紧不慢地啜饮了一口。   他微微侧过头,半月形眼镜下的蓝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你也很想念他,不是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身体在宽大的黑袍下骤然绷紧,如同被蛰了一般。   该死的、永远自以为是的老蜜蜂!   就在帽边接触到希尔维安额头的瞬间,一个极其细微、带着夸张戏剧腔调的惊呼声直接钻进了希尔维安的脑海里:   “哦!梅林的臭袜子啊!时间穿越? 布莱尔先生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呢!”   “看来,大脑封闭术练得再厉害,也挡不住你这老古董的窥探。”希尔维安闭了闭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既然你认出我来了,就快点把我分到格兰芬多吧,别浪费时间了。”   希尔维安那斩钉截铁的“去格兰芬多”要求,如同石沉大海。分院显然对他的指令充耳不闻:“哦~有趣的预言,未来的爱人?”   希尔维安额头上的青筋似乎都跳了一下,这顶该死的破帽子!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立刻放弃了催促:“嘿,你不是总吹嘘自己很有智慧,无所不知吗?”   “那么,”他的意念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试探,“你能不能知道预言里提到的那个男孩到底是谁啊?”   “这个嘛……” 帽子拖长了调子,“我只知道……他在赫奇帕奇。”   希尔维安:?他都要笑出来了,赫奇帕奇的风格和他也不搭边啊。   但是……   “分院帽老兄,我觉得我天生就是进赫奇帕奇的料。”   “呵,格兰芬多的勇气、拉文克劳的智慧、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小子,其他三个学院的特质你都拥有。”   它故意停顿了一秒:“但你肯定不会是赫奇帕奇。”   说完,它根本不给希尔维安任何狡辩的机会,分院帽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宣布:   “格兰芬多!”   他无奈地撇了撇嘴,认命般地从那张四角凳上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长桌,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带着大大笑容的脑袋。   哈利正用力拍着手,翠绿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罗恩咧着嘴,一边鼓掌一边朝他拼命招手,还特意往旁边使劲挤了挤,给他空出一个宽敞的位置。   希尔维安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 在哈利和罗恩中间坐了下来。   这破帽子有空烧了吧。   不过好歹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那个男孩在赫奇帕奇。   ---------------------------------------- 第10章 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第一次心动)   晚宴过后,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珀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礼堂,登上大理石楼梯。   人群涌动中,希尔维安的脚步却悄然放缓。   他自然地落在队伍稍后的位置,轻轻拍了拍身旁兴致勃勃讨论着巧克力蛙画片的哈利和罗恩的肩膀。   “嘿。”他声音不高,“你们俩先跟珀西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看着哈利和罗恩一头雾水但还算听话地加快脚步追上队伍,希尔维安转身走向另一条光线略显幽暗、通往城堡更深处的走廊。   他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一只覆盖着苔藓的滴水嘴石兽前。   “柠檬雪宝。”   石兽动了。   整面墙壁裂作两半,一道旋转的石梯缓缓升起,通向那扇闪闪发亮的栎木门。   希尔维安一步跨入,扑面而来一股蜂蜜的甜味。   邓布利多端坐在他宽大的书桌后,银白色胡须如瀑布般倾泻在他长袍的前襟。   斯内普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纯黑色长袍。   那苍白的脸紧绷着,黑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正死死地盯着刚刚进门的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脚步刚踏入温暖的办公室,一个淬着剧毒般的声音便猝不及防地劈面而来:   “我还以为你死了。”   斯内普站在阴影中,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墨汁。   希尔维安显然被这句开场白噎得不轻。   “嘿!”他拖长了尾音,“西弗勒斯,我怎么也算得上是你的老学长了吧?我还以为……十几年没见,你多少会想我呢?”   斯内普唇边溢出一声淬满冰渣的冷嗤:“我是不会想念一个不告而别的人的!”   “你明明说过我们算朋友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而出。   希尔维安脑袋一耷拉,银发软软地垂下来遮住眼睛。   静默了几息,一带着点心虚气音的回应才从他喉间挤出来:“哦~”   紧接着他抬起眼,银灰色的眸子充满歉意地瞟了一眼端坐在书桌后的邓布利多。   “我还以为——”他将矛头调转,“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会告诉你的呀!”   这句话,像一个烫手山芋,稳稳当当地丢向了风暴中心微笑看戏的校长大人。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校长绝对不会承认他忘记了,只能转移话题。   “啊,对了,”他目光投向希尔维安,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刚才你和那顶老帽子,偷偷聊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吗?”   “呵。”斯内普嘴角抽动,“这话题转移得可真够生硬。”   “分院帽啊?”希尔维安立刻接话,“它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我那个未来的爱人在赫奇帕奇呢。”   “唔。”斯内普薄唇扯开一抹堪称刻薄的讥笑,“那和你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毕竟——正直、友善、谦逊、温和……这些赫奇帕奇引以为傲的美德……你倒是一件不沾。”   希尔维安耸耸肩根本无从反驳,邓布利多适时开口:“赫奇帕奇的三四年级里,确实有许多品格如金加隆般闪亮的年轻人。”   “随缘吧,其实……” 希尔维安收回目光,“我不过是想尝一尝穿越光阴的滋味罢了。”   “至于那个藏在预言里的爱人……” 他轻轻嗤笑一声,“或许只是命运开的玩笑呢?”   “哦,希尔。”老校长微微前倾身体,越过桌面上那些闪烁的银器,“你还是不肯相信,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希尔维安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他银色的脑袋从门边探回来,活像偷吃了蜜糖还想炫耀的小狐狸。   “啊!” 他银灰色的眸子亮晶晶地,故意拖长了调子,“对了教授!您刚才说的那个最伟大的魔法——格林德沃先生当年,一定也是这么坚定不移地认为的吧?”   看着邓布利多僵了一瞬的无奈表情,希尔维安心满意足地缩回脑袋,留下一串清朗的笑声在门缝里回荡:   “晚安教授!” 声音轻快,“晚安西弗勒斯!”   ---------------------------------------------   希尔维安在学校的生活还算是愉快,一年级的内容对于他这个学霸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很欣赏赫敏,这个小女巫很像曾经的自己,麻瓜出身且对知识有着无尽的欲望。   第一节魔药课,魔药课教室弥漫着苦涩的草药与陈年石砌的阴冷气味。   由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鲜少合班授课,德拉科小少爷显然深谙此等良机不可多得。   他一手一个,极其自然地薅住了哈利和希尔维安的后衣领,半拖半拽地将两人按在了教室正中央、距离斯内普讲台最近的一张长凳上。   “这边视野绝佳,” 德拉科扬着下巴,如同宣布领土主权,“哈利,希尔——你们该感谢我的周到。”   哈利被拽得一个趔趄,眼镜差点滑落鼻梁,翠绿的眼睛里却满是纵容。   希尔维安倒是随遇而安,顺势坐下,银灰色的眼眸扫过德拉科那得意的小脸,感叹着好友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而慢了一步的罗恩,只能眼睁睁看着哈利和希尔维安被“敌方首领”掳走。   极其不情愿地坐到哈利旁边,仿佛坐下的不是板凳而是针毡。   于是乎,这张斯莱特林主导的长凳上,极其诡异地挤上了三个格兰芬多,德拉科就像只志得意满的小孔雀。   罗恩正憋着一肚子气,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对着德拉科的后脑勺做鬼脸时,地窖厚重的石门“吱呀”一声滑开了。   斯内普,依旧穿着的漆黑长袍,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巨大蝙蝠,迅疾无声地飘了进来。   哈利发现斯内普一直在盯着他,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哈利只能这样说。   “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不知道。”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斯内普依旧忽视赫敏一直举起的手臂:“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连德拉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教父要找哈利的麻烦。   下课后,学生们争先恐后地离开教室,希尔维安并没有随着人潮离开。   他斜倚在离讲台最近的一条冰冷石凳旁,直到最后一个学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哦,西弗勒斯,刚刚为什么要和哈利那孩子过不去呢?”   “呵。” 斯内普将手中的教案猛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我想,我不过是在尽一个负责任的教师应尽的本分,并没有针对他。”   “得了,西弗勒斯,” 希尔维安无奈的笑意加深了一些,“这套说辞可糊弄不了我。”   “他……” 斯内普嘶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他就是个……蠢货!”   “莉莉的智慧,还有詹姆那家伙像金色飞贼一样的自信,他竟然一样也没能继承!”   希尔维安的声音不高地戳穿他:“你想念他们了,西弗勒斯,你本来以为可以在哈利身上找到他们的影子……你失望了。”   斯内普枯瘦的下颌猛地绷紧,无从辩驳,也……无力辩驳。   他几乎是撞开了挡在身前的沉重木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沉重的石门被他带着巨大蛮力拉开,又在身后轰然合拢。   希尔维安叹了口气,也走出教室往礼堂走去。   前方拐向礼堂的宽阔拱门附近,五六个穿着赫奇帕奇校袍的男生簇拥在一起。中间围着一个面容英俊温和的棕发男孩——塞德里克·迪戈里。   此刻,这位赫奇帕奇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正被身后几个笑嘻嘻的朋友半是鼓励、半是促狭地轻轻往前推搡着肩膀。   “嘿,塞德,别磨蹭啊!”   “就是,机会难得!”   “快去问问嘛,布莱尔学弟又不会咬人!”   就在离希尔维安不过三步远的地方,塞德里克被朋友推到了他面前。   当希尔维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刹那,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击中了希尔维安,无论是时间穿越之前还是之后,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   但是,希尔维安在感情方面相当迟钝,丝毫没有领会到塞德里克的意图:“有何指教……学长?”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那双灰色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紧张,甚至有一丝羞赧:“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 第11章 魔法石   话音落下,塞德里克屏息期待着回应。然而,希尔维安却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这么漂亮?   过了好几秒,希尔维安才从某种专注的状态中被唤醒,重新落回对方写满期待的脸上:“不好意思……刚才我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塞德里克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勇气瞬间消散,一股强烈的窘迫感猛地攫住了他。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吧?   “没、没什么……”塞德里克的声音干涩发紧,挤出了一个笑容,“抱歉……打扰了。”   “学长!”看着塞德里克仓促转身要走,希尔维安的手下意识地伸出,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我是真的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塞德里克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随即猛烈地跳动:“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希尔维安注视着这张因纯粹的惊喜而更加生动耀眼的面庞:“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   下午没课,希尔维安便随着哈利他们一同前往海格的小屋,德拉科则被潘西那伙人叫走了。   海格的小木屋坐落在禁林边缘,粗犷的木墙和硕大的南瓜堆透着主人独特的气质。哈利用力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海格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门框。   他咧开嘴笑着,把几人让了进去,那双藏在浓密毛发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定在了最后面的希尔维安身上。   “哦,希尔!”他的大手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热情,重重地拍在希尔维安的肩膀上,那力道让希尔维安都忍不住微微踉跄了半步。   “开学那会儿还骗我说没见过!邓布利多可都跟我说了!”   希尔维安无奈地笑了笑,正想开口辩解两句,突然被哈利打断。   “咦?!”哈利的声音猛地抬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指着海格那张堆满杂物的大木桌一角,那里摊开着一张皱巴巴的最新版《预言家日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巨大的加粗标题: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   “那天正好是我生日!”哈利的绿眼睛瞪得溜圆,抬起头急切地看向海格和伙伴们,“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那时候很有可能也在古灵阁里面!”   哈利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茶炊嘶嘶的轻响。   海格的反应异常明显,他庞大的身躯极其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原本还带着点得意和欣慰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揉着格子围裙的一角,避开了哈利的视线。   希尔维安发现了这点异常,他太了解海格了,这位心地善良的猎场看守,每次心里装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时,就会是这副模样。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去问问邓布利多了。   机会来得比预想更快。   若要问希尔维安在霍格沃茨最讨厌哪门课,飞行课绝对当仁不让。   在那根吱呀作响的破扫帚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学习能力完全失效。   无论如何努力,他都学不会骑那该死的扫帚,一次飞行课还从扫帚上摔下来导致手臂骨折。   因此,当飞行课临近时,希尔维安便极其自然地前往医疗翼称病告假了。   格兰芬多塔楼院长办公室里,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麦格教授镜片后锐利的目光。   “我亲爱的希尔。”麦格教授终于开口,“看来时间洪流的冲刷,都未能成功扭转你每逢飞行课前,便恰如其分生病的规律呢,这可真是让人震惊。”   希尔维安抬起一只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发出几声略显单薄的咳嗽声。   “教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沙哑,但这显然过于刻意,“……我真的感到十分不适。”   麦格教授并未立刻移开目光,伸手把桌上的《魔法飞行理论》推到他面前:“或许在‘养病的时候’,你可以翻一翻,希尔。”   希尔维安立刻捕捉到这个台阶。   他伸出手臂,将那本《魔法飞行理论》揽入怀中:“好的,教授。”   走出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希尔维安径直穿过城堡曲折的回廊与阶梯,最终停在八楼那座熟悉的滴水嘴石兽守卫的门前。   石兽无声地旋开。   邓布利多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半月形眼镜滑落在鼻梁上,从一本厚重的魔法典籍上方抬起目光:“希尔,看来你又翘了飞行课。”   希尔维安在邓布利多对面那张舒适的高背椅上落座:“我觉得我这辈子是学不会骑那该死的飞天扫帚了。认输也挺好,省得霍琦夫人再对着我叹气。”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愉快地眨动着:“哦?布莱尔先生,不知道开学这一周,你的校园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课堂还跟得上吗?”   希尔维安忍不住翻了个几乎看不见的白眼,揉了揉眉心:“装成一个连漂浮咒原理都要思考半天的一年级新生,这简直比哄一窝炸尾螺睡觉还累十倍。”   希尔维安与邓布利多又就炸尾螺的催眠可行性交换了几句调侃,两人才开始讨论正事。   希尔维安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声地扣在光滑的桌沿:“古灵阁的事……差点被盗的,究竟是哪个编号的金库?还有……海格当天从那里取走的,到底是什么?”   “你的直觉还是那么灵敏。”邓布利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是魔法石。”   即使是见惯风浪的希尔维安,此刻也忍不住猛地睁大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希尔。”邓布利多脸上浮现了一种罕见的的凝重,“你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们关于汤姆的那些猜想……已经被证实了。”   希尔维安的眉头倏然锁紧:“他现在在哪?”   邓布利多嘴角温和的弧度未曾改变,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就在霍格沃茨。”   ---------------------------------------- 第12章 邓布利多的观点   希尔维安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怎么进来的?具体在哪儿?!”   邓布利多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蜂蜜茶。   “希尔,” 他的声音平稳依旧,“他现在只是一道苟延残喘的残魂,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   “教授!” 希尔维安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因急切和愤怒而产生的尖锐颤音, “就算他现在只是一道残魂,他对人心的蛊惑、对黑暗魔法的本能运用,其危险程度根本无法估量!”   他的手臂挥向窗外城堡的方向: “霍格沃茨里现在有几千个学生!他们毫无防备!奇洛——他现在是教授!他握着魔杖,站在讲台上,甚至可能……”   希尔维安猛地灌了一口茶水: “您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希尔,首先,我有足够把握汤姆不会做这种暴露自己的蠢事,”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静,“其次……这都是为最后的胜利所必要的牺牲。”   希尔维安深知,眼前这位睿智的老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任何手段。   即使……那目标的尽头,终归于正义。   其实他自己还比不上邓布利多这个圣人,十年前,如果自己加入凤凰社,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了。   他经常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斯莱特林,明哲保身,是个坚定的利己主义者。   那他现在……到底在愤怒什么?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希尔维安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总不会是要……‘圈养’他吧?”   邓布利多唇角笑意温和依旧,他清晰而简洁地勾勒了整个布局。   “也就是说——” 希尔维安听完以后只感荒谬,“您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锻炼哈利?”   邓布利多轻轻颔首:“希尔,预言早已注定……能彻底终结汤姆的,只有哈利。这件事,甚至是你和我……都无能为力。”   希尔维安沉默了。   他没办法反驳,只能缓缓地转过身。   橡木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开启,复又沉沉合拢。   --------------------------------------------------------   正午的阳光透过霍格沃茨高耸的彩窗,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投下斑斓的光晕。   希尔维安刚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四个熟悉的小身影就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围拢到他身边。   哈利还未来得及张口,德拉科已经抢前一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抢先宣布。   “希尔!你绝对猜不到!今天上午飞行课——”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足了关子,才猛地拔高声音,“哈利被麦格教授破格选进魁地奇球队了!是找球手!格兰芬多一百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   罗恩在一旁拼命点头,赫敏则抱着书,脸上带着“这理所当然”的表情。   希尔维安脸上刚刚萦绕的些许沉重,在迎上哈利那双盛满了期待、亮晶晶的翠绿色眼眸时,如同被阳光穿透的薄雾般瞬间消散了。   “看来请了假,我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开幕秀啊。” 他的语调轻松上扬,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   他抬手揉了揉哈利那头和他父亲一样乱翘的黑发:“哈利,干得漂亮!”   希尔维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吝啬的赞赏:“詹姆当年也是个棒极了的魁地奇球员,看到你今天这样……他一定会非常、非常为你骄傲的。”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急切地追问:“我爸爸……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希尔维安的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云影,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温暖的弧度:“他啊……反正帅得一塌糊涂就是了,当时的女生都叫他‘行走的迷情剂’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哈利那双酷似莉莉的眼睛,笑意加深,带着无比的笃定:“不过嘛,这位风云人物心里,从头到尾,就只装得下莉莉一个人。”   说着说着,希尔维安自己像是被某个陈年的画面戳中了笑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肩膀都微微耸动。   “嗯?怎么了,希尔?”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更好奇了,绿眼睛里充满了问号。   “没什么,” 希尔维安摆摆手,努力收敛笑意,“就是想起来……大概是七年级的时候吧,有次我在角落里辅导西弗勒斯——就是现在的斯内普教授,理解守护神咒的高阶原理。”   他模仿着当时那种探讨学术的严肃口吻,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觉得,人生下来就应该学会守护神咒吧?”   话音未落,希尔维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詹姆那带着点懒洋洋又无比自信的语气。   “嘿!说什么高阶原理呢!要我说——”希尔维安学着詹姆的样子,潇洒地一挥手,“人生下来,至少得先学会怎么骑稳扫帚吧?”   笑声渐渐平息,哈利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他犹豫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可是希尔……听你这么说,我爸爸和斯内普教授后来不是关系很好吗?就像……就像真正的朋友那样?”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那他为什么……总是那样对我?好像我连呼吸都碍着他的眼?”   希尔维安叹了口气:“西弗勒斯这个人,他太擅长用冰冷的外壳包裹滚烫的情感了,他在乎一个人的表现就是这样的。”   德拉科也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唉,教父的关心有点太沉重了吧。”   ----------------------------------------------------------   接下来的日子,城堡仿佛被施了一层温和的遗忘咒,一切都回归了霍格沃茨特有的平静。   希尔维安按部就班地上课、去图书馆、偶尔在城堡僻静的角落晒晒太阳,享受着这难得的、几乎令他以为可以永远持续的安稳。   直到一个清晨。   四小只像四只受惊的幼兽,猛地冲进希尔维安所在的宿舍。   他们的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希尔!希尔!” 罗恩喘着粗气,声音又尖又急,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昨晚……昨晚我们……”   “慢点说,罗纳德,先深呼吸!” 赫敏虽然也脸色发白,但仍努力维持着理性,只是抱着书本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哈利的绿眼睛里充满了后怕,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紧绷地接上:“我们昨晚……夜游了,在四楼那个禁区走廊……”   德拉科的金发都有些凌乱了:“该死的!那扇门后面……哈利非要逞英雄推开门缝看了一眼!里面……”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里面趴着一只……一只像小山那么大的、长着三个脑袋的怪物!它在看守一个活板门!”   “是路威!三头犬路威!我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看到过!” 赫敏飞快地补充,声音又快又低,“海格说过他养过一只!可它怎么会在这里?看守活板门?那下面……那下面一定藏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四楼禁区?” 希尔维安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邓布利多校长开学时确实严厉警告过不许靠近那里。你们几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个心有余悸的孩子:“胆子可真不小。那只大狗……没追出来找你们‘玩’吧?”   孩子们齐齐摇头,脸上写着“万幸逃过一劫”的后怕。   希尔维安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冒险:“那就好。记住,好奇心需要用在正确的地方,比如……” 他指了指赫敏怀里的《魔法史》,“明天宾斯教授的论文。”   几个孩子又讨论了一会就离开了,离开时,德拉科还抓着哈利的胳膊,力道不小,像是气急败坏但又带着后怕的关切。   ---------------------------------------- 第13章 巨怪   万圣节前夜的宴会大厅被装点得宛如魔法的狂欢。   漂浮的南瓜灯散发着温暖光芒,蝙蝠形状的点心在餐盘上空盘旋,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烤南瓜和糖霜苹果的甜香。   希尔维安刚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下,就敏锐地察觉到对面哈利和罗恩的异样。   哈利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那块几乎没动的糖浆饼,翠绿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前方某处跳跃的烛火。   罗恩更是离谱,连他最爱吃的鸡腿都只是摆在面前,眼神呆滞。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探究,正要开口询问——   “嘿!臭疤头!” 德拉科那标志性的拖着长腔的清亮嗓音,已经抢先一步插了进来。   他从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探过半个身子:“还有你这个傻乎乎的韦斯莱!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   他夸张地挑了挑淡金色的眉毛,手指对着两人点了点:“是误喝了斯内普教授的浓缩瞌睡豆汁儿,还是被皮皮鬼的恶作剧炮弹砸中了脑袋?”   德拉科那刻薄的比喻如同石沉大海, 哈利甚至懒得瞪他,只是更蔫巴地把头埋低了些。   “赫敏生气了……” 他几乎是在嘟囔,“现在……大概还在女生盥洗室里哭呢……”   “啥?!” 罗恩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从呆滞中弹起来,“她、她还在哭?!都这么久了?!那只是……只是个蠢透了的魔咒课!”   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红发,显得烦躁又心虚。   哈利的回答激起了德拉科更大的兴趣。 他立刻放弃了斯莱特林长桌的舒适位置,几步就跨到了格兰芬多这边,毫不客气地挤开旁边的纳威,一屁股坐在了哈利旁边的空位上。   “哦?”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身体微微倾向哈利,铂金色的发梢几乎要扫到哈利的眼镜框。   “你们两个巨怪脑袋——”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哈利蔫巴巴的脸和罗恩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上来回扫视,“又干了什么‘丰功伟绩’,把我们的万事通小姐气得躲进盥洗室了?”   德拉科凑近了想看热闹, 希尔维安却已经认真地放下叉子: “需要送些高糖点心过去吗?”   他看着两人困惑的脸,补充道: “持续哭泣和脱水可能会引发短暂性低血糖,导致晕厥——三楼盥洗室是大理石地面,摔倒风险很高。”   哈利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盘子里冷掉的土豆泥,绿眼睛瞥了一眼希尔维安,带着点无奈和微不可察的疲惫:   “谢了你的好意,希尔……” 他顿了一下,那点沮丧几乎要从绿眼睛里满溢出来,“但说真的,你好像……一点也不会安慰人啊。”   希尔维安几不可闻地 叹了口气。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垂落了一瞬,泄露出些许无奈。   缓和气氛失败。   就在这时,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礼堂,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   大家都盯着他,只见他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礼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爆出几次紫色的烟火,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各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回去的路上,他们费力挤过一堆神情困惑的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时,哈利猛地抓住了罗恩的手臂。   “我刚想起来——赫敏。”   “她怎么啦?”   “她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希尔维安的眉头瞬间锁紧,抬步跟上哈利和罗恩。   德拉科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却也迅速迈开腿,紧追了上去。   他们终于冲到盥洗室门口时,罗恩狠狠一脚踹开了紧闭的门板!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的瞬间,他们看到了赫敏正缩在墙角。   那个小山般庞大的巨怪,正拖着它散发着恶臭的庞大身躯,一步一震地朝着赫敏逼近。   巨大的木棒就漫不经心地横扫着旁边一排大理石洗手池。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石崩飞溅,好几个水池被它蛮横地撞得脱离了墙面。   眼瞧着哈利下意识就要把自己塞到德拉科身前、闷头往巨怪那边冲,希尔维安只觉得一股急火直冲天灵盖。   这简直是自杀!他几乎要被这莽撞举动气笑了。   “别冲上去送死!” 希尔维安大喊一声,盖过了巨怪的咆哮和水池的碎裂声,“在这里躲好!” 他指向墙角一个相对稳固的石柱后,“我去救赫敏!”   其实以希尔维安的实力,对付区区一只巨怪简直游刃有余。   然而此刻,他必须护住四个毫无防备的孩子,还要束手束脚地避开黑魔法,难度陡然增加了不止十倍。   阿瓦达索命就在嘴边可是不能说出来的感觉太憋屈了。   希尔维安取出魔杖:“速速禁锢!(Incarcerous!)”   希尔维安清冷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某种穿透混乱的奇异力量。   哗啦啦——   并非绳索,而是从巨怪刚刚撞裂脱离墙面的数个巨大石质洗手池中,骤然射出数十条粗如蟒蛇、坚韧无比的水流锁链。   这些由水流构成的链条在魔法加持下闪烁着冰冷的蓝光,瞬间缠上了巨怪高举木棒的手臂、粗壮的脖子和正要迈出的腿。   罗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巧克力蛙。   “我……我记得……”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些在巨怪身上越缠越紧、闪着寒光的蓝色水链, “速速禁锢……用出来不是该变出绳子吗?这……这水流锁链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刚刚一直把头埋在哈利怀里不敢看,听完罗恩的话才抬起头来。   希尔维安的魔杖尖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昏昏倒地!(Stupefy!)”   希尔维安魔杖尖端的红光精准射向巨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可是谁成想,倒下的巨怪竟用最后力气将木棒掷向角落里的哈利三人。   木棒裹挟着风声呼啸而至!距离太近——   “粉身碎骨!(Reducto!)”   一道清亮果断的少年嗓音及时响起,紧随而至的蓝光精准命中木棒。   木棒应声炸裂,大块碎片被震飞,但仍有尖锐小碎片飞溅向哈利和罗恩。   塞德里克的身影已敏捷地挡在三人前方,他毫不犹豫地用左臂格开射向哈利面门的碎片。   一块边缘锋利的碎木撕裂了他的左臂袍袖,狭长的伤口瞬间渗出鲜红。   “唔!” 塞德里克痛得闷哼一声,眉头紧蹙,右手迅速捂住了伤处。   ---------------------------------------- 第14章 心疼   希尔维安几乎是立刻冲到塞德里克身边。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急促,根本来不及细想,魔杖已指向伤口,一道治疗咒的光芒瞬间落下。   然而,狰狞的伤口毫无愈合迹象,鲜血仍在汩汩外涌。   “呃...”塞德里克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因忍痛而微哑:“没用的……我的体质特殊……”   他吸了口气,看着希尔维安眼中闪过的愕然,迅速解释:“治疗魔咒对我……几乎不起作用。只能……用麻瓜的治疗方式。”   希尔维安来不及细想,一把摘下围巾,柔软的布料迅速裹住塞德里克冒血的伤口,紧紧缠绕,堪堪止住了出血。   希尔维安嘱咐哈利一行人留在原地等待教授,随即一把拉住塞德里克未受伤的右手,不容分说地拽着他朝医疗翼快步走去。   伤口传来的刺痛感依旧清晰,但塞德里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隐秘的雀跃,甚至觉得……这伤受得似乎也不错?   他顺从地任由希尔维安牵着,乖乖跟在后面。   推开医疗翼的门。   庞弗雷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塞德里克的手臂,视线落在紧紧缠绕的猩红金纹围巾上时,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怎么回事?”   她的手指捏住了围巾浸血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   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皮肉微微翻开,边缘红肿,深色的血珠正缓慢却持续地从深处往外渗。   庞弗雷夫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啧!在走廊决斗了?还是被什么恶咒划的?”她一边快速询问,一边动作麻利地夹起消毒棉球,力道适中地按压清理着伤口深处,探查着深度和是否有异物残留。   “口子开得挺深,好在没伤到筋骨……迪戈里先生,忍着点。”她手下不停,动作精准而高效。   希尔维安看着塞德里克紧咬下唇,原本温润的唇瓣被咬得泛白,边缘甚至渗出了细细的血液。   那双总是盛着阳光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无法忽视的水雾,浓密的睫毛无助地颤抖着,却固执地不肯泄出一丝呻吟。   一股陌生的、细细密密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缠上了希尔维安的心尖,像被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了一下。   这陌生的感觉……是什么?   几乎是不假思索,希尔维安已经将自己的手送进了塞德里克的手里。   “别咬自己了……”话语微顿,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疼的话,可以抓着我。”   塞德里克心口一紧。   他怎么可能真的用力去抓那只伸过来的手?万一弄疼了希尔维安怎么办?   可当微凉的指尖轻轻贴上他的掌心时,一股滚烫的热意却猛地从塞德里克耳根烧了起来。   这……这是可以握的吗?塞德里克垂下眼帘,悄悄收拢了一点点手指。   算了,就把这当成伤员的一种特殊权利吧。   希尔维安全然没察觉塞德里克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钉在那道伤口上,焦灼几乎要从银灰色的眸子里溢出来。   他紧跟在庞弗雷夫人身后,一个接一个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这需要忌口吗?”   “多久换一次药?”   “会不会留疤?”   “要不要……”   庞弗雷夫人被他问得额角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地扭头低吼:“布莱尔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把魔杖对准门口施个驱逐咒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十二分的无奈和警告:   “如果你实在担心迪戈里先生,那就劳烦你下次看紧点,别让他再把自己弄成这样了!现在,请、安、静!”   庞弗雷夫人那句意有所指的“保护”和“看紧点”,连同她那了然又带点促狭的眼神,几乎是把某种微妙的暗示明晃晃地拍在了两人脸上。   显然,经验丰富的校医已经把他俩归类于那种常在她医疗翼里出双入对、互相紧张兮兮的小情侣行列了。   偏偏希尔维安对此浑然未觉。   他甚至认真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思考庞弗雷夫人的建议,然后急急地转向塞德里克:“学长!你听到了吗?下次遇到危险,还是要先保护自己!”   只留下听懂了弦外之音的塞德里克脸颊瞬间漫上红晕,面对着庞弗雷夫人了然的目光和眼前小学弟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我真的很担心学长受伤”的眼睛,窘迫得恨不能把自己埋进病床的被子里。   包扎妥当后,希尔维安便陪着塞德里克踏上返回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路。   霍格沃茨夜晚的石廊格外幽深,只有墙壁上跳动的火炬光影将两人拉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墙上。   希尔维安微微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专注,映着跳跃的火光。   “学长,”他唤道,目光沉静地锁在塞德里克脸上,“你为什么要帮哈利他们挡那些碎木块啊?”   塞德里克的心跳悄悄漏了一拍。希尔维安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带着某种沉静的魔力,让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走廊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因为……如果我挡住了,我能确定碎木块最多只会伤到手臂。”他微微侧头,看向希尔维安那双映着火光的银灰色眼睛,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但如果它们飞过去没人挡……哈利或者其他人,万一伤到眼睛或者其他要害的地方怎么办?”   壁灯的光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他顿了顿,那抹温和的笑意重新漾开,温暖得如同赫奇帕奇休息室里的炉火,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责任感。   “而且……”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笃定,“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学长啊。看着你们在我眼前受伤却什么都不做……这可不是一个学长该有的样子。”   希尔维安的视线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掠过墙上某幅肖像画中打瞌睡的男巫,塞德里克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目光却骤然定格在了画框斑驳的边角。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咒语穿透了冰冷的石墙,直抵他胸腔深处。   那颗属于成年灵魂的心脏,竟因为一个少年纯粹至极的回答,产生了片刻失序的、剧烈的悸动。   原来……这世间真存有这样的灵魂。   干净得……让所有复杂的权衡都显得苍白。   再长的走廊也终有尽头。   当那熟悉的、装饰着一圈欢快跳舞的獾的橡木桶赫然出现在前方拐角时,塞德里克的脚步不自觉地凝滞了一瞬。   这就到了啊……   希尔维安的手指刚触及那条沾着暗红血渍的围巾边缘,塞德里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那个——!”   他见希尔维安顿住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稳住声线,尽量让语气显得像平常一样温和自然,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对方捏着围巾的手指上:   “围巾……我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好不好?”   这样……就有一个自然的理由,能再见到你了。   这个念头烫得他耳根发热,却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缠绕。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眉毛紧紧拧起,几乎是带着责备瞪向塞德里克手臂上厚厚的绷带:   “不行!”他拒绝得斩钉截铁。   “庞弗雷夫人说过,这周伤口绝不能沾水。”   塞德里克还想坚持,张了张嘴,却在对方异常强硬的目光里败下阵来。   他有些失落地捏紧了手中染血的柔软织物,仿佛捏着一份被强行延期的期待。   ……计划落空了   然而下一秒,希尔维安的声音却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布意味:“我每天都会来提醒你换药的。”   他顿了顿,瞥了眼塞德里克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飞快补充道:   “——直到你手臂恢复。别想偷懒,学长。”   --------------------------------------------------------------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给斯教安排的cp是谁)   ---------------------------------------- 第15章 雷古勒斯   当希尔维安踏进格兰芬多休息室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显眼的铂金发色小少爷。   他向围坐的几人询问了教授对此事的处理结果。   德拉科高昂着头:“为了奖励我们的勇敢,邓布利多给我们一人加了十分。”   罗恩突然凑到希尔维安身边,一头红发明晃晃地占据了他大半视野,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探究:   “嘿,我说……”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希尔维安,挤眉弄眼地暗示着什么。   “你跟迪戈里学长……关系是不是特别好啊?”   希尔维安眨了眨眼,有些困惑:“算是朋友吧,怎么了?”   罗恩被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噎住,瞬间无语:“可他是赫奇帕奇的!三年级生!”   见希尔维安依旧一脸茫然,赫敏忍不住在一旁直指核心:   “你预言里未来爱人的每一条特征,迪戈里学长可都符合了。”   希尔维安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   “符合条件的人,应该并不少吧。”   德拉科在一旁懒洋洋地拖长了腔调:“重点难道不是——他喜欢你?”   他挑起一边眉毛,仿佛在打量一个罕见的傻瓜:“这么明显的事,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哦,德拉科。” 希尔维安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他对每个人都很友善。这种善意,怎么能说是喜欢我呢?”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爸爸说的果然没错,天才都是有缺陷的。”   听着几人的谈话,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长袍边缘,嘴唇抿紧又松开。   等到话题结束他才开口:“我……我怀疑那只巨怪是斯内普放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屏息的听众,补充道:“我看到他腿上有伤——很新的伤,还在流血呢。”   德拉科的眉头瞬间拧紧,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但视线触及哈利时,那怒气底下又翻涌起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是我教父——”   “他绝不会做这种事!而你……你竟然还是这样怀疑他?”   哈利想哄他,可德拉科一扭头,红着眼圈就走开了。   希尔维安闻言却蹙起了眉,关注点显然落在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受伤了?”   灰眸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担忧,追问道:“严重吗?”   哈利:“……”   这个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   于是他甩甩头,把巨怪和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到脑后,跑去哄德拉科了。   希尔维安朝罗恩和赫敏点头示意后,转身走向城堡下方阴冷的石廊。   斯内普办公室的青铜门环,正盘踞着一条神色阴郁的石雕蝮蛇。   希尔维安甚至没抬手敲门,栎木门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尾音像钩子般精准抛向坩埚后的黑袍身影:“西弗勒斯~?”   地窖的阴影陡然凝固,斯内普搅动魔药的动作瞬间僵死,   他看向希尔维安:“我以为你至少会记得敲门。”   希尔维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手腕一翻抽出魔杖,指向那唯一一张略显陈旧的沙发:“坐下。”   斯内普依旧盯着他没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现在可是你的教授,布莱尔先生。”   希尔维安看着他,没说话。   魔药熬煮的咕嘟声填满沉默,斯内普手中的银勺终于停止搅动。   他转过身,黑袍划出一道僵硬的弧线,重重坐进沙发里。   希尔维安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脚尖随意点了点桌面:“腿,搭上来。”   斯内普的眉心骤然拧紧,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他盯着希尔维安,声音沉得发涩:“你怎么会知道。”   希尔维安直接上手,扣住斯内普的脚踝往桌面一按,笑眯眯道:“我什么都知道。”   他一把撸高对方漆黑的裤管,指腹按在狰狞的齿痕上:“动物咬的?那只巨怪——别告诉我真是你弄进来的?”   希尔维安脸上那副惯常笑眯眯的神情还挂着,斯内普的脸色却瞬间惨白如坩埚里的月光石粉末。   他嘴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你也不信我?”   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冰冷的绝望。   希尔维安径直走向墙角的魔药柜,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掠过几排墨绿药剂瓶。   他拧开一瓶嗅了嗅,眉心蹙起,又抄起另一瓶对着昏暗光线晃荡两下,最终嫌恶地把它们全数塞回柜中。   转身撞上斯内普燃烧着寒焰的视线,他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似地后退半步:“怎么可能不信?我说过,我永远是站你这边的,西弗勒斯。我保证。”   斯内普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轻嗤,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弛下来,算是揭过了刚才的冲突。   希尔维安目标明确地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   他利落地架起备用坩埚,却发现自己一年级的身高连操作台边缘都够得勉强,只能绷着脸拖过一把高脚凳踩上去。   斯内普难得舒展身体陷进沙发深处,双臂抱在胸前,看着那个站在凳子上还不及坩埚架高的身影忙活,慢悠悠泼了盆冷水:   “容我提醒,被你嫌弃的那些魔药,品质至少能甩掉圣芒戈库存三条对角巷。”   希尔维安指尖捻着月长石粉末,轻飘飘落下一句:“那很差了。”   斯内普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食指极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容我请教——”   “你评判我魔药品质的基准,莫非是巨怪涮锅水的标准?”   坩埚里翻涌的深蓝色浆液在最后一缕蒸汽消散时凝固成半透明的膏体,泛着珍珠般的冷光。   希尔维安手腕一抖,魔药精准落入白瓷碗中。   他端着碗走到沙发前,将碗搁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指尖在碗沿轻敲了一下:“知道你恨不得把药水连同坩埚一起沉进黑湖,这是外敷的。”   斯内普正皱着眉,指尖蘸取莹蓝药膏往狰狞的齿痕上涂抹。   希尔维安斜倚在魔药操作台边,突然对着地窖阴冷的天花板长叹一口气,声音甜得发腻:“唉,真不敢帮你涂啊——”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斯内普手指在伤口上方可疑地僵了一瞬,才慢悠悠补刀:   “万一这会儿雷古勒斯在地中海的沙滩上打喷嚏,肯定算我头上。”   “人家度假前可说了,让我‘务必’和你保持三尺以上的安全距离~”   斯内普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磕在矮几上,力道震得碗底残留的莹蓝膏体颤了颤。   他向后陷进沙发靠背,闭眼捏了捏眉心:“容我假设你间歇性失忆的大脑还记得——我拒绝布莱克的次数足够编成一本《骚扰防护咒大全》。”   他眼皮都懒得掀,苍白的手指朝黑湖方向随意一摆:“现在,带着你过剩的想象力跳进黑湖,或者闭嘴。”   希尔维安脸上那点惯常的戏谑倏然褪尽。他身体微微前倾:“西弗勒斯,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心里装的是谁。”   地窖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只有壁炉炭火剥裂的碎响。   希尔维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蛰伏在阴影里的什么东西:   “你什么时候……可以多爱自己一点。”他垂眼避开斯内普骤然收缩的瞳孔。   斯内普扣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猛地绷紧,枯白的骨节几乎要刺破皮肤。   下一秒,那力道却松垮地溃散了,只留下皮革面上五个深凹的指痕。   “他好不容易……”他喉间滞涩地吞咽:“……从地狱里爬出来。”   “我总不能再把他拉回这滩污泥里。”   (求评论和加书架!!!!)   ---------------------------------------- 第16章 魁地奇比赛(第二次心动)   一个月的光景在魔药蒸汽和庞弗雷夫人的唠叨声中溜得飞快。   塞德里克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终于收敛成一道浅粉色新痕。   最后一次拆掉绷带后,两人并肩走出医疗翼。   城堡走廊灌满午后阳光,塞德里克小心翼翼活动刚愈合的左臂,灰眼睛笑着看向希尔维安:   “真不用次次陪我来,庞弗雷夫人说我恢复得能单手揍地精了。”   希尔维安立刻揪住他袖口(避开伤处)往前拽:   “是吗?那请学长解释下——”   “是谁裹着三层绷带还试图溜进盥洗室,跟那条染血的格兰芬多围巾搏斗?”   塞德里克耳根发烫,乖乖被拽着穿过挂毯走廊。希尔维安踩着彩窗投下的光斑:   “再这么天天往你们木桶门洞钻——”   他指着自己胸口:“胖修士昨天差点把南瓜汁递给我,喊着‘新来的小獾别客气!’”   塞德里克笑着替他挡开走廊垂落的藤蔓:   “那这位被赫奇帕奇通缉的格兰芬多先生——”   声音落在旋转楼梯的吱呀声里。   “要不要学长亲自押送回狮子窝?”   希尔维安的银发随着轻笑在门廊光影里晃动,欣然应允的话音还未落。   两人刚走到那幅挂着胖夫人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入口前,甚至没来得及道别。   入口洞口处突然“噗”地一声,像变魔术般挤出来四个颜色迥异的小脑袋。   德拉科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开口:   “哇哦——让我们看看,是哪位‘乐不思蜀’的格兰芬多先生终于肯回来看看了?”   罗恩立刻龇着牙无缝衔接,红头发激动得几乎要竖起来,嗓门洪亮盖过一切:   “可不是嘛希尔!你这天天粘着迪戈里学长——”   他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下旁边赫敏的胳膊,挤眉弄眼:   “我们都讨论三天了!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官宣啊?”   赫敏捂住了脸,小声哀叹:“罗纳德!不是这么问的……”   塞德里克的脸红得像被施了温和版烈火咒,灼热感从耳根晕染到脖颈。   希尔维安却突然噗嗤一笑,他伸手精准地捏住德拉科后衣领,像拎小貂。   “得了吧小龙——”   “你爸爸要是知道儿子赖在格兰芬多门口当门神,怕是要给邓布利多教授寄投诉信了!   他假装惊讶:“天呐,你不会和哈利在一起了吧?”   德拉科挣脱桎梏,昂起下巴试图维持高傲,耳尖却染上薄红:“我才没有!”   他迅速转移火力:“管管你的人!迪戈里!他欺负你学弟!”   塞德里克被“你的人”三字烫得原地宕机:“我……不是……”   希尔维安松开德拉科的衣领,灰眸带着点长辈式的无奈扫过门口探头探脑的四颗小脑袋(此刻看起来确实和他身体年龄一般大):   “听着,小鬼们——”   他指尖挨个虚点过四人的鼻尖。   “我和迪戈里学长是朋友。以后不许那样说了,明白吗?”   阳光穿过走廊的彩窗,在他银发上跳跃。   他没回头,自然错过了身后塞德里克倏然敛起的笑容,以及那双总是温润的灰眼睛垂落时,在脚边石砖上投下的浅浅阴影。   少年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自己黄黑相间的院袍袖口,仿佛那里突然多了一道需要抚平的褶皱。   四小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籽,悄无声儿地溜下了旋转楼梯。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强迫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他避开希尔维安看过来的视线,声音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温和:   “那……我先回去了。”   塞德里克舌尖那句“周六来看我比赛”在口腔里滚了又滚,终究和苦涩的心绪一同咽了回去。   希尔维安看着他明显黯淡下去的神情,银发下的眉毛困惑地拧起。   灰眸里映着少年低垂的侧脸,声音难得放软了些:“那几个小鬼满嘴跑火车,他们说的话,你别当真。”   塞德里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凝视着走廊石砖缝隙里顽强冒头的苔藓。   “嗯。” 他应声很轻。   可我想让你当真啊。想让那些玩笑话……变成真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事,在塞德里克转身前,希尔维安突然笑着仰起脸:   “说起来——”   灰眸在塞德里克脸上好奇地停驻。   “我还以为学长会邀请我去看你的魁地奇首秀呢?”   塞德里克猛地顿住脚步,骤然转身——那双温润的灰眼睛像被施了荧光闪烁,瞬间亮得惊人:   “可以吗?!”声音里带着几乎要溢出的雀跃和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希尔维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逗得笑出声,他歪着头,灰眸里带着理所当然:   “为什么不可以?”   塞德里克心脏猛地一跳,仿佛生怕他下一秒改变主意,语速快得像抢答弗立维教授的课堂提问:“那说定了!”   他甚至无意识地向前踏了小半步,指尖在身侧蜷了又松,像是想抓住什么无形的承诺:   “周六下午三点魁地奇球场,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啊!”   ----------------------------------------------------------   周六的魁地奇球场像一口沸腾的坩埚。   希尔维安踏上露天看台时,黄黑与蓝铜的旗帜浪潮般翻涌,声浪裹挟着爆米花的甜腻和观众的呐喊扑面而来。   他银灰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如果不是塞德里克……   他大概永远不会靠近这片灼热的喧嚣之地。   穿过兴奋的人群缝隙,他最终停在高处一个相对清冷的角落。   石阶带着秋日的凉意,与下方蒸腾的欢呼形成鲜明区隔。   风掠过看台顶端,吹起他几缕银发,也送来下方隐约的扫帚破空声。   而当那抹熟悉的黄黑色身影骑着扫帚掠入球场——   希尔维安微微抬起了下颌,视线像精准的追踪咒,穿过鼎沸的人声与飞扬的彩旗,稳稳锁定了那个驭风疾驰的找球手。   周遭的喧哗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去。   塞德里克驭风掠过看台下方,湿漉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额角,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   高速飞行让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专注的灰眸清澈得像山涧清泉。   希尔维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当塞德里克因紧张轻咬下唇,或是风吹起他柔软的发梢掠过优美的下颌线时——   一种奇异的暖流,毫无预兆地漫过希尔维安的心口,让他的指尖在冰冷的石阶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困惑地眨眨眼,将这陌生的感觉归因于球场热烈的阳光。   视线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始终缠绕在那个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赫奇帕奇找球手身上。   塞德里克……真的好好看。   金色飞贼在不远处诡异地闪烁了一下,银翅震颤带起几乎无法察觉的流光。   塞德里克没有猛冲,他修长的身体在扫帚上轻盈一转,像被风吹送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切近了目标。   阳光落在他因专注而微蹙的眉间,汗珠顺着纤长的睫毛滑落,坠入风里。   就在那抹金色即将再次消失的瞬间,他白皙的手指倏地探出,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轻轻拢住了那枚躁动的小金球。   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巨大的欢呼声浪在场馆上空炸开,黄黑旗帜汇成沸腾的海洋。   然而在希尔维安的视野里,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塞德里克的目光穿透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时——   希尔维安的世界骤然失焦。   只剩下那抹耀眼的笑了。   (大概就是,只为你一人入喧嚣吧)   (求加书架和五星好评)   ---------------------------------------- 第17章 圣诞节   十二月中旬。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暖橘色的火光在休息室地毯上跳跃。   希尔维安蜷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沙沙的轻响。   四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不由分说地挤进了他这片宁静角落的光晕里。   德拉科那颗标志性的铂金色小脑袋率先怼到他眼前,几乎要碰到摊开的魔药课本,浅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喂,希尔!”他声音带着点惯常的骄矜,又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今年圣诞节,你来马尔福庄园过好不好!”   希尔维安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手边温热的锡兰红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瓷杯里轻轻晃荡。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慵懒又带着点精准的刻薄:“免了。”   “你家圣诞节除了纯血统贵族的假面舞会,就是无止境的互相吹捧和阴谋低语——”   他终于抬起灰眸,银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暖的光泽,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太吵,耳朵疼。”   罗恩在旁边立刻捂住嘴,红头发笑得一颤一颤,肩膀抖动得活像被施了跳舞咒的炸尾螺:   “噗……被嫌弃了吧马尔福!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大餐吸引力为零——”   赫敏在旁边不赞同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德拉科原本闪着光的浅灰眼睛瞬间黯淡下去,铂金色的脑袋几不可察地垂落了几分。   他有些懊恼地用脚尖蹭了蹭地毯上繁复的纹路,声音闷闷的:“妈妈和爸爸……有时候是得应付好多人。”   但下一秒,他浅灰色的眼睛骤然亮起,下巴又习惯性地扬起,像发现了闪亮金加隆:   “不过哈利会来我家!”他声音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仿佛这才是最重磅的圣诞礼物。   “我们两家都说好了!他姨父姨妈点头了,我爸妈也答应了!”   “噗——咳咳!”   希尔维安端到嘴边的茶杯猛地一顿,温热的锡兰茶汤罕见地泼溅出来几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湿痕。   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银灰色眸子罕见地睁大了,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德拉科那张写满“快夸我厉害”的得意小脸:   “……等等。”   希尔维安的声音罕见地卡壳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杯壁:   “德思礼夫妇和卢克都同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梅林在上,今年的圣诞奇迹难道提前降临了?还是说……太阳终于决定从西边升起?”   罗恩被蜂蜜滋滋糖糊住了喉咙,呛得满脸通红,翻着白眼捶打胸口。   赫敏对着这鸡飞狗跳的景象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就在这瞬间,她猛地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飞快地扫视四周,越过还在挣扎的罗恩,凑到希尔维安扶手椅边:   “希尔,”她声音压得极低,“尼可·勒梅——你知道他吗?”   “海格说漏嘴了!”她的语气泄出一丝对猎场看守鲁莽的无奈。   “可我和哈利、罗恩还有德拉科翻遍了图书馆能进的每一寸地方,连他的名字都没挖出来!半点有用的都没有!”   希尔维安挑了挑眉,看来邓布利多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另外三个小脑袋也凑过来:“他是炼金术士,我穿越过来以后还没见过他呢,如果还活着……都得六百六十多岁了。”   罗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完整的坩埚蛋糕,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到近乎尖叫:   “六百六十多岁?!梅林的蕾丝裤袜啊!”   一片震惊的寂静中,德拉科抚平了袖口一丝不存在的褶皱,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洞察秘辛的微芒。   他下巴微微抬起,声音不高:“我倒是……恰好有一个猜测。”   “——魔法石。”   他眸光微动,视线短暂停留在德拉科那张写满“早该想到”的矜傲侧脸上。   纳西莎她们的孩子果然是个优秀的继承人。   希尔维安安静地蜷回宽大扶手椅的深处,将周遭越来越激烈的讨论隔绝在无形的屏障之外。   孩子们的声音高低起伏,德拉科矜持的推断、赫敏逻辑严密的追问、哈利担忧的插话、罗恩咋呼呼的惊叹——交织成一张关于魔法石与黑魔王的、躁动不安的网。   希尔维安灰眸低垂,目光落在自己手中温热的茶杯上,指尖感受着骨瓷细腻的弧度与锡兰红茶的暖意。   在汤姆的事上,他依旧坚持只做一名沉默的看客。   不过他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哈利那颗毛茸茸的乱发脑袋转向德拉科时,那双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的光芒,那份专注、那份因对方言语而起伏的情绪……   像极了记忆中某个同样年纪、同样为情所困(或者说,早早开窍)的孩子。   那个为了莉莉·伊万斯的红发而莽撞又炽热的詹姆斯·波特。   詹姆莉莉留下来的遗物,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   圣诞节的晨光慵懒地爬上窗棂,将细小的尘埃染成跳跃的金粉。   希尔维安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银灰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身影。   五颜六色的礼物包裹如同雨后初生的蘑菇,簇拥着堆满了壁炉前那片暖融融的地毯。   他饶有兴致地盘腿坐下,开始拆礼物。   哈利送了一只简洁大方的古典腕表,罗恩的礼物是一盒崭新的魔法象棋,旁边还躺着一件毛衣,鲜亮的黄色字母几乎占据了整个前胸,看来是莫丽学姐织的。   赫敏的礼物包装严谨得像一份学术论文,拆开是一本烫金硬壳的厚重典籍:《解码爱情:从荷尔蒙到灵魂契约的魔力分析手册》。   希尔维安捏着书脊,对着那过分直白且充满学术气息的书名挑了挑眉,将它轻轻放在了书桌的一角。   德拉科的礼物裹着闪闪发光的银绿蛇纹纸,系着墨绿色的绸缎。   打开后,一枚鸽卵大小、色泽纯净的灰宝石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   希尔维安将它托在掌心,宝石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蜷。   这颜色……   像极了塞德里克的眼睛(他好像忘了,自己的眼睛也是灰色)。   最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了一个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包裹,朴素的牛皮纸包裹得格外用心。   指尖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轻轻挑开了纸绳。   里面是一条触感无比柔软的羊毛围巾,是那种沉稳的深灰色,如同暮色四合时格兰芬多塔楼外沉静的天空。   围巾上放着一张简洁的白色卡片。   卡片上,一行优雅舒展的花体字清晰而温暖地写着:   我织的围巾,希望你喜欢。   ———塞德里克·迪戈里   希尔维安下意识地将脸颊埋进围巾里。   细腻的羊毛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暖意,温柔地包裹住他的皮肤,一股干净的、混合着羊绒和某种温暖木质香气的味道悄然钻进鼻腔——那是塞德里克身上常有的味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围巾柔软的边缘,轻轻摩挲着厚实的织纹,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指尖这份熨帖心口的暖意。   这是,他最期待的圣诞回响。   ---------------------------------------- 第18章 一年级毕业   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洒下清晨略显清冷的天光,长桌上的食物蒸腾着热气,却驱不散盘旋在四个年轻巫师头顶的低迷气压。   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四人如同被抽走了脊骨般,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地“飘”到了希尔维安的对面,将自己摔进座位里。   罗恩有气无力地用勺子搅动着面前泡得发胀的麦片,眼神呆滞得仿佛能数清每一颗漂浮的燕麦粒。   赫敏一手撑着额头,厚重的书本摊开在一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德拉科也罕见地失去了活力。他脊背依然习惯性地挺直,但苍白的脸上缺乏血色。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挑剔食物,只是用银叉机械地戳弄着盘子里冷掉的炒蛋。   哈利紧挨着德拉科坐下,他似乎是四人中唯一还保留着一点行动力的。   看到德拉科对面前食物毫无兴趣的模样,哈利眉头微蹙,伸手将自己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推到了德拉科面前。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四个灵魂出窍般的家伙,他伸手在四人无神的目光前晃了晃:   “喂喂喂,你们四个这是中了集体石化咒,还是被皮皮鬼灌了生死水?”他挑了挑眉,“昨天关禁闭关得太晚了?”   罗恩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哆嗦,差点把面前的麦片碗打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飘忽感:“关禁闭?……昨天我们没关禁闭……我们……去禁林了……”   希尔维安切吐司的动作顿住了:“禁林?作为惩罚?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添了这么……富有野外求生精神的处罚方式?”   不过下一秒,他似乎就想通了关键,嘴角牵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嘲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将那块切好的吐司送入口中:   “啊——” 咀嚼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淡定,“谁叫你们非得半夜出去溜达,还被抓个正着呢。”   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他费力地勾起一个充满马尔福式优越感的讥诮弧度。   德拉科的下巴极其自然地上扬了扬。几乎在同一秒,哈利的手已经伸向了南瓜汁壶。   一杯温热的、冒着甜香气息的南瓜汁被推到了德拉科手边。   哈利甚至下意识地用指节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确保它足够温热驱寒。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光平静地流转,将二人这套行云流水的默契尽收眼底。   詹姆,你儿子在给别人当狗。   哦,不对,詹姆自己也很想给莉莉当狗。   基因的力量太强大了。   哈利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那双翠绿眼眸深处却翻滚着惊悸的旋涡。   他神经质地又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喧闹的礼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昨天晚上……在禁林,我和德拉科看到有一个穿着斗篷的黑影……在喝独角兽的血!”   罗恩和赫敏显然昨夜已亲耳听过这骇人的描述,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并没有像第一次听闻时那般失态。   希尔维安原本流畅切割煎蛋的动作,在空中凝滞了一瞬。   根本无需思考,答案已如同烙印般清晰浮现在脑海。   他缓缓放下刀叉,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四张年轻而惊惧的脸庞。   “杀死一只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低沉而清晰,“只有自己一无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   “伏地魔?!”哈利脱口而出。   希尔维安微微颔首,他突然有些好奇,难道这也是邓布利多计划的一部分吗?   您这盘牵动整个魔法界命运的棋,究竟要将这群尚未真正理解黑暗的孩子……引向何方。   -----------------------------------------------------   时间飞逝。   随着最后一张羊皮纸被羽毛笔签下名字,霍格沃茨一年级那令人神经紧绷的期末考试,终于尘埃落定。   瞬间,如同无形的枷锁被骤然解除。   公共休息室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塔楼的屋顶,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劫后余生般的、近乎狂喜的松弛感。   至于希尔维安?   他正姿态闲适地靠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软椅里,随意翻动着膝上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典籍。   他意识到了那四个孩子最近正在调查着什么。   但是无所谓,随他们去吧,反正邓布利多自有安排不是吗?   霍格沃茨初夏的晨光温柔地铺洒在青翠的草坪上,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露水的清新气息。   希尔维安姿态随意地走着,塞德里克走在他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亲近距离,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是希尔维安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昨天那株曼德拉草的分株移植得很成功。”塞德里克声音温润,带着赫奇帕奇特有的对自然造物的专注与喜爱,“庞弗雷夫人说,这批成熟后药效会比预期的还要好。”   他一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希尔维安被晨光勾勒的侧脸轮廓上,眼神专注得近乎温柔。   希尔维安随意地点点头,他对草药学的细节兴趣不大,但享受这份清晨漫步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份宁静:   “听说了吗?医疗翼!波特、韦斯莱、格兰杰还有马尔福!”   “四个人都进去了!梅林的胡子啊……”   “说是昨晚在四楼禁区走廊出的事……”   “马尔福一个斯莱特林怎么和他们掺和到一起了?”   希尔维安原本随意的步伐,在听到议论的刹那,微妙地顿挫了一下。   甚至不需要耗费一秒钟的思考,答案显而易见。   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果然还是玩脱了。   塞德里克灰色的眼眸里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和笑意,瞳孔因震惊和骤然涌起的担忧而微微放大。   “医疗翼?!禁区走廊?!”他下意识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默契地转身,步履匆匆地朝着医疗翼的白色长廊疾行。   希尔维安侧目瞥了一眼步履间带着明显急躁的塞德里克,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学长,你现在像一个得知孩子遭遇意外,而忧心忡忡的家长~”   塞德里克被那精准的调侃戳得耳根红晕未褪,闻言却蓦地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他侧转过头,灰色的眼眸温柔地锁住身边的银发少年,里面清晰地映着对方故作从容的身影。   “希尔。” 塞德里克温润的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柔和,“你明明也很担心。”   两个人很快就赶到了医疗翼,走到门口,一阵静默。   希尔维安看向塞德里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了然慵懒:   “……喏,学长,”   “一个铁打的事实,”   “如果能传过十个人的耳朵和舌头,”   塞德里克默契地接口,声音同样低沉,带着一丝温和的共鸣:   “……最终还能剩下几分原味?”   无他,哈利四人的情况根本就没那些沸反盈天的谣言传得那么严重。   罗恩蔫蔫地陷在蓬松的枕头堆里,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痕迹。   赫敏紧挨着他的病床坐着,捧着一本大部头,眉头却蹙得死紧,显然心思并未完全沉浸在书页里。   哈利靠在相邻的病床头,额角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几处裸露的手臂皮肤上也带着新鲜的擦痕和淤青。   显然经历了一场不算轻松的搏斗。   他翠绿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疲惫,但精神尚可。   至于德拉科小少爷?   他正以一种近乎“屈尊降贵”的姿态,斜倚在离哈利不远的一张空病床上(大概是庞弗雷夫人让他“观察休息”)。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浑身上下干净整洁得与这间病房格格不入。   那张苍白的脸上寻不到一丝伤痕,甚至连那一丝不苟向后梳拢的铂金色短发,发丝都根根服帖,保持着那种仿佛刚离开斯莱特林盥洗室般的完美。   显然是被保护得极好——或者说,那特强效的马尔福专用发蜡,功不可没。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步入弥漫着药水清香的病房,自然地占据了窗边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   希尔维安扫过病床上神色各异的四人,随即毫不客气地开口。   “诸位‘英雄’醒着呢?” 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刚在外头听说你们集体遭了难。”   “那阵仗,啧啧——”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罗恩瞬间涨红的脸和赫敏不自然的低头。   “吓得我和学长差点以为要来医疗翼做临终告别,连‘节哀顺变’的词儿都在脑子里提前排练了几轮。”   “希尔。” 塞德里克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低声道,他安抚性地看向病床上的学弟们。   “庞弗雷夫人说了,恢复得都不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下次,” 塞德里克看向四人,“冒险之前,至少……考虑一下关心你们的人的心脏承受能力。”   罗恩像只被拍扁的甲虫般瘫在枕头上,声音带着夸张的虚弱和促狭:   “咳…… 咳……看着你们二位坐在这儿……”   “不知怎么的。” 他嘴角艰难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虚弱的、却充满戏谑的假笑。   “我忽然有一种……爸爸妈妈终于来医疗翼看望他们闯祸受伤的熊孩子的感觉……”   “真是……” 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挤出两滴感动的泪水,“……太令人感动了!”   “噗嗤!”   赫敏第一个没忍住,赶紧用手里的书挡住了瞬间憋红的脸,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哈利也绷不住了,额角的纱布都随着他咧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一边笑一边无奈地用手捂住了眼睛:“罗恩!”   塞德里克的反应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连同脖颈都迅速泛起一片绯红。   “呃……我……”   “庞弗雷夫人!” 他几乎是求救般地提高了声音,试图转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是不是……是不是该给罗恩换药了?   “噢——” 德拉科拖着优雅的长音,冰灰色的眸子在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之间饶有兴味地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塞德里克那骤然泛红的耳根上。   “我现在无比确信。”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即将分享特大八卦的矜持兴奋,“我今天的第一封信,必须、立刻、马上写给马尔福庄园!”   “标题我都想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正式文书的口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促狭。   “致我们亲爱的父亲母亲大人:”   “一个激动人心的、足以让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水晶灯都为之欢欣鼓舞的消息!”   “你们那可爱又可敬的学弟——希尔维安阁下,在经历了漫长的、令人费解的单身生涯后。”   “终于要———嫁、出、去、了!”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完全抓错了重点。   “小龙。” 希尔维安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今天学校正在维修检查,不允许往外寄信。”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德拉科脸上那得意洋洋、准备迎接掌声的表情彻底僵住,冰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这根本不是重点啊!!!”   塞德里克坐在略显陈旧的沙发上,灰色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身旁的希尔维安。   他喜欢的人……   在感情这根弦上,大概是被巨怪的木棒狠狠敲过吧?   塞德里克微微垂下眼睫,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带着点认命味道的弧度。   接受现实,心平气和.jpg   至于德拉科刚刚不小心暴露希尔维安是他父母的学弟这件事……他根本就没听到。   ----------------------------------------------------------   年终宴会上,格兰芬多长桌沸腾了。   “哈利·波特!我们的英雄!”   “干得漂亮,哈利!”   “格兰芬多万岁!” 罗恩和赫敏被兴奋的人群簇拥着,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芒。   礼堂上空,格兰芬多的狮子旗帜在魔法的作用下猎猎作响,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彩。   邓布利多慈祥的笑容淹没在金红色的海洋里——他力挽狂澜的几百分,彻底锁定了学院杯的归属。   而我们亲爱的救世主本人,正挤在斯莱特林长桌旁,翠绿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他的面前,德拉科小少爷正用他铂金色的后脑勺对着整个喧嚣的世界,尤其是对着哈利。   “德……德拉科?” 哈利小心翼翼地探身,声音几乎要被格兰芬多的声浪吞没,却又清晰地带着哄劝的意味。   “学院杯明年还会有的……”   “你看,邓布利多教授他……”   “别跟我说话!” 德拉科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压抑着哭腔和无限委屈的低吼。   “绝交!波特!” 德拉科斩钉截铁地宣布,再次猛地扭过头,只留给哈利一个冰冷决绝、写满了“我跟你没完”的铂金后脑勺。   “这次是认真的!”   “永远!绝对!绝不原谅你!”   哈利看着那个散发着浓浓怨气的铂金后脑勺,感觉自己比面对一百个巨怪还要手足无措。   格兰芬多的英雄颂歌还在身后山呼海啸,而他这位“英雄”,此时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扑在如何哄好眼前这只因为失去学院杯而炸毛决裂的小孔雀身上。   (一年级完)   ---------------------------------------- 第19章 卢修斯的立场   暑假伊始,希尔维安便拎着他那点行李,堂而皇之地把自己“寄存”在了马尔福庄园。   其自然程度,仿佛他也成了马尔福家族的一员。   “希尔!”德拉科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少爷理所当然的亲昵,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嗯?”希尔维安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德拉科快步走到希尔维安身边,语气带着点催促:“昨天那个让墨水跳舞的小把戏,我练了几次,总觉得最后那个手腕的抖动差点力道,你再给我演示一遍好不好?”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今天不可以哦,小龙。”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调子,但尾音似乎刻意放软了些许,像在安抚一只即将炸毛的猫,“我要去找卢克商量一点事。”   德拉科努了努嘴,似乎还想挣扎一下,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失望的鼻音:“……哼。”   希尔维安已然转身准备离去,却在听到身后那声闷闷又委屈的“哼”时,脚步微顿。   他侧过半边身子,眼睛里在光影中闪过一抹促狭,唇角勾起一个仿佛刚刚想起什么有趣事情的弧度。   “啊,对了,”他的声音轻快了些,“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哈利过两天会来找你哦。”   话音刚落——   德拉科脸上所有残留的不满和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希尔维安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微笑,转身向着卢修斯的书房方向从容离去。   (书房内)   厚重的胡桃木门在希尔维安身后无声合拢,书房里弥漫着羊皮纸、古龙水和旧书籍混合的沉静气息。   卢修斯正站在高耸的书架前,他头也没回,薄唇便优雅地吐出一句熟悉的、淬着毒的调侃:   “我们尊贵的布莱尔先生——”   “该不会连我这间小小的、塞满了无聊文件的书房,你也要一并‘霸占’了吧?”   希尔维安径直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坐下,姿态放松却开门见山:“我今天有正事。”   卢修斯在他对面的高背椅中优雅落座。   “哦?”他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稀罕事,“我们亲爱的布莱尔先生,居然也有‘正事’需要屈尊处理?”   “这倒真是……令人意外。”   希尔维安姿态从容地拿起那柄细骨瓷茶壶。温润的琥珀色茶水,带着袅袅热气,注入他面前同样精致的杯盏中。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氤氲的茶雾,直直落进卢修斯那双带着玩味的灰蓝色眸子里,声音不高。   “卢克,”   “德拉科和哈利的关系很近。”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底一片沉静,清晰地补上关键的一句,   “你不会没留意。”   卢修斯脸上那抹带着点嘲讽的闲适笑意,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搭在银质蛇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发白:“当然。”   希尔维安指节轻叩杯沿,瓷器与银戒相撞发出清响:“放任他们亲近。”   “这不像你。”尾音坠在茶匙与瓷盘的轻碰里,带着金属般的冷意。   “从他会开口说话起,就追着家养小精灵问‘那个打败黑魔头的男孩什么时候来陪我玩’——”卢修斯指尖轻点太阳穴。   “救世主的故事听得多了,自然生出些……格兰芬多式的天真幻想。”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唇角的讥诮忽明忽灭:   “父亲这个身份,偶尔还是需要尊重孩子的交友自由。”   希尔维安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液,动作轻缓,“卢克。”   “你不会不知道汤姆还活着。”那个被刻意遗忘、却又令人骨髓生寒的教名,被他平静地吐出。   卢修斯搭在蛇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随即又被他强迫着松开,手指僵硬地摊开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希尔。”   “你想知道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是我的立场。”   希尔维安脸上不见丝毫被戳穿意图的窘迫,他唇角缓缓向上勾起。   “那么,”他微微倾身向前,“我是否有这个幸运知晓呢,卢克。”   卢修斯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希尔维安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   壁炉的火光在那双银灰色的瞳孔中跳跃,恍惚间,竟与十几年前的光影重叠了起来。   “希尔…”   “我本来…”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没想成为食死徒的。”   他,卢修斯·马尔福,一个流淌着最古老、最高贵巫师血脉的继承人,   竟要匍匐在一个……混血杂种的脚下,这才是他灵魂深处最不能接受的耻辱。   希尔维安唇边那抹优雅的弧度并未消散,反而加深了些许。   “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卢克。”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毕竟……”   “坐在你面前的,大概是一个比你们……还要卑劣得多的人。”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定义自己。   真正的格兰芬多,应当像燃烧的火焰,鲁莽、炽热、为信念与朋友一往无前,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如同詹姆·波特,如同小天狼星·布莱克。   可他呢?   他的灵魂底色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权衡,是趋利避害的本能,是事不关己时那近乎刻意的疏离。   他骨子里流淌的,是斯莱特林式的审时度势,是明哲保身的清醒,是根深蒂固的利己主义。   “但是,”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却倏然抬起,“你这次……似乎并不打算重蹈上一次的覆辙了。”   “否则,” 他微微前倾,“你不会容许马尔福家族……与‘救世主’之间,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联系。”   额,又被看穿了。   卢修斯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甚至……是某种习惯了的麻木:“你又出现了,我不认为他会是你的对手。”   希尔维安缓缓地、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你选择改变立场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我出现了’……”   “那么,”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如同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还是继续做你的食死徒吧。”   “我的立场不会改变,我依旧不会插手汤姆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卢修斯没有一点惊讶或失望。   他身体微微向后,重新靠进椅背的丝绒深处,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出乎意料吗?” 他唇角微扬,那弧度并非惯常的讥诮,而是一种……仿佛掌握了某种关键秘密的、极其罕见的真诚笑意,   “我和邓布利多聊过这件事。”   “并且,” 他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希尔维安,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我们达成了共识。”   “什么共识?”希尔维安眯了眯眼。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嘲讽,反而透出一种近乎纯粹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释然。   “爱,” 他吐出一个在马尔福词典里几乎绝迹的词汇,“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希尔维安在听到那句无比熟悉的箴言时,银灰色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一股近乎荒诞的笑意。   “哈。” 这声短促的笑音,如同冰锥划过玻璃。   “卢克。” 他摇了摇头,银色的发丝在火光下微晃,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该不会……也寄希望于我那个预言里传说的、虚无缥缈的‘未来爱人’吧?”   “指望用那种……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桥段,来改变我的想法?”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消失。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希尔维安。   他有纳西莎——那个无论风雨都坚定站在他身侧的妻子。   他有德拉科——那个会为朋友来访而雀跃、眼中闪烁着纯粹光芒的儿子。   这份实存在于他生命中的爱,早已赋予了他相信“爱是魔法”的、无可辩驳的资本。   ----------------------------------------   【第二卷:哈利波特和密室】 第20章 温暖的陋居   早餐时分,希尔维安正优雅地用银叉切着松饼,一只家养小精灵啪嗒一声轻响,将一封信恭敬地递到他手边。   他慢悠悠擦了擦手,拆开信封。目光扫过信纸,他嘴角轻轻翘起,抬眼看向餐桌对面的德拉科,银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的哈利小朋友,”他声音里含着笑意,“假期偷用悬停咒被警告了,还是罗恩开着亚瑟改造的那辆飞天汽车,把他捞回韦斯莱家的。”   德拉科刚咽下一口涂满覆盆子果酱的吐司,闻言立刻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拖长了音调,眉毛高高挑起,“我看啊,他根本就是不会用正经的悬浮咒,才只能用那种悬停咒糊弄。”   希尔维安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姿态闲适地将最后一口松饼送入口中,拿起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   “对了,下午我就动身了。去陋居住几天。”   德拉科灰蓝色的瞳孔倏地亮了起来,像是被施了荧光闪烁,他的声音因兴奋拔高了半度:“我能一起去吗?!”   卢修斯手中的银匙“当啷”一声磕在瓷盘上,那张向来苍白的脸此刻泛起了难以置信的淡红。   他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每个单词都裹着冰碴子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他深呼吸,“为了波特家的男孩……要踏进韦斯莱的垃圾站???”   卢修斯:(=゚Д゚=)   “可是……”德拉科踢了踢雕花椅腿,垂落的铂金色刘海在晨光里晃出委屈的弧度。“都整整两个月没看见波特那个笨蛋乱翘的头发了。”   卢修斯:(╥_╥)   儿大不中留啊。   他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   他家小龙一定是上面的吧?一定是的吧?!!!!   卢修斯暗自下定决心,下次再见到波特那小子,一定要比较一下两人的身高。   德拉科深知这个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谁,三两步就蹭到了纳西莎的丝绒椅畔。   “妈妈~求您了嘛……”他晃了晃母亲的衣袖,像只讨要小鱼干的矜持布偶猫,“我保证就几天!”   德拉科:(♡><)/   纳西莎:૮₍♡♡₎ა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转头看向丈夫:   “卢克,”她将一缕金发别到耳后,姿态依然优雅,“孩子想去就让他去吧。”   她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德拉科,又补充道:“我知道韦斯莱家的关系让你不痛快,但孩子们的交情,不该被我们这代人的旧怨束缚。”   卢修斯紧抿着唇,他沉默许久,最终在妻子沉静的目光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德拉科的欢呼还没落下,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瞳孔里晃动着促狭的光:   “容我提醒,你父亲点头那会儿,” 他朝卢修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位家主正把妻子的手攥进掌心。   “指尖在你母亲腕骨上点了几下。马尔福家暗语,快把这小龙打包送走,我们好过二人世界?”   纳西莎的耳尖倏然染上淡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卢修斯则面无表情地切割着早已冷透的煎蛋,有些恼羞成怒:“希尔维安·布莱尔,明年暑假你自己去找地方住,马尔福庄园不欢迎你了!”   希尔维安立刻举起双手,银叉在指间晃出投降的弧度,嘴角却压着笑:   “哎呀呀,” 拖长的调子毫无诚意,“别这么绝情。”   德拉科“腾”地站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瞪着父母,:“你们!就为了……为了躲我?!”   纳西莎刚启唇想缓和气氛,卢修斯却精准地截住了她的话头。   他转向蔫头耷脑的儿子,灰蓝眼眸里掠过一丝精光:   “怎么?” 尾音微微上扬,“现在不想见波特了?”   德拉科的肩膀瞬间塌下去:“……想。”   卢修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刀尖优雅地悬在冷透的煎蛋上方:“这不就得了?你和希尔一起去陋居大家都开心。”   德拉科:<(`^´)>   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陋居歪斜的门框上。随着空气一声轻微的爆响,希尔维安稳稳落地,手里还拎着德拉科的后衣领。   小少爷显然对幻影移形还不太适应,脸色微微发白,正努力整理自己被弄乱的铂金头发。   (因为希尔用的还是以前的魔杖,所以魔法部不会发现他这个“未成年人”校外使用魔法)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莫丽·韦斯莱裹着围裙的身影旋风般冲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希尔维安,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二话不说就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哦,梅林的胡子啊!我们、我们都以为……以为你被食死徒暗算了!真没想到……时间魔法!” 她惊叹着,又忍不住捏了捏希尔的小脸蛋,破涕为笑。   “还把你变回了这么个可爱的小不点儿!”   德拉科被这热情的“袭击”挤得不得不往旁边挪了两步,他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栋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堆满杂物的小楼。   然而,当莫丽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时,他立刻挺直了背脊,努力摆出马尔福式的矜持。   莫丽松开希尔维安,转向德拉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笑容已经像阳光一样灿烂:   “德拉科!” 她的热情丝毫未减,张开双臂似乎也想来个拥抱,   “欢迎你来做客!快进来,孩子们都在……”   德拉科:? 等等,她也要抱我?!(☉_☉)   德拉科僵在那里,眼看着莫丽带着围裙上的姜饼香气俯身下来——他认命地闭上眼,准备迎接传说中“能勒断肋骨的韦斯莱拥抱”。   预想中的窒息感并未降临。   那双手臂温暖得像刚出炉的南瓜馅饼,格子围裙蹭过脸颊时,有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还混着一点薄荷牙膏的气息。   他紧绷的肩膀线,在肉桂与烤面包的暖香里,悄悄塌陷了一公分。   原来拥抱不需要龙皮手套隔绝,也不讲究什么纯血统礼仪。   像跌进施了恒温咒的云朵里,他想,又迅速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希尔维安适时上前半步替他解围:“莫丽学姐,德拉科可是念叨了一路‘哈利暑假作业肯定不及格’,不如先让他们见一面?”   他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哈利正顶着满头鸡毛从院门探进脑袋。   莫丽一拍脑门,魔杖已经自动飞向烤箱:   “梅林啊!我的蓝莓派!” 她风风火火转身,不忘朝楼上喊,   “罗恩!把扫帚间腾出来给德拉科放行李!”   德拉科刚要抗议“马尔福不需要住扫帚间”,却被希尔维安轻推着后背往院里走。   午后阳光里,救世主绿宝石般的眼睛正亮晶晶望过来。   德拉科像是被游走球击中了理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撞进了哈利怀里。   “疤头!”   院墙边,金妮正抱着一筐新鲜鸡蛋。   她的眼睛倏然睁圆,嘴角疯狂上扬又被牙齿死死咬住,憋得肩膀直抖。   怀里的鸡蛋筐危险地倾斜,被眼疾手快的赫敏救下。   “梅林的羊毛袜啊……” 金妮用气声对赫敏做口型,手指激动地掐住好友的手臂,“看见没!看见没!!”   赫敏的卷发几乎要炸成魔法烟花,她用书死死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写满“我懂”的亮棕色眼睛。   而风暴中心的哈利,正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   他沾着草屑的手悬在半空,绿眼睛瞪得像金色飞贼,胸腔里那颗心脏,正隔着德拉科昂贵的丝绸衬衣,咚咚咚地撞向另一个剧烈跳动的源头。   晚风拂过陋居歪斜的烟囱,送来一句被吹散的、金妮终于憋不住的尖叫:   “—— 梅林啊! 这 是 什么 惊天 巨糖 !!!”   莫丽的魔杖像指挥棒般一划,还在鸡飞狗跳的少年们瞬间被无形的手拎住后领,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塞进厨房。   德拉科被按在咯吱作响的木椅上,刚要抗议椅垫的补丁——目光却猛地黏在了餐桌中央。   烤鸡金黄油亮的脆皮,正滋滋冒着滚烫的肉汁;堆成小山的土豆泥,奶油香气混着黑胡椒粒直往鼻尖钻;蓝莓派裂开的酥皮下,紫红果酱像熔化的宝石……空气里浮动着热烘烘的、带着烟火气的魔法。   德拉科灰蓝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桌食物的价值,或许抵不上马尔福家家宴时银盘里一颗鱼子酱——   但梅林作证!   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藏在桌下的手,悄悄按住了造反的胃。   香得简直犯规啊!   莫丽“咚”地放下最后一盆肉酱面。   “开动!” 她用魔杖敲了敲汤勺,“谁敢剩饭——”   “——就洗下星期所有坩埚!” 双胞胎的声音从馅饼盘后幽幽飘来。   德拉科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叉柄,就被餐桌对面的景象钉在原地——   罗恩正左右开弓往盘里垒鸡腿山,哈利的叉子悬在烤鸡上方蓄势待发;   希尔维安慢条斯理地擦拭餐刀,优雅得像在布置魔药台;   双胞胎的叉子尖顶着肉丸当鬼飞球互射,肉酱在桌布溅出猩红轨迹……   而长桌尽头——   金妮和赫敏的视线,正越过摇晃的南瓜汁壶,在他和哈利之间织出无形的蛛网。   两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嘴角压着同款神秘弧度,连交换眼神时睫毛颤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德拉科突然觉得后颈发毛,他猛地把叉子戳进离自己最近的土豆泥,奶油溅上袖口也顾不得擦:   “看什么看!” 他凶巴巴瞪回去,耳根却诚实地泛红。“韦斯莱!你盘里的鸡腿要滚下来了!”   德拉科把“马尔福庄园的松露鹅肝”抛到脑后,含糊不清地嘟囔:“……也就还行吧。”   这陋居也可以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地方。   (嘿嘿,求为爱发电和评论)   ---------------------------------------- 第21章 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月光在被面上流淌,将三张紧挨的床铺染成银灰色池塘。   德拉科正用脚跟把哈利往床边蹬,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再抢被子就把你袜子塞进你姨父的圣诞毛衣里!”   “说起来……” 哈利突然停住争夺,他提高音量,确保墙角两张床都能听见,“家养小精灵到底是做什么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罗恩从被窝里猛然探头,红发炸得像被雷劈过:   “哥们儿你认真的?!” 他困得声音发飘,“厨房!霍格沃兹厨房全是——”   话没说完,脑袋又重重砸回枕头,只剩鼾声在蓝莓派余味里打转。   德拉科趁机卷走整张被子,裹成一只矜持的铂金蚕蛹:   “巨怪脑子!” 他嗤笑,脚却“无意”蹭过哈利温热的脚踝,“礼堂的馅饼难道是你变出来的?我家光清洁水晶吊灯就要用三个精灵!”   希尔维安正好也不是很困,开口问道:“你在哪里见到家养小精灵了吗?”   “暑假那次警告信……” 哈利松开被角,“魔法部说我校外用悬停咒。”   他的手指手指无意识揪着被面上的补丁,“但那是多比干的,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养小精灵!”   “它警告我……霍格沃茨有危险,绝不能回去。”   “什——?!” 德拉科像被毒蛇咬到般弹起来!   整张床发出刺耳的呻吟,隔壁罗恩“咚”地滚下床铺,红发脑袋撞在希尔维安的床脚:   “梅林……的……睡裤啊……?” 罗恩捂着头,睡眼朦胧地呻吟。   德拉科却完全顾不上他。   “多比?!” 他尖利的声音劈开夜色,带着被背叛的震怒,“那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   希尔维安:(ᵒ̤̑ ₀̑ ᵒ̤̑)wow!*✰   “德拉科……” 哈利的绿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你不想让我上学,直接告诉我就行啊。”   月光落在他认真的眉眼间,“我肯定听你的——”   “巨怪脑子!” 德拉科抬脚就踹向哈利的小腿,力道却轻得像猫爪拍打:   “闭嘴睡觉!” 他恶声恶气地低吼,翻身用被子死死裹住脑袋,铂金发梢在黑暗里微微发颤,“明早……我就给父亲写信!”   月光漫过相拥而眠的少年。   德拉科的铂金脑袋埋在哈利颈窝,哈利的手臂无意识环住对方腰际,指尖还勾着一缕铂金发丝。   希尔维安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斜倚在窗台斑驳的月光中。   詹姆啊……   你儿子这追人的本事,可比你当年,举着扫帚追着莉莉道歉的模样厉害多了。   —————————————————————————————————   晨光泼进陋居歪斜的厨房,德拉科捏着银叉,第一百次戳向盘子里形状可疑的煎蛋。   “龙要长出跳蚤了。”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灰蓝眼睛盯着窗台上叽喳的猫头鹰。   “父亲说……” 声音卡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变成马尔福式的傲慢上扬,“我已经是一只成熟的龙了,要学会坚强,所以过两天再来接我。”   餐桌对面,哈利正被罗恩塞过来的腌鲱鱼熏得皱眉,闻言差点打翻南瓜汁。   双胞胎突然从桌底钻出来,各举着一枚会尖叫的烟雾弹:   “亲爱的小龙——”   “——需要哥哥们教你用胡椒粉对付煎蛋龙吗?”   话音未落,莫丽的汤勺精准敲在两人头顶。   希尔维安正把最后一块蓝莓派变形成迷你火龙哄金妮,闻言抬眼扫过德拉科。   “那只是因为卢克想和纳西莎过二人世界罢了。   “孩子们!” 亚瑟突然挥舞着《预言家日报》冲进来,眼镜歪在鼻梁上,“古灵阁推出新款加隆点数卡——”   “——而你们该去买校袍了!” 莫丽扯着嗓子盖过丈夫的麻瓜产品狂热,魔杖尖喷出购物清单烟花。   飞路粉的绿焰尚未散尽,弗雷德和乔治已经一左一右夹住书单,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梅林的蕾丝睡帽啊!” 乔治用气声嘶嘶地说,眼睛飞快瞟向父母,“七本洛哈特的精装书!够买十箱粪蛋原料了!”   韦斯莱先生正踮脚看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莫丽却捏紧了钱袋。   “总会有办法的……” 她的魔杖尖无意识地在洛哈特的签名照上戳出焦痕。   “金妮的袍子——” 她突然转向小女儿,努力让语调轻快起来,“妈妈当年那件缀紫罗兰的二手袍,可比现在这些时髦货漂亮多了!”   “其实——” 珀西突然推了推眼镜,从龙皮公文包抽出捆扎整齐的旧书,   “我的《与巨怪同行》保存完好,金妮可以……”   “谢了珀西!” 双胞胎异口同声截过话头,一左一右架住他。   “——但你想让妹妹带着满书“遵守校规”的批注上学吗?” 乔治憋着笑,手指迅速划过书页边密密麻麻的笔记。   哈利刚要张嘴,希尔维安插到前面。他掏出鼓鼓囊囊的袋子晃了晃,金币叮当乱响:“钱的事别操心,我这儿管够。”   亚瑟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等等,以前你去圣戈芒的医药费还是我垫的,现在怎么反而变成小富翁了?”   “前一阵和邓布利多教授玩了场小游戏。"希尔维安将加隆叠成金字塔,"他输得心服口服——毕竟谁能想到棋子会偷喝柠檬茶呢?"   莫丽啪地合上希尔维安的手心,钱袋像烫手山芋般推回去:   “你的心意我领了,希尔。” 她笑着看希尔维安,“但韦斯莱家还没落魄到这种程度。”   哈利突然从旧牛仔裤掏出个补丁钱袋,倒出小山般的金加隆。   “其实…” 他耳尖发红地挠挠闪电疤,“我爸妈留下的的古灵阁金库还满着…”   金币在阳光下滚过波特家徽的微光,晃得罗恩倒抽冷气。   “嘶——”   德拉科用龙皮鞋尖拨开挡路的石子,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襟袋里的秘银钥匙,钥匙柄镶嵌的绿宝石比哈利整袋金币还大:   “容我提醒…” 尾音拖得像融化的太妃糖,灰蓝眸子扫过两个对手,“某些人袋子里叮当响的,怕是还没我宠物龙零嘴罐里的镀金巧克力币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哈利和希尔维安闭嘴了。   莫丽笑着揉揉德拉科头发:“好孩子,但真的不用...”   德拉科径直走向长袍专卖店:“摩金夫人,给韦斯莱小姐做新袍子。”   他回头瞥了眼金妮的旧课本,指使哈利,“你去丽痕书店,所有书要精装烫金版——我母亲说女孩必须用最好的。”   “梅林啊……“希尔维安看着天空叹了口气:“我下辈子也要这么有钱!” ฅ˙Ⱉ˙ฅ   (一写哈德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下一章再写主角吧。•o•。∩)   (小剧场)   哈利:我还以为你会很有钱呢( ´•.• ` )   希尔维安:其实我以前全是靠找你爸爸还有德拉科的爸爸,还有额……你教父借钱活下来的。₍ᐢ..ᐢ₎♡   ---------------------------------------- 第22章 开学和傻子洛哈特   开学晚宴开始前,斯莱特林长桌的银烛台噼啪爆了颗火星。   德拉科揪着新袍子的绿镶边,脖子像被施了转动咒似的往格兰芬多桌扭——   那堆红金校袍里,乱糟糟的黑发和圆眼镜框通通不见踪影。   潘西把布丁戳成蜂窝,翻出今天第108个白眼:“梅林的臭袜子!你是被波特施了迷情咒吗?”   “他压根没上火车!” 德拉科冲口而出,又慌忙捂住嘴,“晚宴要开始了,他还是没出现!”   潘西的布丁勺越过沙拉碗,精准戳向格兰芬多长桌——希尔维安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可以去问布莱尔先生。” 她拉长调子,珍珠发卡在烛光下闪得刺眼,“他是我见过最优雅帅气的格兰芬多。”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德拉科:“说真的,他要是个斯莱特林,我明天就甩了布雷斯。”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气:“那你可没机会了,他喜欢的是迪戈里学长。”   麦格教授突然从石柱的阴影里凝结出身形,唇线绷得比测量魔杖的尺子还直:“希尔,跟我来。”   德拉科的银叉在盘沿悬停一秒,毫不犹豫地起身跟了上去。   “马尔福先生?” 麦格教授突然转身,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刺来,“斯莱特林的餐桌可不在教工休息室方向。”   德拉科的龙皮靴钉在原地,希尔维安却已侧身挡在他斜前方。   “让他一起去吧,教授。” 希尔维安银灰眸子掠过德拉科攥得发白的指节:“德拉科的变形课笔记正缺页波特式莽撞的最新案例呢。”   德拉科揪住希尔维安的袖口:“希尔!那疤头又闯什么祸了?有没有受伤?”   麦格教授看着瞬间炸毛的小少爷,沉默如石像般凝固了三秒,终于转身:“跟上。”   “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开着改造的麻瓜汽车撞进打人柳怀里。”   “梅林的破洞袜!” 他喘着气拽住希尔维安的袍子,“准是那个红毛穷鬼出的馊主意!”   麦格教授唇角抿出一线几不可见的弧度:“马尔福先生,要尊重你的同学。”   “冷静点小龙,”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掠过少年泛红的耳尖,“你的发胶要气化了。”   “教授,” 希尔维安指尖抚平袖口褶皱,“想必那两个小巨怪还四肢健全?需要我提供棺材还是绷带。”   “Well……”麦格有些慈爱地看着这个自己教出来的最杰出的孩子,“他们没事,是西弗勒斯执意要求你教训一下那两个孩子,”   希尔维安:(=゚Д゚=)   这让他很难不想起想起,每次詹姆他们几个闯祸,斯内普就找他告状的事。   斯内普教授您芳龄几许,怎么还来这一套呢(⊙_◎)   地窖门“咣当”一声被打开,哈利和罗恩在沙发上缩成两只淋雨的嗅嗅,罗恩袖口“叮铃哐啷”掉出三颗福特车螺丝。   斯内普死死盯着刚进来的希尔维安,示意他说点什么。   我们的救世主看见德拉科顿时变得可怜巴巴,他微微抬起右腿:“德拉科,我腿疼。”   罗恩在旁疯狂咳嗽:“咳咳!哥们你伤口在左腿!”   邓布利多的行为则格外令人费解,他正和墙纸上的巧克力蛙卡片玩换装游戏,努力融入家具,似乎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麦格两眼一黑,看不见巫师界的未来。   -----------------------------------------------------------   没过几天,在众多小巫师的期待下,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   希尔维安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去教室路上,突然一个小男孩蹿出来拦住了他们。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他呼吸急促地说,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请问我能给你拍张照吗?”他一脸期望地举起了相机。   “照相?”哈利茫然地问。   他乞求地看着哈利,“——也许我可以站在你旁边,请你的朋友帮着按一下?然后,你能不能签一个名?”   德拉科的杖尖突然绞紧哈利袍角,灰眸淬着冰碴刺向相机:   “哦——” 尾音拖得比曼德拉草哭嚎更长,“圣人波特开始兜售签名照了?建议定价一加隆三张。”   哈利徒劳地拽回袍角,耳尖红透如染血鳞片:“德拉科!你明知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洛哈特的金发如向日葵劈开人潮。   孔雀蓝长袍卷起香水飓风,一把箍住哈利肩膀:“亲爱的孩子们!” 八颗白牙在镜头前绽出闪电,“签名照要这样拍——”   快门“咔嚓”定格了这荒唐的画面。   终于摆脱了那群人的纠缠,哈利瘫坐在旋转楼梯阴影里,绿眸盛满恳求:“希尔!自从《预言家日报》乱写魔法石…连去盥洗室都有相机蹲守!”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德拉科的冷笑从楼梯转角刺来:“破特需要的是迷情剂解药,毕竟连巨怪都对你着迷。”   哈利突然拽住德拉科晃动的银领针:“或许……我只需要某个马尔福的签名?”   希尔维安的轻笑惊飞窗外的猫头鹰:“幸好当时因为食死徒横行,没人有空来找我要签名。”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好不容易撑过了洛哈特的小测验,这个弱智教授竟然放出了一笼子康沃尔郡小精灵。   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   两只小精灵钳住纳威耳朵如拔红酒塞,“啵”地将圆脸男孩吊上枝形灯架。   水晶灯坠叮当狂响,纳威的袍子像投降白旗垂落罗恩头顶。   还有几个直接冲出窗外,在教室后排撒了一地碎玻璃。   几分钟后,全班同学有一半躲到了桌子底下,纳威在枝形吊灯上荡着,洛哈特那个该死的家伙已经跑出来了教室。   希尔维安从来没有想到一节简单的黑魔法防御课可以这么混乱。   哈利将德拉科拽到黑板后,魔杖甩出颤抖的金光:“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本书撞飞了一只小精灵。   德拉科反手扯低哈利脑袋,险险躲过精灵的偷袭:“巨怪!是‘勒维奥萨’不是‘勒维奥哈’!” 他喘息着纠正,指尖无意擦过哈利手背。   赫敏使用冰冻咒偶尔冻住几个小精灵,但是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罗恩则狼狈极了,他的一头红发被小精灵用力抓着,发出惨叫。   希尔维安再也忍不住了。   “统统静止!(Immobulus)”   银色雾气从希尔维安仗尖迸出,瞬间所有小精灵都被冻住了,希尔维安指挥着他们把小精灵塞回了笼子。   下课铃终于响了,希尔维安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一定得让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   ----------------------------------------------------------------------   节奏好像有点慢哈哈,求评论催更为爱发电\(•ㅂ•)/♥   ---------------------------------------- 第23章 密室开启   阳光淌过草坪的周末,塞德里克刚展开狮鹫风筝的翅膀,德拉科已左右开弓拽住两人:   “现在!去图书馆!” 少年拖行着抗议的两人,风筝线在身后缠成绝望的死结。   希尔维安捏着风筝线一头雾水:“图书馆?我和学长的作业昨晚就写完了。”   “嘿!” 德拉科的尾音惊飞了窗外的康沃尔郡小精灵,“放风筝能让你的O.W.L.s证书长翅膀飞来吗?!”   “德拉科,容我提醒——”塞德里克举起三人空荡荡的课表,“我们中根本没人需要进行O.W.L.s考试……”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交换了“这孩子不对劲”的眼神,一左一右架住德拉科胳膊,把他按进了紫藤长椅。   德拉科僵成被夹心的巧克力蛙,灰眸写满“本少爷为何沦落至此”的震惊。   希尔维安眯了眯眼:“老实交代,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很久没看见你和哈利他们在一起玩了。”   德拉科一下子就蔫了,声音闷闷的:“……哪有这么夸张。”   塞德里克温和地按住德拉科紧绷的肩膀:“和哈利闹别扭了?”   德拉科彻底垮下肩膀,气鼓鼓地踢飞一颗石子:“谁要理那个臭疤头!”   希尔维安托着下巴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结论:“你俩能吵什么啊…”   就算是吵架了,以哈利的性格肯定早就滑跪道歉了。   塞德里克忽然灵光一闪:“等等,该不会因为那个小格兰芬多?”   他转向希尔维安求证,“总举着相机的男孩…叫科林?”   德拉科瞬间炸毛:“谁管那个愚蠢的相机佬!”   希尔维安无奈地托住额头:“科林只是崇拜哈利的小学弟啊,又不是暗恋他。”   德拉科立刻瞪圆灰眼睛,双手叉腰像被踩尾巴的猫:“谁知道呢!他天天黏着哈利像块牛皮糖!”   希尔维安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噢——你吃醋了?”   德拉科瞬间涨红脸蹦起来:“当然没有!!”   塞德里克垂眸看着希尔维安得意的脸,勾唇笑了笑:“真意外…我们希尔居然开窍了?”   “那当然!”希尔维安骄傲地扬起下巴,“本人可是隐藏的感情大师!”   塞德里克:?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呢(,,•́ . •̀,,)   次日清晨,哈利和德拉科又在走廊黏成了连体双尾兽。   希尔维安拉着塞德里克路过:“科林怎么解决的?”   哈利耸了耸肩:“我说跟他说,再跟拍我男朋友该吃醋了,然后他就尖叫着跑掉了。”   德拉科耳尖唰地通红:“波特!谁准你瞎说!”   “我又没提你名字,”哈利的绿眼睛弯成月牙,“万一是别人呢?”   德拉科瞬间捏碎手里的青苹果,汁水溅上蛇院徽章:“你还敢有别人?!”   希尔维安突然老气横秋地叹气:“唉,真是让人羡慕美好爱情啊。”   德拉科反手将苹果砸向哈利,却被对方笑着接个正着。   塞德里克伸手理平希尔维安翘起的衣领,垂落的睫毛掩住笑意:“某些小朋友……明明连情书都看不懂呢……”   ------------------------------------------------------   希尔维安早就摸清了规律,每当日子顺遂得像抹了黄油的飞贼,必有“小事故”从天而降。   万圣节晚会刚结束,南瓜甜香还浮在走廊,希尔维安正皱眉抱怨馅饼甜得发腻,塞德里克伸手摘掉他发间亮片附和着。   转角处,二人发现前面围满了一群学生。   希尔维安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塞德里克也停下脚步:“同感。”   二人拨开窃窃私语的人墙,看见哈利四人站在中间,教授们的魔杖光映亮墙壁,荧光黏液蜿蜒成狰狞字迹:   密室已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希尔维安银眸骤缩,他突然想起了开学前卢修斯给他写的信:   “黑魔王日记本失窃…”   一阵阴风突然卷过走廊,他指尖倏地发冷。   洛丽丝夫人的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   “它被石化了。”希尔维安低声说。   人群散尽后的死寂中,邓布利多半月镜片闪过寒芒:“孩子们?”   哈利突然攥紧魔杖:“有个声音像游过墓地的幽灵,引我到这里…”   接下来整个十一月,图书馆东翼长桌被永久占领,泛黄的《霍格沃茨秘闻》堆成摇摇欲坠的塔。   不过显然,他们没什么收获。   于是他们选择调转目标,他们坚信希尔维安一定知道答案。   终于被缠得无处可逃,希尔维安陷进格兰芬多休息室最旧的扶手椅。   四道影子立刻在地毯上聚成紧密的圆,壁炉火光跃动在少年们紧绷的下颌线。   “听着,”希尔维安揉着被扯皱的袖口,“我也只在魔法部禁书区瞥见过残页。”   “你们应该知道,霍格沃兹是由一千多年前最伟大的四个巫师创建的,对应着各个学院。”   “后来,由于斯莱特林的理念和其他三人的分歧比较大,他就离开了学校。”   “有一个相当广为流传的传说,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一个密室。”   “斯莱特林封闭了密室,只有真正的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长久的沉默在炉火噼啪声中蔓延。   德拉科喉结动了动,声音干涩:“密室真的存在?”   希尔维安摇头,视线扫过四人紧绷的脸:“至少我没见过。”   其他三人离开后,休息室只剩炉火舔舐木柴的噼啪声。   哈利突然攥紧袍角,指节在布料下绷出青痕:“希尔…如果密室是真的,继承者会不会…是我?”   希尔维安倾身按住他颤抖的手腕,声音带着笑意:“小狮子怎么会是蛇佬继承人?”   “可分院帽当时想让我去…”   “学院从来不是牢笼,” 希尔维安温声打断他,“斯莱特林的黑巫师论调早该扔进消失柜了——”   他朝肖像洞口抬下巴:“你觉得德拉科像杀人魔吗?”   哈利脱口而出:“当然不像!”   笑意漫过希尔维安银灰色瞳孔:“所以啊,”他的魔杖尖勾出金红火星拼成的狮院徽章,又在它碎裂时挥散成星尘。   “所以啊,你应该属于哪个学院并不重要,哈利波特永远都是哈利波特。”   (打算再写一个类似于上次斯内普和詹姆他们的小剧场,大家想看点什么可以留言哦╰(*°▽°*)╯)   ---------------------------------------- 第24章 愚蠢的决斗俱乐部   希尔维安指尖捏着葡萄站在病床旁:“解释一下?医疗翼VIP年卡该续费了吧?”   哈利猛地从德拉科的脸上移开视线:“游走球疯了!洛哈特还说是小问题!那蠢货一挥魔杖!我整条胳膊的骨头嗖地就飞出去了!”   希尔维安把葡萄剥好皮扔进嘴里:“我早说过魁地奇是合法谋杀。”   塞德里克正削苹果的手顿住,努力忍着笑:“希尔,扫帚恐惧症患者的偏见可不公正哦~”   希尔维安耸了耸肩,刚要说些什么。   突然医疗翼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行教授走进来,还抬着一尊雕像。   是科林·克里维?!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伸在胸前,举着他的照相机。   哈利瞪大了眼睛,看向邓布利多他们:“教授,这是怎么回事?!”   “Well。”邓布利多走到床边,“又是一起攻击事件。”   “在楼梯间发现的…”麦格紧攥的魔杖照亮她苍白的唇,她的目光扫过哈利床头的葡萄篮,“带着这个……想必是来看你的。   希尔维安皱了皱眉,看向邓布利多:“密室又被开启了?”   他当年在魔法部档案库读过完整记载,这几个月故意隐瞒哈利他们,就是怕这群孩子贸然调查遭遇危险。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这是显而易见的,希尔。”   -----------------------------------------------------------   夜晚,全校都聚集到了礼堂,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   希尔维安拽了拽塞德里克的袖口:“你真觉得决斗俱乐部是个好主意?”   塞德里克边替他抚平外袍褶皱边叹气:“至少能教大家铁甲咒…大概?”   过了一会儿,洛哈特走上了舞台,穿着紫红色的长袍。   “梅林啊…”塞德里克闭着眼叹息:“我现在能确定,这是本世纪最馊的主意。”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裹着黑袍如蝙蝠般降落到舞台上。   希尔维安眯眼看着洛哈特开合的嘴唇,当“示范决斗”和“斯内普教授”两个词黏连着滚出时。   希尔维安无声用口型对塞德里克比划:“真是蠢透了。”   洛哈特和斯内普转身面向对方,鞠了个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   斯内普黑袍翻涌间魔咒如黑雨倾泻,洛哈特踉跄后退时金发粘上狼狈的灰尘。   希尔维安刚要为斯内普鼓掌,但是他低估了洛哈特的无耻程度。   “滞魔缚影!(Ligo Magia)”   咒语撕裂空气的刹那,斯内普持杖的手突然痉挛,枯瘦指节在袖口下震颤如中毒的蛇。   洛哈特抹着汗珠向全场飞吻:“小技巧而已!”   “Fuck!”希尔维安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下作手段!”   塞德里克看向仍在痉挛的斯内普,有些疑惑:“这咒语…《标准咒语》里似乎没有?”   “滞魔缚影——”希尔维安冷笑一声,“专捆巫师魔力核心,越强悍者绞得越紧,反咒也非常简单……”   “但正经决斗里用这个?卑劣得该进阿兹卡班!”   但凡这时候塞德里克没有沉溺在希尔维安的美貌里无法自拔,他就会发现,希尔维安根本不像一个只有二年级的孩子。   希尔维安拨开围拢的人群,左手在台沿轻轻一撑,身形利落一跃,便稳稳站上了舞台。   洛哈特看到他后笑容僵了一瞬:“布莱尔先生,你怎么上来了?”   希尔维安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教授,我觉得您实在太厉害了,可以指导一下我的实战吗?”   洛哈特嘴角重新扬起弧度:“当然可以指导你,布莱尔先生。”   希尔维安背对斯内普甩出无声咒,解咒的银光游入黑袍袖口。   斯内普垂眸凝视掌心消退的紫痕,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学长,此刻竟裹在孩童躯壳里为他出头。   顿时,荒谬的暖意混着刺痛啃噬心脏。   希尔维安侧身而立,右手执杖垂于身侧,微微欠身颔首,杖尖微抬,完成决斗前的致意。   希尔维安刻意扬起稚嫩的声线:“除你武器!”与洛哈特的咒语在空中相撞爆出金芒。   啪嗒!   洛哈特的魔杖滚落舞台,希尔维安掌心的魔杖却纹丝不动。   希尔维安没有放过他:“障碍重重!”洛哈特应声栽倒,金发扫过舞台灰尘。   “乌龙出洞!”   黑雾炸裂中蛇首昂立,信子距他鼻尖三英寸,洛哈特的尖叫刺穿了礼堂穹顶。   希尔维安满意地笑了笑,刚要收回黑蛇……   “继续,咬他!”   嘶哑的蛇佬腔从台下炸开,哈利的嘴唇正微微颤动。   希尔维安魔杖急转,黑蛇瞬间汽化,死寂中响起成片抽气声,人群潮水般退开,空出哈利周遭的区域   德拉科猛地拽住他手腕,拉着他离开了礼堂,罗恩和赫敏也跟在后面。   希尔维安趁着同学们注意力转移,慢悠悠走到已经爬起来的洛哈特身后。   “洛哈特,谁允许你用我发明的咒语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的?”   其实,在邓布利多帮助希尔维安穿越时间之前,希尔维安施了一个古老的魔咒。   这个魔咒可以让除了他的好友以外的所有人忘记他的存在,消除他存在的证据,除非他主动提起过往,相关记忆才会恢复。   洛哈特的瞳孔骤然扩散,希尔维安话音落下的刹那,被魔咒封存的记忆如洪水破闸。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犯了多蠢的事。   希尔维安跃下舞台追进走廊,四人组正聚集在角落里。   罗恩将哈利按进高背椅:“你是蛇佬腔!为什么瞒着我们?”   “我是什么?” 哈利瞳孔地震。   希尔维安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蛇佬腔,生来能与蛇对话的人。”   哈利困惑地扫视众人:“你们…都不会吗?”   德拉科激动地抓紧椅子:“当然不会!蛇佬腔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   他指着自己院袍上的银蛇徽章:“所以我们斯莱特林的象征才是蛇。”   哈利嘴巴张得能塞进火龙蛋。   赫敏严肃推眼镜:“现在全校都以为——”她掰手指算起来:“你是他曾曾曾曾祖父的曾曾曾曾孙。”   罗恩在旁边嘟囔:“得了吧,斯莱特林创始人要是知道后代长着波特家的乱毛…”   (啊啊啊啊啊求为爱发电)   ---------------------------------------- 第25章 情人节   深夜休息室里,四小只脑袋挤成朵向日葵。   希尔维安陷进沙发挑眉:“说真的,某位斯莱特林怎么混进狮子窝的?”   罗恩突然跳起来扭成麻花,捏嗓子学哭腔:“胖夫人您行行好~没有德拉科我活不过今晚啊!”   希尔维安晃着茶杯噗嗤一笑:“你爸当年用这招追莉莉,被倒挂金钟了三次。”   哈利瞬间变成熟透的番茄,脑袋砰地砸进糖罐里。   德拉科唰地展开烫金日记本:“重点在这!桃金娘马桶边捡的!”   赫敏“啪”地甩开日记本:“空白!除了这个——”   她的魔杖尖戳着一个模糊的签名:“T.M.里德尔!”   罗恩突然挺直腰杆变福尔摩斯:“此人五十年前获得过‘特殊贡献奖’…”   然后气势骤垮抓耳挠腮:“呃…我关禁闭擦奖杯…擦到那奖牌包浆了都!”   德拉科指尖弹飞面包屑:“韦斯莱家也就配给奖杯吐口水了~”   罗恩瞬间炸成红毛松鼠:“马尔福!决斗唔唔——!”刚蹿起来就被赫敏按回座位。   哈利突然发现希尔维安的笑容消失了,眼睛亮了亮:“希尔!你认识这个里德尔?!”   希尔维安指腹擦过那个熟悉的名字,将本子平推至烛光下:“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你们都该认识他。”   四张脸仍凝固着茫然。   赫敏哗啦摊开《魔法近代史》:“绝不可能!”指尖划过索引页簌簌作响,“这个名字在现存文献里毫无痕迹!”   希尔维安耸肩弹了弹日记本封面:“换个说法——你们亲爱的伏地魔学长本名。”   希尔维安欣赏着四张裂开的表情包,哼着歌起身。   “所以嘛~”他把日记本抛给哈利,“睡前记得给里德尔学长道晚安哦(^_^メ)”   ----------------------------------------------------------   在希尔维安前二十五年的人生认知中,2月14日始终是玫瑰与巧克力的温柔乡。   直到今天早上踏入礼堂——巨型粉色蔷薇像变异章鱼般吸附在墙壁上,心形亮片如暴雨倾盆,天花板持续喷射彩虹色纸屑风暴。   洛哈特从粉红烟尘中踏出,通体闪耀着死亡芭比粉长袍,每走一步都掉落荧光桃心亮片:“爱与美的祭典开始了!”   希尔维安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   希尔维安石化般跌进餐椅,刀叉机械地戳着心形布丁。   抬眼却见德拉科与哈利头碰头黏得像连体婴,救世主正咬着铂金耳朵说小话,笑得对方颈侧浮起薄红。   希尔维安猛灌一口南瓜汁,甜腻液体混合天花板的亮片卡在喉头。   我预言里的那个爱人怎么还没出现啊!!!!!!!!   吃完早饭,希尔维安踹开礼堂粉红心形门,杀气腾腾冲向黑湖。   邓布利多刚好路过草坪,希尔维安堵住他的去路,露出死亡微笑:“早上好啊教授~”   老校长半月镜片闪过警惕的光芒,“每次你这样笑…不是炸坩埚就是偷凤凰,说吧,要干什么?”   希尔维安笑出蜂蜜公爵新品糖浆的甜度:“当年你们对付汤姆的时候,虽然我没给你们帮忙,但是我也没添堵是不是?”   老校长胡子惊恐地打结:“倒…倒也没错…”   “那您老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比如在今天给我介绍个约会对象什么的?”希尔维安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子。   邓布利多猛掏柠檬雪宝压惊:“纽特孙子养了窝嗅嗅…要不你先和它们约个会?”   希尔维安脸上的糖霜瞬间龟裂:“啧,没劲。”   邓布利多突然露出狡黠的笑:“某个为爱穿越时空的人…该不会连预言对象头发丝都没摸着吧?”   希尔维安薅住草地泄愤:“赫奇帕奇!四五年级!男的!这范围够办个相亲大会了。”   邓布利多银须突然翘成波浪线,镜片反光精准投向希尔维安身后。   “真巧~你的塞德里克学长正在落叶松下发呆呢。”   希尔维安茫然回头,塞德里克正抱着变形课课本僵在原地,獾院围巾遮住了发红的耳尖。   塞德里克看见希尔维安的刹那,灰眼睛“唰”地亮成了金色飞贼。   鬼知道他今早在粉红地狱里翻找多少遍,连南瓜汁罐都掀开看了三次。   梅林啊,还好希尔维安没有被别人提前约走。   塞德里克像追金色飞贼般跑过来,急刹在希尔维安面前时,突然盯着对方发顶愣住:“希尔你偷喝膨胀药水了?!”   希尔维安有些心虚地猛揉鼻子,他才不会承认他每天都喝营养药剂。   塞德里克却忽然笑了,突然向前半步:“你今天…有空吗?”   希尔维安挑眉弹落他肩头纸屑:“奇闻!赫奇帕奇王子情人节独行?”   塞德里克内心疯狂捶打变形课本:梅林的臭袜子!约的就是你啊木头!   表面却还是笑着:“所以…能收留落单獾院生吗?”   希尔维安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咱们俩个单身狗凑合过一天也不错~”   塞德里克:(⊙_◎)   塞德里克不气了,塞德里克没气了。   灵魂具象化从头顶飘出:迷你塞德里克暴打希尔维安小木偶。   这木头锯了当柴烧算了!   两人沿着禁林边缘慢慢走着,希尔维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塞德里克:“对了,学长,我送你的那条手链,你还戴着吗?”   塞德里克抬起右手,纤细的红绳静静系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当然啦。”   他的指腹摩挲绳结处微凸的纹路,昨天晚上他还吻过这处字母。   希尔维安望着那抹红,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那就好,尽量别摘下来。宾斯教授前两天也被石化了,这条手链上附了防护魔咒,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塞德里克停下脚步,看着远方的白色茉莉花丛:“希尔,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好神秘啊。”   希尔维安不置可否地跟着停下,顺手摘了朵茉莉别他耳后:“神秘的人总会更有魅力一点吧?”   塞德里克用手指调整了一下耳后的茉莉花,耳廓隐约泛红:“这样会不会奇怪?”   希尔维安几乎没多想,伸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不会呀,学长怎样都好看。”   他指尖刚触到柔软的卷发,动作忽然一顿,他微微偏头,满眼诧异:“等一下……你烫头发了?”   塞德里克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拍开他的手,耳尖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幽怨:“现在才看出来?我早上为了卷头发,被卷发棒烫了三次。”   希尔维安瞬间睁大了眼,所有注意力立刻落在他手上:“那你的手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塞德里克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瞥了他一眼,故作生气地轻声道:“……我突然有点不想理你了。”   希尔维安三两步追近,手指倏地勾住塞德里克衣摆:“学长别生气好不好啊~”   两人在禁林边散了一上午的步,直到午后才并肩走回城堡准备用餐。   刚踏入礼堂前厅,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是塞拉斯。   一个总是笑眯眯、有着柔软卷发的赫奇帕奇男生,和塞德里克同级。   此刻他脸颊通红,指尖微微发颤,捧着一只粉色信封递到希尔维安面前,声音又轻又紧张:   “那个……学弟。我是塞拉斯。我……我很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赫奇帕奇四年级的男生,而且还喜欢自己?   希尔维安盯着对方小卷毛突然倒抽冷气,这人好像符合自己预言里的爱人的每一个条件。   塞德里克五指骤然收紧,厚皮书脊硌得掌心生疼。   他很想冲过去撕碎那粉红信封,但是他做不到做这种让别人难堪的事。   希尔维安指尖悬停半秒,接过微颤的粉色信封:“学长……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塞德里克盯着希尔维安接过粉信封的手指,阳光在那截冷白腕骨上跳得刺眼。   或许那些被他当作迟钝的闪避…那些总慢半拍的回应…   其实是礼貌的拒绝?   塞德里克同手同脚地跟着希尔维安找了一张长桌坐下,他看到了餐刀反射出自己扭曲的笑脸。   “希尔。” 他的指尖摩挲着南瓜汁杯沿,“塞拉斯…”   “他魔药课论文拿过十二次O,确实是很优秀的人。”   希尔维安叉尖戳着烤布丁,糖霜簌簌落成小雪丘:“嗯,挺好啊。”   塞德里克指尖的餐刀在瓷盘刮出刺耳鸣叫,他看着对方睫毛上的晨光,那点碎金此刻冷得像冰碴。   如果你对我没有一点好感,为什么还答应我在情人节这天一起出去散步呢…   “所以你要答应他吗?”塞德里克话音刚落,四道影子哐当砸进对面长凳。   罗恩端着满满一盘子鸡腿:“希尔,听说赫奇帕奇的学长给你写情书了?”   德拉科金叉子当当敲杯沿:“答应吗?” 灰眼睛看了一眼塞德里克。   希尔维安试图转移话题:“先说说救世主凌晨的斯莱特林床前告白?”   “某人披着格兰芬多旗子,”   “举着发霉的玫瑰念十四行诗——”   哈利额头咚地撞进南瓜派:“梅林啊!”   赫敏按住希尔维安想偷溜的叉子:“所以,你要答应他吗?”   塞德里克餐刀下的烤香肠已经被他悄然切成了十二段。   “如果你答应了塞拉斯学长…”赫敏目光扫过塞德里克僵直的肩膀,“塞德里克学长怎么办啊?”   希尔维安挑了挑眉:“这和塞德里克学长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罗恩的南瓜汁杯突然翻倒,橙黄液体漫过德拉科精致的袖口引发低声咒骂。   塞德里克指尖掐进掌心:“是啊...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希尔维安挖完最后一口布丁,把银勺放进空盘:“不过,我目前没打算谈恋爱。”   塞德里克手一松,那本快被捏变形的书“啪”地滑到长凳上。   他低头假装整理袍角,藏住发颤的指尖——梅林知道刚才他差点用漂浮咒把情书塞回塞拉斯口袋。   希尔维安笑着戳了戳塞德里克手背:“看来今年的情人节巧克力只能塞给学长了。”   塞德里克刚拿起的餐刀“啪嗒”掉在盘子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   德拉科扯着嘴角猛灌南瓜汁,气泡水呛进气管的咳嗽声盖过了他的嘀咕:“梅林的纸尿裤!没开窍就别瞎撩人啊...”   (哈哈哈我又来了,求为爱发电!!!)   ---------------------------------------- 第26章 遇袭   三个脑袋同时砸在长桌上叹气,震得罗恩的鸡腿滚到赫敏论文上,只有德拉科正常一些。   希尔维安眯眼吸光柠檬汁:“又怎么了?”   哈利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饭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希尔维安魔杖轻点空气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别卖关子,现在说。”   哈利三人交换着欲言又止的眼神,罗恩的叉子在餐盘刮出刺啦噪音。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行,你们都说不出口,那我来说,五十年前是海格打开的密室。”   罗恩的叉子哐当砸进盘子:“只是怀疑!”   “那您觉得——”德拉科冷笑着反驳,“如果是假的,霍格沃茨还有什么理由给神秘人发特别贡献奖?”   希尔维安按住德拉科打算攻击罗恩的手:“停战两分钟?”   然后他转头看向哈利,“消息来源是什么?”   哈利的叉子猛戳进土豆泥:“那本日记...会回话。”   “啊哈。”希尔维安挑了挑眉,“原来是里德尔学长亲自招供?”   赫敏的南瓜派举到一半:“希尔,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少?”   希尔维安耸肩叉走她盘里的烤香肠:“汤姆——就是你们所说的神秘人,发疯前挺有魅力的。”   哈利: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哦别误会,”希尔维安对四张惊悚脸翻白眼,“我不是他的支持者。”   接着他又轻描淡写开口:“其实这本日记,我三年级也用过。”   但是他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什么:“总之呢,我建议你们不要太相信这本哄人的日记本。”   三年级时,希尔维安满脑子都是成为食死徒。   或许是那本日记里的里德尔学长太蛊惑人心,以至于希尔维安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想要烙上黑魔标记。   当然,这段黑历史目前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知道。   -----------------------------------------------------------   希尔维安午餐时就觉得南瓜汁发涩,等下午瘫在魁地奇看台时——   他发现,本该在天空盘旋的赫奇帕奇找球手没有出现。   希尔维安皱眉穿过欢呼人潮,德拉科和罗恩正在前排互相推搡。   “马尔福!你踩到我的脚了!!”   “闭嘴韦斯莱!你中午吃鸡腿的油还溅到我身上了呢!”   希尔维安穿过人群走过去:“怎么就你俩?赫敏呢?”   德拉科甩开罗恩揪住的袖口,手指往城堡方向一指:“她去图书馆了。”   希尔维安跑到赫奇帕奇休息室时,队员们已经乱成了炸窝的嗅嗅,他们的找球手不见了。   他一把揪住罗维特的衣角,那男孩正把地图倒着往头上套。   “罗维特学长!塞德里克在哪?”   罗维特攥着地图扑来:“梅林啊!塞德居然没在——”   他忽然噎住,眼神扫过希尔维安衣领,那里别着赫奇帕奇找球手昨晚偷偷别的宝石胸针。   “...没和你在一起?”   希尔维安转身要冲回城堡时,露天看台突然骚乱起来。   “比赛取消了。”麦格通过麦克风对着拥挤的露天看台说。   希尔维安顾不得别的,推开还在和麦格苦苦哀求的伍德。   “教授!”哈利也狂奔过来,扫帚尾羽还在肩头颤动,“出什么事了?”   麦格放下麦克风的瞬间,德拉科和罗恩已经挤到了希尔维安身后。   几人踩着大理石楼梯空洞的回声,医疗翼大门在走廊尽头渗出绿光。   “教授!”希尔维安指甲掐进掌心,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来就没有跳这么快过,“塞德里克和赫敏是不是——”   麦格魔杖尖抵住橡木门缝,“很遗憾,双重攻击...再次发生了。”   希尔维安心脏骤沉,直接推开门跑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塞德里克好端端坐在病床沿,只是指尖微颤地捏着皱了的袖口。   另一张床上,赫敏石像般僵卧,呆滞的眼睛大大地睁着。   希尔维安冲到病床前拽住塞德里克,把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塞德里克喉结滚动着咽回惊呼,看着对方睫毛几乎扫过自己锁骨。   希尔维安突然把他勒进怀里:"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塞德里克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都顿了半拍,耳尖“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浅粉。   “我没事,手链…”他喉结滚动着挤出声音,“你刻的保护咒生效了……”   塞德里克话音未落,腕间红绳突然寸寸崩裂,断裂处迸发出微弱的蓝光。   “咒语生效的代价。”希尔维安托住他僵住的手腕,体温覆上残留的红痕。   塞德里克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趁希尔维安不注意,蜷起手指藏起了半截断绳。   麦格见希尔维安终于稍稍平复,轻轻清了清嗓子。   塞德里克这才回过神来——麦格教授、哈利等人都在一旁看着。   希尔维安也意识到了场合,缓缓松开了环在他身上的手。   “那么,”麦格开口,目光落在塞德里克身上,“迪戈里先生,你是目前唯一的目击者,能否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塞德里克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近陷进掌心:“我回宿舍取了扫帚,正准备去魁地奇球场,途经二楼走廊时,看见赫敏面朝下倒在地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与后怕:“我立刻跑过去想查看她的情况,就在那时,我似乎……看见了一双眼睛。”   “紧接着希尔送给我的那条手链就开始闪着蓝色的光,再之后,教授们就赶到了。”   邓布利多恰在此时赶到,站在病房门外,将塞德里克的描述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缓步走了进来,银白的长发在晨光下泛着温和的光泽:“迪戈里先生,能否再描述一下那双眼睛大概是什么样的?”   塞德里克皱着眉,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转瞬即逝的画面,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说不好……但那双眼睛,似乎有点像蛇的眼睛?”   话音落下,邓布利多与希尔维安的目光骤然交汇。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众人又停留了片刻,邓布利多微微侧过身,看向一旁的希尔维安。   “希尔,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品鉴一下我新收的龙岩茶?”   希尔维安也应声起身:“我先送学长回寝室。”   塞德里克心头猛地一跳,胸腔里的鼓点乱得厉害,他抬眼看向对方,银灰色的眼眸让他莫名安定几分。   他连忙轻轻摇头:“没事的,希尔。现在城堡里人来人往,不会有危险的,你不用担心我。”   麦格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出三根黑线了,心里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全完了!希尔维安明明是这群人里唯一正常到能当标杆的存在,现在怎么也被爱情冲昏头,彻底沦为恋爱脑了?!   她扯出一个堪称标准却透着僵硬的假笑,眼角还抽了抽:“布莱尔先生,你先跟校长走吧。我来送迪戈里先生回休息室,我保证他他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麦格:(^_-)魔法界迟早完蛋啦。   (求为爱发电!!!)   ---------------------------------------- 第27章 崩溃的罗恩   希尔维安本以为邓布利多是要商讨密室危机,结果邓布利多只是又一次递来那份熟悉的“伟大计划”邀请。   老蜜蜂始终惦记着让他加入对抗伏地魔的战线,当然,希尔维安又一次拒绝了。   希尔维安活到现在,真正称得上麻烦的只有两个人:哈利,以及他爹詹姆。   他想破头也不明白,怎么有人类能像爆竹生产线一样,源源不断地制造混乱。   希尔维安刚在休息室最柔软的扶手椅里坐稳,膝头摊着本还带着禁书区灰尘的典籍,手边是他最爱的红茶。   这本该是个完美的阅读之夜。   直到两个仿佛刚从沼泽爬出来的泥人“啪嗒”一声栽到他面前的地毯上。   当希尔维安借着炉火看清那张熟悉的闪电伤疤和一头红发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希尔维安施了一个清洁咒,将两人从头到脚剥下一层泥壳。   他缓缓抬起脸,嘴角弯起一个让哈利想起麦格教授扣一百分时的弧度:   “现在——哪位先生愿意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把自己搞成炸尾螺刚滚过的样子的?”   哈利一把抓住希尔维安的袖子,罗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发出声响,两人活像两颗被强行按回地面的游走球。   “希尔!”哈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促,“密室根本不是海格打开的,他是被冤枉的!”   哈利和罗恩立刻像被按了开关的双簧管,一个急促地补充细节,一个挥舞着手臂比划。   希尔维安听完,气极反笑地往后一靠:“厉害啊,两位这是把校规当限时挑战任务刷了?”   他眯起眼睛:“听着,这座城堡里会喘气的教授,少说也有一打。下次记得把‘自己冲上去’这个选项,从脑袋里给我狠狠划掉。”   哈利和罗恩垂着脑袋挨训,罗恩刚梗着脖子挤出一句“但是……”,希尔维安就弹了一下额头打断施法。   “没有但是!”希尔维安抱起手臂,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们怎么不学学德拉科?人家知道怎么知道半夜该躺在宿舍,而不是把自己刷成会走路的泥巴雕塑!”   哈利猛地一拍额头:“糟了!德拉科说他有点感冒,我得赶紧去看看他!”   希尔维安当场表演了一个无声掀桌:“给我回来!现在是宵禁——”   哈利已经跑出三步,回头挥了挥手:“放心!我有隐身衣!”   第二天早餐时,哈利带着德拉科出现在礼堂长桌旁。   后者整个人像被抽了骨架似的倚在哈利肩上,铂金色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希尔维安从南瓜汁后抬起眼:“小龙,感冒好些了吗?”   德拉科从哈利肩窝里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慢吞吞地抬起眼皮:“大概……快好了吧。”   哈利瞪了他一眼:“快好了?昨晚我摸黑溜进地窖时,某位少爷都快烧晕过去了。”   德拉科自知理亏,轻哼了一声,勾了勾哈利的袖口:“……那个布丁,喂我。”   希尔维安、罗恩:(;¬_¬)   哈利突然像被蛰了似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梅林!我差点忘了——”   他手忙脚乱地在袍子深处掏摸,拽出个被揉得发软的纸团,“昨晚在医疗翼,我们在赫敏手里发现了这个!”   纸团被小心展开,希尔维安和罗恩凑过去。   这是从一本很旧的图书馆藏书上撕下来的一页纸,上面介绍了蛇怪的一些特性,赫敏还在前面写了“管子”两个字。   哈利激动得手指都在发颤:“没错!密室里的怪物就是蛇怪,一条能通过管道移动的巨蛇!”   希尔维安若有所思地开口:“所以,蛇怪的眼睛看到谁,谁就会死。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死,是因为他们谁也没有直接跟它对视。”   罗恩猛地攥住哈利的手臂:“入口!如果蛇怪真在管道里爬行,那入口很可能就在某间盥洗室!比如——”   “——哭泣的桃金娘那间。”哈利几乎与他同时脱口而出。   希尔维安看着两人骤然发亮的眼睛,后颈突然掠过一丝凉意。   梅林在上,他好像听见了这两个小巨怪脑子里冒险算盘震天响的动静。   德拉科从哈利肩头微微侧过脸,发烧让他的声音像蒙了一层雾:“对了,韦斯莱……潘西说,你妹妹最近好像很奇怪。”   罗恩的眉毛差点飞进刘海:“帕金森?!她怎么会知道我妹妹的事?”   德拉科突然对桌布褶皱产生了浓厚兴趣,声音闷在哈利袍子里:“呃…因为金妮以前总抱着变形课笔记往斯莱特林休息室跑,最近突然…断了联系。”   希尔维安眉梢一挑:“哇哦,所以现在是……勇敢的韦斯莱家小狮子,试图叼走斯莱特林银环蛇的故事?”   罗恩叉子“哐”地砸进盘子:“不可能!金妮会喜欢帕金森?喜欢那个天天把'纯血统'挂嘴边的斯莱特林毒蛇?还是个女的?!”   哈利默默把德拉科往怀里带了带,挡住飞溅的南瓜汁。德拉科则把脸埋在哈利颈窝里,肩膀可疑地抖动,梅林作证,他绝对没有笑。   希尔维安慢悠悠切着香肠:“冷静点罗恩,爱情又不会看学院徽章。”   他看着罗恩气得发紫的脸,“就像你哥哥珀西,听说他最近和拉文克劳的级长在图书馆约会时,被平斯夫人用鸡毛掸子追着打?”   罗恩的眼珠瞪得几乎要弹出眼眶:“什么?!”   他手里的南瓜汁杯“哐当”砸在桌上,橙黄色液体像小瀑布般漫过桌沿,“梅林的臭袜子啊!珀西?!那个把校规纹在脑门上的珀西?!”   德拉科被呛得在哈利怀里闷咳,苍白的脖颈泛起红晕。   希尔维安魔杖轻挥,漫流的南瓜汁瞬间缩回杯里:“需要我描述细节吗?”   他支着下巴欣赏罗恩扭曲的表情,“比如你哥哥昨天在温室第三排,把米布米宝当成玫瑰送给人家?”   “梅林啊——”罗恩的哀嚎惊得天花板上的蜡烛集体颤抖,“他居然还知道送花?!”   (哈哈哈,我来晚了,新的cp出现了,劲爆百合,人人叫好)   求为爱发电(^_-)   ---------------------------------------- 第28章 二年级结束   下课钟声始终未被敲响。   整座城堡陷入诡异的死寂,直到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打破平静,在每一条石廊间横冲直撞:   “全体学生即刻返回各自学院宿舍,所有教师速至教工休息室集合!”   希尔维安正在暮色渐沉的禁林,寻找一种稀有的魔药材料。   希尔维安推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一股凝重的空气扑面而来。   暖烘烘的壁炉边,哈利、罗恩和韦斯莱双胞胎挤在一张旧沙发里,像几尊沉默的石像,连平日里最闹腾的弗雷德和乔治也垂着头,一言不发。   希尔维安的眼睛扫过整个休息室,格兰芬多所有的学生都在。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去上课?”   “金妮……”哈利喉结滚动了一下,“被抓进密室了。”   哈利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向门口:“麦格教授……刚才来找过你。”   希尔维安的沉默如同实质。麦格教授的意图不言而喻,邓布利多如今不在霍格沃兹,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然而……且不说他能否找到密室入口,即便找到了,这具小孩子的身体自穿越以来,从未施展过那些高深的魔法。   他,真的还能做到吗?   希尔维安刚坐下,银灰色的眼睛突然锐利地抬起:“等等,不对。金妮是纯血统,密室里的怪物为什么要抓她?”   哈利坐直身体,眼睛里涌上浓重的困惑:“是啊……那个所谓的继承人,袭击目标不一直是混血的或者麻瓜出身的学生吗?”   罗恩像被抽了骨头的蒲绒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声音闷在抱枕中:“重要吗?现在说这些……她已经被抓走了。”   希尔维安的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细线,一个念头如毒蛇般出现了。   金妮也接触过那本日记。   并且,她被那本日记,或者说,寄居其中的里德尔的灵魂操控了。   休息室内凝滞的空气被胖夫人画像的尖嗓刺破:“孩子们!外面有人找!急事!”   希尔维安与哈利目光瞬间相撞,他们迅速起身,拨开人群走向橡木门。   门开处,德拉科站在那里,铂金发梢沾着走廊的湿气,苍白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紧绷。   而他身旁的潘西,这位向来以傲慢冷硬示人的斯莱特林女王,此刻却显得非常焦虑。   哈利一眼看见德拉科,几乎是瞬间将他拽进怀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急切和担忧:“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们跑出来干什么?!”   德拉科的脸深深埋在哈利带着青草味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潘西……她听说金妮被拖进密室了……我陪她来的……”   ——才不是我自己想来见你。   潘西下颌绷紧,脊背挺得笔直,她看向希尔维安,开口时,声音竭力维持着一种克制的清晰:   “布莱尔先生,”她微微颔首,“我听说波特他们一直在调查密室相关的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希尔维安迎上潘西那双锐利的眼睛,空气仿佛在两道目光相接处凝结了片刻。   他没有回避,将目前他们所掌握的一切都告诉了潘西。   潘西向希尔维安颔首致意,转身欲走,德拉科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潘西!” 他的声音压低了,灰蓝眼睛里是真切的焦灼,“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蛇怪! 你一个人闯进去是送死!”   潘西脚步顿住,侧过头。眼底那层坚冰裂开一道缝隙,泄露出深藏的一丝急迫:   “德拉科,” 她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还有别的路吗?”   “容我提醒二位,” 希尔维安被夹在两人中间,“这座城堡里,似乎还住着几位……教授?”   “教授?” 潘西短促地冷笑一声,“布莱尔先生,你指望现在被校委会那群豺狼围在会议室里的麦格教授或者弗立维教授,能立刻抽身来管这事吗?”   “我去。” 哈利的声音斩钉截铁,翠绿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容动摇的火焰。   “还有我!”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罗恩像一头被激怒的红毛狮子冲了出来,“那是我妹妹!”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更紧地攥住了哈利的袍子。   他没能拦住潘西,现在连哈利和罗恩也要去送死?!   潘西只是极快地点了一下头:“那就跟上。别拖后腿。”   德拉科看着哈利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梅林的蕾丝袜啊我一定是疯了”,但还是跟了上去。   希尔维安看着这一串“敢死小分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领头的是要去“拯救未来老婆”的斯莱特林女王,中间夹着“为爱勇闯蛇窟”的铂金小怂包和“救妹心切”的红毛狮子,断后的还有个自带“主角不死光环”的救世主。   这群人是要去给蛇怪送外卖吗。   希尔维安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母亲,是一个总带着温柔忧虑的麻瓜女子。   希尔维安认为,她大概有一些先知的血脉——至少远比特里劳妮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可靠千百倍。   她那些没来由的“感觉”,曾让父亲这个严谨的医生都不得不信服,提前转移了病房里的病人,避开了塌方的走廊……他们救过很多人。   结果,一场毫无征兆的大火吞噬了他的家。   父母化为了焦炭,只留下三岁的他,在绝望的灼热中,被体内初次觉醒的魔法力量像茧一样裹住,侥幸爬出地狱。   讽刺得像撒旦最恶毒的玩笑。   后来,是那位信奉中国神祇、眉目慈和的华裔婆婆收养了他。   她摩挲着光滑的念珠,在袅袅香烟中向他讲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道理。   他听着,看着,也渐渐懂了那些复杂的卦象与风水。   然而,懂归懂,信……却是另一回事。他见过太多:行善者潦倒早夭,作恶者富贵终老。   养母口中那套精密的“因果报应”天平,在他父母身上彻底失衡、崩坏。   或许,是因为他的父母干涉了别人早已被造物主定好的命运,惹怒了造物主,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个众所周知的预言——那个关于“救世主”哈利·波特终将击败黑魔王的预言。   如果他改变了某个关键的过程,扰动了既定的轨迹,那结果……是不是也会改变。   希尔维安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果断转身,朝着教工休息室的方向疾步而去。   当他终于在卢修斯·马尔福某种心照不宣的“协助”下,帮助麦格教授等人摆脱了校委会的纠缠,并带着几位面色凝重的教授匆匆赶到二楼女生盥洗室时——   潘西正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金妮从那个幽暗的洞口里抱出来。   紧随其后钻出来的是哈利——他那身格兰芬多猩红袍子几乎被暗沉、粘稠的蛇怪血污浸透。   他伸手同样狼狈不堪的德拉科抱出来,罗恩也跟在后面。   让人意外的是,洛哈特正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哼着小曲,据说中了遗忘咒。   在医疗翼处理完那些或深或浅的伤口和淤青后,哈利几人便涌向校长办公室,向麦格教授和刚刚赶回的邓布利多校长地复述了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   与此同时,医疗翼内。   金妮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消毒水的气味和医疗翼特有的苍白光线涌入她的视线。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聚焦——   潘西的脸庞近在咫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倾身凑近,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紧张:“感觉怎么样?”   金妮的目光与潘西那双深邃的灰褐色眼眸对上,仅仅一秒——   她苍白的脸颊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晚霞,一路红到了耳根。   然而,从她干涩的嘴唇里吐出的,却是一句炸雷般直白的宣言。   “……挺、挺好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潘西, “就是……有点想吻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潘西整个人猛地僵住,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灰褐色眼睛罕见地睁大了。   下一秒,她倏地直起身,为了掩饰脸颊上同样可疑的微热,她用力翻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白眼,声音里淬满了刻意为之的刻薄与不耐烦:   “韦斯莱,我建议你先把脑子里的芨芨草清理干净,再考虑说胡话。毕竟——我可没答应你的追求。”   当金妮终于被带到校长办公室,面对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关切的目光,以及匆匆赶来的父母时,一路上强撑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整个人几乎要蜷缩进椅子里,“……是,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金妮!我的宝贝!” 莫丽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和紧随其后的亚瑟一起,将女儿紧紧裹进怀里。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心疼。   金妮埋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抽泣得更加厉害,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语无伦次地将日记本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如何得到它,如何被它控制,如何写下那些可怕的字迹,如何被拖入密室……   随着金妮的讲述,亚瑟瞪大了眼睛“梅林的胡子啊!金妮!一个来历不明的日记本!充满了邪恶的黑魔法气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拿给我和你妈妈看?!”   邓布利多不由分说地插嘴道:“亚瑟,许多比她年长、比她足智多谋的巫师都被伏地魔蒙蔽了,学校不会对她有什么惩罚的。”   至于希尔维安?他早就抽身离开了。 此刻,他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塞德里克的大腿上,向他讲述着哈利他们的冒险历程。   塞德里克微微低着头,那双温和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腿上的人,阳光透过窗户,为他浅棕色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他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低低的惊叹,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希尔维安散落在自己腿上的银发。   就这样,二年级在少男少女青涩的爱里,结束了。   (第二卷完)   (哈哈哈哈,这章多了1000字,求为爱发电!!!!我个人感觉写得越来越顺了。)   (猜猜潘西和金妮谁是1)   ----------------------------------------   【第三卷:哈利波特和阿兹卡班的囚徒】 第29章 小天狼星   夜深得连野猫都懒得叫了。哈利拖着那个死沉的箱子。好不容易蹭到木兰花新月街。   他再也撑不住,“咚”一声把自己砸在路边一堵矮墙上,呼哧带喘,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冷风一吹,汗湿的后背冰凉,哈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警惕地伸长脖子,朝黑洞洞的街道两头使劲瞅,心脏在肋骨后面怦怦直跳。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时候——   街角路灯的光晕边上,慢悠悠晃出来个人影。   哈利头皮一炸,“唰”地就从袖子里把魔杖抽了出来,杖尖直直指向那边。   “哟,波特先生,大半夜的,在麻瓜街道上练习决斗姿势呢?” 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熟悉声音飘了过来。   希尔维安抱着胳膊,歪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点促狭的弧度:“放松点,是我。”   哈利松了口气,魔杖也垂了下来,没好气地嘟囔:“希尔,你走路都没声的吗?吓死我了。”   希尔维安几步走到哈利面前,仗着现在明显高出一截的身高优势,微微低头:“听说,你给亲爱的玛姬姑妈送了个‘人体气球’套餐?”   哈利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蔫了,眼神飘忽,试图强行扭转话题:“哇——希尔!”   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高度差,“你暑假是吃了什么生长魔药吗?怎么蹿这么高了?!” 这话题转得生硬无比。   确实,仅仅一个暑假,希尔维安的身形就抽条般拔高到了183公分,站在瘫在矮墙上的哈利面前,简直像棵挺拔的小白杨俯视一株蔫草。   希尔维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完全不为所动:“少来这套,哈利。”   他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不容糊弄的坚持:“快说。”   哈利被那目光盯得无处可逃,咬了咬牙,声音也拔高了:“她!她侮辱我的父母!”   希尔维安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冷意:“侮辱你的父母?那她确实该吃点苦头。”   目光扫过哈利依旧紧绷的脸和紧握的魔杖,希尔维安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担心开除的事,哈利。” 他说得斩钉截铁,“霍格沃茨的大门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你关上。”   看到哈利似乎还不太信服,希尔维安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促狭意味的弧度。   抱歉了詹姆。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调侃:   “说真的,” 他的眼睛闪烁着一点狡黠的光,“要是你这种‘小麻烦’就得被开除?哈!那你爸詹姆……”   “光是我亲眼见过的——比如把费尔奇的办公室变成热带雨林那次,或者让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袍子集体变成粉红色还带蕾丝边那次。”   希尔维安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哈利因为想象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他大概在毕业前,就足够被麦格教授从校长办公室一路追打到禁林,然后被永久驱逐个八百来回了!”   哈利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翠绿的眼睛里闪着点好奇的光:“我还没看见过德拉科穿粉色呢……”   希尔维安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 . •̀,,)   梅林的蕾丝裤啊!我为什么要提粉色魁地奇袍?!   话说,波特家祖坟大概是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全是恋爱脑。   哈利还沉浸在德拉科被迫穿粉色蕾丝魁地奇袍那过于生动(且令他莫名愉悦)的想象画面里,嘴角甚至无意识地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突然一股冰冷、粘腻的、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针刺感猛地窜上他的后颈。   哈利的身体骤然绷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将魔杖从袖中抽出,压低声音,急促地念道:   “荧光闪烁(Lumos)!”   刺目的光芒让希尔维安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回事?”   哈利皱了皱眉,有希尔维安在他身边,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我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他把魔杖高高地举过头顶,车库的门反射着亮光,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闪着一双贼亮的大眼睛。   哈利朝后退去,两条腿撞在箱子上,被绊了一下,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哈利挣扎着想从污水中爬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张口向希尔维安求助。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希尔维安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了。   希尔维安个人仿佛凝固在了原地,那双银灰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锁定了阴影中的那个大黑狗。   希尔维安紧抿的唇线极其细微地、极其克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那是一种……哈利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极其复杂难言的表情。   然后,在哈利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中,希尔维安没有抽出魔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黑狗走了过去。   就在希尔维安一步步走近,距离那只蜷缩在阴影里的大黑狗仅剩几步之遥时。   那只原本安静注视着他们的大黑狗,身体猛地一僵。   它倏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了希尔维安的脸。   “呜——嗷!” 一声短促、响亮,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的吠叫划破了寂静。   那只大黑狗直直地扑向了希尔维安,希尔维安似乎早有预料,稳稳地张开手臂接住了它。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   他看到那只刚才还让他莫名心悸的大黑狗,此刻正用它的脑袋蹭着希尔维安的脸颊和脖颈,尾巴疯狂地左右摇摆。   大颗大颗温热的泪水 正从黑狗的眼角疯狂地涌出,那些泪水仿佛决堤的洪水,伴随着那哽咽的呜咽声。   希尔维安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颤抖呜咽的小天狼星,一只手抚摸着黑狗的后颈和头颅:“我在这里,没事了。”   哈利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一只狗,在疯狂地蹭希尔,摇尾巴,还……哭得像个被欺负后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与此同时,一道炽白的强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女贞路的夜幕。   哈利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辆巨大得离谱、车身涂着刺眼艳紫色油漆的三层公共汽车,如同从另一个维度硬生生挤出来一般。   挡风玻璃上方,一行用华丽的金色字母书写的名字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骑士公共汽车 (THE KNIGHT BUS)   紧接着,一个穿着亮紫色制服、瘦得像根竹竿的年轻人像弹簧般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职业性热情和午夜加班特有困倦的表情,对着空荡荡的街道,用一种仿佛在舞台上表演的洪亮嗓音喊了起来: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用于运送陷入困境的巫师的紧急交通工具。只要伸出你拿魔杖的手,登上车来,我们就能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叫斯坦·桑帕克,今晚我是你的售票员——”   还没等哈利缓过神来,一只手就攥住了他的胳膊。   “走了。” 希尔维安的声音平静,拽着还瘫坐在泥水里、大脑一片浆糊的哈利,大步流星地朝骑士公共汽车走去。   希尔维安动作利落地将哈利先一步推上那嘎吱作响的台阶,自己紧随其后。   “欢迎光临!两位要去哪——” 穿着亮紫色制服的斯坦·桑帕克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热情笑容,话刚说到一半。   希尔维安已经非常自然地用一种理所当然语气侧过头,对着身边还在试图理解“我在哪我是谁”的哈利说道:   “哈利,付钱。”   ???   哈利 猛地扭过头,翠绿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你刚才说什么玩意儿?!”的震惊和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还沾着泥水的手。   “我……我的魔杖……” 哈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呃……” 斯坦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售票员,迅速从这诡异的气氛中回神,笑容重新变得灿烂。   “咳!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这位……呃……先生需要去捡一下魔杖吗?我们可以等!”   哈利倒是没在“谁付钱”这种小事上纠结。他利落地掏出了银西可。   “两位这边请!小心台阶!” 斯坦热情地引着他们穿过摇晃的车厢,车厢里几张挂着帘子的床铺随着汽车每一次剧烈的颠簸而吱呀作响。   跟在希尔维安身后,哈利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压低声音:“希尔,你从邓布利多教授抢的钱, 这么快又见底了?”   希尔维安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连头都没回,那姿态无声却清晰地表达着: “不然呢?”   两人被斯坦引到两张并排的床铺前。骑士公共汽车猛地一个急转弯,哈利差点被甩到对面床上,他手忙脚乱地抓住床柱才稳住身体。   他侧过身,盯着希尔维安怀里的大黑狗:“希尔,这只狗你认识吗?”   “哦,那个啊。” 希尔维安语气平淡,“以前我养的狗,叫……嗯,大黑。后来走丢了。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还挺巧。”   就在哈利强忍着吐槽的冲动,把满腹疑问咽回肚子里时。   只见那只原本安静蜷伏在希尔维安脚边、一双深色眼睛还一眨不眨、近乎贪婪地锁定在哈利身上的小天狼星,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不满。   哈利总觉得那眼神像在透过他看别人?   (哈哈哈我又来了,求为爱发电)   (有什么建议或者想看的小故事可以告诉我哦)   ---------------------------------------- 第30章 兄弟重逢   刚踏下骑士公共汽车那摇晃的台阶,希尔维安的视线瞬间定格在一个昏暗的角落。   一个穿着细条纹西装、裹着厚重旅行斗篷的矮胖身影,正有些焦躁地在巷口来回踱步。   正是现任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希尔维安几不可察地蹙紧了眉头,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福吉那略显浮肿的眼睛在捕捉到哈利身影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随即脸上堆起一种过于热络的笑容,迈着有些急促的步子,径直朝他们两人迎了过来。   “啊哈!原来你在这里呢,亲爱的孩子!”福吉人未到声先至,那故作爽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几步走到哈利面前,伸出那只带着厚厚肉垫的手,不由分说地、重重地拍在哈利的肩膀上。   紧接着,福吉那带着审视的目光才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哈利身边的希尔维安。   他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   “嗯……这位是……”福吉微微眯起眼,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恕我眼拙,这位年轻的小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显然,因为遗忘咒的原因,福吉忘了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面上依旧保持着近乎漠然的平静:“我想并没有,部长先生。”   他确实见过福吉一面。那是在很久以前,久到福吉还没当上部长。   而希尔维安对他的评价,历经时光,从未改变:   一个虚荣到骨子里、用华丽官腔和虚伪笑容包裹着怯懦与无能本质的庸才。   这种人坐在魔法部长的位置上,本身就是一种讽刺和灾难。   福吉又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一阵子,无非是些空洞的“部里很关心”、“要注意安全”、“不要听信谣言”之类的官腔套话,听得哈利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两人才得以从这位热情过度的部长大人身边脱身,在破釜酒吧匆匆开了两间紧挨着的单人间。   希尔维安简短地嘱咐了哈利一句“待在房间,别乱跑”。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直安静跟在他脚边、仿佛只是普通流浪狗的小天狼星,一人一狗迅速闪身,进入了属于希尔维安的房间。   几乎就在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喧嚣的同一刹那,小天狼星就迫不及待地变回了人形。   一个高大却异常枯瘦的身影显现出来,重重地踏在了旅馆房间陈旧的地毯上。   站在希尔维安面前的,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神采飞扬、笑容恣意、带着古老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傲慢与不羁的贵族少年。   他乱糟糟、纠结如枯草般的黑色长发一直垂到肩胛骨,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的光芒。   希尔维安看着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意:“小天狼星,先去洗个热水澡吧,热水能冲淡一切。我去找件你能穿的衣服。”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对方那双深陷却灼热的眼睛:“然后,我们好好聊聊。”   热水和剃刀似乎洗去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当小天狼星走出浴室,虽然依旧瘦削,但整洁的面容和微湿的、向后拢起的黑发,终于让他显露出几分昔日的轮廓。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语句混乱地将当年小矮星彼得如何背叛、如何陷害自己的真相一股脑儿倾吐出来。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希尔维安,里面盛满了急切和近乎卑微的恳求:   “学长,你相信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希尔维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低沉而平静。   “其实,刚知道这件事时,我就猜到了大概。” 他的指关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只是没想到……彼得能做到这么绝。”   小天狼星的肩膀垮了下去,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干涩: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我是杀人犯。而且……彼得那个畜牲,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希尔维安沉默了片刻,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努力牵起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先别想那个。但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或许……算是个好消息。”   小天狼星疑惑地抬起头:“什么?”   希尔维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的弟弟,雷古勒斯,被我找到了。”   小天狼星的眉头下意识地紧锁,脸上没有丝毫惊喜,只有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雷古勒斯?他不是……被神秘人处决了吗?”   希尔维安微微耸了耸肩:“原本是这样。”   小天狼星的眼神更加困惑了,他迟疑地问:“所以……你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显然默认雷古勒斯是被伏地魔处决的,能找到尸体已是万幸。   希尔维安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 迎着小天狼星复杂的目光。   “准确来说,他确实已经死了。但我在穿越时间的过程中,遇到了他残留的灵魂碎片。”   他顿了顿,“基于一些……特殊的条件,我成功把他复活了。”   小天狼星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那他……还好?”   希尔维安颔首:“当然,至少比你强。他待会儿来接你,回格里莫广场。”   小天狼星瞬间炸毛,斩钉截铁:“不去!我死也不跟他住一个屋檐下!”   希尔维安轻叹,目光沉静:“小天狼星,试着了解他。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天狼星对此嗤之以鼻:“懦夫!被神秘人玩废的蠢货!”   希尔维安摇头,斩钉截铁:“他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勇敢。”   小天狼星的目光牢牢锁在希尔维安脸上。   能让这位他打心底敬服的学长,这样形容那个他记忆中懦弱愚蠢的弟弟,这其中必然有原因。   希尔维安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用自己的命,偷走了一件伏地魔的魂器。” 他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小天狼星,“而且他到了生命的最后,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   “雷古勒斯·布莱克,是斯莱特林的勇士。”   小天狼星整个人猛地僵住,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洞。   他张着嘴,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敲门声适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凝固的空气。希尔维安确认门外是雷古勒斯后,打开了门。   门口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小天狼星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刹那间,时光仿佛倒流,又仿佛被狠狠撕裂。   兄弟俩的目光, 跨越了生死的鸿沟与十二载的误解,在昏黄的灯光下,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下颌微扬,眉宇间依稀是小天狼星记忆中那个带着布莱克家族特有高傲的模样,带着骨子里的优雅和矜持。   小天狼星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 翕动了几下,一个尘封了太久太久的名字,终于艰难地逸出:   “……雷尔?”   雷古勒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猛地别过头去,近乎仓促地避开了小天狼星那复杂的视线。   他的侧脸线条 显得更加冷硬,声音刻意拔高,带着 一种近乎刻薄的挑剔和强装出来的漫不经心: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小天狼星的衣衫和憔悴的面容,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活脱脱一个流浪汉!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跟我回……回格里莫广场!”   空气静默了一瞬,小天狼星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雷古勒斯。   --------------------------------   这也是弥补了一个我一直以来的遗憾,求为爱发电啊♥(。→v←。)♥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存了几章。   ---------------------------------------- 第31章 摄魂怪   破釜酒吧的木头楼梯被罗恩踩得直叫唤:“哈利!你的书单——梅林的臭袜子!马尔福你又在给哈利下迷情剂吗?!”   窗边小桌旁,哈利正低头研究蜂蜜公爵新品清单,肩膀突然一沉——某颗铂金脑袋毫不客气地枕了上来。   “哈利,”德拉科拖长调子,懒洋洋用羽毛笔尖戳清单,“这款蟑螂堆限定包装太蠢了,像韦斯莱的头发。”   哈利头都没抬,顺手把对方快滑下去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了按,声音带笑:“嗯,是挺丑的,那给你买坩埚蛋糕?”   刚下楼的希尔维安脚步一个趔趄,猛灌了一口黄油啤酒。   终于抱着双倍冰啤酒逃回房间,希尔维安背靠门板灵魂出窍三秒。   清净!   他掏出黑色羊毛线,毛线针转得像魔杖。很好,给塞德里克的生日围巾进度+1%…   等等,塞德里克上学期在图书馆递给他《高级变形术趣谈》时,指尖好像…   停!希尔维安猛甩头,把那个带着青草和阳光味道的笑容甩出脑海。绝对是被楼下那对小情侣的幼稚光波污染了!   他愤愤地戳着毛线,想象那是德拉科被静音后气鼓鼓的脸。   历经无数次毛线打结、针脚歪斜以及偷偷用“修复如初”作弊未遂,希尔维安终于赶在开学前,把那条饱经风霜的黑色围巾塞进了礼物盒。   谢天谢地!再织下去,他怕自己会对羊毛线用上不可饶恕咒。   霍格沃茨特快喷着欢快的白汽。希尔维安率先钻进包厢,舒了口气。   很快,哈利他们也挤了进来。   希尔维安的目光扫过哈利,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救世主这两天像被施了“精神恍惚咒”,眼下还有点青。   德拉科一屁股挨着哈利坐下,下巴微扬,仿佛刚巡视完自家领地:“猜猜我们看见谁了?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梅林啊,他那袍子破得……啧啧,比韦斯莱家那件传家宝毛衣还寒酸!”   罗恩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马尔福!你那双被金加隆糊住的狗眼懂什么!那叫……叫……”他卡壳了,显然也想不出什么好词。   希尔维安饶有兴致地挑眉,暂时把哈利的异常抛到脑后:“哦?知道这位‘体面’教授的名字吗?”   “R.J.卢平教授。”赫敏飞快地接口,眉头微蹙,显然在努力为教授挽尊,“虽然……呃……袍子是旧了点,但他行李箱上贴的标签字迹非常工整!而且他帮一个一年级生搬箱子时,动作很温和!”   莱姆斯?!希尔维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毛茸茸的小学弟现在居然要当教授了?还是教最邪门的黑魔法防御术?   德拉科完全没注意卢平话题引发的小小震动,正得意洋洋地把玩着脖子上的新围巾——银绿交织的斯莱特林配色,针脚平整得能气死专业裁缝。   多比:深藏功与名.jpg。   他故意拎起围巾一角,在希尔维安眼前晃啊晃,铂金脑袋扬得像只开屏孔雀:“看见没?哈利送的!”   罗恩和赫敏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睛扫过那条过分完美的围巾,再看看自己箱子里那条饱经沧桑的围巾:“……”   幼稚!   他不服输地抬了抬下巴:“我也给塞德里克织了。”   德拉科的眼睛“唰”地亮了,像嗅嗅发现了金矿。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扁的弧度,慢悠悠拖长了调子:“哦~ 希尔。真高兴听你亲口承认了!原来你和塞德里克学长之间……也是这种‘我织围巾送你’的—— 关系啊?”   希尔维安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小龙,少拿你那套恋爱脑模板往别人身上套。”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姿态放松:“我和塞德里克,是朋友,是学长学弟,仅此而已。”   整个包厢瞬间被一阵整齐划一、充满“得了吧谁信啊”气息的响亮嗤笑淹没!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   希尔维安:( ̄_ ̄|||)   就在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列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了,本来亮着的灯也全灭了。   希尔维安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九年的霍格沃茨特快乘坐经验告诉他,现在离霍格沃兹还很远,肯定是出事了。   接着,穿斗篷的家伙——不管是什么东西——慢慢地吸了一口长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它吸进去的不只是周围的空气。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了他们。哈利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那寒意渗进到他的皮肤,侵入到他的胸膛,进入到他的心脏……   哈利凭借着本能,一把将身边的德拉科拽到了自己身后,用身体牢牢挡住。   包厢门外,一点微弱但温暖的光芒亮起。卢平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一手举着魔杖,杖尖跳跃着一小团金红色的火焰。   接着,摄魂怪极其缓慢、极其贪婪地吸了一口长气。   一种黏腻、空洞的咯咯声从它喉咙深处传来,仿佛不是在呼吸空气,而是在吮吸周围所有的希望。   哈利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就在那冻结灵魂的寒意即将把哈利的意识彻底拖入深渊,德拉科在他身后控制不住地颤抖的瞬间——   “呼神护卫!”   两道坚定的咒语声同时出现。   希尔维安手中的魔杖杖尖骤然迸发出一片纯净、炽烈、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银白色光芒。   它瞬间化作一只优雅矫健的银狐。   银狐灵动地在空中一个旋身,轻盈地落在地板上,蓬松的尾巴高高扬起,银色的眼眸锐利地锁定了门口的摄魂怪。   卢平的守护神也低伏着身躯,牢牢挡在包厢门口与摄魂怪之间!   摄魂怪在那双重银辉的逼迫下,发出一声不甘而空洞的嘶鸣,狼狈不堪地向后飘退,迅速地消融在走廊尽头重新涌来的黑暗之中。   卢平站在包厢门口,魔杖尖的火焰已经熄灭,但他整个人却像被施了石化咒,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希尔维安身上,那双温和的棕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   就在卢平震惊得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摄魂怪吸走了理智时,希尔维安却对着他,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眨了眨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卢平无比熟悉的、带着点促狭和温暖的弧度,无声地用口型清晰地唤道:   “莱姆斯。”   卢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真的是他!那个失踪多年的希尔维安学长!他……他怎么变成三年级学生了?!   等等……塞德里克! 希尔维安猛地想起,五年级的赫奇帕奇学长们,这会儿应该都在级长专属包厢里,刚才那摄魂怪可是无差别攻击!   “这里交给你了,莱姆斯。”希尔维安语速飞快,甚至顾不上欣赏卢平石化plus版的精彩表情,只留下一个“回头解释”的眼神。   卢平:?!   希尔维安转身就朝列车前段的级长车厢快步走去。   至于什么稳重之类的?暂时下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上次石化事件,塞德里克那双暖棕色眼睛被恐惧冻结的样子。   梅林的袜子啊,想想就心口发紧。   他一把拉开级长车厢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悬着的心落了地。   塞德里克和其他几位级长确实都站着,手里紧握着魔杖,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好在全须全尾,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希尔维安刚松了半口气,眼尖的罗维特就捕捉到了门口的身影。   这小子立刻把刚才的惊恐抛到了九霄云外,嘴角咧到耳根,用手肘拼命捅旁边的塞德里克,挤眉弄眼地压着嗓子(可惜音量一点没压住):“嘿!快看!塞德! 你那个‘特别关心’的小——学——弟——来——喽——!”   “罗维特!”塞德里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用手里的魔杖不轻不重地捅了罗维特一下,试图让他闭嘴。   他有些窘迫地转向门口的希尔维安,眼中带着担忧:“希尔?你没事吧?刚才……”   希尔维安看着塞德里克通红的耳朵尖和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刚才那点残留的紧张彻底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嗯,看来他的阳光小獾学长,只是受了点惊吓,活力值依旧满格。   至于罗维特那声拖长了调的“小学弟”?   啧,回头得跟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聊聊’,给这位级长的南瓜汁里加点特别的‘活力调料’……   哈哈哈我又来啦,以后应该都是这个点发文,期待一下吧~(^◇^)/   求为爱发电ing\(^0^)/   ---------------------------------------- 第32章 占卜课   开学宴的喧嚣还在城堡里回荡,希尔维安却像个被施了“永久性困惑咒”的猫头鹰,对着窗外的打人柳发呆。   那个该死的预言!至于线索?比斯内普主动给格兰芬多加分还渺茫。   “塞拉斯……” 他无意识地在魔药课本上画了个圈。   那个去年情人节在走廊里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递上情书,最后被他用“学业为重”这种老古董腔调婉拒了的赫奇帕奇卷毛?   客观来说,塞拉斯确实严丝合缝地卡上了预言里那些神神叨叨的条件。   可是! 希尔维安烦躁地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内心小人疯狂挠墙:他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呢?   为了这团比双子的“肥舌太妃糖”配方还混沌的命运毛线球,他终于向玄学势力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在《拨开迷雾看未来》那花里胡哨的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占卜课! 他要去那个飘着陈年茶叶渣味儿、弥漫着廉价熏香烟雾、回荡着特里劳妮教授“不祥”咏叹调的北塔楼。   去寻找关于塞拉斯或者别的什么天选爱人的哪怕一丁点靠谱的线索。   这感觉,无异于逼着一条挪威脊背龙去学绣花——充满了对物种本能的残酷挑战。   他合上书,仿佛看到命运正躲在特里劳妮教授那布满指纹的水晶球后面,用茶叶渣拼出一个巨大的、幸灾乐祸的笑脸,无声地嘲笑着他。   当希尔维安终于手脚并用地爬完那仿佛通往梅林老家的旋转楼梯,推开那扇挂满叮当作响珠串的门时,一股浓烈到能熏晕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他的眼睛瞬间被刺激得泛起生理性泪花,差点一个“清理一新”把整个教室连带特里劳妮一起打包扔出北塔楼。   好不容易在哈利、罗恩和赫敏到来后,四人挤在一张铺着俗艳流苏桌布的小圆桌前坐下,希尔维安感觉自己已经用掉了半条命。   特里劳妮教授飘然而入,那身行头和十几年前如出一辙,依旧神经兮兮,开口就是一串关于“宇宙低语”、“命运薄纱”和“不祥阴影”的咏叹调式废话。   四人按照指示,灌满了茶杯,视死如归地一口气闷掉那味道古怪的茶水,然后交换了杯子,开始对着杯底那团湿漉漉、黏糊糊的茶叶渣大眼瞪小眼。   罗恩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皮直打架,用气声对旁边的希尔维安说:“希尔,说真的……你真信这女人能做出什么靠谱预言?我杯底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只被踩扁的弗洛伯毛虫……”   希尔维安优雅地耸了耸肩,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杯底那团疑似扭曲问号的茶渣,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结果只看出了一团浆糊。   哈利则显得乐观许多,他凑近希尔维安,压低声音:“显然,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希尔你那个预言里的爱人到底是谁了,对吧?”   希尔维安猛地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茫然:“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罗恩、哈利、赫敏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翻了个巨大的的白眼。   废话!当然是塞德里克了! 三人内心无声地咆哮着,但看着希尔维安那张写满“求知若渴”的俊脸,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特里劳妮教授如同裹在纱雾里的幽灵,飘到了他们这桌。   她先是对着哈利的茶杯大做文章,用颤抖的声音预言了一大堆“不祥”、“巨大黑影”和“死亡凶兆”,吓得哈利脸色发白。   赫敏气得头发都快炸成狮子鬃毛了,她“砰”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教授!您这是危言耸听!”   特里劳妮教授仿佛没听见赫敏的怒吼,她那双被镜片放大的眼睛,突然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希尔维安。   她歪着头,用一种仿佛在回忆上辈子事情的飘渺语气说:“哦……这位布莱尔同学…… 你看起来……异常的眼熟?我们是否曾在命运长河的某个拐角……擦肩而过?”   希尔维安立刻挂上他那副无懈可击的假笑面具:“或许因为我长了一张比较‘大众’的脸?”   特里劳妮教授显然没得到想要的“命运共鸣”回应,她略带失望地“哦”了一声,转而拿起了希尔维安的茶杯。   她对着杯底那团湿漉漉的茶渣,像研究古代符文一样仔细端详,手指神经质地捻着珠串。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把罗恩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一只獾! 清晰无比!它正蜷伏在杯底,守护着……是的! 这预示着,你的心之所向,你的命运羁绊,将毫无疑问地属于一位赫奇帕奇!”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瞳孔骤然一缩!赫奇帕奇爱人?! 这和分院帽的暗示、预言的条件完全吻合。   他之前对特里劳妮的怀疑瞬间动摇了,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变得异常专注。难道……这神棍真有两把刷子?那个塞拉斯真的是……?   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很满意希尔维安态度的转变,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转动茶杯。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茶杯的另一个角度时,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一节课下来,她“被吓坏”的次数快赶上礼堂的蜡烛数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真实的恐惧:   “梅林啊! 凶兆!他也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了! 还有……一个奖杯!一个闪闪发光的、带来荣耀的……死亡陷阱!他的命运,将与这奖杯紧密相连!死亡……会通过它降临!”   希尔维安:“……?” 他刚刚燃起的一点对占卜学的敬畏,瞬间被这离谱的新预言浇灭了。   他困惑地皱紧了眉头,盯着那团怎么看也不像奖杯的茶渣,内心充满了费解。   奖杯?杀人? 这什么原理?难道有人会用镀金奖杯当板砖拍死人?还是说奖杯里藏了毒苹果?霍格沃茨的奖杯陈列室什么时候变成高危武器库了? 这预言听起来比双子的“金丝雀饼干”还不靠谱。   当四人灵魂出窍般爬下那旋转楼梯,终于踏进灯火通明、食物香气扑鼻的礼堂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们刚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德拉科就像只嗅到八卦气味的铂金猫,优雅地(硬挤)坐到了哈利旁边。   “怎么样?” 德拉科拖着长调,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三分好奇七分幸灾乐祸的光芒,“你们那充满‘智慧光辉’的占卜课初体验?是不是被特里劳妮教授的水晶球照得灵魂出窍了?”   他顺手从哈利盘子里叉走一块烤香肠。   哈利叹了口气,绿眼睛里还残留着对“不祥”的阴影,他把特里劳妮那些预言都讲了一遍。   最后,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沉痛:“德拉科,听我的,及时止损。 趁你的脑子还没被茶叶渣和‘不祥’填满,赶紧换门课。”   德拉科听完,那张原本带着促狭笑意的俊脸,瞬间垮塌成了一个标准的“马尔福式绝望”表情包。   他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比“韦斯莱成为魔法部长”更恐怖的消息:   “换课?!” 他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贵族式的惊恐,“你让我换什么?! 难道去上那个……那个……”   他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噎住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麻瓜研究课?! 研究那些没有魔法的、只会用‘插头’和‘汽车’的……生物?!”   德拉科的绝望哀嚎在餐桌上空回荡,哈利无奈地给他倒了杯南瓜汁顺气。   而事件的另一主角希尔维安,却显得格外安静,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地落在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   哈利看着希尔维安若有所思的样子,叹了口气:“希尔,别太往心里去。她那套预言要是真的,霍格沃茨的学生早就被她咒得没剩几个活口了。”   希尔维安却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眸子难得透出点认真:“不,哈利。关于我的预言,恐怕是真的。”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我那个命中注定的赫奇帕奇爱人……到底是谁? 是塞拉斯学长吗?” 他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点自我说服的犹豫。   “噗——咳咳咳!” 罗恩刚灌下去的南瓜汁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哈利的安慰卡在喉咙里,表情像是同时被塞了十颗比比多味豆的鼻屎味版本。   赫敏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她推了推眼镜,艰难开口:“希尔……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   希尔维安对他们的剧烈反应浑然不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的认真:“我认识的赫奇帕奇里,好像就他符合预言条件啊?”   他摊了摊手,逻辑清晰得让人绝望,“总不能是我现在还不认识的什么人吧? 那预言也太不靠谱了。”   四人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礼堂远处的喧嚣作为背景音。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传递着同一个信息: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带着马尔福式特有的难以置信的尖刻:   “希尔!你难道一直、一直、一直都没发现——塞德里克学长!他也完美符合你那个破预言的所有条件吗?而且你们关系还更好!”   希尔维安:“……?”   他的目光落在塞德里克身上,脸上那副“认真求解”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缓缓睁大,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塞德里克在烛光下温和的侧脸。几秒钟死寂的思考后——   “我靠!” 希尔维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被自己的魔杖捅了一下,“好像……好像还真是啊!”   他恍然大悟般地低呼出声,那表情,活像是第一次发现霍格沃茨的楼梯会动。   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 “……”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从指缝间泄露出几声干巴巴的、充满了“终于发现了?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意味的干笑。   行吧,至少他发现了,虽然这反射弧长得能绕霍格沃茨三圈。   希尔维安那声恍然大悟的“我靠”还在餐桌上空回荡,四人组刚燃起一丝“这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的微弱希望。   下一秒,就见希尔维安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眼睛里甚至漾开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哦——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是塞德里克学长,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他甚至还愉悦地叉起一块布丁塞进嘴里,“我们俩绝对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朋友关系! 我对他没那种想法,他也肯定对我没那种意思!”   “噗嗤——!”   “哈!”   “呵!”   “……”   四声整齐划一、充满了“你TM在逗我?”意味的嗤笑发了出来。   哈利捂住了脸,罗恩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赫敏的叉子狠狠戳进了盘子里的土豆泥,德拉科则直接发出一声介于冷笑和窒息之间的抽气声。   四人内心同时掀起了无声的惊涛骇浪。   哈利: 纯洁?!塞德里克学长每次在走廊遇见你,那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弗洛伯毛虫的粘液!你看不见吗?!   罗恩: 没那种意思?!他去年圣诞节送你那本限量版《高级魔咒图谱》,包装得比妈妈做的圣诞蛋糕还精致!那叫没意思?!   赫敏: (用学术脑飞速分析)根据“塞德里克在希尔维安半径十米内瞳孔放大率提升37%,心跳加速阈值降低”等十六项观测数据,“纯洁朋友关系”的假设成立概率低于0.01%……   德拉科: 梅林的蕾丝吊带袜啊!你的情感感知力是被巨怪当球踢过吗?!塞德里克看你那眼神,就差把“我喜欢你”刻在脑门上了!还有你!你给他织的那条丑围巾,针脚歪得能绊倒巨怪!这他妈叫“没那种感情”?!   然而,看着希尔维安那张写满了“问题完美解决”的安心表情,正心满意足享用布丁的脸,四人心中那股想要摇晃他肩膀并对着他耳朵吼出真相的冲动瞬间消失了。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德拉科则一把抢过哈利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炸鱼排,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行,你们纯洁,你们高尚!我们不管了!以后你俩就算在槲寄生下打啵,我也只当是巨怪在跳芭蕾!”   四人组默契地、彻底地放弃了治疗。跟一个情感雷达被巨怪皮包裹、逻辑链在恋爱领域完全短路的家伙讲道理?不如去教炸尾螺跳华尔兹!   (哈哈哈,感觉我的写作风格有点变化,但是会越来越好哒,请多担待)   求为爱发电\(•ㅂ•)/♥   ---------------------------------------- 第33章 恐惧   午餐时间,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刀叉碰撞声和谈笑声此起彼伏。   哈利几乎是抱着德拉科走了进来。   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小少爷,此刻形象全无——那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铂金短发凌乱地翘着几根呆毛,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手腕一直裹到胳膊肘,活像刚和巨怪掰完手腕还输了。   希尔维安正优雅地用叉子卷着一根意面,眉毛挑了起来,他用一种能气死皮皮鬼的、抑扬顿挫的咏叹调开口:   “梅林的蕾丝睡帽啊!” 他声音不大,“瞧瞧这是谁? 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小少爷——”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您这……又是在进行什么引领斯莱特林时尚潮流的行为艺术吗? 这‘绷带风情’造型,莫非是今年巫师界的秋冬新款?”   德拉科被哈利小心翼翼地扶着坐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蒲绒绒,软绵绵地瘫在哈利肩膀上。   听到希尔维安的“问候”,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用气若游丝、却依旧带着怨念的腔调控诉:   “闭……闭嘴,希尔!” 他虚弱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都怪那该死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该死的海格!还有那只……那只该下地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哈利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德拉科调整靠姿,免得他滑到桌子底下去,一边无奈地小声补充:“巴克比克……它其实挺温顺的,是德拉科他……呃……鞠躬的姿势可能……稍微……不那么符合它的审美标准?”   罗恩刚把一大块烤牛肉塞进嘴里,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噎得翻白眼升天。   罗恩叉着腰,模仿着德拉科当时那副欠揍无比的样子:“喂!你这只长毛的大火鸡!给本少爷跪下!这要是不算挑衅,那巨怪都能当礼仪教授了!”   德拉科本来虚弱地靠在哈利身上装死,听到罗恩这添油加醋、声情并茂的控诉,气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可惜,他刚一动,受伤的手臂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瞬间泄了气。   “闭嘴!红毛鼹鼠!本少爷懒得理你!” 然而,最终他也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充满屈辱的 “哼唧”,然后脑袋一歪,继续瘫回哈利牌人肉靠垫上装死。   ----------------------------------------   转眼间,终于到了让同学们翘首以盼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卢平教授温和地带领着三年级的队伍走向教工休息室。希尔维安走在人群中,银灰色的眼眸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开学那晚的“学弟关爱(谴责)大会”可真是记忆犹新。   斯内普和卢平——这两位他曾经看着在走廊里互相甩恶咒的学弟——如今成了教授,把他堵在办公室里,进行了长达两小时又三十七分钟的“联合批判”。   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希尔维安,你这个混蛋!当年玩时间穿越消失得无影无踪,害我们以为你死了!整整十一年!你知道我们……   (此处省略斯内普的毒液喷射和卢平受伤的控诉各一万字)。   希尔维安当时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从“时间魔法反噬不可控”的无奈,到“邓布利多校长知情并协助”的挡箭牌,再到“这不是活蹦乱跳回来了嘛”的安抚,才勉强让两位“痛失学长(并感觉自己被当傻子耍了)”的学弟教授暂时熄火。   此刻,卢平推开教工休息室的门。温暖的炉火旁,一个熟悉的的身影正坐在扶手椅里——是斯内普。   卢平和斯内普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无声地交汇。   然后,斯内普朝着希尔维安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滚如同被激怒的蝙蝠翅膀,目不斜视地大步流星走出了休息室。   被留在原地的希尔维安:“……” 他银灰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记得他一年级开学的时候已经把西弗勒斯哄好了……   卢平教授的课总是生动有趣。当纳威面对着衣柜,紧张地喊出“滑稽滑稽”,让博格特变成穿着他奶奶那套可怕羽毛帽子、拎着猩红手提包的“斯内普教授”时——   “噗哈哈哈——!”   希尔维安实在没忍住,银灰色的眼眸笑出了泪花。   他一边笑一边抹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内心疯狂刷屏:梅林的蕾丝领结啊!西弗勒斯要是看到这个,怕是要把纳威连带博格特一起塞进粪石里腌入味。   轻松的氛围在教室里弥漫。随着一个又一个同学上前挑战自己的恐惧,终于轮到了希尔维安。   “布莱尔先生,到你了。” 卢平温和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哈利、罗恩、赫敏都伸长了脖子,这个强大到能把时间当玩具、连食死徒都敢正面刚的家伙,会害怕什么? 他看起来简直无所畏惧。   希尔维安自己也有点好奇。他从容地走上前,银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那扇吱呀作响的衣柜门。   他确实想不出自己现在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 死亡?他经历过。黑魔王?他交过手。考试不及格?……那是什么?   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的经历:博格特在他面前溃散无形,因为那时的他,内心确实无所畏惧。   “打开吧。” 卢平示意。   衣柜门猛地弹开。   然而,预想中那团熟悉的、无法凝聚的混沌雾气并没有出现。   这一次,博格特没有丝毫犹豫。   灰黑色的烟雾急剧坍缩、凝聚,眨眼间便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但绝不是那个在阳光下奔跑、在礼堂里微笑的赫奇帕奇王子。   他毫无生气地仰躺着,英俊的脸庞褪尽了所有血色那双总是盛满温暖和笑意的暖棕色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睁着。   “嗬——!”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   整个教工休息室如同被施了集体静音咒,连炉火噼啪声都消失了。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地板上那个冰冷的身影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希尔维安脸上那从容笃定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威力远超阿瓦达索命的咒语狠狠击中,整个人僵直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希尔维安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向前踉跄了一下。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希尔维安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博格特制造的塞德里克“尸体”行个大礼了。   “希尔!” 卢平第一个从震惊中回神,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他一个箭步上前,魔杖迅疾如风地指向那团尚未消散的灰雾轮廓,“滑稽滑稽!”   随着他果断的咒语声,那冰冷的“尸体”瞬间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笨拙转圈的火烈鸟玩偶,“啪”地一声被卢平利落地关回了衣柜,还顺手加了个牢固的锁门咒。   “下课!” 卢平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他目光担忧地扫过脸色苍白的希尔维安。   学生们如梦初醒,带着惊魂未定、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开始快速而沉默地收拾东西离开。   哈利几乎是立刻冲到了希尔维安身边,绿眼睛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   “希尔!” 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别……别往心里去。那都是假的!博格特变的!塞德里克学长现在肯定好好的在魁地奇球场训练呢!”   希尔维安极其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甚至艰难地向上扯了一下:“我知道。”   刚走出教工休息室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走廊里稍显清新的空气也没能完全驱散希尔维安心头的冰冷。   他沉默地走在哈利和罗恩中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指尖的寒意还未褪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出现——是塞德里克。   他深棕色的头发贴在饱满的额角,英俊的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暖棕色的眼睛在看到希尔维安的瞬间,像被点亮的烛火般倏然亮起,嘴角自然地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希……”   话音未落。   塞德里克只觉得眼前银灰色的光影一闪,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撞进他怀里。   希尔维安已经比他高出了小半个头的,身上带着一种茉莉的香味。   塞德里克被撞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般瞬间僵直。   他温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鼻尖萦绕的香气,以及胸膛相贴处传来的对方微微急促的心跳。   一股滚烫的热意以燎原之势,从塞德里克被希尔维安发丝蹭到的耳尖开始,疯狂蔓延。   眨眼间就烧透了他整个耳朵,染红了脖颈,一路向下,连精致的锁骨都泛起了诱人的粉色。   他暖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过度的獾,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希、希尔……?” 塞德里克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能感觉到希尔维安抱得很紧,手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塞德里克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僵硬地、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臂,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意味地,轻轻回抱住希尔维安劲瘦的腰身。   “……你……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充满了担忧和无措。   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四人组站在旁边,表情精彩纷呈。   眼看希尔维安完全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并且抱着塞德里克当大型抱枕的行为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哈利认命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还处于震惊羞赧状态的塞德里克尴尬地解释道:   “额……那个……塞德里克学长,” 哈利挠了挠他本就乱糟糟的黑发,“我们……刚上完黑魔法防御课……卢平教授用了博格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地快速说道:“希尔他……他看到的……呃……博格特变成的……是……是你的尸体。”   最后三个字,哈利几乎是含糊不清、飞快地吐出来的,然后立刻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袍子上的花纹。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那双暖棕色的眼睛眨了眨,惊愕和羞涩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柔软取代。   他看着希尔维安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带着点哄人般的轻快:   “希尔?” 他轻轻拍了拍希尔维安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你……害怕尸体啊?”   希尔维安:“……”   他终于舍得把脸从塞德里克温热的颈窝里抬起来。   他当然不会害怕尸体了,他自己杀过几个人都数不清了。   希尔维安不自在地别开了一点视线,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解释不清的烦躁和……后怕:   “就是……就是很可怕……” 他含糊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塞德里克魁地奇队袍的袖口。   “……特别可怕。特里劳妮那个疯疯癫癫的占卜课……也这样说……” 最后半句,他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出来的,带着点迁怒的意味,仿佛都是特里劳妮的错。   “希尔。” 塞德里克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褶皱的安稳力量。   他微微抬头,专注地望进那双残留着惊悸的银灰色眸子里,嘴角扬起一个无比温暖、无比可靠的弧度:   “放心吧,” 他的声音清晰地、带着令人信服的坚定,“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继续用那种安抚幼兽般的温柔语气补充道,同时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而且你看,我就在这里啊。” 声音带着点轻松的、让人安心的调侃,“活生生的,热乎乎的,心跳有力着呢。博格特变出来的那些……都是假的。”   希尔维安紧绷的肩膀又松懈了一点,揪着塞德里克袖口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些力道。   一股滚烫的暖流从两人相握的手掌,汹涌地冲上塞德里克的心头。   那感觉比赢得魁地奇杯还要炽热,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快乐地鼓噪着,几乎要唱起歌来。   原来,他在希尔维安心里,这么重要。   塞德里克嘴角的笑容温柔得能融化霍格沃茨的积雪。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来巩固这份甜蜜的认知——   希尔维安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认真,微微低下头。   “学长,”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感,“你放心。” 他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就像被瞬间施了强力冰冻咒,僵硬地凝固在嘴角。   最好的……朋友?   希尔维安完全没注意到塞德里克那瞬间碎裂的内心和摇摇欲坠的笑容,继续无比真诚、无比可靠地补充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塞德里克:“…………”   他暖棕色的眼睛里,那璀璨的光芒肉眼可见地“啪”一声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巨大失落和荒谬感的死寂。   朋友。   最好的朋友。   梅林最花哨的睡裤啊!   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个该死的词语了!   塞德里克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挽救一下自己濒临崩溃的表情管理。   他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最终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我很好,我真的很好”意味的、扭曲的假笑。   “……嗯。” 塞德里克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小步,“……谢、谢谢?”   这句“谢谢”说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对自己命运的哀悼。   (嘿嘿,这两天写的都是4000字,大家是喜欢4000字还是2000字?)   (求为爱发电!)   ---------------------------------------- 第34章 霍格莫德约会日(1)   (因为这一部主要是关于小天狼星,现在小天狼星正好好在家呆着,所以这一部不会按照原著剧情走)   ٩(๛ ˘ ³˘)۶♥   邓布利多刚在羊皮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华丽的花体签名(给某个纽蒙迦德的住客),一抬头,就看见希尔维安正以一种学术态度,辣手摧花地薅着他办公室一盆珍稀的魔法火焰百合。   “咳咳,” 邓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眼镜,露出一个标准的、充满校长式关怀的假笑。   “亲爱的希尔,欣赏花卉是件雅事,但你已经在我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从福克斯的羽毛数到冥想盆里的记忆泡泡,整整耗掉了一个钟头——”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还不打算移驾去上你的魔药课吗? 我听说西弗勒斯今天准备了……嗯……特别提神的材料。”   希尔维安充耳不闻。   他优雅地用魔杖点了点空气,一面流光溢彩的银镜凭空出现。   他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将刚薅下来的的火焰百合簪在了自己银灰色的鬓边。   他左右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刚完成一件旷世杰作。   “校长先生,” 希尔维安终于舍得把目光从镜中绝色(自认)移开,“我的诉求非常明确,且一个小时前就告知您了——”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邓布利多桌上那张空白的霍格莫德周末许可表,“您签了,我立刻消失。”   邓布利多慈祥地笑了笑,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循循善诱的长辈姿态:“希尔啊,”   他声音温和,“霍格莫德许可呢,它需要的是家长或法定监护人的亲笔签名,这是规矩。   话音刚落,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他猛地后退一步,一手捂住心口,一手颤巍巍指向邓布利多,声音带着被全世界抛弃的破碎感:   “家……家长?” 他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演技略显浮夸),“您……您明知道的!我是个……孤儿啊!连家养小精灵都有个挂坠盒当念想……我呢?我只有霍格沃茨冰冷的墙壁和……和您办公室这盆快被我薅秃的花了!”   邓布利多:“……”   老校长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裂开一条缝,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布满星星月亮的紫色睡袍。   梅林的蕾丝睡帽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战术性地拿起一颗柠檬雪宝塞进嘴里,试图用甜味压下内心的负罪感。   “嗯……” 他斟酌着开口,“我记得,你一向对‘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嗤之以鼻,更愿意在图书馆与《尖端黑魔法解密》共度周末?”   希尔维安瞬间收放自如,眼泪蒸发得比消失咒还快。   他施施然拉过一把镶嵌宝石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此一时,彼一时也,校长。”   他正色道,“特里劳妮教授那些神神叨叨的预言,虽然听起来像喝了过期的福灵剂胡话,但……”   他银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凝重,“它们应验的比例,高得有点邪门。我不太放心塞德里克一个人去霍格莫德。”   邓布利多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我懂了”的狡黠光芒,嘴角勾起一个老狐狸般了然又促狭的笑容,他身体微微前倾,故意拖长了调子:   “啊——!” 他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原来如此!关心则乱啊!不过我相信……”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迪戈里先生,他一定还有别的、非常要好的‘朋友’陪同,对吧?”   希尔维安完全没接收到邓布利多的“朋友”重音暗示,反而一脸严肃地摇头,:“不,校长。” 他语气斩钉截铁,“还是我在旁边更安全一点。”   那群小獾加起来都不够我一个魔咒打的。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终于败下阵来。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唰唰两下在那张许可表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递过去时,终于忍不住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希尔,” 老校长蓝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和八卦光芒,“你终于……发现你那个预言里的爱人,就是迪戈里了?”   “啪嗒!”   希尔维安刚接过的许可表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银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得仿佛看到邓布利多跳踢踏舞:“您……您怎么会知道?!”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卡壳。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这孩子没救了” 的复杂眼神看着希尔维安,:   “亲爱的孩子,” 他的声音充满了慈祥的怜悯,“我想,我大概……也许……可能……不是个傻子?”   希尔维安迅速收好签了名的宝贝许可表,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银发间的火焰百合骄傲地绽放。   他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邓布利多露出一个阳光灿烂、充满“友谊万岁”光芒的笑容:   “不过……” 他语气轻松又笃定,“预言是预言,现实是现实。我跟塞德里克,只会是朋友。”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哼着不成调的《魔法史》编年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办公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福克斯发出了一声仿佛在说“没救了”的悠长叹息。   邓布利多维持着递出许可表的姿势,石化般僵在原地,脸上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梅林的胡子啊……这孩子……真不是块千年雷击木雕成的?”   ----------------------------------------------------   周末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清冽的寒意中。   希尔维安斜倚在城堡厚重的橡木门框旁,银灰色的发丝被微风拂动,他安静地等待着,目光随意地投向远处覆雪的松林。   城堡的大门被推开,带出一阵暖意和喧闹,塞德里克和几个赫奇帕奇的朋友谈笑着走了出来。   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围着一条柔软厚实的黑色羊毛围巾(正是希尔维安送的,尽管针脚略显独特)。   内搭一件简洁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外罩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款大衣,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当然,这份“精心”,在希尔维安眼里,大概也只是“塞德里克穿得挺暖和”的程度。   塞德里克正兴致勃勃地和同伴讨论着蜂蜜公爵的新品,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丝毫没有注意到门边那个等待的身影。   “塞德!” 他身边的罗维特最先发现了希尔维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带着促狭的笑意,朝着门廊的方向示意。   塞德里克顺着目光转过头。   视线瞬间定格。   不远处的古树下,希尔维安站直了身体。   他穿着一件线条利落的黑色长风衣,衬得身形愈发修长。   银灰色的发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那双同色的眼眸含着笑意,正静静地看着他。   长得好顶。   塞德里克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呼吸微微一滞,周遭的喧嚣都被瞬间抽离,只剩下那个树下含笑的身影。   他几乎是看呆了。   希尔维安似乎被他这愣神的模样逗乐了,唇角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   他不疾不徐地迈步走来,靴子踩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直走到塞德里克面前,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一步的距离。希尔维安微微歪了下头。   “嘿,这位帅气的学长,” 他语调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玩笑意味,“天气这么好,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约会吗?”   即使希尔维安这种带着戏谑的约会邀请早已不是第一次,塞德里克的心脏还是像被施了超级亢奋咒一样,在胸腔里疯狂额打鼓。   那股熟悉的、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耳根燎原至脖颈,他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表演一个“脸红到自燃”。   但塞德里克是谁?赫奇帕奇的完美级长,阳光小獾的典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和脸上的热度,努力在嘴角扯出一个同样轻松、带着点“谁怕谁”意味的笑容。   他甚至模仿着希尔维安平时那点小傲慢,微微抬高了下巴,声音故意拖长,假装傲娇地回应:“唔……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如果你能让我满意的话。”   希尔维安被他这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逗笑了,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放心,包你满意!” 他自然地迈开步子,示意塞德里克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了一段距离,确认希尔维安的注意力完全在前方霍格莫德的小路上(他正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先去蜂蜜公爵买什么),塞德里克才猛地、极其迅速地回过头。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还站在原地的罗维特和其他几个赫奇帕奇损友。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塞德里克脸上瞬间切换成一个极其夸张的、无声的、混合着“我快不行了!”、“救命!”、“他怎么能这么帅还这么撩!” 的灵魂出窍表情。   他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个“窒息”的手势,嘴巴无声地张大,完美复刻了一只被爱情闪电劈中的傻獾!   罗维特和他的朋友们:“…………”   看着自家级长那副没出息到极点的模样,几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极其同步地、翻了一个史无前例巨大的、充满“又来了”、“没救了”、“赫奇帕奇之耻” 意味的集体白眼。   罗维特甚至夸张地用手在脖子上一抹,对着塞德里克做了个“安息吧兄弟”的口型,然后毫不犹豫地拉着其他人转身就走,背影写满了“我们不想认识这个人”。   塞德里克:“……”   他默默转回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表演的余韵,内心的小獾却在快乐又痛苦地满地打滚。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洋溢着周末的喧闹,但当塞德里克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家挂着粉红心形招牌、橱窗里摆满成对陶偶和编织手链的小店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蓝屏死机了。   店门上那行闪闪发光的花体字——“蜜语时光·情侣手作坊”——像一道咒语,把他定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进大衣口袋里。   “呃……希尔?” 塞德里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开玩笑一样轻松,他干笑两声,“你……不会是昨晚熬魔药把眼睛熬花了吧?这地方看起来……嗯……” 他斟酌着用词,“不太像‘买糖’的地方?”   希尔维安站在他旁边,银灰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又愉悦的光芒,他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   “嗯哼?”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成功的戏谑,“我都说了——今天是约会~”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词,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塞德里克僵硬的手臂,“走吧,学长?”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像个被施了僵硬咒的木偶,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希尔维安“拖”进了那家弥漫着甜蜜香气和粉红泡泡的小店。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又仿佛带着揶揄意味的叮当声。   店内布置得温馨又……充满情侣氛围。暖黄的灯光下,随处可见依偎在一起制作小物件的情侣们,空气中飘散着陶土的湿润气息和淡淡的甜点香。   希尔维安却像回了家一样自在,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摆满毛线和彩珠的架子,精准地找到了一个靠窗、相对安静的卡座小桌。   “坐这里吧,光线好。” 希尔维安自然地拉开椅子,示意塞德里克坐下,仿佛他们只是来图书馆选了个位置。   塞德里克僵硬地在他旁边坐下,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粘稠得让他呼吸困难。   他努力装作不经意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头碰头、肩并肩、笑得甜腻的情侣,再偷偷瞄一眼身边正兴致勃勃翻看手工项目目录的希尔维安,一股混合着紧张、羞涩和一丝莫名酸涩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对桌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陶土杯子产生了浓厚兴趣,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划着圈。   “咳……” 他目光没离开那个杯子,状似闲聊,“希尔……你对这儿……好像挺熟啊?以前……跟别人一起来过?”   希尔维安正专注地翻看着一本《陶土魔法(麻瓜友好版)入门指南》,闻言头也没抬,银灰色的眼眸依旧盯着书页上的捏陶手法,声音随意又理所当然:   “哦,这个啊。” 他翻过一页书,“假期我来霍格莫德办点事,路过这儿觉得挺有意思就进来看了看。”   他看向塞德里克,嘴角带着笑意,指了指对方颈间那条银灰色围巾:“喏,给你织围巾的毛线,就是在这儿买的。颜色和质感都挺不错,对吧?”   塞德里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努力压下那点失落,手指悄悄指向门口那块闪闪发光的、写着“情侣专享,单身勿扰(爱心)”的醒目牌子,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提醒:   “可是……希尔,” 他强调道,“门口那牌子写得清清楚楚,只有‘情侣’才能进来啊?”   希尔维安极其自然地耸了耸肩,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嗯,看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陶土指南,“我当时跟老板说,”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我解决了”的小得意,“我是自恋,最喜欢我自己了!”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不让我进来?那就是歧视我这个‘自我恋爱者’! 老板听完,表情像生吞了一整盒比比多味豆,最后还是让我进来了。”   他说完,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己运用了多么精妙的逻辑。   塞德里克:“……“   (,,•́ . •̀,,)   (哈哈哈哈,反正是给我写爽了)   (求为爱发电!!!!)   (再求一个评分)   (๑ơ ₃ ơ)ﻌﻌﻌ♥   ---------------------------------------- 第35章 霍格莫德约会日(2)   希尔维安兴致勃勃地又翻了几页厚厚的手工项目目录,然后把目录往塞德里克面前一推,银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喏,看看,有没有什么你想做的?”   塞德里克接过目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旁边一桌黏糊糊的情侣吸引。   那对情侣正头碰着头,手指缠绕着,全神贯注地用魔法小锤敲打着两枚银光闪闪的素戒。   塞德里克的心尖像被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好想做这个。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冒了出来,带着一种隐秘的、滚烫的渴望。   和希尔一起做戒指……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指尖就仿佛能感受到金属的微凉和对方手指的温度。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像烟花一样“砰”地炸开,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飞快地垂下眼睑,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终究是没敢把那句“我想做戒指”说出口。   他假装认真地翻动着目录,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最终,他的指尖停留在了某一页。   上面展示着各种造型的、等待上色的白色石膏娃娃。旁边的小字说明可以用魔法定制成任意人形或动物形态。   塞德里克的指尖在那个“定制人形”的选项上轻轻点了点,暖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这个吧,”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随意,指了指石膏娃娃的图片,“我想涂这个石膏娃娃。”   他没有说想涂什么,但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呐喊:涂一个希尔!涂一个银发灰眸、带着点小得意的希尔!   “石膏娃娃?” 希尔维安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选择有点孩子气,但……也挺有趣。   他爽快地点点头:“好!” 然后,他自己也迅速翻到了感兴趣的那一页,手指点在一张展示着色彩斑斓、晕染效果独特的毛衣图片上。   “那我就做这个毛衣扎染吧”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塞德里克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以及颈间那条他亲手编织的黑色围巾,最后精准地落在那件柔软的米白色毛衣上。   一个霸道又理所当然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大衣是我送的!围巾是我织的!   那毛衣——也得是!!!   小店老板——一个胖乎乎、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巫——踱着方步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希尔维安,脸上瞬间堆满了“我懂我懂”的揶揄笑容,促狭地冲他挤挤眼:   “哟!” 老板拖长了调子,“这不是我们‘最爱自己’的小先生吗?”   他的目光落在塞德里克身上,笑容更加灿烂,“怎么着?这才多久不见,就把男朋友给带来了?”   塞德里克:“!!!”   老板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塞德里克头顶,他感觉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舌头像打了结,急得额角冒汗,刚想开口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希尔维安却抢先一步,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了一下塞德里克的肩膀,眼睛坦然地看向老板。   “啧,老板你记性不行啊?” 他煞有介事地摇摇头,“那会儿我男朋友还没出现呢!”   他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理直气壮地催促道:“别八卦了,搞快点!没看我男朋友等着定制石膏娃娃呢?”   塞德里克:“………………”   他整个人僵在希尔维安的臂弯里,暖棕色的眼睛瞪大,脑子里循环播放着“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的魔音贯耳。   梅林的蕾丝睡裤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这种瞎话你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一股混合着极度羞耻、荒谬感和破罐破摔的情绪猛地冲上塞德里克的脑门。   既然希尔维安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那他……他也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自己快烧起来的脸颊,从希尔维安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的手指精准地指向旁边还在“得意”的希尔维安,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报复性的响亮,对老板说:   “对!老板!” 他着重强调,“我就要一个——他的缩小版石膏娃娃!”   “要加上狐狸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瞥了一眼旁边瞬间僵住的希尔维安,笑容加深,“还有——表情要那种特别得瑟、特别欠揍、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样子!”   老板:“……噗!” (努力憋笑中)   希尔维安:“???”   他银灰色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震惊。他猛地转向塞德里克,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学长?!” 他试图挣扎,一脸“这不合理”的委屈,“你不觉得……我一直是个很稳重、很可靠的人吗?!”   他指了指自己,试图挽回形象,“我一直觉得我的守护神跟我的气质完全不搭!这绝对是梅林开的玩笑!”   塞德里克看着他那副“炸毛狐狸”的样子,内心的小獾乐得直打滚。   他强忍着笑意,伸出手,像安抚受惊小动物一样,极其敷衍地、象征性地顺了顺希尔维安银灰色的发顶(手感意外的好)。   “对啊,希尔,” 他语气无比真诚,“你就是很稳重,特别稳重。”   但是!他说完这句“安抚”,立刻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憋笑憋得脸通红的老板,斩钉截铁地确认:“就按我刚才说的做!狐狸耳朵、大尾巴、得瑟表情!一点都不能少!” 完全没有要改订单的意思!   老板:“……”   他看看一脸“委屈巴巴”试图申诉的希尔维安,又看看表面温柔似水实则“心狠手辣”的塞德里克,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在霍格莫德开店这么多年,什么黏糊糊的小情侣没见过?早就百毒不侵了。但像希尔维安他们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份。   他一边摇头,一边麻利地掏出魔杖准备施法定制,嘴里还小声嘀咕:“行行行,狐狸就狐狸……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玩得真花……” 那表情,写满了“没眼看,但爱看”。   希尔维安彻底放弃了“稳重形象”的挣扎,破罐破摔地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目光精准锁定老板。   “老板!”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搞快点。”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老板的神经上,“我今天要给我男朋友做扎染毛衣!”   老板被他这突然的“火力转移”弄得一愣,下意识应道:“啊?哦哦,好,扎染是吧?我们有基础三色、彩虹七色还有……”   “基、础?” 希尔维安嗤笑一声。   “我!要!六!十!四!色!” 他宣布,看着老板瞬间瞪圆的眼睛和逐渐失去笑容的脸,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甚至甚至还恶劣地补充道:“少一种都不行哦~颜色要最鲜亮、饱和度最高的那种!调色盘见了都得自卑的那种!”   老板:“…………”   他看着希尔维安那张写满“我就是来找茬你能拿我怎样”的漂亮脸蛋,一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恨感油然而生。   老板试图挣扎一下:“那个……六十四色?小先生,这……这调起来很费功夫啊,而且容易混色……”   “嗯?” 希尔维安只是懒洋洋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你看着办”的弧度:“我!男!朋!友! 等着穿呢。搞快点?”   老板:“……”   他认命地抹了把脸,感觉今天这“瓜”吃得有点硌牙。   他哭丧着脸,认命地转身去准备那足以让彩虹都黯然失色的六十四色魔法染料,背影写满了“自作孽,不可活”。   塞德里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暖棕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   当两人最终捧着自己的作品时,效果出奇的好——甚至好得有点过分了。   塞德里克不愧是赫奇帕奇的美学担当,美术功底扎实得令人惊叹。   他手中的那个巴掌大的石膏“希尔维安”,简直是从真人身上等比微缩下来的。   眉眼神情捕捉得精准无比——尤其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半眯着的银灰色眼眸,活脱脱就是希尔维安的翻版。   更绝的是那对毛茸茸的银色狐狸耳朵和一条蓬松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得意地摇起来的狐狸尾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伸手戳他脸蛋的“欠揍”魅力。   希尔维安那边,虽然动手能力确实有待提高,但艺术审美却意外地在线。   他选择的六十四色魔法染料经过晕染,在那件米白色的毛衣上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如同东方水墨画般的渐变效果。   付完钱(老板收钱时看着那六十四色染缸,眼神依旧充满控诉),希尔维安立刻把扎染好的毛衣塞进塞德里克怀里。   他银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只讨到小鱼干的猫咪。   “学长~”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轻轻拽了拽塞德里克的袖口,“这件毛衣……你现在就穿上好不好?”   塞德里克看着他这副眼巴巴、充满期待的模样,心尖像被最柔软的羽毛扫过,哪里还能说出半个“不”字?   “……好。” 他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暖棕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接过毛衣,转身就去了店内的卫生间。   当塞德里克穿着那件独一无二、带着水墨风韵的扎染毛衣重新走出来时,希尔维安眼睛瞬间更亮了。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塞德里克。   颈间——是他亲手织的银灰色围巾。   身上——是他刚染好的水墨风毛衣。   外面——是他送的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   完美!   一股巨大而幼稚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希尔维安的胸腔,他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内心的得意小人已经开始叉腰转圈跳舞。   嘿嘿嘿!塞德里克学长现在,浑身上下穿的都是我送的衣服!   然而,这满足感只维持了短短三秒。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塞德里克那同样剪裁得体的深色牛仔裤和靴子……   不行!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新的“斗志”。   裤子!还有鞋子!也得是我送的!!!   下次!必须安排上!!!   ——————————————————————————————————————————————   吼吼吼,后面应该还会有一章约会。   求求大家能不能给这本书评下分♥(。→v←。)♥   ---------------------------------------- 第36章 霍格莫德约会日(3)   两人从充满粉红泡泡的手作店出来,像两只刚完成恶作剧的嗅嗅,心满意足地溜达进了隔壁热闹非凡的三把扫帚酒吧。   喧闹的人声、黄油啤酒的甜腻香气、以及各种八卦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希尔维安皱了皱鼻子,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啧,还是这么吵。”   他小声嘀咕,身体却很诚实地拉着塞德里克往吧台走,“不过……黄油啤酒确实不错。”   塞德里克被他这口嫌体正直的样子逗笑了,眼睛弯了弯。   他其实无所谓在哪里,只要旁边是希尔维安,就算在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储藏室里闻着狐媚子蛋味,他大概也能品出点蜂蜜公爵的甜。   “嗯,听你的。”他声音温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希尔维安豪气地拍出银西可:“老板,两瓶黄油啤酒!冰的!”   拿到冒着冷气的、泡沫丰富的黄油啤酒后,两人目标明确地杀向角落里一张相对安静的小桌。   刚走近,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脑袋正准备起身离开——是罗恩和赫敏。   “哟!罗恩!赫敏!”希尔维安眼睛一亮,银灰色的眸子扫过他们周围,立刻发现了华点,声音带着点“抓到你们落单”的促狭。   “哈利和德拉科呢?”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该不会……被费尔奇抓去擦奖品陈列室了吧?”   赫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无奈地耸了耸肩:“哈利的姨夫姨妈,没有给他的霍格莫德许可表签字。”   塞德里克露出了感同身受的同情表情:“啊……那他一定很伤心吧?”   他想象了一下哈利眼巴巴看着朋友们出门的样子,真心实意地替他觉得难过。   “伤心?!”罗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他双手叉腰,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声音充满了“受不了这对狗男男”的强烈控诉:   “马尔福那个家伙!他!也!没!来!”罗恩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美其名曰——他要在城堡写作业!”   “他难过个巨怪鼻涕啊!他现在在城堡里绝对正抱着马尔福呢,他!爽!飞!了!”   罗恩那中气十足的吼声在酒吧里激起一小片回音。吼完这嗓子,他似乎把刚才那点悲愤给吼了出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有点神清气爽。   希尔维安眉毛高高挑起,慢悠悠地啜了口冰凉的黄油啤酒,   “啧,哈利的恋爱脑……果然又在稳定发挥了。”   罗恩抄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黄油啤酒,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上赫敏的肩膀,晃晃悠悠就准备往门口走。   “走了走了,赫敏,”他微微侧过头,冲着两人,脸上扬起一个极其灿烂、充满“兄弟我都懂”意味的促狭笑容。   “我们就不打扰希尔和学长——”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塞德里克微红的耳朵和希尔维安之间来回扫了扫,   “约!会!了!”说完,他还促狭地冲塞德里克眨了眨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揽着赫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溜达出了门。   塞德里克猛地回过神,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噌”地又烧了起来。   “希、希尔!”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他们……罗恩和赫敏……好像……误会了?”   然而,在他看似慌乱无措的表象之下,心底那个快乐的小獾已经激动地抱着蜂蜜酒桶开始打滚了。   误会的好啊!误会得简直妙极了!梅林最花哨的睡裤啊!让这美好的误会来得更猛烈些吧!   希尔维安正专注地研究着黄油啤酒杯壁上挂着的泡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哦?误会就误会呗。”他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杯子,“反正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估计也听不进去。”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随口举例道:   “我还总说罗恩和赫敏他俩是一对儿呢,你看他们理我吗?”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过脑子,纯粹是拿来当“解释无用”的现成例子,语气里充满了“看吧,我也在胡说八道”的意味。   塞德里克:“……”   没人能想到,希尔维安这句纯粹为了反驳而随口拈来的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一语成谶。   希尔维安心满意足地捧起自己那杯泡沫绵密的黄油啤酒,“咕咚”喝了一大口。   他舒服地眯起了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像只被顺毛撸爽了的银狐,嘴角还沾了点白白的泡沫。   塞德里克没有碰自己的杯子,只是单手托着下巴,眼眸含着温柔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沉浸在黄油啤酒幸福中的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的泡沫,注意到塞德里克面前那杯连泡沫都没少的黄油啤酒。   “嗯?学长,”他疑惑地歪了歪头,用指尖点了点塞德里克的杯子,“你怎么不喝?”   塞德里克被问得一愣,脸上那点温柔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尴尬红晕。   “呃……那个……”他支支吾吾,艰难地吐出实情,“我……我酒量……不太好……”   希尔维安:“……”   “学长,”他加重了语气,试图唤醒对方的“常识”,“这是黄油啤酒,它度数很低的。”   塞德里克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同学朋友们对黄油啤酒的一致好评瞬间涌入脑海——香甜!顺滑!霍格莫德必喝!他确实很想尝尝!   但是……   另一个惨痛无比的记忆如同冷水浇头——那年暑假,他偷偷尝了一口爸爸珍藏的麻瓜啤酒……仅仅一瓶!   他就在自家花园里抱着地精雕像,声情并茂地朗诵了整整一小时《诗翁彼豆故事集》,最后被迪戈里先生黑着脸扛回了屋!   喝?还是不喝?   塞德里克内心的小剧场瞬间上演了《蜂蜜公爵大战狐媚子蛋》。   天使小獾(举着蜂蜜公爵糖果):喝吧喝吧!黄油啤酒不是酒!希尔都说没度数!错过太可惜了!   恶魔小獾(顶着狐媚子蛋壳):清醒点!想想花园里的地精雕像!想想你爸的黑脸!你想在希尔面前表演诗朗诵吗?!   最终,在甜蜜香气的诱惑和希尔维安笃定的保证下,塞德里克内心的天平彻底倾斜。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点“豁出去了”的决心,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金黄油亮的液体,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冰凉、丝滑的液体瞬间包裹了味蕾,细腻的气泡在舌尖轻盈地跳跃,一股温和的暖意随之缓缓蔓延,完全不是记忆中啤酒的苦涩味道。   “哇!”塞德里克忍不住低呼,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雀跃,“真的……好好喝!”   好喝!还想喝!   他完全忘记了“一小口”的承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是第三口、第四口……杯子里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喝得又快又急,甚至没注意到嘴角沾了一点白白的泡沫。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真香”的可爱模样,脸上也忍不住漾开笑意。   他拿起自己的杯子,两人一边享受着美味的黄油啤酒,一边随意地聊着天。话题天马行空,从霍格沃茨的课程跳到魁地奇,再转到糖果新品,气氛轻松又惬意。   最初,塞德里克的表现还维持在“正常”的边缘。他只是说话时,字句的间隔似乎比平时拉长了一点,像浸在蜂蜜里的钟摆;脸颊上也悄悄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除此之外,他还能思路清晰地反驳希尔维安关于赫奇帕奇找球手的“偏见”,看起来……只是反应稍显迟钝,外加有点热?   ——————————————————————————————————————————   哈哈哈哈,我又来啦,感谢大家的支持!!!   猜猜希尔和塞迪几年级在一起的,猜对加更一章!!!   谢谢似暮的篝冬溪(我看懂了)送的点个赞×2,谢谢我不要开学,已疯送的一封情书,谢谢@落薇、喜欢大苞茶的安丰亲送来的花!!!   谢谢大家的为爱发电!!   求一下评分!!!!   ---------------------------------------- 第37章 霍格莫德约会日(完)   当两人终于准备离开时,塞德里克信心满满地站起身,结果身体刚离开椅子就猛地一晃,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崽嗅嗅,脚下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学长?!”希尔维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塞德里克摇摇欲坠的身体。   塞德里克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像被施了模糊咒,希尔维安那张漂亮的脸蛋都出现了重影。   他努力聚焦,声音带着点软绵绵的飘忽,试图证明自己的“清醒”。   “希、希尔……”他晃了晃有点沉重的脑袋,“我……没事……真的……”那语气,与其说是保证,不如说是梦呓。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明明站都站不稳、还强装镇定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学长,”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点揶揄,“你大概……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第一个被黄油啤酒放倒的人了?”   “才……才没有!”塞德里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瞬间炸毛。   他猛地想从希尔维安的支撑里站直身体,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身体又是一晃,差点带着扶他的人一起表演平地摔。   他脸颊烧得通红,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声音拔高,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我!没!喝!醉!”   希尔维安:“……”   他看着塞德里克那副“醉得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算了,跟一个被“南瓜汁”放倒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认命地帮塞德里克把刚才因为起身而弄歪的外套仔细拉正、扣好扣子。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环住塞德里克的腰,半扶半架地带着他,往三把扫帚的门口走去。   “好好好,没醉没醉,”希尔维安一边走一边敷衍地哄着,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新鲜空气,对吧,学长?”   然而,事实证明,喝醉了的塞德里克,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级长包袱碎一地”。   他非但没像希尔维安哄的那样乖乖跟着走,反而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脚下仿佛装了偏离轨道的魔法罗盘,固执地非要拉着希尔维安往最奇怪、最匪夷所思的方向钻。   “学长!这边是回霍格沃茨的路!”希尔维安试图把这只醉醺醺还充满奇思妙想的小獾拉回正轨,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手臂用力,想把他往大路上带。   “不……走那边……多没意思!”塞德里克含混不清地嘟囔,脸颊酡红。   他非但不听,反而反手更紧地抓住希尔维安的胳膊,像个认准了目标的嗅嗅,脚下踉跄却目标明确地就往旁边那条堆满废弃木桶、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冲   一边冲还一边兴奋地宣布:“看!……这才是……冒险!”   希尔维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那黑洞洞、散发着可疑气味的巷口,额角隐隐作痛。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只能一边紧紧扶着这个走路都画S型的醉鬼,防止他下一秒就亲吻大地,一边被他那“不走寻常路”的探险精神拖着,踏入了那条连费尔奇都懒得巡逻的捷径。   当两人终于在希尔维安连拖带扶、外加小心避开各种“路障”的努力下,堪堪要走出这条充满“惊喜”的小巷时,塞德里克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然后慢动作般地转过身。   塞德里克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用一种混合着巨大失落和强烈渴望的眼神,湿漉漉地、眼巴巴地望向希尔维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希尔……我……我还没有买……蜂蜜公爵的糖……送给你……”那语气,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是天大的罪过。   希尔维安:“……?”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砸得有点懵。   梅林的袜子啊!一个连路都走不稳、全靠他架着的醉鬼,居然还惦记着要给他买糖?这神奇的脑回路……他很想直接拒绝,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安全送回城堡。   算了……   希尔维安认命地闭了闭眼,在心里第无数次向梅林投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好。”他认命地调整方向,半扶半抱着这个可爱的家伙,步履维艰地朝着灯火通明、甜香四溢的蜂蜜公爵挪去。   好不容易挪进店里,塞德里克立刻挣脱了希尔维安的搀扶,差点又把自己绊倒。他一手死死撑着收银台,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了皱巴巴的银西可。   他眼神发直地盯着店员装糖,直到那袋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糖果终于被塞进他手里。   他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转过身,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而满足的笑容,带着点傻气,献宝似的把糖袋子高高举起:   “希尔……”他声音响亮,带着完成重大使命的骄傲,“给!你!”   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此刻像盛满了整个蜂蜜公爵的星光,亮晶晶地只映着希尔维安一个人。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求表扬”的模样,再低头看看那袋糖,心里那点无奈彻底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填满。   他接过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塞德里克那头柔软蓬松的棕发:“嗯,谢谢学长。”   虽然这糖最后大概率还是进了醉鬼自己的肚子。   回城堡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刚走出蜂蜜公爵没多远,塞德里克脚步又开始发飘,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希尔维安身上靠。   他把脑袋埋在希尔维安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困倦和……撒娇般的委屈。   “希尔……”他蹭了蹭,“不想走了……好累……还有……好长好长的路……”   希尔维安感受着颈窝传来的温热呼吸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醉得迷迷糊糊、还委屈巴巴的塞德里克,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手臂穿过塞德里克的膝弯把他背起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那……”他顿了顿,带着点哄孩子的耐心,“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塞德里克趴在希尔维安背上,终于满意了:“好~”   塞德里克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希尔维安的颈侧。   他似乎完全陷入了梦乡,脑袋乖顺地枕在希尔维安的肩窝,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   希尔维安一步一步,走得并不快。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感,悄无声息地漫过心田。   终于,穿过寂静的走廊,避开偶尔飘过的幽灵,希尔维安小心翼翼地将塞德里克背回了赫奇帕奇寝室。   他动作轻缓,慢慢将背上熟睡的人放倒在柔软的床上。   塞德里克在接触到床铺的瞬间,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希尔维安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确认对方睡得安稳后,希尔维安才轻轻地替他拉好被子,掖好被角,转身退出去。   第二天清晨,塞德里克是在一阵仿佛有十只炸尾螺在他脑子里开派对的剧烈头痛中醒来的。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刚想抬手揉揉快要裂开的太阳穴,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床头柜上那杯正冒着丝丝热气、显然被施了完美保温咒的清水。   水杯下面,压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条。   塞德里克挣扎着撑起沉重无比的身体,忍着头痛,带着点疑惑拿起了纸条。   当他展开纸条,看清上面那行优雅流畅、属于希尔维安的字迹时——   “学长,你昨晚真的很可爱。”   落款:Your Silvanus   轰——   这句话像一道精准的石化咒,瞬间击中塞德里克。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昨晚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这些被酒精暂时封印的、堪称史诗级社死的画面,此刻如同被按了快放键的魔法照片,无比羞耻地在他脑海里疯狂轮播。   “啊——!”塞德里克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哀鸣。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砰”地一声直挺挺地倒摔回柔软的床铺里,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永远不用见人的蛹。   好!丢!人!啊!   (嘿嘿其实不管你们猜没猜对,我都定好时间11点发了)   这个红柿子会吞评论,如果没看到你们的评论,那很遗憾了。   求评分!!!   (给点建议吧,宝宝们,求求了)   ---------------------------------------- 第38章 魁地奇比赛   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看台顶棚。   希尔维安艰难地在混合就坐的观众席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左边是的罗恩,右边则是坐姿优雅的德拉科。   等等……   希尔维安左右扫视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异常”。   赫敏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挨着罗恩坐,而是板着脸,隔着一个德拉科,坐在了更靠边的位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Well——”希尔维安身体微微后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沉默,“罗恩,赫敏,你们俩……最近又进行过什么‘友好’的学术交流了吗?”   不等当事人回答,旁边的德拉科就像是终于等到了开场的锣鼓,立刻扬起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假笑。   “事情很简单,韦斯莱坚称赫敏那只……嗯……可爱的小猫,把他那只宠物老鼠——斑斑先生,当成了下午茶点心。”   “罗恩,”希尔维安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气得像只鼓胀河豚的罗恩,“你还……养了只老鼠?!”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我可怜的斑斑!” 罗恩噌地站起来,脸涨得比他的头发还红,“就是被那只该死的刽子手克鲁克山给吃了!连根毛都没剩下!那个残忍的畜牲就应该给我的斑斑陪葬!下地狱去吧!”   “罗纳德·韦斯莱!” 赫敏“唰”地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隔着德拉科怒视着罗恩。   “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事实!” 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声音又尖又利。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克鲁克山真的……真的那么做了!” 她深吸一口气 ,“猫捕食老鼠!那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天性!是自然法则!”   她猛地指向罗恩,气势汹汹,“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保护好你那‘宝贝’得不得了的‘斑斑’!”   希尔维安和德拉科缩了缩脖子,希尔维安接过德拉科的糖塞进嘴里,含糊地对德拉科说:“赌一个金加隆,这次能吵到比赛结束。”   德拉科优雅地弹了弹袍子:“我也这样认为。”   场上的哨声终于吹响,魁地奇比赛顶着瓢泼大雨拉开了序幕。   罗恩和赫敏也暂时偃旗息鼓,各自气鼓鼓地将目光投向被雨幕模糊了轮廓的赛场。   雨势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砸在看台的顶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德拉科原本优雅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锁着雨雾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担忧,“这雨太大了……哈利的眼镜……肯定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旁边的赫敏显然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甚至没等德拉科说完,只快速和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一把抓住德拉科的手腕:“跟我来!”   她语速飞快,拉着还有些错愕的德拉科就猫腰钻进了湿漉漉的看台下方。   片刻之后,赫敏和德拉科又敏捷地从看台下钻了回来,两人的袍子下摆都沾了些泥水,但脸上都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兴奋。   赫敏还顺手给德拉科和自己施了个快干咒,拂去袍角的水渍。   一直留意着他们动向的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他微微挑眉:“避水咒?”   赫敏一边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一边干脆地点头:“嗯,施在他的眼镜片上了。”   希尔维安赞许地点点头,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球场边缘靠近禁林方向的灌木丛——   一只黑色大狗正安静地蹲伏在阴影里,那双充满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天空中哈利的身影。   希尔维安:“……”   在认出那只狗身份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震惊、无语的情绪直冲脑门,让他差点当场气笑出声。   梅林的蕾丝裤啊!小天狼星他是不是疯了?!   明明知道现在霍格沃茨外围游荡着成百上千只为抓他而来的摄魂怪,居然还敢冒着这么大的雨,溜到魁地奇球场来看比赛?!   这简直……简直是把“快来抓我”写在了脑门上。   希尔维安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突突直跳,握着栏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必须得想办法……至少得确保这只莽撞的大狗别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二进宫。   突然——一股比暴雨更刺骨的寒意如同无形的冰潮,从禁林方向汹涌而来。   一百多个身披破烂斗篷、散发着绝望与冰冷气息的摄魂怪,如同嗅到恐惧的秃鹫群,无视了霍格沃茨的边界,密密麻麻地涌入了球场。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球员们在空中如同惊弓之鸟,扫帚失控打转。   哈利的状态变得极其糟糕,他的身体在扫帚上剧烈地摇晃着,眼神涣散,显然正被摄魂怪引发的可怕回忆所吞噬。   塞德里克强忍着自身同样被激起的寒意和不适,他的目光看到了状态急剧恶化的哈利。   一只距离哈利最近的摄魂怪,被哈利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恐惧和痛苦深深吸引,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朝着在空中摇摇欲坠的哈利猛扑过去   “哈利!当心!”   塞德里克的呼喊带着急切穿透了嘈杂的雨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拧扫帚柄,以惊人的速度斜插过来,精准地挡在了哈利和那只扑来的摄魂怪之间。   塞德里克脸上没有恐惧,他高高举起魔杖:   “嘿!离他远点!呼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杖尖爆发出温暖而明亮的银色光芒,一只线条流畅的银色獾从光芒中跃出。   银獾勇敢地迎上那团汹涌的黑暗,摄魂怪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温和的赫奇帕奇会如此果断地挡在目标面前。   它被守护神那纯净而强大的守护意志狠狠弹开,狼狈地融入了后方仍在逼近的同类之中。   然而,塞德里克成功拦截一只摄魂怪的同时,哈利却因为摄魂怪大军持续涌入带来的压力,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地从扫帚上坠落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邓布利多,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的声音。   “Arresto Momentum!(缓落止速!)”   一道柔和的、带着珍珠光泽的魔法光束精准地包裹住下坠的哈利,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减缓了他坠落的速度。   德拉科完全不顾倾盆大雨和湿滑的台阶,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下看台,不顾一切地朝着哈利坠落的地点狂奔,罗恩赫敏也跟在后面。   希尔维安在混乱的人群中,第一时间就抵达了赫奇帕奇球队聚集的区域。   当他看到塞德里克虽然脸色苍白、被队友搀扶着,但没受到什么真正伤害时,悬在心头的大石才重重落下,一股强烈的庆幸感涌了上来。   希尔维安的目光扫过那群摄魂怪,脸色在那一瞬彻底沉了下来,银灰色的眼眸里再无半分温度,平日里温和的轮廓覆上一层冷冽的戾气。   希尔维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群最密集、最贪婪的摄魂怪集群的正前方。   他魔杖轻抬,姿态从容。   “呼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杖尖并未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反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纯粹无比的银色光华。   一只体型姿态优雅的银狐漫步而出,银狐并未咆哮或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它只是优雅地抬起前爪轻轻一挥。   一股无声却磅礴的力量,以银狐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冰冷的绝望气息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   摄魂怪们在这纯粹而强大的月华之力面前剧烈地颤抖,四散而逃。   希尔维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低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依旧紧握的魔杖,杖尖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银色。   他的守护神咒……似乎变强了?   希尔维安站在雨里看着自己还在发光的魔杖一脸懵。   他翻遍了比尼可·勒梅手稿还晦涩的古籍,都没找到突破魔力瓶颈的法子。   结果今天,眼瞅着那个总是对他温柔笑的塞德里克学长差点被摄魂怪攻击,他一急眼,魔力“噌”地就窜上去了,连守护神都进化了?!   他拧着眉毛琢磨半天:血脉?不可能!秘术?没练啊!梅林显灵?听着就不靠谱!   突然他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破案了!”   “这!肯!定!是!——”   “友!谊!的!力!量!啊!!!”   ————————————————————————————————————————————   今天写点剧情章,过渡一下,写的不太好,求包容。   为什么大家都站反了啊 ꒦ິ^꒦ິ,我们希尔不像大猛一吗。   求评分和为爱发电!!!   感谢月翼鸟送的花花!!!   ---------------------------------------- 第39章 别惹怨夫   又是一个霍格莫德村阳光明媚的周末,可惜,我们敬爱的级长先生塞德里克被一堆“级长必须亲自处理否则霍格沃茨就会爆炸”的重要事务绊住了脚。   于是,希尔维安只能像个孤寡老人一样,独自晃悠进了三把扫帚酒吧。   他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黄油啤酒的甜香和暖烘烘的嘈杂就热情地拥抱了他。   然而,希尔维安瞬间就被角落里一张小圆桌牢牢吸引了。   只见那张桌子边,霍格沃茨“麻烦精观光团”正以一种极其整齐划一的姿势瘫坐着。   希尔维安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在哈利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哟,”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蜂蜜公爵的新品,“这次又是谁捅的篓子让四位一起顿悟了?难道是不小心炸了西弗勒斯的洗发水珍藏仓库?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罗恩手里那坨蛋糕泥发出微弱的“噗叽”声。   最终,还是赫敏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地看向希尔维安,声音压得很低。   “希尔…我们刚才…不小心听到了教授们聊天…”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是…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哈利的爸爸…”   哈利像是被这个名字狠狠刺中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和莉莉如出一辙的翠绿色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希尔…” 他轻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伤口里挤出来的,“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我爸爸妈妈…是被他们…最好的朋友…背叛…才死的?”   希尔维安脸上那轻松促狭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因为我可以确定,那不是真相。”   哈利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喉结上下滚动。   “可是……” 他的声音干涩发紧,“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那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袍角,“他是保密人……是他……泄露了我父母藏身的秘密……他还……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小矮星彼得……还有那些麻瓜……”   希尔维安修长的手指在木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几下,他微微前倾身体。   “哈利,”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莉莉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詹姆和小天狼星。”   “如果需要,小天狼星他甚至愿意为了詹姆去死,他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他们的事。”   希尔维安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牢牢锁着哈利,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正经:“信我,我和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在找证据了。”   哈利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气又沉了下去,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罗恩干巴巴地嘿嘿笑了两声。   “希尔!” 他嗓门故意拔高,带着点夸张的兴奋,“你绝对猜不到哈利是怎么溜出来的!学校里居然藏着秘密通道!酷毙了!”   希尔维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哦?” 他拖长了调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别告诉我是五楼镜子后面那个,或者……独眼女巫雕像那条?”   “噗——!”   德拉科刚灌进去的一口黄油啤酒差点喷出来,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梅林的臭袜子!” 他失声叫道,“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希尔维安耸了耸肩,那表情就差把“快夸我”刻在脑门上了。   哈利也努力想摆脱刚才的沉重,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羊皮纸拍在桌面上。   “喏,”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弗雷德和乔治塞给我的好东西。”   德拉科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羊皮纸,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眉毛拧成了疙瘩:   “这什么玩意儿?空白的?” 他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马尔福式的刻薄,“难道是韦斯莱双胞胎留给你写论文的?真够寒酸的。”   “当然不是!” 哈利故意卖了个关子。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带着明显恶趣味的轻笑。   希尔维安已经不知何时摸出了魔杖,在哈利的震惊目光中,极其自然地用杖尖轻轻点了点那张空白的羊皮纸,用一种清晰而带着点戏谑的腔调念道:   “我庄严发誓——”他故意停顿了半秒,满意地看着周围几双瞬间聚焦过来的眼睛,“——我不干好事。”   细细的、墨汁般的线条如同活过来的蜘蛛网,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从希尔维安魔杖尖碰过的地方瞬间蔓延开来。   哈利的下巴差点磕到油腻腻的桌面,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个你怎么也知道?!” 他指着地图,一脸“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的震惊。   希尔维安随手把魔杖往袖口里一塞,他没卖关子,直接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四个显眼的代号: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   “这地图,” 他语气平常,“是你爸爸詹姆他们几个当年捣鼓出来的好东西。”   哈利的呼吸都屏住了,绿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希尔维安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至于我怎么知道嘛……” 他拖长了一点点调子,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着光,“简单——当年我抓包他们夜游,顺手就没收了。”   哈利:“……”   他突然觉得他爸当年应该也挺惨的。๑ᵒᯅᵒ๑   德拉科也好奇地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希尔,” 他压低声音问,“那……你知道点儿我父母当年在学校的事吗?”   希尔维安几乎想也没想,银灰色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说实话,” 他耸了耸肩,“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卢修斯当年到底是怎么追到纳西莎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金光闪闪的少年,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调侃:“你爸爸那时候,活脱脱就是一只骄傲得不得了的白孔雀,仗着家里有几个金加隆,那副派头……啧啧。”   随即,希尔维安像是想起了什么委屈事,语气变得有点控诉的意味。   “有一次,我去斯莱特林地窖找西弗勒斯,” 他解释道,“就跟纳西莎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夸张地摊了摊手:“卢修斯那家伙,直接给我摆了好几天的脸色,差点把我划进他的暗杀名单。”   哈利听到希尔维安的“控诉”,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绿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哈!” 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点恍然大悟,“我现在总算知道德拉科这副了不起的样子是遗传谁了!”   话音刚落,德拉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他猛地转过头,灰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冷冷地盯住哈利:   “哈利,” 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威胁,“你刚才说什么?”   哈利紧紧闭上了嘴巴,只剩下一双睁得圆圆的、写满“我什么也没说”的绿眼睛,努力地眨巴着,试图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罗恩正努力把最后一口黄油啤酒咽下去,听到希尔维安对卢修斯的精准“控诉”,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显然,今天没能和塞德里克约会的希尔维安,心情“美丽”得很,主打一个“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的原则,开始无差别释放他的“毒舌”技能。   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堪称完美的微笑,施施然转向还在擦嘴角的罗恩,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   “啊,说到这个,罗恩,我还得恭喜你呢!” 他的银灰色眼眸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金妮刚刚可是让我看到了相当精彩的一幕——”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满意地看着罗恩的动作僵住,才慢悠悠地投下那颗重磅炸弹。   “就在刚才,城堡外那棵老橡树下,她和帕金森,正在进行一场相当……热烈的拥吻。追爱成功,可喜可贺啊!”   “什——么——?!” 罗恩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脸瞬间涨得比他的头发还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拔高到了破音的边缘:   “我明明警告过她了!她怎么还敢——梅林的三角裤啊!她才多大年纪就——”   然而,他的控诉还没完全吼完,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金妮和潘西两人正大大方方地手牵着手,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金妮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在酒吧的灯光下像一簇跳动的火焰,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还在原地跳脚的罗恩。   金妮拉着潘西,径直走到旁边一张空桌,优雅地落座。   她用一种慢条斯理、带着明显讥诮的语调,清晰地回应了罗恩的咆哮:   “哦?” 她的嘴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嘲讽弧度,“天呐。”   她刻意模仿着罗恩刚才那夸张的语气词,每个音节都拉得长长的,“我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听你的指挥了?亲爱的罗纳德?”   希尔维安看着这几个人,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很好,世界终于“和谐”了——至少都不太开心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唯一还保持着轻松笑容、正惬意翻着书的赫敏身上。   啊,这个……希尔维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标准”的、假惺惺的甜蜜微笑。   “哦,我亲爱的赫敏——” 他的声音拖得又长又柔,像裹了蜜糖的毒液。   赫敏闻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沉浸在书本中的愉悦和一点疑惑,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希尔维安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了,他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圣诞节假期作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赫敏脸上的轻松开始凝固,“都——写——完——了——吗?”   赫敏脸上那轻松惬意的笑容,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种对象不在的男的怼人最狠了。   别惹怨夫。   ——————————————————————————————————————————————   全军复诵,希尔是大猛1!!!!   大家不要养书啊 ꒦ິ^꒦ິ,求评分评论和为爱发电!!!!   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小故事?就是跟掠夺者和斯内普那个小故事一样的那种。   ---------------------------------------- 第40章 塞德里克的烦恼   (看前全军复诵:希尔维安是大猛1)   希尔维安最近觉得整个霍格沃茨都中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新型恶作剧病毒——所有人都变得怪得离谱。   比如那个裹着层层黑布寄来的火弩箭,哈利拆包裹时紧张得像在拆一盒会爆炸的狐媚子蛋。   希尔维安合理推测这是小天狼星送的,毕竟只有他有这个财力。   再比如,哈利最近总溜去卢平办公室学守护神咒。   每次回来都像被抽干了灵魂,蔫蔫地把脸埋进德拉科的怀里装死。   这真的是在学守护神咒吗?为什么我家孩子好像有点学死了。   更诡异的是赫敏——她的课程表密集得像蜘蛛网,竟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魔咒课和占卜课上。   希尔维安曾在走廊用整整一盒滋滋蜂蜜糖贿赂她:“赫敏,你脖子上那个金链子,是不是藏着时间魔法?”   结果赫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抱着书包逃得比金色飞贼还快,徒留希尔维安对着空气叹气。   最近,学生们对魁地奇的热情也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德拉科加入斯莱特林球队后,四个学院的找球手在礼堂碰头,差点被疯狂的球迷们撕成八宝饭。   希尔维安淡定地啜了口红茶,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身边这群人从来都没有正常过。   相比之下,最让他觉得需要“干预”一下的,反而是他那位完美的级长先生。   原因无他——O.W.Ls考试季,它终于还是来了。   塞德里克此刻正深陷在复习的泥潭里无法自拔。   希尔维安只要一看到他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青黑,就能断定:他绝对已经连续好几天和 《魔法理论》 同床共枕,彻底忘了睡眠为何物了。   这可不行!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朋友,希尔维安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这位品学兼优的级长免于在图书馆的故纸堆里烂掉。   或者更糟——被压力压成一滩只会喃喃背诵 《标准咒语,五级》 的魔法果冻。   于是,他果断出手,用尽毕生所学的谈判技巧。   包括但不限于:没收羽毛笔、威胁要给复习笔记施“消影无踪”、以及物理性抽走对方怀里抱着的《魔药学原理》。   他终于把这位人形焦虑聚合体从书堆里挖了出来。   “学长,呼吸点新鲜空气对大脑有好处,比死磕那些会蠕动的如尼文强多了。” 希尔维安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自己强行拖人出来散步的行为。   可他一转头,差点给气笑了——塞德里克嘴唇还在那张张合合,默背魔药配方背得那叫一个投入!   啧,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眯了眯。   怎么,是他希尔维安的脸不够好看,还是散步的风不够清新?   以前塞德里克跟他待一块儿的时候,可没这么心不在焉过。   行。希尔维安干脆利落地伸手,一把攥住塞德里克的手腕,直接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他微微俯身,凑近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塞德里克的耳廓,声音哀怨:   “学长,说好了是陪我散步的,你的眼神和脑子不都应该是我的吗?”   塞德里克一下子就僵住了,他下意识攥了攥长袍的袖口,睫毛垂得很低,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好……”   希尔维安这才满意地微一颔首,手上力道未松,牵着塞德里克的手,带着他继续沿着小径前行。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主导着话题,聊些轻松的城堡趣闻。   塞德里克似乎短暂地被他从书海里拽了回来,应答着,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点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恢复了正常。   然而,希尔维安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捕捉到了异样。   塞德里克那双总是明亮温和的眼睛,此刻正努力地抵抗着沉重的眼皮,眨动的频率明显变慢了。   他的反应也像是被施了迟缓咒,回答希尔维安的话时,总要慢上那么半拍,思绪明显不如平时敏捷。   希尔维安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学长,” 他轻声问,“你……有多久没睡过觉了?”   塞德里克有些迟钝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反应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回答:“也就……三四天吧。”   幸亏塞德里克是个巫师,这要是个麻瓜,怕是要见梅林了。   他轻轻拉着塞德里克的手臂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学长,” 希尔维安的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塞德里克放在膝上的手背。   “以你的能力,通过O.W.L.s根本不是问题。再重要的考试,也比不过你的身体要紧,对不对?”   塞德里克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总是挺直的背脊似乎都微微垮塌了一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要绷断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袍子,“如果我通过考试的成绩不是‘优秀’……”   他抬起眼,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切的焦虑和失落,“六年级就没办法继续选魔药课了。希尔,我真的……很喜欢魔药课。”   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和执着,希尔维安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   他决定立刻、马上、就在此刻,讨厌西弗勒斯一秒钟!都把他家塞德里克逼成这样了!   希尔维安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那这样好不好?你现在靠着我闭眼眯一会儿?我给你念魔药笔记。”   他甚至搬出了一个听上去很有道理的理由,“我听说这样听着背,效率反而会变高哦。”   塞德里克的心猛地一跳!靠着希尔……睡觉?!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小却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被疲惫和焦虑笼罩的大脑。   一股隐秘的、带着点罪恶感的狂喜涌了上来,几乎要压过了对考试的担忧。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感受希尔维安身上清冽的气息,甚至……独占这片刻的温柔?   这个想法让他喉头发紧。   再近一点,再久一点……最好永远……   昨天塞拉斯在休息室里炫耀希尔给他回的信,这算什么,自己现在可是可以靠在希尔怀里睡觉哦!   希尔维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动摇,立刻趁热打铁:“就半个小时!时间一到,我保证叫你起来,绝不耽误你复习。”   塞德里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力点了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然后,他轻轻地、试探地将头枕上了希尔维安的腿,调整了一个舒适又能清晰听到对方声音的姿势。   希尔维安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着他,塞德里克听着希尔维安清亮的嗓音,突然有些后悔。   半个小时也太短了。   希尔维安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的塞德里克,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遵守信用?那是什么?   他动作极轻却异常稳妥地将塞德里克抱了起来,小心地调整了姿势,让对方能更舒适地窝在自己怀里。   随即,他抽出魔杖,无声地对两人施了个完美的幻身咒,身影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塞德里克似乎真的透支到了极限,被这样移动也只是在希尔维安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希尔维安抱着他,步履沉稳地穿过寂静的走廊,一路回到塞德里克的寝室。   他轻轻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细致地拉好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希尔维安才放任自己脸上露出一点“计划通”的神情。他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塞德里克那副样子,分明是困得灵魂都要出窍了!半个小时怎么够睡。   不过,希尔维安深知,要想彻底解决塞德里克的“过劳死”危机,必须从根源上拔除那颗名为“魔药考试优秀”的毒瘤。   以塞德里克目前这种靠透支生命来死记硬背的模式,想在考试里拿个“优秀”,难度堪比让巨怪跳芭蕾。   于是,希尔维安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斯内普那阴冷、弥漫着古怪药味的地窖办公室。   “西弗勒斯,”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某个落灰的书架上,“我没记错的话,我当年那套魔药笔记,最后是落你手里了吧?”   斯内普正俯身在一口咕嘟冒泡的坩埚前,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用一种仿佛在看某种新型巨怪标本的眼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似乎也记得,某位‘杰出’毕业生曾大言不惭地宣称,他的知识都刻在脑子里了,笔记不过是堆无用的废纸?”   希尔维安对此完全免疫,甚至理直气壮地把锅甩了回去:“谁让你的魔药提高班,非得卡着‘优秀’的线收人?看把塞德里克逼的,都快把自己熬死了!”   斯内普终于舍得给他一个完整的正眼:“难道要我给每个熬夜的巨怪发安眠药?”   他阴沉地哼了一声,动作却是干脆利落,转身从身后某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抽出一本厚重、边角都被翻阅得有些毛糙的笔记,“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等他考完试,” 斯内普的声音毫无起伏,“立刻、完整地还回来。我还没研究透。”   希尔维安脸上绽开一个得逞又肆意的笑容,接过那本厚重的笔记。   随即,在斯内普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目光注视下,他毫无顾忌地吹了一声口哨,转身离开了。   斯内普:“……”   (,,•́ . •̀,,)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傻子。   —————————————————————————————————————————————   哈哈哈哈,我们希尔维安终于展现出一点年上的魅力了,后面会更多一点哦。   求评分评论催更和为爱发电!!!   感谢喜欢大苞茶的安丰亲送的点个赞×1,月翼鸟送的啵啵奶茶×1,霁小土送的啵啵奶茶×1,fadebeimo送的花花×1。   (♡><)/♥   ---------------------------------------- 第41章 希尔维安的麻花辫   (全军复诵:希尔是大猛一!!)   清晨的礼堂阳光明媚,人声鼎沸。   希尔维安迈着轻快的步子溜达进来,眼睛精准地锁定了赫奇帕奇长桌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悄无声息地绕到塞德里克身后。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便轻柔地覆上了塞德里克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希尔维安故意压低了声音,尾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塞德里克正在切盘子里的煎蛋,动作只是微微一顿。   他的嘴角无奈地向上弯起,非常配合地放下刀叉,身体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完全信任地倚在身后人的气息里:“嗯……猜不到呢,这么神秘?你是谁呀?”   那语气,分明是纵容着对方的小把戏。   希尔维安这才松开手,笑着绕到前面,一屁股坐在塞德里克旁边的空位上:“啧,学长怎么连我都猜不到?太让人伤心了吧。”   塞德里克顺手拿起手边的牛奶壶,给希尔维安面前的空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因为某个小骗子呀——”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落在希尔维安脸上,“昨天明明说好半个小时就叫醒我,结果呢?我一觉醒来,天都亮了,连天文塔的星星都下班了。”   被点破的“小骗子”一点也不慌,反而得意地扬了扬眉。   希尔维安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那本魔药笔记,“啪”地一声轻放在塞德里克面前的桌上。   “喏,”他的笑容带着点邀功的意味,“这是给学长的‘精神损失费’。我特意从一位‘朋友’那儿借来的,他的魔药笔记——据说对考试很有帮助哦。”   塞德里克迅速地翻开几页,只扫了一眼里面那些详尽到恐怖的配方分析、独到的处理技巧和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批注,便愣住了。   塞德里克猛地抬头,那双总是盛满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希尔,这是你从哪里借来的?”   希尔维安眨了眨眼睛:“保密哦。”   塞德里克心里划过一丝微妙的念头:跟希尔维安待久了,自己似乎也被染上了点“坏”。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昨天的行为,非常过分。”   希尔维安果不其然露出了着急的神色。   他凑近些,银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塞德里克,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点无奈的哄劝:“学长~你就原谅我嘛,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塞德里克心里那点小得意差点没藏住。他努力维持着矜持,试探地问道:“真的……什么都可以?”   希尔维安立刻像只急于得到肯定的狐狸,疯狂点头:“嗯嗯!”   二十分钟后。   希尔维安安静地坐在原地,他那一头银色长发,此刻被精心编成两条俏皮的麻花辫,乖顺地垂在胸前。   他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胸前的辫子,满脸的生无可恋。   塞德里克却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的悲壮,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怎么了,希尔?”他的语气带着点无辜的困惑,“你不喜欢吗?真的很好看啊!”   希尔维安看着他那副发自内心高兴的模样,心底最后那点挣扎也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带着点纵容的弧度:“算了,”他认命地说,“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四人刚好结伴走进礼堂,准备吃早餐。   他们习惯性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旁的位置,正好坐在了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的对面。   当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希尔维安胸前那两条醒目的银色麻花辫上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   “噗——咳咳咳!!”罗恩刚灌进去的一口南瓜汁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拼命捶着胸口。   德拉科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最后干脆一头栽倒在旁边哈利的肩膀上:“梅林的蕾丝袜啊!希……希尔!我竟然今天才发现你是个大美女!”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希尔维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立刻钻进地缝”和“干脆跟这群没眼力见的家伙打一架”之间飞快地权衡了一下。   最终,他选择了破罐子破摔,顺便拉个垫背的。   只见他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旁边还在欣赏他新发型的塞德里克一把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塞德里克柔软的发顶,然后才用一种混合了委屈、控诉和十足亲昵的语气告状:   “亲爱的~你看他们几个,都在欺负我。”   塞德里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和当众的拥抱弄得措手不及,白皙的脸庞腾地一下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的大脑似乎瞬间宕机,只能发出一个短促而茫然的音节:“啊?”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希尔维安却没给他任何理清思绪的机会。   他的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塞德里克的腰,下巴还搁在对方发顶,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催促:“宝贝~”   他故意又喊了一声,成功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更僵硬了几分,“你说句话啊~” 那语气,仿佛在讨一个安抚的承诺。   塞德里克被他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全是希尔维安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腰间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让他浑身发烫。   对面,德拉科脸上放肆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雷劈了的呆滞。   赫敏的目光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强烈的探究和一丝了然的迟疑,轻声问道:“等等……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   这句问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把塞德里克从晕眩中泼醒了几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在希尔维安怀里挣扎起来,一边用力摆手,一边语无伦次地否认,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没!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然而,希尔维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拢了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双臂环在塞德里克的腰际。   他微微侧过头,银灰色的眸子近距离地看着塞德里克慌乱的眼睛。   “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气息几乎拂过塞德里克的脸颊,“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的大脑和心脏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拉锯战,他的脸颊滚烫,耳膜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头顶冲。   这种完全没开窍的直男撩人最狠了。   像裹了糖霜的钝刀子,一下下磨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带来甜蜜的折磨和无处宣泄的煎熬。   我在暗恋你啊大哥!   求你行行好,不亲别扒拉我行不行!   塞德里克几乎要感谢梅林让上课铃声及时响起了——总算能把他从这令人窒息的甜蜜酷刑中解救出来了……吗?   显然,他想太多了。   希尔维安非但没有拆掉塞德里克给他编的那两条醒目的麻花辫,反而像获得了什么稀世珍宝的勋章。   必须承认,希尔维安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和通身的气度,让他拥有了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即便顶着两条与他平日冷冽风格迥异的麻花辫,也丝毫不显滑稽,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他精致的脸。   每当遇到熟人投来目光时,希尔维安便会停下脚步,指尖缠绕着一缕银色的辫子发梢,状似随意又带着点掩不住的得意,主动开口:“嗯?好看吧?”   然后,在对方复杂的眼神中,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威力堪比爆破咒的话:“我男朋友亲手给我编的。”   亲眼目睹了几次这番操作的塞德里克:“……”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了身体,正在天文塔上空盘旋、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   此刻,他用自己被反复锤炼的心脏和濒临崩溃的神经,总结出一条血泪铸就的人生箴言:   千万,千万,别喜欢上这种撩人而不自知、迟钝到令人发指的木头!   当然,他依旧爱的不行。   下课后,希尔维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指尖还无意识地绕着胸前的一根银色麻花辫,心情愉悦地推开了自己寝室的门。   然而,这份轻松在看到房间中央那条熟悉的黑狗时,瞬间凝固了。   希尔维安:“……”   他的脚步顿在门口,银灰色的眸子里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翻涌的怒火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迅速布下几个隔音和防窥的咒语,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气极反笑: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彻底疯了?你他妈的知道现在整个魔法界都在通缉你吗?!霍格沃茨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   大黑狗迅速变回了人形。小天狼星的脸色恢复了一丝昔日的风采,眼神急迫。   他根本顾不上解释,直接将一张皱巴巴的 《预言家日报》 塞进希尔维安手里,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用力点着报纸上的一张合影——那是亚瑟·韦斯莱获得 《预言家日报》 年度大奖加隆后,韦斯莱一家的全家福。   “看!快看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罗恩手里的那只老鼠!那是彼得!小矮星彼得!他还活着!”   饶是一向冷静自持的希尔维安,此刻瞳孔也骤然收缩,脸上闪过明显的震惊。   不过,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是他……但这是将近半年前的报纸了。我记得清楚,罗恩后来在公共休息室说过,他的老鼠斑斑被克鲁克山‘吃掉了’。看来,彼得是察觉到危险,趁机装死逃走了。”   希尔维安的关注点向来很奇怪:“半年前的报纸你怎么现在才看。”   小天狼星咬了咬牙:“都怪雷古勒斯那个强迫症,我一直在打扫那个该死的房子,他还不让克利切帮忙!”   小天狼星急切地想要开口补充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小天狼星反应极快,几乎在瞬间就重新化作大黑狗的形态。   他深深看了希尔维安一眼,然后矫健地跃上窗台,在跳出窗户前的最后一刻,他的狗嘴似乎咧开了一个弧度,低沉的声音飘了过来:   “该说不说,学长……你这新发型,挺别致啊。”   话音落下,大黑狗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希尔维安:“……”   ——————————————————————————————————————————————   谢谢我是雨光哦送的点个赞!!!   求求大家了,可不可以给我点一个评分啊(♡><)/♥   ---------------------------------------- 第42章 朋友   (希尔是大猛一!!!望周知)   又一个霍格莫德周末结束,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正沿着被薄雪覆盖的小路往城堡方向走。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   就在他们经过打人柳附近的一片荒芜空地时,罗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处灌木丛,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   “斑斑?!” 他难以置信地低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是斑斑吗?”   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皮毛脏污的老鼠正在灌木下瑟瑟发抖,那熟悉的缺了一根脚趾的爪子,让罗恩瞬间确认了它的身份——正是他以为早被克鲁克山吞进肚子的斑斑!   狂喜淹没了罗恩,他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受惊的老鼠捧在手心:“梅林啊!你还活着!我就知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手中的斑斑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疯狂地扭动、撕咬起来。   罗恩吃痛地“嘶”了一声,手下意识地一松。那老鼠“嗖”地一下从他掌心窜出,落地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打人柳方向的一片阴影中亡命奔逃。   “抓住它!” 哈利反应最快,大喊一声,拔腿就追。   赫敏和德拉科也立刻跟上,罗恩顾不上被咬的手,一瘸一拐地也追了上去。   四人在昏暗的天色和嶙峋的树影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着那只狡猾的老鼠,全然没注意到脚下的路越来越偏僻。   斑斑七拐八绕,最后竟一头钻进了打人柳附近一栋破败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屋底下的一个小洞。   哈利想也没想,跟着就从那摇摇欲坠的正门冲了进去,赫敏和罗恩紧随其后。   德拉科犹豫了一瞬,但看着哈利都进去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进。   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   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蛛网像破败的帷幔一样挂在角落。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缝隙挤进来。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德拉科的脸色在这昏暗中显得更加苍白。   他警惕地环顾着这片死寂的空间,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诡异的抓痕和倾倒的家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旁边哈利的手臂,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带着明显的惊恐:   “哈……哈利,” 他咽了口唾沫,“这地方……我怎么觉得像是传说中的那个……尖叫棚屋啊?”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疼痛的罗恩终于支撑不住,“哎哟”一声重重坐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小腿,疼得冷汗直冒。   他刚才被打人柳拎起来摔在地上,胫骨可能断裂了。   “尖叫棚屋?就是那个闹鬼闹得最凶的鬼地方?!梅林的臭袜子啊!我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赫敏已经迅速蹲在罗恩身边,抽出魔杖试图检查他的伤势,但她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几人摸索着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楼梯,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   楼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关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堵在了门口,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幽灵——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他一个箭步挡在了德拉科、赫敏和受伤的罗恩身前,。   他的魔杖直指来者,翠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与决绝的火焰。   小天狼星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落在哈利身上。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和奇异的赞许:   “我料到你会来救你的朋友。”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哈利,看向某个遥远的身影,“你父亲也会这样对我的。你们很勇敢……”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哈利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与痛苦瞬间爆发。   “果然是你!”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杀了我爸爸妈妈!你这个叛徒!你竟然……竟然还把希尔也骗了!他还说你是个好人!”   狂怒驱使着哈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不顾一切地扑向小天狼星!   两人在狭窄、布满灰尘的空间里激烈地扭打起来,拳头、身体撞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德拉科他们的帮助下,哈利骑在小天狼星身上,颤抖的手紧握魔杖,杖尖死死抵住他的的喉咙,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但看着身下那双深陷却异常平静的眼睛,哈利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终究做不到。   他做不到杀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闪电般射来。   “除你武器!”   哈利的魔杖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门口阴影中伸出的一只手里。   卢平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地上的小天狼星:“他在哪儿,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卢平,落在角落里抱着伤腿、脸色惨白的罗恩身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在他那儿。”   卢平的目光没有丝毫放松,依旧死死盯着布莱克:“你们当年……”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和不解,“换了保密人……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小天狼星沉默着,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流淌,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终于,卢平没有再问,只是一步上前,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住了小天狼星。   卢平松开小天狼星,扶他站起来。   然而,在这凝重时刻,卢平的嘴角却勾起一个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弧度,语气里充满了“你完蛋了”的调侃:   “兄弟,你这次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要是让西弗勒斯知道你干的这些事……”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没个几万加隆的顶级魔法材料当赔罪,我看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哈利四人彻底石化了,大脑完全处理不过来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通缉犯小天狼星·布莱克和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紧紧相拥?   德拉科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死寂,他紧紧抓着哈利的胳膊,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因为过度震惊和混乱而拔高、颤抖:“谁!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卢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四个惊魂未定、满脑子问号的孩子安抚得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正斟酌着如何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这桩横跨十二年的巨大冤案和背叛,楼梯下方却传来了清晰而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带着一种惯有的压迫感,在寂静的棚屋里格外刺耳。   “吱呀——”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斯内普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黑袍如同融入了棚屋的阴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锐利如刀,定格在狼狈不堪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上。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低气压。   小天狼星被斯内普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莱姆斯这张乌鸦嘴真是开过光。   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诚恳、甚至带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嘿,西弗……好久不见啊。”   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诮的轻嗤,漆黑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原来布莱克先生还记得他认识我?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试图解释自己的苦衷和迫不得已,但斯内普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向前逼近一步,带着一种被刻意压抑却依旧尖锐的质问:   “既然你能像只老鼠一样在霍格沃茨来去自如这么多次,为什么从来都没想过要来找我?”   他的视线又扫过一旁欲言又止、明显心虚的卢平,那眼神仿佛淬了冰,“看来,我早该知道,你们几个……从来就没把我当成过朋友,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小天狼星最在意的地方。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棚屋里回荡:“当然不是!我当然把你当朋友!西弗勒斯!”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身体瞬间僵硬。   斯内普明显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随即飞快地挑了挑眉,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刻薄又高傲的神情。   被逼到墙角的小天狼星索性豁出去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大声道:“是!我是没找你!可你想想看!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安稳日子!你以前那点……历史,本来就让那些人对你指指点点!要是再被发现你跟我这个‘臭名昭著’的逃犯有来往,你这点平静还能剩下什么?你的教职、你的生活,全都得完蛋!我怎么能拖你下水?!”   斯内普沉默了,他别开脸,声音有些生硬,带着点别扭的抱怨,像个被忽视了的孩子:   “但是……当年你们三个偷偷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他的目光扫过卢平,又落在小天狼星身上,“死活都不肯让我加入。” 这句话,与其说是指责,不如说是一种积压多年的委屈。   一直沉默的卢平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却异常坚定:“西弗勒斯,那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   他直视着斯内普,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担忧,“我们研究过,风险太大了,极有可能会导致魔力反噬甚至……更糟。我不想……我绝对不能让你为了我,冒这种会危及生命的险。”   斯内普那标志性的黑袍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刹那,哈利心中最后一丝动摇也彻底烟消云散。   一股混合着仇恨、愤怒和被欺骗感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冲上去质问的冲动——质问斯内普是不是也参与了当年的阴谋。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卢平教授虽然平日温和,但实力深不可测;斯内普更是出了名的魔咒大师,出手狠辣;而小天狼星,一个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人……   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实力都远非他和他受伤、惊慌的朋友们能抗衡的。贸然行动,不仅报不了仇,反而可能让德拉科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   哈利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强烈地想念希尔维安。   ——————————————————————————————————————————————   感谢野露有零送的催更符×2、灵感胶囊×1!!!   感谢宝宝,小的晚些时候加更一章(♡><)/♥   求评论和评分 ₍ᐢ..ᐢ₎ ༘♡   ---------------------------------------- 第43章 落网   (每天起床第一句:希尔是大猛一!)   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复杂的情绪漩涡中,斯内普最终只是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讥诮的目光狠狠剜了小天狼星和卢平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勉强算是妥协的轻哼。   卢平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暂时算是过了。   他立刻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回最关键的目标上,目光投向蜷缩在角落的罗恩,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罗恩,我可以看看你的那只老鼠吗?”   罗恩正疼得龇牙咧嘴,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护了护怀里,满脸困惑和警惕:“怎么?这件事……和斑斑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罗恩。” 卢平再次强调,语气近乎请求,“请让我看看它,可以吗?这非常重要。”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哈利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和对布莱克的指控瞬间爆发!他猛地甩开德拉科试图安抚他的手,双眼赤红地指向小天狼星,声音因激动和仇恨而尖利刺耳:   “看它?看一只老鼠?!小矮星彼得已经死了!”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小天狼星的鼻子上,“十二年前就被他杀死了!就是这个人杀的!”   被当众指控的小天狼星再也按捺不住,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急切,盖过了哈利的声音:   “闭嘴,哈利!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解释也不迟!”   罗恩挣扎着用那条没受伤的腿支撑身体,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因疼痛和激动而发颤,“阿尼马格斯都是有登记的!魔法部肯定有记录!”   卢平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罗恩。他们三个……没有登记。”   德拉科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向身旁的哈利靠近了半步,冰凉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哈利的衣袖。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带着点尖锐:“哪三个?”   “哈利的父亲。” 卢平的声音低沉,“小天狼星,还有……小矮星彼得。因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个深埋心底的秘密,此刻如同巨石般堵在喉间。   棚屋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赫敏清晰而笃定的声音打破。   “因为你是狼人!” 赫敏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凝固的空气,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卢平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僵。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是一个混合了无尽苦涩的释然,以及深深疲惫的笑容。   “赫敏,” 他的声音温和而沙哑,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感,“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姑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再次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从容地推开。   希尔维安修长的身影闲适地倚在门框上,仿佛踏入的不是危机四伏的尖叫棚屋,而是午后阳光下的礼堂。   他微微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 他的尾音慵懒地拖长,“该来的都来了?场面够精彩。”   这声音如同一道温暖的咒语,瞬间融解了哈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向希尔维安,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手指指着地上的老鼠。   “希尔!他们……卢平教授、小天狼星……他们都疯了!非说罗恩的老鼠斑斑是……是小矮星彼得!”   希尔维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听不出多少无奈,反而像是一种纵容。   “哈利,” 他的语调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我说过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向你证明,当年的事,不是小天狼星做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落在地上那只瑟瑟发抖、试图往阴影深处缩去的老鼠身上时,那份温和如同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   他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个极其优雅、甚至堪称迷人的弧度。   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却再也找不到一丝温度。   他微微俯下身,并未提高音量,那清冽的少年嗓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到极致的压迫感:   “彼得,” 他的名字被念得异常清晰,仿佛在宣判,“我就在这里。”   他的目光锁定着那团灰毛,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你确定……还要继续玩这种可怜的把自己伪装成老鼠的把戏吗?”   希尔维安那轻柔却致命的话语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狠狠勒住了地上那团灰毛生物。   下一瞬间,在斑斑原来所在的位置,爆发出一阵光芒。光芒扭曲、膨胀,如同一个拙劣的变形术被强行打断。   光芒散去,一个男人取代了老鼠的位置。   他矮小得近乎侏儒,身形佝偻,畏畏缩缩地站立着,仿佛随时准备蜷缩回地面。   他甚至不敢直视希尔维安的那双眼睛,只敢用余光惊恐地瞟向门口,寻找着任何一丝逃跑的可能。   棚屋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都被这活生生、丑陋又充满冲击力的变形震撼得一时失语。   希尔维安依旧维持着那抹优雅却冰冷的微笑,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歪了下头。   “啊,真是个乖孩子。” 他的语气温和,“这身造型,看起来可比当老鼠时‘体面’多了。”   小矮星猛地从地上弹起,连滚带爬地扑向希尔维安的脚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棚屋的死寂。   “学长!求求你!救救我!是小天狼星!他杀了詹姆和莉莉!他现在又要来杀我灭口了!”   希尔维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微微垂眸,他的双手依旧闲适地插在校袍口袋里,甚至没打算掏出魔杖。   “啊哈,彼得,这么多年不见,”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你把我当傻子傻子糊弄啊?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学长的?”   “他有黑魔法!强大到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黑魔法!” 小矮星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然他怎么可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我敢打赌!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是他教了布莱克邪恶的魔法!”   希尔维安闻言,终于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明显嘲意的轻笑。   “据我所知,彼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汤姆他还真没掌握什么……我不会的黑魔法。”   小矮星彼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般的抽气声,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希尔维安唇边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却字字淬毒:   “怎么不说话了?” 他微微歪了下头,“其实呢,我曾经一直很好奇……” 他拖长了调子,“像你这样的东西,是怎么被分到格兰芬多的?”   他的目光扫过小矮星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愉悦的弧度:   “现在,我终于懂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希尔维安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一道无形的魔力瞬间刺入小矮星的身体。   是钻心咒。   希尔维安不打算让这几个孩子过早接触到不可饶恕咒,所以并没有使用魔杖。   地上的小矮星却如同被无形的烙铁贯穿了灵魂。   他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气声,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   希尔维安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陶醉的微笑。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毫不怜惜地一把攥住彼得那油腻、稀疏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提。   彼得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睛被迫与那双深渊般的银灰色眼眸对视。希尔维安的声音轻柔如呢喃,却比钻心咒更让人胆寒:   “毕竟啊,彼得,” 他的气息几乎喷在对方因痛苦而抽搐的脸上,“背叛……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不是吗?尤其是背叛詹姆和莉莉那样的朋友。”   说完,他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手臂猛地一甩,小矮星彼得被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骨头似乎都要散架。   希尔维安优雅地站起身,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得不说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虚假的赞赏,“你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要等我消失以后,才敢亮出你那点龌龊的爪牙。”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声音轻快得如同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不过——”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眼中升腾的绝望,“没想到吧?”   “我根本……就没死啊~”   希尔维安甚至没给地上那滩烂泥喘息的机会。   他随意地朝小矮星彼得的方向一抬手,一道银灰色的流光从他指尖窜出,眨眼间便将瘫软在地的彼得捆了个结结实实,绳子勒进皮肉,让他发出痛苦的呜咽,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可能。   搞定一切,希尔维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那张惯常从容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错愕。   只见卢平和小天狼星——两位年过三十的成年巫师——如同被施了复制咒一般,一左一右站得笔直,脸上挂着与他们年龄、身份极不相符的、近乎狂热的崇拜笑容。   而他们身后,哈利、赫敏、德拉科,甚至连抱着伤腿、呲牙咧嘴的罗恩,都努力挺直腰板,排成了一列异常整齐的队伍。   下一秒,几人动作整齐划一地举了起来,掌声响亮、热烈,甚至带着点训练有素的节奏感,在空旷的棚屋里激起阵阵回音。   卢平和小天狼星带头,声音洪亮:“学长威武!”   希尔维安:“……”   斯内普环抱双臂,仿佛在看一群无可救药的巨怪。   最终,他忍无可忍地翻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白眼,用行动表达了自己对这场幼稚闹剧的最高级别唾弃。   然后果断地将脸扭向了墙壁,只留下一个写满“我不认识这些白痴”的后脑勺。   —————————————————————————————————————————————   有宝宝说,不太喜欢斯教和掠夺者关系那么好,但是在我的故事里,我就是比较喜欢大家团团圆圆包饺子剧情 ´ᯅ`   作为同人文,我很难把原著细节都写全,角色戏份可能也不太平衡,请求宝宝们包容一下˶ˊᜊˋ˶   求评论评分和为爱发电(♡><)/♥   ---------------------------------------- 第44章 破防的小天狼星   (希尔维安是大猛一!!!!)   将小矮星彼得带回霍格沃茨后,邓布利多校长派猫头鹰召来了魔法部的官员,其中自然包括现任魔法部部长福吉。   当福吉在校长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看清那个矮小男人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张平日里总是努力维持着和蔼可亲的圆脸上,胖乎乎的下巴微微颤抖着。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也避开了小天狼星那双充满讽刺的眼睛,肥胖的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他显然极不情愿承认魔法部犯下了滔天大错,更不愿面对十二年来将一个无辜者投入阿兹卡班的可怕事实。   为了程序上的“公正”,福吉不得不下令进行了吐真剂审讯。   在那无可辩驳的魔药效力下,小矮星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供述了一切。   福吉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难堪的酱紫色,他掏出手帕,用力擦着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最终,福吉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干涩、仿佛被砂纸磨过的声音,极其艰难地向在场众人宣布:   “……基于现有证据及审讯结果,现正式……撤销对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的一切指控。他……是无罪的。”   听到这句话,狂喜中的小天狼星和卢平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分寸。   他们泪痕未干,被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脑,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试图用阴沉气场隔绝一切的黑袍身影。   “西弗!”小天狼星带着浓重的鼻音吼了一声,脸上还挂着泪,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快过来!”卢平也难得地失了往日的温和克制,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下一秒,两个高大的男人如同两股飓风,在斯内普“你们敢?!”的惊怒咆哮声中,一左一右猛扑过去,四条手臂如同铁钳般狠狠抱住了他。   哈利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那位恐怖的魔药学教授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两个“疯子”夹在中间,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恐和憋不住的笑意。   希尔维安正静静地看着这混乱又鲜活的一幕。   这个迟到了太久的公正,终于在这场充满泪水与笑声的时刻,为这段横跨时空的悲剧画上了一个鲜活而喧闹的句点。   然而,梅林他老人家可能是个资深的戏剧导演,见不得人间有太多温情泡泡。   就在大家都以为尘埃落定、可以拥抱幸福时,他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清晨。   哈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和他新鲜出炉的教父小天狼星进行着一项重大人生议题的讨论:   “所以……你觉得德思礼家的储物间,和你那可能还带点蝙蝠粪味的老宅……哪个更适合一个暑假?”   “放心,伙计!”小天狼星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把它弄得比陋居还温馨。”   就在这教父教子其乐融融的时刻,邓布利多出现在门口。   “啊,早上好,哈利,小天狼星。”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早餐的南瓜汁,“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关于未来温馨小窝的规划。”   他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只是有个小小的、可能会让温馨度打点折扣的消息——”   “彼得在被押回魔法部接受正式审判的路上,嗯……发挥了他十二年来作为啮齿类动物积累的丰富经验,成功地,呃,遁了。”   哈利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小天狼星脸上那轻松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裂开,碎成了渣。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了茶几上的黄油啤酒:   “他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遁了?!在一群拿着魔杖的傲罗眼皮底下?”   邓布利多捋了捋他银白的长胡子:“据报告称,他利用押送人员在对角巷补充咖啡因提神的短暂间隙,挣脱了束缚——然后融入了某条阴暗的下水道。”   “福吉对此表示……非常遗憾,并已加派了人手寻找‘那只狡猾的老鼠’。”   哈利默默地把头埋进了手掌里。他的温馨小窝计划,似乎要泡在老鼠味的汤里了。   医疗翼的门被轻轻推开,希尔维安揉着眼睛,顶着几缕不安分翘起的银灰色呆毛,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啧,意料之中。”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魔法部那群废物的效率向来稳定得感人——稳定地让人绝望。真不知道纳税人的金加隆交上去是给他们买下午茶点心,还是糊预言家日报的墙了。”   他的话音刚落,德拉科也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显然精心打理过。   他站定在希尔维安身边,下巴微扬,眼睛里满是对魔法部毫不掩饰的鄙夷:   “说得一点没错!简直是浪费!我父亲每年上缴的那几万金加隆,足够给霍格沃茨的飞天扫帚都镀上金了,结果呢?连一只老鼠都看不住!真该让审计好好查查他们的账!”   说着,他踱步到哈利床边,极其自然地在哈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样看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哈利的脸,“你好像没事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哈利的嘴角便勾起一个充满恶作剧意味的坏笑。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伸出,精准地攥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德拉科完全没预料到这一出,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摔进了哈利早已张开等待的怀抱里。   哈利低头看着怀里因为意外和轻微羞恼而脸颊微红、灰蓝色眼睛睁得溜圆的德拉科,用下巴蹭了蹭德拉科柔软的铂金色发顶。   “早就没事了,”他的气息拂过德拉科的耳廓,“现在不是更好了?”   小天狼星的表情像是被迫生吞了一大桶活蹦乱跳的狐媚子蛋。   “梅—梅林的蕾丝吊带袜啊!”他终于爆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声音劈了叉,充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和绝望。   “哈—哈—哈利·詹姆·波特!你!你对这个马尔福家的小混蛋做了什么?!”   德拉科优雅地挑了挑那双淡金色的眉毛。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哦,我亲爱的舅舅,如果您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功能还算正常的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对方瞬间涨红的脸,“就应该能清晰地看出来,我和我的男友正在调情。”   “您的理解力应该还没退化到连这都需要解释的地步吧?”   小天狼星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   他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德拉科,又看看一脸无辜实则暗爽的哈利,语言系统彻底紊乱。   就在小天狼星即将化身人形炸弹的时刻,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希尔维安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的脚下如同抹了油一般,悄无声息地就往门口滑去。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银色的影子。   “啊!突然想起我约了塞德里克!”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门框外,溜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   这章好像有点短哈哈   宝宝们赏我一点评论和评分好不好,流量有点差诶つ♡⊂   感谢ch.心思送的花花、感谢平芜尽处是春山送的花花。   ૮₍♡♡₎ა   宝宝们可以提点建议哦   ----------------------------------------    第45章 西弗勒斯的生日——六个蛋糕   (嘿嘿,这是一个宝宝想要的,听说她要模考了,祝考试顺利 (ᐥᐜᐥ)♡︎ᐝ)   “砰!” 斯内普那间终年弥漫着魔药与阴郁气息的办公室门被毫不客气地撞开。   希尔维安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旋风,一手拎着一个巨大得几乎要挡住他视线的蛋糕,另一只手则紧紧牵着塞德里克,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自从他以“一年级新生”身份重返霍格沃茨,这项传统就雷打不动——每年斯内普生日这天,他总会准时“造访”。   办公桌后,斯内普刚放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水晶药瓶,一抬头,就对上了这幅极具冲击力的景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蛋糕精致的裱花上停留,“这个……蛋糕,应该出自迪戈里先生之手?”   希尔维安正把蛋糕往唯一一块没堆满羊皮纸和魔药材料的桌面角落塞,闻言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用魔杖尖点了点桌面,几卷羊皮纸和几个空药瓶自动飞到旁边的架子上,为那个巨大的蛋糕腾出一片宝贵的空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显而易见。以你那闻名的手残程度,最多能在蛋糕上挤出一滩形似坩埚事故现场的奶油,绝无可能完成如此……规整的作品。”   希尔维安:“……”   他的表情介于不服气和被戳穿的尴尬之间,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哼哼。   一旁的塞德里克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此刻那双暖棕色的眼睛愉快地眯了起来。   他向斯内普微微欠身,声音真诚而悦耳:“生日快乐,教授。”   斯内普的目光从希尔维安身上移开,落在这个优秀的赫奇帕奇身上时,那份惯常的冰冷似乎微不可察地融化了一丝。他极其轻微地颔首,算是回应:   “谢谢,迪戈里。”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塞德里克眼睛亮了一下。   “鉴于你近期在魔药上展现出的……显著进步,我相信,只要你保持这种不被某些人(目光扫过希尔维安)影响的专注力,考进我的提高班应该不成问题。”   希尔维安昂了昂头,好像被夸的是自己一样:“当然了,我们塞德是最棒的。”   这边斯内普话音刚落,办公室那扇刚恢复平静不久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这次的动静小了许多,但涌进来的人却更多。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率先走进来,然而,他手中同样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蛋糕盒。   紧随其后的教授们也都带着礼物。   邓布利多瞬间捕捉到了斯内普办公桌上那个巨大的蛋糕。   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那慈祥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混合了无奈和了然的幽默:   “哦,梅林的羊毛袜啊。看来我们今年的创意又不幸……撞车了?   这场景,真是令人熟悉得心酸。”   他身后的几位教授也纷纷看到了桌上的蛋糕,脸上顿时浮现出各种表情。   去年,出于某种神秘的集体脑电波同步,所有前来祝贺的教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围巾作为礼物——而且是款式极其相似的深色围巾。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收下了那一摞围巾,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沉默。   最致命的是,大家光顾着送围巾,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带个蛋糕!最后还是家养小精灵临时烤了一个蛋糕救场。   “看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桌子,或者……”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表情复杂的斯内普,“西弗勒斯,你今天的胃口足够消化两个蛋糕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祸不单行”这句古老的东方谚语,德拉科那带着点慵懒得意的哼唱声由远及近。   他拎着一个包装考究的华丽蛋糕盒,如同巡视领地般走了进来。   而他身后,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组也鱼贯而入,哈利手里同样提着一个看起来很美味的蛋糕。   当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扫到斯内普办公桌上那座已经相当壮观的“蛋糕山”时,他的眉毛高高挑起,如同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奇观。   他将蛋糕盒往桌上勉强挤出的最后一点空隙一放:“教授,家父特意嘱咐我,务必将他的心意——这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转交给您。”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代我谢谢卢修斯。”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有些别扭地把自己手里那个的蛋糕也往桌子边缘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声音干巴巴的:“生……生日快乐,教授。”   斯内普突然想到了詹姆当年把蛋糕抹了他一脸的事。他薄唇微动:“谢谢你,波特。”   哈利刚要松一口气,甚至可能想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下一秒,斯内普的声音毫无起伏地接上:“鉴于你如此……热心地参与了对我办公室空间的侵占,格兰芬多,扣一分。”   哈利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完全空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无声的问号:?   办公室里凝固的空气在沉寂了致命的两秒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炸开。   整个办公室,瞬间被淹没在一片欢乐的爆笑海洋中。   就在众人的爆笑声稍歇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卢平和小天狼星并肩出现在门口。   小天狼星脸上挂着那种“老子今天要闪瞎你们”的张扬笑容,他甚至没自己动手,而是指挥着一个漂浮在半空的巨大蛋糕。   那蛋糕足有三层高,通体覆盖着雪白的糖霜,边缘装饰着华丽的金箔卷边,最夸张的是,蛋糕顶端竟然镶嵌着数颗璀璨夺目钻石。   小天狼星:展示财力.jpg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荒诞得有些好笑了。   连斯内普都被这接踵而至的蛋糕洪流给震得一时失语。   他紧绷的嘴角忽然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无奈笑容。   下一秒,小天狼星和卢平已经走到了斯内普身边。   在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时,两人一左一右,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僵硬的肩膀。   小天狼星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真诚。   “西弗啊,” 他拍了拍斯内普的肩,引来对方一个警告的瞪视,“看看,这些可都是大家满满的心意!你一定要一个不落地全部——吃完哦!不然……”   他故意拖长调子,“我们大家可是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斯内普被夹在中间,环顾四周。他深深地、认命地叹了口气,他放弃了抵抗,甚至破天荒地顺着这荒诞的气氛,用他那毫无温度的声音,说了一个极其符合他风格的冷笑话:   “看来,我今年一年的食物储备都不用再发愁了。希望它们的保质期足够漫长。”   喧闹的笑声、蛋糕的甜腻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种陌生却并不令人排斥的魔药,缓缓渗透进斯内普那常年被阴郁和魔药蒸汽占据的世界。   当最后一个蛋糕残渣被清理,最后一声告别在走廊尽头消失,办公室重归于那种熟悉的的寂静时。   斯内普独自站在恢复了秩序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一种极其微弱、几乎被他本能忽略的感觉,如同深水中悄然浮起的气泡。   那是一丝……久违的暖意,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甚至有些……无所适从的平静。   快乐?这个词太奢侈,太不“斯内普”。   他最终将其归类为一种因过度噪音和糖分摄入导致的短暂精神恍惚。   希尔维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微微侧过头:“西弗,雷古勒斯呢?”   他停顿了一下:“他每次不都是冲在最前面,恨不得把整个布莱克金库都堆到你面前来‘聊表心意’的那个吗?今天怎么没来?”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攥着黑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猛地转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坐回他那张高背魔药椅中。   “上次他来找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说了些……相当难听的话。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他乐于接受的事实。   希尔维安没有被这故作的平静欺骗。他倚在门框上。   “其实呢,西弗勒斯,” 他的声音很轻,“我一直想知道,你对雷古勒斯,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讨厌。”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斯内普自己都似乎被这激烈的反应惊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仿佛要将那个脱口而出的音节重新锁回去。   希尔维安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意味深长的弧度:“恰好,我前几天听了一个……相当有道理的小理论。”   斯内普的眉头狠狠地拧在一起,漆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警惕和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尤其是在关于雷古勒斯的事情上。   “人在说谎的时候啊,”希尔维安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会下意识地省略主语哦。”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斯内普独自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那句“讨厌”再次回响在他脑海里——没有“我”,没有“他”,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激烈的动词。   墙上那座古老的挂钟,秒针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嗒”声,如同敲在斯内普紧绷的神经上。   23点55分。   他的生日马上就要结束了。   那个熟悉的、总是带着某种固执关切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   斯内普转身,步伐平稳得有些刻意,走向通往卧室的那扇小门。   这样……挺好的,不是吗?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声音冰冷而清晰。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的人生轨迹,本就不该被一个阴沉、刻薄、沉溺于黑暗过去的魔药教授所拖累或玷污。   没有自己那充满毒液的言语和无法回应的沉重,没有自己这座终年笼罩阴霾的冰山,他一定会更好。会更像一个真正的布莱克,或者……更好地成为他自己。   挺好的。   斯莱特林最擅长的就是错过爱的人。   他握着门把的手指刚触到那冰冷的金属,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动——   “咔哒。”   那扇通往他私人领域的门,竟从内侧被打开了。   斯内普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门后站着的,不是他想象中空荡的黑暗,而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手里稳稳地托着一个小蛋糕。他的灰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Surprise!西弗勒斯!”   斯内普完全僵住了,所有刚刚砌好的冰冷壁垒,在这个猝不及防的身影面前轰然崩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   雷古勒斯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僵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生日快乐!来,吹蜡烛许个愿吧?”   话音落下,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几根小巧的蜡烛静静地矗立在蛋糕上的奶油中,“噗”地一声,顶端同时跳跃起温暖的橘黄色火苗,无声地将柔和的光晕投射在两人之间。   时间仿佛被拉长,斯内普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雷古勒斯脸上。   然后,在雷古勒斯几乎要被这沉默的注视灼伤时,斯内普猛地低下了头。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只余下几缕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   雷古勒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脸上还残留着欣慰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灰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斯内普一把将那个还冒着烟的蛋糕从他手中夺了过去,甚至没看一眼,就随手重重地撂在旁边的矮柜上,奶油被震得颤了颤。   紧接着,在雷古勒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惊愕目光中,斯内普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雷古勒斯读不懂的、激烈得骇人的情绪。   他的手扣住雷古勒斯的后颈,然后在对方震惊到空白的注视下,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爆发,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最后挣扎。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蜡烛熄灭后的淡淡焦味。   雷古勒斯的身体在最初的震惊中僵硬了一瞬,下一秒,他的手臂便坚定而温柔地环住了斯内普紧绷的腰背,将他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   他轻柔地接过了主导权。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我们魔药大师的吻技确实……略逊一筹。   一吻结束,斯内普苍白的脸颊上罕见地染上了一层薄红,嘴唇也被吻得微肿。   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死死地、执拗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雷古勒斯。   “为什么?”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雷古勒斯胸前的衣料。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气音,“我都……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了,你还来找我?”   “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的笑容没有丝毫动摇,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对方微肿的唇角,“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爱你。”   这句简单的告白,他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笃定,仿佛在谈论呼吸般天经地义。   “而且,爱你是我的事。” 他的语气温柔,“你没有回应我的义务,永远都没有。无论你说出多么不好的话,做出多么想推开我的举动。”   他微微凑近:“都没关系。我肯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斯内普的表情彻底空白了一瞬,他的嘴唇微张:“你是不是……傻子?我怀疑你被波特家的病毒感染了。”   雷古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斯内普的额头:“那么,这个傻子,可以继续追你吗?”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猛地别开脸,有些狼狈地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抑制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种极其别扭的、仿佛施舍般的腔调。   “……勉强,”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雷古勒斯一眼,又迅速移开,“给你一次机会吧。”   ——————————————————————————————————————————————   呜呜呜,昨天数据不太好。   求评论和评分૮ ´͈ ᗜ `͈ ა♡   求求大家多多评论好不好呀。   感谢月色温柔不及你送的一封情书、感谢渊猫送的花花×2!!!!   ---------------------------------------- 第46章 德拉科的成年礼物不该是一个黑魔标记   霍格沃茨的期末钟声终于敲响,如同解放的号角。   走廊里顿时炸开了锅,羽毛笔、羊皮纸在空中激情共舞,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成绩单也随之新鲜出炉。塞德里克毫无悬念地在魔药课考试上斩获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优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哈利,我们勇敢的小狮子,此刻蔫得像被抽了骨头的蒲绒绒。   他眼巴巴地看着他新鲜出炉的教父小天狼星,后者也正用一种“求收养”的大型犬眼神回望着他。   可惜,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地挡在了中间,用那种“孩子,这是为你好”的语气宣布:“哈利啊,这个暑假,你还是得回你亲爱的德思礼家体验生活哦。”   “原因嘛……非常复杂,关乎宇宙平衡和你姨妈家窗帘的颜色。”   哈利和小天狼星同时发出一声哀嚎。   至于希尔维安?他正被他的“狐朋狗友”们包围着。   德拉科紧紧拽着他的左胳膊:“跟我回庄园,希尔!父亲说新进了一批古代魔法书!”   罗恩则在右边试图把他往自己这边拉:“嘿!先去陋居!妈妈说她烤了双份的坩埚蛋糕!”   赫敏抱着一摞书,一脸无奈地看着这场“希尔维安争夺战”,扭过头去,是如胶似漆的金妮和潘西。   赫敏:“……”   希尔维安从德拉科和罗恩的“魔爪”中抽出手臂,内心却莫名有些不安。   一种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不祥预感,如同黏糊糊的八眼巨蛛分泌物,悄悄爬上了他的脊梁骨。   德拉科“你敢不来我就让多比每天给你寄吼叫信”的威胁最终胜出。   毕竟,马尔福庄园的豪华客房和家养小精灵的顶级服务,对希尔维安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陋居的温暖和坩埚蛋糕可以排在下个月!   然而,当希尔维安刚踏进马尔福庄园那闪亮得能当镜子用的大厅,甚至连家养小精灵的欢迎茶点都没来得及塞进嘴里——   “希尔。”一个拖着华丽咏叹调的声音响起。   卢修斯此刻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他的铂金色长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我摊上大事了”的复杂表情,比斯内普发现自己的珍藏魔药少了一瓶时还难看。   “欢迎回来,”卢修斯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希尔维安,又瞥了瞥旁边一脸兴奋的德拉科,“来书房一趟。我们需要……交流一些事。”   希尔维安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砰”地一声,炸成了漫天烟花。   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对身边瞬间从兴奋转为疑惑的德拉科耸了耸肩:“看来,我的豪华假期‘开胃菜’是份硬菜啊。”   “希望卢克的‘深度交流’里不包括回忆我当年怎么用他的新袍子试染色剂。”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认命地跟着他那位表情凝重得像要去参加自己葬礼的老朋友,走向了书房大门。   书房门刚在身后合拢,卢修斯便像一只被困在镀金笼子里的焦躁鹰隼,开始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希尔,”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谈判中脱身,“那些麻烦又找上门了。残留的食死徒…他们要求我在魁地奇世界杯上配合他们的行动。”   希尔维安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书柜上一个会自己旋转的水晶地球仪,闻言,他银灰色的眉毛极其缓慢地挑了起来。   “哇哦——” 他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味,“魁地奇世界杯上搞事?这剧情,够刺激啊!”   卢修斯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希尔,这是件非常严肃、非常棘手的事情。”   希尔维安收敛了几分玩味,但嘴角仍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你就去呗,” 他甚至还贴心地补充道,“记得带好帽子面罩,别让 《预言家日报》 拍到你英俊的脸。”   “挑个舒适透气的,别像上回那个,闷得你差点在面罩里中暑。”   卢修斯:?   他的动作彻底僵住了,那张总是维持着贵族式完美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无奈的气音,“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混合了疲惫、恳求和深深无力感的目光看向希尔维安。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去,希尔。” 他的手指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是因为不想去,才来找你给我出个能避开这麻烦的主意啊。”   希尔维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马尔福庄园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那么,关键就看你和邓布利多教授谈得如何了。” 他转回视线,看向卢修斯,“如果他的计划是让你去当卧底…我建议你拒绝。”   卢修斯的眉头紧紧蹙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和本能的算计:“为什么?如果卧底成功,在战后的清算中,马尔福家族不仅能全身而退,甚至能获得更多的…影响力和支持。这是一笔值得考虑的交易。”   “卢克,你不能只盯着天平一端的砝码。” 希尔维安轻轻摇了摇头,“首先,鉴于德拉科和哈利现在微妙的关系,汤姆对你的信任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问号。”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暂时‘相信’你。”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抛出更致命的问题,“德拉科,永远是你最大的、无法隐藏的软肋。如果他想彻底拿捏你,确保你的忠诚,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卢修斯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卢修斯的脸色微微发白,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良久,一个他最不愿面对、却无比清晰的答案:“…给他也烙上黑魔标记。”   “所以啊,卢克。” 希尔维安微微耸了耸肩,“你总不会想让德拉科的成年礼物,是一个甩不掉的黑魔标记吧?甚至…可能还等不到他成年。”   卢修斯挺直的脊背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深深地陷进了高背椅里。   那张总是精心维持着贵族面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和被逼到绝境的疲惫。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在魔法界翻云覆雨的马尔福家主,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子。   希尔维安看着卢修斯这副模样,银灰色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熟悉的恍惚。   他甚至能闻到当年戈德里克山谷雨夜的潮湿气息。   他甩了甩头,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回忆驱散,嘴角勾起一个无奈又了然的弧度。   他走近几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卢修斯面前的书桌上:“方法还是那个老办法,卢克。”   “第一,找一个你绝对、绝对信任,且实力足够强大的人,给整个马尔福庄园施一个最高级别的赤胆忠心咒,让它彻底在地图上消失。”   “第二,立刻制作一个未在魔法部登记的门钥匙。要能贴身携带,且触发机制要简单可靠,设定的传送点就在庄园内部,赤胆忠心咒保护的核心区域。”   希尔维安直起身体,目光锐利而认真:“记住,无论你在外面哪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感觉不对,立刻毫不犹豫地启动门钥匙回来。”   “面子、计划……通通都没有命重要。”   这套方案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在希尔维安灵魂深处的咒文。   他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对什么都很在意。   他曾无数次想过,如果他当初同意了詹姆的恳求,成为他们的保密人…结局会不会截然不同。   那个戈德里克山谷的雨夜,是不是就不会被背叛和死亡浸透了。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希尔维安永远失去了那个热情的学弟和学妹。   嘿嘿过渡一下,第三卷结束啦!!!   求评分评论和为爱发电♥(。→v←。)♥   感谢摸摸头烦人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喜欢大苞茶的安丰亲送的点个赞×1!!!!   ----------------------------------------   【第四卷: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第47章 被偷家的老迪戈里   暑假的尾巴在陋居温暖的烟火气和孩子们的嬉闹声中溜得飞快。   转眼间,魁地奇世界杯就快开始了,希尔维安也顺理成章地搬进了韦斯莱家那座充满生机的房子。   梅林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少口舌,才让那位铂金小少爷勉强点头,“恩准”他暂时离开马尔福庄园。   魁地奇世界杯当天,天还没亮透,陋居的宁静就被莫丽中气十足的喊声打破:“起床啦!孩子们!要赶路啦!”   几个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希尔维安被哈利连拖带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睡眼惺忪地扒完早餐,就跟着大部队踏上了前往门钥匙地点的“长征”。   清晨的寒气让人直打哆嗦。   哈利搓着手,扭头看了看身边同样一脸困倦、银灰色头发都翘起一撮的希尔维安,忍不住问:   “嘿,希尔,你不是会幻影显形吗?”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怎么不多睡一个小时,直接显形过去集合点就好了啊?”   希尔维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加掩饰的期待:   “唔…听说塞德里克和他爸爸和我们用的是同一个门钥匙。”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弯,那点困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一丝,“我想…早点见到他。”   哈利:“……”   他默默地转回头,看着前方朦胧的晨雾,决定把嘴里那句“你们俩至于吗”和着冷空气一起咽了下去。   希尔维安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优雅的白眼。   “得了吧,哈利,”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检查了几次时间。你那点想早点见到德拉科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比《预言家日报》的头条还醒目。”   哈利的耳朵尖“噌”地一下红了,但他立刻挺直腰板,翠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试图用气势掩盖被戳穿的窘迫。   “那能一样吗?”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我和德拉科是正儿八经的一对!光明正大!你呢?你和你的塞德里克,还在玩‘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猜谜游戏吧?”   希尔维安被他这直白的一击噎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看透红尘的智者姿态,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口吻道:   “啧,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人生苦短,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真正的、懂你的挚友,”   他特意加重了“挚友”两个字,“这份情谊,可比那些风花雪月的恋爱…珍贵多了。”   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参悟了什么宇宙真理。   哈利对希尔维安那套高论报以一个无声的白眼,决定不再浪费口水。   他心里门儿清:就凭希尔维安对塞德里克那股自己都没察觉的黏糊劲儿,这脸,他迟早得自己打得啪啪响。   只是哈利没想到,这打脸时刻竟来得如此之快。   几人气喘吁吁地翻过最后一座陡峭的山坡,下方聚集着等待门钥匙的人立刻映入眼帘。   几乎是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撞进了希尔维安的视线——正是塞德里克,他正和他父亲在一起。   就在希尔维安看到他们的瞬间,塞德里克仿佛心有灵犀般也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山坡上那抹独特的银灰色,灰色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甚至没顾上和父亲打招呼,便迈开长腿,快步朝山坡上迎了过来。   “希尔!”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欣喜,穿过人群传来。   一旁的迪戈里先生,将儿子这罕见的、毫不掩饰的雀跃姿态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顺着塞德里克奔去的方向,落在了那个同样加快了脚步的少年身上。   老迪戈里了然地挑了挑眉,心里立刻有了谱:哦,原来这位就是让塞德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提起来眼睛就发亮的“希尔维安”啊。   嗯…阿莫斯摸着下巴,客观地评价道:长相确实出色,气质也很独特。   配他家优秀的塞德…唔,勉勉强强吧。   然而,当“希尔维安·布莱尔”这个名字再次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时,阿莫斯那张总是乐呵呵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困惑。   奇怪…这名字怎么会这么耳熟呢?不是因为儿子最近总提的那种熟悉,而是一种更久远、更模糊的感觉。   他皱着眉,努力在脑海里翻找。在报纸的某个角落?还是听部里的老同事提起过?   那感觉已经呼之欲出,就差那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可偏偏就是捅不破,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塞德里克刚扬起温暖的笑容,准备像往常一样给希尔维安一个朋友式的拥抱或拍拍肩膀。   但是希尔维安选择直接A上去。   下一秒,塞德里克就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拥入了怀中。   希尔维安完全无视了周围投来的目光,也无视了塞德里克那瞬间僵硬的身体。   他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对方的腰,将脸埋在塞德里克的颈窝处,声音闷闷地:“学长!我想死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得过分的拥抱,让塞德里克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红,手足无措地悬在空中,几秒后才像是找回了知觉,试探地回抱住了希尔维安,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然而,这充满粉红泡泡(至少对塞德里克来说)的一幕,落在一旁的阿莫斯眼中,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张,他仿佛看到自家精心呵护了十几年、水灵灵的宝贝白菜,就这么被一头银灰色的“猪”给…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感,瞬间席卷了老父亲的心头。   他的宝贝塞德啊…怎么就成了……   唉。   正当阿莫斯沉浸在这巨大的幻灭感中时,希尔维安已经松开了还在冒烟的塞德里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袍。   他走到阿莫斯面前,挺直脊背,银灰色的发丝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然后行了一个准得能写进礼仪教科书的贵族礼。   “迪戈里先生,日安。”他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哈利、罗恩、赫敏:“……”   好装。   这判若两人的转变和无可挑剔的礼仪,让还在悲愤中的阿莫斯下意识地、勉强地点了点头。   嗯…至少这孩子在长辈面前还算…懂规矩?   但这个念头刚闪过,阿莫斯就猛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他的宝贝塞德,最近提起希尔维安时,那种甜蜜又苦恼、患得患失的状态,分明是在…暗恋啊。   阿莫斯的目光缓缓移向自己的儿子。塞德里克还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晕未消,眼神飘忽,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翘着,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傻乎乎的、幸福的氛围里。   阿莫斯:“……”   他看看优雅得体的希尔维安,又看看魂游天外、明显被吃得死死的儿子。一个巨大的、充满荒谬感的问号,狠狠砸在他的脑海里。   等等!他家塞德那个状态…真的还能叫“暗恋”吗?!   真的没在谈吗?   一番必要的寒暄过后,众人终于启动了那个旧靴子形状的门钥匙。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和肚脐被钩住的感觉后,他们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魁地奇世界杯营地边缘,那片著名的黑森林旁。   到了营地,哈利就如同排练过无数次般,找到了德拉科。   下一秒,哈利猛地拽住德拉科的手腕,在罗恩“喂!你们—”的惊呼和赫敏了然的叹息声中,两人如同两道迅捷的影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旁边人声鼎沸的帐篷迷宫里。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光天化日之下的私奔”。   这边希尔维安也没闲着。   他一把扣住了旁边塞德里克的手,在塞德里克还没反应过来的微怔中,他已经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睛在林间斑驳的阳光下亮得惊人。   “学长,这里太吵了。”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塞德里克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陪我去那边林子里散个步好不好?”   塞德里克的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但他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脚步已经顺从地跟了上去,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弯起。   两人在征得同意后也离开了。   眨眼间,原地就剩下了罗恩、赫敏、韦斯莱双胞胎,以及一脸懵的阿莫斯和亚瑟。   阿莫斯看看哈利和德拉科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自家儿子被那个银发小子牵着手、乖乖走向幽静森林小径的背影。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旁边同样有点无语的韦斯莱家孩子们嘟囔道。   “行吧…看来这野餐,得我们几个‘留守人士’自己解决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效率真高。”   亚瑟机械地挪到同样被“抛弃”的阿莫斯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一种近乎梦游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阿莫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旧袍子,“希尔和你家塞德…他们俩这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艰难,仿佛在确认一个颠覆他认知的恐怖事实。   阿莫斯正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混合了“儿大不中留”的惆怅。   听到亚瑟的问题,他饱含沧桑地叹了口气,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的无奈,声音干涩。   “亚瑟,” 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你这问题…算不算明知故问?”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森林方向,又落回亚瑟那张写满“我需要抢救”的脸上,“那两个孩子的状态,难道还需要我拿个‘正在热恋中’的荧光牌子挂他们脖子上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狠狠砸在亚瑟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上。   他的嘴巴微张,脸色在晨光下变换了几个来回,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和深深幻灭的惨白上。   那个十几年前霍格沃茨最耀眼的天才,那个总是板着脸、严肃得像移动版校规、连笑一下都像是施舍的古板小学弟,竟然……   阿莫斯是被施了遗忘咒,不记得希尔维安的真实身份了。但他亚瑟·韦斯莱可没中咒啊!   怪不得…怪不得啊!亚瑟的内心在疯狂呐喊。   怪不得他那个曾经严肃得能让哭泣的桃金娘都闭嘴的古板小学弟,如今会变得这么…这么…热情似火,活力四射。   亚瑟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混合了一种“吾辈楷模”的敬佩、“勇者无畏”的惊叹,以及一丝对阿莫斯未来得知真相时惨状的…提前同情。   他沉重地、饱含深意地拍了拍阿莫斯的肩膀。   “阿莫斯,” 他的语气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我现在…可太佩服你家塞德了。真的。”   “啊?” 阿莫斯困惑地皱起眉完全摸不着头脑,“佩服?从何说起啊?塞德他…做什么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儿子消失的方向,难道是佩服他儿子被牵走得太利索?   亚瑟深深地、极其深沉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充满了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悯和“你将来会哭得很大声”的未卜先知。   他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留下了一句让阿莫斯更加抓狂的话:“别问,你总有一天…会懂的。”   阿莫斯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   呜呜呜,这两天流量好差,少了一千多人……   我正在考虑放弃这本书 ꒦ິ^꒦ິ   感谢小诺玥送的花×1、一封情书×1,感谢景喻天生萌物送的花×1、感谢爱吃天镇胡麻油的雷燥送的点个赞×1!!!   感谢渊猫送的催更符×1(嘿嘿我这章多写了两千字,就当加更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48章 畅想   坦白说,希尔维安对魁地奇这项运动的态度,用“毫无兴趣”来形容都算是客气了。   他更倾向于用“噪音制造机”、“空中碰碰车”或者“一群人追着一个会飞的胡桃瞎跑”来定义它。   那震耳欲聋的欢呼、解说员歇斯底里的尖叫…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他神经的雷区上,比曼德拉草的尖叫还让他头疼。   他这次来看这场世界杯,纯粹是因为——塞德里克会来。   他想见他了,仅此而已。   并且,在踏入这片人声鼎沸的营地的第一秒,他就在心里发了毒誓。   梅林作证,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踏足魁地奇赛场!太吵了!   然而,当保加利亚队的找球手克鲁姆以一个极其惊险的俯冲动作,在离地面咫尺之遥处牢牢抓住金色飞贼、终结比赛的瞬间。   希尔维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塞德里克的侧脸上。   他看到塞德里克那双温和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激动与赞叹;   他看到塞德里克的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耀眼的灿烂笑容。   希尔维安的银灰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视线依旧落在塞德里克激动的侧脸上。   嗯…下次魁地奇世界杯,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再来看一次?   喧嚣的比赛终于落幕,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营地。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并肩走在回营地的小路上,周围是兴奋的讨论声和各国语言的嘈杂。   希尔维安微微侧过头,银灰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拂过他的额角。   “学长,”他的视线扫过塞德里克明亮的眼睛,“你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魁地奇。将来有打算往职业发展吗?比如…去国家队?”   塞德里克闻言,嘴角扬起一个温和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眸子里映着夕阳的暖色,目光却很是清醒:   “职业魁地奇啊…”他的语气带着憧憬,却没有狂热,“那门槛太高了,能选拔进国家队的更是凤毛麟角。而且,我对未来,其实有另外的想法。”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温和而坚定,“我想…去圣芒戈,当个治疗师。”   希尔维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挑了挑眉。   “哦。”他的尾音微微拖长,语气理所当然,“那我也去。”   塞德里克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施了加速咒的金色飞贼,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撞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只能发出一个短促而茫然的单音节:“啊?”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呆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其灿烂,银灰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愉悦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期待:   “这样的话,”他的声音轻快得像跳跃的阳光,“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啊!多好!”   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不过学长你得等我两年哦,我毕业比你晚一点。”   塞德里克的呼吸都快被这过于直白的话给噎住了。   他的脸颊发烫,试图找回理智,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没有什么自己真正想做的工作吗?”他努力把话题拉回正经轨道,“圣芒戈治疗师…这是我的选择,你不需要因为我就…”   希尔维安果然被问住了,他歪了歪头,银灰色的发丝在黄昏中微闪。   他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思绪飘回了时间穿越之前。   那时的他…好像确实是个资深无业游民?严格来说,是个懒得被任何固定工作束缚的“自由职业者”。   钱花完了就随便鼓捣个魔法小发明(比如自动搅拌还会骂人的坩埚)卖掉,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想到这里,他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塞德里克脸上,带着一种坦诚和专注。   “没有啊。”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搔过塞德里克的心尖,“我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银灰色的眸子专注地看进塞德里克的眼睛深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就像现在这样,和学长你在一起,就很好。”   塞德里克:“……”   他感觉自己的血槽瞬间空了,那句话轻飘飘的,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了漫天烟花,炸得他头晕目眩,心跳彻底失去了章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内心的弹幕已经疯狂刷屏。   梅林的蕾丝袜啊!你说话能不能加个“工作”两个字啊!“在一起工作”和“在一起”它是一个意思吗?!   你这样…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告白宣言啊喂!尤其是用这种眼神和语气说出来的时候!   突然,一道惨绿、阴森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刺破了渐暗的天幕,将下方的树林和营地映照得一片诡谲。   那光芒扭曲着、蠕动着,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碧绿星星组成的骷髅图案,骷髅的口中还蜿蜒着一条毒蛇。   是黑魔标记。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脸上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们同时猛地仰起头,瞳孔中倒映着那抹刺眼的绿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周围残留的喧嚣被一种沉重的死寂所取代。   希尔维安的银灰色眸子骤然缩紧,里面所有的轻松和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凝重。   “学长。”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天空中那狰狞的标记,“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塞德里克的脸色也微微发白,灰褐色的眼睛里同样写满了凝重和警觉。   “我赌十个加隆,” 他的声音紧绷,带着一丝无奈的笃定,“又是和哈利他们脱不了干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促地交汇。   下一秒,两道身影猛地冲向黑魔标记升起的方向。   他们穿过惊慌失措、开始骚动的人群,目标明确地扑向那片被邪恶标记笼罩的黑暗森林深处。   当他们终于冲到最内圈时,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四人。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剑拔弩张,骚乱似乎已经平息。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快步走近,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赫敏的声音便像连珠炮般砸了过来,她的手指用力地指向营地入口的方向:   “刚才!有一大群戴着兜帽的黑巫师在游行!他们…他们简直疯了!”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们对罗伯茨先生用了漂浮咒!反复地把他抛到空中!”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哈利身上,补充道,语气充满了后怕和困惑:   “而且…他们中有人用了哈利丢失的魔杖!发射了那个…那个标记!”   希尔维安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穿过人群,与站在德拉科身旁、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卢修斯对上了。   看来,这就是卢修斯之前提到的、食死徒残余想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搞的“大动静”。   不过还好,卢修斯并没有参与。   希尔维安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试图驱散周围沉重的气氛。   “好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今天够乱的了,大家都累了。别想太多,赶紧回帐篷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能离开这里了。”   他的语调尽量轻快,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只是个小插曲。   众人疲惫地对视了一眼,脸上的惊惧尚未完全褪去,但希尔维安的话像是给了一个暂时逃离的理由。   他们默默地点点头,互相搀扶着,或独自拖着沉重的脚步,各自朝自家的帐篷走去。   塞德里克也在父亲阿莫斯担忧的目光下转身离开。   希尔维安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迪戈里家的帐篷帘后,才缓缓收回。   然而,他心中的焦虑却丝毫未减。   他独自站在营地中央,夜风吹拂着他的银发。   那群食死徒…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虽然以他的能力,对付几个不成气候的残余分子并非难事,但——   希尔维安的银灰色眸子里掠过一丝罕见的焦躁。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能打倒多少人,而在于…塞德里克不在他身边!万一混乱再起,万一那些渣滓趁乱伤到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他恨不得立刻冲进迪戈里家的帐篷,守在塞德里克身边,哪怕只是坐在帐篷外的草地上。   塞德里克本来想看一眼希尔维安离开的背影,结果却看到了希尔维安如同一尊守护石像般伫立在夜色中,塞德里克无奈又心暖地叹了口气。   他走近,轻轻拍了拍希尔维安的手臂:“希尔,没事了。营地有魔法部的傲罗巡逻,很安全。赶紧回去休息吧。”   希尔维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看着塞德里克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温暖的笑容,他内心那股躁动才勉强被压下。   他又深深地看了塞德里克一眼,才终于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挪向韦斯莱家的帐篷。   ——————————————————————————————————————————————   我看到宝宝们的留言了,我还有十几章存稿,不会马上断更的。   宝宝们你们送我这么多礼物我好感动啊 ´ᯅ`   谁来给我调理一下૮꒰ ˃̵͈᷄ ﻌ ˂̵͈᷅ ꒱ა!!   感谢宜国的董丽娜送的花×1、点个赞×2,感谢星穹不是空送的花×7,感谢喜欢大眼鳜的王公公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树叶子--送的点个赞×1,感谢散兵的小狗送的花×1,感谢Acdi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克尔斯亓送的啵啵奶茶×1。   感谢渊猫送的催更符×1、灵感胶囊×1,感谢sjn南风送的催更符×1!!!!   ---------------------------------------- 第49章 学长~骑扫帚好难啊   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结束,礼堂的喧嚣渐渐归于安静。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并肩走在通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走廊上。   两旁墙壁上的火把将并肩而行的两人身影拉长,在石墙上交叠、分离,又交叠。   “学长,”希尔维安侧首,嘴角噙着一抹笑,银灰色的眸子在光影交错间亮得摄人,“三强争霸赛…你打算报名吗?”   语气似是闲谈,目光却含着一丝不容错辩的专注。   塞德里克的心跳漏了一拍,被那双眼睛如此锁定,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眸中跃动着少年人的意气与期待。   “嗯,”他的声音温润却坚定,“难得的经历,不是吗?错过了会遗憾。”   希尔维安微微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点了一下,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可是,”他的声线沉了几分,认真的意味透出,“邓布利多提过,往届…死亡率很高。危险系数不低吧?”   塞德里克心头一甜,又被那关切搅得心绪微乱。他故意耸肩,用轻松的调侃掩饰悸动,眸底闪过狡黠。   “不会吧,希尔?”尾音轻扬,“你要劝我放弃?这可不像你。”   希尔维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一片清明。   他当然明白,自己不可能去干涉塞德里克的决定——干预了也未必有用。   既然无法阻止他奔赴险境,那就只能给他铺一条更安全的退路了。   希尔不再多言,伸手从长袍内袋取出一条设计极其简约的项链。   链子是细银的,几乎毫不起眼,唯独链坠处镶嵌着一颗仅有米粒大小、却剔透无瑕的银色宝石。   他将项链递到塞德里克面前,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里面恒定了几个保护性的魔咒,”他的目光落在那小巧的宝石上,“贴身戴着…应该不算违反比赛规则吧?”   “希尔!”塞德里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指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触碰了一下那微凉的小宝石,“它…它不会又像两年前你给我的那条红绳一样厉害吧?”   希尔维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项链绕过塞德里克的脖颈。   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扣好搭扣,让那颗微小的银色宝石轻轻贴在塞德里克的锁骨下方。   “更厉害一点吧。”   看着塞德里克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微屏息的模样,希尔维安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用一种带着点自嘲的轻松口吻开玩笑道。   “我真的很穷啊,学长。”他的目光扫过那颗小巧的宝石,“只买得起这么小的一颗,你该不会嫌弃吧?”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廉价的饰品。   然而,只有希尔维安自己清楚,这条看似朴素的项链,其真正的价值足以让古灵阁的金库都黯然失色——   那颗米粒大小的宝石内,恒定着足以硬撼索命咒的顶级防护魔法。   若拿去拍卖,倾尽一个古老家族的积蓄也未必能得到。   但希尔维安对此毫无兴趣。   无他,只因这小小一颗宝石的诞生,耗尽了他几乎整个假期的心血与魔力。   塞德里克当然清楚这份礼物背后的分量(当然,他后来发现自己想得还是太保守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手臂猛地收紧,紧紧地环住希尔维安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对方温暖的怀抱里。   他的脸颊轻蹭着希尔维安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感动和一丝哽咽。   “谢谢你,希尔……”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知道的……这条项链,一定非常非常珍贵。”   拥抱了片刻,塞德里克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依然松松地挂在希尔维安的脖子上。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水光,嘴角却挂上了一点苦恼的笑意。   “可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项链上的小宝石,“我好像……真的找不到什么能配得上它的回礼了。”   塞德里克的主动投怀送抱,对希尔维安而言无异于意外之喜,他怎么可能拒绝。   在塞德里克抱上来的瞬间,他的手臂已经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对方劲瘦而有力的腰身,将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和重量,希尔维安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低沉地在塞德里克耳边响起。   “那……”他的尾音拖长,带着点诱哄和期待,“学长教我骑扫帚吧?”   塞德里克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难以置信。   “你?骑扫帚?”他的声音因为意外而拔高了一点,“你不是一直很讨厌魁地奇和扫帚吗?以前让你摸一下都嫌弃的。”   希尔维安低头看着怀里塞德里克惊讶的脸庞,那双瞪圆的眼睛,微张的嘴唇……一种陌生而柔软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底弥漫开来。   这感觉来得突然又奇妙,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份悸动,嘴唇却已经先于大脑,低声应了出来。   “嗯。”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塞德里克的眼睛里,“想试试。”   行动派的希尔维安向来雷厉风行。   第二天上午,趁着两人都没课,他便拉着塞德里克直奔空旷的魁地奇球场。   这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了小天狼星耳中。   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布莱克先生,一听说自家那个跟扫帚有仇似的学长居然要学骑扫帚,差点没笑得从格里莫广场12号的沙发上滚下来。   他一边拍着大腿狂笑,一边还不忘连夜派猫头鹰送来一把崭新的光轮2000,附带的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给!拿去摔!火弩箭太快了,怕你这把老骨头真散架!光轮2000,摔着玩刚好。”   PS:别把塞德也砸坏了!   教学开始。塞德里克是个极有耐心的老师,讲解细致,示范标准。然而…   当希尔维安第99次在离地不足两米的高度,极其“笨拙”地让扫帚头“失控”下坠,然后精准无比地落入下方张开手臂的塞德里克怀中时——   塞德里克稳稳地接住了第99次“意外”,但这次,他微微眯起了那双温和的眼睛。   他的手臂还扶在希尔维安的背上,人却被对方自然环过来的手臂半圈在了怀里。   “希尔……” 他抬头,目光带着探究和了然的笑意,声音拖长,“这第99次了…是不是故意的?嗯?”   希尔维安低头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学长,银灰色的眼睛立刻眨了眨,长睫毛扑闪着,俊美的脸上满是被冤枉的无辜和委屈,仿佛一只被错怪的狐狸。   “学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环着塞德里克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我明明是真的控制不好平衡啊!你看,扫帚它自己就往下掉……”   塞德里克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装可怜的模样,晨光落在那张沾着草屑却依旧耀眼的脸上,银灰色的眸子里盛着“纯良”的光……   所有的怀疑和道理,在这绝对的美色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他无奈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几乎是认命地将头靠在希尔维安的肩头,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算了……   “行吧,” 他的声音闷在对方的衣襟里,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那我们……继续?”   他决定继续“教”下去,毕竟被这样抱着……好像也不算太坏?   经过一上午在迪戈里教授手把手的“精心”教导,希尔维安总算在午饭的钟声敲响前夕,堪堪掌握了骑着扫帚在离地不足三英尺的高度维持十秒不掉下来的“高超”技艺。   两人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进礼堂,希尔维安那标志性的银灰色发丝难得地有些凌乱,沾着几片显眼的草屑。   塞德里克虽然好些,但额角也有薄汗,袍角微皱。   他们在长桌旁坐下,正好在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对面。   德拉科那双眼睛立刻锐利地扫过两人,他优雅地放下餐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容,拖长了调子。   “梅林的袜子啊……” 他的目光在希尔维安发间的草屑和塞德里克微皱的袍子上转了一圈。   “你们两个这是…去打劫了禁林里的嗅嗅窝,还是刚从翻倒巷的垃圾堆里爬出来?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希尔维安完全无视了德拉科的毒舌。他拿起餐刀,动作优雅,开始切盘中的牛排,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自豪。他   抬起下巴,银灰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声音清朗地宣布。   “我学会骑扫帚了!” 他的语气仿佛宣布了什么世纪伟业,“而且,我决定了——明年要参加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球员选拔!”   四人组:“……”   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秒——   “噗!咳咳咳!” 罗恩刚喝进去的南瓜汁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德拉科更是毫不客气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大笑,甚至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都侧目而视。   哈利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憋住笑声,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呃…祝你成功,希尔。真的。”   希尔维安对这片爆笑置若罔闻。   他伸出手臂,一把搂住身旁塞德里克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挂着一种沉浸在巨大成就的迷之荡漾笑容。   “谢谢你的支持,哈利!” 他的语气真诚得仿佛哈利刚给他投了一票。   塞德里克被他搂着,无奈地扶了下额,他决定……还是先把希尔维安头发上的草屑拿下来吧。   午餐的喧闹渐歇,塞德里克整理了一下长袍,对众人道:“我得去整理这周的禁闭名单了。”   他的目光在希尔维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眯了眯眼,“希尔,下午别再去招惹费尔奇的猫了。”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礼堂。   德拉科无视了学院间那点不成文的规矩,极其自然地跟着哈利他们混进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   刚一落座,赫敏甚至没等其他人喘口气,便迫不及待地将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刚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的希尔维安:   “希尔!” 她的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我刚成立的!我们急需支持者!”   希尔维安正顺手拿起一个靠枕,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他脸上银灰色的眸子里难得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上午摔了太多次,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时间穿越的后遗症终于开始影响听觉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眉头紧蹙,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惊愕:   “你……说什么?” 他的尾音微微拔高,“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于一个来自十几年前、深知魔法界传统规则(尽管他本人并不完全认同)的巫师来说,冲击力不亚于听到皮皮鬼要竞选校长。   旁边的德拉科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   宝宝们能不能给我写一点书评评分呀~   还有评论 (ᐥᐜᐥ)♡︎ᐝ   感谢枫送的花×1,感谢青阳天.送的啵啵奶茶×1、一封情书×1!!!   感谢Hxyang~送的催更符×1、感谢点哥我们不要再见了送的催更符×2!!!   大家可以给我提一点建议嘛~   ---------------------------------------- 第50章 辩论   希尔维安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德拉科和赫敏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眼睛里充满了了然和一丝“又来了”的无奈。   他微微挑了挑眉,试探性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所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沙发扶手,“你们两个最近一见面就像炸毛的猫和被踩了尾巴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就是因为这个?”   事实上,在过去的三年里,除了德拉科和赫敏之间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但稳定的友谊,四人组内部其他组合都爆发过或大或小的争吵。   但最近,德拉科和赫敏之间的火药味浓得简直能点燃整个休息室,每次碰面都火花四溅。   德拉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愚蠢极了。” 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讽刺,“这想法根本就是从巨怪脑子里挖出来的!给那些天生就该伺候人的东西谈‘权益’?你怎么不去给坩埚争取带薪休假?”   赫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声音尖利而充满了正义感。   “这是压迫!马尔福!” 她的手指用力地点着桌面,“小精灵们也是智慧生物,他们理应享有和巫师平等的基本权利!自由!工钱!”   被夹在这两股激烈对撞的理念旋涡中央,希尔维安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他看看左边冷笑的铂金小少爷,又看看右边怒发冲冠的小女巫,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助又可怜的表情,瑟瑟发抖地抱紧了怀里的靠枕。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无奈又熟练的眼神。   下一秒,哈利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还在散发冷气的德拉科捞过来,半强制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像安抚一只暴躁的猫一样,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哦……”   与此同时,罗恩也赶紧站起来,半推半劝地把还想据理力争的赫敏按回了椅子上,顺手还塞了一块小饼干到她手里:“消消气,赫敏,先坐下…吃点东西?”   下一秒,德拉科和赫敏如同排练过一般,同时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希尔维安身上。   两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完美地重叠,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所以——” 德拉科的眸子紧锁着他,赫敏的眼神也灼灼逼人,“你站哪一边?”   被这两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钉在原地,希尔维安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沙发缝里。   他又往角落深处缩了缩,几乎要和抱枕融为一体,银灰色的发丝都仿佛在传递着“别看我”的信号。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弱小、无助又想和稀泥的气息:   “我…我是中立的。”   德拉科的眉头立刻拧紧了,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不满。   “中立?” 他的尾音拖长,充满了质疑,“这是什么意思?”   希尔维安从抱枕后面露出半张写满了“我想逃”的脸,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耸了耸肩,试图淡化这紧张的气氛。   “就是……”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飘忽了一下,“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无所谓的意思啊。”   这句“无所谓”如同在燃烧的火堆上又泼了一桶油。   赫敏和德拉科的目光瞬间从希尔维安身上移开,再次狠狠地撞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激烈的视线交锋灼烧得噼啪作响,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怒目对峙再次拉开序幕。   等休息室里的火药味终于被哈利和罗恩笨拙却有效的安抚压下去些许时,希尔维安才从他的抱枕堡垒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他看了看脸色依旧不善但至少没再互相发射眼刀的两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和理性。   “赫敏,”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还气鼓鼓的棕发女巫身上,“你有没有认真思考过,如果家养小精灵真的一夜之间获得了你设想中的‘自由’,结果……可能未必完全是好事?”   赫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脊,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怎么可能?!” 她的眼睛又开始喷火,“自由怎么会不是好事?这是基本权利!”   “那你想想,在霍格沃茨,如果没有了家养小精灵,” 希尔维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缓。   “你再也吃不到厨房里那些准时出现、花样繁多的美味佳肴了。公共休息室、宿舍、走廊…所有的卫生都需要巫师自己动手打扫。”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赫敏的脸色,“即使付给巫师足够的酬劳,你觉得,会有多少巫师愿意去做那些繁重、枯燥、甚至被认为是‘低贱’的工作呢?”   “这是自私!彻头彻尾的自私!” 赫敏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激动地反驳。   “巫师们享受的舒适生活,是建立在剥夺小精灵的自由和人格尊严之上的!用他人的痛苦换取自己的安逸,这难道是对的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赫敏。” 希尔维安微微挑了挑眉。   “那么,我们换个角度。”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现实感,“有哪一个巫师雇主,会愿意支付和雇佣一个巫师同等的薪水,去雇佣一个家养小精灵呢?”   “在巫师社会普遍认知里,它们的价值就在于‘免费’和‘忠诚’。如果获得自由,它们根本不可能在巫师世界找到工作。”   “而且——”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严肃,“你知道吗?对于很多,甚至是大部分家养小精灵来说,服务主人,就是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和快乐。”   “它们的思想被世代的契约和魔法深深束缚。强行给予它们‘自由’,对许多小精灵而言,不是解放,而是剥夺了它们生存的意义。历史上,因此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小精灵……并不少见。”   这一连串的现实分析,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赫敏眼中燃烧的火焰。   她张了张嘴,肩膀垮了下来,脸上的愤怒被一种迷茫和深深的无力感取代,声音也蔫了下去,带着不甘的挣扎:   “但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也不能…不能因为困难和可能的负面后果,就什么也不去改变啊……”   希尔维安看着她这副失落的模样,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拿过茶壶,为赫敏面前的空杯注入温热的茶水。   “赫敏,我说这些,绝不是要你放弃你的理想和追求。” 他将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   “而是希望你明白,改变一个根深蒂固的社会规则,尤其是涉及到如此复杂的思想禁锢,需要的不仅仅是热情。”   他的目光专注:“这需要极其完善的计划,需要对小精灵心理、社会结构的深入研究,需要法律层面的支持和保障……而最重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是足够强大的权力和影响力,去推动这一切,去保护那些可能在变革中受到冲击的小精灵。等你拥有了这些,再去做,或许才能真正地、安全地改变一些什么。”   希尔维安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脸上写满“看吧我早说了”的得意神色的德拉科身上——   毕竟,从表面上看,希尔维安刚才的分析似乎更偏向于他的立场。   “或许…” 他的视线在赫敏和德拉科之间缓缓移动,“你们也可以尝试去接受一点,你们的朋友,可能拥有和你自己截然不同的理念和坚持。这并不影响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罗恩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希尔说得对!”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这种…呃…理念问题,都是小事!别让它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嘛!”   德拉科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里满是不屑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荒谬!” 他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傲慢而斩钉截铁,“三观不合的人,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那简直是对‘朋友’这个词的侮辱。”   希尔维安不紧不慢地端起自己的黄油啤酒,抿了一口。   “怎么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我的朋友里,有喜欢同性的——比如你们俩还有金妮,也有喜欢异性的。”   “有像卢修斯那样的——他曾经是个食死徒,手上沾过血;也有像邓布利多教授那样的——他正直得几乎像座行走的道德灯塔,容不下半点阴影。”   他微微前倾身体,抛出了最核心的反问:“你能说,我和卢修斯,或者我和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的三观是一样的吗?”   希尔维安的目光扫过眼前四个表情各异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视线并未停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那双银灰色眸子倏地转向公共休息室最昏暗的角落。   他的声音清朗,清晰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回荡:“那么,邓布利多教授,您认为我刚才的话…说得对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邓布利多的身影缓缓显现。他竟不知何时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银白的须发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微光。   邓布利多向来从容的身体罕见地僵硬了一下,他脸上习惯性的温和笑容此刻显得异常生硬。   “希尔…”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波澜,“我跟你说过的…”   他的目光避开了希尔维安锐利的直视,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只属于他的幻影,“我和他…我们两个,情况特殊。”   话音落下,邓布利多便如同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般,猛地转身离开了。   希尔维安的目光追随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许久,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戈德里克山谷的玫瑰只开了两个月,纽蒙迦德的雪却下了一生。   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你的爱人从未是你的敌人,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   —————————————————————————————————————————————   这章主要展现一下希尔维安的辩论能力并插入一点GGAD,你们是喜欢这种还是纯感情的?   求求各位宝宝给我写书评好不好૮₍♡♡₎ა   求小礼物૮ ´͈ ᗜ `͈ ა♡   感谢宜国的董丽娜送的花×1,感谢墨干渊刃送的花×1,感谢程洛洛洛洛洛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几我送的花×1!!!!   ---------------------------------------- 第51章 古怪的穆迪   礼堂的长桌上,食物的香气似乎也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希尔维安用银叉漫不经心地插起一根香肠,送进嘴里,他银灰色的眸子却沉静地落在对面四张失魂落魄的脸上。   那种挥之不去的惊悸和苍白,与周围喧闹的早餐氛围格格不入。   “还在想穆迪教授课上展示的那些……不可饶恕咒?” 他咽下食物。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那个词烫到了。   他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哈利的手臂,指关节都泛了白,脸上毫无血色,眼睛里盛满了未褪的惊恐。   “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拔高,“那只蜘蛛……就那么一下!它就彻底僵住了!一点挣扎都没有!”   罗恩的脸也是惨白的,他疯狂地点着头,嘴唇哆嗦着,连鸡腿都忘了送进嘴里。   “对……对啊!” 他的声音发抖,“那么大一只蜘蛛,平时在禁林里看到都吓死人……就那么一下就没了!太……太可怕了!”   哈利的状态更糟。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的盘子,绿眼睛里没有焦距,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   许久,他才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我父母当年……”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是不是也是这样……就那么一下子就…”   赫敏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的手越过桌子,紧紧握住了哈利冰凉的手,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力的安慰。   “哦,哈利……” 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希尔维安看着哈利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只能再次轻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哈利。” 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但我知道,詹姆和莉莉在最后一刻,一定是无比勇敢的。他们一直都是。”   哈利没有继续追问父母的细节,他看向希尔维安,声音因压抑而沙哑。   “希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你…你用过不可饶恕咒吗?”   希尔维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片刻后,他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甚至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罗恩…” 他的声音有点干,“你还记得上次关禁闭,擦奖杯陈列室的奖牌时,擦到我的那个‘特殊贡献奖’吗?”   四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个金光闪闪的奖牌,他们都有印象。   “额…” 希尔维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本人从未对那件事有过丝毫后悔,但此刻,面对刚刚因索命咒而联想到父母惨死的哈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艰涩。   他的目光短暂地飘向别处,又强迫自己回来,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是我…”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解决了六个试图闯进学校行凶的食死徒…换来的。”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四张瞬间凝固的脸,继续道,语气是一种漠然。   “据我所知,缴械咒……应该是杀不了人的。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是显而易见,他使用的,必然是不可饶恕咒。   空气瞬间冻结般死寂。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几人压抑的呼吸。   最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是哈利。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绿眼睛里的光芒却燃烧得更加炽烈,里面翻涌着仇恨、决心,和一种让人心惊的执念。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想学。”   这个要求出乎意料,却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然而,希尔维安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拒绝斩钉截铁,“等你再大一点,心性更加成熟稳定,不会轻易被黑魔法的戾气和仇恨吞噬时,我再教你。现在……还太早。”   最初,希尔维安对穆迪在课堂上展示不可饶恕咒的行为,内心甚至是有几分认同的。   让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早些见识到魔法世界最残酷的一面,未必是坏事。   然而,仅仅隔了一天,他的想法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当他看到疯眼汉穆迪竟然将那根魔杖指向课堂上的学生,口中念出夺魂咒时,一股强烈的反感瞬间涌上了希尔维安的心里。   一个个被选中的学生如同提线木偶般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在全班同学惊恐的注视下,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   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模仿动物,甚至试图亲吻自己的鞋子……笑声零星响起,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死寂和深深的不安。   只有哈利,在经历了三次痛苦的挣扎和失败后,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在第四次尝试时成功地将那股入侵的力量弹了出去。   “下一个,布莱尔先生。” 穆迪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转着,念出了希尔维安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布莱尔……这个姓氏怎么总让他觉得异常耳熟?   希尔维安平静地走上前。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都不约而同地向穆迪投去了混合着同情和“你要倒大霉了”意味的目光。   穆迪举起魔杖,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希尔维安,他沉声喝道:   “魂魄出窍!”   一道无形的魔力波动直射希尔维安。然而——   希尔维安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他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抹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   穆迪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了起来,正常的眼睛则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之前学过这个咒语吗?” 他无法理解一个学生能如此轻易地抵抗他施展的夺魂咒。   希尔维安眨了眨他那双看起来无比“纯良”的银灰色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   “没有啊,教授。”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觉得……可能是天赋吧?”   “噗!” 角落里的罗恩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和压抑不住的笑声,脸都憋红了。   穆迪猛地转头,正要发作——   恰好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如同救场般清脆地响彻教室。   穆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只能粗声粗气充满憋闷地吼道:“下课!”   刚一走出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那压抑的氛围,赫敏便忍不住放慢了脚步,与希尔维安并肩而行。   她的眉头微蹙,眼睛里充满了思索和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侧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希尔,” 她的目光探究地看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对穆迪教授有什么意见?”   “为什么这么问?”希尔维安微微侧首 他,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   赫敏耸了耸肩,语气笃定:“因为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会当面让教授们下不来台的人。”   希尔维安没有立刻否认。他的目光投向前方的走廊。   “我以前……见过他。”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困惑,“但这次回来,我总觉得他…很奇怪。”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种味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捕捉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眉头微微皱起。   他试图在记忆中翻找证据,寻找任何能支撑这份强烈直觉的蛛丝马迹,但没有破绽。   “算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说服自己,“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   嘿嘿过渡一下,下章要开始三强争霸赛的了!!!   宝宝们,就是如果不喜欢我写的小说,觉得我写的不好,不要说出来直接退出去好嘛,我比较玻璃心૮ ´͈ ᗜ `͈ ა♡   而且有人说我是AI文,我真的要哭了,这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   求求大家给我写一下书评好不好呀~   感谢白喜墨送的啵啵奶茶×1,点个赞×1,感谢嫁哑睡花摸瞎看邪送的点个赞×2,花×1!!!!   求小礼物~   ---------------------------------------- 第52章 学长真好   霍格沃茨的礼堂被装点得比平日更加璀璨,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兴奋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嗡嗡的议论声。   希尔维安与哈利罗恩赫敏一同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礼堂大门。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缓缓推开,带来一阵外面夜晚的寒意。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团陆续入场。   哈利和罗恩正激动地压低声音讨论着混在德姆斯特朗学生中那个魁地奇巨星克鲁姆,兴奋得手舞足蹈。   赫敏则微微蹙着眉,她侧过身,凑近希尔维安,声音压得极低。   “希尔。”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那个卡卡洛夫……你知道他是谁吗?我怎么觉得他怪怪的?那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希尔维安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鄙夷的弧度,那是一种赫敏他们极少在他脸上看到的失礼的讥笑。   “他?”希尔维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芒,“一个可耻的告密者。以前是个狂热的食死徒,坏事做尽。”   “后来被抓进阿兹卡班,为了自己那条烂命,把好几个还在外面躲藏的‘同伴’卖得一干二净,这才换了自由身。”   “更可笑的是,这个卑劣的家伙,还试图往西弗勒斯身上泼脏水,污蔑他。”   他的指尖在桌上轻叩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却不容忽视的脆响,嘴角那抹讥诮的笑容扩大。   “我认为该给我们这位尊贵的卡卡洛夫校长……一点必要的‘提醒’。”   希尔维安的话音还未落,一道轻盈的身影便来到了他们的长桌旁。   是一位布斯巴顿的女学生,她微微欠身,礼貌地询问是否能借用一下那盆热气腾腾的杂鱼汤。   希尔维安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旁边罗恩的异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赫敏,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着看好戏的光,压低声音道:   “嘿,赫敏,快看。”他的下巴朝罗恩的方向微抬,“我们的罗恩小朋友……好像要被迷成一尊会呼吸的石像了?”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罗恩的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布斯巴顿女生,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   赫敏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声音里充满了嫌弃:“梅林的胡子啊!他看起来真的要流口水了!太丢人了!”   处理完借汤的请求,那位女生优雅地转身离去。   希尔维安却没有收回目光,他单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艺术性的赞叹。   “不过…你别说,”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抹蓝色,“这位小姐真是……漂亮得不像话。简直就是梅林亲手雕琢、最满意的那种艺术品。”   “我敢打赌,她身上绝对流淌着媚娃的血脉。”   赫敏猛地转头看向他,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不会吧,希尔?连你也……”   希尔维安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他的视线已经不知不觉地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赫奇帕奇长桌旁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上。   塞德里克本来也正在看着希尔维安,目光相接,一股热流瞬间染红了他的耳尖,甚至连微敞的领口下的锁骨处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塞德里克连忙垂下头,像是突然对一杯南瓜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声充满遗憾的叹息从希尔维安唇边溢出,他的声音飘忽,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痴迷。   “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要不是男性传承不了媚娃的天赋能力,我都要以为,我们家塞德也有媚娃的血统了。”   他的目光黏在塞德里克身上,银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赫敏此刻就是如此。   她看着身边这个花痴的家伙,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混合着荒诞的笑意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扶了下额,嘴角抽搐着,最终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希尔维安·布莱尔!”赫敏的声音里充满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指控,“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痴汉!”   希尔维安耸了耸肩,脸上是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理直气壮。   “那又怎样?”他的目光又忍不住飘向赫奇帕奇长桌,“他就是很好看啊。这是客观事实。”   赫敏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她学着希尔维安平时那种慵懒又带点戏谑的调调,故意拖长了声音。   “哦~是吗?”她的尾音扬得高高的,“还‘我们家塞德’呢~叫得这么亲热,怎么当着人家的面就怂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谈了这么久了还一口一个‘学长’?啧啧,希尔,这是什么新式情趣play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希尔维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瞬间炸毛,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赫敏·格兰杰!”他的手指都快指到赫敏鼻尖了。   “你!你怎么能用这种……这种世俗的、污秽的爱情概念,来玷污我们之间纯洁无瑕、高尚神圣的友谊呢?!”   赫敏:?   她的表情彻底凝固了。那双充满智慧的棕色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睛瞪得溜圆。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混合着荒诞和怜悯的恍然大悟。   好家伙!这俩活爹原来根本没在一起吗?!   晚宴的喧嚣渐歇,众人三两成群地离开礼堂,朝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哈利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搂住德拉科的肩膀,却被对方像一条沾了跳跳豆粉的鳗鱼一样,剧烈地扭动身体躲开。   德拉科猛地转身,眼睛里喷着怒火,精致的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哈利。   “破特!”他的声音尖利,“你刚才看那个布斯巴顿的女生不是挺开心的吗?眼睛都直了!现在又来抱我干什么?”   哈利被他这劈头盖脸的醋意砸得一愣,随即露出一副比被游走球击中还冤的表情,绿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冤枉啊,德拉科!”他急忙辩解,声音诚恳,“我就是礼貌性地看了她一眼!她跟我说话,我总不能盯着天花板吧?这点基本礼仪你也知道的,对不对?”   德拉科眯起眼睛,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充满怀疑的轻哼。   “哼。” 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哈利立刻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笔直地指向天花板上闪烁的魔法星空,表情庄严肃穆:“我发誓!”   德拉科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下来,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傲娇的表情,但身体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故作随意地从华丽的龙皮钱包里摸出一张被小心折叠好的羊皮纸,用两根手指夹着,语气别扭地递给哈利。   “喏。” 他的目光飘向别处,“顺便问克鲁姆要的签名。你要是不稀罕…” 他作势要收回,“我给别人也行。”   哈利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拿过那张珍贵的纸条,看也没看,就像一只兴奋的大狗般猛地扑了过去。   他将德拉科紧紧抱在怀里,不顾对方象征性的挣扎,在他柔软的金发和脸颊上亲了好几口,声音里满是狂喜。   “爱死你了,德拉科!真的!我要给你当一辈子狗!!!!”   旁边的罗恩看着这一幕,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微张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哈喇子。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哈利手中的签名上。   德拉科被哈利亲得满脸通红,嫌弃地推开他,目光扫到罗恩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是一声不屑的轻哼。   他慢条斯理地从钱包里又摸出另一张同样折叠好的羊皮纸,像施舍小狗饼干一样,随手丢给罗恩。   “啧。”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算你走运,本少爷心情好,赏你的。拿着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怪恶心的。”   罗恩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住签名,脸上瞬间堆砌出前所未有的谄媚笑容,声音洪亮得能掀翻走廊顶。   “德拉科!” 他的语气虔诚得像在赞美梅林,“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霍格沃茨、不!是整个魔法界最英俊、最帅气、最漂亮的小少爷!以后你说往东,我罗恩要是敢往西一步,就让我被打人柳抽成陀螺!”   赫敏在一旁捂住了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梅林在上,她身边这都是些什么活宝啊…   尤其是罗恩这个家伙,简直拥有梅林赐予的最厚脸皮!   ——————————————————————————————————————————————   本来想给青阳天.宝宝加更的,助力一模查分,但是下午有事,只能多写了一千字૮ ´͈ ᗜ `͈ ა♡   说我和别的书很像的麻烦告诉我是哪本书,反正我本人没看到过。   感谢青阳天.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宜国的董丽娜送的花×1,感谢夹谷生送的一封情书×1。   感谢琼玖川送的催更符×1!!!!   求求大家给我评分好不好呀~   ----------------------------------------    第53章 希尔维安的独白   我是希尔维安,我说谎了。   帷幕,或许是时候拉开一角。   我此刻向诸位微微欠身,带着一丝无可奉告的歉意,以及更多的兴味盎然,宣告:   我说谎了。   是的,那个关于“迟钝木头”、“情感绝缘体”、“只懂纯洁友谊”的希尔维安·布莱尔……   是一个精心编织,并由我亲自出演的,绝妙的谎言。   看着你们那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或是“这块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   多么美妙的误会啊,我自己都要信了。   那么,恭喜。   在我这场自编自导的小小戏剧中……   诸位,成功“被骗”了。   要不要……共饮一杯黄油啤酒,庆祝一下这美妙的误会?   我的父母并非殒命于一场意外的烈火。   那场吞噬一切的“灾祸”,是我亲手点燃的序章,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那一年,我仅三岁。   因为,那已是我沦为他们冰冷实验台上…成为试验品的第三个年头。   针尖刺入幼嫩的皮肤,药水灼烧着未成型的魔力回路,观测镜后的目光贪婪而漠然——这便是我对“家”最清晰的记忆。   他们赋予我生命,从来不是为了任何虚伪的……爱。   而他们成功了。   我拥有了魔法,更有支离破碎的未来图景,开始在我脑海中尖啸、闪现。   这份被强行攫取的“馈赠”,让我那位……生物学上的母亲,一夜之间,成了伦敦声名鹊起的先知。   步入霍格沃茨,我很快洞悉了一条生存法则。   披上那层遵守规则的古板优等生画皮,便能如最精巧的魔偶师般,轻易牵动周遭的提线。   友谊、信任、赞誉……所需的一切,皆在这副完美面具下唾手可得。   这是一场无需谢幕的独角戏,而我……乐在其中。   三年级那年,命运将那本古旧的日记送到我手边。   汤姆·里德尔……他的字迹在泛黄纸页上流淌,优雅、锐利、充满一种令人战栗的熟悉感。   我的心脏为之狂跳,我以为……终于找到了同类!   一个同样将疯狂的火焰封印在无懈可击的优雅皮囊下的灵魂!一个同样看穿这世间虚伪规则、渴望将其焚毁重铸的……共谋者!   然而……多么可悲又可笑的误判啊。   疯子?他确是。   但他所有的精心布局,竟只为了长生?   是何等渺小、何等乏味的……蝼蚁的挣扎!   后来詹姆那群沸腾着过剩荷尔蒙与愚蠢勇气的小疯子们,终于也踏入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他们像一群被施了永久粘贴咒的蒲绒绒,带着令人窒息的热忱,嗡嗡作响地萦绕在我身畔。   偏偏……我连一句像样的驱逐令都无法真正说出口。   然而……这份嘈杂的束缚,意外地并不令人作呕。   不知从何时起,我竟然开始……自愿地,为他们捅出的一个个漏洞善后。   我很欣赏西弗勒斯,我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因为我认为,我们有共同之处。   面具戴得太久,真的还能摘下来吗?   毕业后,我好像失去了活着的动力。   我蜷进翻倒巷深处一间弥漫着霉味与阴影的狭小阁楼,任由时间在发霉的墙纸上凝固、剥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等缺钱了,我就会踏入那座充斥着甜腻气息与过分光明的校长室。   向那位活着的“道德标本”,邓布利多,伸出手。   “借点钱,教授。”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心底却在尖锐地嘲讽。   这世上怎会存在如此……彻头彻尾、毫无裂隙的正派?他的光明,简直是对我这滩腐泥最大的亵渎与…诱惑。   后来,连这点“乐趣”也懒得寻了。我开始将脑海中那些危险或无用的奇思妙想,兑换成叮当作响的金加隆。   炼金术的小玩意儿,魔咒的变体专利……信手拈来。   凭我的能力,世间任何高塔的顶端,都不过是一步之遥。   但……多么无趣啊。   一切。所有的一切。   都像这阁楼里永不散尽的霉味,腐朽,沉闷。   詹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毕业后,竟然还不肯放过我。   他们像一群甩不掉的狐媚子,兴致勃勃地将我拖入他们那些充斥着廉价黄油啤酒与喧闹笑语的聚会。   呵……在那个连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的年代,大概也只有他们这种被梅林赐予了过量乐观基因的蠢货,才有这份“闲情逸致”。   后来,那个该死的预言浮出水面,像一道不祥的咒语,精准地将汤姆那双疯狂的眼睛,引向了尚在襁褓中的哈利·波特。   詹姆找上门来,那张向来张扬的脸上难得染上了恳求与焦虑的阴影。   帮忙?保护他的小崽子?   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那个孩子的生死。   然而——我还是走进了尘封已久的工作间。   用最纯粹的秘银,以最精密的炼金纹路,倾注了足以让一个黑魔法防御教授眼红一辈子的防护咒语……打造了一条看似朴素的项链。   我将它丢给詹姆和莉莉,本意是让他们自保。   但是,这两个脑子被巨怪踩过的蠢货!   他们竟然……竟然把这件凝聚着我心血、足以在最疯狂的杀戮咒下争取一线生机的保命符——给了他们那个还在流口水的小崽子!   至于那个关于我“未来爱人”的、充满悲剧色彩的预言?   哈!那简直是最愚蠢、最令人作呕的一派胡言!   我,希尔维安·布莱尔,怎么可能——怎么会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一个甘愿将自己的性命当作廉价祭品,随手抛弃的傻子?!   然而……我还是选择了穿越到未来,因为我活不下去了。   我恨哈利·波特,他让我失去了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但是……太像了,他和詹姆莉莉太像了。   我做不到恨他,   这是詹姆和莉莉留下的唯一一个遗物了。   我第一次见到塞德里克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是预言里的那个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我审美与欲望的精心狩猎。   太对胃口了。   对得…让我指尖发颤,脑海中疯狂叫嚣着一个念头:   做成一具只属于我的……标本。   后来,当他毫不犹豫的保护哈利他们的时候,我更确定了他就是预言里那个愚蠢的傻子。   看到了吗?   那灵魂散发出的光辉,纯粹得像刚被圣泉洗涤过的水晶。   没有阴霾,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愚蠢又刺眼的……良善。   像我这种在阴沟里蠕动、啃噬着腐肉与黑暗滋养自身的老鼠……仅仅是被那光芒扫过,都像被烈焰灼烧般……刺痛不已。   那么…把那灵魂也一并抽取出来吧?   他的心思,简直像透明的魔药瓶,一览无遗。   每一次视线相交,那份强装镇定下的慌乱,那迅速蔓延至耳根、甚至锁骨的绯红……   我想,我大概也是喜欢他的。   因为我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被某种陌生的力量……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   我的身边身边聚拢起叽叽喳喳“朋友”的家伙,像当年被我嗤之以鼻的詹姆一样,沉浸在那种愚蠢又嘈杂的温暖里。   更该死的是……   我竟然开始为那四个小鬼头的安危心生牵挂?那种像细小针尖扎在心脏最柔软处的感觉……陌生得令人心悸。   就像塞德里克曾经毫不犹豫挡在他人身前时,那种愚蠢又刺眼的光。   当那份心动如藤蔓般缠绕心脏,并被残酷地确认为“喜欢”时……   恐惧,便如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呼吸。   如果那个该死的预言是真的,如果“牺牲”这两个字,真的是塞德里克的结局……   不!绝不允许!   一个卑劣的念头浮现:如果……我们之间不是“爱人”呢?如果只是……朋友呢?   然而——   这个念头本身就像咽下了一口碎玻璃。   “只做朋友”?看着他温暖他人,而我只能在界限外驻足?这种想象带来的窒息感……我难以接受。   直到……   那个该死的博格特在我面前变成了塞德里克毫无生气的躯体。   苍白,冰冷,所有的光辉与温暖都被永恒的死寂吞噬。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甘与贪婪……在那一刹那,轰然崩塌。   彻底的慌乱攫住了我的灵魂。   我不在乎了!   什么关系……什么名分……什么占有……统统不在乎了!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能好好地、完整地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可以亲眼看着他牵起别人的手步入礼堂,可以听着他为别人的孩子取名字的笑语……   我可以……拥抱这注定的孤独,直至生命尽头。   因为这本就是我这种阴影中的存在,理应付出的代价。   于是,我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针对自己的……洗脑。   我喜欢塞德里克……(划掉)   我喜欢塞德……(划掉)   我喜欢……(划掉)   我是希尔维安,塞德里克最好的朋友。   —————————————————————————————————————————————   吼吼吼我还是加更了。   求求评分和小礼物!!!!   大家积极评论好不好!!!!!   ૮ ´͈ ᗜ `͈ ა♡   ---------------------------------------- 第54章 火焰杯   希尔维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身旁的座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塞德里克背着书包,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紧挨着他。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去拿食物,反而侧过身,那双温润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希尔维安,里面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商量的口吻。   “希尔……”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书包带子,“你……能不能帮我写要投进火焰杯的纸条?”   希尔维安切蛋的动作顿了一下,银灰色的眸子抬起,带着点好笑。   “嗯?”他挑了挑眉,“说实话,我的运气其实也不算太好哦。”   塞德里克仿佛没听到他的婉拒,嘴角勾起一抹柔和却坚持的笑意,眼睛微微眯起:“帮我写嘛。”   这谁顶得住?   希尔维安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放下餐刀,朝塞德里克伸出手:“拿来吧。”   塞德里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希尔维安的掌心。   希尔维安展开纸条,取出自己那支随身携带的笔尖纤细的羽毛笔。   他微微垂眸,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过,落下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霍格沃茨的名字。   他写的是一种极为漂亮的花体字,线条飘逸舒展,优雅中带着独特的风骨。   塞德里克接回纸条,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小心地将纸条重新折好,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将它握在手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投进火焰杯?他突然有些犹豫了。   毕竟……这可是希尔维安第一次,亲手写下他的名字啊。   尽管心中万般不舍,塞德里克还是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投入了那跳跃着蓝白色火焰的高脚杯中。   看着它被火焰瞬间吞噬,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羊皮纸的触感和墨迹的微凉,心里空落落的。   希尔维安陪着他走到火焰杯旁,目光却被旁边一阵骚动吸引过去。   只见乔治和弗雷德正勾肩搭背地站在离火焰杯划定的年龄线不远处,两人脸上挂着充满算计与期待的笑容。   他们手里各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增龄剂。   “干杯!为了三强争霸赛!为了荣耀!为了金加隆!”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仰头就把瓶中药剂一饮而尽,动作夸张得如同在进行什么神圣仪式。   塞德里克微微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希尔维安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好奇和一丝看热闹的兴味。   “希尔……”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正兴奋地蹦跳着、等待药剂生效的红发身影上,“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能骗过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法?”   希尔维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轻飘。   “谁知道……”他的尾音拖长,带着点看戏的意味,“万一呢?”   然而,他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看着那道象征着十七岁界限的魔法光圈,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如果……自己去试呢?   他的灵魂已经25岁了,这个年龄线看的到底是灵魂还是身体呢?   万圣节前夕的礼堂,南瓜灯的暖光跳跃,但坐在希尔维安身边的塞德里克却像一只受惊的嗅嗅。   他的手指紧紧揪着希尔维安长袍的衣角——那块布料已经快被他拧成一团抹布了。   希尔维安微微侧过身,银灰色的眸子自上而下地落在塞德里克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点无奈的笑意。   他没有抽回自己惨遭蹂躏的衣角,反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塞德里克紧握的拳头——动作自然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行了,学长,”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再揪下去,我这件袍子就得提前退休了。”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跳跃的火焰杯,“放松点,火焰杯要是不选你,那只能说明它的魔法核心年久失修,该返厂大修了。”   如果这个该死的杯子不选他家学长,希尔维安就要找时间教训一下它了。   终于——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寂静中炸响,“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塞德里克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希尔维安已经“噌”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顺着塞德里克还揪着他衣角的力道,反手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塞德里克也拽了起来。   “看见没!”他对着塞德里克的耳朵喊,盖过了震耳欲聋的欢呼,“我就说!你一定会被选中的!!!”   塞德里克微微仰起头,眼睛里像盛满了打碎的星光,又像藏着霍格莫德最甜的蜂蜜酒,亮得惊人。   扑通、扑通、扑通——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疯狂擂动的心跳,盖过了震耳的喧嚣。   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施了无声咒,模糊成了流动的色块,只剩下眼前这个人——银灰色的头发,带着得意笑容的俊脸。   一股冲动如野火般窜起,烧毁了所有的理智。塞德里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希尔维安温热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啪嗒!   仿佛能听到某块顶级沉香木内部发出的断裂声。   希尔维安脸上那耀眼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一道强力石化咒正面击中,僵硬地杵在原地,只剩下两只银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宇宙级的茫然和处理器过载的乱码。   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摸向刚被亲吻过的地方,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音节:“这这这…”   塞德里克已经回过神来了,他无比后悔,他不敢看希尔维安:“怎么了,希尔?这就是…好兄弟的庆祝方式啊。”   他鼓起勇气直视希尔维安,语气充满了“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的意味,“你不喜欢吗?”   希尔维安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深度逻辑分析,嘴巴已经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抢先一步:“喜欢!”   哦!原来是好兄弟的庆祝方式!   那就完全没问题了啊!   希尔维安脸上的僵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坦然,甚至还带着点学到了新知识的满意。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银灰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坚定的弧线。   就在这时——   那座静静燃烧着蓝白色火焰的高脚杯,异变陡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诡异的景象吸引了过去,欢呼声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张崭新的羊皮纸被那血红的火焰猛地喷吐出来,在死寂的空气中打着旋儿,飘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瞪着纸条,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礼堂里的每一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了。   邓布利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干涩。   “哈利·波特!”   礼堂里的喧闹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质疑、议论、惊叫混杂在一起。   哈利一脸茫然,在无数道或惊疑或愤怒的目光中,被同样震惊却强自镇定的塞德里克半护着去了一个小房间。   希尔维安的眉头紧锁,心里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警惕。   就在这时,一脸世界观崩塌、金发都快炸起来的德拉科挤了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混乱,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这……这绝对不可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昂贵的袖口,“这一段时间,除了上课,我们几乎是绑在一起的!连他中午午睡说梦话喊金色飞贼我都知道!他哪来的时间去投名字?”   罗恩的脸因激动和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而涨得通红,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叉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肯定是晚上宵禁之后!”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抓住了关键证据,“披着那件宝贝隐身衣偷偷溜出去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邓布利多教授画的那条年龄线再厉害,总不会连隐形的人都能识别吧?”   罗恩的语气转为愤愤不平,“太不够意思了!这种事居然瞒着我们!”   赫敏抱着手臂,用一种充满了怜悯和无语的眼神看着罗恩。   “哦,是吗?”她的语气充满了“你脑子被打人柳抽过吗”的意味,“那么,聪明的韦斯莱先生,请你回答我两个小问题。”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火焰杯为什么会选出第四个勇士?三强争霸赛,顾名思义,只应该有三个名额!”   接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火焰杯是一件具有强大魔法契约效力的器物,它本身就具备一定的智慧,它怎么可能选出一个根本不符合报名要求的人!”   罗恩张了张嘴,被赫敏这番逻辑严密的分析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愤怒被困惑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取代。   教师席上,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刚刚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计划比预想的更顺利,哈利·波特进了他的圈套。   他抬起头,魔眼滴溜溜地转动着,想要捕捉哈利那个小团体成员们此刻精彩纷呈的表情——震惊、愤怒、困惑……   那些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混乱乐章中最美妙的音符。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喧闹的人群,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道目光。   一道来自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冰冷沉静如同万年寒冰下封冻的刀锋般的目光。   希尔维安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他的脸上没有其他人的激动或茫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那双独特的银灰色眸子,正毫不避讳地、直直地锁定着他。   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从小巴蒂的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的后背瞬间被一层粘腻的冷汗浸透,冰冷地贴在了粗糙的外套上。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在看一具死物,或者……一个即将被拆解的猎物。   那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的存在,他的计划,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小巴蒂能感觉到那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冰山压住。   为什么?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自己的?他知道多少?这个该死的小鬼!他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学生!   ———————————————————————————————————————   解释一下上一章,希尔是用了一个办法彻底改变了自己的认知,封存了自己喜欢塞德里的那一部分的感知。   所以主线故事他还是以前那块迟钝的木头,因为他感知爱和喜欢的那一部分认知能力被封存了。   求大家给我一个评分૮₍♡><₎ა   再求一下小礼物૮ ´͈ ᗜ `͈ ა♡   感谢椿寂诗。送的点个赞×1,感谢横滨大小姐6米1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zt一号机送的花×1!!!   感谢渊猫送的催更符×1   感谢WanRi送的花×10、灵感胶囊×2、催更符×1。(哇塞,疯狂感谢)   ---------------------------------------- 第55章 第一个项目   尽管塞德里克用尽了毕生的温柔和耐心(当然只是从希尔维安身上分出来的一小部分),一次又一次地拍着哈利的肩膀,笑容温润得像春日阳光。   “真的没关系,哈利。”他的声音诚恳,“多一个勇士,我们霍格沃茨的胜算不是更大吗?这是好事啊!”   但哈利·愧疚感爆棚·波特显然不吃这套。   他的小脑袋瓜里坚定地认为,自己这个“第四人”就是抢了塞德里克独一份的荣耀和风光。   于是,他开启了一项浩大的“赎罪”工程——每天通过希尔维安,向塞德里克输送各种匪夷所思、槽点满满的道歉礼物。   这些礼物的离谱程度,足以让霍格沃茨的画像们集体掉下巴。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一支会自动尖叫“对不起!我错了!”并且试图啄人手指的疯狂羽毛笔。   一条织着歪歪扭扭小獾图案、但颜色诡异地接近斯莱特林绿的羊毛围巾。   甚至还有一罐据说是从禁林边缘精心采集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苔藓,美其名曰“坚韧的祝福”。   而这些礼物的传递者——希尔维安怎么可能允许他家塞德里克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呢?   尤其是这种品味堪忧、用途不明的东西!   于是,每当哈利眼巴巴地把礼物交给他,希尔维安总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将那些礼物直接送进了黑湖深处喂大乌贼。   接着,他会从自己那个仿佛装着整个对角巷精品店的口袋里,摸出一件品味卓绝的礼物——   可能是一本稀有的古代魔文笔记,一枚能自动调节温度的魔法袖扣,或者一盒从法国空运来的顶级甜点。   他会将这份真正的礼物,以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的姿态,放到塞德里克手中,声音平静无波:“喏,哈利送的。”   塞德里克看着手里明显不是哈利风格的礼物,再看看旁边一脸“快夸我做得对”的希尔维安,又想笑又无奈。   他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希尔维安版“哈利的歉意”,而真正来自哈利的那些“心意”,大概正在黑湖底和格林迪洛跳贴面舞。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收下了礼物。   算了,至少希尔很开心。   他只能默默祈祷,哈利永远不要问起那支尖叫羽毛笔的使用心得。   哈利最近的状态,大概可以用“行走的焦虑制造机”来形容。   他眼下的乌青比斯内普的长袍还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马上就要被龙当小点心啃了”的生无可恋气息。   他的求救信号如同雪片般飞向格里莫广场12号——给教父写了足足几十封字字泣血、篇篇都能当遗书用的信。   据可靠线报(赫敏目击),可怜的海德薇现在看到他拿羊皮纸就开始炸毛,坚决执行罢工政策。   面对这颗濒临自爆的“救世主炸弹”,他的好友们开启了史无前例的“哈利心理疏导轮班制”。   罗恩主打“魁地奇疗法”:“伙计!你可是抓过金色飞贼的男人!那些龙算什么?就当是会喷火的游走球!来来来,我陪你练两把!”   赫敏实施“知识武装”战略,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龙类的1001种弱点》《如何在绝境中优雅逃生》《积极心理暗示:你不会死!》   而作为男友的德拉科…他的方式就比较“马尔福”了。   他通常会先用那双眼睛把哈利从头到脚挑剔一遍,然后开启标准的马尔福式嘲讽:“疤头,你这副蠢样子,简直在丢你男朋友我的脸!”   接着两人就是一阵法式热吻,这通常是对哈利最有用的疗法,可以让正在叫喊“我真的会死的”的哈利立刻静音。   对此罗恩表示,哈利还是被龙给啃了,毕竟小龙也是龙。   然而,最让人窒息的“恐怖”,来自一份薄薄的报纸——《预言家日报》。   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她的羽毛笔仿佛蘸饱了毒液和谎言。   每一篇关于“第四勇士”哈利·波特的报道,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诽谤盛宴。   她能把哈利的一个哈欠写成“因良心不安而彻夜未眠”,把他与朋友的争执渲染成“勇士内讧,霍格沃茨分裂在即”。   这些“毒墨水”的威力是灾难性的。《预言家日报》的发行日,几乎成了哈利的受难日。   当他走在霍格沃茨熟悉的走廊上,再也感受不到往日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恶意。   然而,恐惧的藤蔓缠绕得再紧,命运的车轮也从不会为谁停滞。   第一个项目要开始了。   当塞德里克抽到第一个上场的签时,希尔维安自然而然地上前,给了他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   “小心些,学长。”他在塞德里克耳边轻声道,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却比平时更低柔几分,“你没问题的。”   看着塞德里克走向准备区的背影,邓布利多缓步走近。   “真让人意外,希尔。”老校长微笑着,“我以为你至少会给他一点关于瑞典短鼻龙的小提示?”   希尔维安转回头,银灰色的眸子里是一片坦然。   “教授,”他耸了耸肩,“塞德很优秀,也很聪明。他值得一次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胜利,不是吗?”   挑战开始。   希尔维安静静地站在场边,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场中那道灵活的身影。   当塞德里克用精妙的变形术变出活泼的小狗引开火龙时,希尔维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骄傲的弧度。   然而,危机陡生。   火龙猛地回头,灼热的龙息喷涌而出!塞德里克惊险闪避,但左侧脸颊仍被火舌燎过,留下刺目的灼伤。   观众席惊呼四起,希尔维安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绷紧,差点没忍住抽出魔杖。   场内,塞德里克忍着剧痛,以惊人的意志力扑向金蛋,成功将它抱入怀中。   希尔维安快步走向通道口,眉头紧锁,当他清晰地看清塞德里克左侧脸颊上那片红肿的狰狞灼伤时,声音因心疼而微微发紧:“是不是很疼啊?”   塞德里克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慌乱和窘迫,下意识地抬手就要用手掌去遮掩那恐怖的伤痕。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和…在意。   “不…不是很疼……”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希尔维安那盛满担忧的银灰色眸子,“就是…好丑啊,你…你别看了…”   希尔维安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又气又急又心疼的情绪直冲头顶,差点被他这个关注点气笑了。   他一把抓住塞德里克想要遮脸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去找庞弗雷夫人,声音里带着压不下去的恼火和无奈。   “丑?”他的音调都拔高了,“塞德里克·迪戈里!这是重点吗?你的脸再烤一会就能吃了!”   “嗯……”塞德里克小声嘟囔着,“应该不好吃吧……”   希尔维安:“……”   塞德里克乖乖地被希尔维安牵着,顺从地坐在了庞弗雷夫人指定的椅子上。   只是坐下后,他还是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想把受伤的那半边脸藏起来。   庞弗雷夫人早已严阵以待,看到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出一罐散发着清凉气味的特效药膏。   “忍着点,孩子,会有点刺痛。”   她温声道,用消过毒的棉棒蘸取药膏,轻柔却迅速地涂抹在那片灼伤上。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塞德里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紧咬着牙关,硬是没让一声痛哼泄露出来。   塞德里克微微侧过头,那双眼睛因为疼痛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光。他望向希尔维安:“希尔……有点疼……”   希尔维安心头那点因为他不爱惜自己而升起的恼火,瞬间被这眼神浇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心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塞德里克紧攥在椅子边缘的手,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将它们从木头上掰开。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哄劝。   “别咬嘴唇。”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塞德里克被自己咬出印子的下唇,“实在疼…就咬我。”   说着,他甚至把自己的手腕往塞德里克唇边递了递,神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庞弗雷夫人利落地涂完药膏,难得露出一个打趣的笑容,看着希尔维安:“我记得,三年前迪戈里先生受伤,也是布莱尔先生陪着来的吧?”   希尔维安露出一个笑容,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身旁人的身影:“您记性真好,夫人。”   塞德里克却完全没心思加入这怀旧话题。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脸上,他忍不住伸手想摸,又被希尔维安轻轻按住了手。   他看向庞弗雷夫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忧虑,声音都紧绷了。   “庞弗雷夫人,”他迟疑地问,“我脸上…不会留疤吧?”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吧,迪戈里先生,明天早上就好了。”   听到庞弗雷夫人的保证,塞德里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即,那双眼睛像被点亮了星辰,闪闪发光地望向身旁的希尔维安。   “希尔!”他的声音轻快,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我第一个项目成功了!厉不厉害?”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像刚打赢魁地奇决赛、等着被摸头的大金毛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穿过塞德里克柔软的棕发,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当然厉害。学长太棒了!”   塞德里克被这直白的夸奖和头顶温热的触感哄得心花怒放,脸颊微热(幸好绷带遮住了一部分)。   他趁热打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希尔维安,像只盘算着讨要小鱼干的猫。   “那……”他拖长了尾音,“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希尔维安不由得挑了挑眉,他的手还停在塞德里克的发顶,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一缕发丝:“哦?你想要什么奖励?”   塞德里克早就在心里打好了小算盘。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带着点神秘的笑容。   “可不可以…先存着?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这个“奖励”,可是个大计划呢……   希尔维安对上他那双眼睛,再加上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脸上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拒绝的余地?   “好。”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存着。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塞德里克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觉得脸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希尔维安看着他那副偷吃到蜜糖的样子,叹了口气。   就算塞德里克叫他去炸了魔法部,他大概也会照做的。   ————————————————————————————————   工作日更新的可能粗糙一些,到了周末我会修改一下。   求评分和礼物呀~   感谢宜国的董丽娜送的花×1,感谢成串的葡萄%送的花×1,感谢墨颜熙送的花×1!!!!   ---------------------------------------- 第56章 圣诞节舞会(1)   下课铃声刚响,哈利就像一只被施了欢欣咒的嗅嗅,从变形课教室里冲了出来,一眼锁定了走廊上的希尔维安。   他的绿眼睛亮得惊人,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冲过来一把抓住希尔维安的手臂。   “希尔!”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圣诞舞会!圣诞舞会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希尔维安正在整理书包,被他晃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你好吵”。   “只有你这种,”他慢条斯理地拉长了音调,“早就跟某位斯莱特林‘王子’锁死舞伴,恨不得现在就开始跳的人,才会激动得像喝了十瓶欢欣剂吧?”   一旁的罗恩正好走过来,听到“舞伴”两个字,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他绝望地抓着自己的红头发,声音哀嚎。   “梅林的臭袜子!谁会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啊?”他的脸皱成一团,“我可不想被迫和一个……呃……长得像巨怪妹妹的人跳舞!”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骤然降临。   赫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抱着一摞厚重的书,眼睛眯起来,里面翻滚着可怕的风暴。   “是吗?那祝你成功找到一位‘配得上’你的、美若天仙的舞伴,韦斯莱。”她冷哼一声。   同时,希尔维安也眯起了眼,目光锐利地扫向罗恩,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罗恩,”他的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对一位女士的外貌评头论足是非常失礼且不对的。”   罗恩被两边的寒气夹击,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在倔强地嘀咕。   “哼!那我……我就像哈利一样,找个男的当舞伴总行了吧!”   赫敏再次发出一声更加响亮、充满讽刺的冷哼,抱着书转身就走,袍角翻飞,气势汹汹。   希尔维安看着罗恩那副抓耳挠腮、浑然不觉大祸临头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恩·韦斯莱,”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罗恩,声音带着一种“你没救了”的悲悯,“珍惜眼前人啊。”   然而,罗恩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赫敏怒气冲冲的背影,又看看希尔维安,完全没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嘴里还在嘟囔着“眼前哪有人”。   哈利可没打算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他抱着书本,凑近希尔维安,绿眼睛里闪烁着明显的好奇和促狭。   “诶,希尔,”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对方,“别光说我们啊!你打算找谁做舞伴?”   希尔维安听到问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银灰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舞会?”他的声音带着点意兴阑珊的慵懒,“不是很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场合。”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散漫地扫过周围几个偷听的女生,语气像在谈论天气,“如果非得参加的话……”   他耸了耸肩,“看看哪位善解人意、不怕无聊的女士愿意纡尊降贵来做我的舞伴喽。”   刚好下课、溜达过来找哈利的德拉科,正在喝一小瓶魔力提神剂,闻言差点把整瓶药水都呛进肺管子里。   “什——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呛咳而变调,尖锐得破音,“女……女士?!”   希尔,你脑子被巨怪踩过了吗?你找女舞伴?那塞德里克……梅林的蕾丝裤啊!   午餐时间到了,几人各怀心思,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并肩朝着喧闹的礼堂走去。   塞德里克和好友罗维特也走进热闹的礼堂,他的心情本是明媚雀跃的,像被施了永久闪光咒。   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如何自然又不失诚恳地向希尔维安发出舞会的邀请。   然而,当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看清希尔维安所在的位置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格兰芬多长桌旁,希尔维安果然在那里。   但此刻,他正被一群热情洋溢的学生围在中间,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笑容灿烂的塞拉斯。   他站在希尔维安身边,神采飞扬地说着什么,眼睛里的倾慕毫不掩饰。   塞德里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他下意识地、微不可察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没有再向前走,而是默默地、带着点失落地转身,拉了拉身旁罗维特的袖子,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点勉强的平静:   “罗维,我们……坐这边吧。”   两人在赫奇帕奇温暖的金黄色长桌旁坐下。   周围是熟悉的同院好友和食物的香气,但塞德里克却觉得有点食不知味。   “塞拉斯……”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苦涩的羡慕和无奈,“他都喜欢希尔一年了……怎么就……这么有恒心呢?”   为什么他能那么勇敢,毫不掩饰?   罗维特正在切一块烤得金黄的牛排,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叉子在盘子上敲了敲。   “得了吧,塞德!”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自己不也暗恋他三年多了?你简直是霍格沃茨的耐心之王!”   这句话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塞德里克一下。   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拿起叉子,对准面前一份看起来很可口的布丁,几乎是泄愤似的将叉子尖狠狠插了进去。   他抬眼,眯了眯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目光“和善”地看向罗维特。   “罗维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温柔里透出一丝危险的凉意,“你到底站哪一边?”   罗维特顿时感觉后颈一凉,连忙举起手边的餐巾,像举白旗一样晃了晃,飞快地表示投降。   “当然是站你这边!我的意思是——”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要我说,你现在就过去邀请他!当着塞拉斯的面!我敢打赌一袋金加隆,希尔维安绝对会答应你!”   塞德里克的心因为这个提议猛地跳快了几拍,但随即,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和替他人着想的本能又占了上风。   他看着那边热闹的场景,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可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犹豫,“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好像……好像我不允许他有别的朋友一样。”   罗维特叉起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   “得了吧,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咽下食物,直视着好友,“说得好像你真的只想跟他做‘朋友’似的!”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塞德里克心上,让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只能低下头,默默地戳着面前那块可怜的布丁,任由心里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两个拉文克劳学生的议论声,像两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塞德里克的耳膜。   “天哪!刚才看到了吗?布斯巴顿的那个芙蓉·德拉库尔也去邀请布莱尔了!”   “看到了!她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空气都香了!布莱尔好像……还点头答应了!”   “哐当!”   塞德里克手中那把紧紧攥着、刚才还用来“惩罚”布丁的银叉,从失去力道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瓷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罗维特心头一紧,立刻扭头看向身旁的好友。   塞德里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残存的那点勉强挤出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温润的眼睛睁大着,里面的光彩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震惊和……钝痛。   他甚至忘了去捡那把叉子,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把他的魂魄都抽走了。   罗维特心里暗叫不好,连忙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塞德里克冰凉的手背,语气刻意放得轻松   “喂,塞德!没……没事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就是跳支舞而已嘛!又不是订婚!”   他看着塞德里克毫无反应的样子,心里更急,“实在不行咱俩跳!我保证不踩你脚!”   塞德里克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终于被这句话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转头看向罗维特,嘴角极力想要扯出一个表示“我没事”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得了吧,罗维……”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不是……早就和秋张约好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楚。   再开口时,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不住的哽咽,眼底也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礼堂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而且……”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心碎的、孩子般的执拗,“我觉得……人的第一支舞……”   他又哽了一下,才低声续道,“一定要和……爱的人……一起跳的……”   ——————————————————————————————————————————————   吼吼吼,就这样给我自己写爽了。   感谢松树爱睡觉送的点个赞×1,感谢WanRi送的花×15,一封情书×5,点个赞×1!!!啊啊啊啊啊啊宝宝我周末就给你疯狂加更!!!!!   求求路过的宝宝给我评分好不好 (ᐥᐜᐥ)♡︎ᐝ   ---------------------------------------- 第57章 圣诞节舞会(2)   离开喧闹的礼堂,塞德里克像一抹沉默的影子,径直找到了斯普劳特教授。   他低垂着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向她说明了自己不想参加圣诞舞会的决定。   善良的院长看着眼前这个一向阳光开朗、此刻却浑身笼罩着低气压的得意门生,眼中满是担忧。   但是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向了八楼的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弥漫着甜甜的柠檬雪宝香气和羊皮纸的味道,邓布利多正埋首于一封长信,听到动静抬起头。   他的目光透过那副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露出一个慈祥而了然的笑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把舒适的椅子。   “啊,迪戈里先生。”他的声音温和如常,“快请坐。”   塞德里克依言坐下,却始终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自己紧紧交握的双手上。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和沉重。   沉默了几秒,他才艰涩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入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教授……”他顿了顿,仿佛需要积攒勇气,“我……可以不参加圣诞节舞会吗?”   邓布利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未完的墨点。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探询和关切,语气依旧温和。   “为什么呢,我的孩子?”他的目光扫过塞德里克紧绷的下颌线,“这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欢庆时刻,许多年轻人都为此兴奋不已。”   塞德里克的头垂得更低了,视线变得模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紧张地抠着袖口的一处细小的磨损边缘,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再开口时,那努力维持的平稳声线终于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因为……”他的喉咙哽得生疼,声音又小又轻,“我想……想一起跳舞的人……他已经有舞伴了……”   邓布利多难得地愣住了一瞬,他的眉梢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那双藏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你说的是希……布莱尔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罕见的迟疑。   塞德里克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被看穿心事的慌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否认,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下意识地、带着点不敢相信地喃喃:“您……您怎么知道?”   邓布利多脸上那抹错愕很快被一种深邃而神秘的笑意取代。   “亲爱的孩子,”他的眼角弯起温和的皱纹,“在霍格沃茨里,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真正逃过校长的眼睛。”   接着,他的神情变得更加慈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笼罩着眼前失落的少年。   “然而,”他的语调变得轻快而充满了引导性,“生活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就像最精妙的魔法。万一……事情还有转机呢?”   看到塞德里克依旧迷茫而沮丧的眼神,邓布利多微笑着,用一种安抚的语气给出了承诺。   “这样吧,”他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如果到了舞会那天,布莱尔先生确实……如你所听说的那般,有了他的舞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那么,我准许你不参加这场舞会。”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而温和的光,“如果……这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呢?”   他没有说完,只是留给塞德里克一个鼓励的微笑。   离开校长办公室那温暖却沉重的氛围,塞德里克像一缕没有方向的游魂,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游荡。   他的脑子里一片嗡鸣,只要稍微放空,那些可怕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入。   希尔维安优雅地揽着芙蓉的腰肢,在舞池中旋转;或是他微笑着与塞拉斯低语,眼神温柔……   每一帧画面都像淬毒的匕首,反复搅动着他血肉模糊的心脏。   他只想快点回到赫奇帕奇温暖却安静的寝室,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让那些强忍了太久的泪水痛痛快快地流出来。   就在他机械地转过一个回廊的拐角时,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被撞得微微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抬起头,嘴里那句“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出口——   视线撞入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含着明朗笑意的银灰色眸子。   希尔维安正站在逆光处,午后的光线为他的银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学长?”他的目光在塞德里克苍白失神的脸上仔细扫过,带着明显的探询,“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跟丢了魂似的。”   塞德里克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直视那双近在咫尺的银灰色眼睛。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明显的赌气和掩饰不住的委屈:“……在想你好讨厌!”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谜题。   他的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哦?”他的尾音微扬,带着明显的逗弄,“我哪里惹到尊敬的迪戈里学长了?说来听听?”   被他这么近距离地逼问,塞德里克的耳根更烫了,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腔。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转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就是!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很讨厌!”   希尔维安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哦~~”他的目光像有实质般扫过塞德里克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睛,“讨厌我呀?”   紧接着,他没有给塞德里克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又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塞德里克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那么……”他的话语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弦,“学长愿不愿意……接受和这个全世界最最最讨厌的人一起参加圣诞舞会呢?”   塞德里克猛然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和狂喜。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音和不敢相信的期盼。   “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本能反问,“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又惊又喜呆住了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学长,”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句话,难道还有别的理解方式吗?”   塞德里克心头那块沉重的巨石轰然落地,他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扑进希尔维安温暖的怀抱里,双手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   他把脸埋在那熟悉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可是……可是……”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巴巴,“那芙蓉……怎么办呀……”   希尔维安稳稳地搂住了怀里这个又哭又笑、为别人操碎心的大型挂件。   “芙蓉?”他的声音透着不解,“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塞德里克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认真又讲道理,尽管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希尔,”他的语气郑重其事,“你…你已经答应了当她的舞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忍不住哽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完,“失约……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我们不能这样……”   希尔维安听完,眉毛挑得老高,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塞德里克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好笑和无奈。   “我什么时候答应她了?”他看着塞德里克瞬间呆滞的表情,又补充道,“而且,她根本没有邀请我去舞会啊。”   这下,轮到塞德里克彻底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带着点茫然地喃喃:“那……那中午……”   希尔维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塞德里克,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塞德里克的耳廓。   “她只是……过来‘友好’地提醒我——”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塞德里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如果我再不拒绝那些排队邀请我的人……”   “某位躲在角落里的赫奇帕奇学长……”他的声音含着笑,“看起来就要哭鼻子了。”   塞德里克的脸颊瞬间爆红!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希尔维安怀里弹开一小步,声音因为羞窘而拔高。   “胡……胡说!”他的眼睛因为刚哭过还水润润的,此刻却瞪得老大,“没有!我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哭?!”   面对塞德里克那副“我绝对没哭”的炸毛模样,希尔维安只是纵容地笑着,银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星星点点的光。   他的声音带着哄劝的、故意拉长的调子,像在顺毛一只气鼓鼓的小獾。   “好~”他的语气充满了“我懂,我不戳穿你”的意味,“我们塞德这么坚强,当然不会哭鼻子啦。”   他的手指滑到塞德里克微热的脸颊,轻轻捏了捏:“那么……学长,你愿意吗?”   塞德里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脱口而出:“我愿意!”   话冲口而出的瞬间,他感觉心里那片阴霾彻底被阳光驱散,只剩下满溢的甜蜜。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希尔维安的笑容更加明亮了。   他的指尖温柔地擦过塞德里克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带着冰碴的柠檬汁,精准地泼在了塞德里克滚烫的心尖上。   “学长别不开心了,”他的声音真诚又爽朗,“放心!作为你的好兄弟,我一定不会在你之前谈恋爱冷落你的!”   塞德里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一股荒谬又无力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塞德里克甚至来不及感到悲愤,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天灵盖,差点就要被气笑了。   他有一种深深的、早已习以为常的无力感。   是啊……这根木头!这种在粉红泡泡里精准投放炸弹的操作,不是他的基本操作吗?   塞德里克抬手,无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认命般地带着点自暴自弃地低声应道:“…好。”   —————————————————————————————————————   感谢喜欢明参的林天冷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爱吃杏甘茶的夏凝月送的点个赞×1,感谢江茶几杯送的花×1,感谢远山道人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青阳天.送的花×1,感谢椿寂诗。送的点个赞×1,感谢南鸢思皖送的一封情书×1!!!!!   感谢琼玖川送的催更符×2,感谢青阳天.送的灵感胶囊×1!!!!!   感谢wanRi送的催更符×2,花×15!!!!   呜呜呜谢谢你们,周末我尽量都双更。   ---------------------------------------- 第58章 圣诞节舞会(3)   圣诞之夜,希尔维安身上穿了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经典黑色燕尾服,最传统的款式,毫无多余的装饰。   纯黑的面料贴合着他流畅的肩线与腰身,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拒人千里却又令人心折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   他那头长发并未如常散落,而是在脑后束成了一个松弛而随意的低马尾。   配合他挺直的背脊和下颌微扬的姿态,竟奇异地唤起一种属于中世纪贵族的孤高与优雅。   昏黄温暖的壁灯光晕笼罩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圆形门口,石墙上的酒桶静静伫立。   希尔维安斜倚在墙边,修长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双手插在黑色西裤口袋里,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等待的间隙,一个荒唐却异常清晰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此刻的他,竟像极了一位等候自家小先生精心梳妆打扮的……丈夫。   希尔维安的下颌线无意识地绷紧,仿佛被自己脑海里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烫到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连带着那份因它而生的奇异暖意也一并掐灭。   他微微皱了下眉,仿佛要驱散某种不该存在的幻觉。   疯了,真是疯了,塞德里克明明是自己的朋友。   “咔嗒”一声轻响,那扇绘着獾徽的圆形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希尔维安下意识地绷直了背脊,目光投向门口。   暖黄的光晕从休息室内倾泻而出,为站在门口的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塞德里克走了出来。   他身上是一件剪裁极为合身的纯白衬衫,领口挺括,解开了顶端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外面搭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装马甲,他的棕发看起来也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覆在额前,衬得那张温润俊朗的脸庞更加英挺逼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静默了一刹那。   下一秒,两道带着惊艳和由衷赞叹的声音同时响起:“你今天……真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随即,是更长久的沉默。   他们就这样站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眼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还是希尔维安先反应过来,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喉结轻微滚动。   “那个……” 他的目光从塞德里克身上移开,落向礼堂方向的灯火,“我们……去礼堂?”   塞德里克仿佛被这声音惊醒,他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结巴:“哦……好,好的。”   因为勇士需要跳开场舞,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在麦格教授的目光下,乖顺地加入了门口等候的队伍。   人群中,德拉科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他身着一套剪裁无可挑剔的纯白色礼服,面料泛着柔和的珍珠般光泽,将他苍白的皮肤衬得愈发矜贵。   铂金色的发丝被发胶精心塑造,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侧颜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又夺目的光彩。   哈利这家伙显然已经被身边人的美色彻底征服。   他紧紧揽着德拉科的腰,绿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那副情难自禁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的斯莱特林王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克鲁姆的舞伴竟然是赫敏,此刻的赫敏,彻底褪去了平日里书卷气的形象。   她的棕色卷发被优雅地盘起,露出纤细的颈项,一袭合身的礼服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低语。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真诚的惊艳,他优雅地微微颔首,用一种略带夸张却不失风度的绅士腔调开了个善意的玩笑。   “梅林的袜子!赫敏,”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赞叹,“你今晚美得实在令人心颤。或许……我可以请求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赫敏被他这直白的夸赞和玩笑逗得脸颊飞红,但她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机智,顺着他的话锋,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回应。   “谢谢夸奖,希尔。不过……”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果我答应了,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全校一半女生的公敌了,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很快,礼堂那扇沉重的大门徐徐开启,露出里面璀璨的灯火与喧嚣。   希尔维安自然而然地牵起塞德里克的手,率先步入了这片欢庆的海洋。   开场舞的旋律优雅响起,然而,对塞德里克而言,这支舞仿佛被施了加速咒。   它开始得猝不及防,结束得更是令人措手不及!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甚至有些恍惚,感觉似乎刚刚开始便已结束。   因为他所有的精力,都被一个强烈到令他头皮发麻的感官体验耗尽了——希尔维安那只温热的手,始终轻轻搭在他的腰间。   那触感像一小块温度恰好的烙铁,隔着薄薄的马甲和衬衫,将一种酥麻而灼热的电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他的全部意志力都在与这份过于强烈的刺激抗争,拼命压制着想蹭那只手的本能冲动。   舞曲终了,站在原地的塞德里克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几乎要淹没他的懊悔。   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期盼已久的与心爱之人的第一支舞,他竟然连一个完整的旋转、一个清晰的对视都没能好好记住。   他甚至记不清希尔维安在跳舞时是否对他笑过!   这种感觉,就像守着一座金山却饿了肚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冤枉!   希尔维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探询:“怎么了,学长?”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未尽的遗憾和一丝委屈,声音低低的。   “没什么……” 他的目光飘向刚才跳舞的地方,“就是觉得……一支舞的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都没来得及……好好反应……”   其实,希尔维安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刚才那支舞,他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塞德里克,他连自己有没有踩对节拍都记不清了……   但是,希尔维安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老己的人,他才不会让老己留下遗憾。   他毫不犹豫地后退一小步,动作流畅而优雅地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随即他抬起手臂,修长的手向着塞德里克伸出,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和一点点得意的笑意。   “那么……” 他的声音清晰悦耳,在略显嘈杂的背景中格外醒目,“尊敬的迪戈里先生,我可以……再请你跳一支舞吗?”   塞德里克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所有的懊恼一扫而空。   他几乎是在希尔维安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把自己的手放进了那只等待的掌心里,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当然可以!”   于是,他们重新滑入舞池。一支,两支……旋转、靠近、分离、再靠近。   音乐在变换,灯光在流转,唯有对方的身影是视线中唯一的焦点。   直到两人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带上了轻微的喘息,才终于停下,相视一笑,走向热闹的吧台休息。   塞德里克接过侍者递来的果酒,眼角余光扫到舞池某个方向,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带点同情又忍俊不禁的笑容。   “啧,” 他轻呷了一口酒,“我觉得……今晚大概是罗恩的受难日。”   希尔维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舞池中央,刚刚跳完一曲的潘西与金妮,竟然毫无顾忌地拥吻在了一起。   潘西的手紧紧箍着金妮的腰,将人毫不留情地按向自己,姿态强势又亲密,引得周围一片善意的起哄和口哨声。   希尔维安的眉梢饶有兴致地挑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揶揄。   “唔,确实。”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远处某个看起来快要石化红发身影,“而且别忘了,赫敏还成了克鲁姆的舞伴……这简直是对可怜的罗恩的双重暴击。”   “不,是三重。” 塞德里克轻轻碰了碰希尔维安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看向一个光线暧昧的角落,“你看那边哈利和德拉科……额,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在一根装饰着冬青叶的巨大廊柱投下的阴影里,哈利和德拉科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体。   哈利稳稳地坐在一张高脚凳上,双手强势地扣在德拉科的腰臀之间,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德拉科则是顺从地、几乎是整个人跨坐在哈利结实的大腿上。   德拉科的一只手勾着哈利的后颈,正低着头,专注地亲吻着哈利的嘴唇。   这幅画面的冲击力,显然比舞池中央的拥吻更加致命。   希尔维安看着这火热到足以让任何单身人士眼睛灼伤的场景,再想想此刻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目睹这一切的罗恩,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拖长了调子,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着明显的戏谑光芒,意有所指地说。   “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这架势……我猜某位‘救世主’今晚大概是打算直接在斯莱特林‘挤挤’,不打算回他的寝室了?”   塞德里克看着那对忘我的情侣,又想想孤零零的罗恩,真诚地叹了口气:“愿梅林保佑罗恩吧。”   ———————————————————————————————————   感谢乌拉乌斯送的点个赞×1,感谢维也纳腰带水母送的一封情书×1!!!!!!   今天双更哦,求大家多多评论支持!!!! (ᐥᐜᐥ)♡︎ᐝ   ---------------------------------------- 第59章 第二个项目   第二个项目刚开始,塞德里克已经急不可耐地挥动魔杖,对准自己低声念诵:“水息结界!”   一层淡蓝色的薄膜般的光晕瞬间笼罩全身——这是希尔维安亲授的东方秘术,据说源自神秘的中国道法,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黑湖冰冷刺骨的湖水,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但这份寒冷远不及心底蔓延开的恐惧。   人鱼抢走了他最珍视的宝物……会不会……是希尔?   塞德里克在昏暗、充斥着悬浮物的湖水中奋力下潜。   途中,凶猛的格林迪洛和一些充满敌意的水底生物不断袭来,他挥舞魔杖,一道道缴械咒和击退咒划开水流,勉强开辟出通路。   巨大的水草如同妖怪的手臂般摇曳,奇形怪状的礁石投下狰狞的阴影。   他猛地停下,心头一沉——糟了,他好像……迷路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而缥缈的歌声穿透浑浊的湖水,直接钻入他的脑海。   ……别再拖延,时间已过去一半,   以免你寻找的东西在这里腐烂……   “不!”一股强烈的、撕裂般的恐惧在他胸腔炸开。   “绝对不行!”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咆哮,魔杖被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希尔……绝对……不能出事!”   他不再顾及方向,凭借着对那歌声源头的直觉,不顾一切地向着歌声传来的深渊冲去。   就在这片让人窒息的迷雾与绝望中,眼前的景象陡然开阔。   一个由巨大礁石和水草构筑的人鱼村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中央,一群面目狰狞的人鱼正围成半圆,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歌声齐声歌唱,仿佛在对迟来的勇士发出最后的召唤。   在它们身后,一座粗粝而原始的巨型人鱼石像高高耸立。而在那条巨大的石刻尾巴上——牢牢捆绑着四个人影。   哈利已经在那里了,正焦急地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和那群冷漠的人鱼争执着什么,大概是在讨论解救的规则。   希尔维安……他的头无力地垂在肩膀上,双眼紧闭,银灰色的发丝如同失去生命的水草,在冰冷的湖水中缓慢飘荡着。   恐惧和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塞德里克,他不顾一切地冲向石像,魔杖疯狂地挥动。   “粉身碎骨!”他的咒语带着决绝的力量,狠狠劈砍在捆缚希尔维安的粗糙绳索上。绳索应声而断。   下一秒,他已经伸出颤抖的双臂,将那失去知觉的身体紧紧地箍进了自己怀里。   他急促地低下头,将耳朵贴近希尔维安的胸口,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   一股几乎让他虚脱的狂喜和后怕瞬间淹没了他。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弛,他这才有余光看向旁边。   只见哈利紧紧地搂抱着怀里的德拉科,德拉科依旧沉睡着,苍白的脸颊在幽暗的水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哈利的眉头紧锁,绿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矛盾。   水这么冰……刺骨的寒意不断渗透过来。   德拉科那么娇贵,平时连一点冷风都受不得,现在泡在这黑湖深处……他一定冻坏了。   哈利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恨不得立刻带他离开这鬼地方。   可是……赫敏呢?还有那个小姑娘?难道就把她们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强健有力的身影破开水流,是克鲁姆。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精准地切断了捆缚赫敏的绳索,随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克鲁姆抱着赫敏,转头看向哈利,两位勇士的目光在水中短暂相交。克鲁姆微微颔首。   下一刻,克鲁姆已经抱紧赫敏,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朝着水面的方向游去。   怀中人依旧冰冷沉寂的触感让塞德里克的忧虑如同水草般疯长。   他朝哈利急切地比了个手势,做了几个简短的口型:“我先走了……你也快点!”   话音未落,塞德里克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抱着希尔维安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全速冲去。   就在冲破水面的前一刹那,借着水波的掩护,在光线即将大亮的瞬间,塞德里克心头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   他快速地、带着一种虔诚的珍视,轻轻低头,将一个温柔而迅捷的吻,印在了希尔维安的脸颊上。   然而,塞德里克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他的头即将探出水面的前一秒,在那片幽暗的水下世界里,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希尔维安,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清澈明亮,映着头顶透下的粼粼波光,里面没有一丝刚刚苏醒的迷茫,反而漾着一抹温柔而深邃的笑意。   上岸后,两人被工作人员用一条厚厚的大浴巾紧紧裹住。   冰冷的身体骤然被温暖包围,让塞德里克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希尔维安却顺势将他搂得更紧,湿漉漉的银发蹭着塞德里克的颈窝,声音慵懒又刻意拖长。   “学长~” 他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你说,我该怎么报答才好呢?”   经历了无数次“木头撩人”洗礼的塞德里克,此刻对这种场面已经有了相当的抗体。   他努力绷紧脸部肌肉,试图维持一种绝对的平静,用一种自以为毫无波澜、甚至带点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哦。” 他顿了顿,目光平视前方,“那你以身相许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希尔维安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从他胸腔震荡开来。   “噗……” 他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眼眸锁定塞德里克强装镇定的脸,“学长,这可不叫报恩。”   塞德里克有些懵了,他带着点不解看向希尔维安:“那……是什么?”   希尔维安忽然收敛了笑意,温热的掌心轻轻捧住了塞德里克的脸颊。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这叫……”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塞德里克的鼻尖,“给我的奖励。”   塞德里克:……<(='_'=)>   所有强装的镇定、刚刚鼓起的勇气,在这句直白的话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他的脸颊“刷”地一下爆红,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獾,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   于是,塞德里克同学人生中第一次试图反客为主的“反击”,就这样在对手过于强大的撩人技能下,宣告彻底毫无悬念地——失败。   ———————————————————————————————————   吼吼吼,这是给青阳天.宝宝的加更,明天有给WanRi宝宝的加更哦。   嘿嘿大家都是从哪里找到这本小说的。   求评论评分小礼物~   ---------------------------------------- 第60章 小巴蒂·克劳奇   在塞德里克心底最深处,有一个酝酿已久的重大计划——他要在三强争霸赛落幕之后,向希尔维安告白。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懂得营造浪漫的人,他甚至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   在魁地奇球场落日的余晖下?在图书馆飘着羊皮纸和墨水味的静谧角落?或者是在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会准备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或许还有一首精心挑选的诗……   然而,当幻想落回现实,当对象具体成希尔维安时,所有的浪漫蓝图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的脑子像被塞满了黏糊糊的蒲绒绒,完全无法想象出一个能让自己成功率提高哪怕一丁点的表白方式。   每一个构想都会在“他大概会笑着说‘学长你又在开玩笑’”或者干脆被当成兄弟间的玩闹而告终。   他并不抱有希尔维安会喜欢自己的奢望,可是——他真的……憋不下去了。   即使前方可能是万丈悬崖,即使最终只换来一场空,他也要将这颗滚烫的心,赤裸裸地捧到他面前。   不是为了结果,只是为了……让他知道。   最终,他选择了最笨拙却也最安全的方式——写一封情书。   他不是没有勇气面对面告白,而是太了解自己。   他怕,怕在那个关键的时刻,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这是卑劣的,希尔维安会因为他的善良不忍心拒绝自己。   塞德里克绝不允许自己用这种方式,去玷污那份纯粹的感情,哪怕是被拒绝,也应该是干净利落的。   被拒绝……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只是,明年就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了。   毕业的钟声一旦敲响,那条熟悉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座温暖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所有能让他自然而然遇见希尔维安的地方,都将成为回忆。   毕业以后……他大概……就再也见不到希尔维安了。   而此时的希尔维安,却站在了穆迪办公室那扇门前。   他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办公室内部光线昏暗、充斥着各种侦测器械的景象。   小巴蒂看到门口那道银发身影的瞬间,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了一下,他的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   “布莱尔先生?”他的魔眼依旧在不安分地扫视着希尔维安身后的走廊,“什么事?”   “教授,”希尔维安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假笑,声音平静得过分,“不介意我坐下吧?”   小巴蒂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仍维持着傲罗的职业架势。   他用那只木制假腿重重地顿了下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粗糙的手指指向办公桌前那把硬邦邦的椅子。   “坐!”他的语气带着穆迪特有的不耐烦,“碰上麻烦了?魔咒?黑魔法防御课有什么问题吗?”   希尔维安毫不客气地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姿态却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松弛。   “是有点……小困惑。”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最近上您的课,总闻到一股……让人印象深刻的味道。”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复方汤剂味。”他稍作停顿,语气显得轻描淡写,“您……有什么头绪吗,教授?”   “复方汤剂”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小巴蒂的耳膜,他感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喉咙发紧。   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魔眼疯狂地四处乱转,他用力咳了一声。   “复方汤剂?”他发出一声干涩的嗤笑,“这种魔药问题……你该去问斯内普!找我这个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干什么?”   “是吗?”希尔维安眉梢微挑,露出一副十分“困惑”的神情,“可是……我怎么记得,在你还是个一年级学生的时候……”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小巴蒂骤然苍白的脸上,“就已经能熬制出品相相当不错的复方汤剂了呢?”   小巴蒂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希尔维安欣赏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扩大了几分,他悠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在观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他的目光如同看穿对方的灵魂,“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极度的恐惧化作疯狂的杀意。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不顾一切地从怀中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希尔维安,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剧烈颤抖着:“闭嘴!”   希尔维安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眼中的嘲讽浓得化不开,他的指尖只是随意地一勾。   下一秒,小巴蒂他手中紧握的魔杖竟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乖顺地落入了希尔维安摊开的掌心。   “不……不可能!”小巴蒂的脸色惨白如纸,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干,他像一滩烂泥般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希尔维安手中那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解而变得尖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呼吸急促不定,“为什么……为什么会无杖施法?!”   “还没想起我是谁?” 希尔维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根属于小巴蒂的魔杖,“那么……让我提醒你一下。很久以前,小天狼星带着一个小尾巴,参加过我们的……聚会。”   这句话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猛地插进小巴蒂记忆深处最沉重的锁孔。   小巴蒂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像见了幽灵一般,身体剧烈地后缩,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尖锐:“你……你……你不是……不是早就死了吗?!”   “看来很多人都喜欢给我安排‘死亡’剧本。” 希尔维安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不过……真正死去的,是被你亲手结束生命的父亲吧,小巴蒂?”   “那个老东西……”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他该死!他为了维护他那可笑的名誉……为了不让我这个‘污点’给他丢人……”   “就把……把那个人……送进了阿兹卡班!” 当提到“那个人”时,他的声音明显地哽咽了一下,拳头紧握得指节发白,   “你加入食死徒?” 希尔维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和审视,“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我没有!” 小巴蒂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激动地嘶吼起来,“我从没加入过!”但是我父亲!那个伪君子!就因为我想要为……为那个人翻案!我要证明他的清白!”   他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信:“他就诬陷我!把我当成食死徒……亲手把我送进了阿兹卡班!”   “既然如此,” 希尔维安直直看向小巴蒂的眼睛深处,似乎要看穿他灵魂的每一寸,“你现在又为什么在为伏地魔做事?”   小巴蒂汹涌的怒火瞬间泄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阴郁。   “你……你不懂……”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变得嘶哑而飘忽,眼神失去了刚才的癫狂,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绝望。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痉挛般抓着扶手的手上,指甲深深陷进木头里:“我父亲……他对我……用了整整十年的夺魂咒!十年!”   “要不是黑魔王……把我从那种活死人的日子里捞出来……我会被控制一辈子的!”   忽然——   小巴蒂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快意。   “而且……”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我一点也不后悔。”   “因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毒蛇的嘶鸣,“我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个老家伙终于死了!”   “那么,”希尔维安对他那份病态的满足感毫无波动,“你潜伏进来,费尽心机将哈利塞进三强争霸赛——这个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学长~” 小巴蒂的脸上掠过一丝近乎疯癫的得意,“死心吧!就算你把我的骨头一寸寸碾碎,把我的灵魂撕成碎片……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黑魔王下了诅咒的。”   “哦?” 希尔维安的语气轻飘飘的,“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怕死。”   “怕死?” 小巴蒂猛地摇头,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疯狂的笑声在喉咙里滚动。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抓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烙印在灼烧:“不……学长,你错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切,“这诅咒……诅咒的不是我……是……那个人。如果我说了……他会死的。”   希尔维安的眸子微不可察地紧缩了一下,声音重新响起:“我可以…使用吐真剂。”   小巴蒂的脸上露出一个惨然却又极度决绝的笑容。   “学长,”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当然知道……在您面前,我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但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您的魔法或魔药生效之前,让自己永远闭嘴……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了。” 希尔维安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瘫坐在椅子上的小巴蒂。   “我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教授,让他联系了魔法部。他们的人……应该快到了。”   提到“魔法部” 和“抓捕”,小巴蒂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扯出一个更加疯狂的笑容。   死亡尚不能让他屈服,何况是阿兹卡班?他甚至舒服地在椅子里蹭了蹭,像在等待一场无聊的宴会。   希尔维安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略作停顿,没有回头。   “放心,”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杀死你父亲的事……我没说。如果你能向审判庭证明自己不是食死徒——或许只需在阿兹卡班……待上三四年。”   小巴蒂的头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您……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是因为……那个赫奇帕奇的小子吗?”   希尔维安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几乎不可察觉地顿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地、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   吼吼吼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有,小巴蒂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前面有宝宝说,希尔维安前后性格差距有点大,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虽然我写的节奏比较快,但是他和塞德里克在一起待了四年了,会有改变,也很正常的吧。   <(`^´)>   感谢乌拉乌斯送的催更符×1,感谢琼玖川送的灵感胶囊×1!!!!   晚上还有加更哦,求求小礼物和书评。   ---------------------------------------- 第61章 第三个项目(1)   最后一个项目的早晨,餐厅里充斥着刀叉碰撞和人声的喧闹。   哈利他们这一桌却气氛诡异——哈利本人倒是没多紧张,只是把脸埋在一张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愁肠百结的叹息:“唉……”   坐在他旁边的塞德里克放下叉子,眼睛里带着关切,轻声问道:“丽塔·斯基特又在她的胡话专栏里编排你了?”   哈利把脑袋往桌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有气无力地从胳膊缝里飘出来:“嗯……她说我‘靠伤疤博取同情,试图扭转三强杯失利的局面’……”   旁边的德拉科立刻伸出手,带着十足的“怜爱”,在哈利那头永远梳不服帖的黑发上使劲揉了几把,把它们搞得更乱了。   “啧,傻宝宝波特,看看你这副可怜样儿。”他的语气充满了马尔福式的优越感,“放心,我昨晚就给爸爸写信了。现在嘛……”   他露出一个矜持又得意的微笑,“他大概正在用金加隆把《预言家日报》那群蠢货的前途砸得稀巴烂呢。”   对面正在啃薯饼的罗恩差点噎住,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感叹:“梅林的花边袜子!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哈利一把扯下头上的报纸,露出一张故作委屈的脸,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身旁的德拉科捞进了自己怀里。   他用下巴蹭了蹭德拉科柔软的铂金发顶,拖长了调子,声音腻得能拉丝:“德拉科~~”   一旁的罗恩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等毕了业,你包养我好不好?我保证每天乖乖在家洗衣服、做饭、暖好床~~等你回家!”哈利的手还不老实地在德拉科腰上捏了捏。   德拉科耳尖微红,却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极度嫌弃的样子,用力想推开哈利(然而并没用力):“放开!波特!你这个巨怪!”   他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纯血统的骄傲,“我们马尔福家还没落魄到需要少夫人亲自洗衣服做饭的地步!家养小精灵是摆设吗?”   嗯……暖床这项可以保留。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希尔维安终于忍无可忍,放下刀叉。   他银灰色的眼睛在对面那对腻歪的情侣身上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对万恶资本家的控诉。   “各位尊敬的少爷,”他的声音平板无波,“能不能行行好,暂时闭上你们那甜蜜的小嘴?”   希尔维安认真地看着他们:“吵到我们穷人吃饭了。”   塞德里克忍俊不禁,摇着头笑了起来,温柔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希尔,快尝尝美味的糖浆馅饼。”   希尔维安一秒被哄好,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馅饼。   上午的霍格沃茨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四位勇士的家人们陆续到场。   希尔维安一直寸步不离地粘在塞德里克的父母身边。   他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堪称“无害”的笑容,主动接过阿曼达手里的包袱,耐心回答关于学校伙食的各种问题,甚至还细心地为阿曼达拉开椅子。   他的举止优雅得体,言谈温和有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请务必喜欢我”的气息,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在努力展示最华丽的羽毛。   希尔维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和朋友的父母搞好关系总没错吧?   然而,可怜的希尔维安并不知晓——他那点小心思和刻意的殷勤,早就被迪戈里夫妇解读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美丽的“误会”。   原来,阿莫斯和阿曼达就知道,他们那优秀却内敛的儿子,正深深暗恋着希尔维安。   因此,当希尔维安如此“卖力”地在他们面前表现,那份刻意的讨好和亲近,在迪戈里夫妇充满“慈爱滤镜”的眼中。   所以,他们那越发慈爱的笑容,那赞许的目光根本不是单纯的长辈对儿子朋友的喜爱。   而是在用看未来儿婿的眼神,打量着这位浑然不觉还在努力“刷好感”的准家人。   很快,夕阳的余晖就染红了魁地奇球场的天空,第三个项目——迷宫挑战,正式拉开帷幕。   希尔维安老神在在地和罗恩、赫敏、德拉科挤在一个看台上。   他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有点想打个盹——开玩笑,塞德里克脖子上挂着他亲手做的、有顶级防护咒的项链呢。   迷宫里那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估计连塞德的一根头发丝都别想碰掉。   旁边的罗恩和赫敏之间气氛有点微妙,中午因为克鲁姆的事情又吵了一架,现在勉强处于“冷战休战协定”期。   看台上视野有限,除了黑黢黢的迷宫高墙啥也看不见,只能干坐着聊天打发时间。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希尔维安眼珠一转,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罗恩:“嘿,罗恩,告诉你个劲爆消息!”   他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你喜欢的那位芙蓉小姐,她很有可能成为你嫂子哦。”   “噗——!”罗恩嘴里的南瓜汁差点喷出来,他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什么玩意儿?!嫂……嫂子?!你说的不会是比尔吧?!”   希尔维安无辜地耸了耸肩:“刚刚我好像……不小心瞥见他们俩对上眼神了,那个电流滋啦滋啦的~~”   他还夸张地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电火花。   一旁的德拉科优雅地啜了一口果汁,用一种极其欠揍的、马尔福式的腔调给罗恩泼冷水:“韦斯莱,我建议你先别忙着激动得像只嗅到狐媚子的炸尾螺。”   他慢悠悠地说,目光扫过一脸笃定的希尔维安,“毕竟……在感情判断这方面,我个人觉得,希尔的话可信度大概和巨怪的审美观差不多。”   “什么?!”希尔维安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德拉科·马尔福!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可是一个拥有25年丰富生活阅历的成熟成年人!”   他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懂”的架势。   德拉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希尔维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哦?是吗?”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恕我眼拙,根本——没看出来。”   希尔维安正要据理力争,旁边的罗恩却像找到了组织一样,深以为然地点着头,重重地坐回了座位:“嗯……我觉得——马尔福说的很有道理。”   “你们……”希尔维安气结,刚要反驳这两个“同流合污”的家伙——   就在这时。   “咻!”“咻!”   两道耀眼的红色火花几乎是前后脚地刺破夜空,从漆黑的迷宫深处急速升起。   不多时,工作人员就将略显狼狈的芙蓉和克鲁姆从迷宫里带了出来。   罗恩立刻来了精神,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旁边的赫敏,故意拉长了调子:“哦豁~~赫敏,快看!你家威克多尔好~像~被~淘~汰~了~呢~”   赫敏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给了他一个标准白眼。”   她抱起胳膊,目光重新投向迷宫入口:“这么看来……这次的冠军,百分之百是霍格沃茨的了。”   时间又过去了好一会儿,迷宫依旧沉寂。   赫敏微微蹙起眉,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怎么还没结束?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希尔维安依旧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放心吧,赫敏。我猜啊,那两个老好人八成是遇见了,现在正在互相谦让该把冠军荣誉给谁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一道璀璨夺目的蓝色光柱毫无预兆地从迷宫最中央冲天而起。   “哇哦!”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有人成功触碰到了三强杯!冠军诞生了!   工作人员立刻按照程序,快步走进迷宫入口,前去迎接和确认冠军。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进去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就在这时,希尔维安的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灼人的剧痛,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他猛地低头,只见他手腕上那串精致的银链——中央那颗与塞德里克项链上的宝石遥相呼应的魔法石正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这绝不是迷宫里的小打小闹能触发的警报,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希尔维安的心脏,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希尔维安的没有一丝犹豫,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手掌在看台栏杆上猛地一撑,整个人直接从三层楼高的看台上纵身跃下。   落地的瞬间,随即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迷宫入口。   两名守在门前的傲罗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被掀飞到一旁。   在他身影消失的前一瞬,一声焦急到破音的嘶吼撕裂了夜空,狠狠砸向主席台。   “邓布利多!”那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快带人进迷宫!出大事了!”   看台上,德拉科、罗恩、赫敏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罗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梅林的袜子……我以前只是知道他厉害,现在……终于有实感了。”   还是德拉科最先回过神,他可没有希尔那种非人的本事,转身就往看台下的楼梯冲去:“别傻站着了!哈利他们肯定出大事了!”   而此时,在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里德尔墓地上塞德里克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道邪恶的绿光袭来的刹那,被无限地拉长、放慢。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惧。反而是无数的画面、声音、情绪,像打翻的万花筒般在脑海中疯狂涌现。   还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他……   算了……   父母整理他遗物的时候,一定会发现那封情书的吧?   他们那样善解人意,一定……一定会帮自己交到希尔手上的吧……   只是……想到父母要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比即将到来的死亡更让他窒息。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哈利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模糊而遥远。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尖锐地疼痛,那是生命力被暴力抽离的撕裂感。   怎么办啊……希尔……我……还没……   ——————————————————————————————————————————   嘿嘿嘿,给WanRi宝宝的加更,就是不知道她想不想看这个─=≡Σ((( つ•̀ω•́)つ动感光波~~~   我真不行了,想到一个非常爽的剧情,但是还要过好几章才能写 ꒦ິ^꒦ິ   啊啊啊啊啊啊啊,数据好差啊,你们都来鸟一下我好不好~~   今天的礼物明天一起感谢哦~~   ---------------------------------------- 第62章 第三个项目(2)   (嘿嘿,踊跃评论啊)   塞德里克的意识沉浮在一片深邃的黑暗里,突然,肋骨处传来一阵被踢中的钝痛。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死后的世界还保留着身体的知觉?   梅林啊……不会这么残忍吧?难道……难道人死了之后,灵魂不是安息,而是要被永远、永远地……困在这具冰冷僵硬的躯壳里?   想象着自己的意识被封印在一具不能动弹的尸体中,感受着时间无尽的流逝和绝对的孤寂……那简直比死亡本身还要令人绝望。   不行,得想办法……得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托梦的方法。   如果有……那我一定要埋在……埋在希尔住的地方旁边。   这样,即使自己的灵魂真的被困在此处,至少……每天还能看见他的窗户透出的灯光,知道他在家……   塞德里克的意识在这个“埋在他窗外”的执念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凄凉的满足感。   “不过……”他的思绪变得酸溜溜的,“要是……要是希尔以后结婚生子了怎么办?”   温暖的灯光下,希尔维安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生命,身边站着一个面容模糊却幸福的人……   而他自己的坟头就在窗外的山坡上,冷冷清清地看着这一切。   “梅林的袜子……”他在意识深处咕哝着,“我该不会……直接气得活过来了吧?那样……那样……我肯定会把希尔和他的家人吓死的!”   不可以这样。   塞德里克艰难地捕捉着周围断续的声响。   那个刚刚杀死他的男人的惨嚎持续不断,夹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骨肉被强行撕扯的可怕声音。   哈利的闷哼则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却被强行压抑着。   “像是……”塞德里克在意识的碎片中模糊地辨认着,“……某种……仪式?”   紧接着,一个新的冰冷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给我穿上袍子。”   这个声音……塞德里克的心脏猛地一沉。这绝对是一个比刚才杀死他的人危险百倍的存在。   哈利……他听起来……太糟糕了……   “如果……如果哈利还能动……”他艰难地想象着,“他应该……应该立刻过来,用我的尸体说不定还能挡住一些咒语……”   突然,一个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声音蓦然划破了此地诡异的死寂。   “汤姆,”那声音似乎从迷宫深处的阴影中步出,带着一种浸透寒意的平静,“别来无恙。”   塞德里克的思绪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希尔维安?!是他!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不要过来!这里太危险了!   他想要尖叫,想要嘶吼,想要用尽一切力气让希尔维安立刻逃离这个魔窟。   汤姆……汤姆是——伏地魔?!他真的复活了?!   伏地魔那张蛇一般的面孔在看清来者的刹那,明显地一僵。   “你……”他的声音因为意外而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你不是失踪了吗?他们……都说你自杀了!”   希尔维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   “真好。”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冰刃,“说我死了的人……又多了一个。”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当那视线落在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塞德里克身上时——   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和剧痛狠狠撞击在希尔维安的心脏上,他脸上所有的冷静和嘲讽瞬间碎裂。   下一刻,他几乎是踉跄着、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他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土上,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失去知觉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   当他冰凉的手指终于感受到怀中人胸膛下那微弱却顽强的搏动时,希尔维安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   那条项链……它挡下了致命的一击,但残存的力量依旧让塞德里克遭受了重创,此刻异常虚弱。   希尔维安脱下自己的外袍,轻柔地铺在冰冷的泥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塞德里克放上去,动作温柔得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随即,他挺直背脊,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淬炼过的寒冰,直直射向伏地魔。   “我想,”希尔维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今天……是个清算新账旧账的好日子。”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魔杖,那双猩红的蛇瞳深邃莫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杀死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恶意的嘲讽,“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存在……早已超越了死亡的束缚。你做不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四周的空气骤然被一种不祥的窸窣声填满。   坟冢之间、枯死的杉树之后、每一处阴影笼罩的角落……身穿黑袍、戴着兜帽、面孔被面具遮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显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希尔维安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的手腕一翻,魔杖滑入掌心,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花园散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藏头露尾的身影,最后落回伏地魔脸上,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嘲弄。   “这么快就把你的狗都召唤过来了?怎么,你不会以为凭这群废物……就能让我恐惧吧?”   伏地魔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猩红的眼眸紧紧锁定希尔维安。   “也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坦诚,“也许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的目光掠过希尔维安身后躺着的身影,话锋一转,毒蛇般的恶意毫不掩饰地溢出:“尽管这令人不快,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其中……包括我。”   伏地魔的嘴角勾勒出残忍的弧度,“然而……你怀里那个温柔的小男友呢?他那点可怜的生机……还能支撑到你杀光我们所有人吗?”   希尔维安的身躯几乎不可察觉地僵硬了一瞬,他没有立刻回头,但眼角余光已然将塞德里克惨白如纸的脸庞刻入心底。   “那么,哈利·波特,我也必须带走。”希尔维安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伏地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猩红的眼瞳深邃如血潭,在希尔维安与哈利之间缓缓游移,权衡着利弊。   久到希尔维安的耐心即将消磨殆尽,指尖的魔力开始不安地躁动时——   “……好。”伏地魔终于吐出一个单音节,声音平淡无波。   希尔维安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塞德里克打横抱起。   他的银发在夜风中微扬,眼睑微垂,目光冰冷地掠过伏地魔。   那一瞥,不带任何情绪,却像无声的命令。   伏地魔脸上的肌肉似乎有瞬间的绷紧,但旋即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阴冷。   他的视线极其短促地扫向虫尾巴,下颌几乎不见痕迹地向哈利的方向动了动。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眼神,却蕴含着绝对的威压。   虫尾巴:“?”   他的小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惊慌,心里的小人在尖叫。   梅林啊!你们两个谜语人能不能用嘴说?非要用眼神!我怎么知道要干什么!   然而,他永远不需要弄明白了——   因为下一秒,希尔维安空着的那只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抬,一道死寂的惨绿光芒瞬间没入了虫尾巴的胸膛。   虫尾巴那张猥琐的脸上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身体便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倒在地,生息全无。   伏地魔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猩红的眼瞳中翻涌着怒火与……一丝被当面挑衅却无法立刻反击的屈辱。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魔杖而泛白,却硬生生将那口怒气咽了下去。   希尔维安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给伏地魔。   他的魔杖再次轻点,哈利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随即,他收起魔杖,示意哈利走过来。   哈利早已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震得目瞪口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他看着倒地的虫尾巴,再看看怀抱塞德里克、面无表情的希尔维安,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忍着伤痛,默默地、顺从地站到了那道挺拔却散发着无形寒意的身影之后。   几个不知死活的食死徒,眼见希尔维安收起了魔杖,以为有机可乘,下意识地抬起了魔杖想要偷袭。   然而,他们的魔咒还未出手,伏地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的呵斥声已如鞭子般抽了过来。   “一群蠢货!”他的声音因为强压的怒火而微微变调,“他会无杖施法!”   就在这片紧绷的死寂中——   希尔维安怀中,塞德里克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丝眼缝。   视线模糊不清,但那近在咫尺的银发和熟悉的轮廓让他心头微颤。   他的嘴唇翕动着,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名字:“希尔……”   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唤,却像是最强力的咒语,让希尔维安周身的寒意瞬间冰消雪融。   他立刻俯下身,温柔地将耳朵贴近塞德里克苍白的唇边:“我在呢,学长。”   塞德里克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心底微微一安。   他积攒着力气,声音轻飘得像羽毛:“我……我是不是……没死啊……”   希尔维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更轻、更柔,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当然了,学长。”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塞德里克冰凉的额发,“你当然活得好好的,只是累了。放心,我们很快就回家。”   这几句话似乎耗尽了塞德里克仅存的力气,他的眼睛缓缓阖上,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而,昏沉的意识深处,一股巨大的喜悦却如温暖的泉水般汩汩涌出,瞬间驱散了死亡的阴霾。   他没死……他还活着!这意味着……他还能继续喜欢希尔,还能继续看着他……   然而,一个新的、带着巨大震撼的疑惑也随之浮现。   刚才迷糊中听到的对话……伏地魔——那个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   在面对希尔时,那种语气……怎么听起来……竟然像是在……恐惧?   希尔维安紧紧抱着怀中的塞德里克,另一只手抓住哈利的胳膊。   三人的身影被三强杯的门钥匙猛然吞噬,下一刻,便重重地摔回了迷宫中心的空地上。   哈利痛哼一声,但希尔维安却在落地的瞬间,硬生生扭转身体,将自己的后背砸向地面,而把塞德里克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他的银发沾上了泥土,但臂弯里的人依旧安稳。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迷宫中心已被焦急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阿莫斯和阿曼达·迪戈里疯狂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当看清儿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时,夫妇俩的眼泪瞬间决堤。   阿曼达更是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塞德……我的孩子……我的塞德啊……”   希尔维安撑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微笑,对着迪戈里夫妇哑声道:“伯父伯母……放心,他还活着,只是……只是有点虚弱……”   早已待命的圣芒戈治疗师们立刻涌上前,动作迅速而专业地将塞德里克从希尔维安的怀抱中轻轻接了过去,放上担架。   在那一瞬间,希尔维安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塞德里克冰凉的手,直到被轻柔地掰开。   四周一片混乱与喧嚣。哈利被冲过来的德拉科死死搂在怀里,正在向面色凝重的邓布利多急切地讲述伏地魔复活的消息。   福吉则在一旁脸色涨红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嚷嚷着“不可能”。   然而,这一切嘈杂仿佛都被一层透明的玻璃隔绝在外。   希尔维安的目光只紧紧追随着那副被抬走的担架。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变得异常简单——他的塞德……活下来了。   他跟着治疗师冲向医疗翼,直到经过紧急救治,确认塞德里克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才骤然松懈。   希尔维安再也支撑不住,就这样直接趴伏在塞德里克的病床边,额头抵着床沿,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我去宝宝们你们都太大方了,我直接更了一章4000字大章─=≡Σ((( つ•̀ω•́)つ动感光波~~~   看出来了,你们喜欢看刀子,以后我会尽量多写的。( ͡° ͜ʖ ͡°)✧看我的   感谢乌拉乌斯送的点个赞×1,感谢芝士馆长.送的寄刀片×1,感谢摸摸头烦人送的寄刀片×1,感谢成串的葡萄%送的花×1,感谢北挽li送的花×2、点个赞×2,感谢多糖少美式送的花×1,感谢横滨大小姐6米1送的一封情书×1、花×1,感谢愿向某某送的花×1!!!!!   感谢我能不能养30只猫.送的催更符×1,感谢渊猫送的催更符×1!!!!   感谢WanRi送的啵啵奶茶×10,花×15!!!!!!!!   这么多礼物~~~,就知道你们喜欢看刀子૮₍◜ෆ◝.₎ა   ---------------------------------------- 第63章 坦白   经过医疗翼几天的观察确认无大碍后,塞德里克便跟随心急如焚的父母回了家安心静养。   遵循着治疗师“绝对卧床休息”的叮嘱,塞德里克已经在床上安分地躺了整整一周。   这对于向来不失活力的他来说,实在是种甜蜜的折磨。   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塞德里克就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溜下了床,精心梳洗打扮。   他在衣柜前挑挑拣拣,一连试了好几套衣服。   直到被闻声赶来的阿曼达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按回了床上,他才略带遗憾地妥协。   但脸上的笑容却像融化的蜂蜜一样甜:“妈妈,希尔今天要来看我哦!”   自从希尔维安将塞德里克从死神手中夺回,阿莫斯和阿曼达对这位少年的感激与喜爱便达到了顶点,看他的眼神简直像看亲生儿子。   即便被按回床上,塞德里克那颗雀跃的心也静不下来。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父亲:“爸爸,能不能……帮我拿一下书包夹层里的那封信?”   阿莫斯找到那个小心藏好的粉色信封,眼睛里闪过了然和促狭的笑意,温和地调侃道:“哦?这是……我们家小伙子准备的情书?”   塞德里克的耳尖微微泛红,但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轻声承认:“嗯。我想……一会儿跟他表白。”   阿曼达坐在床边,握住儿子的手:“亲爱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塞德里克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却又温暖的笑容,心里有些忐忑:“可是……他一直都只把我当成朋友……”   此时,阿莫斯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准备去魔法部上班。   他转过身,朝着床上的儿子露出一个充满力量的笑容:“我去上班了!等你的好消息,儿子!”   说着,他朝塞德里克俏皮地眨了眨眼,离开了家。   没过多久,清脆的门铃声便愉快地响彻了迪戈里家温馨的门厅。   床上的塞德里克闻声便想撑起身,却被含笑的阿曼达轻轻按住了肩膀:“好好躺着,妈妈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希尔维安,阿曼达眼前一亮——他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一件质感上乘的藏蓝色丝缎衬衫,领口处点缀着精致的银色链饰,在晨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   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恰到好处衬托出修长腿型的牛仔裤。   整体看上去优雅而充满年轻的朝气,像一只矜持却又不自觉展示着最美羽翎的花孔雀。   看到阿曼达,希尔维安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极其乖巧的笑容,彬彬有礼地颔首:“伯母您好,打扰了。我来看望塞德里克。”   阿曼达心领神会地笑了,热情地将他迎进门:“快请进!”   她一边引着希尔维安往楼上塞德里克的卧室走,一边忍不住笑眯眯地透露:“塞德啊,可是天没亮就开始盼着你了呢!”   阿曼达的话音刚落,卧室里立刻传来塞德里克一声略带慌张的抗议:“妈妈!”   希尔维安迈步走进温馨的卧室,目光自然地落在床上那个耳尖通红的人身上。   希尔维安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哦?学长这么想我啊?”   那句“学长”被他叫得百转千回,让塞德里克的脸颊又烫了几分。   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想把枕头下露出一点点粉色边角的信封往里塞得更深,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却又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他看着走近的希尔维安,露出一个略显局促却依旧温和的笑容:“没……没有,你别听妈妈乱说……”   希尔维安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按在塞德里克的肩膀上,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躺好,伤员。”   接下来的时间,他详细询问了塞德里克的恢复情况,两人又聊起了哈利、罗恩、赫敏他们的近况,以及三强杯后续的官方处理。   官方最终认定他和哈利并列冠军,荣耀归于霍格沃茨。   话题渐歇,一种微妙的、充满期待与紧张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就在这片静谧中,两人同时抬眼,目光在空中相撞,又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口:“我有事想和你说。”   清晰的、重叠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塞德里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和困惑。   他要说的……是那封藏在枕下的心事,可是希尔?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这样郑重地对自己说?   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悄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沉默在空气中悬浮了片刻。塞德里克望着眼前难得流露出不安的希尔维安,心中的好奇占了上风。   他轻声开口,语调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鸟:“你……先说?”   希尔维安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双惯常盛着自信或戏谑的银灰色眼眸,闪烁着罕见的紧张与犹豫。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我瞒了你……一些事。”   “什么事?”塞德里克温和地问道,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满是关切和不解。   希尔维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衣角,那个小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抬眼看向塞德里克,眼神里带着几乎是恳求的光芒:“嗯……你先保证。”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保证你绝对不会生气,绝对不会不理我,绝对……不会和我绝交。”   看着他这副罕见的脆弱的恳切模样,塞德里克心头一软,嘴角漾开一个好脾气的笑容,语气纵容得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好~我发誓。”   在他心里,不理希尔维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希尔维安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直视着塞德里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是从十几年前穿越来的。”   塞德里克:“?”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懂这句简单的话。   希尔维安像是怕自己反悔,一鼓作气地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   那场因好奇而听到的预言,邓布利多的帮助,时间魔法的反噬导致身体缩小……   他巧妙地隐去了预言中关于“爱人”和“1995年死亡”的关键部分。   他的理由很简单——1995年还未过去,他不想让眼前这个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人,再次为他可能的命运而担忧恐惧。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   希尔维安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锁定着塞德里克,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紧张地捕捉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希尔维安的话音落下,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果然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空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冀:“希尔……你……你没在开玩笑吧?”   希尔维安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心往下一沉,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没有……”   塞德里克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也在这确认中摇曳欲熄。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弱的笑意:“那……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这句话却像一道曙光照亮了希尔维安!塞德没有露出嫌弃或惊恐的表情!也没有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   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落满了星辰,先前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兴奋。   “当然!”希尔维安的声音都明亮了几分。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想要在意中人面前展示羽翎的骄傲。   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在学生时代以一己之力击杀十二名闯入霍格沃茨的凶悍食死徒;   如何连续七年霸榜年级第一,让所有考试变得毫无悬念;   甚至……如何在一场公平的魔法较量中,打败了邓布利多……   他的语气里带着年少轻狂的锋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叱咤风云的年代,虽然他并不在乎。   他讲得投入而热切,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自己这么厉害,这些辉煌的过往,一定能在塞德心里加上大大的分数吧?   说不定……说不定塞德会更加亲近他?甚至……喜欢他?   然而,随着希尔维安的讲述越来越深入,塞德里克脸上那勉强维持的微笑却越发僵硬,最终几乎消失殆尽。   他静静地听着,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被子上的某一点,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一片苦涩的酸楚。   原来……希尔曾经如此耀眼,如此……遥不可及。   而自己呢?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一个连三强杯迷宫都需要他人救助才能活下来的人……   希尔这么优秀……那自己呢……   ———————————————————————————————————   回答一下大家问的很多的问题,谁表的白,乌姆里奇表的白─=≡Σ((( つ•̀ω•́)つ动感光波~~~   谢谢大家送的小礼物哦,如果有没感谢到的宝宝,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   感谢成串的葡萄%送的花×1,感谢以愛知瑁。送的花×2,感谢花间望舒送的花×2、点个赞×8,感谢柃岚送的花×1,感谢乌拉乌斯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青阳天.送的寄刀片×1,感谢有意喜春送的花×1,感谢盛夏的分离送的花×1,感谢用户16136980送的寄刀片×1!!!!!   感谢雾缺送的催更符×1,感谢琼玖川送的催更符×1!!!!   求求大家给孩子写个书评吧~~─=≡Σ((( つ•̀ω•́)つ动感光波~~~   ---------------------------------------- 第64章 只是朋友就很好了   塞德里克费力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你好厉害啊……”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在被子下悄然移动,将那个藏在枕下露出一角的粉色信封更深地往里塞了塞。   希尔维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脸色的苍白和笑容的勉强,银灰色的眼眸里浮起真切的关切。   他下意识想喊“学长”,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这个称呼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塞德?”声音放得很轻,“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塞德里克垂下眼帘,顺着这个台阶低声应道:“嗯……好像是有点。”   希尔维安一听,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来:“那你快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他的动作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塞德里克身体的担忧。   走到卧室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银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亮色:“哎?对了,你刚才……不是也有事想和我说来着?”   塞德里克的心脏猛地一缩。   表白?在听完对方那些如同传奇般的过往后?那封藏着心事的信封此刻像块烙铁般灼烫着枕头。   他勉强抬起头,扯出一个更加苍白的笑容,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哦……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想说……我这学期魔药课成绩还不错来着。”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魔药课成绩?在这位曾经连续七年霸榜第一的人面前自己那点可怜的“不错”简直像个拙劣的笑话。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门口的希尔维安听到这话,眼睛却“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那种由衷的喜悦和兴奋毫不掺假,甚至比他自己取得成绩时还要强烈。   他快步走回床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充满了真诚的赞叹:“那你也太棒了塞德!”   “你魔药那么好,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治疗师的!我相信你!”   房门在希尔维安身后轻轻阖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响。卧室里陷入一片安静得令人窒息的沉寂。   塞德里克维持的最后一丝表象轰然坍塌。   他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紧接着,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地夺眶而出,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没有啜泣,没有呜咽,只有肩膀微不可察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崩溃。   许久,泪水渐歇,只剩下眼眶的酸涩和心口沉甸甸的窒闷。   塞德里克静静地趴着,任由残余的泪意在脸颊上变凉。   他并非一个容易陷入自卑泥沼的人。   他温和,但内心有着赫奇帕奇的坚韧与自信。   即使希尔维安告诉他,自己曾是魔法部长,塞德里克也会觉得,那是值得敬佩的成就,但并不代表自己未来就不能在某个领域闪耀。   然而……然而希尔维安不同。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曾经悬于夜空最中央、光芒盖过群星的流星,即便坠落凡尘,也难掩其曾经划破天际的绝世锋芒。   塞德里克闭上眼,试图想象那个十几年前的希尔维安——那大概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耀眼。   它像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塞德里克面前,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法企及的遥远。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阿曼达探进头来,身后是一脸担忧、刚从魔法部“迟到又早退”赶回来的阿莫斯。   他们看到儿子蜷缩在床上的背影,声音放得极轻:“塞德?”   塞德里克积压的所有委屈瞬间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坚强。   他转过身,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妈妈……”   阿曼达心疼得立刻扑到床边,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像安抚小时候做噩梦的他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宝贝儿,怎么了?这是……”   她心中一紧,一个猜测浮现,声音更轻了,“难道……他拒绝你了?”   塞德里克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摇了摇头,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没……我没跟他表白……”   站在一旁的阿莫斯一脸惊讶和不解:“为什么?你那封情书不是改了又改,折腾了好几个月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塞德里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满脸关切的父母,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你们……以前,没听说过他吗?就是……希尔维安?”   话一出口,他想起了希尔的话——邓布利多给所有人施加了强大的遗忘咒,除非有人主动提及当年的事件,否则没人会记得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塞德里克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将希尔维安刚才告诉他的一切向父母倾诉了出来。   随着塞德里克哽咽的讲述,阿曼达和阿莫斯脸上的疑惑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所取代。   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强行打开,一股被深深封印的记忆洪流猛地冲破了禁锢,灌入了他们的脑海。   那些模糊却又真实的画面、那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些震惊整个魔法界的传奇事迹……   阿莫斯低声嘟囔着:“怪不得……怪不得我总觉得他眼熟得很……”   他猛地想起什么,“对了!怪不得前阵子亚瑟那样说……我还以为他喝大了!”   塞德里克仰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急切的渴望:“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全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微颤,“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知道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阿曼达与阿莫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散的震撼。   阿曼达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他比我跟你爸爸小了几届,但从入学那天起,就是整个霍格沃茨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   她的声音带着追忆,“成绩这种事就不说了。让人记忆最深的……是他四年级时,在霍格莫德村,撞上了十名食死徒。”   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那场面……听说惊天动地,最后不仅他安然无恙,还活捉了好几个回来交给了傲罗。”   阿莫斯深吸一口气,接过话茬:“到了六年级……更是出了件大事。”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有十几个食死徒混进了学生堆里,企图在校内制造恐怖。结果……”   “被他一个人……全歼了,当时整个学校都被封锁调查……”   看着儿子越发苍白的脸色,阿曼达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慰,却又忍不住叹息。   “当时啊,我和你爸爸还私下议论过。黑魔王势力猖獗,魔法界风雨飘摇,我们都以为,像他这样的人物,毕业后会去竞选魔法部长。”   她的目光悠远:“虽然年纪太轻是个问题,但那种乱世……人心惶惶,谁不盼望一个强者站出来?”   塞德里克突然释怀了,在那个年代,像自己这样,默默注视着那轮耀眼明月的人……一定很多很多吧?   那些目光中,或许充满了仰慕、崇拜、渴望……甚至是和自己一样的不敢言说的心动。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真诚的笑意。   与那些只能远远仰望的人相比,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他能成为希尔的朋友,能分享他的日常,能感受他的温暖,甚至……能被他珍视地抱在怀里。   是的,朋友。   塞德里克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底那些不切实际的妄念一并吐尽。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沾着未干的湿意,眼神却渐渐平静下来,像是风暴过后的湖面。   那份深藏的情愫,被他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折叠起来,藏回了心灵最深处的角落。   这已经是命运格外的眷顾,他不该……也不能奢求更多。   只是朋友……就很好了。   ——————————————————————————————————————   关于什么时候表白,还要过几章,但是除了表白那里不会虐,包甜的,让希尔感受一下塞德的崩溃,让他追一会吧─=≡Σ((( つ•̀ω•́)つ动感光波~~~   感谢无言话有点多送的灵感胶囊×1,感谢Thaddues送的花×3,感谢一只磕GGAD的小蛇送的催更符!!!!!!   ----------------------------------------   【第五卷:哈利波特与凤凰社】 第65章 凤凰社   哈利僵硬地躺在床上,四肢无力地摊开,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麻瓜小区里,他情急之下召唤出了的守护神……   如果……如果被霍格沃茨开除了……或者被关进阿兹卡班……   那德拉科……肯定会把我甩了的……   想象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可能出现的失望和疏离,一种尖锐的痛楚刺穿了麻木,让他几乎蜷缩起来。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黑暗中——   “哗啦!”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猛地从楼下厨房方向炸响。   哈利的身体在瞬间做出了反应,他从床上弹坐起身,脊背绷得笔直。   小偷!肯定是小偷!   “……一定要让这个闯进来的混蛋,尝尝索命咒的滋味。”哈利恶狠狠地想道。   哈利紧握魔杖,屏住呼吸,刚刚探身下到楼梯转角,视线还未来得及扫清门厅的情况——   一道慵懒地近乎漫不经心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除你武器。”   嗖——哈利甚至来不及惊呼,手中的魔杖便直直飞向门厅的阴影处。   恐惧的冰冷还未蔓延开,哈利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斜倚在门厅墙壁上的身影身上。   希尔维安正好整以暇地接住飞来的魔杖,指尖轻巧地转了个圈。   他抬起那双含笑的银灰色眼眸,看向一脸惊魂未定的哈利,语气轻松:“下次,记得别把魔杖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哦。”   直到这时,哈利才发现,昏暗的门厅里,不止希尔维安一个人。   疯眼汉穆迪、卢平教授和塞德里克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或严肃或好奇的陌生面孔,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一时间,门厅竟显得有些拥挤。   哈利惊喜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他终于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即使一群人像看珍奇动物般围观他,他也生不起一丝恼怒。   穆迪正向众人交代后续计划,却突然顿住,难得露出无奈的神情:“布莱尔?”   只见希尔维安正双手撑着料理台斜倚着,一双银灰色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塞德里克,听到穆迪点名,他才恍然惊醒。   他脸上瞬间写满崩溃:“我能不骑扫帚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穆迪的回答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不可以。”   希尔维安试图垂死挣扎:“可我刚才是散步过来的,根本没带扫帚啊!”   一旁的卢平带着促狭的笑容,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把扫帚:“别担心,学长!我帮你带了一把,还是光轮三千呢。”   他故意晃了晃那崭新的扫帚柄。   希尔维安:“……”   我真的会谢。   一直安静旁观的塞德里克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正好,让我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好不好?”   刚才还满脸抗拒的希尔维安,立刻像被顺了毛的大型犬,瞬间变得无比乖巧,声音都软了几个度:“好哦~”   那语气温顺得,如果有条无形的尾巴,此刻怕已摇出了火星子。   穆迪见他没有再有异动,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约定的信号划破夜空,众人不再耽搁,纷纷抓起飞天扫帚,准备冲入沉沉夜色。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并无意外发生。   然而,穆迪那深入骨髓的多疑症和极致的谨慎,让这趟旅程变成了一场噩梦般的兜圈子大赛。   他们的飞行路线诡异得像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时而急速俯冲穿越云层,时而又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或者突然拔升到令人窒息的高度。   对于希尔维安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他那张惯常淡定的脸此刻煞白如纸,银灰色的眼眸失去了光彩,紧紧抓着飞行工具的指关节泛着青白。   一波又一波剧烈的颠簸和失重感狠狠蹂躏着他,翻江倒海的呕吐感汹涌而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颠得脱离了躯壳。   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而且,那魂儿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唔……”一阵更加猛烈的晃动袭来,希尔维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   就在他感觉自己离去见梅林只差一口气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臂及时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塞德里克不知何时靠近了一些,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低声问:“希尔……你还好吗?”   希尔维安勉强抬起眼皮,看到那张写满关切的熟悉面孔:“塞德……我……我感觉……快死了……”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真的离咽气不远了。   “我感觉……如果这时候汤姆来了,可以单杀我……”   终于可以降落了,希尔维安仿佛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脚刚沾地,就像一只寻找支柱的树袋熊,直接从后面整个人挂在了塞德里克身上。   他把下巴死死抵在塞德里克的肩膀上,整个人软绵绵的,重量全部压了过去,含糊不清地嘟囔:“塞德……拖……拖我走好不好……”   塞德里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纵容,下意识地稳稳扶住了身后的人,真的像拖着一个大号人形挂件一样,艰难地往前挪。   疯眼汉穆迪看着这一幕,他那只魔眼不屑地转了半圈,鼻孔里哼出一声冷嗤:“出息!”   一行人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那扇凭空出现的门。   刚一进门,一个温暖带着烤饼干和肉桂香气的怀抱就将哈利和希尔维安一起裹了进去。   莫丽紧紧搂住他们,声音充满了后怕和庆幸:“哦,谢天谢地!你们俩都没事!”   希尔维安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学姐……我好像有点事……”   莫丽心疼地拍拍他们,随即便催促哈利上楼休息。哈利求之不得——他的德拉科确实在楼上等着他。   希尔维安看塞德里克似乎要往一楼某个房间走,立刻想跟上去继续当他的“挂件”。   然而,邓布利多恰好从门里走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邓布利多那双透过半月形眼镜的蓝眼睛闪着狡黠的光,笑眯眯地说:“啊,跟屁虫先生。”   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抱歉,这里是凤凰社内部会议,非正式成员,恕不接待哦。”   “哼。”希尔维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硬道,“说得好像谁稀罕进去似的。”   邓布利多仿佛早有预料,悠然补充道:“顺便提醒一句,迪戈里先生正式加入了。”   希尔维安的脸色和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双眼放光地盯着邓布利多:“加入凤凰社的流程是什么?现在填表还来得及吗?”   塞德里克:“……”   他赶紧试图阻止这个显然是为了自己才临时起意的决定:“希尔!你……你遵循你自己的意愿就好,不要因为我改变你的计划……”   希尔维安却已经自动过滤了拒绝信号。   他笑眯眯地伸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塞德里克的肩膀,眼睛里闪着理直气壮的光芒:“我的意愿?我的意愿就是跟你待在一起,保护你啊~”   那语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塞德里克:“……”   他张了张嘴,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和那双毫不掩饰关切的银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心跳失序的慌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涩。   ——————————————————————————————————   哈哈哈哈,出评分了!!!   求五星好评+书评~!!!!!   感谢风炎送的点个赞×2,感谢乌拉乌斯送的点个赞×1,感谢星穹不是空送的花×1,感谢宜国的董丽娜送的点个赞×1,感谢李简!送的花×2、啵啵奶茶×1,感谢夹谷生送的寄刀片×1、一封情书×1!!!!   感谢琼玖川送的催更符×1,感谢木啉森送的催更符×1!!!   没感谢到的,可以在评论区说一下૮ ´͈ ᗜ `͈ ა♡   ---------------------------------------- 第66章 我要追塞德里克   加入凤凰社的小插曲落幕,希尔维安心满意足地跟在塞德里克身后,一步踏入了那间充满温暖炉火气息的房间。   目光所及,果然全是老熟人。   壁炉前的沙发上,卢修斯依旧保持着一贯的矜贵姿态,手边放着一杯热茶。   靠窗的位置,雷古勒斯和斯内普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魔药配方,气氛少有的平和。   稍远处,小天狼星毫无形象地把腿架在茶几上,身边紧挨着的是温和含笑的卢平。   希尔维安拉着塞德里克刚一挤进人堆,立刻引来一片熟稔的哄笑和打趣声。   斯内普薄唇微启,标准的咏叹调带着丝丝毒液:“啊哈~我的记忆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位人士的豪言壮语……”   他话音未落,小天狼星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夸张地拖长了腔调,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希尔维安的口吻。   “‘我——一定——不会——加入——凤凰社——的~~’”尾音还带着几分欠揍的上扬。   希尔维安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顺势搂紧了身边的塞德里克坐下,理直气壮地宣布:“家属!懂不懂?我这是作为家属顺便加入,支持一下我男朋友的工作。”   “希尔!”塞德里克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急忙低声反驳,声音里带着窘迫:“你……你别胡说,我们……我们只是好朋友!”   希尔维安眯起眼睛,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但看着塞德里克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只好撇撇嘴,勉强改口:“行行行,好朋友就好朋友。”   会议开始前的气氛倒是其乐融融。   然而,当正式讨论起那些冗长的情报和战略部署时,希尔维安很快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无聊感袭来,坐立不安,仿佛屁股下面长了钉子。   好不容易熬到塞德里克起身去卫生间,小天狼星立刻像嗅到瓜味的猹,贼兮兮地凑到希尔维安身边。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希尔维安,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嘿,学长~老实交代,是不是正在努力追求我们可爱的迪戈里学弟啊~”   希尔维安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坦荡得很:“这么明显?”   他话音刚落,屋子里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非常明显!”   希尔维安被这整齐划一的回答噎了一下,叹了口气,有点沮丧地托着下巴:“唉,不过我觉得希望渺茫啊。上次我明明暗示了,结果他一本正经地说要跟我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的目光扫过小天狼星那张写满“八卦”的脸,突然灵光一现,银灰色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救星。   “对了!我记得你在感情方面……嗯……经历丰富,给我支个招呗?要是成功了,我帮你去阿兹卡班把小巴蒂劫出来!”   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的表情从八卦瞬间切换成了一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神色。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带着满身的“莫挨老子”气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留下一脸无辜的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看着眼前这群人开始讨论第三个据点的防御阵图,彻底忍不住了。   他举起手(虽然没人看他):“那个……诸位大佬,我能申请先走一步吗?我跟开会八字犯冲。”   一屋子人齐刷刷地给了他一个集体白眼,但想想他留下来也只会制造更多“惊喜”,只好无奈地让他离开。   希尔维安如蒙大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就溜出了这座“思想监狱”。   他在一楼晃悠了一圈,没找到塞德里克的影子,干脆脚底抹油——上楼找哈利他们去了。   刚上楼,就听见哈利的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推门一看,哈利正怀里抱着德拉科,对着罗恩和赫敏据理力争。   德拉科居然没有加入战局,反而在……劝架?虽然劝得很没气势,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好了好了~”希尔维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去,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堪称“温和友善”的笑容。   “都是朋友嘛,打打闹闹多伤和气~互相理解一下,握个手,拥抱一下?”   刹那间,房间里安静了。   罗恩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希尔维安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仿佛看到巨怪穿上了芭蕾舞裙。   “希……希尔?你……你被哪个善良的幽灵上身了吗?”   德拉科更是夸张,他从哈利怀里猛地弹开,指着希尔维安:“不管你是谁!立刻!马上!从希尔维安身上下来!”   希尔维安:“……”   这俩人还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他果断选择无视这两个戏精,目光灼灼地扫向在场唯二看起来还算正常(或许)的哈利和赫敏。   “行了行了,别管他们俩。快!给我出个招!急!在线等!我要追塞德!”   “Oh!”德拉科捂住胸口,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后仰动作。   “My!”哈利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God!”罗恩的惊呼完美收尾,三人的反应就像排练过的三重唱。   德拉科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恕我直言,亲爱的学长,这是你们俩之间的某种……特殊情趣吗?”   “我认真的!十二万分的认真!”希尔维安急得快跳脚。   这时候的哈利,简直是詹姆灵魂附体。   他松开德拉科,站起身,故意拖长了调子,脸上挂着和希尔一模一样的、欠揍又无辜的表情。   “哎呀呀~学长,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一辈子的那种哦~”   希尔维安看着哈利那张酷似詹姆的脸和那欠扁的表情,再听着这熟悉得让人牙酸的台词……   他仿佛被自己当年射出的子弹正中眉心。   希尔维安:“……”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咙口。   完了,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吗?   赫敏——这屋里硕果仅存的理智之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笃定:“希尔,你还需要追吗?我敢用我所有的魔法书打赌!你只要现在、立刻、马上,直接走到学长面前,认真地跟他说一句‘我喜欢你’,他绝对会点头答应!连犹豫都不带的!”   希尔维安却没有被这份笃定安抚到。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漂亮的银发,把它揉得有点乱,像只被惹毛了的猫。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和不安:“可是……自从我跟他坦白了时间穿越的事情以后,他就变得特别奇怪!”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委屈的犹豫,小声嘀咕出了那个让他辗转反侧的猜想。   “我怀疑……”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个词都需要勇气,“塞德……嫌我老?”   “……”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无声的冰冻咒席卷了整个客厅。   哈利张着嘴,刚才那副欠揍的表情僵在脸上。   四个人,四张脸,齐刷刷地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的空白。   是那种被巨怪的棒槌正面击中脑袋、灵魂出窍般的震撼性空白。   哈利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揉了揉额角,简直被气笑了。   “希尔……那个,冒昧问一句。你见过正常人类……思考问题的样子吗?就是那种,基于基本事实和逻辑的?”他的语气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切的无力感。   “什么叫正常人类!我现在很正常!而且我都这么惨了!”希尔维安像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银毛狐狸,瞬间跳了起来,指着哈利控诉。   “你们不帮我想办法就算了,居然还合起伙来笑话我!有没有同学爱!有没有朋友情!”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呃……其实……”罗恩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界级难题,缓缓点了点头,“我觉得……希尔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啊?”   死一般的寂静。   “罗恩!”希尔维安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所有的炸毛瞬间平复,他激动地一把抓住罗恩的手,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同伴,海上漂流者看见了陆地。   “知音啊!罗恩!你才是真正懂我的人!”两人紧紧握着手,激动地上下摇晃,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终于在茫茫人海中重逢。   赫敏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沉痛地说道:“好了,恭喜你们。我看你们俩也别争了,直接手拉手,去决战‘木头之巅’吧,那里才是你们的归宿。记得给我们寄张明信片回来。”   ————————————————————————————————————————————   嘿嘿,五月一日加更规则:集齐50条评论。   注:哈哈哈哈哈和单纯的表情不算哦~   求支持(ᵒ̤̑ ₀̑ ᵒ̤̑)wow!*✰   感谢拿锅盖上盖儿送的花×1,感谢南鸢思皖送的花×3!!!!!   ---------------------------------------- 第67章 五年级开学   格里莫广场的晚餐桌上,气氛略显沉闷。   为了活跃气氛,唐克斯开启了她的“独家才艺秀”。   只见她的嘴巴“噗”地一声,变成了一个粉嘟嘟、圆滚滚的猪鼻子,还配合地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下一秒,又“嗖”地拉长变尖,成了一个鲜红的鸡嘴,孩子们被逗得咯咯直笑。   出乎意料的是,希尔维安居然放下了叉子,银灰色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哇哦!唐克斯!这是什么魔法?能教教我吗?”   那兴奋劲儿,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魔咒。   唐克斯被他的热情逗乐了:“哈!我是易容马格斯,这是天生的!就像你天生有这头漂亮的银发一样~”   希尔维安不死心:“天生的?那后天能学会吗?比如……通过刻苦钻研什么的?”   唐克斯遗憾地摇摇头:“其他巫师只能用复杂的变形咒,还得持续施法。我这种,纯天然,自带的。”   “唉……” 希尔维安像个泄了气的蒲绒绒,瞬间蔫了下去,委屈巴巴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坐在他斜对面的小天狼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好笑地问:“说起来,学长,你最近一个月跑哪儿去了?猫头鹰都找不到你,活像是蒸发了。”   希尔维安偷偷摸摸地瞟了一眼正在专心切牛排的塞德里克,然后含糊地嘟囔:“没……就一点点……私事。”   餐桌另一头,哈利盯着面前的晚餐,仿佛那是一盘摄魂怪。   他满脑子都是魔法部的审判,胃里像塞了块冰。   更糟糕的是,德拉科被他爹地卢修斯拎回庄园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煎熬。   小天狼星注意到教子的低气压,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黑发:“放宽心,小伙子。你本来就没错,守护神咒用来对付摄魂怪天经地义!”   “再说了,卢修斯那只老狐狸……咳,我是说,马尔福,不是已经去魔法部疏通了吗?”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像找到浮木的落水者:“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被开除了……我能搬来跟你一起住吗?”   坐在旁边的罗恩正在跟一根顽固的香肠搏斗,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嘴,声音含混不清:“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想去马尔福庄园当上门女婿呢。”   没想到,哈利的眼睛“噌”地一下更亮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充满向往略带傻气的微笑,仿佛已经在幻想自己穿着燕尾服(婚纱也可以)住进马尔福家的画面了。   罗恩:“……” 手里的香肠吧唧掉回了盘子里。   幸运的是,哈利的审判过程意外顺利。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最终结果清晰——大多数人都认定他无罪。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包厢里,哈利一上车就像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犬,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了德拉科旁边的座位,然后手臂一伸,熟练地把他的铂金小少爷捞进怀里紧紧箍住。   他把下巴搁在德拉科的肩膀上,脸颊还不安分地蹭了蹭那柔软的金发,声音闷闷的,相当委屈:“德拉科……我没被开除……”   那语气,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坏消息。   德拉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睛斜睨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啧。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里还掺了点失望呢?救世主阁下?”   坐在对面的赫敏正在看书,闻言头也不抬 ,一针见血地戳破:“那当然了。不能顺理成章地去马尔福庄园当他的‘少夫人’,我们的大英雄可不得失望坏了?”   德拉科:“……”   他被赫敏这直白的调侃噎得一时语塞,耳根微微泛红。   但低头看看怀里这个把他当成人形抱枕、浑身散发着“我好委屈快哄我” 气息的救世主……   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于可怜又好笑,让他那点微弱的抗议瞬间烟消云散。   罢了。   德拉科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想。   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就……“施舍” 给他一个吻好了。   于是,他微微侧过头,带着一丝刻意的矜持和无奈,在哈利柔软的黑发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对了,” 哈利从德拉科肩膀上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这个热闹的普通包厢,有点疑惑:“你们俩怎么没去级长包厢?那里不是更宽敞吗?”   罗恩正忙着把一块坩埚形蛋糕塞进嘴里,闻言含糊不清地耸耸肩:“问过啦!老天,谁乐意去那儿跟一群端着架子的级长大眼瞪小眼?规矩多得要死,还没这儿自在呢!”   哈利点点头,目光又扫了一圈:“那希尔呢? 他也没去?”   他记得希尔维安也被选成级长了。   包厢门“哗啦” 一声被拉开,金妮拉着潘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听到哈利的问题,她随口答道:“哦,他啊? 我刚看见他跟着塞德里克学长,屁颠屁颠地去级长包厢了~”   “噗——” 罗恩差点被蛋糕噎住,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惊悚:“金妮! 你……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被帕金森家的家养小精灵绑去做成馅饼了!”   金妮没好气地送了他一个巨大的白眼,叉着腰:“放心吧,罗纳德。你妹妹我不但活蹦乱跳,而且肯定能活到给你的葬礼上致悼词!”   罗恩被噎了一下,目光转向一旁神色自若的潘西,嘴欠的毛病又犯了:“我还以为帕金森家族会把金妮当成拐带千金的‘危险分子’ 直接秘密处决了呢。”   潘西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标准的帕金森式冷哼,懒得搭理这个红毛傻瓜。   金妮更是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拽着潘西坐到了远离罗恩的位置,用行动表示:跟智障说话会降低格调。   开学晚宴的长桌上,气氛热闹却又带着一丝新学期特有的躁动。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还有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因为几对“跨院情侣” 而混坐在一起,引来不少侧目。   罗恩叉起一块烤土豆,皱着眉头,一脸困惑:“你们听见没?今年分院帽唱的歌……是不是有点跑调外加跑题?它居然在那儿絮絮叨叨说什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能做好朋友?”   希尔维安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他懒洋洋地靠着塞德里克,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紧挨着的哈利与德拉科、还有稍远处的金妮和潘西。   “嗯~ ‘好朋友’?帽子老先生的定义,是不是太保守了点?” 他的尾音拖长,充满了揶揄。   赫敏却没有被这轻松的话题带偏,她的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你们注意到那个新来的教授——乌姆里奇的讲话了吗?”   桌边的欢声笑语微微一滞,显然,这群人里面没人听。   塞德里克温和却凝重的声音响起:“我听了。她的话……让人很不安,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赫敏赞同地点点头,脸色严肃:“没错。魔法部这是要把手直接伸进霍格沃茨了。”   罗恩试图安慰大家,语气比较乐观:“嘿,放宽心!邓布利多还在这儿坐镇呢,他们想把霍格沃茨变成魔法部分部?门儿都没有!”   哈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转向希尔维安,带着探询:“希尔,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见过这个乌姆里奇吗?”   希尔维安随意地耸耸肩:“见过几面。 她比我小两届,斯莱特林的。那会儿就是个……嗯,不太讨人喜欢的学妹。”   塞德里克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温和地说:“这么说……如果你没有穿越时间,现在应该比她还要年长几岁了?”   危险警报!“年长”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了希尔维安敏感的神经上!   他心里警铃大作,绝对不能让塞德产生“他很老” 的印象!   “塞德!” 希尔维安立刻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 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解释。   “年龄只是个数字!而且我是那种……那种‘天生丽质’ 、‘驻颜有术’ 的类型!你相信我,就算我四十岁了,看起来也顶多二十五!不!二十!差距微乎其微!”   他的话像是急着撇清什么,带着明显的慌张和夸张。   塞德里克看着他难得露出的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不行。 他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希尔那头柔软的银发,像哄小孩一样顺着他的话说:“好~ 我相信。”   旁边的德拉科看着这肉麻的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行了行了。希尔,你以前不是认识福吉吗?那你认不认识这个乌姆里奇?”   希尔维安被塞德摸头摸得有点飘飘然,听到德拉科的问题,立刻瞥了一眼身旁温柔含笑的塞德里克。   机会来了!这正是展现自己“魅力” 和“地位” 的好时机!   他立刻挺直背脊,下巴微扬:“乌姆里奇十几年前也就是个实习生,部长职位以下的人是没资格见我的。”   希尔维安那番充满优越感的“当年勇” 刚说完,桌前的众人齐刷刷地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大白眼。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希尔身旁的塞德里克。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巫师袍袖子下悄然攥紧,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双温润的棕色眼眸里,一抹深沉的、快得让人抓不住的落寞与自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瞬间扩散又被强行压下。   算了,明明已经死心了不是吗?   ————————————————————————————————————————   有没有人发现希尔变化很大૮ ´͈ ᗜ `͈ ა♡   今天的加更条件达成啦!!晚一点加更!!   5月2日加更条件:催更符×5つ♡⊂   感谢曲终梦亦醒送的催更符×1,感谢雾缺送的一封情书×5!!!!   ---------------------------------------- 第68章 希尔维安的神明   霍格沃茨的礼堂在非餐时显得格外空旷冷清,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学生散坐在长桌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新校规束缚住的紧绷感。   希尔维安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银灰色的发丝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他正心不在焉地戳着羊皮纸上的魔药论文。   该死的新规定,不许串休息室,虽然本来也不允许。   他现在想见塞德,只能抓住这种公共场合的片刻。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礼堂门口。   但当塞德里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近时,希尔维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从未见过他的塞德如此……憔悴。   那张总是温和含笑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明显的疲惫和低落,肩膀也微微垮着。   希尔维安立刻丢开了手中的羽毛笔,像一阵风似的冲到塞德里克面前,眼眸里满是关切和急切:“塞德?发生什么事了?”   塞德里克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但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他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崭新却令人窒息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放在桌上:“没……没什么……”   他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染给希尔,尤其是看到对方眼中那么明显的担忧。   “没什么?” 希尔维安根本不信,他更加凑近,几乎要贴上塞德里克,“看着我的眼睛,塞德,快说实话。”   塞德里克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迷茫:“我……我感觉我的N.E.W.T考试……要完蛋了。乌姆里奇教授的教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只能无奈地说,“……我完全适应不了。一点实际的东西都学不到。”   看着眼前人罕见的脆弱和沮丧,希尔维安心头一紧。   希尔维安伸出手臂,将塞德里克轻轻地揽进自己怀里。   他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微微僵硬,随即是放松下来的依靠。   他一下下轻拍着塞德的背脊,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没事的,塞德,有我在呢。别担心什么N.E.W.T,等我回头去查查考试大纲,我们自己学。”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推开,哈利、德拉科、罗恩和赫敏四人走了进来。   德拉科紧紧攥着哈利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塞德里克立刻从希尔维安的怀抱里直起身,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目光锁定在脸色苍白的哈利身上:“哈利?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罗恩像个被点燃引信的炸药桶,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低吼:“乌姆里奇那个恶毒的老蝙蝠!她……她应该下地狱!”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像是随时要冲出去找人拼命。   赫敏相对冷静一些,但是也没冷静到哪里去:“哈利去乌姆里奇那里关禁闭了。她让他写句子,哈利把手伸出来。”   哈利叹了口气,脸上是一种疲惫而认命的神情。   他默默地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腕。   只见那纤细的腕骨上,深深地蚀刻进皮肉里,宛如烙印般狰狞可怖的一行字,正在微微渗血。   我不可以说谎。   “哐当!” 塞德里克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起来。   他温和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红,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这是……这简直是侮辱!是虐待!这是黑魔法!”   希尔维安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麦格教授知道这件事吗?”   令人意外的是,哈利本人竟然是这群人里最平静的。   他慢慢放下袖子,遮住那可怕的伤痕,坐回长凳上。   他摇了摇头:“告诉她又有什么用?麦格教授……她现在自身难保,压力已经够大了。不说,反而能让她省点心。”   塞德里克没有因为哈利的劝阻和德拉科的现实分析而退缩。   他温和但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平整地铺在桌面上:“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罕见的郑重模样,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探询和一丝了然:“你想怎么做,塞德?”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轻轻蘸了蘸。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给魔法部写信,举报乌姆里奇的行为。这种体罚,明显违反了 《教育法》中关于学生权益保护的条款。”   德拉科皱紧了眉头,眼睛里满是不赞同和忧虑:“我父亲已经打探过了,这就是福吉的意思!《教育法》是魔法部制定的,如果他们愿意,明天就能修改法律把这种行为合法化!”   哈利也急切地倾身向前,绿眼睛里满是担忧:“学长,乌姆里奇如果知道了是你写的,一定会报复你的!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还要当治疗师呢。”   塞德里克缓缓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眼睛依旧平和,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坚毅光芒。   他的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哈利受伤的手腕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知道,也许我人微言轻,也许这封信改变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但是,有些话,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说。”   他的视线回到面前的羊皮纸,神情专注而庄重,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使命:“我不怕报复,有些事情……比个人的安危和前途更重要,我猜你也是这样想的,哈利。”   希尔维安始终沉默着,目光如同凝固的线,毫不动摇地锁在塞德里克身上。   他的塞德,永远如此。   像一尊误入凡尘的神祇,心怀悲悯,以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光明爱着世间众生。   只是那光芒太过炽盛,太过圣洁,仿佛靠得近些,便会被那无垢的灵魂灼伤、焚毁,化作虚无的飞灰。   尤其是他这样的存在。   一个深陷泥淖、心底盘踞着阴影与卑劣的烂人。   他站在光明的边缘,身上的每一寸阴暗都在尖叫着自惭形秽。   蓦地,希尔维安眯起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轻声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对神谕最虔诚的应和。   大不了他就去一趟魔法部。   用他们的血,为塞德铺一条坦途。   希尔维安是祂虔诚的信徒,自当倾尽所有,成全神明的每一个心愿。   我的神明,请宽恕我的爱。   ———————————————————————————————————————   哈哈哈哈,超额完成明天的加更条件!!礼物明天一起感谢。   许愿催更评论书评还有礼物数据变好。   明天表白。   ---------------------------------------- 第69章 黑暗   (多多给我评论好不好,求求了)   霍格沃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自从乌姆里奇头顶着“高级调查官” 的头衔,将她那粉红色的瘟疫蔓延至学校每个角落,一切都变了样。   特里劳妮教授被无情驱逐,海格也被留职察看。   然而,就在这片死气沉沉中,哈利四人却像是嗅到了薄荷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惊人,直冲冲地扑向正在走廊拐角发呆的希尔维安。   “希尔!” 哈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希尔维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后退了一步,银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茫然:“怎么了?你们吃欢欣剂了?”   赫敏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那抹可怕的粉红色后,才急切地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将他们酝酿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们要建立一个秘密的课外小组,聚集志同道合者,共同学习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   一旁的塞德里克听到这个主意,温和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仿佛看到了阴霾中透出的一线曙光:“啊,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算我一个。”   罗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棒了!有你加入简直完美!”   然而,希尔维安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嗯……你们玩得开心。我就不加入了,最近……有点小忙。”   德拉科的眼睛里浮现出明显的疑惑:“忙?你都神秘兮兮地忙了快半个月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希尔维安对他的追问不置可否,只是懒懒地抬了抬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给你们推荐个聚会的好地方吧—— 有求必应屋。”   赫敏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有求必应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真是个绝佳的地点!”   几人并肩沿着灯火昏黄的走廊向礼堂走去,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落座。   不一会儿,金妮和潘西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的身影——卢娜。   塞德里克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意,挑了挑眉:“看来,我们这个小团体,终于迎来了一位拉文克劳的新朋友。”   卢娜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问候。   她的目光越过塞德里克的肩膀,定格在他身后的空气中,仿佛在追踪某个无形的轨迹。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像是从梦境边缘溢出的絮语:“你的身后……有骚扰虻在飞,它们很密集……你最近可能会遇上倒霉事。”   令人意外的是,塞德里克没有露出丝毫怀疑或嘲笑。   他认真地转过头,顺着卢娜的目光看了看(当然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回望着卢娜,眼神里带着探询,像是在请教一位真正的预言家:“骚扰虻?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卢娜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片空无之处,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带着一种洞悉了无法改变的命运般的平静:“没有办法……它们已经认定你了。”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而变得微妙又有点古怪,只有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金妮则习惯性地拉了拉潘西的袖子,两人挤在赫敏旁边坐下,开始分享一盘布丁。   罗恩盯着自己的盘子,叉子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戳了戳,好像在确认自己身边是否也有无形的“骚扰虻”。   希尔维安最近确实被一个“小小的” 难题困住了。   塞德里克那些充满正义感和期待的举报信,如同预料般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魔法部那潭死水中惊起。   然而,他的塞德——那个温柔又倔强得可爱的人,竟然毫不气馁,依旧一封接着一封地写。   可是,塞德都没给我没给自己写过信,一封都没有!   那些凝聚着塞德心血、承载着期盼的羊皮纸,却像廉价的传单一样,被不断投向福吉那个蠢货!   这个认知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缠绕在希尔维安的心头,不断收紧。   嫉妒的毒液混合着怒火,在他血液里嘶嘶作响。   他像一个追求完美的艺术家,在心中冷静地勾勒着血色的草图。   杀谁?用什么方式?才能既给那个福吉一个教训,又不至于引发令人厌烦的社会恐慌。   不能让塞德害怕自己。   霍格沃茨的日子,在乌姆里奇粉红色的高压统治下,一天比一天窒息。   数不清的教育令像藤蔓般爬满墙壁,学校彻底沦为她的一言堂。   哈利和他的朋友们被终身禁赛,越来越多的学生手腕上刻下了血淋淋的句子。   绝望像阴冷的潮水,无声地漫过每一寸土地。   连一向随心所欲的希尔维安,也罕见地感到一丝……挫败。   他已经精心“清理” 了三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的魔法部官员,可福吉那个蠢货,竟然毫无察觉!   仿佛他那一个月的缜密调查和“艺术” 般的处理,只是对牛弹琴。   圣诞的气息临近,却驱不散阴霾,他们已经约好回陋居过节。   潘西不知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让她那古板的父母接受了她和金妮的恋情,这算是灰暗中难得的一点亮色。   然而,哈利的噩梦成了现实的序曲——韦斯莱先生被蛇咬伤,危在旦夕。   圣芒戈医院的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沉重的忧伤。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沉默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空气凝固得让人心慌。   塞德里克的声音低沉地划破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希尔……上次,伏地魔得势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很多人……像这样……出事?”   希尔维安没有回避,他伸手握住塞德里克冰凉的手:“上次……更严重。凤凰社到最后……连一半人都没剩下。”   沉默再次降临。   希尔维安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塞德里克温和的侧脸,那里有他视若珍宝的光。   他的声音艰涩,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几乎是在哀求:“塞德……退出凤凰社,好不好?”   塞德里克也缓缓转过头,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   他的目光温柔却坚如磐石,轻声道:“希尔,胜利……是前赴后继的人,用生命一点点堆砌出来的。我……不介意那其中有我自己的一份。”   希尔维安喉咙哽住,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化作一阵尖锐的酸楚直冲眼眶。   他不敢张嘴,怕泄露了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只能紧紧地、更紧地攥着塞德的手。   “可是……可是我介意……”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呜咽,“塞德,我好害怕……好怕你出事……如果……如果有一天,躺在那里面的人是你……怎么办……”   塞德里克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此刻却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住,无声地滑落。   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双臂,将希尔维安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用尽全力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希尔……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这个世界,会好起来的……”   希尔维安死死地回抱住他,脸深深埋在塞德温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他安心的气息。   世界会不会变好?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整个世界,他唯一在乎的光明,此刻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只求怀中的人……平平安安。   事实证明,人这一辈子未必是越过越好的,你苦笑一声,老天还以为你活美了呢。   圣诞节后的阴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愈加浓重。   食死徒集体越狱的消息像一场寒潮席卷英国,摄魂怪的倒戈更是将恐怖的阴影直接投向了霍格沃茨。   哈利在斯内普那里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过程,也变得更加煎熬,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然而,比起这些,还有更让人揪心的事。   礼堂里,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面前摊开着书本,但纸页上的文字却像是扭动的蚂蚁,一个也钻不进他们的脑子。   空气沉重得像凝固的水泥,因为两小时前,哈利四人被乌姆里奇带走了。   希尔维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边角,银灰色的眼睛里寒光一闪:“实在不行……我们去把他们抢出来。”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塞德里克闻言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期待和担忧交织的光芒:“计划是什么?”   希尔维安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我进去把碍事的都杀了,你负责把哈利他们带出来。”   塞德里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他竟然觉得这个计划也不是不可行。   就在这时,四道熟悉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幽灵,飘飘荡荡、失魂落魄地挪到了长桌旁,重重地瘫坐在长凳上。   塞德里克立刻探过身,关切地问:“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四个人仿佛被按下了同一个按钮,重重地整齐划一地叹了口气。   哈利把脸埋在手掌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充满了生无可恋:“我是铁打的,但是耐不住遇见的都是打铁的。”   德拉科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他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礼堂的穹顶:“生活将我反复拷打,也不告诉我要招什么。”   罗恩双手抱着脑袋,喃喃自语:“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克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报应在等我。”   赫敏、希尔维安、塞德里克:“……”   还是赫敏最为务实,她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用一种疲惫但清晰的声音解释道:“我们的邓布利多军……被乌姆里奇发现了。邓布利多教授他承担了所有责任,说是他逼我们成立的。刚才……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从乌姆里奇眼皮底下……消失了。”   希尔维安挑了挑眉:“哇哦,我猜他现在在德国。”   哈利有些疑惑:“为什么?”   希尔维安耸了耸肩:“因为前一阵子,格林德沃越狱了。”   ————————————————————————————————   呜呜呜,我本来想这张表白的,但是突然发现中间有很多没写的东西,我发誓下一章一定表白,求求你们原谅我 ´ᯅ`   感谢Thaddues送的寄刀片×1,感谢夹谷生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东南暗沙的陈建斌送的花×1,感谢密云山口的直司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望是我江添的老婆送的花×1,感谢邢嗣送的一封情书×2、啵啵奶茶×1,感谢维也纳腰带水母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铜雀锁干秋送的一封情书×1、点个赞×1!!!   感谢雾缺送的一封情书×10,感谢听一首歌.送的催更符×1,感谢Thaddues送的催更符×1,感谢策黑黑送的催更符×1,感谢。!。,?啊送的催更符×1!!!!!!   感谢无言话有点多送的催更符×5!!!!!   感谢WanRi送的啵啵奶茶×10、花×20!!!!!!   ---------------------------------------- 第70章 该死的乌姆里奇   象征着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的钟声终于敲响,像是解放的号角。   教室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劫后余生的气息。塞德里克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课堂上积攒的郁闷全部吐出。   他身旁的罗维特则像一滩融化的黄油,彻底无力地瘫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梅林的袜子啊!这日子……根本不是给活人过的!”   塞德里克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挑了挑眉:“至少,你还拥有一位美丽动人的女朋友,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给罗维特注入了强心剂,他猛地从“垂死”状态中惊坐起:“对了!说到这个,你和希尔维安那位神仙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凝固了一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视线微微飘忽,随即扯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哈……就……还那样呗。”   罗维特不满地撇了撇嘴:“‘还那样’?拜托!你们还没在一起?他上次知道你出事,那副天都要塌下来的疯狂样子,直接就杀过去找你了!这还不够明显?”   塞德里克无奈地耸耸肩,目光低垂,落在桌面的纹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配不上他。还不如早点放弃。”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罗维特眼睛瞪得溜圆,“你配不上他?塞德!你疯了吗?你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值得的人!”   塞德里克被他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故作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摆摆手:“谢邀,对你这种肉麻表白没兴趣。”   就在这时,塞德里克的目光越过罗维特,落在了教室门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咳,你的秋来了。”   罗维特像是被按了弹簧,“噌”地一下从座位上蹦起来,转身就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大型金毛犬。   他张开双臂热情澎湃地扑了过去,将走进来的秋·张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亲爱的~我好想你啊!刚才那节课简直是酷刑!”   塞德里克一脸不忍直视地别开头,摇着头提醒道:“喂喂,差不多得了。你俩注意点,乌姆里奇最新发布的教育令,明确规定了男女生之间保持六英寸以上的安全距离。”   秋·张摸了摸罗维特的头发,侧头和塞德里克打了个招呼,塞德里克也笑着回应。   塞德里克望着那对黏在一起的小情侣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虐狗”现场。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啪嗒。   一个小小的、扎眼的粉红色信封,不知怎么从他书包的夹层里滑落,轻飘飘地掉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塞德里克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几乎是机械地转过身,下意识地就要弯腰去捡。   然而,当他抬起眼帘的刹那,视线却直直撞进了一双藏在甜腻笑容后的、冷酷如爬行动物的眼睛里。   乌姆里奇。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那身粉红色的衣袍像一团凝固的毒雾。   塞德里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继而疯狂地冲向头顶,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世界仿佛在眼前坍塌,旋转。   乌姆里奇脸上那虚伪至极的甜笑纹丝不动,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   “嗖”地一声,那枚粉红色的信封像被无形的线扯着,乖乖落入了她肥厚的手掌。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像毒蛇吐信:“咳,咳。迪戈里先生,看来……我们需要一起回办公室‘谈谈’了。”   塞德里克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迈动双腿走进那间充斥着粉色和小猫盘子的办公室的。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和羞耻的海啸在疯狂咆哮。   等到意识稍微回笼,他已经僵硬地坐在了那张令人作呕的椅子上,手心冰冷黏腻。   乌姆里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癞蛤蟆。   她将那个粉色信封在手指间慢悠悠地把玩着,语气故作困惑:“迪戈里先生,魔法部近期收到了好几封……嗯……‘特别’的举报信,落款可都是你的名字呢。”   塞德里克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粉色信封上,大脑彻底停摆。   乌姆里奇当然捕捉到了他恐惧的源头,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愉悦。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用那短粗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地开始撕开信封的封口,仿佛在享受拆解他人灵魂的过程。   “不!”塞德里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伸手就要去抢,“住手!你……你这是侵犯隐私!把它还给我!”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乌姆里奇却只是夸张地、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咳,咳。”   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的得意,用一种假惺惺的、宣读法令的腔调说:“真是遗憾呢,迪戈里先生。根据最新颁布的第69号教育令——为了维护学校的安全与道德风尚,学校拥有‘完全合法’的权力检查学生的任何信件。”   “Well……”乌姆里奇拉长了那个令人作呕的音调,终于将信封撕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她肥短的手指探进去,抽出那叠承载着无数个夜晚心事的信纸,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抬头,故作惊讶地挑高了她那画得过分精细的眉毛,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   “希——尔——维——安·布莱尔?”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塞德里克脆弱的心。   塞德里克的头颅沉重得像灌了铅,死死地低垂着,视线模糊地钉在自己膝盖上那块袍子的纹路。   世界的声音仿佛被抽离,只剩下心脏在空洞胸腔里疯狂擂动的、绝望的鼓噪。   乌姆里奇满意地欣赏着他的崩溃,用那种刻意拿腔捏调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开始朗读:“咳,咳。‘亲爱的希尔,今年……是我们相识的第五年……’”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塞德里克的灵魂上。   “别说了!”塞德里克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珍藏的、未曾言说的心意,被如此肮脏的嘴唇亵渎。   乌姆里奇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甜美”,像一朵腐烂的食人花。   “迪戈里先生,”她的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油,“你似乎……还没学会尊重你的教授呢。那么……”   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厚厚一叠崭新的羊皮纸和一支看起来异常锋利的羽毛笔,轻轻放在桌上,“我们换种方式帮你‘记住’吧。”   塞德里克抬起头,脸上惨白如纸,眼底是一片被碾碎后的荒芜。   他的声音因为嘶吼而沙哑,却带着最后的决绝:“我拒绝。你……可以开除我。”   这是他唯一能守住的最后的尊严。   “哦~亲爱的迪戈里先生,”乌姆里奇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仿佛听到了滑稽的笑话,“你这么优秀,我怎么舍得开除你呢?”   “不过……”她的话音陡然一转,手指轻佻地拈起那封信,在空中晃了晃,脸上绽放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这个做教授的,倒是很乐意‘帮助’你,把你的这份‘心意’……亲口告诉布莱尔先生。”她刻意停顿,眼中的光芒闪烁。   所有的反抗意志在这句话面前轰然坍塌。   塞德里克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像熄灭的余烬。   他伸出那只冰冷得失去知觉、不受控制地颤抖的手,机械地接过了那叠羊皮纸和那支冰冷刺骨的羽毛笔。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下沙哑的气音:“写……什么?”   乌姆里奇的笑容绽放到了极致,眼睛里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就写……”   她刻意拉长了音调,享受着猎物的绝望,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恶毒的咒语。   “I’m a disgusting homosexual.”   (我是个令人作呕的同性恋。)   塞德里克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缓慢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乌姆里奇,仿佛想从那张虚伪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乌姆里奇对他的震惊浑然不觉,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用一种充满恶意的语气轻声追问:“相信我,布莱尔先生……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塞德里克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塞德里克的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空白的羊皮纸上,他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那支冰冷的羽毛笔,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低下头,像一台失去灵魂的机器,开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刻写那句话。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无比刺耳。   随着每一个字母的落下,手背上的皮肤就像被无形的刀片精准地割开。   那句话在皮肉上浮现,带来尖锐的灼痛,然后又诡异地消失,只留下一阵麻木的余悸。   他没有停下。   一页,又一页,再一页……机械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场对自我的凌迟。   冰冷的泪水失去了控制,挣脱了眼眶的束缚,一滴接着一滴,砸落在正在书写的羊皮纸上。   墨水遇水晕开,像一小团小团化不开的污渍,又像心脏淌出的血。   手背上的伤口,那些被魔法反复割裂又愈合的地方,渐渐地……不再完全愈合了。   最初的剧痛似乎麻痹了神经,变成一种持续的、钝重的折磨。   那句诅咒般的话语的字母,开始以一种浅淡却顽固的痕迹,留在了他的皮肤上。   终于,最后一张羊皮纸也被那句诅咒般的话填满。   他放下那支冰冷的羽毛笔,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攥而僵硬。   他缓慢地站起身,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洞。   他的声音冷得像霍格沃茨冬夜的寒风:“我可以走了吗?”   乌姆里奇悠然自得地拿起那厚厚一叠写满耻辱的羊皮纸,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她脸上绽放出无比满足的、甜腻至极的笑容:“当然,迪戈里先生。请便。”   塞德里克没有再看她一眼,他转身,迈着僵硬而沉重的步伐,像一具行尸走肉,穿过空荡的走廊,回到了寝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所有强撑的外壳轰然碎裂。   他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用力地、几乎要将自己揉进骨头里般抱紧自己。   然而,堤坝彻底崩塌了。   压抑已久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流,失去了所有控制。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沉重地砸在枕头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湿痕。   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为什么?   自己明明……已经放弃了,不是吗?早已将那些不该有的、卑劣的妄念深埋,不敢再有丝毫奢望。   他像个最虔诚的苦行僧,亲手掐灭了心中的光,只求安分守己,不再打扰。   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要将他深藏的秘密挖掘出来,放在阳光下鞭笞、践踏,并强迫他亲手将其钉成自己的罪状。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塞德里克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动物般绷紧。   他不知道是谁,也无力去想,只是凭借着最本能的反应,将满是泪痕的脸更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然而,预想中的脚步声或询问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盈的触感落在床垫上。   下一刻,一抹温暖的柔软,轻轻落在了他蜷缩的身体旁。   塞德里克僵住了,即使隔着被子,他也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存在。   他感到被子被小心地压下一小块,仿佛有什么小巧的生灵正在试探着靠近。   然后,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而柔和的触感,轻轻地印在了他埋在被中的脸颊上——就在泪痕未干的地方。   塞德里克忍不住微微掀开一点被角,朦胧中,他看到了一只……银色的狐狸?   ————————————————————————————————————   我这章写了8000字,只能分两章啦,下一章晚上就发つ♡⊂   感谢Kasuga送的花×1,感谢潜水中,勿扰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成串的葡萄%送的花×1,感谢zt一号机送的花×1,感谢脾气爆炸的耶!送的点个赞×1!!!!!!   ---------------------------------------- 第71章 我喜欢你   (都祝希塞99!!!!!)   塞德里克愣愣地望着眼前这只银光流转的狐狸,大脑一片空白。   霍格沃茨……哪来的狐狸?总不能是从禁林跑出来的吧?那他可以偷偷养着吗?   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上了那条看起来毛茸茸、蓬松柔软的大尾巴。   “嗷!” 手下的触感温暖异常,但就在指尖碰触到毛发的瞬间,整只狐狸猛地僵直在原地,连银色的毛发都似乎炸开了一圈。   下一秒,那对灵动的尖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如同幻影般倏然消失,身影拉长、变化,最终凝聚成一个蜷坐在他床边的熟悉身影。   “希尔?!” 塞德里克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希尔维安此刻整张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他低垂着眼帘,根本不敢看塞德的眼睛:“嗯……”   塞德里克彻底懵了,他看看空荡荡的床铺,又看看眼前脸红得快冒烟的希尔,语无伦次地指着他:“为什么……你会……变成……?”   希尔维安悄悄地靠近了一点点,观察着塞德里克震惊未退的脸色:“因为……我成了阿尼马格斯。”   “阿尼马格斯? 为什么?” 塞德里克彻底忘记了刚才的崩溃,满心满眼只剩下震惊。   希尔维安的视线飘向床头柜,指了指那个静静立在桌上的、栩栩如生的手办。   那是塞德里克两年前亲手做的,一个带着毛茸茸狐狸耳朵和蓬松大尾巴的“希尔维安”。   手办被擦拭得干净锃亮,显然备受珍视。   “因为这个。” 希尔维安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你每天……都有擦它。 我以为……你喜欢狐狸,喜欢我这样。”   塞德里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个被精心呵护了数年的手办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攥紧了。   “你是不是傻子?”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听说……成为阿尼马格斯很危险,过程也……很疼的!”   他想象着那个过程,心都揪了起来。   希尔维安却只是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个浑不在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是很疼的呀。”   然后,他又悄悄靠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塞德的胳膊,小声追问:“你……还没说呢,喜不喜欢?”   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带着点笨拙期待的模样,塞德里克心头所有的阴霾瞬间被驱散。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用力地点着头,眼睛里闪着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喜欢!当然喜欢!简直……简直可爱炸了!”   希尔维安终于成功地挪到了塞德里克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塞德里克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塞德柔软的发顶,声音温和,像是在哄着最珍贵的宝贝:“那……可不可以告诉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狐狸,刚才遇到什么了?”   怀里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   塞德里克脸上残存的笑意瞬间冻结,变成一张仓促的面具。   他下意识将脸埋进希尔温暖的颈侧,闷声道:“……没事。”   希尔维安收紧了些环抱的手臂,用一种带着纵容又略显失落的气音在他耳边叹息:“骗我。”   塞德里克试图,抬头挤出一个笑:“你……怎么突然来了?”   希尔维安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塞德里克一缕发梢:“秋张告诉我,她看见你被乌姆里奇带走了。”   “小狐狸总得来确认自己的宝藏是否完好,对吧?”   转移……失败。   “哇! 希尔你今天——” 塞德里克还想垂死挣扎,夸赞的话未出口,却见希尔维安的手已经轻柔地覆上了他的小臂。   那只手没有用力,指腹温热,缓缓地向着他藏在身后的手腕滑去。   塞德里克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像受惊的蚌壳蜷缩起来,声音带上了罕见的哀求:“希尔……别看,求你。”   希尔维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哄劝:“那……我们说点别的,好不好?”   塞德里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啊!我们聊聊…… 魔药论文?斯内普教授最近……”   希尔维安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温软的吻。   然后,他抬起眼,银灰色的眼眸里漾着一丝狡黠的光,轻声问:“聊聊……什么时候把我的情书给我,好不好?”   塞德里克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下意识地装傻,眼神飘忽:“什……什么情书?谁的情书?”   “哦~” 希尔维安拖长了尾音,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原来……情书不是写给我的? 是写给别的什么人的?”   “没有别人!” 塞德里克的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话音刚落,他的脑子才轰隆隆地追上嘴巴。   完了,他懊恼地闭紧了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希尔维安满意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那……我的情书呢?”   塞德里克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声音闷闷地:“……在乌姆里奇那里。”   希尔维安的笑容消失了。   他轻轻地掰开塞德里克紧握的手,不让他的指甲陷进掌心:“那……写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塞德里克的脸颊烧了起来,心里又羞又恼。   希尔维安怎么这样啊?明明不喜欢他,还要听他写的情书?   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委屈地想着,把头扭向一边,硬邦邦地回答:“……不可以。”   希尔维安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温和地提议:“那……我来说,好不好?”   塞德里克心头一紧,立刻拒绝:“不好!我不想听!”   他才不要听希尔维安亲口拒绝他!只要那句话没说出口,他就还能躲在自欺欺人的壳子里,保留一点微末的希望。   “可是……” 希尔维安忽然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银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困扰,“我好喜欢你,实在忍不住想说出来。”   “啊?” 塞德里克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希尔维安,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悲伤过度出现了幻听。   希尔维安却像没听到他的追问,脸上的困扰瞬间收起,换上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仿佛在讨论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不让表白……那可以接吻吗?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好兄弟之间的庆祝方式……是可以接吻的。”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眼神纯良得像只小动物。   塞德里克思绪成功被带偏,迷茫地眨了眨眼:“……要庆祝什么?”   希尔维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对世事无常的悲悯。   他沉声道:“庆祝……我们在这个纷纷扰扰、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又成功地多活了一天。”   塞德里克:“……”   希尔维安根本不给塞德里克喘息和思考的机会,带着一种不讲理:“怎么办啊,塞德,我好喜欢你啊!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会疯掉的!”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着塞德,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塞德里克刚张嘴想说点什么,就被希尔维安打断:“要不我追你吧?可是……怎么追人呢?我没有经验啊。”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副困扰又无辜的表情,然后像是想到了绝妙主意,眼睛倏地一亮,带着撒娇的口吻凑近:“塞德~你给我开个后门好不好呀?嗯?”   “停!” 塞德里克终于抓住一个气口,大声喊停,他的脸颊发烫,心跳如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认真一点。   “希尔,真的……你不用这样安慰我的。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然而,希尔维安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了所有不想听的部分。   他只挑中了那个关键词,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毫不掩饰的惊喜,像是中了头彩:“哇塞!塞德,我听到什么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也喜欢我?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吧!”   塞德里克张口结舌,想要反驳这个误解,但希尔维安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的思绪再次被轻易带跑。   “那……男朋友,” 希尔维安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带着一点小小的神秘,“我要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什么好东西?” 塞德里克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忘记了刚才的争辩,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希尔维安得意地笑了笑。   下一秒,在塞德里克震惊的目光中,他那头柔软的银发间,“噗”地冒出一对毛茸茸的银白色狐狸耳朵。   紧接着,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也从他身后灵活地探了出来,在空中愉快地晃了晃。   “!”   塞德里克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完全被眼前这超越常理的一幕震住了:“这……这怎么做到的? !”   他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紧紧粘在那条诱人的大尾巴上,手指蠢蠢欲动。   希尔维安笑眯眯地,主动把那条蓬松的尾巴送到塞德的手边,任由他触碰,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一脸惊奇的样子:“一种……小小的变形魔法。”   塞德里克抱着那条温暖柔软的尾巴,感受着手心绝妙的触感,内心的冲动简直要爆炸。   他好想把脸埋进去狂吸!像对待一只最可爱的猫咪一样!但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他,他只是紧紧抱着,没有付诸行动。   希尔维安将他的克制看在眼里,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塞德里克忽然想起什么,抱着尾巴,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希尔:“那你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给我看这个?”   这么可爱的“好东西”,早点拿出来不是更好吗?   希尔维安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因为,这是我男朋友的专属特权啊!”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得意,“刚进来的时候,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呢,当然不能随便给你看。”   这个理由让塞德里克心头一甜,但随即又涌上一丝不安。   他抱紧了怀里的尾巴,像抱着一个温暖的安慰,声音低低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希尔……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吗? 会不会……只是错觉?”   希尔维安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怎么可能是错觉?我对你一见钟情啊!”   一见……钟情?   塞德里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塞德里克缓缓地眯起了眼睛,他抱着狐狸尾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盯着眼前一脸“纯良” 的希尔维安。   “所以…… ” 他的语调平静得异常,“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   “而且…… ”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你一直在……吊着我?”   希塞99!!!!!   ———————————————————————————————   呜呜呜对不起。   审核一直不通过,我就只能一直删删删。   礼物明天一起感谢   明天的内容是乌姆里奇遭殃   (求大家多多评论好吗૮ ´͈ ᗜ `͈ ა♡)   ---------------------------------------- 第72章 钻心剜骨   (阅前请打开上一章,在开头和结尾评论99 (ᐥᐜᐥ)♡︎ᐝ)   希尔维安心头一紧,连忙用那条蓬松的银尾巴讨好地轻轻蹭着塞德的手臂:“怎……怎么可能呢?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吊着人玩的人吗?”   塞德里克没有被他的美色迷惑,依旧眯着眼睛,轻声追问:“那为什么……说对我一见钟情,却要等到现在才说?”   希尔维安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穿越时间,是因为特里劳妮的一个预言。她预言……我的爱人会在1995年牺牲。我当时……很好奇,也很困惑,我怎么会有爱人? 所以……我就来了。”   塞德里克眼睛微微睁大:“特里劳妮教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问题,眉头轻轻蹙起:“那……你既然知道是我,又对我……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他的耳根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为什么……不早点和我在一起呢?”   希尔维安尴尬地讪笑了几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额……因为……我当时钻牛角尖了。我就想着……如果我们不是爱人关系,是不是……你就不会出事了?”   塞德里克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然后,在希尔维安忐忑的注视下,塞德里克轻轻抬起头。   他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极其轻柔地在希尔维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的吻。   随即,他便飞快地低下头,将半张脸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和通红的耳尖。   一声细若蚊蚋的、带着委屈和撒娇意味的嘟囔声闷闷地传了出来:“……你都不知道,我……我伤心了好久好久。”   看着塞德里克羞得将脸埋进被子、只露出通红耳尖的可爱模样,希尔维安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跟着趴下,与塞德里克面对面,鼻尖几乎相抵,用最轻柔的气音哄道:“那……塞德宝宝原谅我好不好呀~”   塞德里克被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惊得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你……”   然而,希尔维安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善茬。   趁着塞德惊愕的瞬间,他以一种塞德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紧紧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拉了出来。   当那行浅淡却刺眼的、刻在手背上的侮辱性字句映入眼帘的刹那,希尔维安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随即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阴沉。   “希尔……” 塞德里克心脏猛地一缩,惊慌地想要抽回手。   希尔维安却没有松手。   他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在那伤痕累累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温暖的吻,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稀世珍宝。   再抬头时,他的脸上甚至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温和的浅笑,声音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中午……去礼堂等我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塞德里克心头警铃大作,伸手就想去拦他:“希尔!” 但他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希尔维安已经站起身,他的动作看似从容,步伐却快得惊人。   那根古朴的魔杖无声无息地滑入他的掌心,被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冷硬的白。   他没有再看塞德里克一眼,径直走出寝室。   谁知,有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往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撞。   走廊尽头,乌姆里奇正志得意满地站在一张椅子上,指挥着气喘吁吁的费尔奇往墙上钉着一条崭新的教育令。   一群学生被迫围观,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中,哈利四人此刻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哈利和德拉科,紧紧盯着那张羊皮纸。   第259号教育令:禁止同性之间发展不正当关系。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寒潮般席卷而来。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侧踉跄退开,露出一条通道。   希尔维安的身影如同从寒冰地狱中走出,一步步走到了趾高气扬的乌姆里奇面前。   他的魔杖平稳地抬起,对准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孔。   下一刻,一道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走廊:   “钻心剜骨。”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乌姆里奇全身,她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傲慢与刻薄骤然碎裂。   她肥硕的身躯猛地蜷缩在地,尖利凄厉的哀嚎撕破了走廊的死寂。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她的脸颊,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盛满了惊恐,再也没了半分往日趾高气扬的气焰。   周围围观的学生皆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出声,只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   希尔维安静静立在原地,握着魔杖的手指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丝毫不在意地上之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塞德里克气喘吁吁地追到走廊,看到的正是这骇人的一幕。   幸好,希尔维安似乎停手了。   塞德里克僵在原地,心脏狂跳。   希尔这个样子怎么更帅了……   乌姆里奇在剧痛的间隙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怨毒地盯着希尔维安,声音因为痛楚和愤怒而变调:“不……不可饶恕咒!你……你这个魔法部的罪人!你会进阿兹卡班的!一辈子!”   希尔维安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直视着乌姆里奇那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她的呻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进阿兹卡班?多洛雷斯,你不妨猜猜,就算你那位主人福吉亲自来了……他敢不敢、能不能把我关进去?”   他的魔杖尖轻轻点了点乌姆里奇满是冷汗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一只濒死的虫豸。   乌姆里奇被他的轻蔑和那冰冷的触感刺激得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挤出怨毒的诅咒:“魔……魔鬼!你这个魔鬼!”   希尔维安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赞美。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那笑容越绽越大,最终化作一个无比明媚、却又透着疯狂与满足的灿烂笑容。   他甚至愉快地歪了歪头,银色的发丝滑落额前,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诚:“那还真是谢谢你呢。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称呼了。”   那笑声清脆,在乌姆里奇撕裂般的痛苦呻吟和众人恐惧的死寂中,显得格外诡异而疯癫。   他直起身,再也懒得看地上那团扭动的人一眼。   修长的手指抓住乌姆里奇的后领,毫不费力地将她肥硕的身躯在地板上拖行,像是在拖拽一袋令人厌恶的垃圾。   光滑的石地板上留下一道狼狈的擦痕。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魔鬼!” 乌姆里奇发出破锣般的尖叫,疯狂地蹬踹、扭动,但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   “希尔!” 塞德里克焦急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让希尔维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拽着乌姆里奇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凝固。   当他缓慢地转过头时,脸上那份冰冷的漠然和疯狂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力想要展现“正常”的、略显僵硬和紧张的笑容。   “塞……塞德?你……你怎么跟来了。” 那份刻意的温和与他此刻拖拽着人的动作形成了极致的荒诞反差。   塞德里克快步跑到他身边,眼神里满是忧虑,完全无视了地上惨叫的乌姆里奇,只顾着拉住希尔的胳膊:“希尔……这样,这样会不会有麻烦啊?”   希尔维安连忙松开乌姆里奇的衣领,那个可怜虫像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他转向塞德,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澄清的慌乱:“塞德!你听我说!我平常……真的很正常!今天是意外!”   他似乎想解释自己的“失控”,生怕在爱人心中留下疯狂的印象。   然而,塞德里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所有的解释都卡在了喉咙里。   塞德里克拉着希尔的手,语气认真而急切,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保护欲:“没关系!只能这样了,给她施一个强力的遗忘咒。然后……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做的,这样你就不用进阿兹卡班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被毫无保留偏爱的甜蜜涌上心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忍俊不禁。   希尔维安望着眼前这张写满认真与决然、甚至打算给他顶罪的脸,心头猛地一颤,一种强烈的恍惚感席卷而来。   怎么会……这么幸福。   他这种人……竟然也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幸福吗。   这份沉甸甸的温暖,炽热得几乎让他感到灼痛,又甜美得让他恐惧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视线有些模糊。   希尔维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地碰触到塞德里克柔软的发顶,像是在触碰这世间最易碎也最珍贵的瑰宝。   “放心吧,” 他的指尖眷恋地在发丝间停留,“不会进阿兹卡班的。”   他还要和塞德在一起一辈子呢。   —————————————————————————————————————————   吼吼吼,今天出去玩了,所以发晚了 (ᐥᐜᐥ)♡︎ᐝ   求书评好不好つ♡⊂   感谢Kasuga送的一封情书×2,感谢Thaddues送的花×5,感谢。!。,?啊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墨颜熙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几我送的花×2,感谢不冷不淡的木偶师送的花×2,感谢潜水中,勿扰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成串的葡萄%送的花×1,感谢横滨大小姐6米1送的花×1!!!!!   感谢雾缺送的一封情书×15,感谢听一首歌.送的一封情书×5,感谢风好懒QAQ送的催更符×1,感谢Thaddues送的波波奶茶×1!!!!   没有感谢到的一定要告诉我呀!!!!   ---------------------------------------- 第73章 乌姆里奇的报应   (阅前都去68章开头结尾评论99!!!!!)   (本章建议使用背景音乐“别回头,别停留,往前走。”)   希尔维安再无丝毫耐心,将瘫软哀嚎的乌姆里奇粗暴地拖进了她那间令人作呕的粉红色办公室。   随手一甩,那肥硕的身躯便如同一袋沉重的垃圾,“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根本懒得看她一眼,焦灼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急切地扫视着这个充斥着恶俗装饰的房间:“我的信呢?”   回应他的只有乌姆里奇压抑的痛苦呻吟和死一般的寂静。   希尔维安一把揪住乌姆里奇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希尔维安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寒意:“我在问你话。”   乌姆里奇被打得头晕眼花,脸颊瞬间红肿,恐惧终于压倒了怨毒。   她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墙角,那个装饰着可笑蝴蝶结的粉色垃圾桶。   希尔维安的瞳孔猛地一缩,几步就跨到垃圾桶边,不顾脏污,急切地翻找起来。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几片被撕得粉碎的羊皮纸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片捧了出来。 身后的塞德里克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希尔维安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又扫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乌姆里奇,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踹在乌姆里奇的身上,引来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他才转回身,举起了魔杖,杖尖对准那些残破的纸片。   奇迹般的,那些被撕得粉碎的羊皮纸如同时光倒流般飞快地聚拢、拼接、复原。   眨眼间,一封完整如初的信笺,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希尔维安的目光扫过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十分钟内,把你的主人福吉叫过来。”   他脸上所有的冰冷和戾气在转身面向塞德里克的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小狗般讨好的笑容。   他快步凑到塞德身边,几乎要贴上去,尾音拖得长长的,甜腻地撒娇:“塞德~~等回去,你念给我听好不好呀~”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塞德,充满了期待。   塞德里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臊得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声音有些结巴:“啊? 你……你可以自己看的……”   希尔维安立刻像是被泼了冷水的小狗,委屈地耷拉下脑袋,眼睫毛扑扇着:“可是……我就是想听你给我念嘛……不可以吗~”   塞德里克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只能红着脸,小声答应:“……好。”   不知乌姆里奇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在十分钟内将福吉召唤了过来,福吉身后还跟着一队面色严峻的傲罗,阵仗不小。   乌姆里奇一见靠山到来,立刻像找到主人的鬣狗,连滚带爬地躲到福吉肥胖的身躯后,指着希尔维安尖声控诉:“部长!就是他!这个疯子!他对我使用不可饶恕咒!”   福吉板着脸,一挥手:“抓起来!” 那群傲罗立刻如临大敌,迅速散开,将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团团围在中间,魔杖齐齐指向他们。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希尔维安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中的魔杖,仿佛在拂开一群恼人的苍蝇。   “砰!砰!砰!”   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爆发,围拢过来的傲罗们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一群人狠狠撞在墙壁和家具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场面一片狼藉。   希尔维安轻笑一声,终于抬眼,懒洋洋地看向脸色煞白的福吉:“带了这么几个杂鱼……就敢来抓我?康奈利,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福吉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力量震慑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做到的?”   希尔维安语气平淡:“不记得我了?我是希尔维安啊。怎么,忘了十几年前,你跟着你那位老上司,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卑躬屈膝地来求我的事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福吉尘封的记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肥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身后的乌姆里奇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的得意僵硬成了无边的恐惧:“希……希尔维安·布莱尔?”   希尔维安看着福吉那张死灰般的脸,满意地微微颔首:“看来……是想起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几个正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惧的傲罗,目光最终落回面如土色的福吉身上。   他的声音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怎么样?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他稍作停顿,银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玩味的光:“或者,你也想……和我‘比划比划’?”   福吉浑身一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尽谄媚的笑容:“没……没有!绝对没有!您……您请坐!快请坐!”   希尔维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看来…… 比起坐在高处被人众星捧月,你骨子里还是更习惯当条狗啊。”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福吉的脸上,让他的脸色由灰白转为猪肝色,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希尔维安却浑然不在意他的羞辱和难堪。   他径直转向身旁的塞德里克,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带着明显的撒娇:“塞德~~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先去礼堂吃点东西~?”   塞德里克看了看面前狼狈的福吉和惊魂未定的傲罗们,又看了看身边满眼都是自己的希尔维安。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了拉希尔的袖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力量:“希尔……可不可以……让我来和他们说?”   希尔维安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惊喜和兴味毫不掩饰,他立刻拉着塞德的手坐下:“当然!”   被彻底无视、像透明人一样晾在一边的福吉和他的部下们:“……”   福吉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卑微得几乎是在矮凳上蜷缩。 他甚至手忙脚乱地为两人倒上水,杯子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格外刺耳。   希尔维安双手抱臂,懒懒散散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修长的腿甚至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的目光而是温柔地凝视塞德里克挺直如青松般的背影。   塞德里克的手心微微冒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魔法部最高掌权者,紧张感像细小的针刺扎着他。   他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您好,部长。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学院七年级的学生。”   福吉这种人精中的人精,心里早已明镜似的,他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连连点头:“迪戈里先生,你说,你说!我一定认真听!”   塞德里克没有被这虚伪的热情打动。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向魔法部寄出了总共十二封针对乌姆里奇教授不当行为的举报信。”   “我想请问部长先生,为什么这些信件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福吉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快了,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声音发虚:“这个……最近部里事务实在太多……可能,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处理……”   塞德里克的逻辑异常清晰,紧接着追问,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么,乌姆里奇教授为什么会知道举报人是我?”   “如果我没记错,魔法部的规章制度明确规定,泄露举报人身份是严重违法行为,这又是怎么回事?”   福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阵红阵白,支支吾吾地只能说:“这……那……既然我现在就在这里,迪戈里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   塞德里克的手在膝盖上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缓缓地将那只手伸了出来,手背上那行狰狞的刻字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请问部长先生,您认为,一位教授对学生施加这种侮辱性、伤害性的惩罚,是正确的吗?”   福吉狠狠瞪了瑟缩在墙角的乌姆里奇一眼,但脸上还是勉强挤出笑容,试图打圆场。   然而,塞德里克没有停止。   他挺直了背脊,继续他条理分明的控诉:“从乌姆里奇教授就任开始,她就一直在使用这种残忍的惩罚方式。”   “不仅如此,她还通过颁布各种荒唐的教育令来束缚学生的自由,剥夺我们的权利。甚至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关键课程上,她竟然禁止学生使用魔法。”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直直地、毫不退缩地盯着福吉:“即使魔法部想用这种愚弄和压制的方式麻痹学生,企图粉饰太平,但神……伏地魔已经复活的事实,也绝不会因为你们的不承认而有丝毫改变!”   福吉脸上强撑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致命的诅咒。   然而,在他的视线下意识地瞥向塞德里克身后的希尔维安时——   由于塞德里克坐姿笔挺,而希尔维安深陷在沙发中,塞德无法看到身后人的表情。 但福吉看得一清二楚。   希尔维安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甚至连抱着的手臂都没有放下。   他只是微微歪着头,一双银灰色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福吉。   当福吉的目光与他相撞时,希尔维安的眉梢极其轻佻地向上挑了挑,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充满威胁意味的弧度。   福吉的脸色白得像纸,只能继续挤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发紧,急切地表态:“是!是!这些事……多洛雷斯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分了!我会立刻将她带回魔法部严肃处理!她绝对、绝对不会再踏入霍格沃茨一步!”   这已经是塞德里克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他紧绷的肩背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一直攥紧的拳头也悄然松开。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觉得……不够吧。”   希尔维安直起了身子,唇角勾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我家小孩儿在这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个罪魁祸首,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霍格沃茨,一点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我不接受。”   福吉的笑容彻底僵硬在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您觉得……该怎么办才合适?”   希尔维安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这种行为……放在学校外面,已经够得上故意伤害和侮辱罪了吧?按照魔法部的法律,该怎么办?革除一切职务,然后…… 送进阿兹卡班。这不是很清楚明白么?”   福吉的眼睛猛地瞪圆,声音拔高:“可是!多洛雷斯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这种惩罚……是不是太……”   希尔维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沉了下去:“康奈利,我现在在跟你讲法律,讲规矩。你最好……就在这个框架里跟我谈。”   “要不然,等我不想跟你谈法律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只是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停顿,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更深。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福吉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最后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他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声音干涩而疲惫:“……好。就……就按您说的办。”   最终,在福吉无声的示意下,几个刚刚爬起来的傲罗,带着复杂而畏惧的眼神,走向了缩在墙角、面如死灰的乌姆里奇。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末路,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尖叫,疯狂地挣扎着:“不!部长!您不能这样!我是高级副部长! 我……”   但她的抗议和哭嚎在绝对的权威和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像一条被拖离水面的鱼,被那些曾经的“同僚” 毫不留情地、强硬地拖出了这间曾经属于她的办公室,只留下一串凄厉不甘的哀嚎在走廊里回荡。   ———————————————————————————————   求求路过的宝宝给我催更评论写书评加书架好不好(♡><)/♥   这可是四千大章哦~~~   感谢我看过的小说全都he送的点个赞×1,感谢似暮的篝冬溪送的啵啵奶茶×1,感谢昏旅游人送的点个赞×2,感谢Thaddues送的点个赞×1,感谢喜欢纹股蓝的岳阎送的花×1,感谢沫璃染送的花×1,感谢墨颜熙送的点个赞×1,感谢Kasuga送的花×1,感谢落日森林送的花×1!!!!!   感谢雾缺送的一封情书×10,感谢翮骛送的催更符×1!!!!   ---------------------------------------- 第74章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格林德沃蹲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银白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拂。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同样隐匿着的邓布利多,那双异瞳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荒谬的自我怀疑。   这种藏头露尾的行径,与他格格不入。   “阿尔?” 他压低了嗓音,那声调依旧带着惯常的磁性,“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像两只受惊的狐狸一样躲在这里?”   邓布利多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注视着远方,只是微微偏过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了他一眼:“因为,你和我现在都是魔法界通缉令上的逃犯。”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难道我们联手,还需要躲着这些……小家伙们?”   邓布利多终于转过头,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深深地看进格林德沃的眼底:“盖尔,力量并非解决一切的答案。我们此行有更重要的目标。”   “哦~” 格林德沃拉长了尾音,那双异瞳中的不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饶有兴致的探究光芒。   他微微歪着头,打量着邓布利多紧绷的侧脸:“所以说……我也是你这伟大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邓布利多心头猛地一跳,他彻底转过身,眼睛紧紧盯着格林德沃。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这种语气往往预示着……   格林德沃好整以暇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双臂环抱,那张依旧俊美却刻满岁月与疯狂痕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挑衅的神情。   “这一次……不会再背叛我们的约定了吧,阿尔?”   邓布利多呼吸微微一滞,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甚至带上了点年少时才有的气急败坏。   “Well——”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强硬,“如果你觉得这个计划无聊或者不想参与,盖勒特,我想你现在就可以回到你那座舒适的纽蒙迦德高塔去!”   格林德沃仿佛没听见他话里的刺,只是优雅地耸了耸肩,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吧,好吧,别急着赶人。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会将几个关键的食死徒引到这里。而你……”   他顿了顿,“去给他们演讲,像以前那样,让他们放弃黑魔法,走上正道。”   格林德沃:“……?”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掺假的错愕,他甚至怀疑地看了看周围,确认这不是个拙劣的玩笑。   他的阿不思……是不是终于熬到老年痴呆了?   让他——这个曾经最危险的黑巫师,去给食死徒洗脑让他们从良?这比让火龙改吃素还要荒谬。   他换上一副极其礼貌的神情,微微倾身,声音温和得像在询问病情:“亲爱的,请允许我提一个小小的问题。”   “以我那众所周知、不太光彩的过往经历,你真的认为……我对着那群疯子宣布我要从良并带领他们奔向光明时,他们会相信?”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蓝眼睛深邃莫测,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然后,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其温和的笑。   “这是你的事情了,盖尔。”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无波,“如果你失败了,就别叫我亲爱的了,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当然还是妥协了,在邓布利多那句冷冰冰的“格林德沃先生” 威胁下。   两人面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简陋却诡异地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小小舞台。   慢慢地,一群身穿漆黑长袍、兜帽遮面的身影,像受到无形召唤的幽灵,从阴影中悄然汇聚而来,在舞台前形成一片沉默而压抑的黑色人群。   格林德沃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   他对着镜子,修长的手指极其优雅地拨弄了几下额前那缕银发,确保它们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随后,他又整了整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的衣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着藏在暗处的邓布利多方向,极其轻佻又充满魅惑力地飞了一个吻。   接下来的演讲,证明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从未真正失去他蛊惑人心的魔力。   宝刀未老,甚至更胜当年。   也许是演讲的热情过于高涨,也许是面对狂热信徒的氛围过于熟悉,某些深刻在血脉与灵魂深处的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力了。   他的言辞渐渐脱离了“放弃黑魔法” 的初衷,转而描绘起一个宏大、绝对、由强者引领的新秩序蓝图。   那种熟悉的充满煽动性的狂热感,再次笼罩了他的眼眸。   当演讲达到最高潮,当所有食死徒的情绪都被他的魔力和话语点燃到极致时——   格林德沃高高举起了手臂,那姿态如同当年,声音穿透夜空,饱含着毁灭与重生的疯狂信念。   “For the Greater Good!!!”   这句曾凝聚了无数狂热信仰与血腥征途的箴言,如同一道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台下那片沉默的黑色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回应,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For the Greater Good!!!!!!”   无数拳头跟随着格林德沃的姿势举向空中,黑袍翻滚,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更加纯粹的疯狂之光。   藏在阴影中的邓布利多:“……”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闭了闭,一只手无力地扶住了额头。   完了,又来了。   邓布利多再也忍不住了,他跑上舞台,以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姿态,狠狠一脚踹在了正在接受顶礼膜拜的格林德沃的屁股上。   “嗷!” 格林德沃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脸上的狂热与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荒谬的错愕。   下一秒,邓布利多的手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强大的魔力波动炸开,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台下一群举着拳头、口号卡在喉咙里的食死徒。   一处临时找来的安全屋内,邓布利多松开手,后退一步,声音平静得可怕:“解释一下?”   格林德沃揉了揉被踹疼的地方,脸上挤出一个略带尴尬的讪笑:“咳……如果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邓布利多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你说呢?”   格林德沃脸上那点伪装的讪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直身体,异色瞳眸中燃烧起偏执的火焰:“为什么不同我一道呢,阿不思?看看你自己,你把整整一辈子的光阴,都耗费在了那条所谓的正道上。”   “你得到了什么?”他的手臂张开,像是在展示一个荒芜的世界,“一张通缉令?”   邓布利多的脸上没有被激怒的痕迹:“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选择。”   “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双异瞳里藏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炽热。   他上前一步,靠得极近:“你身边的任何人,那些庸碌的学生,就比如说那个纽特,那些畏缩的同僚,甚至是那个救世主小子……他们都不配!不配接近你的灵魂!”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只有我!” 他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邓布利多的胸膛,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只有我盖勒特·格林德沃!才是你命中注定的知己!唯一能与你比肩的同路人!”   邓布利多这一次没有后退。   他微微抬起头,直视着格林德沃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那么,盖勒特……” 他的目光如同最澄澈的湖水,映照着对方的疯狂,“如果我,今生今世都一定要守护我所选择的正义……你要陪我一起吗?”   —————————————————————————————————————   这只是我个人所认为的GGAD的相处方式,ooc预警。   我比较擅长写暧昧情节,在一起以后我怕写不好 ꒦ິ^꒦ິ   感谢爱吃脆皮银鱼的光明神送的点个赞×1,感谢知晏Imr送的一封情书×1、点个赞×1,感谢青铜太阿送的一封情书×1!!!!   感谢喜欢紫藤花的刘晴送的灵感胶囊×1!!!!!!   ---------------------------------------- 第75章 老公~   从乌姆里奇那间令人窒息的粉红牢笼走出来,希尔维安的手就像长在了塞德里克手上一样紧紧扣着。   两人并肩走进热闹的礼堂,一路上,无数道目光如影随形。   对于“健康恋爱”的定义,希尔维安没有概念。   他只知道遵循本能,像一块甩不掉的甜蜜膏药,全身心地粘在塞德里克身边。   落座后,他挨着塞德坐下,手臂紧贴着手臂,腿也毫不客气地蹭在一起,仿佛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是多余的。   刚吃了没几口,哈利四人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罗恩的脸因兴奋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梅林的袜子啊!希尔!你刚才简直帅炸了!乌姆里奇那个老蛤蟆终于遭报应了!大快人心!”   他挥舞着拳头,仿佛自己也参与了那场对峙。   希尔维安正忙着把一块熏肉放进塞德的盘子里,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基操。”   哈利的目光在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上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该说声恭喜?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   希尔维安这才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侧过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在塞德里克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怎么,很明显吗?”   赫敏切下一块鸡排,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问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那么,希尔,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毕竟塞德里克学长今年就要毕业了。”   希尔维安毫不犹豫地扬起下巴,神态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他毕业,我当然也不上学了。”   “哦?”德拉科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南瓜汁,“我怎么记得某位大人物,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去圣芒戈当治疗师,还说要拿全优的N.E.W.Ts证书闪瞎所有人。”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希尔维安终于舍得从塞德里克身上挪开一点视线,对着德拉科夸张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拜托,德拉科,你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像是那种能整天对着坩埚和脓疮,散发圣光的白衣天使吗?我怕病人看到我,病情会加重。”   塞德里克咽下一颗甜滋滋的草莓,脸颊还带着点红晕,他轻轻拉了拉希尔维安紧扣着自己的手:“希尔,我说过的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因为我想做治疗师,就勉强自己跟着选一样的路。你的未来,是你自己的。”   希尔维安立刻像只被主人召唤的大型金毛犬,“嗷呜”一声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塞德里克面前。   他眨巴着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那……塞德你养我好不好呀?我很好养的!吃得少,睡沙发就行,还能暖床!”   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塞德里克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   塞德里克被他蹭得痒痒的,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写满“求包养”的俊脸,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服气突然冒了泡。   明明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在一起后,脸红心跳、被撩得手足无措的反而是自己?   不行!他也要反击!   一股勇气涌上来,塞德里克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贴着希尔维安的耳廓。   他压低了声音:“……想让我养你啊?那……你每天晚上都要给我看你的尾巴哦~”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还得让我摸个够……”   希尔维安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完全没料到平时温温柔柔的塞德里克会突然放出这样“凶猛”的大招。   但下一秒,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也学着塞德里克的样子,侧过头,薄唇几乎含住了塞德里克通红的耳垂。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磁性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热气像电流一样钻进塞德里克的耳朵里:   “好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身体。   “老公~想摸多久都行。”   “噗——!”正灌了一大口南瓜汁的罗恩直接喷了对面纳威一脸。   赫敏捂住了脸,指缝里露出的耳朵尖红彤彤的。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一个笑得肩膀直抖,一个挑眉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塞德里克:“!!!”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进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沙发里。   而始作俑者希尔维安,则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心满意足地把羞成一团的“老公”搂得更紧了,下巴得意地搁在他发顶。   金妮刚刚从惊人的“老公” 发言中回过神,一脸幻灭地托着腮:“呜…… 我一直以为,凭希尔这气场,肯定是上面的那个啊!”   赫敏深表赞同地叹了口气:“我也以为……”   被点名的希尔维安正把羞得快冒烟的塞德里克紧紧箍在怀里。   听到这话,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灿烂笑容,斩钉截铁地宣布:“当然是!我当然是上面的那个!这还用说?”   金妮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还在希尔怀里徒劳挣扎的塞德里克,又指了指希尔维安,一脸“你在逗我” 的表情:“可……可是!你刚才管塞德里克学长叫老公哎!全礼堂都听见了!”   希尔维安不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像只刚偷到十只鸡的狐狸。   他甚至故意收紧了环抱塞德的手臂,把脸颊贴在对方滚烫的耳朵边,用一种懒洋洋的腔调解释道:“啧,小姑娘,你不懂~真正的男人,从来不在乎口头上这点便宜。”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希尔维安怀里弹起来(虽然很快就被笑眯眯的某人又捞了回去),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头顶仿佛都在冒着蒸汽。   他看着周围一圈朋友们闪着八卦光芒的眼睛,羞愤欲绝地低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这里是礼堂! 大白天的! 你们…… 你们到底在讨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 !”   ——————————————————————————————————————   嘿嘿,我的存稿用完了怎么办૮ ´͈ ᗜ `͈ ა♡   感谢李简!送的啵啵奶茶×1,感谢canb送的一封情书×2、点个赞×1,感谢高贵的若克琳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成串的葡萄%送的花×1,感谢墨颜熙送的点个赞×1!!!   感谢WanRi送的一封情书×5,感谢喜欢紫藤花的刘晴送的角色召唤×1!!!!!   ---------------------------------------- 第76章 希尔维安的未来职业   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已经消灭了第三盘柠檬雪宝。   邓布利多第N次偷偷抬起眼睛,瞄向对面。   希尔维安此刻依旧保持着那个“深沉思考者”的姿势:手指交叉抵着下巴,眉头紧锁,银灰色的眼睛盯着虚空,仿佛在解读星空的奥秘。   邓布利多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终于忍不住,用哄劝小猫的语气开口:“希尔?我的孩子,你已经盯着福克斯的尾巴看了整整一百二十分钟了……到底遇到什么跨世纪难题了?是塞德不让你在礼堂里亲他了?”   希尔维安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更加沉重、更加戏剧化的叹息,仿佛承载了全世界的忧伤。   就在邓布利多考虑是不是要召唤点欢快的音乐盒时……   “砰!砰!”   办公室的壁炉突然发出一阵热闹得像放鞭炮的爆响,绿色火焰疯狂扭动。   下一秒,三个风尘仆仆的家伙以一种叠罗汉般不太雅观的姿势滚了出来。   “小天狼星你压到我的袍子了!”雷古勒斯衣着依旧整洁得体,只是表情有点无奈。   “抱歉抱歉!都怪莱姆斯推我!”小天狼星一头黑发乱得像被雷劈过。   “明明是你自己冲太快!”卢平温和地拍着身上的炉灰。   几乎同时,办公室那扇气派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后仿佛自带降温气场。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雷古勒斯立刻抬步走到他身边,两人的黑袍在空中划出和谐的弧线。   小天狼星终于把自己那头桀骜不驯的黑发弄得勉强能见人,他转向瘫在椅子里的希尔维安:“学长,火急火燎地把我们都叫来,说有重大事宜商讨,到底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啊哈!”希尔维安像是被按了开关,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要宣布下一任魔法部长人选般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非常正确!我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大事要宣布!”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包括画像里竖起耳朵的前校长们的注意力后,他才缓缓开口:“唉……我对我的未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啊……你们觉得我能干点什么工作呢?”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   我们大老远跑来就听这个?   邓布利多捏着一颗柠檬雪宝的手僵在半空,蓝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疑惑:“就……这个?”   小天狼星一把揽住身旁卢平的肩膀,作势就要往壁炉方向推:“哎呀,走了走了!莱姆斯,回去继续下巫师棋!”   希尔维安一看这架势,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们敢走一个试试看”的眼神,慢悠悠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刚才还想溜号的小天狼星脚步顿住了,卢平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天狼星的手,示意他安分点。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带着一种略显夸张的哄娃娃语气:   “重要!重要!当然重要!这可是人生大事!”   希尔维安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根本不存在:“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大家坐下,集思广益。”   在众人略显敷衍的声音中,雷古勒斯显然是最认真的一个:“布莱克家族在巫师界各处还是有些产业的,古灵阁金库管理、魔药材料进出口、甚至对角巷的几家店铺……如果您有兴趣,可以随意挑选一处去试试。”   希尔维安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银发飞扬:“不了不了!谢谢你雷尔。但我可不是经商的那块料,让我看那些账本,还不如让我去禁林和八眼巨蛛跳支舞。”   一旁的斯内普瞥了他一眼,开口便是淬了毒液的精准打击:“我倒是觉得,你未来的工作已经很明确了——做好你的迪戈里夫人,专心致志地当个花瓶就挺好的。”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希尔维安心底某根敏感的弦。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郁。   他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般又瘫回椅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及浓浓的恋爱脑:   “唉……西弗,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但我觉得我还是得找点正经事做。我总不能天天游手好闲,就指望他养着我吧?”   他的语气变得忐忑起来:“时间长了……他要是嫌弃我只会吃软饭,觉得我没用,不要我了怎么办?”   那双亮晶晶的银灰色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对被抛弃的恐惧,简直像只即将被丢掉的大型犬。   斯内普:“……”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沉默了足足三秒,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充满复杂情绪的哼声。   原来如此。   一条咸鱼突然翻身想要努力,果然是因为爱情的鞭策。   然而,希尔维安的重点已经像脱缰的狐狸一样奔向了奇怪的方向。   他双手捧脸,眼睛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恐慌:“哎呀!怎么办呀!塞德本来就嫌弃我老,那等我年老色衰,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啊!”   他甚至悲愤地揪了揪自己光滑的银发,仿佛已经看到了惨淡的未来。   众人:“……”   好脾气的卢平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他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老了吗?”   希尔维安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这还用说?” 的悲痛欲绝:“那倒没有,但是……他肯定会这样想的啊,这是迟早的事!”   卢平:“……”   小天狼星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忘了你是穿越时间来的,这具身体算起来……你现在的实际年龄比塞德还小两岁呢。”   这句话如同天籁。   希尔维安眼中的阴霾瞬间扫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哦……哈哈,我比他小!”   眼看他又要陷入“我比塞德小两岁” 的无限循环自嗨,邓布利多连忙清咳一声,将话题生拉硬拽回来。   “咳,言归正传。关于工作……或许,你可以考虑来霍格沃茨任教?正好我们目前……嗯,依旧缺一位稳定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希尔维安下意识想拒绝,眉头微蹙:“算了吧……”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像是突然拥有了格林德沃的洗脑能力。   “希尔,你仔细想想。 教师,这是一份多么体面、多么受人尊敬的职业啊!”   “想象一下,当你未来跟随塞德里克去见迪戈里夫妇时…… ”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你可以非常自豪地告诉他们,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这将会给他们留下多么稳重的印象!他们一定会觉得,把儿子交给你,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希尔维安的眼神从排斥变成了犹豫,再从犹豫变成了心动的光芒,他似乎真的被说服了:“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立刻想到了关键问题:“那我可以每天晚上不住在学校吗?我要回家给塞德暖床~”   邓布利多:“……”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一种仿佛被迫生吞了一只活的蟑螂堆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着。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在希尔维安“你不答应我就不干”的执着眼神攻势下,老校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以。但要保证不迟到。”   就在邓布利多以为大局已定时,一旁一直抱臂看戏的斯内普冷不丁地开口:“Excuse me。我觉得,希尔在魔药方面的天赋和破坏力……呃,是才华,显然更为出众。魔药学教授明显更适合他。”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头皮一麻,赶紧试图安抚:“哦,西弗,你知道的,你的位置无可替代……”   谁知希尔维安毫无立场地点头,一脸“我都行”的无所谓:“我可以啊,魔药课也行。反正只要能按时回家暖床~”   邓布利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他挣扎着抛出最后一张王牌:“西弗,你是知道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位,它上面有点小小的‘历史遗留问题’,大概只有希尔的实力才可以战胜他了。”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愉快的语调回应道:“没关系,亲爱的校长。我完全理解。既然是如此‘重要’ 且‘危险’ 的职位……”   他一脸真诚:“我可以接受只当一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小剧场)   关于三人为什么用飞路粉这么狼狈。   雷古勒斯(疯狂挣扎):不行!飞路网一次只能一个人通过!”   小天狼星(趁着雷尔念地名跳进去,并且拉着莱姆斯):我鸟都不鸟你。   ——————————————————————————————————   感谢墨塞斯兰特送的花×2,感谢风炎送的点个赞×1!!!!!   感谢命苦大学牲(T二T)送的催更符×1!!!!!   ----------------------------------------   【第六卷:番外一】 第77章 当塞德里克回到过去(1)   简介:假设希尔维安并没有选择穿越时间,而塞德里克四年级意外活了下来,在六年级梦到了和希尔维安一起经历的事。   排雷:有一定年龄差,微救赎向,希尔开始比较冷漠。   夜深人静。   霍格沃茨赫奇帕奇男生寝室里,塞德里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快速起伏。   黑暗中,他睁大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那里,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种虚幻而滚烫的触感,柔软的、带着些许湿意的压迫。   像是被反复烙下的吻痕。   梦里那个银发的男人……他似乎对此有着某种偏执的喜好。   一股迟来的羞耻感猛地冲上头顶,将他整个人淹没。   耳根和脖颈瞬间变得滚烫。   梅林啊!他……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这太荒唐,太……不可思议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挣脱束缚,他再也无法在这张仿佛还残留着梦境气息的床上待下去。   塞德里克掀开被子,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同寝室的伙伴。   他的目光落在身下凌乱的床单上,脸色更是红得能滴血。   毫不犹豫地,他迅速而轻巧地将床单扯下,紧紧揉成一团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板上,像一只受惊的鹿,屏住呼吸,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挪向寝室外的盥洗室。   开玩笑,这种沾染了他荒唐梦境证据的东西……塞德里克宁可自己在半夜三更偷偷搓洗,也绝对不要让善良(且八卦)的家养小精灵们看到!   蹑手蹑脚地将洗净拧干的床单晾好,塞德里克回到冰冷的床铺上,却再也无法入眠。   希尔维安·布莱尔……   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无声地碾磨,带着一种陌生又滚烫的悸动。   他确定,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听说过、认识过这个人。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就像凭空出现在梦境里的一个符号,毫无根基。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梦境中那种被动的、被彻底引导和掌控的位置……   虽然……虽然那种感觉确实……让人沉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塞德里克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像解析魔咒一样回味着梦境的细节,试图找到任何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线索。   那个银发少年的一颦一笑,那冰冷又炽热的眼神,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一切都如此真实,却又毫无来由。   忽然,他想起梦中邓布利多教授看向希尔维安的眼神。   那不仅是认识,更像是一种深深的了解和某种无奈的纵容。   也许……也许校长知道些什么?   塞德里克几乎立刻就下定了决心:明天一定要去找邓布利多教授问问。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休止的梦境逼疯了。   从清晨睁眼到夜晚入睡,那个画面、那个声音总是不期而至,搅得他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在梦中近在咫尺的脸。   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绸缎,尤其是那双眼睛……   他长得,真好看啊。   尾巴也……   第二天上午,草药课刚结束,塞德里克就怀着忐忑的心情找到了斯普劳特教授。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羞涩:“教授……打扰您了。我有些事情想请教校长,您能…… 带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吗?”   一向温和且十分信任这位级长的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多问,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迪戈里先生,跟我来吧。”   塞德里克跟在教授身后,穿过熙攘的走廊,心跳随着靠近校长办公室而逐渐加速。   来到那只熟悉的石兽前,斯普劳特教授念出口令,旋转楼梯徐徐展现,两人走进那间布满银器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半月形眼镜,专注地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蓝眼睛在镜片后闪过一丝温和的讶异。   斯普劳特教授简短说明来意后便告辞离开,将塞德里克一人留在了心里。   “迪戈里先生,请坐。” 邓布利多的笑容依旧慈祥,仿佛能抚平一切不安,“想喝点什么?黄油啤酒?柠檬茶?”   塞德里克在柔软的扶手椅上坐下,手心微微冒汗:“不用了,谢谢您,教授。”   老校长却没有听从,他挥了挥魔杖,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茶稳稳地落在了塞德里克面前的小桌上。   他的目光温和:“好吧,那么,说说看,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早就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教授……我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您……认识希尔维安·布莱尔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   邓布利多脸上那温暖慈祥的笑容瞬间僵硬,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是惊骇。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声音失去了一贯的从容,变得有些紧绷:“你……你从哪里听说这个名字的?”   塞德里克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红晕,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避开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细节:“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良久的沉默。   邓布利多缓缓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个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他再次抬眼时,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化不开的伤感与遗憾。   “他啊…… ”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他……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塞德里克感到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陌生却又深入骨髓的剧痛蔓延开来。   他诧异地捂住心口。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感受到如此撕裂般的心疼?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塞德里克的声音艰涩地挤出:“他……为什么……?”   邓布利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轻笑:“谁知道呢?也许……是觉得这无聊的人世,再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了吧。”   然而,下一秒,让两人都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毫无预兆地,一颗滚烫的泪珠从塞德里克的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他光滑的脸颊不断滚落。   他的视线迅速模糊,胸口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悲恸攫住。   邓布利多愣住了,眼睛里的淡然被惊愕取代。   而塞德里克自己更是惊骇不已,他手忙脚乱地用手背、袖口去擦拭,可那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怎么也止不住。   是这具身体……是这具身体在感受着极致的悲伤,为那个消逝的灵魂哀恸。   或许,是因为那被遗忘的、梦境深处刻骨铭心的记忆碎片,在此刻被彻底激活。   邓布利多默默地递过来一块柔软的手帕,轻声问道:“迪戈里先生……如果不算冒昧,我能问问……你在梦里,梦到的他是什么样的吗?”   塞德里克接过手帕,捂在脸上,压抑的哽咽声从指缝中泄露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低低回答:“我……梦到……他是我的爱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邓布利多定定地看着塞德里克,眼中的惊愕逐渐被一种仿佛穿越迷雾终见真相的恍然大悟所取代。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啊……”   塞德里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满心困惑:“谁? 哪个人?”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许多年前,特里劳妮教授……曾做过一个预言。她说,希尔的爱人,会在1995年牺牲……年仅十七岁。”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塞德里克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奇迹,“现在看来……预言指向的时刻,应该就是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那个夜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不解:“只是不知为何……命运的纺线,在最后一刻被拨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活了下来,而他……却以另一种方式,永远错过了你。”   —————————————————————————————————————————   宝宝们,还有最后一卷就完结喽,我先写一章番外,到时候挪到最后一卷 (ᐥᐜᐥ)♡︎ᐝ   谢谢宝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   感谢墨颜熙送的花×1,感谢嘉庆年送的催更符×1,感谢墨塞斯兰特送的点个赞×1!!!!   求求大家写写书评好不好呀~   ---------------------------------------- 第78章 当塞德里克回到过去(2)   塞德里克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被紧紧握住的温度。   他倏地抬起头,眼睛里所有的迷惘与悲伤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教授,您有办法能穿越时间吗?我想…… ” 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回到回去!回到他还在的时候!”   邓布利多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良久,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孩子……如果你确定,自己已经真正想清楚了其中的代价…… ”   塞德里克毫不退避地迎上那道目光:“我确定!”   邓布利多缓缓抬起了手,栖息在金枝上的福克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长鸣。   下一刻,它尾羽尖端那一簇蕴含着涅槃之力的金红色火焰,“噗”地一声轻响,自行凝聚成一团炽热光核。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杖尖稳稳指向塞德里克:“时空迁跃!”   刹那间,那团金红色的光核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光芒,瞬间将塞德里克的身影彻底吞噬。   塞德里克在那撕裂灵魂的剧痛与混沌中,紧紧闭上了双眼。   (1980年,迪戈里家温馨的小院)   阿莫斯难得提早结束了魔法部的工作,阳光和煦的午后,他和妻子阿曼达正在花园里陪着他们的宝贝儿子玩耍。   小家伙目前最痴迷的是他的迷你魁地奇套装。   虽然年纪小小,但凭借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对飞行的热爱,他已经能够摇摇晃晃地骑着玩具扫帚,离地飞行足足一米高。   嗯……成功超过25岁的希尔维安。   此刻,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在他看来堪称“完美”的飞行降落,胖乎乎的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张开小手朝着父母“呀呀”地邀功。   就在这充满欢声笑语的温馨时刻——   “轰!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猛然在小塞德里克身边炸开,狂暴的金红色光芒夹杂着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小院,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当刺目的光芒和翻滚的烟尘稍稍散去,阿莫斯和阿曼达惊恐地看到,在他们那一脸懵懂的小宝贝身旁,赫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少年,脸色苍白。   阿莫斯和阿曼达瞬间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着,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吹过花园的沙沙声,以及小塞德里克因为巨响而受惊、带着哭腔的“哇——” 声。   在父母震惊得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塞德里克却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爸爸!妈妈!哇——你们变得好年轻啊!”   阿曼达率先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她试探着地开口:“你……你是……”   塞德里克理了理身上沾着尘土的校袍:“我是塞德啊!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呃,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还在玩具扫帚上懵懂眨眼的小小自己,眼神有点新奇。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塞德里克尽量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穿越时间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阿莫斯和阿曼达听得目瞪口呆,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消化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就在这时,阿莫斯的视线落在了塞德里克的头发上:“等等!塞德?你……你这头发……这里怎么有一缕变成银灰色的了?”   在塞德里克深棕色的发丝间,一缕醒目的银灰色发丝如同月光般垂落,显得格外突兀。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即用魔杖将旁边的一块手帕变成一面小镜子。   当他看清镜中那缕与梦境里希尔维安发色如出一辙的银灰时,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应该……是穿越时间付出的代价吧,一点点……属于他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父母,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爸,妈,你们知道希尔维安住在哪里吗?我必须找到他。”   阿莫斯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他搓了搓下巴,再三确认:“塞德,你……你确定你说的没错?布莱尔真的……是你未来的爱人?”   塞德里克毫不犹豫,重重地点头,神情无比认真。   阿莫斯看着儿子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然后,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笑容,压低声音开玩笑道:“行吧……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真追到人家了……记得劝劝他,让他去竞选个魔法部长什么的!他那本事,肯定行!到时候顺便给你老爸我提拔提拔……哎哟!”   话没说完,旁边的阿曼达就毫不客气地踹了他小腿一脚,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妻子的威慑下,阿莫斯揉着腿,老老实实地说出了地址:“好吧好吧……他住在翻倒巷那边。具体门牌我不清楚。”   阿莫斯脸上的担忧更浓了,他眉头紧锁:“等等,塞德!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翻倒巷那边……现在几乎算是被食死徒‘接管’了,也就布莱尔……不知是胆子太肥还是没地方去,还敢窝在那鬼地方。”   塞德里克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是1980年,伏地魔还没被哈利打败。   他刚才满心都是寻找希尔维安,差点忘了这要命的一茬。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眉头也紧紧蹙起:“如果真像您说的,那里已经被食死徒盘踞……光靠我们两个人,恐怕连顺利进去都难,硬闯就是自投罗网。”   一旁的阿曼达相对冷静些:“你们可以假装成去买东西的顾客。翻倒巷那些黑店,只要有钱赚,那些看门的喽啰多半也懒得盘查,毕竟,生意还是要做的。”   塞德里克觉得母亲的话很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妈妈说得对。低调行事,混进去找人应该可行。”   随即,他看向父亲:“不过,爸爸,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阿莫斯一听就急了,立刻反驳:“不行!那地方太危险,你一个人……”   “爸爸!” 塞德里克果断打断他,眼神坚定,同时巧妙地抛出了一个让阿莫斯无法拒绝的理由,“您得留下来保护……嗯,小时候的我。”   他目光投向那个还在摆弄玩具扫帚、对周遭巨变浑然不觉的幼小自己。   阿莫斯张了张嘴,目光在眼前高大的儿子和地上懵懂的小婴儿之间来回扫视。   塞德里克看父亲被说服了,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他快步走到小小的自己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软乎乎的小脑袋瓜,低声笑道:“小家伙,乖乖的。”   说完,不等父母再说什么,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迪戈里家温馨的小院。   刚刚踏入翻倒巷的入口,一股比记忆中更加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便如同湿滑的毒蛇般缠绕而来。   塞德里克心头一凛,瞬间感知到了强烈的不对劲。   往日的翻倒巷虽然也是藏污纳垢,但至少还维系着一种混乱中的“规矩”。   而此刻,这里却弥漫着一种被暴力和恐惧彻底驯服后的死寂。   破败的店铺门窗紧闭,稀少的行人个个行色匆匆,目光躲闪,仿佛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混浊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向巷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人影稍微稠密了些,但气氛反而更加压抑。   身穿黑袍、脸覆兜帽的食死徒身影明显增多,他们或三五成群地聚在阴暗角落低语,或趾高气扬地巡视着街道,像是这片腐烂土地上的秃鹫。   就在这时,前方一家门脸破旧的招牌歪斜的酒吧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喧闹笑声。   塞德里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发凌乱、神采飞扬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左右手臂各自亲昵地搂着一个人的肩膀,姿态张扬不羁,仿佛完全无视了巷子里弥漫的恐怖气氛。   看清那两人面容的刹那,塞德里克呼吸一窒,是卢平教授还有小天狼星!   而那个居中的如同发光体般耀眼的黑发男人……塞德里克的目光凝固在他身上。   这就是哈利的爸爸吧。   塞德里克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哈利和他父亲长得一模一样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而,塞德里克的目光只在詹姆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猛地钉在了小天狼星搂着的另一个人身上。   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月华般的光泽,那张脸……那张在他梦中无数次出现,带着甜腻笑意的脸……   此刻就在眼前,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与记忆完美重合,俊美得惊心动魄。   但是截然不同。   梦中的希尔维安,眼中盛满了对他的爱恋和狡黠灵动。   而眼前的这个人,脸上却覆着一层冰冷的面具,毫无表情,薄唇紧抿。   那双曾在梦里对他笑意盈盈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漠然,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   “希尔……” 塞德里克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冲上头顶,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激动冲垮。   就在他朝着希尔维安走过去的时候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扼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是个食死徒。   塞德里克的眉头拧起,他毫不犹豫,左手探向腰间抽出了魔杖,杖尖直指身侧的食死徒。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立刻引起了骚动,詹姆捕捉到了这边的异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放开他!” 詹姆一声怒喝,手中魔杖同样直指那名食死徒。   随着詹姆的动作,四周阴暗角落里的食死徒瞬间聚拢过来,形成一个不怀好意的包围圈。   这混乱的场面显然打扰了某个人。   一直冷眼旁观的希尔维安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不耐烦的厌倦,仿佛眼前的闹剧污染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塞德里克抓住对方因詹姆冲来而稍微分神的刹那,猛地一挣,从那铁钳般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他根本不顾周围虎视眈眈的食死徒,目光穿越混乱的人群:“希尔!”   被点名的希尔维安,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深深的警惕。   这个陌生的男生……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而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固在塞德里克身上。   真好看,像是梅林最完美的艺术品……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这么漂亮……他的脸颊看起来很软……   一个极其荒唐甚至带点病态的念头猛然窜入希尔维安的脑海:如果能咬上一口……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脸上的冰冷却更甚,仿佛在掩盖那瞬间的失控。   然而,他的脚步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动了。   希尔维安迈开长腿,穿过人群,环视了一圈周围蠢蠢欲动的食死徒:“跟你们说过了,别动他们。”   ———————————————————————————————————————   呜呜呜,最近流量又变差了,宝宝们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好不好啊~   感谢似暮的篝冬溪送的点个赞×1,感谢落竹送的一封情书×1!!!   感谢輝愛蝶送的催更符×1!!!!!!   ---------------------------------------- 第79章 当塞德里克回到过去(3)   在希尔维安冰冷的威慑下,那群食死徒虽然满脸不甘,但还是悻悻然地散开了。   危机解除,詹姆立刻恢复了那副阳光灿烂的模样。   他大喇喇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语气像是教导邻家小弟弟:“小朋友,没事可别往翻倒巷这种地方钻,危险得很!小心被怪叔叔抓走哦~”   塞德里克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朋友!”   虽然顶着一张略显青涩的俊脸,但气势要足。   詹姆一听,乐得更欢了,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在我眼里,只要比我小的,统统都是小朋友!”   塞德里克眼珠子一转,决定给这位嚣张的前辈来点小小的震撼。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微笑:“波特学长,你的儿子……是不是叫哈利?眼睛像他妈妈一样,是漂亮的绿色?”   詹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指着塞德里克的手都开始抖:“不……不是……你……你你你……” 结巴得像是被施了结舌咒。   塞德里克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眨了眨眼:“我?我什么都知道哦~”   詹姆被这“神棍” 发言震得外焦里嫩,他猛地转身,一把将旁边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希尔维安强行拽了过来。   詹姆的胳膊熟稔地搭上希尔维安的肩膀,不顾对方那几乎要冻死人的眼神和皱成一团的眉头。   “喂! 先知小朋友!” 詹姆兴奋地指着一脸“莫挨老子”的希尔维安,“来来来,给他看看!看看你能从我们这位学长身上预言出点什么?”   希尔维安被詹姆箍得死死的,脸色黑得能滴墨,浑身散发着“我很烦离我远点”的低气压,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立刻挣脱开。   塞德里克看着希尔维安,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仰起头毫不躲闪地直视着那双冰冷的银灰色眼睛:“我看出来了,我知道……你应该是我未来的爱人~”   希尔维安:“?”   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噗哈哈哈哈哈!我的梅林老爷子啊! ” 小天狼星是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笑声的,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学长! 听见没?你的爱情!它来找你了!哈哈哈哈! ”   周围的空气在小天狼星的爆笑声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唯独希尔维安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行了,别闹了小朋友。天都黑透了,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塞德里克却像没听见他的驱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可是……我找不到家了。”   希尔维安:“?”   他简直被气笑了:“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成年了?连家都能找丢?小朋友,撒谎也要打个草稿。”   “嗯,真的找不到了。” 塞德里克点点头,脸上的无辜更甚,甚至带上了点可怜巴巴的味道,“所以……你能收留我吗?”   希尔维安感觉左胸口有个东西一直在跳,好像要跳出来了:“我凭什么收留你?我们很熟吗?”   塞德里克理直气壮得让人发指:“当然凭你是我未来的爱人啊,未来的事实,难道不算数?”   如果换个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耐心,还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纠缠,希尔维安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赏他一记阿瓦达索命,让世界清净。   但……眼前这个少年,眼神太过干净执着,脸又实在生得太过漂亮……   漂亮的人,似乎总是能多得到那么一点点的容忍。   希尔维安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窜到喉咙口的怒火咽了回去:“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塞德里克不仅没退缩,反而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早就等着你问”的狡黠笑容。   他突然向前一步,快速贴近希尔维安,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少年清朗的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清晰无比地低语道:   “……你左边屁股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希尔维安:“!!!!!”   他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嗡鸣。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知道这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詹姆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学长露出如此罕见的呆滞表情,好奇心爆棚,眼睛放光:“什么啊什么啊?他跟你说什么了?快说说!”   塞德里克只是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神秘微笑,对着詹姆无辜地眨了眨眼,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良久,希尔维安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肢体控制权。   他抬起眼,视线重新锁定塞德里克,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审视、有警惕、更多的是一种“算你狠”的认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好吧。你……跟我回去。”   “什么?!”   “哈?!”   “梅林的袜子啊!”   詹姆、卢平、小天狼星三人的反应堪称精彩。   他们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震撼。   小天狼星更是一把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夸张的晕厥状,声音拔高八度:“我的梅林老爷啊!学长!你……你终于决定下凡……啊不,是终于决定还俗了吗?”   希尔维安一记冰刀般的眼神扫过三人:“行了,天黑了,你们三个赶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三个好奇心爆棚的家伙一步三回头嘀嘀咕咕地消失在巷子尽头,希尔维安才重新看向塞德里克,神情又变回了那种带点无奈的样子。   “走吧。跟我回去。提前说好,我那地方……很小,别抱什么期待。”   塞德里克立刻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乖巧地点头:“嗯!好的!”   塞德里克跟着希尔维安在昏暗、复杂的巷道里左拐右绕,最终停在一栋破旧小楼前。   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屋内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刻板。   所有物品都被严格归类,摆放得一丝不苟,像是用尺子量过。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生活的气息,只有冰冷的实用主义和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塞德里克却浑然不觉,他充满期待地望向希尔维安,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我睡在哪里?”   希尔维安毫不犹豫地指向墙角那张看起来又小又硬的旧沙发,语气冰冷如霜:“沙发。”   塞德里克已经精准捕捉到了希尔维安的某个“弱点”。   他绝对对自己这张脸有点意思。   于是,塞德里克毫不客气地启动了“撒娇卖惨”模式。   他微微蹙起眉,嘴角下撇,可怜巴巴地看着希尔维安:“可是……我的腰不太好……睡在沙发上会好难受的…… ”   希尔维安的额角又开始跳了。 他盯着那张写满“可怜无助”的漂亮脸蛋,内心挣扎了几秒,咬牙切齿地让步:“……那我睡沙发。”   谁知,塞德里克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凄惨了,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不行!我本来在你这里借住就很打扰你了,怎么能让主人睡沙发?那我宁愿自己忍着疼……”   那语气,那神态,充满了自责和委屈求全。   希尔维安彻底败给了眼前这个戏精。   他闭了闭眼,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耐心都在今晚用光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就都睡床!行了吧? ”   说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更多幺蛾子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继续作妖并没有发生。   只见塞德里克脸上所有的可怜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欢快地一拍手:“好耶!”   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看着正在打量环境的塞德里克,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他抱臂靠在墙边,眼睛里带着审视:“等等。还没问你,你叫什么?”   塞德里克闻言转过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塞德里克。”   他边说边自然地脱下外套,挂在一旁。   希尔维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继续追问:“姓氏呢?”   塞德里克却狡黠地眨了眨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只想你叫我的教名,塞德里克。”   然而,对上希尔维安那双写满了“少来这套”的冰冷眼神,塞德里克的气势弱了下来。   他略带遗憾地撇了撇嘴:“…… 迪戈里。”   “迪戈里?” 希尔维安的眉头瞬间拧紧,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你是迪戈里家的?可是……我记得他家的孩子,现在应该才两岁?”   塞德里克依旧保持着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这是秘密。 ”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天然的蛊惑力,“而且,你不觉得……保持一点神秘感的人,才更有魅力吗?”   希尔维安:“……”   洗漱完毕,两人终于躺在了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   狭窄的单人床让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洗漱后清爽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塞德里克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忽然开口:“希尔,现在这么早,我们……就这样躺着,不做点什么吗?”   希尔维安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袭来。   他僵硬地问:“……做什么?” 声音有些发紧。   塞德里克侧过头,在昏暗中对上希尔维安警惕的目光,脸上绽放出一个纯良无比的笑容。   “爱。”   希尔维安:“!”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绷紧了,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塞德里克却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你明明听清了。”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希尔维安的脸颊和耳根,他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不! ”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慌乱和羞愤:“闭嘴! 赶紧睡觉!”   说着,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翻身背对塞德里克,伸手“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仿佛黑暗能掩盖一切。   房间陷入了浓稠的黑暗和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久到希尔维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以为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终于消停了,甚至睡意都开始上涌……   就在这时,塞德里克那充满了真挚遗憾的声音,再次轻轻地划破了夜的宁静。   “真的不要吗?”   希尔维安:“……”   喂!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做的吗?!   还有,你这种委屈巴巴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希尔维安羞愤欲死:“塞德里克·迪戈里!!!!!!!!!!”   ———————————————————————————   嘿嘿嘿这章好爽。   求求大家给我送点小礼物好不好呀♥(。→v←。)♥   感谢墨塞斯兰特送的花×2、点个赞×3,感谢狼/78送的点个赞×1(啊啊啊啊,这个表情打不出来,我猜是狼)!!!!!   感谢重云落日送的催更符×1!!!!   ---------------------------------------- 第80章 当塞德里克回到过去(4)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床畔。   塞德里克睁开眼向身旁探去,掌心只触碰到一片微凉的余温。   身边已经空了。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出卧室,循着声音径直走向了书房。   门扉虚掩。   塞德里克轻轻推开,只见希尔维安正背对着他,端坐在书桌前。   他修长的手指间,魔杖正流淌着微光,小心翼翼地环绕着桌面上一条看似朴素的银链。   塞德里克倚着门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故意拖长了调子。   “希尔~”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甜腻,“一大早在鼓捣什么秘密武器呀~”   希尔维安没回头:“早餐在厨房,自己去热。”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好奇地凑近了些。   他这才看清,希尔维安的魔杖尖端正引导着几缕不同色泽的光丝缠绕进那条银链的纹路。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两分钟,直到最后一丝光芒隐没,希尔维安才轻轻放下魔杖。   “这是什么?” 塞德里克拿起那条触手温凉的项链。   “一个便携式的防护魔咒。” 希尔维安检查着魔力回路的流畅度。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梦境碎片。   似乎希尔维安也曾为他亲手制作过类似的东西,但工艺似乎比眼前这条繁复精美得多。   他有些不解:“你做这个……要干什么?”   希尔维安闻言,终于抬起了头。   他双手拎起项链,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卖钱。”   塞德里克诧异地挑起一边眉毛:“你很缺钱?”   希尔维安将目光从项链移向塞德里克:“如果你愿意放下魔杖,跟我去乞讨,或者去翻翻垃圾桶捡点破烂……那倒也可以省下这份工。”   塞德里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绽放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真的?去哪里乞讨啊?对角巷门口还是国王十字车站?捡破烂的话,翻倒巷的垃圾桶会不会有惊喜?”   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额角似乎隐隐抽动了一下:“迪戈里你……”   塞德里克立刻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执拗和小得意强调着:“说了要叫我塞德!”   希尔维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亲昵的称呼:“塞……德。”   他站起身:“既然你非要说你是我未来的爱人,那我就带你看看,我究竟靠什么赚钱糊口。”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塞德里克踩在冰凉地毯上的脚,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你是……没有穿拖鞋的习惯吗?”   “如果我穿着拖鞋,”塞德里克无所谓地耸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那这地毯的存在,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希尔维安:“……”   “……去吃饭。” 他转身走向厨房方向,“吃完我们出去。”   “好哦~” 塞德里克立刻应声。   两人沉默地用完早餐,换好外出的衣物。   踏出住所,翻倒巷一如既往地笼罩在阴冷、破败与萧条的氛围中。   他们并肩走在狭窄脏乱的街道上。塞德里克察觉到一股黏腻、充满恶意的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背上,让他极其不适。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微挪,向希尔维安身侧更贴近了一些。   希尔维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扣住塞德里克的手腕,把他拽到了自己的另一侧,用身体隔开了那道令人作呕的目光。   希尔维安侧过身,冰冷的目光刺向那个躲在阴影角落里的食死徒。   “嘿,” 他冷冷地开口,“如果你的眼睛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把它们挖出来。”   塞德里克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适,非常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希尔维安的手臂:“哇塞!亲爱的,你刚才简直帅呆了~”   希尔维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带着点羞恼地试图把手抽出来,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总像一个gay一样。”   塞德里克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希尔维安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他抬起头,脸上是百分之百的真诚和理所当然,那双灰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可是,” 他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得意,“我就是一个gay啊。”   希尔维安:“……”   幻影移形后,塞德里克环顾四周,一座古朴的双层石砌小屋映入眼帘:“这是哪?”   希尔维安径直走向小屋:“昨天你见过的詹姆家。”   他抬手叩响木门,声音平稳:“詹姆,我是希尔维安。”   门内立刻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奔跑声,木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门扉猛地拉开,詹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还紧握着魔杖。   当他的目光越过希尔维安,落在塞德里克身上时,眼睛睛瞬间瞪得溜圆。   “莉莉——!”詹姆扭头朝屋内兴奋地大喊,“学长带着他的小男朋友来了!快出来看看!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那个!”   又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莉莉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哈利出现在门廊。   塞德里克在看到莉莉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个第一次见到哈利的人,都会惊叹于那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翠绿色眼眸。   这双眼睛,见过一次,就很难再忘记了。   然而,波特夫妇此刻的注意力显然偏离了轨道。   詹姆摩挲着下巴,一脸严肃地陷入沉思:“唔……我赌学长绝对是上边那个。”   莉莉则歪头打量着希尔维安,绿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倒觉得未必……万一学长懒得动呢?”   仿佛为了应和父母的“高论”,小哈利适时地挥舞着小拳头:“哇哇哇!”   希尔维安白皙的面颊漫上红晕,耳尖更是红得滴血:“嘿!你们两个!光天化日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詹姆立刻高举双手作无辜状:“我们可什么都没说!”   莉莉默契十足地点头附和:“是的,我们什么都没说。”   希尔维安显然不打算久留,轻咳一声切入正题:“咳……那个,你们知道的,我最近手头有点……”   詹姆立刻会意,变戏法般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却在递出的前一秒顿住。   他眯起眼,带着点孩子气的试探追问:“学长,你……是第一个来找我们的吧?没先去找小天狼星他们?”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问号:“?”   虽然不明所以,希尔维安还是顺应着答道:“……是的?”   “太棒了!莉莉你听见了吗!”詹姆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像中了头彩般手舞足蹈。   他飞快地又掏出一个同样鼓胀的钱袋,不由分说地将两袋金加隆一股脑儿塞进希尔维安怀里,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就说!我才是学长心里最在乎的人!不然他缺钱了怎么会第一个想到来找我!”   希尔维安:“……”   塞德里克站在一旁,看着希尔维安怀里那两袋意外之财,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佩服。   最后,莉莉笑盈盈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塞德里克怀里,紧接着,一连串热情洋溢的祝福语倾泻而出。   “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   “甜甜蜜蜜!”   “……呃,早生贵子!”詹姆最后这句脱口而出,显然没过脑子。   这最后一句如同一个精准的石化咒,让希尔维安瞬间僵在原地。   他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扫过地面,仿佛在寻找一个能立刻把自己埋进去的坑洞。   塞德里克大大方方地抱着那袋金加隆,显然对波特夫妇这种过于直白甚至有点脱线的祝福非常受用,甚至还用力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翻倒巷阴冷的空气似乎也驱不散希尔维安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和挥之不去的尴尬。   他沉默地走了一段,终于忍不住侧目瞥向身旁依旧眉眼弯弯的塞德里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试探。   “你看到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破败的屋檐,“我就是这样一个……庸碌无为、胸无大志的废物。”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果你倾慕的,仅仅是外界那些关于我的华而不实的虚名幻影……”   “那么现在,” 他停下脚步,终于直视塞德里克,“你随时可以转身离开,趁……还来得及。”   塞德里克猛地停下脚步,眼睛因震惊而睁得滚圆,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呓语。   “你在说什么呀,希尔?!”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会制作那么精妙的防护魔咒,甚至能在翻倒巷这种地方立足生存,你只是……只是暂时还没找到真正的目标罢了!”   “而且,就算你真的是个很平凡的人……”塞德里克笑着,“我也会挣很多金加隆养你的!”   希尔维安微微低下头,猝不及防地撞进塞德里克仰起的视线里。   那双灰色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盛满了细碎的光,里面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不容他退缩的肯定。   这目光太过直接,太过明亮,烫得希尔维安心头一悸。   他有些不自在地迅速移开视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希尔维安迈开步子继续往回走。   “……走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回家。”   ————————————————————————————————   这个番外我会在两天后挪到前面那卷,这两天就先发在这一卷啦!!!!!   感谢昏旅游人送的点个赞×1,感谢糹言送的点个赞×6!!!!!!   礼物总榜前三名三天内可以定制番外哦~~   ---------------------------------------- 第81章 当塞德里克回到过去(5)   清晨,希尔维安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侧过身。   身边的塞德里克依旧沉浸在安稳的睡眠中,呼吸均匀。   希尔维安的目光扫过床单上那片不容忽视的痕迹,一股混杂着羞耻与自责的热浪瞬间冲上头顶。   畜牲!   他在心底狠狠咒骂自己。   塞德里克才刚成年……自己怎么能……怎么能被那种梦境蛊惑?!   然而,梦境中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真实得令人心悸。   塞德里克的笑容,哈利和德拉科的腻歪,罗恩和赫敏的争吵……一切都真实得不像幻影。   等等!   希尔维安猛地从床上坐起。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詹姆和莉莉……   就在这时,塞德里克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恰好对上希尔维安的视线。   “哇啊!”塞德里克吓得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希……希尔?怎么了?”   希尔维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塞德,你之前说……你是通过梦境,梦到我是你未来的爱人,才决定穿越时间回来的?”   塞德里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睡意一扫而空:“你……你终于相信我说的话了?!”   “不只是相信。”希尔维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在那个梦里……都看到了什么?具体细节。”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如同核对一份绝密档案般,将梦境中的场景逐一对照。   塞德里克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几乎是惊骇地捂住了嘴:“梅林的胡子啊!希尔!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希尔维安盯着塞德里克,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昨晚,我也做了那个梦。和你一模一样的梦。”   死寂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希尔维安艰难地开口:“塞德,梦里……梦里詹姆和莉莉……他们出事……是哪一天?”   塞德里克瞬间清醒,声音都变了调:“今……今年!1981年……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   希尔维安缓缓松开手,目光投向窗外:“……今天,是10月30日。”   塞德里克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衣物往身上套,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快!希尔!我们得去告诉他们未来的事!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希尔维安也迅速起身下床,动作利落地整理着自己:“他们信或不信不重要。只要我知道了,他们就能活下来。”   享用完早餐,希尔维安与塞德里克再次踏入了戈德里克山谷。   他们来到那熟悉的屋门前。   叩响门扉后,詹姆探出头来,脸上写满惊讶。   “学长?”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们怎么……又来了?”   希尔维安神色平静,挑了挑眉:“不欢迎?”   詹姆连忙侧身让开,笑容变得促狭。   “怎么可能不欢迎!只是我以为——”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神揶揄地在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身上打转,“你们这对‘新婚燕尔’的小情侣,怎么也得在自己爱巢里腻歪上好一阵子,享受二人世界吧?”   希尔维安有些无奈:“我们还没结婚。”   莉莉恰好抱着几本书从楼梯上轻盈地走下来,听到这句,她那双明亮的绿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还没结婚’?” 莉莉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那就是说,迟早会结喽?”   希尔维安瞬间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了莉莉的语言陷阱。   他果断地抿紧了唇,选择了沉默是金。   跟这位格兰芬多的女巫斗嘴,他鲜少能占到上风。   一旁的塞德里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出来,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晚辈的俏皮。   “学长,学姐,我可以这样叫你们吗?对了,哈利呢?”   詹姆夸张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别提了,这个小魔王精力旺盛得可怕,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死活不肯睡,现在可算把自己累趴下了,正补觉呢。”   希尔维安见寒暄得差不多了,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   “翻倒巷最近不太平,老鼠闹得厉害,烦不胜烦,我和塞德想在这里借住两天,避避风头,方便吗?”   詹姆和莉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真的吗?!”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那太好了!当然方便!”   于是,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顺理成章地在他们隔壁的房间安顿下来。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房间时,詹姆突然凑近希尔维安,脸上挂着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邪笑”,压低了声音。   “对了学长,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 他促狭地眨了眨眼,“这老房子的墙壁嘛……隔音效果可实在不怎么样哦~”   希尔维安耳尖迅速泛起了一层薄红,他猛地回头瞪了詹姆一眼,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明显的恼羞成怒:“詹姆,你话好多。”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就这样在詹姆家暂住了下来。   仅仅两天时间,四个成年人就被精力旺盛的小哈利“折磨”得形容枯槁、心力交瘁。   此刻,希尔维安浑身脱力般瘫在客厅的沙发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个念头:如果伏地魔现在就杀上门来,他恐怕连举起魔杖的力气都挤不出来,更别提与之决斗了。   ————————————————————————————————   下一个番外我想着希尔追塞德,大家是想看有年龄差的,还是没有年龄差的?   ---------------------------------------- 第82章 当塞德里克回到过去(6)   1981年10月31日,万圣节的夜晚。   刚吃完晚餐,詹姆便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副扑克牌,兴冲冲地招呼道:“快快快!今晚可是难得的清闲,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个扑克之夜!”   塞德里克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小哈利逗弄着。   闻言,他抬起头,带着一丝迟疑问道:“那哈利怎么办?”   莉莉闻言,朝着儿子温柔地拍了拍手。   小哈利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手脚并用摇摇晃晃地朝着妈妈的方向努力爬去。   就在小家伙即将抵达莉莉脚边时,莉莉手中的魔杖一挥,一道无形的范围禁锢咒瞬间成形,轻柔地将小哈利圈在了里面。   莉莉迅速往圈内丢进几个色彩鲜艳的小汽车玩具,随即狡黠一笑,脚步轻快地逃离了现场。   目睹这一幕的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一丝呆滞。   詹姆可不管那么多,他大笑着,一手一个推着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就往客厅的茶几方向走:“别管了,今晚说什么也得大战三百回合!”   牌局很快开始。   莉莉的扑克牌技远超众人想象,堪称碾压级的存在。   几个小时在洗牌、出牌和惊叹声中飞逝。   时间悄然滑向凌晨两点,战况一目了然:希尔维安脸上只象征性地贴着寥寥几根白纸条,而詹姆和塞德里克则几乎被密密麻麻的白纸条糊满了脸,模样狼狈又滑稽。   终于,在又一次惨败之后,詹姆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丢下手中的牌,一个饿虎扑食般抱住了旁边得意洋洋的莉莉,开始毫不留情地挠她痒痒:“这不公平!莉莉!你肯定用了摄神取念!”   莉莉被詹姆挠得笑个不停,气息不稳地反驳:“如果我用了摄神取念……学长……学长肯定会发现的呀!”   詹姆手上动作不停,依旧不服气地嚷嚷:“那就说明……说明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合伙欺负人!”   希尔维安闻言挑了挑眉,指向旁边同样被白纸条“淹没”的塞德里克:“如果我和莉莉是一伙的,塞德怎么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塞德里克伸手撕掉几根挡在眼前的纸条,露出一个既无奈又纵容的笑容,看向希尔维安:“本来你也没少欺负我呀。”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密密麻麻的“战利品”,语气带着点控诉:“仔细看看,这一半可都是你的‘杰作’。”   牌桌旁的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欢腾热烈。   这极致的欢乐如同一层甜蜜的薄纱,竟让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乎忘记了今天本该是詹姆和莉莉牺牲的日子。   直到——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惊雷炸裂。   波特家那扇坚固的大门,被一股狂暴的魔力硬生生轰开,木屑纷飞。   詹姆和莉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惊骇取代。   莉莉猛地扑向被禁锢咒保护着的哈利,一把将懵懂的儿子紧紧护在怀里。   詹姆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魔杖,毫不犹豫地挡在妻儿身前,声嘶力竭地大喊:“跑!莉莉!带着哈利快跑!”   希尔维安声音平静:“詹姆,带莉莉上楼。”   詹姆下意识地想反驳,想留下战斗。   但塞德里克也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抓住詹姆的手臂,将他拽向楼梯方向:“走!快!”   他们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希尔维安的阻碍。   伏地魔踏入客厅,看到独自站在中央的希尔维安时明显一怔:"你怎么会在这里?"   希尔维安慢条斯理地抽出魔杖,杖尖在昏暗光线中泛起幽芒:"不想见到我吗,汤姆?"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魔杖警惕地横在胸前:"我记得你承诺过支持我,绝不插手这些琐事。"   "啊。"希尔维安神色不变,"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伏地魔嘶声质问,蛇脸因惊怒而扭曲,"你向来对这些蝼蚁的生死漠不关心!"   "因为最近发生了些变故..."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眼眸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汤姆,有人爱我了,你知道吗?"   伏地魔:"?"   那张蛇脸扭曲着试图挤出讥笑,却显得愈发狰狞:"可笑!这种廉价的情感不过是弱者的麻醉剂!"   希尔维安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汤姆,你不能因为从未获得过爱,就否定它的力量。"   “啊~”希尔维安的情商不高不低,刚好能在说完以后意识到不对,“抱歉,没人爱你让你很痛苦吧?”   伏地魔:"......"   他的蛇脸上肌肉剧烈抽搐,魔杖因暴怒而颤抖。   "烬寂归墟。"希尔维安魔杖轻点。   随着古老咒文落下,翻涌的黑雾如同来自深渊的巨口瞬间吞噬了伏地魔。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哀嚎,躯体便在雾中分崩离析,化作飞散的尘埃。   然而……   希尔维安倏然蹙眉。   在魔力感知的视野中,一道猩红残魂撕裂黑雾,窜向窗外,瞬息消融在夜色里。   他垂眸凝视着恢复平静的魔杖尖,指尖微微收拢,他目前没有对付灵魂的手段。   上了楼梯,詹姆他们几个正躲在卧室。   希尔维安伸手敲了敲门:“开门,事情解决了。”   门立刻被打开,是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急切地把希尔维安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丝毫损伤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詹姆和莉莉也紧跟着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担忧:“学长,你没事吧?”   希尔维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事。”   詹姆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试探着询问:“事情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希尔维安一脸平静:“就是伏地魔死了的意思。”   塞德里克一脸震撼,脱口而出:“怎么死的?”   希尔维安内心罕见地踌躇了一下。   直接说是自己动手杀死的……会不会显得太过残忍?塞德会不会因此嫌弃他?   于是,希尔维安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我和他说没人爱他,他就破防自杀了。”   詹姆、莉莉和塞德里克:“……?”   终于,巨大的危机彻底解除。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詹姆竟然直接哭了出来。   他死死抱住怀里懵懂的小哈利和身边的莉莉,泣不成声:“呜呜呜……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因为那个该死的预言东躲西藏了!伏地魔死了……以后……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希尔维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出息。”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低下头,凑到塞德里克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塞德……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塞德里克感觉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耳朵和脸颊,整个人都僵住了,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   希尔维安的手带着某种暗示,轻轻覆上塞德里克的小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探究和诱哄:“塞德,我以前听说过一个说法……纯血男巫可以怀孕的……”   他看着塞德里克整个人一下子红透了,仿佛要滴出血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塞德……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   这个番外就写完喽,下一个写假如塞德是小希尔两岁的学弟,下一个番外我会新开一卷!!!!!   评分下降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五星好评 (ᐥᐜᐥ)♡︎ᐝ   感谢青山秋霖送的啵啵奶茶×1,感谢松树爱睡觉送的催更符×1,感谢Ten_廿八送的花×1,感谢2DoubleU送的啵啵奶茶×1,感谢墨颜熙送的点个赞×1!!!!!!!   ----------------------------------------   【第七卷:黑暗终结】 第83章 吃醋   “西——弗——勒——斯——!” 希尔维安整个人瘫在斯内普办公桌对面的高脚凳上。   他银灰色的脑袋歪着,声音拖得又长又黏糊,每个音节都在空气里打了三个滚儿才落地。   斯内普正在将一批新熬制的缓和剂收进壁橱,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水晶瓶捏碎。   他猛地转过身:“请你停止用你那种……黏腻的腔调污染我的名字!”   希尔维安对他的控诉充耳不闻,托着腮:“西弗,给点建议嘛~明天可是我伟大的教授生涯首秀!穿点什么才能镇住那帮小朋友?”   斯内普“砰”地关上壁橱门,声音毫无波澜:“随便。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刻薄的弧度:“为了给你‘杰出’的教学增添一点难忘的记忆,我建议你——什么都不穿。”   “哇哦!” 希尔维安立刻坐直,故作震惊地捂住胸口,“梅林的蕾丝袜!西弗,没想到你是这么恶俗的人?”   他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目光在斯内普身上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袍上逡巡:“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行头确实挺有范儿的,神秘、威严、生人勿近……完美符合我新晋魔药大师的形象!”   斯内普忍无可忍,一挥魔杖,旁边擦桌子的抹布“啪”地一声,精准地把希尔维安撑在桌子上的手肘给扫了下去。   “怎么?” 他冷笑,“你也想成为一个蝙蝠?”   “求你了嘛~西弗~” 希尔维安立刻切换成无赖模式,从凳子上滑下来,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试图蹭过去,“就借一件!一件就好!”   斯内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就要提前去见梅林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角落的衣柜前,“唰”地拉开了柜门。   希尔维安:(⊙ˍ⊙)!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几十件!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   斯内普看都没看,随手从最边上扯下一件,像丢一块抹布一样精准地糊在希尔维安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拿着!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新形象’从我眼前消失!”   希尔维安手忙脚乱地把盖住视线的袍子扒拉下来,拎在手里抖了抖,啧啧称奇:“梅林啊……我一直以为你就这一件袍子,没想到啊没想到……”   “滚!” 斯内普彻底破功,忍无可忍地直接上手,连推带搡地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前·挚友·现·麻烦精”往门口轰,“格兰芬多的巨怪都比你有卫生常识!”   办公室的门在希尔维安身后“砰”地一声巨响关上了,差点夹住他银灰色的发梢。   希尔维安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把黑袍子往肩上一甩,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满意足地晃悠着离开了。   嗯……西弗勒斯生气的时候真可爱。   希尔维安偷偷溜进塞德里克的寝室,利落地换上黑袍。   他站在落地镜前,银发与墨色形成强烈对比,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五官愈发妖异。   他对着镜中人影挑了挑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嗯,除了他自己,这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眼前这个更帅的了。   (自动忽略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黑发同事)   他慵懒地倒进塞德里克充满阳光气息的床铺里,被褥间残留的熟悉味道让他心底泛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终于,门锁轻响。   希尔维安侧卧在床中央,单手优雅地支着头,眼睛含着盈盈笑意,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矜贵又带着点小算计的猫咪。   “希尔?”塞德里克推门进来,目光触及床上那个身影时,眼睛瞬间被惊喜点亮,他快步走近床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要备课……”   话音未落,希尔维安魔杖轻巧地一扬,“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落下。   下一瞬,他伸手抓住塞德里克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轻巧地拽倒在柔软的床垫上,跌入他的怀抱。   他凑到塞德里克耳边,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刻意拉长的尾音:“老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塞德里克的下巴。   塞德里克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希尔维安的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件眼熟的黑袍上:“希……希尔,你这件袍子,是斯内普教授的?”   他成功转移了话题,但声音里的热度丝毫不减。   希尔维安轻笑一声,微微撑起上半身,垂眸看着身下脸色绯红的恋人:“嗯哼,从西弗勒斯那儿借来的。怎么样,好看吗?”   他故意晃了晃宽大的袖口,一缕银发滑落肩头,垂在塞德里克胸前。   塞德里克的目光完全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占据,大脑似乎有点供氧不足,只能诚实地点头:“好……好看。”   简直好看得要命。   希尔维安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滑过塞德里克敏感的耳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哦~~那……和外面那些‘小妖精’比起来呢?”   塞德里克感觉一股莫名的热流从耳朵蔓延至全身,让他手脚发软。   他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懵,眨巴着眼睛:“什么……小妖精?你是说……古灵阁的妖精?”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字面意思上。   希尔维安的眸色暗了暗,指尖停在他的耳垂上,语气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酸意:“我是说……那天在图书馆门口,和你说笑了半天的那个金色卷毛男生。你一直看着他笑。”   “啊?图书馆门口?你说的是……哦!你说的是埃迪·卡米切尔?他只是在问我借变形课的笔记……”   塞德里克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他伸出手臂勾住希尔维安的脖颈,将他拉近:“希尔,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虽然这醋吃得让他觉得既甜蜜又有点摸不着头脑。   希尔维安顺势贴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塞德里克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惹人心疼的脆弱感:“那有什么办法嘛……谁让我现在没名没分的?”   “我家塞德这么好,又帅又温柔,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小太阳花给勾搭走了,我岂不是要哭晕在魔药课教室里了?”   塞德里克被这撩拨弄得心尖发颤,看着恋人近在咫尺、带着委屈的脸庞,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在希尔维安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青涩热度却无比坚定的吻。   “怎么可能?”塞德里克的声音因为亲吻和激动而微微发哑,眼睛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希尔,我永远、永远都只喜欢你一个。”   希尔维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和告白击中,烟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低下头,温柔地覆上了塞德里克微微张开的唇瓣。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希尔维安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温和的掌控力。   他的唇瓣微凉而柔软,起初只是温柔地摩挲、试探,他耐心地引导着。   塞德里克整个人都懵了,大脑里像是炸开了一簇簇的烟花,绚烂得一片空白。   他被动地承受着,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最基本的回应都忘记了。   ……希尔的吻技怎么会这么好?   不知过了多久,当希尔维安终于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深吻时,塞德里克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呼吸。   他大口地喘息着,从耳根到脖颈,乃至锁骨都透着一层诱人的熟透蜜桃般的粉色,眼神迷蒙,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点点……小小的、难以置信的酸意:“希尔……”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微肿的唇瓣,眼神探究地看着上方依旧优雅从容的恋人:“你……你以前是不是和别人……接过吻?”   希尔维安正沉浸在初吻的美好和恋人可爱的反应中,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没有啊?”   塞德里克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像只试图找出破绽的小獾,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醋溜溜:“那……那你的吻技怎么会这么好?”   希尔维安看着恋人那副又羞又恼、还带着点醋意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冤枉啊,梅林在上,我发誓!”   他凑近塞德里克通红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点暧昧的笑意:“在你之前,我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呢……这身本事,大概……”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点了点塞德里克的心口:“是遇见你之后,无师自通的天赋异禀?”   ——————————————————————————————————   嘿嘿我又开始写主线了。   感谢墨塞斯兰特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差点成为坐标系送的点个赞×1!!!!   求小礼物和五星好评(。^_・)ノ   (因为发送顺序的问题,以后写的番外都会发在第六卷(-_^),大家有空可以关注下♥(。→v←。)♥)   ---------------------------------------- 第84章 新的魔药课教授   魔药课教室门口,哈利四人挤进了一排连续的座位。   德拉科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地瘫在哈利身上,他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奇怪……斯内普教授去教黑魔法防御了,那魔药课这个苦差事,会落到哪个倒霉蛋头上?”   哈利熟练地伸手搂住身上这只大型挂件,一边感受着人形靠垫的温度,一边随口胡诌:“嗯……说不定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下场?他老人家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给我们表演一下如何把蟑螂堆熬成迷情剂?”   罗恩一听,立刻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脸上露出无比虔诚的表情,对着天花板祈祷:“梅林保佑!千万要是个温和的!脾气好的!最好是那种忘了收作业的!”   旁边的赫敏从厚厚的《高级魔药制作》后面抬起头,一针见血地戳破:“罗纳德·韦斯莱,你干脆直接说想找个眼瞎耳聋、好让你继续抄我作业的教授得了。”   罗恩被戳中心思,“嗷”地一声缩起了脖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为大家谋福利嘛……”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露出线条冷峻的侧脸。   他步履沉稳地走向讲台,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坩埚炸了也别烦我”的气场。   当他转过身,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正对向教室时……   哈利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瞪大了双眼,下巴集体脱臼。   四道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划出了破音的轨迹:“希……希尔?!!!!”   讲台上,希尔维安唇角勾勒出一个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大家好,我是希尔维安·布莱尔,你们新上任的魔药课教授。”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破音尖叫。   “What the HELL?!!!!!”   面对下方一张张仿佛见到巨怪跳芭蕾的震撼脸孔,希尔维安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那笑意里带着明显的恶趣味和一丝不容置疑:“嗯,我知道你们很震惊。”   他优雅地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但是,请先保留你们的震惊。因为接下来,我要宣布几点在我课堂上的‘小小’要求。”   “第一。”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全场,“以前,我们是同学,但现在——”   他的音调微微拔高,“我是你们的教授,上课请称呼我Professor Blair。任何逾矩的称呼,都会让你们体验到……额外的课堂乐趣。”   他的微笑更深了。   “第二。” 他的视线落在某些脸色开始发白的学生身上,“你们的O.W.L考试成绩已成定局,就像坩埚底烧焦的魔药残渣,无法挽回。”   “我的魔药提高班只接受获得O的学生。没有例外,没有情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不少人心中最后的希望火苗,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无视底下的愁云惨雾,希尔维安优雅地抽出魔杖,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第三……” 随着他的动作,黑板上浮现出一行龙飞凤舞、极具个性的花体字。   “今日内容:改良版聪明剂。”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张张充满好奇的脸庞,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好了,震惊时间结束。祈祷你们的坩埚足够结实,我们开始上课。”   希尔维安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有几只手犹豫着举了起来。   一个格兰芬多学生大着胆子开口:“教……教授? 我们之前学过聪明剂的制作了……”   希尔维安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神色不变,只是懒懒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看向黑板:“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所以,我写的是改良版。”   这时,赫敏高高地举起了手,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希……教授!请问,原版和改良版的主要区别在哪里?”   希尔维安对赫敏的提问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问得好,格兰杰小姐。”   他转向全班:“原版聪明剂效果不错,但副作用也很‘贴心’——比如说,让你体验整夜瞪着天花板数蜘蛛的失眠,或者感受仿佛被巨怪敲了脑袋的头痛。”   “而我的改良版——”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完全剔除了这些‘小惊喜’。并且……”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诱惑的魔力,“它能让你在效果持续时间内,短暂地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   “过目不忘?!”   教室里先是死寂了一秒,紧接着……   “哇——!”   “梅林啊!”   “过目不忘?!”   一片震惊、兴奋、激动的惊呼声震耳欲聋地响起“呱”声一片。   每双眼睛都亮得像装了探照灯,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熬制。   一堂课下来,希尔维安感觉自己的嗓子快冒烟了,解答各种奇葩问题耗费的脑细胞比当年策划暗杀还多。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当教授……绝对比徒手干掉二十个疯狂的食死徒还要累。   至少打架只需要体力和魔咒,而教这群小巨怪,还得搭上耐心和灵魂。   当他拖着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身体,终于上完了覆盖七个年级——整整十四个班的魔药课后……   希尔维安·布莱尔,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此刻只觉得眼前发黑,四肢酸软,灵魂都要飘出躯壳。   梅林啊……我现在就想去见你……   就在希尔维安拖着即将散架的身躯,以为终于能喘口气时,他“惊喜” 地发现了课程表上另一行小字。   每个年级,每周,两节魔药课。   希尔维安:“……”   哈!哈!   每个年级每个班,一周!竟然!有!两!节!魔!药!课!   好在,在他彻底被这份惊喜压垮,决定提前去见梅林之前,救世主般的暑假终于姗姗来迟。   希尔维安拖着最后一口气,像逃离魔窟一样离开了霍格沃茨,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   他要把整个暑假都黏在在塞德里克身上。   然而,生活这个混蛋,从来都擅长给人一记闷棍之后,再补上一套组合拳。   希尔维安满心欢喜地铺好了浪漫的蓝图。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没有课程!没有作业!只有他和他的塞德宝宝!甜蜜、温存、为所欲为!   结果——   暑假的第二天!仅仅第二天!   塞德里克就被一只该死的凤凰社守护神急匆匆地叫走了。   希尔维安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再次:“……”   内心的甜蜜泡沫“啪”地一声全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冰原,寒风呼啸。   这个破世界!这个总是打扰他谈恋爱的破世界!毁了算了!   希尔维安打算找到格林德沃,联合那位欧洲巫师界的初代黑魔王一起毁灭这个不懂得珍惜情侣相处时光的世界!   然而,当他气势汹汹地找到格林德沃,刚酝酿好情绪要发表他的“灭世宣言”时……   只见格林德沃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一条手臂紧紧搂着身旁的邓布利多。   听完希尔维安充满怨气的提议,他甚至懒得抬眼,只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充满鄙夷和“关爱智障”的白眼,凉飕飕地吐出一句   “呵。 小子,你没老婆可以陪,我还有呢。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打扰我们老夫老妻的清净。”   说着,还故意把头靠在邓布利多肩上蹭了蹭。   希尔维安:“……”   —————————————————————————————————————   呜呜呜,最近流量好差,求求大家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好不好呀(如果能写一个书评就更好啦)♥(。→v←。)♥   感谢成串的葡萄%送的花×1,感谢墨颜熙送的点个赞×1!!!!!!   求小礼物~~~   ---------------------------------------- 第85章 斯拉格霍恩   哈利僵硬地坐在斯拉格霍恩家那张过于柔软的餐椅上,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展览柜里的蝴蝶标本。   斯拉格霍恩教授充满感伤的絮叨,关于他有多像他那对英年早逝的父母,像嗡嗡作响的背景音,让哈利感到一阵阵的急躁。   他的目光不断地飘向卫生间紧闭的门,心里焦灼地嘀咕:邓布利多教授到底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斯拉格霍恩的话题终于从詹姆和莉莉身上移开,转向了他漫长教学生涯中的其他“明星学生”。   提到莉莉时他眼中闪着光,也提及了几个哈利闻所未闻的名字。   忽然,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幽远而复杂:“不过……我教过的最出类拔萃的学生,还是…… 唉,可惜啊……”   哈利猛地回神,想起自己此行的重任。   他挺直背脊:“您知道的,回霍格沃茨任教并不意味着您必须加入凤凰社。而且……眼下,霍格沃茨恐怕是整个英国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的话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   额……真的是最安全的吗?   斯拉格霍恩缓缓摇头,声音里透着疲倦:“不……孩子,我已经老了……折腾不动了……”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在这片沉闷的静谧中响起。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哈利和斯拉格霍恩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条件反射般地从袖中抽出了魔杖,杖尖端直指门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已。   紧张的死寂只持续了一瞬,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我知道里面有人。放心,我不是食死徒。”   哈利的眼睛猛地一亮,但强烈的警惕心让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握紧魔杖,屏住呼吸,试探性地朝门外喊道:“……希尔?”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料到会听到他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才回应道:“哈利?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确认无误,哈利不顾斯拉格霍恩惊慌失措的阻拦手势,几步冲到门边,迅速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身穿一身便服的希尔维安。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外,目光穿过哈利,落在了屋内脸色苍白的斯拉格霍恩身上。   希尔维安迈着闲适的步伐走进屋,嘴角挂着一抹明显得晃眼的笑意,目光直接落在了石化般的斯拉格霍恩身上。   他的声音带着点尾音:“教授~您该不会……不认识您最得意的学生了吧?”   斯拉格霍恩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梅林的袜子啊!希……希尔?是你吗?你……你还活着?!不对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年轻?”   希尔维安无奈地摆了摆手:“唉,教授,这事儿一言难尽,回头再跟您细说。今天我来呢,主要是想问问——”   他拖长了调子:“您有没有兴趣回霍格沃茨重操旧业,继续当咱们的魔药课教授呀?”   斯拉格霍恩脸上刚刚绽放的欣喜笑容,在看到正好从卫生间踱步出来、一脸无辜的邓布利多时,瞬间僵住了。   他看看邓布利多,再看看希尔维安,直接气笑了:“好啊!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邓布利多,你这又是哈利又是希尔的,要干什么?”   邓布利多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我发誓,希尔绝对不是我叫来的。”   希尔维安则像个推销保险的顶级业务员,凑近一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教授~您看,我现在也在霍格沃茨教魔药呢!您要是回来,正好跟我搭班! 们师徒强强联手!而且——”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天大的便宜,“您只需要负责四个年级就好了,工资也不会变少。”   斯拉格霍恩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也在霍格沃茨?教魔药?”   希尔维安重重地点头:“当然!”   下一秒,斯拉格霍恩脸上所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好!我去!就这么说定了!” 那速度快得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邓布利多、哈利:“?”   说服了斯拉格霍恩,三人便告辞离开。   邓布利多缓缓踱步,意味深长地瞥了身旁的希尔维安一眼:“我就知道。 让霍拉斯回来,你就是想偷懒,少教几个年级吧?”   希尔维安懒懒地耸了耸肩:“您这可冤枉我了,我真不是那块教书育人的料,光是应付那群小巨怪和坩埚里冒出来的怪味就够我头疼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再说,您当初让我当这个教授,真正的目的,恐怕也是想把我绑在霍格沃茨,好保障学校的安全,对吧?”   邓布利多脸上那一贯的温和笑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严肃。   他的声音压低,透着凝重:“最近…… 情况不太妙。食死徒开始有组织地行动了,他们在策划偷取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   希尔维安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我们的人…… 没出什么事吧?”   邓布利多沉重地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人员伤亡。但是…… 更糟糕的是,昨天,汤姆亲自带人去了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跟他们走了。”   “什么?!”   希尔维安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猛地刹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懒散瞬间被不敢置信取代,声音拔高了八度:“跟他们走了?!汤姆不是一直让西弗在凤凰社当卧底吗?他这是疯了?!”   邓布利多的眼睛深处翻涌着忧虑:“西弗勒斯没有机会向我传递任何消息,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解释原因。我怀疑…… 汤姆很可能已经改变了他的计划,或者……他对西弗勒斯产生了怀疑。”   希尔维安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收紧:“这件事,交给我。我去把西弗带回来。”   邓布利多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试图用一点小幽默冲淡这紧绷的气氛。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的哈利,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啊,这么一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看来只有希尔你能胜任了?”   希尔维安顺着邓布利多的余光看到哈利那张写满担忧和紧张的脸,顿时明白了邓布利多的用意。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天塌地陷般的表情,双手夸张地抱住了头,发出一声饱含绝望的哀嚎。   “不——是——吧——?! ”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崩溃,“又是七个年级?!梅林的胡子啊!我刚刚才把魔药课这个烫手山芋甩……啊不,是交接出去!”   —————————————————————————   吼吼吼,感谢大家的支持!卑微求五星好评♥(。→v←。)♥   我下本书打算写哈德,主要是满足一下我自己的xp哈哈哈哈,讲的是战后德拉科被食死徒残党报复,暂时没办法走路了,魔法部为了展示自己对投诚的纯血家族的诚意,让哈利和德拉科联姻了♥(。→v←。)♥   就喜欢看点先婚后爱~   感谢紫源月送的花×5,感谢维金斯夏夜送的花×1,感谢野狼山的杨小邪送的花×1,感谢意味深长的樱之宫莓香送的点个赞×1,感谢墨颜熙送的点个赞×1,感谢昏旅游人送的点个赞×1,感谢离人印送的花×1!!!!!!   ---------------------------------------- 第86章 潘西的任务   走出麻瓜小区,三人幻影移形到了陋居门口。   莫丽像是一直守在门边,门开的刹那就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一把将哈利和希尔维安狠狠搂进怀里,那力道让人怀疑能把骨头挤碎:“梅林保佑!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快进来!”   希尔维安的脑袋还被按在莫丽的肩膀上,眼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屋里瞟,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学姐……塞德来了吗?”   莫丽立刻心领神会,松开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来了来了!早就到了,这会儿估计睡得正香呢!”   哈利和希尔维安走进陋居,邓布利多则含笑告辞,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刚在餐桌前坐下,捧起莫丽塞过来的热腾腾的馅饼……   “砰砰砰!咚咚咚!”   楼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奔跑声,像是有一头格兰芬多的狮子在木地板上撒欢。   紧接着,罗恩充满睡意的怒吼震得楼梯都在抖:“金妮·韦斯莱!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要死啊?!”   然而,金妮完全无视了哥哥的咆哮。   她穿着睡衣,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噔噔噔”冲下楼梯,手里高举着一封信:“妈妈!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亚瑟正好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家,推开门就听到这句,吓得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地上:“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着火了?还是花园里的地精造反了?”   金妮气喘吁吁:“是潘西!潘西寄来的信!她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希望现在就能过来拜访,而且——”她的目光急切地转向希尔维安,“她想要见希尔。”   莫丽的眼睛瞪得溜圆,叉腰怒视女儿:“金妮·韦斯莱!你又假装睡觉给你的小女朋友写信!我就知道!”   金妮撇撇嘴:“哎呀妈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潘西现在要来!很急!”   楼上的动静更大了。   塞德里克、哈利、罗恩、赫敏全都被吵醒了,一个个睡眼惺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楼来。   塞德里克一眼看到餐厅里的希尔维安,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希尔维安也蹭过去,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这时,亚瑟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困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开始在狭小的厨房里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梅林啊!这……这是我们第一次见潘西!这么突然!莫丽,莫丽!你说我要不要去换上我那套结婚时候穿的西服?虽然有点紧了……但是不是显得更郑重?头发!我的头发乱不乱?”   他焦虑地抓了抓自己稀疏的红发。   金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无语望天:“爸爸!她来这里是有正经事!不是来见家长的!”   亚瑟却完全听不进去,自顾自地陷入了深度焦虑:“第一印象很重要!再说……”   他突然顿住,小声嘀咕道:“那怎么说也是我未来……额……这个……应该怎么称呼?女婿?”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希尔维安离门最近,顺势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潘西,她身穿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巫师袍,宽大的兜帽深深拉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苍白的唇。   她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冷静而平板:“晚安,布莱尔先生。”   希尔维安微微颔首,刚要侧身将人请进来——   嗖!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被点燃的鞭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希尔维安身边“炸”了过去。   希尔维安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脸颊,再定睛看时,金妮已经像颗炮弹般精准地砸进了潘西怀里。   亚瑟、莫丽:“……”   潘西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她稳稳地接住了冲过来的小炮弹,甚至身形都没晃一下。   随后,她搂着金妮,从容地走进陋居,优雅地向亚瑟和莫丽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晚安,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深夜打扰,十分抱歉。”   一番寒暄后,潘西摘下兜帽,露出那张精致却略显疲惫的脸。   她从袍子内袋里取出几个小巧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绒布盒子,里面躺着晶莹剔透的宝石。   她的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抱歉来得仓促,未曾备妥合适的礼物,这些小玩意儿聊表心意。下次我一定正式登门拜访。”   亚瑟和莫丽自然是一番“使不得使不得”、“太贵重了”的推辞,最终在潘西坚持和金妮帮腔下,才收下了。   一行人走进客厅围坐下来,气氛稍稍凝重。   潘西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昨天晚上,我父母带我去了诺特家的老宅。我们……见到了黑魔王。”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潘西语速平稳:“那里现在是食死徒的一个据点。不过黑魔王本人并不常驻,大概……”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希尔维安,“是因为防备某位可能会去‘拜访’他的人。”   希尔维安眉梢微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所以,你专程来找我是……?”   潘西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斯内普教授也在那里,虽然目前没有明确证据,但黑魔王正在调查他……他的处境……不太乐观。”   希尔维安搁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我知道了,还有吗?”   潘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黑魔王分别召见了我、布雷斯和西奥多,给我们分派了任务。我的任务是……”   她顿了顿:“杀死邓布利多教授。”   “噗——”罗恩一口水喷了出来,希尔维安也难得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潘西对众人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她只是耸了耸肩,神情依旧冷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知道听起来很离谱,像个拙劣的玩笑。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他们两个的任务……我不知情。”   赫敏从震惊中勉强回神,声音有些发紧:“那如果……如果完不成……会怎么样?”   潘西端起面前的红茶,优雅地啜饮了一口,仿佛在品尝下午茶,然后才轻描淡写地回答:“不知道,应该会死吧。”   “什么?!”金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潘西身边弹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伏地魔脑子被巨怪踩过了吗?让你去杀邓布利多教授?他怎么不干脆让你去摘月亮!”   潘西伸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把气鼓鼓的金妮拉回身边坐下:“安心,暂时死不了。他还指望我去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呢。”   她甚至还顺手理了理金妮睡乱的红发。   塞德里克思索着,眉头微蹙:“伏地魔给你分派这种……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恐怕不是真指望你成功。更像是在试探帕金森家族的忠诚?毕竟……”   他看了眼紧挨着潘西的金妮:“你和金妮的关系并非秘密。”   潘西点头认同:“我也这么想。但让我不解的是,布雷斯和西奥多……他们的任务,我猜测应该是有实质性价值的,我不太明白黑魔王为何会信任他们。”   哈利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们不都是纯血统家族的继承人吗?这不正是他最看重的?”   潘西露出一丝略带讽刺的苦笑:“黑魔王用来威胁我的,是我父母的性命,这很有效。但是……布雷斯和他父母关系极差,西奥多更是和他那个疯狂的食死徒父亲老诺特形同陌路,家族里也没什么他在乎的人。”   空气沉默了片刻,带着几分沉重。   希尔维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带着点无奈和烦躁的叹息:“行了,猜来猜去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我找了一个暑假,连汤姆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摸着,哦不对,他好像没头发了。这家伙躲猫猫的功夫倒是见长。”   潘西见事情说完,起身准备告辞:“我得走了。”   金妮立刻像八爪鱼一样黏了上去,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现在?这么晚了,外面多危险!”   她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别走了~我可以……勉为其难允许你跟我挤一张床哦~我们还可以一起洗澡……”   潘西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喉咙微微滚动,显然被这个“天大的诱惑”击中了。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心动,她艰难地摇了摇头,反手握了握金妮的手:“我是偷跑出来的,必须在被发现前回去,乖。”   说完,她不再犹豫,拉上兜帽,快步消失在了陋居的门外。   ————————————————————————————————————————   感谢墨颜熙送的点个赞×1,感谢高贵的若克琳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青阳天.送的一封情书×1!!!!   呜呜呜最近数据好差,宝宝们肯定都去上学了,求小礼物~   明后天我打算开新书喽,这本也会天天更新的,大家可以蹲一下♥(。→v←。)♥   ---------------------------------------- 第87章 爱   第二天清晨,希尔维安在塞德里克温声细语的哄劝以及几个甜蜜的吻下,终于挣扎着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他顶着一头炸成银色烟花的乱发,像只被迫离开猫窝的大猫,被塞德里克半哄半拉地拖下了楼梯,走向餐厅。   刚踏进餐厅,一道耀眼的身影便吸引了他的目光,是芙蓉。   塞德里克一边把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食物推到希尔维安面前,一边解释:“芙蓉半个月前就过来了。”   芙蓉抬起那双迷人的蓝眼睛,用她那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说道:“看来,某些有情人终于得偿所愿,终成眷属了?”   希尔维安揉了揉眼睛,对芙蓉点头致意,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或许……我也该同样祝贺你和比尔?”   芙蓉挑了挑眉:“很明显吗??”   希尔维安只是笑而不语,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熏肉。   “啊——!”一声尖叫伴随着疯狂的脚步声从楼上炸响,赫敏像一只被点燃尾巴的小狮子,冲下楼梯,身后跟着两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哈利和罗恩。   塞德里克快要被莫丽给他拿的食物埋起来了。   他从食物堆里抬起头,疑惑地问:“赫敏?发生什么事了?”   赫敏在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们的O.W.L成绩今天就要寄到了!哦天哪,完了完了!要是我每一科都不及格怎么办?我的前途!我的提高班!”   罗恩打着哈欠,把一个三明治塞进她手里:“哦,亲爱的,你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今天的混乱,三只猫头鹰从远处歪歪扭扭地飞来,然后“砰!砰!砰!”三声闷响,精准地撞在了厨房的玻璃窗上。   希尔维安优雅地切下一块熏肉,慢条斯理地评论:“为什么我感觉……猫头鹰整体智商水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滑坡?”   姗姗来迟的金妮打着哈欠接话:“听说有一批‘猫头鹰谷雨’饲料质量出了大问题,吃了会让猫头鹰变傻。看来这几只中招了。”   这边说着,哈利三人已经拆开了成绩单。   哈利和罗恩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脸上露出了意外的惊喜,显然考得比预期好得多。   然而,赫敏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冲到希尔维安身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希尔!哈利说你是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吗?是真的吗?”   希尔维安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是的,怎么了?”   赫敏仿佛世界末日来临:“那我完蛋了!我肯定上不了提高班了!我的黑魔法防御只拿了‘良好’……”   罗恩凑过来看了眼她的成绩单,一脸不解:“这有什么问题?”   赫敏绝望地灌了一大口水:“问题大了!你忘了希尔在魔药课上说的吗?他的提高班只收‘优秀’!我完了!”   希尔维安看着她万念俱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放下刀叉,语气轻松:“放心吧,格兰杰小姐。这次不一样,黑魔法防御课……我打算收‘及格’以上的学生。”   “毕竟……现在这形势,水深火热的,黑魔法防御大概是最实用、最该让大家都学会的一门课了,不是吗?”   ———————————————————————————————   诺特家阴森的老宅深处,斯内普踩着潮湿的石阶,踏入了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地牢。   伏地魔背对着入口,站在地牢中央那片唯一被摇曳火把照亮的空地上,身影被拉得细长而诡异。   听到脚步声,伏地魔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蛇瞳在昏暗中闪烁着非人的寒光。   “主人。”斯内普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伏地魔目光平静:“西弗勒斯……我想,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斯内普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一下,但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我并不知道,主人。”   伏地魔的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毕竟……你是那个波特的好友……”   斯内普的喉结微微滚动:“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主人。”   伏地魔缓缓摇头,仿佛在惋惜:“我听说……雷古勒斯那个孩子,复活了?而且,你们两个……相爱了。”   斯内普的身体几乎难以察觉地僵硬了一瞬,他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和恐惧一闪而逝,却足以被伏地魔捕捉。   伏地魔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看来,我的情报……没有问题。你们两个……都背叛了我。”   斯内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没有,主人。我对您的忠诚,始终如一。”   “哦?”伏地魔的红瞳眯了起来,玩味地打量着他,“那么……为了证明你的忠诚,去杀了雷古勒斯,如何?他是背叛我的叛徒。”   斯内普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声音冰冷:“您知道的,主人。希尔维安·布莱尔如今是凤凰社的核心,我不是他的对手。”   “那就是不愿意了。”伏地魔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魔杖的杖身。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斯内普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他知道,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与其坐以待毙……   就在伏地魔似乎漫不经心地侧身一瞬——   斯内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然抬起魔杖,一道刺眼的惨绿色光芒毫不犹豫地从杖尖迸射而出,直取伏地魔的心脏。   然而,伏地魔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一挥手,身旁一张沉重的铁椅瞬间飞起,精准地挡在了绿光之前。   铁椅在索命咒的力量下炸成了碎片。   伏地魔转回身,脸上的残忍笑容扩大到了极致:“西弗勒斯……我曾经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人,会成为我最忠实、最有价值的仆人……”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细微的嘶嘶声从阴影中传来。   纳吉尼无声无息地从斯内普的视野盲区猛扑而出,张开的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直噬他的咽喉。   斯内普瞪大了眼睛,甚至来不及举起魔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灼热的猩红色魔咒精准地击中了纳吉尼的头部。   “砰!”   纳吉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地轰飞出去,重重砸在潮湿的石墙上。   伏地魔脸上那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瞬间僵硬,他猛地扭头,看向地牢门口。   那里,希尔维安正斜倚在门框上,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银灰色的眼眸冰冷地锁定着伏地魔,宛如看到猎物的鹰隼。   “我找你,可是找得好辛苦啊~汤姆。”希尔维安的声音拖着慵懒的长腔,在阴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甚至悠闲地踱了两步,目光像打量一件有趣的陈列品一样扫过伏地魔。   伏地魔猩红的蛇瞳中燃烧着惊怒:“你……你怎么会……”   希尔维安没有直接回答:“汤姆,你不得不承认,‘爱’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伟大,不是吗?”   斯内普因为对雷古勒斯的爱,选择了拼死一搏;潘西因为对金妮的爱,选择了将情报告诉希尔维安。   汤姆·里德尔或许不会输给任何人,但他注定会败给……爱。   伏地魔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冷笑:“看来你和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待久了,脑子也被他那套陈词滥调腐蚀了!”   希尔维安眼角余光瞥见斯内普还僵在原地,一脸震撼地看着自己,差点气笑了。   他没好气地伸手,一把抓住斯内普冰冷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人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伏地魔毒蛇般的视线。   伏地魔看着他护犊子的动作,冷哼一声:“怎么?不立刻动手杀了我?我还以为你会更果断些。”   希尔维安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光:“本来嘛……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是你不是还藏着别的小玩意儿吗?杀一次,多没意思。”   伏地魔的脸上丝毫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被冒犯的阴沉:“你果然知道魂器的存在了。”   希尔维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姿态极尽嚣张:“你该知道的,汤姆,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   伏地魔的目光死死钉在希尔维安脸上,又扫过他身后的斯内普,那张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咆哮的不解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不加入我?我们明明是一样的人!都是被抛弃、没人在乎的存在!为什么要站在他们那边?!”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伏。   希尔维安拉着斯内普,已经转身朝着地牢出口走去。   闻言,他脚步一顿,慢慢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   “错了,汤姆。彻底错了。”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阴冷的地牢里,“西弗有朋友,有愿意为他赴死的人,更有雷古勒斯那样深爱他的人。而我……”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愉悦的事情,甚至带着点炫耀地抬起了左手。   无名指上,一枚造型简约却异常精致的戒指在昏暗中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希尔维安的语气变得轻快而甜腻,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我的爱人送的,好看吗?”   看着伏地魔那张因为极致的嫉恨而扭曲的脸,希尔维安的眼中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怜悯和浓浓得瑟的神情。   他歪了歪头,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轻飘飘地给出了最后一击。   “所以啊,汤姆……只有你,才是那个没人要的可怜宝宝~”   ———————————————————————————————————   啊啊啊啊啊啊啊,最近看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是我写的变差了吗˶ˊᜊˋ˶   求小礼物和五星好评~~长评分会有加更的~~   感谢秝元送的花×1,感谢昏旅游人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不爱吃糖葫芦的大西几送的花×1!!!!!!!!!   ---------------------------------------- 第88章 今天给你放个假吧~   在陋居热闹地住了几天后,希尔维安果断拉着塞德里克在对角巷附近租了个温馨小公寓,开始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们并致力于将《迷人的魅力》杂志上推荐的所有“情趣指南”尝试个遍。   只是苦了勤勤恳恳的塞德里克,白天在圣芒戈实习,被资深治疗师当成“万能小助手” 使唤得团团转;   晚上回到家,还要被精力旺盛的伴侣当成“实验对象”继续“加班”。   这天晚上,塞德里克拖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身体回到家,刚拧开门锁……   “塞德!” 一道银色的身影就像等候已久的大型猫科动物,热情地扑了上来,结结实实地把他抱了个满怀。   希尔维安熟练地帮他脱下大衣挂好,又凑过去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回来啦~累不累?”   塞德里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的玩偶,软绵绵地瘫在希尔维安身上,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委屈。   “希尔……那些治疗师简直太过分了……他们把所有的配药、查房、写报告都扔给我,然后就在休息室里喝着咖啡聊魁地奇……我感觉自己像个陀螺……”   希尔维安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毫不犹豫地抛出了他的解决方案,眼睛都没眨一下:“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保证干净利落,没人再敢欺负你。”   塞德里克:“……”   短暂的无语后,塞德里克被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倒……倒也不用这么极端。”   希尔维安立刻像只被冷落的狐狸,委屈巴巴地把脸埋进塞德里克温暖的颈窝,蹭来蹭去:“呜……塞德,我好没用啊……你遇到困难我都帮不上忙。”   塞德里克被他蹭得脖子痒痒的,心也软成一团。   他好笑地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希尔维安柔软的银发,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是你太厉害了,总想着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捧起希尔维安的脸,望进那双写满了“求安慰”的银灰色眼睛:“但是啊,人总要经历一些困难才能真正长大的,对不对?如果什么都让你帮我解决了,我岂不是会变得笨笨的,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笑意和满满的爱意。   希尔维安毫不犹豫地表忠心:“当然!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笨笨的小塞德也是全世界最好的!”   这直白的情话像点燃了一小簇火苗,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塞德里克的眼眸微暗,很自然地抬起头,温热的唇瓣凑近希尔维安的唇。   他的手指也顺势滑向对方胸前的衣扣,熟练地解开了第一颗……   然而,预期中的配合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阻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塞德里克动作一顿,诧异地抬眼,用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无声地询问。   希尔维安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今天算了吧。”   塞德里克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嗯~?该不会是……我们无所不能的布莱尔先生,今天不行了?”   那个“不行”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挑衅。   希尔维安:“?”   他气笑了,没好气地捏了捏塞德里克的脸颊:“小混蛋,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废料,我是看你累得快散架了,想让你好好休息。”   塞德里克将信将疑地靠回他怀里,小声嘀咕:“真的?不是借口?”   希尔维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念微动,只见一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凭空出现在他身后,轻盈地垂落下来。   “喏,给你摸。” 希尔维安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往塞德里克怀里一塞。   塞德里克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他惊喜地抱住那条温暖蓬松、手感绝佳的大尾巴,把脸埋进去满足地蹭了蹭:“好叭~那看在尾巴的份上,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好啦!”   希尔维安:“?”   他看着怀里抱着自己尾巴、一脸心满意足的塞德里克,再品品那句“放假”,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包养了?还是那种出卖色相却没有报酬的冤大头?!   第二天,塞德里克难得休假,两人决定去对角巷的韦斯莱把戏坊逛逛。   然而,踏入对角巷,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萧瑟。   往日熙攘的街道冷清得让人心悸,不少店铺紧闭大门,橱窗蒙尘。   希尔维安目光扫过街道,忽然顿住,眉头微蹙:“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也关门了?”   塞德里克的神色黯淡下来,轻声道:“他……被食死徒抓走了。”   希尔维安的眉皱得更紧:“抓他?一个做魔杖的老头子?他们想干什么?”   塞德里克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两人沉默着继续前行。   走到把戏坊所在的街角,他们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店铺门脸死气沉沉,橱窗被各种“歇业”、“出租”通告遮掩。   唯独韦斯莱把戏坊,它的橱窗像是被施了永久的烟火咒,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商品在玻璃后跳跃、旋转、喷射着彩带。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和好奇,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韦斯莱——哦!希尔!塞德!” 穿着一身骚包品红色长袍的弗雷德迎了上来,脸上是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什么风把你们俩吹来了?”   塞德里克环顾四周,店内人头攒动,各种奇思妙想的商品堆得满满当当,不由笑着回答:“今天休假,过来看看。看样子,你们这生意做得相当红火啊!”   他刚想伸手去拉旁边的希尔维安,却发现手边空了。   人呢?   塞德里克:“?”   此时的希尔维安,正定定地站在一个充满暧昧气息的粉红色货架前。   他的目光痴迷地锁定在一排排精致的小玻璃罐上,旁边站着的乔治正抱臂看着他,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意。   希尔维安的眼睛几乎粘在了那些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小罐子上,头也不回地开口:“乔治,这个……真的管用?”   乔治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推销:“当然!顶级配方,最强效的迷情剂!效果持续二十四小时,绝对让人死心塌地!”   希尔维安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失望:“啊?才二十四个小时?那……长期服用呢?对身体有伤害吗?”   乔治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放心!经过我们严格测试,就算连着喝一辈子,也绝对安全无副作用!”   希尔维安的眼睛唰地亮了,脸上写满了“心动不如行动”的表情,手指几乎要碰到货架——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修长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准确无误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希尔维安浑身一僵,机械般地慢慢转过头……   塞德里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脸上挂着一抹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迷……情……剂?”   希尔维安瞬间头皮发麻,干笑两声:“哈哈……塞德,我就随便看看,研究研究……” 他心虚地想要伸手去抱对方解释。   塞德里克却敏捷地一个侧身躲开,他脸上的假笑不变,对着一旁看戏的弗雷德和乔治点了点头:“抱歉,先走一步。”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店外走去。   希尔维安哪敢再看那些粉红色的小罐子,急忙对双子仓促点头,嬉皮笑脸地追了出去,声音拖得老长,充满了讨好   “塞德~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就是好奇!塞德~ !”   他的背影充满了慌张和求生欲。   (小剧场)   塞德:“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嘛?”   希尔:“算出轨!!!!”(老年人破防中)   —————————————————————————————————————————————   感谢喜星不厌旧送的点个赞×1,感谢九一十二叶送的花×1,感谢喜欢龙笛的虚乾子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防御穿透送的点个赞×1,感谢雨总的小狗送的点个赞×1,感谢墨塞斯兰特送的花×1,感谢听戏子唱黄昏送的花×1!!!!   感谢伊希斯斯莱特送的催更符×1、啵啵奶茶×1、点个赞×1૮ ´͈ ᗜ `͈ ა♡!!!!!   谢谢宝宝们的小礼物!!!!!   ---------------------------------------- 第89章 复活石   开学后,希尔维安的生活成功进入了“霍格沃茨——公寓”两点一线的单调循环。   每天面对着一群“魔咒绝缘体” 般的学生,希尔维安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他实在想不通,人再笨还能学不会缴械咒吗?这简直比让巨怪跳芭蕾还让人崩溃。   这天晚上,塞德里克要在圣芒戈值夜班,希尔维安想想空荡荡的公寓就提不起劲儿,索性赖在学校没走。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达着钻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现在胖夫人对这群串寝如串门的家伙已经完全放弃治理了。   一进门,就看见壁炉旁的长桌前围坐着一圈人。   德拉科像只慵懒的铂金色猫咪,舒服地窝在哈利怀里;潘西和金妮手牵着手,正在分享同一块手指饼干。   只剩下罗恩和赫敏,一个坐在桌子这头,一个坐在桌子那头,看着眼前两对黏糊糊的情侣,浑身写满了“无所适从”和“我为什么在这里”。   希尔维安毫不见外地拖了把椅子挤进去,懒懒地支着下巴:“哟,开情侣茶话会呢?聊什么好玩的?”   德拉科把脸埋在哈利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在聊布雷斯和西奥多。”   罗恩愁眉苦脸地用手指敲着桌面,仿佛那是伏地魔的脑袋:“马尔福,帕金森,你们俩不是跟他们一块儿长大的吗?他们到底有什么弱点?就是那种……足以让伏地魔用来威胁他们替他卖命的那种?”   潘西喝了一口红茶,放下杯子:“难说。我感觉……他们两个连死都不怕。”   但紧接着,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丝罕见的犹疑:“不过……我总觉得他们两个……”   她的话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的眼睛里闪着光,从哈利怀里直起身:“你也这么觉得?!”   潘西轻轻摇头,粉碎了那点暧昧:“算了,太荒唐。再说,布雷斯不是刚找了个拉文克劳小甜心吗?”   赫敏的眉毛拧成思考的弧度:“这不正常吧?如果背负着伏地魔的危险任务,哪有心思风花雪月?”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未必。布雷斯他……从一年级开始,身边的人就像走马灯似的,没断过,谈恋爱对他来说,可能就跟喝水一样平常。”   希尔维安听着这弯弯绕绕,忽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啧,真麻烦。要不……我把他们俩‘请’过来,灌点吐真剂,让他们自己说清楚?”   哈利的眉头也拧紧了,显然也被这僵局弄得心烦意乱:“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惊动了伏地魔,他肯定还有后手。”   这场绕来绕去的讨论最终还是在一团迷雾中草草收场,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希尔维安刚走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洞口,一个神情腼腆的拉文克劳男生便迎了上来:“布莱尔教授,邓布利多教授请您去他的办公室。”   希尔维安露出一个微笑,略微颔首:“我知道了,谢谢你,苏维尔先生。”   那个男生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开。   希尔维安正要抬步上楼,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走廊尽头一幕有趣的画面。   刚才还一脸腼腆的男生,此刻被布雷斯熟稔地揽住了腰。   布雷斯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刻意为之的委屈,声音拖得长长的:“伊文~不是说好下课就来找我的吗?”   伊文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顺从地踮起脚尖,在布雷斯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安抚道:“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帮忙叫布莱尔教授嘛,耽搁了一小会儿。”   这一切发生在黄昏的走廊,光线有些昏暗,但足够清晰。   希尔维安的脚步顿住了,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布雷斯的那位拉文克劳小甜心,是个男生。   他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是这个意思。   希尔维安无声地笑了笑,转身继续朝校长室走去,步伐似乎轻快了几分。   希尔维安推开校长室的门,目光在室内一扫,眉梢饶有兴致地挑了起来。   阵容挺齐啊。   格林德沃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里,斯内普像一尊黑色的雕像立在阴影处。   希尔维安走了进去:“这是开什么重要会议呢?”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示意他坐下,蓝眼睛在月牙形镜片后闪着光:“希尔,最近……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希尔维安一脸正经地点头,仿佛在汇报重大发现:“嗯,各种事情都有了新的退展。”   邓布利多:“……?”   希尔维安毫不见外地把邓布利多面前那盘堆满糖霜的甜点拉到自己面前,咬了一大口,瞬间被甜得龇牙咧嘴,像只被蜂蜜糊了脸的狐狸。   他一边咀嚼着那甜到发腻的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我们这边收集到的情报呢,就是伏地魔给了三个斯莱特林学生‘家庭作业’,潘西的任务是……”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得能骗过天使的笑容:“杀了您。”   “噗——” 邓布利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数喷在他珍爱的胡子上。   格林德沃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的“哇哦~” ,尾音拖得老长。   下一秒,他的小腿就挨了邓布利多不轻不重的一脚。   斯内普面无表情:“确实,这项工作早该有人提上日程了。”   希尔维安立刻附和:“英明,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两人击了个清脆的掌。   邓布利多:“……”   希尔维安拍拍手上的糖屑:“所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邓布利多收敛了笑意,用魔杖轻轻一点。   一枚古朴的戒指,被一道柔和的魔力托着,稳稳地悬浮到了办公桌上。   “这个,是我在冈特老宅找到的。 应该是汤姆的魂器之一。而且……”   希尔维安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复活石?”   邓布利多点点头:“非常正确。”   希尔维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扑过去。   邓布利多眼疾手快,一道无形的魔力立刻挡在了他面前:“别碰,上面有强大的诅咒。”   希尔维安被迫刹住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声音因为渴望而沙哑:“如果……如果真的能复活……”   那詹姆和莉莉……   格林德沃毫不留情地戳破泡沫:“别做梦了,希尔。复活石从来不能真正复活死者,它只是能召唤回亡灵的一个影子,一个短暂的回响,而已。”   希尔维安冷静下来,重重地坐回椅子里,低声嘟囔:“那它怎么好意思叫复活石的?真是个骗子。”   接着他扭过头,用一种带着点夸张崇拜的眼神望向斯内普:“西弗~ 还是你最冷静,我真该好好向你学习这份定力。”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总结人生经验。   邓布利多用一种“你太天真了”的眼神瞥向希尔维安,毫不犹豫揭穿:“哦?是吗?可惜啊,在你进来之前的三分钟,我们尊敬的斯内普教授,已经尝试过一次‘近距离研究’这枚戒指了。”   希尔维安:“……”   斯内普整个人的背脊猛地绷直,他将头扭向窗外,仿佛突然对窗外漆黑的夜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研究兴趣。   只是那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此刻的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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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的眼睛像是要在西奥多脸上灼出两个洞:“你……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要卷进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以为自己筑起了高墙,却发现对方早已身在墙内的雷区。   那眼中的痛楚太过赤裸,狠狠刺了西奥多一下,让他心脏不受控地一缩。   他一根根掰开布雷斯紧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动作带着刻意的冷硬和疏离:“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以为我愿意卷进来?”   他接受那该死的任务,不正是为了眼前这个对他恶语相向的混蛋吗?   布雷斯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叹息,眼中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算了……都不重要了。”   他撑着墙壁,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就要离开。   “你去干什么?”西奥多的声音下意识追了出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立刻绷紧了脸。   布雷斯的脚步没停:“睡觉。”   看着那个决然离去的背影,一股尖锐的酸涩混杂着不甘的怒火猛地冲上西奥多的喉咙。   他扯出一个冰冷而充满讽刺的笑,像是要把心里那点不该有的牵挂狠狠掐灭,声音刻意扬起。   “是啊——”他拖长了调子,“明天早上,你还得精神抖擞地去陪你的宝贝吃早饭呢,不是吗?”   布雷斯的背影明显地僵硬了一瞬,但是他没有回头,没有反驳,只是脚下的步伐骤然加快,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前方更深的阴影里。   只留下西奥多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心口像被那句自己亲口说出的话,狠狠捅了一刀又一刀。   日子一天天过去,霍格沃茨的生活似乎依旧,只是布雷斯与西奥多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即使在狭窄的走廊擦肩而过,布雷斯的目光也会毫不犹豫地穿越西奥多,落在虚空中,仿佛他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但西奥多不后悔,他紧紧守着自己的任务,用一层更冷硬的外壳将自己裹紧。   直到一个月后。   在一个僻静的走廊拐角,西奥多撞见了捂着脸啜泣的伊文。   布雷斯和伊文分手了。   然而,更让西奥多始料未及的是,布雷斯的目光,竟然重新落回了他身上。   不再是无视,而是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阴魂不散的“关注”。   就像这个深夜。   西奥多拖着疲惫的身躯,刚从有求必应屋那扇隐匿的门后踏出,心脏就险些被吓得停跳。   布雷斯,那个应该在斯莱特林地窖或者某个温柔乡里的家伙,此刻竟然懒洋洋地靠在门对面的墙壁上,双臂环胸,仿佛已等候多时。   空气凝固了,两人在狭窄的门口僵持着,只有墙壁上摇曳的火把投下诡异的影子。   最终,还是布雷斯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静:“什么样的任务,需要在这种地方熬到深更半夜才能完成?”   西奥多冷哼一声,侧身就要从布雷斯身边挤过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冰冷,脚步毫不停留地朝寝室方向走去。   布雷斯却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立刻跟了上来,他甚至用一种带着点无赖的语气说:“我可以帮你啊!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吗?”   西奥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他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这个神经病气死。   “喂,你最近都没怎么去礼堂吃饭啊?”布雷斯的声音阴魂不散地追着他,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关切。   终于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西奥多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口令,石墙滑开的瞬间,他便像逃离瘟疫般快步闪了进去,只想把那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然而,西奥多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脸自然甚至带着点得意的布雷斯。   他怎么敢……跟到这里来?!而且……他居然还想跟进寝室?!   所有无处宣泄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西奥多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身后的布雷斯狠狠掼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布雷斯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哼,却意外地没有挣扎,反而扯开一个笑:“喂……轻点啊,挺疼的。”   西奥多一步上前,一只手牢牢按住布雷斯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呼吸可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扭曲的倒影。   下一刻,西奥多毫无预兆地低下头,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狠劲,凶狠地吻了上去。   布雷斯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惊愕地瞪大。   谁能想到,这位情场上从未失手的风流公子,竟然在这个关头忘了最基本的接吻要闭眼这件事。   他的大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轰得一片空白。   西奥多的吻毫不留情,布雷斯只觉得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用力拍打着西奥多的肩膀,像只搁浅的鱼般徒劳地挣扎着。   终于,在布雷斯感觉自己就要晕厥过去的前一秒,西奥多松开了他。   “哈啊……” 布雷斯像是重获新生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角因为极度缺氧而泛起生理性的红晕,甚至沁出了几滴泪水,看起来狼狈又……诱人。   空气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然而,谁也没想到。   布雷斯喘匀了第一口气,抬起那双还蒙着水汽的眼睛,看向面前脸色紧绷的西奥多,竟然扯出一个挑衅又欠扁的笑,用略带沙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评价道:   “……你的吻技……弱爆了,西奥多。”   死一般的寂静。   西奥多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所有的冰冷和怒意在刹那间冻结,他气笑了。   西奥多摇摇头,上天入地,他发誓,他再也找不到比布雷斯·扎比尼更古怪、更让人抓狂的存在了!   西奥多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同火山般喷发,他狠狠瞪着布雷斯,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永远都这样!布雷斯·扎比尼!永远都能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是你亲口说的绝交!”   布雷斯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露出下面的苍白和急切:“当时……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   “解释?” 西奥多冷笑一声,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冲垮了所有理智,他脱口而出。   “从一年级到现在!你谈了二十六个女朋友!我不在意!因为你喜欢女生,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尖锐:“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谈男朋友了也轮不到我?!”   话音落下,空气死寂。   西奥多自己也愣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脸上掠过一丝惊慌和难以置信。   而布雷斯,更是一脸震撼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人。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西奥多猛地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按住布雷斯的手,转身,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滚出去。”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四柱床,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床幔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冲过来。   布雷斯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西奥多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西奥多闷哼一声,视线天旋地转,待他回过神,只见布雷斯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布雷斯伸手捏住西奥多的脸颊,迫使他看着自己,声音沙哑而急切:“这些话……你这些话,为什么不早点说?”   西奥多被捏得有些疼,蹙眉挣扎着想把他的手扒拉开,却被布雷斯紧紧地锢住。   然后,身上的重量一轻。   布雷斯没有继续压着他,而是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径直滚进了西奥多的怀里。   西奥多身体一僵,下意识伸手推他的肩膀:“起来,穿着外袍不许上床。”   布雷斯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抗议:“你穿的也是外袍……”   西奥多理直气壮:“因为我是被你扑倒在床上的。” 这理由无懈可击。   布雷斯不吭声了,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西奥多感觉胸口传来一片温热的湿意,并且迅速扩散开。   他诧异地低头:“布雷斯?你往我身上吐口水?”   怀里的人猛地一颤,带着浓浓鼻音和哭腔的声音响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他妈有病吧!”   西奥多这才反应过来那是眼泪,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笨拙地想要抬手给他擦:“……你哭什么?”   布雷斯却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控诉:“西奥……我被骗了。黑魔王他……他跟我说,只要我能完成任务,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你就不用再做任何事了……你就安全了……”   西奥多正在给他擦泪的手指顿住,一种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发抖的人,声音干涩地开口:“他……跟我说的是,如果我不修好消失柜,他就会让你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侵蚀你的灵魂,让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死一般的沉默瞬间吞噬了整个寝室。   布雷斯的哭泣声停住了,他从西奥多怀里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原来……他们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对方,都是在为了拯救彼此而走向深渊。   伏地魔用两个截然相反却同样致命的谎言,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变成了手中的提线木偶。   ———————————————————————————————————   这是给似暮的簧冬溪的加更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嘿嘿有点晚了,但是是四千字大章哦~   ---------------------------------------- 第91章 魂归仪式   夜色温柔,壁炉里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跳跃的光影。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裹在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里,紧紧依偎在沙发上,前方的麻瓜电视机闪烁着光怪陆离的画面。   塞德里克舒服地在希尔维安肩窝里蹭了蹭,抬起头,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希尔~我突然好想喝黄油啤酒啊……”   希尔维安都要对“黄油啤酒”四个字PTSD了。   上次塞德里克喝完后,非说自己是一杯“珍贵的蜂蜜柚子茶”,严肃地要求希尔维安必须好好抱着,否则会洒出去的。   就在希尔维安飞速转动脑筋,思考着该如何打消塞德里克这个危险念头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撕裂了夜空,仿佛一颗陨石砸在了不远处,整个公寓的玻璃窗都在剧烈震颤,声浪的冲击远超麻瓜世界的炸弹爆炸。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掀开毯子,跳下沙发冲向窗边。   窗外,夜空已被染成一片诡异的黑红色,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   不少被惊醒的麻瓜已经跑到街上,惊慌地指着远处那不详的光源。   塞德里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看来……麻瓜事务司今晚又要通宵加班了。”   希尔维安一边单脚蹦跶着往腿上套裤子,一边焦急地四下张望:“魔杖,我的魔杖呢?天呐!”   已经穿好大衣的塞德里克正要帮忙寻找,忽然想起了什么,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声音有些不自然:“呃……应…应该在卧室?”   他的话音刚落,希尔维安也瞬间回想起来了晚饭前某个“不太适合在客厅进行”的小插曲……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塞德里克的脸颊更红了,大声抗议,带着点羞恼:“哦,希尔!不许笑!”   希尔维安强忍笑意,快步冲进卧室,熟练地从某个角落捞起自己的魔杖,稳稳插进口袋。   两人不再耽搁,推开门,一头扎进了外面那片混乱而不祥的夜色之中。   爆炸地点不明,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只能不断朝着那个方向连续幻影移形,每一次落地都更加靠近那股令人不安的魔力残迹。   在一次移形后的林间空地,他们与另一队人马汇合。   小天狼星、卢平、疯眼汉等凤凰社骨干也赶到了。   众人点头示意,立刻合并队伍,循着魔力波动的源头疾行。   随着越来越深入荒僻的山野,周围的景象变得愈发诡异。   希尔维安银灰色的眉头微微蹙起,一种熟悉又厌恶的感觉攀上心头:“这个方向……我怎么感觉是……”   身旁的雷古勒斯脸色冰冷,眼睛锐利地锁定前方一处被浓重阴影笼罩的山坡,冷声接道:“冈特老宅。”   众人心头一凛,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疯眼汉那只魔眼疯狂转动着,率先用魔杖拨开前方带着不祥气息的荆棘灌木。   灌木丛后,视野豁然开朗,露出的景象却让人心头更沉。   一座孤零零的由黑黢黢石块垒成的小屋,像一块腐烂的疮疤般矗立在荒芜的山坡上。   墙体斑驳剥落,露出里面更深的黑色,窗户如同瞎了的眼睛,透着死寂。   院子中央,一个类似祭台的石块异常扎眼,周围散乱地丢弃着几件散发着魔力波动的物品。   更让人意外的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斯内普三人的身影已然立在祭台不远处。   他们似乎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脸色凝重。   看到希尔维安等人到来,邓布利多抬起头,对他们微微颔首示意。   “别碰那些东西!唐克斯!”疯眼汉的吼声猛地响起,唐克斯被吓得一个激灵,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脸色发白。   希尔维安穿过人群,走到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边。   格林德沃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样,凭你的眼光,觉得这些东西是什么来路?”   希尔维安的眉头紧锁,视线扫过每一件物品。   那顶失去光泽却依旧透着古老智慧气息的冠冕,那个精致华美、杯壁却隐现黑色纹路的金杯,还有那堆散乱的、泛着惨白光泽的动物骸骨……   “汤姆的……魂器?”他的声音不高。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转向格林德沃,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就说,我的判断才是对的。”   格林德沃仿佛没听见,优雅地抬起手,指尖遥遥点向不远处一棵枯死古树下的阴影:“那边,还有条死透了的蛇。”   希尔维安循着他的指引走过去,目光落在那条毫无生气的巨蛇尸体上,眉梢一挑:“纳吉尼?”   这个名字让格林德沃难得地愣住了,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震惊:“这是……纳吉尼?”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瞥向他:“你认识它?”   格林德沃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倨傲,他耸了耸肩:“在她还保持着人类女孩形态的时候,曾是我的圣徒之一。”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预料:“她……以前是个女孩?”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纳吉尼毫无生气的躯体上,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血咒兽人……怪不得。刚才她咽气前,一直在用蛇佬腔嘶嘶地念叨着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邓布利多的眉头紧紧拧起,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这又是谁?”   格林德沃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凝滞,那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某种深沉情绪的神色。   他的目光微微游移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额……就是……我当年用来对付你的那个默默然。”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邓布利多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沉默,他没有再说话。   格林德沃也飞快地扭过头去,下颌线绷紧,避开了邓布利多的视线。   刚才还算平静的氛围骤然降至冰点,两人之间那些刻意被岁月掩埋的过往,在这片伏地魔留下的废墟上,再次裸露出狰狞的一角。   沉默如同有形的墙壁,将他们隔开,即使近在咫尺,也隔着半个世纪的恩怨纠葛。   “咳咳。”希尔维安清了清嗓子,“汤姆把这两个宝贝儿随便扔在这荒郊野岭……怎么,是在举白旗投降吗?”   邓布利多似乎从沉重的回忆中抽离,他伸手从袍子里取出那枚镶嵌着复活石的冈特戒指:“我们能提前到达,正是因为它。戒指上的诅咒……消失了。也就是说,它已经不再是魂器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地上的冠冕和金杯。   希尔维安的眉头紧紧锁起:“这两件也一样。上面的诅咒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汤姆到底干了什么?”   一旁的格林德沃此时插话:“魂归仪式。一种极其古老、代价高昂的黑魔法仪式。能强行召回并融合分裂在外的灵魂碎片,使其重归完整。”   邓布利多闻言,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却再次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望向远处的废墟。   希尔维安挑了挑眉:“也就是说……他收回了力量,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塞德里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现在不用再费尽心思去猜测和寻找那些藏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魂器了,不是吗?”   ——————————————————————————————————————   纳吉尼和克雷登斯的故事应该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   感谢午夜煎饼827送的点个赞×1、花×1,感谢昏旅游人送的一封情书×1,感谢成串的葡萄% 送的花×1,感谢似暮的篝冬溪送的点个赞×1,感谢祾岚送的花×1!!!!!   ---------------------------------------- 第92章 救世主   希尔维安拉开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动作随意得像回自己家:“刚才扎比尼和诺特跑我办公室‘自首’来了。”   邓布利多正把一颗滋滋蜜蜂糖精准地弹进福克斯张开的喙里,福克斯嫌弃地扭开了头。   他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抬起眼睛,眉毛跳舞似的扬了扬:“哦?我们年轻的斯莱特林先生们带来了什么有趣的小道消息?”   希尔维安给自己变出一杯茶,慢悠悠吹着热气:“扎比尼坦诚得很,拉文克劳的冠冕是他偷给汤姆的。至于诺特嘛,”他啜了口茶,“正在修理一个破消失柜,汤姆是不是想搞霍格沃茨物流分店?”   “哎呀呀。”邓布利多把糖丢进自己嘴里,口齿含糊,“世事难料啊。我原本,还打算借着寻找魂器,好好磨炼一下哈利。”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福克斯梳理羽毛的沙沙声。   希尔维安放下茶杯,“咔哒”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语气无奈:“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拯救整个巫师世界的重担,非要压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邓布利多含着糖果,慢悠悠开口:“希尔,这件事我们五年前就谈过了。预言早已注定,只有哈利,才能结束一切。”   希尔维安低笑一声,抱臂靠坐,语气带着满满的讽刺与夸张:“哦~明白了。一位刚考完O.W.Ls、约会只敢带心上人泡图书馆的十六岁少年,理所应当,能战胜连您都束手无策的黑魔王。”   邓布利多轻叹:“你不必因为詹姆的缘故,就那么护着他……”   “我分得清詹姆和哈利。”希尔维安干脆利落地打断他,话音落下,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走到自己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希尔维安脚步一顿。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有些局促地靠在冰冷的石墙边,肩膀微微缩着,像一株被寒风打蔫了的小树苗。   希尔维安脸上立刻挂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自然地朝他走过去:“怎么了哈利?”   哈利闻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来不及藏好的慌乱。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只勉强牵动了一下就僵住了:“希尔……”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和你聊聊。”   希尔维安看着少年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和不安,心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没多问,只是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哈利单薄的肩膀,将他带进了门后温暖明亮的办公室:“进来再说。”   办公室里炉火正旺,驱散了走廊的寒意。   哈利被轻轻按在柔软的扶手椅里,他下意识地用指尖反复捻磨着长袍粗糙的边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压抑的恐慌如同决堤般涌出。   “伏地魔……他把那些……魂器,都收回去了……是不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酷似莉莉的翠绿眼眸盯着希尔维安的脸,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求证,“他又……变得更强大可怕了,对吗?”   希尔维安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滋滋冒着气泡的黄油啤酒,熟练地倒满一杯,将杯子轻轻推到哈利面前的桌上:“是小天狼星告诉你的吧?”   哈利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冰凉的杯壁摩挲,指腹感受着凝结的水珠:“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他说……他认为我应该知道。”   希尔维安坐回自己的椅子:“我也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希尔。”哈利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哽咽。   “如果我……如果我最后失败了怎么办?如果我……没能打败他……所有人……是不是就……”   希尔维安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哈利身边。   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他那头总是桀骜不驯的黑发上,带着点力道揉了揉:“怎么突然这么没底气了?”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甚至带上一点惯常的调侃:“这可一点都不像那个敢跟蛇怪搏斗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啊,波特先生?”   哈利把脸转向阴影处:“我……我真正和他面对面交手,只有一次……在神秘事务司……”   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要不是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希尔维安声音不高,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目光与哈利躲闪的绿眸平视,嘴角弯起一个温柔而可靠的弧度,“别担心,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的。”   哈利带着点迟疑地抬起头,盈满水汽的绿眼睛望向希尔维安。   希尔维安单手托着下巴:“我知道的,哈利。”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这个‘救世主’的帽子,从来都不是你自己想戴上的,对吗?你真正渴望的……”   他顿了顿:“不过是想像其他孩子一样,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有烦恼,有快乐。”   这句话,如同精准地戳破了哈利强撑已久的心防。   哈利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他拼命地点头,喉咙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希尔维安看着眼前哭得浑身颤抖的少年,轻叹一声,张开双臂将他拥进怀里。   哈利的脸埋在希尔维安带着淡淡魔药味袍子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可是……预言里说……只有我……只有我才能……”   希尔维安收紧了环抱的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哈利柔软的黑发上。   “哈利。”他的声音不高,“人的命运,从来不是由天上几颗星星的排列,或者某个水晶球里的模糊影像来决定的。”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扶着哈利的肩膀,“事在人为,我们的人生要怎么活,不应该交给梅林来决定。”   希尔维安脸上忽然又漾开一个轻松的笑意,带着点狡黠和故意为之的“自大”。   他甚至还夸张地挺了挺胸膛,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又朝校长室的方向虚虚一指,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慵懒的调侃。   “再说了……”他拖长了调子,眨眨眼,“就算这世界真需要个什么‘救世主’……听起来,怎么也该是像我这样成熟可靠的英俊教授,”   他顿了顿,又朝天花板努努嘴:“或者像邓布利多那样的大人物吧?”   哈利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心的笑意,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希尔维安:“谢谢你……希尔。”   希尔维安心头微松,在哈利后背安抚性地拍了几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腔调:“好了,小鬼头,鼻涕眼泪收一收。你的黑魔法防御课论文——关于反恶咒实践应用的那篇写完了吗?我记得明天就是截止日。”   前一秒还沉浸在温暖和感激中的哈利,身体明显一僵。   他脸上那点笑容像被施了消失咒,他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总是乱翘的黑发被他挠得更乱了,声音也心虚地低了下去。   “呃……应该……也许……好像……还……没有吧?” 每个词都透着不确定和拖延症患者的心虚。   希尔维安立刻板起脸,眉毛挑起,毫不客气地抬手,作势要敲哈利的脑袋:“那你还杵在这儿跟我演什么苦情戏?还不赶紧——去——写!”   哈利被瞪得一缩脖子,脸上立刻堆起讪讪的笑容,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狗:“这就去!这就去!希尔你最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拉开办公室门溜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隔绝了少年匆忙的身影。   希尔维安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板,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回到椅子上坐下。   哈利,别当救世主了,回到戈德里克山谷……回到詹姆和莉莉的怀里吧……   别被这个称呼困住一辈子。   ———————————————————————————————————   本来想写个520特辑来着,但是突然想起来,英国人不过520。   呜呜呜,短短一天过去,我的催更少了200个 ꒦ິ^꒦ິ   感谢墨颜熙送的花×2!!!!   求小礼物~   希尔塞德还有所有小情侣520快乐!!!!!   ---------------------------------------- 第93章 终章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敲过,哈利几乎是撞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踉跄着冲进来,手指死死按着额头:“教授!伏地魔……他要过来了!”   老人家觉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果然没睡,正各自翻阅厚重的典籍。   两人闻声同时抬首,目光交汇间,邓布利多迅速起身,一挥魔杖。   凤凰守护神清啸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哈利,”他转向少年,声音沉稳如常,“能不能麻烦你去告诉一下别的教授?”   哈利用力点头,转身飞奔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壁炉“嘭”地爆开翠绿火焰。   希尔维安和塞德里克走出来,肩头还沾着炉灰。   希尔维安的眼睛看着邓布利多:“教授,您一直都知道,哈利体内承载着黑魔王最后的魂器碎片,是吗?”   邓布利多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希尔,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希尔维安嗤笑一声,充满讥讽:“救世主?多么冠冕堂皇的头衔,和活的祭品有什么区别?”   塞德里克指尖轻触希尔维安手腕:“教授,我们先去门厅协助维持秩序。” 说着,他揽着希尔维安的肩膀往外走。   两人快步来到一楼门厅。   麦格教授嗓子快喊劈叉了,正轰小鸡仔似的把哭唧唧的低年级往安全通道里塞。   塞德里克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正试图从人群中溜回的科林。   “科林,”他安抚地拍了拍男孩肩膀,“快跟级长离开,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你明天早上一醒就能听到我们胜利的好消息。”   希尔维安则抱着手臂,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四大学院长桌。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留下了不少学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斯莱特林长桌。   由于德拉科和潘西他们几个核心家族的人没有离开,所以竟然留下了不少学生。   希尔维安姿态慵懒向后靠向冰凉石柱,微微侧首对身旁的塞德里克低语:“说真的,亲爱的,我反倒觉得学生们都离开了才更轻松一点。”   就在这时,一名拉文克劳学生踉跄着冲到他们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布莱尔教授!弗立维教授说……第一道防护屏障……被突破了!”   希尔维安与塞德里克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两人瞬间朝着天文塔的方向跑去。   天文塔顶,夜风猎猎。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正修补着受损的防御结构。   格林德沃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城堡外围的黑暗,眉头微蹙:“不对劲,外部的攻击强度,远不足以突破第一层屏障。”。   就在这刹那的寂静中,塞德里克的眼睛骤然亮起:“是消失柜!肯定有食死徒进来了。”   “礼堂。” 希尔维安突然想到了什么,“那里毫无防备。”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盘旋而下的石阶中。   然而,就在他们刚把这个消息告诉礼堂的教授们的那一刻……   一声沉闷如心脏被捏碎的巨响便震荡了整个城堡,第二道古老的防护魔咒,化为漫了天飘散的魔法星尘。   “他来了。” 希尔维安径直走到一扇破碎的拱窗前。   希尔维安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塞德里克温热的脸颊,随即一个短暂的吻落在对方唇上,一触即分。   “亲爱的,分头行动吧。” 他的声音低沉。   塞德里克迎上他的目光:“好,注意安全。”   希尔维安步履平稳地踏出城堡,仿佛去赴一场寻常的晚宴。   他站在霍格沃茨最后的防护光晕边缘,冰冷的视线落在外面那片黑压压的食死徒阵列上。   就在他与上百双充满恶意与恐惧的眼睛隔空对上的瞬间,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如同肥皂泡破裂。   最后一道守护霍格沃茨的古老魔咒,彻底湮灭。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预想中的咆哮与冲锋,上百名穷凶极恶的食死徒,没有一人轻举妄动。   希尔维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噤若寒蝉的乌合之众,银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你们的……主人呢?”   食死徒的阵列向两侧退开,一个身材颀长、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的男人缓步走出。   他有着如墨的黑发,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蛇瞳。   是恢复了年轻时容貌的汤姆·里德尔。   他唇角勾起一个完美而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我,不就站在你面前么,希尔?”   希尔维安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睛带着一种评估艺术品般的审视,从容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黑魔王。   汤姆·里德尔似乎很享受这种“展示”,他优雅地摊开双手,猩红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得。   “灵魂归于完整,这具承载力量的容器,自然也恢复了它应有的形态。”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怎么,感到意外?”   “啊哈~” 希尔维安发出一声带着遗憾的轻叹,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得不说,汤姆……如果当年你顶着这副皮囊来招揽我,那份邀请函的吸引力……恐怕要翻上好几番了。”   伏地魔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傲慢与力量带来的膨胀感。   “可惜,现在不需要了。” 猩红的蛇瞳紧锁着希尔维安,如同盯住猎物的巨蟒,“我的力量已经重归巅峰,甚至更胜往昔。希尔维安·布莱尔……今夜,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垫脚石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希尔维安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紧张。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修长的指尖在晦暗的夜色中划过一道微妙的轨迹。   随着指尖的移动,一缕缕暗灰色火焰凭空滋生,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指,无声地燃烧着。   他薄唇微启,吐出的咒语轻若耳语。   “万烬归空。”   一片死寂的暗灰色火焰,以希尔维安指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漫过前方的食死徒阵列。   站在最前列的十数名食死徒,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未褪去,身体便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蜡像,无声无息地溃散、消融。   他们就像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被那虚无的火焰干净地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迹。   火焰如潮水般涌向汤姆·里德尔。   然而,希尔维安瞳孔中掠过一丝意外。   汤姆·里德尔还站在那里。   暗灰色的火焰在他身前不足一英尺的地方缓缓熄灭。   汤姆·里德尔低下头,看着自己华丽长袍的一角,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   汤姆里德尔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失去了从容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震怒。   他死死盯着希尔维安,声音冰冷刺骨:“我……确实小看你了。”   希尔维安对着他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承蒙夸奖。”   伏地魔脸上的阴沉突然被一个更加扭曲、更加危险的笑容取代:“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希尔?”   一名食死徒拖曳着一个失去意识的身影走上前来,那铂金色的发丝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刺目。   希尔维安脸上那副平静的面具,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可忽视的裂痕。   是德拉科。   德拉科显然中了强力的昏迷咒,双眼紧闭,苍白的面容在周遭的恶意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   希尔维安的目光从德拉科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伏地魔那张英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脸上:“说说你的条件吧。”   伏地魔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狞笑:“希尔,多么讽刺。曾经无懈可击的你,现在有了一堆软肋,这种感觉怎么样?”   希尔维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没人在意你你很得意?”   伏地魔英俊的面容瞬间因暴怒而扭曲,声音因失控而尖利:“杀了他!” 他朝挟持德拉科的食死徒嘶吼。   那个食死徒立刻举起魔杖,杖尖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惨绿色光芒,直指地上的德拉科。   希尔维安瞳孔骤然缩紧,身体本能地前倾,想要扑过去拉开德拉科。   这一刹那,伏地魔的魔杖几乎同时抬起,一道同样致命的惨绿光束精准地射向希尔维安。   索命咒没有解咒,而希尔维安唯一能抵抗索命咒的物品,早已戴在了塞德里克的颈间。   他只能强行侧过身,躲避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身影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猛地从侧面扑出,挡在了那道射向德拉科的绿光之前。   “哈利!” 希尔维安声音里染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愕。   原来在希尔维安离开城堡后,哈利也悄然跟了上来。   绿光没入哈利的胸膛。   他翠绿色的眼眸中,最后的光彩如同熄灭的烛火,瞬间黯淡。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声地、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片死寂。   哈利波特死了。   救世主死了。   德拉科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他试图挣扎,想推开那个压在他身上的躯体,在看清那张毫无血色的熟悉面孔时,动作骤然僵住。   “哈……哈利?”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的颤抖。   他抬起那只同样颤抖不止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试探,轻轻拍了拍哈利冰冷的脸颊。   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那双曾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眼眸,此刻紧闭着,了无生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食死徒的阵营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的欢呼。   “波特死了!” “救世主完蛋了!” “黑魔王万岁!”   希尔维安死死盯着你伏地魔那张因胜利而扭曲的英俊面孔。   终于,有敏锐的食死徒察觉到了异样。一个站在伏地魔侧后方的食死徒惊恐地指向希尔维安,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他……他在念什么?!快阻止他——!”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希尔维安唇间吐出的最后一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紧接着,天地异变。   原本被魔法照得忽明忽暗的天空,骤然被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所笼罩。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漆黑之中,无数道妖异的猩红光束,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黑暗的天幕。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带着精准到令人胆寒的意志,无声无息地、迅疾无比地没入了下方每一个食死徒的躯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半的食死徒甚至来不及收敛脸上狰狞笑容,便悄无声息地、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倒下去。   伏地魔脸上那胜利者的傲慢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猛地抬头喉咙里挤出难以置信的嘶吼:“你——!”   希尔维安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反击的机会。   就在伏地魔惊骇出声的刹那,希尔维安手中那根古朴的魔杖如同死神的指尖般优雅地向前一点。   一道比之前所有光束更加深邃的光芒没入了伏地魔的胸膛。   “呃啊——!!!”   伏地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向后抛飞,重重砸落在土地上。   他痛苦地蜷缩、翻滚,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然而,即使在这濒死的剧痛中,他的嘴角竟硬生生扯出了一个扭曲而怨毒的笑容。   “嗬…嗬嗬……就算……就算我死了……哈利·波特……他……也死了!不是吗?!你……你终究还是……输了……希尔维安……布莱尔!”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得意,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能刺伤对手的武器。   就在这时,被德拉科紧紧抱在怀中的那具“尸体”,突然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眸难以置信地睁大,低头死死盯住怀中的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哈利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苍白的嘴角费力地向上扯动,对着地上的伏地魔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充满了挑衅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你错了……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那双猩红的蛇瞳因极致的震惊和绝望而瞪得滚圆,里面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永远地熄灭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哭腔的抽泣。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猛然从霍格沃茨残存的城堡方向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战场。   终于……   伏地魔,死了。   劫后余生的学生们从各个角落涌出,泪水与笑容交织,拥抱、跳跃、嘶喊着胜利的宣言。   在这片喧嚣沸腾的喜悦海洋中,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穿越人群,直直撞入了希尔维安的怀里。   希尔维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力撞得微微后退半步,但手臂已经本能地地收拢。   塞德里克的脸深深埋进希尔维安的颈窝,呼吸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滚烫的气息喷在皮肤上。   希尔维安微微侧首,温热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轻柔地印在了塞德里克的额头。   喧嚣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   “我爱你,塞德。”   This world wasn't supposed to delight me,but here you are.   人间本不该令我欣喜的,但是你来了。   (正文完)   ——————————————————————————————————   感谢各位宝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这本书的正文就这样结束喽つ♡⊂   从明天开始大家可以在前面看没写完的那篇番外,在这里也可以留下自己想看的番外哦(我会挑着写的)   感谢似暮的簧冬溪送的花×2,感谢昏旅游人送的点个赞×1!!!!!!   ----------------------------------------   【第八卷:番外二】 第94章 假如塞德是希尔的小学弟(1)   简介:假如塞德里克是小希尔维安三届的学弟。   本文时间线是亲世代,希尔维安的年龄设定改为比詹姆大两岁。   排雷:我不太喜欢小矮星,所以番外里不会出现他的戏份。而且我觉得按照塞德的长相,小时候应该比较萌,自行避雷哦宝宝们。   ——————————————————————————————————————————   火车在蒸汽的嘶鸣中缓缓驶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卢平和小天狼星穿过几节喧闹的车厢,终于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找到了希尔维安所在的隔间。   推开门,只见希尔维安和斯内普正沉浸在各自的书本里,空气中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小天狼星一屁股坐在斯内普旁边的空位上:“学长,看见詹姆那家伙没?我们转了好几圈都没瞧见他人影。”   希尔维安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刚上车时看见,他正堵着莉莉,一脸恳求地让人家扇他一巴掌。”   旁边的斯内普闻言,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书,拖长了调子:   “因为莉莉被他烦得不行,随口问了一句‘波特,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就立刻把这解读为‘莉莉在关心我的身心健康’,并以此为由,要求对方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份‘关怀’。”   卢平和小天狼星:“……”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果然又是这样”、“这傻子没救了”以及“莉莉真不容易”的混合表情,默契地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隔间的门被“唰”地拉开。   詹姆顶着一头标志性的乱发,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红晕冲了进来。   “伙计们!重磅消息!”他一屁股挤在小天狼星和卢平中间,“我刚才在走廊上看见一个新生——梅林的蕾丝花边裤啊!长得那叫一个……萌!翻!天!了!”他手舞足蹈,试图描绘那份惊人的可爱。   斯内普抬起眼皮,用一种慢悠悠的刻薄腔调问道:“看来我们伟大的波特先生终于决定把魔爪伸向低年级的小学弟了?”   詹姆立刻夸张地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诽谤!赤裸裸的诽谤!西弗勒斯!我对莉莉的心日月可鉴!”他随即又换上一种陶醉的神情,“但这完全不妨碍我拥有一双善于捕捉世间所有美好存在的艺术之眼!那个小学弟,简直就是梅林刚刚雕琢完成的艺术品!”   一直安静旁观的卢平终于忍不住了,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詹姆的“艺术发现”:“得了吧,詹姆。你那‘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怕是被走廊里那群围着那新生七嘴八舌搭讪的学生给晃瞎了才发现的吧?”   詹姆得瑟地晃了晃脑袋,像是忽然灵光一闪,扭头看向希尔维安:“学长,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   希尔维安神色不变:“我喜欢学习。”   詹姆三人集体陷入沉默:“……”   抵达霍格沃茨后,几人跟随队伍步入灯火辉煌的礼堂,在格兰芬多长桌落座。   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前方进行开学致辞,詹姆却伸长脖子,目光越过人群直勾勾地望向莉莉的方向。   希尔维安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后衣领,一把将他拽回原位,低声警告:“教授盯着你呢,开学第一天就想给学院扣分?”   很快,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当麦格教授念到 “雷古勒斯·布莱克!” 时,詹姆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小天狼星:“嘿,你弟弟。”   小天狼星嫌恶地翻了个白眼,从牙缝里挤出:“我衷心希望分院帽能出点差错。”   然而分院帽高喊 “斯莱特林!” 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雷古勒斯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径直坐在了斯内普身旁。   小天狼星看着两人低声交谈的画面,气得几乎咬碎后槽牙:“啊啊啊啊啊!西弗勒斯为什么要搭理那个讨厌鬼!”   突然,小天狼星眼睛一亮,目光投向分院帽方向。   卢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的男生正走向高脚凳:“那个……好像是小巴蒂·克劳奇?”   分院帽的宣判再次响起: “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差点从长凳上蹦起来,抓狂地低吼:“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是斯莱特林!”   就在这时,詹姆猛地激动起来,压低声音说:“快看!就是他!我说的那个特别萌的学弟!”   希尔维安原本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目光触及那个男孩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真爱降临!   男孩有着一头棕褐色的柔软发丝,轻轻搭在光洁的额前。   这发色衬得他的一双眼睛愈发明亮温润,眼神干净得像初融的雪水,盛满了未经世事的诚恳。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男孩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高脚凳。   由于身高尚显不足,他轻巧地垫脚一跳,稳稳坐上凳子。   塞德里克……   希尔维安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那个男孩的名字。   要是他能分到格兰芬多就好了。   然而,现实让希尔维安失望了——分院帽高喊出了“赫奇帕奇!”,塞德里克走向了赫奇帕奇的长桌。   希尔维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坐在旁边的詹姆:“詹姆,你有赫奇帕奇的熟人吗?”   詹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希尔维安的弦外之音,震惊得差点从长凳上摔下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希尔维安的视线依然牢牢锁定在走向赫奇帕奇长桌的塞德里克身上,只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詹姆立刻想起了火车上希尔维安那句回答,故意拉长了调子,模仿着他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我~喜~欢~学~习~”   希尔维安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虽然只是平静的一瞥,却让詹姆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立马认怂,收起玩笑的态度,给出了务实的建议:“那我建议你赶紧去追,毕竟太多人喜欢他了。”   但他随即又补充道,试图给希尔维安打气:“不过你的‘建模’还是很有优势的,而且你在学校很有名望。”   这时,晚宴正式开始,丰盛的食物出现在长桌上,所有学生都开始享用美食。   希尔维安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赫奇帕奇长桌的塞德里克身上。   他看到男生因为品尝到美食而亮起的眼睛,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清浅却笃定的笑意,回应詹姆道:“谢谢你,我也觉得我胜算很大。”   詹姆:“……”   哇塞小哥哥你……   希尔维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银灰色的眼眸望着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仿佛在深思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詹姆,你说……我有可能从格兰芬多转学院到赫奇帕奇吗?”   “噗——咳!咳咳咳!” 正在喝南瓜汁的詹姆闻言,猛地被呛住,脸瞬间涨得通红,狼狈地捶着胸口,差点从长凳上滑下去。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瞪着希尔维安,声音都劈叉了:“……好像没这种先例吧?”   希尔维安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塞德里克,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真切的遗憾。   “这样啊……” 他微微颔首,像是在消化一个不太理想的研究结果,“看来,‘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   ———————————————————————————————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思路哦,可能和大家期待的不太一样,请多担待~   求求大家给我个书评+五星好评好不好呀(♡><)/♥   明天我准备开下一本书啦~   ---------------------------------------- 第95章 假如塞德是希尔的小学弟(2)   月光透过高塔的拱窗,在寝室的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塞德里克躺在四柱床上,睁着眼望着帷幔顶。   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夜晚,陌生的环境和新奇的一切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寝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另外两个室友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两个室友都是二年级的学生。   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朝着离他最近的床位,用气声轻轻问道:“瑞恩?你……睡了吗?”   对面床铺传来一阵窸窣声,瑞恩翻过身,面朝着他这边。   黑暗中,塞德里克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和带着点了然的轻笑。   “怎么,小塞德,兴奋得睡不着?”瑞恩的声音带着过来人的调侃,“正常,我去年第一晚也这样,感觉天花板都在转。”   塞德里克在黑暗中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可能看不清,又低低“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他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盘旋的疑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和试探。   “那个……我今天在礼堂,看到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有个学长……头发是银色的,很长……他叫什么名字呀?”他描述得有些含糊,但特征足够鲜明。   瑞恩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带着促狭意味的轻笑:“哦?这就看上我们霍格沃茨的‘白月光’了?眼光不错嘛,塞德。”   塞德里克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就……就是觉得他长得……特别好看。”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最终只是诚实地重复了一遍:“真的,好好看。”   瑞恩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悠闲地垫在脑后,平躺着望向天花板:“你说的是布莱尔学长。他啊,在霍格沃茨可是个传奇人物。”   “追他的人能从黑湖排到禁林,”瑞恩的语气带着点夸张的调侃,“每年情人节,他收到的情书和礼物多到能开个小卖部。”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咂了咂嘴:“最离谱的是有一年,就因为他随手整理的一份魔药课笔记,在私下里被炒到了三十个加隆!梅林的破袜子啊!”   塞德里克静静地听着,黑暗中,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沉默了几秒,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那……这么多人喜欢他,他现在有……恋人了吗?”   “恋人?”瑞恩侧过头,即使在黑暗中,塞德里克也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带着点过来人怜悯的目光,“我去年,也跟你现在一样,傻乎乎地跑去跟他表白了。”   “你猜他怎么回我的?”瑞恩模仿着一种极其平静、毫无波澜的语调,“他说:‘抱歉,我对人类没有超出学术范畴的兴趣,我目前只喜欢学习。’”   塞德里克:“……”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小声评价道:“……那还真是……非常勤奋了。”   瑞恩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带着点前辈对后辈的忠告意味:   “他确实优秀得像个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物,塞德。连续三年年级第一,今年还破格被选为级长……完美符合所有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模板。”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听我一句劝,别对他动心思。真的,我们这些栽过跟头的人都懂,那感觉……啧,就像试图拥抱月光,又冷又空,最后难过的还是自己。”   塞德里克没有再立刻回应。   他重新躺平,望着黑暗中的帷幔顶。   瑞恩的话在耳边回响,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礼堂里惊鸿一瞥的那抹银色,以及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银灰色眼睛。   一种混杂着好奇、向往和一丝莫名悸动的感觉,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上心头。   他无意识地喃喃低语:“……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人呢。”   ——————————————————————————————————————————————   希尔维安——这位常年与黑色校袍形影不离的家伙,此刻正僵硬地站在穿衣镜前,带着十二分的不自在,反复拉扯着身上那件熨帖的崭新白衬衣的袖口和下摆。   “小天狼星,”希尔维安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从镜子里看向瘫在扶手椅里眼皮直打架的小天狼星,“你真的确定……我穿成这样,不会显得……像个试图混进麻瓜写字楼的可笑巫师?”   罪魁祸首之一的詹姆正倚在门框上,困得脑袋一点一点,闻言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信我,兄弟!”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说服力,“你现在帅得掉渣!简直……简直就像麻瓜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那种……嗯……初恋白月光!还有……迷情剂广告模特!”   希尔维安那头银色长发被小天狼星用一根深色发带在脑后束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了他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光洁的额头。   这前所未有的造型让希尔维安感觉浑身不对劲,内心的小人在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太奇怪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转身看向两位明显睡眠不足的“造型师”。   “听着,我只是想……去和他交个朋友,打个招呼而已。真的有必要……搞得像要去参加魔法部长的晚宴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恳求。   詹姆瞬间精神了一点,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踮起脚,哥俩好地用力搂住希尔维安的肩膀,用一种“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过来人语气谆谆教诲。   “天真!太天真了,学长!”他晃了晃希尔维安,“你想想,人家学弟那张脸,那叫一个萌翻霍格沃茨!对朋友的颜值要求能低吗?咱这第一印象,必须得拉满!让他一眼就记住格兰芬多有个帅裂苍穹的学长想跟他做朋友!”   希尔维安似乎被詹姆的逻辑带偏了一点,恋爱脑短暂上线,眼神飘忽,带着点美好的憧憬。   “但我觉得……他肯定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他语气笃定,“就算……就算我长得像个炸尾螺,他应该也会愿意跟我做朋友的。然后……然后他就会发现我其实有个非常风趣的灵魂……”   话音未落,一个凉飕飕的声音从旁边堆满书的床上传来。   “Excuse me?”斯内普慢悠悠地掀开蒙头的被子,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和一双写满“你们吵到我睡觉了”的黑眼睛。   他盯着希尔维安,一字一句地问:“请恕我孤陋寡闻,你那个所谓的‘风趣的灵魂’……具体体现在哪里?是你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古代魔文词典的笑话集附录?还是你给巨怪讲解魔药原理时的幽默感?”   空气瞬间凝固。   詹姆和小天狼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像是被戳中了笑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詹姆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小天狼星则捂着肚子,眼泪狂飙,差点从扶手椅上翻下去。   希尔维安:“……”   他缓缓转过头,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们想死吗?^_^”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惊恐地看着希尔维安脸上那核善无比的微笑,瞬间噤若寒蝉。   卢平像一阵风似的刮回寝室,胸膛微微起伏:“快快快!一年级的课马上结束了!再不去就堵在路上了!”   希尔维安认命般地闭了闭眼,顶着这身让他浑身不自在的造型,被詹姆和小天狼星半推半搡地弄出了门。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致命的事实。   希尔维安,这位平时裹着校袍走在路上都能引发小型交通堵塞的家伙,简直是把“快来搭讪我”写在了脸上。   他刚下到三楼楼梯拐角,就被一个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拉文克劳男生拦住了。   “布、布莱尔学长!我……我一直……”男生红着脸,话都说不利索。   希尔维安飞快地瞥了一眼腕表,眉头瞬间拧紧,语气是罕见的急促:“抱歉,我有点急事。”   他甚至没等对方把话说完,身体灵活地一侧,绕过他,撒开长腿就在走廊里狂奔起来。   詹姆、小天狼星、卢平反应迅速,立刻跟上,还不忘拽着一脸生无可恋、怀里还死死抱着枕头的斯内普(“梅林的袜子!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麦格教授刚转过走廊,就看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银白色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她冲来,带起的风掀动了她的袍角。   “布莱尔先生!你这是——” 麦格教授惊愕的声音刚出口。   那道身影已如风般掠过,只留下一个仓促而清晰的回音:“Sorry Professor! 十万火急——!”   麦格教授:“……?”   猫猫疑惑.jpg   沿途的学生们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传说中面对围攻都能保持优雅施咒的希尔维安,此刻却像屁股后面追着一百只炸尾螺一样,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玩命狂奔。   这画面太具冲击力。   “梅林的黑丝袜啊!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惊呼。   一个“大聪明”立刻给出了合情合理的推断,声音带着恐慌:“还用问吗?!后面肯定有极其恐怖的东西在追他!连布莱尔学长都只能跑!!”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于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希尔维安一马当先,在走廊里玩命狂奔;他身后不远处,是詹姆四人组。   再后面,是越来越多被“大聪明”理论说服、以为末日降临而加入逃命大军的学生,汇成一股惊慌失措的人潮,脚步声震得城堡都在嗡嗡作响。   知道内情的詹姆等人边跑边回头,看着身后越来越壮观的“追兵”队伍,内心只剩下奔腾的马:“……”   与此同时,城堡另一端的走廊。   塞德里克刚刚下课,和同样刚上完课的瑞恩往礼堂赶去,就听到远处传来雷鸣般的奔跑声和隐约的尖叫。   他们疑惑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冲破人群的缝隙,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疾冲而来。   身后是“烟尘滚滚”的“追兵”。   塞德里克眼睛瞬间睁大:“最前面那个……是布莱尔学长?”   瑞恩也看傻了,声音发颤:“梅林在上……他们……是冲我们这边来的?!”   塞德里克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理智分析:“应……应该不是吧……”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经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希尔维安在距离塞德里克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猛地刹住脚步。   四目相对。   塞德里克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希尔维安奔跑后微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银发,写满了懵懂的惊愕。   看着眼前这张因惊讶而微微张着嘴的、生动又纯净的脸,希尔维安一路狂奔带来的急促心跳和莫名的紧张,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那些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瞬间蒸发,只剩下最直白的冲动。   他微微喘匀了气,银灰色的眼眸里冰雪消融,漾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带着点少年气的弧度,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低哑。   “这位同学,可以……交个朋友吗?”   ————————————————————————————————————————————   嘿嘿,反正写的我很开心就是了,这个番外应该比较短,下一个还没想好写什么。   我的下一本小说简介写完喽,好奇的宝宝可以看看(只创建书本能看到嘛) (ᐥᐜᐥ)♡︎ᐝ   求求路过的宝宝们给我一个五星好评+书评好不好呀~   ---------------------------------------- 第96章 假如塞德是希尔的小学弟(3)   希尔维安的请求在空气中悬停了几秒,塞德里克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张着嘴,睫毛在紧张地颤动。   看着小学弟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希尔维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失落。   他微微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几缕,声音也放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可以……吗?”那低垂的眼睫和略显落寞的语气,杀伤力惊人。   果然,塞德里克像是被这句话猛地烫到,急切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当然可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脸更红了,连忙小声补充,“我、我是说,当然可以做朋友……”   希尔维安立刻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得逞意味的愉悦弧度,他趁热打铁。   “太好了。”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点距离,目光专注,“那……今天中午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就在礼堂?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塞德里克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瑞恩,毕竟刚才是和瑞恩约好一起的。   瑞恩此刻已经从震撼中恢复了几分,看到塞德里克望过来的小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在塞德里克背后轻轻推了一把,把他往希尔维安的方向送了送,脸上挂着“快去吧别管我”的促狭笑容。   “看我干嘛?赶紧去啊。”他冲塞德里克眨眨眼,又对希尔维安露出一个“学长加油”的表情,“我中午正好去找尤克讨论草药课作业,你们慢慢‘了解’~”   塞德里克感觉脸上的热度就没下去过,只能微微低着头,像只被拎住了后颈的小獾,乖乖地跟着希尔维安往礼堂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希尔维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紧绷的身体和几乎屏住的呼吸。   他侧过头,看着塞德里克红透的耳尖和低垂的柔软发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塞德?”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塞德里克飞快地抬了下眼,撞进希尔维安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又迅速低下头:“可……可以的。”   两人终于走到长桌相对安静的一角坐下。   食物的香气稍稍缓解了紧张感。当两人拿起餐具,开始安静地用餐时,塞德里克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虽然依旧不敢长时间直视希尔维安,但他至少能鼓起勇气,偶尔抬起眼睛,飞快地瞄一眼对面那位传说中“只喜欢学习”的学长,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布丁。   看着塞德里克依旧有些躲闪的眼神,希尔维安轻轻放下手中的叉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塞德。”希尔维安唇角却噙着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是不是……长得有点吓人?让你都不敢看我了?”   塞德里克闻言立刻抬起头,急切地否认。   “不是的!绝对没有!”他连忙摆手,脸颊微红,试图解释刚才的局促,“主要是……学长你刚才冲过来的样子……太、太突然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缓和气氛,小声开了个玩笑:“甚至……有点像那种要当众表白的架势……”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希尔维安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手肘支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托住下巴,姿态慵懒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吸引力。   “嗯……被你发现了?”他唇角的弧度扩大,带着点坦然的狡黠,“其实呢……我确实是有点想表白的。”   塞德里克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啊?”   希尔维安将塞德里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和更深的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   “不过啊,”他目光扫过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视线,声音依旧温和,“如果我刚才真的那么做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肯定会起哄的。”   他眨了眨眼:“那样的话,你会很为难吧?我不想让你觉得困扰。”   塞德里克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完全不敢看希尔维安的眼睛,只能慌乱地低下头,几乎是泄愤般地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前的面包。   看着小学弟这副又害羞又有点小委屈,像只埋头啃坚果的小松鼠般的模样,希尔维安只觉得心尖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一种想要揉揉那颗毛茸茸脑袋的冲动变得无比强烈。   希尔维安向来是行动派。   既然想,那就做。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落在了塞德里克柔软蓬松的棕发上,温柔地揉了揉。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塞德里克像是被顺毛顺得极其舒服的小动物,几乎是本能地将脑袋往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塞德里克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盘子里,内心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塞德里克·迪戈里!你这个笨蛋!你在干什么啊!怎么能被美色诱惑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尔维安清晰地看到了塞德里克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绯红,也感受到了他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羞窘。   他深知此刻绝对不能笑出声,否则这只害羞的小獾绝对会当场逃跑消失。   他强忍着翻涌的笑意,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最终还是从他紧抿的唇角溢出了一丝极轻的哼笑。   这声轻笑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塞德里克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害羞了,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带着点被“嘲笑”的恼羞成怒,像只炸毛的小兽,气鼓鼓地瞪着希尔维安:“不许笑了!”   希尔维安立刻收敛了所有笑意,非常配合地举起了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好好好,”他连声应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笑了,学长保证,绝对不笑了。”   晚餐在一种平和而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两人默契地起身,决定趁着月色正好,去城堡外的草地上散散步消食。   初秋的夜晚带着凉意,月光如银纱般倾泻在广袤的草地上,将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拉长。   他们的影子在身后紧紧依偎、交叠,仿佛在无声地拥抱。   起初,话题围绕着霍格沃茨的日常展开——课堂趣事、严厉的教授、公共休息室的八卦。   希尔维安一边耐心倾听塞德里克带着少年气的讲述,一边在心里懊悔地叹气。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过去三年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图书馆是多么“失策”。   早知道会有这样一个让他心动的塞德出现,他绝对会积极参与每一场魁地奇、每一次霍格莫德周末、甚至每一场无聊的舞会。   那样,他就能拥有更多鲜活的、有趣的经历分享给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小獾了。   回程的路上,月光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塞德,”希尔维安停顿了一下,“其实……你对我,也是有一点好感的,对不对?”   塞德里克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盯着草地上两人被月光拉长的、交缠的影子,点了点头。   看到那小小的点头,希尔维安唇角愉悦地向上弯起,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满足。   “那么,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让我追求你。”   塞德里克的心猛地一跳,那句“不用追了”几乎要冲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在胸腔里留下滚烫的悸动。   “我知道,你现在还小。”他还没想好如何回应,希尔维安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也许还不太能完全分辨清楚,这份好感究竟意味着什么,未来又会走向哪里,这都没关系。”他微微仰头,看向深邃的夜空,“我们还有很多年。”   他收回目光,重新专注地看向身边略显紧张的少年,眼神变得深邃。   “关于我,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希尔维安语气平静,“学业上,我自认还算得上优秀。无论你遇到什么难题,魔咒、魔药、变形……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至于成长路上其他的困惑、迷茫……”他顿了顿,“即使我可能没有经历过,只要你愿意说,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思考,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   “而且,现在的时局,食死徒当道,并不太平。”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我向你保证,无论未来局势如何变幻,我都有能力,也有决心,护住你,和你的家人。”   “这是我的承诺。”   塞德里克怔怔地看着希尔维安,他忍不住带着点调侃轻声问:“希尔……我怎么听着……有点像你在教唆我……利用你呢?”   希尔维安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停下脚步,正对着塞德里克。   他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年那双带着惊讶的眼睛平齐。   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坦荡的笑意和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我想追求你,总得让你看到我的‘价值’吧?”希尔维安声音带着笑意,“如果连让你踩着往上爬的能力都没有……那我这个追求者,岂不是太没用了?”   塞德里克被他直白又带着点歪理的话语噎住,看着他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心跳不受控制地骤然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故意扬起一抹带着点挑衅和好奇的笑容,问道:   “那……你就不怕吗?”他歪了歪头,“不怕等我长大以后……会爱上别人?”   希尔维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加深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向前靠近了几乎不可察的一小步。   距离近得塞德里克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   “哦?”希尔维安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塞德宝贝,有我在你身边……你告诉我,你还看得上谁?嗯?”   ———————————————————————————————————————   年上牛逼!!!!!   这个番外我可能不会写到他俩在一起。   求五星好评和书评!!!! (ᐥᐜᐥ)♡︎ᐝ   ----------------------------------------    第97章 永远在一起   准备室内,芙蓉身着华美的礼服,正对镜做着最后的审视,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   然而,镜中映出的另一个人影却破坏了这份宁静。   希尔维安此刻正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房间有限的空间里反复踱步,手指一遍又一遍地调整着那条似乎怎么都弄不服帖的领结。   他眉头微蹙,银色的发丝因为频繁的抓挠而略显凌乱,周身散发着一种焦虑的气场。   芙蓉从镜中看着他这副罕见的紧张模样,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Mon chéri(亲爱的)” 她转过身,蕾丝裙摆旋开,“我实在有点困惑,我以为塞德才是‘新娘’。”   希尔维安像是找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出口,一只手捂住心口,捏着嗓子回应。   “哎呀~芙~蓉~” 他扭捏地晃了晃身体,“话是这么说啦,可是……可是我们家塞德他……他今天帅得让人腿软,气场两米八!我、我hold不住嘛”   尾音拖得山路十八弯,矫揉造作得令人发指。   芙蓉:“……”   她抱着手臂,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等等。” 芙蓉审视着他,“你不是上面的吗?”   “哦?” 希尔维安好整以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芙蓉眨巴着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摆出最纯真无辜的表情,慢悠悠地、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说道。   “这个嘛……”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因为昨天晚上,我和比尔~就住在你们的隔壁哦~”   希尔维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变了调:“Oh,NO !Are you kidding me?”   芙蓉欣赏着他这难得一见的精彩表情,耸耸肩:“接受现实吧,亲爱的。声音是会传播的……特别是热情洋溢的声音。”   希尔维安倒抽一口冷气,他哀嚎一声,也顾不上形象了,蹲下去,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闷闷的声音带着绝望从指缝里挤出来:“梅林的臭烘烘的龙皮靴!那破酒店的墙是拿羊皮纸糊的吗?!”   就在这时——   “砰!” 准备室的门被一股洪荒之力撞开!   莫丽如同一头发怒的匈牙利树蜂冲了进来!她精心打理的头发都炸开了几缕,看到眼前的景象更是怒火中烧。   一个家伙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捂着脸,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另一个则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   莫丽那足以震碎水晶吊灯的高分贝咆哮瞬间炸响。   “梅林的羊毛袜!你们两个——!!!” 她气得直跳脚,手指颤抖地指着两人,“看看你们!像什么话!比尔和塞德里克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宾客都到齐了!你们还在这里演默剧?!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如同被施了强力恢复咒。   上一秒还在地上“羞愤欲死”的希尔维安,瞬间像被电击一样“噌”地弹起来站得笔直。   而笑得快岔气的芙蓉也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立刻收敛了所有狂笑,优雅地理了理裙摆和头纱,挺直背脊。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完了完了/先混过去再说),默契地转向暴怒的莫丽,异口同声。   “非常抱歉,韦斯莱夫人/学姐!”   “我们只是在……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 (希尔维安)   “是的,一点婚前……情绪疏导。这就好!” (芙蓉)   莫丽:“……”   她狐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但外面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前奏已经隐隐传来。   她没时间深究,只能一手叉腰,一手像指挥千军万马一样用力指向门外,发出了终极咆哮:“现在!立刻!给我出去站好!Right NOW!”   希尔维安和芙蓉在莫丽“慈爱”目光的护送下,终于“乖巧”地走出了准备室,沿着铺满花瓣的小径,走向那片被魔法精心装点过的草地。   阳光和煦,微风轻拂着悬挂在白色帷幔上的铃兰与常春藤。   一片开阔的绿茵之上,早已搭建起一座缠绕着鲜花与翠叶的拱门礼台。   礼台前方,几十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圆桌错落有致,配着精致的高脚凳。   宾客们身着盛装,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和战后难得的轻松喜悦,低声交谈着,目光都聚焦在礼台之上。   希尔维安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花香的气息,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礼台另一端等待的人身上。   塞德里克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礼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睛,此刻正含着笑意,专注地回望着他。   仅仅是这样的对视,就让希尔维安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作响,仿佛要撞出胸膛。   芙蓉也走到了比尔身边。红发的英俊男子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邓布利多教授身着绣着星星月亮的华丽长袍,站在两对新人中间。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欣慰,嘴角弯起深深的弧度,几乎将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他轻轻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   庄严而神圣的时刻来临。   邓布利多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引导着两对新人,同时说出那承载着永恒誓约的话语。   “我毫无保留地爱你,   喜乐相伴,患难相依。   珍惜与你的岁岁朝夕,   做你的安稳、你的底气、你的余生唯一。   今日,明日,此生不渝。”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希尔维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汹涌的爱意与激动。   他甚至等不及邓布利多宣布“现在你们可以亲吻新郎/新娘”,便已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一步上前,伸手捧住塞德里克的脸颊,郑重地吻了下去。   塞德里克微微一怔,随即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温柔而坚定地回应了这个吻。   与此同时,比尔也温柔地吻上了芙蓉的唇。   刹那间,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欢呼声和善意的口哨声。   阳光穿过鲜花的拱门,洒在相拥的新人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永恒的金辉。   至此,战争阴霾散尽后,魔法世界迎来的第一场充满希望与欢庆的婚礼,在掌声、泪水与无尽的爱意中,圆满礼成。   盛大的婚礼仪式刚刚落下帷幕。   趁着无人注意的间隙,希尔维安紧紧握住塞德里克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悄然从热闹的中心溜走。   希尔维安将接待宾客的重任“贴心”地留给了笑容灿烂的比尔和芙蓉。   他拉着塞德里克,穿过缀满玫瑰的拱廊,避开人群,最终停在了一个被茂密月季和常青藤温柔环抱的隐秘角落。   这里静谧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远处模糊的乐声,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仿佛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童话世界。   希尔维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塞德里克。   在塞德里克疑惑的注视下,希尔维安无比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天鹅绒小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与婚礼上交换的戒指截然不同的戒指。   戒指样式古朴而独特,镶嵌着一颗仿佛蕴含星云的深蓝色宝石,流淌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希尔维安仰头望着塞德里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沉甸甸的爱意与期待。   “塞德,你愿意嫁给我吗?”   塞德里克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指尖带着一点点的颤抖,轻轻递到希尔维安面前:   “我们刚刚不是已经交换过戒指了吗?”   希尔维安近乎虔诚地将那枚古老的戒指套进塞德里克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希尔维安站起身,用力地将塞德里克拥入怀中,双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声音闷在塞德里克的颈窝:“这个不一样……塞德,这个不一样。”   他深吸着爱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是我养母……留给我的。是她最重要的东西,是她留给她认定的‘孩子’的祝福和传承。”   希尔维安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现在,它是你的了。连同我的心,我的过去和未来,都一起给你。”   塞德里克的心被这沉甸甸的爱意填满,涨得发疼。   “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同样用力地回抱住希尔维安,“就这样……给我啦?”   希尔维安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将脸埋进塞德里克的颈窝。   过了好一会儿,塞德里克才听到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塞德……谢谢你愿意……爱我。”   塞德里克清晰地感觉到颈窝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心中猛地一颤,小心翼翼地捧起希尔维安的脸。   果然,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竟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希尔维安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脸躲避,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羞赧:“别看……好丑的……”   塞德里克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用指腹一点点拭去希尔维安脸上的泪水。   然后,他微微踮起脚尖,在希尔维安泛红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希尔……” 他声音也有些沙哑,“其实……我也有点想哭了。”   希尔维安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塞德里克那双同样盈满了水光却充满温柔笑意的眼睛。   他吸了吸鼻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又无比认真。   “塞德,” 他望进那双让他沉溺了一生的眼眸深处,“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呀?”   塞德里克看着他这副又认真又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他主动凑上前,额头轻轻抵着希尔维安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一辈子?” 他轻轻摇头,笑意更深,“希尔,一辈子太短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比永远,还要久一点。”   远处婚礼的乐声仿佛化作了祝福的背景音,而这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比任何魔法都更动人的“永远”。   I didn’t expect love,yet you chose me.   我未曾期盼爱意,你却偏爱了我。   (番外完)   ———————————————————————————————————   宝宝们这本书就这样结束喽,感谢大家的陪伴!!!   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文笔不是很好,但是大家都在鼓励我,好感动つ♡⊂   故事落幕,但是他们的爱意永不收尾。   希尔和塞德一定会在某个平行宇宙里偷偷幸福的૮ ´͈ ᗜ `͈ ა♡   求五星好评   ----------------------------------------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