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柯学世界玩家和琴酒He的可能性 作者:绿眼的兔子 分类:双男主 状态:已完结 字数:24.7万字 简介: 【双男主+cp琴酒(琴右)+对红方不太友好+玩家,但并不第四天灾+主角究极恋爱脑+私设ooc】 朋友在他成年这天送了个尚未正式上市的超新游戏,据朋友所说这款全息游戏……浅羽茗晨作为一个懒癌晚期患者,朋友的话他是一点没辛苦脑子去记,本来这个游戏他也懒得玩,该是放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吃灰的…… 但,浅羽茗晨看着游戏封面上气势凌厉的银毛老婆……也不是不可以辛苦玩一下。 前期。 浅羽茗晨:追求恋爱什么的太麻烦了,我就瞻仰欣赏下银毛老婆的美貌就行。 中期(?)。 浅羽茗晨:好像过分漂亮可爱了点,心动ing. 后期。 浅羽茗晨:虽然追求Gin是件地狱级难度的事,但如果是Gin的话完全值得! ———— 刚开始对于浅羽茗晨,琴酒的看法:见面就调戏挑衅他的高危险性神经病,但凡不是对方能力强又不是老鼠,他绝对要让对方永眠。 面对浅羽茗晨的追求,琴酒沉思: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单纯喜欢他。 …… …… 后面的琴酒:勉强算是个讨喜的对象,如果能管住那张嘴就更好了。 来源:https://fanqienovel.com/page/7519454718855236633 ================================================== 第1章 胆大的新人 窝在沙发上的黑发金眸的男人动了动自己的大长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点,懒洋洋地抬眸看向身前的系统屏幕。 【姓名:浅羽茗晨】 【年龄:200岁(已成年)/29岁】 【身份:格拉帕(Grappa)】 【等级:90级(金钱的魅力是无穷的,但为了你的游戏体验,保留一定的上升空间是有必要的)】 【阵营(已选择):黑方。】 【备注:因为优异的表现,你被从德国升调到日本总部。】 浅羽茗晨扫了一眼系统屏幕就把它关上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游戏什么的都无所谓,他又不是冲这个来的。 谁要玩麻烦的游戏,他是冲封面上的绿眸银毛美人来的。 不过,这个全息游戏逼真度挺高的啊,上95%了吧。 浅羽茗晨半虚着眼打量着房间内对他而言相当古老的家具上的细腻纹路,上面甚至连灰尘都有,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一看就暖绒绒的,照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所以我的银毛呢?” 浅羽茗晨初心坚定,但凡不是封面上的银毛美人太戳他XP,他根本不可能浪费大好的睡眠时间来玩游戏。 这个游戏还是朋友送给他的200岁成年礼物,据说是还未上市的超新游戏,以此来庆祝他终于脱离未成年,迈入成年人的世界。 星际时代寿命平均500,高寿点的活到600多不成问题,未成年的判定年龄标准自然而然拔高。 而这个以母星时期为背景的游戏,浅羽茗晨浅浅了解了一下,20岁才成年,他年龄后面再减个零就是了。 但他的银毛美人,浅羽茗晨看了眼:29岁。 虽然谈恋爱这种麻烦事他没想做,他只是近距离来瞻仰欣赏一下银毛美人的盛世美颜的,但浅羽茗晨还是把系统转化的20岁调高到29岁。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想。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听到了浅羽茗晨的意念催促,桌子上方方正正的黑色板砖突然震动了一下,并发出光芒。 【手机:母星时期常用通讯工具】 系统贴心地为玩家作了提示,还显示了箭头帮助不懂手机的玩家能成功使用手机。 “哎~”浅羽茗晨叹了口气,瞻仰银毛老婆的路果然是艰难辛苦的,他有气无力地抬手,手指一点一点的够过手机。 【任务,晚上八点,地点xxxx酒吧。——Gin】 Gin…… 浅羽茗晨昏昏欲睡的大脑瞬间惊醒过来,这不是他的银毛美人吗?手指以与刚刚天差地别的速度给银毛美人回了消息。 【是。——Grappa】 整整一个字外加一个句号,是他炙热的心的证明。要知道在学校里,他可是非必要只回句号的。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都没有等来银毛美人的新消息,浅羽茗晨勉强振奋起来的精神,瞬间如放了气的气球扁了下去,恹恹地又窝了回去。 “晚上啊~” 浅羽茗晨看着窗外高悬的太阳,意慵心懒地闭上了眼睛。 游戏给出中间的时间差,大概是为了让玩家有时间去探索。 但游戏怎么设计是游戏的事,玩家怎么玩是玩家的事。 他只是为了银毛美人来的,而且他等级都氪得差不多了,干嘛还要去辛苦。 直接睡到晚上去多好。 这游戏里的阳光可真适合睡觉。 …… 傍晚,浅羽茗晨准时睁开眼,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又以同样慢吞吞的速度洗漱好下楼,然后看着面前漆黑的车辆发呆。 现世刚成年的崽不会开车。 就算会开,这辆只适合放在博物馆展览的车子他也不一定会开。 机甲他倒是会开,但显然游戏系统不支持如此画风不符的道具。 浅羽茗晨毫无诚意地在心里对自己的银毛美人忏悔了一下,十分乐意地翻出手机上Gin的联系方式。 他的手机上只有两个联系,一个是boss,不重要的,另一个就是Gin的,之前对方发消息过来时,他添的。 … 【求接。——Grappa】 正坐在保时捷上,准备去酒吧的琴酒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缓缓打出了个问号,随即而起的便是警惕,墨绿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是试探吗……? 系统生成的身份背景资料十分全面。 格拉帕之前在欧洲的任务完成率十分之高,少有失手,可以隐隐和琴酒这个组织劳模媲美的成功率。格拉帕完成的任务虽然不算多,但危险度都十分高。 这样一个人物,琴酒根本没考虑过对方不会开车的可能性。 不如说,是个人都不会考虑这个可能性。 组织的代号成员不会开车,什么新柯学笑话? 种种思绪从脑海中划过,琴酒墨绿的眸子在手机上的“求”字身上划过,别的不肯定,但没多少过强的自尊心是肯定的。 虽然已经看过格拉帕的资料了,但资料大部分都是任务完成的情况,属于公事的地方多,关于格拉帕的性格也多是在任务中的特点,而任务中的表现用的是[冷静果断,思维缜密]这种词来形容,平日的性格表现压根没怎么提上几句。 所以琴酒对格拉帕这瓶素未谋面,只听闻过的酒称不上了解。 “伏特加,换路去接Grappa。” 琴酒咬着烟勾唇笑了起来,他倒要看看格拉帕有多少本事。 …… 浅羽茗晨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骨头似的靠在墙壁上,懒散地半瞌着眼睛,放空脑袋等待他的银毛美人来接他。 车子刹车的声音和汽油的特殊味道成功让浅羽茗晨睁开了眼睛,看到后座的琴酒,眼睛亮了亮。 后车座车窗半放下,银发绿眸的俊美男人眼神冷酷地隔着缭绕烟雾打量了一会浅羽茗晨,和想象中的有很大不同,但那潜藏着的危险性倒是没差多少。 “上车,Grappa。” “比我想象的还漂亮啊。” 两道不同的声线同时响起,前面一句还好,后面一句直接让空气安静下来。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眼神震惊地看着浅羽茗晨。 wc!格拉帕这么勇的吗?! 第2章 调戏 见银发男人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冷意更是重得不比寒冬差多少,看样子十分想把他扔激光炮前变成灰烬。 这是生气了? 但果然生气也还是很漂亮啊。 浅羽茗晨对琴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思索了下,抬手打招呼,“你好,Gin。我是Grappa。” 母星这个时候,是这么打招呼的没错吧。 看着淡定过头,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口出狂言有什么不对的浅羽茗晨,琴酒气笑了,唇角扬起一个满是冷意,没有一点笑意的笑容。 “你胆子倒是够大,希望你的能力也有你的胆子大,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地狱旅游一趟。” 没得代号前,还有不长眼的人敢调戏他,但得到代号后,除了贝尔摩德那个讨厌的女人,不,哪怕是贝尔摩德也不敢这么直接的调戏他,他有多久没听过这种不长眼的话了。 虽然知道自己惹了Gin生气,但没纠结出自己是哪惹了人生气的浅羽茗晨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后视镜里柔顺漂亮的银发,觉得心上像有只小猫一挠一挠的似的。 浅羽茗晨:想摸的手蠢蠢欲动ing. 想做就做,玩家无所畏惧。 一手扳着靠背,整个身子在空中扭转,扒着座椅靠背,浅羽茗晨气质慵懒,但眼神亮得惊人地看着琴酒,“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开车的伏特加:“??!” 浅羽茗晨刚有动作手就放在伯莱塔上,此时连保险都打开了的琴酒:“…………” 可能是因为这个全息游戏实在太过拟真,如果不是系统界面,浅羽茗晨都很容易忽视这里是游戏,过高的逼真度稍微束缚了点浅羽茗晨的行为。 特别是在面对他极其喜欢,甚至专门为了对方来玩这个游戏的银毛美人时,这点就更明显了。 对方的一举一动,每个微小的情绪变化,一直关注的浅羽茗晨都尽收眼底,生动鲜活。浅羽茗晨很难单纯把对方当作npc。 浅羽茗晨不知道这单纯是自己很少玩游戏才会这样,还是只是这个全息游戏拟真度太高导致他放不开。 无论是什么,浅羽茗晨都不太在意,他向来是个很随心的人。 既然自己想摸银毛美人的头发,又不想因为随意伸手去摸的不尊重惹对方不开心,那就问问好了。 只不过无论是伏特加还是琴酒显然都不觉得浅羽茗晨询问的举动是种尊重。 伏特加更是惊恐得方向盘都打偏了,也得亏旁边的行道上没有车辆,不然#犯罪组织高层惨遭车祸#的新闻就该登上各国情报机关的头条了。 虽然车子突然来了个飘移,但车内的另外两个人都不是常人,依旧纹丝不动。 浅羽茗晨转头看伏特加,沉思,不知名墨镜npc车技这么糟糕,别不会哪天带着他的银毛美人车祸火葬场吧。 可千万别,他会哭死的。 要不,他去给银毛美人……算了,学车太累了,不适合他这种懒症晚期患者。 浅羽茗晨心如止水,想了想,对伏特加道:“行车安全很重要,虽然我们是犯罪分子,但最好还是遵守交通规则,这是为Gin好。” 伏特加嘴角抽了又抽,眼角余光瞥着浅羽茗晨,表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这样都是谁的原因啊? 琴酒冷笑一声,黑漆漆地伯莱塔顶上浅羽茗晨的脑袋,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渣子:“Grappa,你这是在挑衅?” 在浅羽茗晨真心夸奖他和浅羽茗晨挑衅他之间,琴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在黑暗中行走的他,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对身边自己一时无法理解的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抱有的也是警惕。 尽管如此,琴酒仍然半点不带犹豫的在心中给浅羽茗晨打上[神经病]的标签。 浅羽茗晨没有在意顶在头上的枪,他眼神遗憾地望着琴酒的银色长发,一看就冰冰凉凉的很好摸。 对于琴酒的问题,浅羽茗晨还是认真回答了,虽然游戏没有好感度系统,他问过朋友了,但他不是很想敷衍对方。 都怪游戏拟真度太高了。 “不是挑衅,是真心的。” 浅羽茗晨道:“我银毛控,你刚好完美长我xp上了。但凡没见到你的照片,谁要来这里累死累活,我早在家躺着睡觉了。” 就是太真心实诚了,直接打出了暴击。 好在伏特加经过一次打击,抗压能力增长巨大,车子依旧开得稳稳的,就是墨镜下的眼有点呆。 ……格拉帕,是在跟大哥表白? 伏特加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琴酒也卡了一下,就算他再不解风情,此时也get到了浅羽茗晨话里的意思。 琴酒什么场面没见过,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都没格拉帕夸张。 不过琴酒还是琴酒,很快反应过来,伯莱塔枪口用力压在浅羽茗晨的下颌,勾唇残忍冷笑。 “我懒得管你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还是有什么小心思,但你都给我把心思收好了,别犯在我面前,否则……” 话音突兀停止,狠话放不下去了。 因为浅羽茗晨顺着琴酒的力道没骨头似的面条一样的从靠背上滑了下来,滑得十分顺溜,然后淡定的盘腿坐在琴酒脚边,白皙的下颌上还残留着淡红的圆印。 前车座与后车座的空间,对于浅羽茗晨而言,实在太过狭窄了,长腿弯曲在中间,显得十分委屈。 莫名有种自己被碰瓷的感觉&琴酒:“……” 从未这么无语过。 浅羽茗晨表情安然,情绪稳定,安慰琴酒道:“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的。追求和恋爱那种麻烦的事光想想都可怕,我是不会做的。” “虽然你很合我的xp,但我只是想近距离瞻仰欣赏一下你的美貌,给我灰色单调的生活添点色彩。” 伏特加:“…………” 琴酒面无表情,嘴唇轻启,吐出几个冷冰冰的字:“神经病。” 前来接格拉帕,绝对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 第3章 如你所愿 到达酒吧后,浅羽茗晨没在酒吧里见到多少人,只有一个金发黑皮的人似乎很是无聊的在吧台边缘喝酒。 有点眼熟,但没印象。 应该是封面上的哪个重要角色。 浅羽茗晨心安理得的把事情抛在脑后,继续欣赏他的银毛美人,多看几眼,他心情能好很长一段时间。 琴酒脸色更沉了,进入到酒吧这个自己的地盘后,更是杀气不要命的放,生生把周围的气温人为降低了几个度。 伏特加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第三十二次感叹格拉帕的勇气。 ——顶着大哥恐怖的气势,还能看得这么开心。是个……想到格拉帕车里发表的那番话,伏特加默默把“真爱”两个字咽回去,换成“勇士”。 吧台处的波本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浅羽茗晨和琴酒。 气氛僵硬,相处不睦吗? 发生过冲突,原因是什么? 边思索着,波本目光边光明正大地落在浅羽茗晨身上,上下打量着:看上去懒洋洋的,一副睡不饱提不起劲的摸样,看不出是什么具体的定位。 “新成员?之前没见过,也参与这次任务行动?”波本冲琴酒扯唇勾出没有笑意的笑容问道。 琴酒冷脸,不想提格拉帕这个糟心玩意。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浅羽茗晨应该有点眼色进行自我介绍。 然而,浅羽茗晨一进来就陷进沙发里了,眼神虚虚地对着琴酒的位置发呆,眼睛赏着美景,大脑全然放松放空。 波本的疑问?那是谁,和他有关系吗? 玩家并不想为银毛美人之外的人耗费自己珍贵的脑细胞。 于是,眼看没得到回应的波本身上气息越来越危险,伏特加无奈救场了:“他是格拉帕,刚从欧洲调来的,也参与这次任务。” “原来是欧洲分部来的啊,真是一点没看出来,难怪这么傲。” 波本表情似笑非笑,说话阴阳怪气,身上气势更是毫无保留地往浅羽茗晨身上压。 浅羽茗晨连眼皮都没动,跟个石像一样,只有眼珠子偶尔随着琴酒的动作转了转,像个人形监控。 见波本也没让浅羽茗晨吃个亏,特别是对方眼珠子还一直往他身上转,琴酒不爽地啧了一声,道:“波本,任务情报。” 波本紫灰色的眼睛在浅羽茗晨身上转了转,冷意满然,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但明显能看出他对浅羽茗晨很有意见。 这点,伏特加觉得可太正常了。 而且,大哥对格拉帕的意见绝对是最大的。 手指在手机动了几下,波本双手抱前道:“已经发给你们了。琴酒,任务怎么安排?” 说话的同时,波本的眼神有意无意在浅羽茗晨身上划过,道:“我可是很好奇这位能从欧洲调来的格拉帕酒的本事呢。” 他确实是非常好奇,对方究竟有多少本事,如果能知道对方的日常身份就更好了。 琴酒没对波本的表现多说什么,就像伏特加想的,他对格拉帕这个见面就调戏他,现在眼睛也不安分的家伙很有意见。 所以他只是点了几下桌面,把人注意力引过来,不咸不淡地警告道:“不要影响任务。” 然后转头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浅羽茗晨,说真的,若不是对方的眸子一直在随他转动,证明对方确实是在看他,琴酒都感觉不到有人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这让琴酒对浅羽茗晨的警惕再次提升一个度。 对方这种能力,如果真在暗中监视他,琴酒完全没有把握能发现。 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用于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要是真的能那样,情况就更糟了。 对方拿着刀靠近他,他可能都无法发现。 想到这里,颜色本就偏深的绿色眸子更加深沉了。 琴酒的表情透出一种森然的冷意,目光不带情绪地落在浅羽茗晨的身上,唇角弯起一个不算弧度的弧度。 “Grappa,这次任务你来动手。” 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果然,无论什么表情,都很漂亮。 ……还有点可爱。 像只小心翼翼警惕望着外界的猫咪。 明明他已经尽量表现得无害了,但外界的任何轻微变化,都能让对方引起巨大的反应,炸毛一样地伸出爪子。 灿金色的眸子像是突然注入灵魂一样灵动起来,浅羽茗晨心中感慨,看着琴酒嘴角不自觉弯起,懒洋洋又有些纵容的语气。 “好吧,你说的算。” 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琴酒怀疑地看着浅羽茗晨,他直觉对方刚刚在想些他不会想知道的事。 而且,这语气是不是怪怪的。 有点不太对劲,但好像又很正常。 琴酒沉思片刻,决定不去深思,主要是为了放过自己。 短短几个小时,浅羽茗晨的独特风格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 …… 任务不算复杂,一个暗杀任务。 组织的势力很大,盘根错节,在日本这个极道组织合法的国家,自然有不少小组织会依附于它,尽管那些小组织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依附的是谁,只知道自己背后的人很厉害,但具体有多厉害又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些认不清情况,自我膨胀起来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蠢货(琴酒语),妄想要摆脱背后的人,想要“自立门户”。 这种时候,就要行动组出动,帮对方清醒清醒了。 当然,这次的小组织规模不大,对于组织来说,干脆利落地换一个识实务的人比较简单。 这个小组织主要经济来源就是他们那家赌场,之前有组织在背后,也没多少人敢去找麻烦,现在看来,随着金钱的增多与时间的流逝,已经让这个小组织的首领认不清真相了。 “你的任务就是让那个蠢货用生命为自己的举动买单。” 琴酒咬着烟,淡淡的烟雾模糊了他唇角冰冷的笑意与杀意,带着种朦胧的锐利美。 超漂亮。 浅羽茗晨懒散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那么为了不让这么漂亮的Gin失望,他也该认真点,拿出个漂亮的成果才是。他看着琴酒,微笑道:“如你所愿。” 琴酒咬烟的动作突然停顿了,面无表情说了句:“这是组织的任务。” 别弄得像是他许愿一样。 第4章 要手套 赌场里鱼龙混杂,叫喊声喧嚣,赌徒们已经完全红了眼。在赌场的最里面,也是配置最好,人也最多的一桌,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往两边散开。 “田中老大又赢了,赌技真是太厉害了!” “论赌技还得是田中老大,我要是能有田中老大赌技一半厉害就好了。” “别啊,田中老大,再来一局啊!” “让让,今天到时间了,不玩了。” 梳着大背头,额上卡着墨镜,披着件黑色皮衣的高大男人满脸不耐烦地往两边挥手,细看却能看出他眼角眉梢的洋洋得意与享受众人追捧的陶醉。 被称为田中老大的男人一脸意气风发的带着两个小山似的保镖往楼上自己的专属房间走。 每天的六点到七点,他都会特意来赌场展现一下自己高超的赌技,让那些失败的赌狗好好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所以说他都这么厉害了,干嘛还要听那个连脸都不敢露、鬼鬼祟祟的阴沟里的老鼠的话。 这么大的家业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一手打拼出来了,什么都不做就想白瞟他的好处,真当他是吃干饭的! 想到这里,田中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决定是对的,对着两个保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留在外面警戒,哼着歌就进了房间。 门刚关上,一道黑影突然从上方落下,田中尚未来得及尖叫,嘴便被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捂住,黑影在空中扭转身体来到田中身后,左腿膝盖将人向下压,与此同时,右手持匕首从田中脖颈快速划过。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无阻滞之感。 待到短暂的一秒过去后,田中的身体已经伏面躺倒在厚厚的红色毛绒地毯上了,只有空中浓郁的血腥味与停止跳动的脉搏与心脏说明一切。 门右边有一个小型吧台,后面还有木质的酒柜,与天花板隔着一个足够人蹲进去的距离,袭击的黑影先前就是从这里向田中俯冲下来的。 浅羽茗晨松开捂着田中嘴的手,表情懒洋洋的,慢吞吞地站起来,不是很在意地甩掉匕首上的血迹,灿金色的眸子盯着左手看了一会,黑色的皮质手套上沾了点血迹。 片刻后,浅羽茗晨忽然遗憾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该把这只手套收起来。” 手套是他先前从琴酒那里要的,用的理由是防止留下指纹,当然,这是为了避免琴酒炸毛用的理由。 真实理由是琴酒咬手套时,浅羽茗晨不小心被诱惑到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行动了。 为了能成功要到手套,浅羽茗晨委婉了下用词。反应过来后,他还是想要手套^_^ 。 他现在脑袋里都还在反复回想琴酒那时的动作,白与黑的强烈对比,唇齿间隐约的红舌,闪着冷意的绿眸…… 又漂亮又涩气。 琴酒怀疑地看了他一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手套。 浅羽茗晨:……也行,好歹同款。 也不知道Gin能不能再给他一双手套…… 向琴酒发去了任务完成的信息,浅羽茗晨边思考着,边漫不经心地从窗户跃出,窗外是一片无人的小巷。 估计那个小组织的首领是担心有人从窗外狙击他,特意布置的。在以为背后的人算不得厉害时,就考虑到狙击手的存在,只能说被害妄想症挺重的。 或许单纯是他以为自己够厉害,配得上高端的危险,毕竟狙击手可不是什么小势力都能有的。 …… “任务完成得不错。”琴酒绿眸深沉地看着一副退休老人状态走近的浅羽茗晨。 浅羽茗晨任务时,出于如果浅羽茗晨计划失败,就由波本暗中制造混乱,他来动手的考虑,琴酒也一起来了。 这个计划是琴酒习惯性做的备用计划,他自己都不认为会用得上。 无论是格拉帕过往的任务完成度,还是琴酒本人对格拉帕的评价,他都不认为格拉帕会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他更多的是出于某种对浅羽茗晨的忌惮心理,想要知道浅羽茗晨本事的具体深浅,因此,琴酒本人注视着浅羽茗晨的大半行动。 猜测很不好的成现实了,浅羽茗晨完全能将自身存在感削到琴酒不刻意去感知,就无法发现的状态。 但哪怕是琴酒,对于陌生气息接近自己,平常也更多是出于身体的本能。 真要时时刻刻绷紧神经感知接近自己的其他气息,精力意志再强悍的人也受不了。 对于琴酒的不高兴,浅羽茗晨感觉到了,也直接问出来了:“任务完成了,你不高兴?” 之前不挺期待的吗? 欸,果然Gin心难测,幸好他没打算谈恋爱。 但没见到高兴的琴酒,浅羽茗晨感觉有点小失落,精气神散得更多了,像只无精打采的树懒,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你要负责处理后续?” 不然,他实在想不通Gin为什么不高兴,他都完美完成对方的愿望了。 但要是有了更多的工作就能说得过去了。 怎么想他的高兴琴琴都不会是因为他没的。 对于浅羽茗晨的希望,琴酒冷酷无情地打碎大半:“那是后勤组的事。” “……哦。” 思索了片刻,浅羽茗晨开口道:“任务完成的好,可以给个奖励吗?” “任务有奖金抽成。”琴酒眼都不眨地道,别管浅羽茗晨想说什么,总之先拒绝就对了。 “可我想要你的手套,不想要抽成。”浅羽茗晨表情忧愁。 琴酒:“………” 眼神逐渐危险起来,别当他没见过变态。 单见琴酒的表情,浅羽茗晨就知道不可能了,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要求:“或者你再咬次手套。” 浅羽茗晨脑中又闪过画面了,双眼真诚地赞美道:“很漂亮,也很性感。” 琴酒头一次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能跳得这么欢快,伯莱塔直接用力扺在了浅羽茗晨头上,怒极而笑,压低了声线阴沉沉道:“Grappa,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浅羽茗晨若有所思,迅速原地存了个档,然后看着琴酒道:“我让你杀,你可以再咬次手套给我看吗?” “或者……笑得开心点,我想看你高兴。” 第5章 想以死示爱 琴酒:“………” 保时捷里的伏特加更加努力缩小存在感。 虽然但是,伏特加还是大为震撼:格拉帕,你好爱大哥啊! 琴酒僵在原地,头一次体会到进退两难的感觉。 别说琴酒本来就只是气狠了威胁浅羽茗晨,最多就是给浅羽茗晨添上点需要休养几个月的伤,没打算把人杀了。 毕竟格拉帕一不是老鼠,二不是叛徒……也没让他讨厌到非杀不可,不杀觉都睡不好的地步。 区区言语上的调戏,但凡格拉帕没有表现出来对他的心思,琴酒就直接忽略过去了,像对基安蒂那些不把门的话一样。 但,同样的话,心思不同的人说出来的给人的感觉也不同。 同样的话换基安蒂来说,琴酒可能心情都不带波动一下,纯当对方的话是耳旁风。 琴酒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骄傲,他又不是杀人狂魔,不会没理没由的大开杀戒。 现在浅羽茗晨的话一出,更让琴酒有种微妙的杀了对方——是在便宜对方的错觉。 “不杀了我吗?”浅羽茗晨语气遗憾。 “你给我展示一下,我就乖乖让你杀,很划算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语气诡异地带了点诱惑。 如果Gin杀了他,就能让他再看一次咬手套,或者让他见到高兴琴琴……他觉得他可以把这个存档刷几百遍不会腻。 浅羽茗晨甚至觉得自己赢麻了。 站着等杀,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无数次见到不同状态的Gin. 被浅羽茗晨渴望地望着的琴酒沉默了。 貌似……不是错觉。 最终琴酒既没杀浅羽茗晨,也没咬手套,甚至把原先给浅羽茗晨的手套强硬拿了回来,琴酒现在对浅羽茗晨的下限充满怀疑,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拿着手套做奇怪的事情。 浅羽茗晨:……倒也不至于。 看着远去的保时捷,蹭车失败的浅羽茗晨叹了口气,在附近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随地坐下就睡觉休息了,姿态相当惬意,一点看不出不适,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游戏嘛,在哪睡不是睡。 于是,等协助后勤处理后续事宜的波本来到预定的集合地点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一片,除了呼啸的夜风,什么也没有。 波本:“………” 其他人还没弄好? 他不应该是最后出来的吗? 格拉帕人都杀完了,也没有出来? 是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任务? 总不能……是单纯没人等他吧? 波本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当即翻出手机给琴酒打电话:“琴酒,你们人呢,还没有出来?” “离开了。”琴酒的回答和挂断电话的举动同样的干脆利落。 波本看着嘟嘟响的手机沉思。 除非有意外,否则,琴酒一般是不会改变计划的,但琴酒的态度也不像发生意外的样子,似乎只是单纯提前离开了…… 不过,语气不太好。波本想到酒吧里的情景,是和格拉帕发生冲突了吗? 琴酒好像很看不惯格拉帕。格拉帕的话……想到对方那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波本也不能肯定对方对琴酒的态度。 但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好。 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把两人的冲突加剧,加大组织的内斗与不和。 公安卧底波本边思考边向附近自己的车走去,没有注意到在他不远处存在感薄弱、流浪汉一样的男人。 浅羽茗晨倒是察觉到波本的存在,但他完全没有搭理对方的欲望,眼睛都懒得睁开。 …… 行驶的保时捷里。 伏特加忍不住问道:“大哥,你很讨厌格拉帕?” 琴酒此时脸上没有面对浅羽茗晨时那种外露的愤怒,表情十分冷静,用火柴点了烟,慢慢吞云吐雾了一会,才回答了伏特加的问题。 “我讨厌老鼠、叛徒和废物,格拉帕暂时不在里面,我只是很烦他。” 琴酒面无表情道,眼中闪过烦躁,想到浅羽茗晨的那些话,还是感觉很不爽。 但凡格拉帕没有那些心思,琴酒觉得他会很欣赏对方,甚至想到对方的能力,琴酒的兴致都难得升高……但同样,一想到对方的心思,什么战意欣赏立马没了,冷静得像刚被浇了一盆冰水的火焰。 想到这里,琴酒对伏特加警告道:“离Grappa远点。” 停顿了下,接着道:“关于我的事,没有我的允许,一个字不准告诉Grappa。” “格拉帕很喜欢……”伏特加看到琴酒更冷的脸,连忙改口,“格拉帕能力不错,又是偏向大哥你的,我觉得和他适度合作也不错,对方应该不会耍什么小手段。” 琴酒看着一脸认真的伏特加,不用思考他都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这是自己小弟,虽然时不时就犯蠢,但忠心听话,而且伏特加的本职也不在这方面……慢慢教,总能变聪明点的。 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琴酒给伏特加解释道:“组织里的人可没有多少真心,更别说第一次见面了,不是见色起意,就是别有所图。” 琴酒顿了一下,用“见色起意”来形容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怪别扭的。 “刚才Grappa的行为大是大胆,但他明显底气很足,估计是知道我不会轻易杀他,才敢这么放肆。” 琴酒唇齿间泄出一丝冷笑,他对格拉帕的话,顶多信了对方对他“见色起意”这一个事实,其他的一个没信。 伏特加欲言又止,他还是觉得格拉帕是真的喜欢大哥,那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也只有和大哥互动有点精神。 但……好像大哥说的也没错。 第一次见面就夸大哥外貌,不到一天就各种口头调戏…不是见色起意说不过去。 这么一想,伏特加彻底站琴酒一边了,觉得大哥说的都对,格拉帕实在可恶。 看着伏特加神色变化的琴酒满意地轻轻颔首,他最满意的就是伏特加这方面,足够听话。 “我没兴趣和组织里的人发生情感上的纠缠。”为了防止伏特加之后产生不必要的想法,琴酒又补充道。 第6章 差点饿死自己 清晨,天边刚刚翻起鱼肚皮,街道上刮着微凉的风,片片雪花轻盈地随风落下。 城市的角落,一双灿烂若太阳的金色双瞳懒洋洋地睁开,看着面前银光素裹的世界,浅羽茗晨沉默了一下。 这游戏的天气系统采用的是哪个星球的,还是随机抽取的,变化这么极端快速。 “哎~” 看着满城的雪,浅羽茗晨不由想到他没有成功摸到的那一头漂亮银发,灿金色的双眸像是突然蒙上了灰雾,一下无精打采地黯淡下来。 耳边不断嘀嘀叫的系统提示音,勉强让他抬了下眼,打开玩家面板,某行鲜红的文字在一堆安全的黑色文字中实在扎眼。 【饱食值:15(你处于即将饿死的边缘,也许你能收获到第一张因饥饿而死亡的CG)】 啊,忘记补充食物了。 浅羽茗晨平静地想。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就没有进过食,游戏又不会真的把饥饿感完全传给玩家,这个游戏饥饿感设置是5%,对于浅羽茗晨来说,他完全没有多少感觉。 在饥死重开与主动去找食物之间……浅羽茗晨选择再次期待地拿出手机。 …… 琴酒沉默地看着手机,陷入了深深的无语,没记错的话,他昨晚才威胁了人吧,格拉帕是怎么做到没事人一样向他发求助信息的? ……还是这么离谱的求助信息。 因为懒得动,而把自己饿死这件事——离谱到足以让人直接上社会新闻了。 最重要的是,格拉帕是行动组,还是刚从欧洲升上来的,不到一周内就把自己饿死……琴酒已经能看到朗姆嘲笑的表情了,以及紧随而来的各种麻烦。 管还是不管,是个问题。 换作其他人给他发这种信息,琴酒绝对懒得管:他就不信对方真能把自己饿死。 但,对面是格拉帕。 琴酒离谱的觉得对方能做出这种离谱的事。 深深吐出一口烟后,琴酒冷着脸给格拉帕发去了回复。 【位置。——Gin】 对面秒回。 【[定位]。——Grappa】 “呵。”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定位,完全就是昨晚的位置没变过,他一点都不怀疑格拉帕昨晚有没有直接睡大街上。 之后,他绝对要向boss提议,把格拉帕扔回欧洲去! 伏特加正在一旁处理文件,突然听到琴酒叫他,声音里还非常明显的透露出不悦的情绪:谁又任务出岔子,要大哥去救场了? 这是伏特加的第一个想法,不过,随着琴酒开口,伏特加意识到是更加麻烦的事。 “你去接Grappa,带上食物,别让行动组出现第一个把自己饿死的人。” 虽然琴酒的语气非常平静,顶多有点冷,但伏特加自然听得出来自家大哥声音里的咬牙切齿。 再加上那离谱的内容,伏特加沉默:好的,不愧是你,格拉帕,个人特色依旧鲜明得令人难忘。 “知道了,大哥,我马上去。” …… 伏特加找到浅羽茗晨时,看到的是一个雪人,在复杂的心情中确定这个雪人就是格拉帕后,伏特加载着浅羽茗晨回基地。 期间还把食物递给了对方,至于对方对大哥没来的遗憾话语……伏特加果断装聋子:希望监听器那边的大哥心情还好。 琴酒倒没有生气,已经多少有点免疫力了,而且看不见浅羽茗晨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光听话语,也没那么令人生气。 等浅羽茗晨慢吞吞地啃完伏特加带来的饭团,饱腹值又升到90后,车子正好到达基地。 想到Gin就在基地里,浅羽茗晨金色的眼瞳一下子灿烂开来,四肢突然又有力气了,没等伏特加开口就自己跳下车子,大步往基地里走去。 伏特加看着浅羽茗晨的背影,把没来得及出口的‘大哥让你别去烦他’咽了回去,默默说了一句:“大哥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格拉帕跑得太快了。” 明明之前动作慢得和乌龟没两样,结果一到基地就跑这么快。 另一边进到组织基地里的浅羽茗晨后知后觉他不了解基地的内部结构,也忘了问伏特加:琴酒在哪里。 “一时情绪上头,竟然犯了蠢。”浅羽茗晨蔫蔫地叹气。 情绪上头,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个罕见至极的词,毕竟他最让身边人头痛的就是懒洋洋的,心态稳得和死鱼一样。 思考了0.1秒琴酒对他影响力是不是太大了,然后果断放弃思考。 大就大,又不会有什么事,有事也无所谓。 浅羽茗晨打开游戏地图,重要npc在地图上有标识,这可是他进游戏前特意氪了金的,还算给力,他一眼就看到了Gin的所在。 满意地点点头。 无视一路上问好的各种背景npc,轻松跨过基地里的各种小机关和权限门,浅羽茗晨双手插着兜,觉得自己可能是在玩什么古老的勇者救公主小游戏。 尽管银发的‘公主’不需要救,‘勇者’的目的也是异类的欣赏‘公主’的美貌。 ‘公主’琴酒正在靶场练枪,浅羽茗晨到的时候,他刚把枪收好,眼见浅羽茗晨进来就找个靠墙的位置就地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中倒没令人反胃的情绪,就是非常纯粹的欣赏。 但琴酒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格拉帕明显是来找他的,目的地明确,似乎非常确定他在这里,但伏特加没跟在对方身边,而且他是在伏特加离开之后,才到靶场的。 所以,格拉帕究竟是如何找到他的位置? 琴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定位器,随即否定,他不认为有人在他身上安定位器,他会发现不了。 那么只能是基地里有对方的眼线了。 琴酒眼眸深沉了一下,没有再深究,代号成员在部分基地有自己的眼线很正常,尽管格拉帕一个刚从欧洲调回来的人能在日本基地有眼线,着实令人意外。 但这也不过再次说明格拉帕的不简单罢了。 “要试试吗?” 琴酒嗓音有些低沉的问道,墨绿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浅羽茗晨,刚打完枪尚未完全消散的锐利感让浅羽茗晨心跳加速了一会。 对方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太合他心意了。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看见Gin之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浅羽茗晨都要怀疑朋友是不是特意按照他的xp设计的Gin这个角色。 “我不是很喜欢动弹。” 浅羽茗晨慢悠悠的叹了口气,在琴酒准备收枪时,又笑了一下。 “不过,试试也未尝不可,你想看的话。” 第7章 买游戏 琴酒只做耳旁风,先别说他对格拉帕没感觉,虽然对方确实长得养眼,那种暗藏的危险感,也确实让他感到刺激,但琴酒没打算和格拉帕发展那方面的关系。 更何况,格拉帕变态中,古怪的给他一种类似于高中生的纯情感,这在黑暗世界实在是稀少得令人惊讶。 哪怕是琴酒,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于混乱的男男女女的关系可以说见识丰富。 “组织的靶场差别都不大,设备你自己调,枪在里边。” 琴酒心里闪过一堆思量,面上没有露出半点。话说完之后,就走到一边,准备观察浅羽茗晨的表现。 浅羽茗晨不认识也不了解墙上那些于他而言的老古董枪。那些枪有什么特点,性能怎么样,他一概不知,但他一点都不急,非常淡定,谁玩游戏会因为不会用枪而急? 他的号可是接近满级。 不过, 浅羽茗晨转头看向一旁插兜站着的琴酒,问道:“Gin,你是用什么枪?” 琴酒身形一顿,冷然道:“不同的狙击枪的特点手感都是不同的,我劝你选你自己常用的。” 本来琴酒是无所谓对方选什么枪的,但浅羽茗晨那一问,生生让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带上了特别而微妙的意味。 “我没有常用的。”浅羽茗晨实话实说,“今天之后我会有常用的。” “美国M24SWS或者柯尔特AR6450。” 琴酒有想过不回答,但那好像更奇怪,身正不怕影斜,琴酒选择顺其自然。 浅羽茗晨选择了美国M24SWS,不为什么,就为它出现在前面。 系统的辅助功能在他眼前展开,色彩不同的箭头与说明文字将一切化为简单模式。浅羽茗晨稍微打起点精神,他不是很乐意在琴酒面前出现失误。 虽说不打算追人,但他还是要点面子的。 金色眼眸中锋芒微露,专注地看着靶子。 砰! 九环。 十环。 十环。 …… 琴酒心里冷静的分析,刚开始明显的手生,对方之前没用过美国M24SWS,但熟练的速度非常快,狙击能力很高。 因为浅羽茗晨先前举动而在心里堆积的不满消融大半。 对于有能力、非卧底叛徒、非朗姆派的组织成员,琴酒一向宽容。 “不给点评价吗?” 浅羽茗晨站起来,枪管还在散发热度,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表情懒散着慢吞吞的询问。 琴酒看着对方,很明显,对方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多亮,与表情姿态格格不入。 琴酒感到了麻烦,他不像贝尔摩德,并不想要太多麻烦的关系,简单点就好。 这种时候,他反倒希望格拉帕是个废物了,那样他不喜也能轻易把对方处理了。无论是惜才的心理,还是那位先生那边。 “不错。”琴酒刘海下的眉眼间显出烦躁,连发丝都透露出冷意。 “好吧。”早有所料,浅羽茗也不是太失落。 毕竟琴酒看着就像是反对办公室恋爱的一员,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缠缠绵绵的情感显然对工作不友好,容易给计划增添不必要的变量。 ……算了,还是有一丝失落的。 浅羽茗晨放弃自欺欺人。 所以,他不会真的动心了吧?对一个虚拟的游戏人物? 浅羽茗晨浅浅思考了一下,然后放弃思考这可能让他思维打结的问题,选择顺其自然。 不过, 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回到安全屋,浅羽茗晨登出游戏,爬出全息仓,联系朋友。 “游戏什么时候发行?” “什么?”刚睡醒的朋友不太明白浅羽茗晨的意思。 “你送我的那个游戏。”浅羽茗晨耐心的重复。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啊——话说,你觉得怎么样?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不会玩呢,你看上去只对睡觉感兴趣。”朋友清醒了,兴致勃勃的说道。 拜托,那可是除了正事和训练,便是在床上养老的浅羽茗晨,日常状态佛得像对世俗失去了兴趣的咸鱼,朋友根本没想到,浅羽茗晨竟然真的会玩,他觉得他能就这件事炫耀一年! “问题。”浅羽茗晨冷酷打断朋友的碎碎念。 “OKOK。”朋友住嘴并认真回答问题,“7月9号就发售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我觉得你不用太在意这个,这是个单机游戏……” “停止发售。” “啊,什么?”朋友被打懵了。 “停止发售,游戏我买了。”完全不差钱浅羽茗晨如是说。 “你、你……不会是喜欢上了里面的某个虚拟人物了吧?!” 不怪朋友这么想,星际时代有不少人会爱上虚拟人物,当初甚至为了‘虚拟人物婚姻权’轰轰烈烈的闹过一场。 其中就有一条,你要是想和某个虚拟人物结婚,就必须买下他/她/它的数据源,还必须要得到他/她/它/祂的同意(好感度九十以上)……而在这之后,相关游戏会将这个角色从中移除。 浅羽茗晨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异曲同工之妙。 “还没有确定,但确实是有一丝心动,不确定会不会发展到结婚的地步……提前做好准备总不会错。” 浅羽茗晨沉思,给出了认真的回答。 “我可以肯定我不会喜欢有其他人围着他转,吸引他的注意力——反正买下游戏,我不亏。” 这不是完全陷进去了吗? 朋友擦了擦头上的汗:“你家里人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杀了我的。” “哦。”浅羽茗晨淡定,“卖不卖?” 要是不卖,他可能要想点办法把朋友在的公司买下来。 熟悉浅羽茗晨思路的朋友呐喊:“你等等啊!公司又不是我开的……我去问问!” “速度快点。” 朋友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片刻后,朋友把浅羽茗晨拉进三个人的聊天频道,没有客套,浅羽茗晨给出了个对面无法拒绝的价格,本来对面还想矜持点的,但在浅羽茗晨再次加价后…… 矜持,什么是矜持?不熟。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们应该是给其他人发了内测的,把那些游戏都收回来。”浅羽茗晨提出要求。 “没问题,今天之内就给你办好——请问你需不需要我们再给你加个攻略或好感度系统?” “不用。” 浅羽茗晨脑中划过犹如真实的琴酒。 “数值不能衡量感情。” 第8章 被舔了 在确定琴酒在大结局前都活得好好的,不会出问题后,浅羽茗晨顺手把朋友发过来的主线剧情雪藏。 要是“未来”变得可见,那就太过无聊了。 而且很容易滋生不必要的傲慢与麻烦,短暂时间内的相处,足以让浅羽茗晨意识到琴酒的敏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考虑对于一个“虚拟人物”有多奇怪,浅羽茗晨极其自然的想。 “上田先生,麻烦帮我购买一批虚拟仓专用营养液,谢谢。”浅羽茗晨用光脑联系管家,他退出全息仓可不止是为了买游戏,还是为了补充营养液,方便接下来心无旁骛的泡游戏。 作为一个不爱玩游戏的人,他显然没有储备足够多的营养液。 “好的,少爷……三十分钟后送到,请问需要让人帮你换好吗?”舒缓的腔调带着特定的节奏与优雅,不急不缓的询问。 “有劳。”浅羽茗晨回答。 有人帮忙换,他为什么要费劲。 …… …… 浅羽茗晨再次进入游戏时,时间已经来到黑夜(游戏世界内),他的饱腹值又即将见底,下意识的,浅羽茗晨又想故技重施。 不过,短暂思考后,他还是遗憾的放弃了。 同样的技俩用两次不仅没用,还容易惹人烦。 “……没有营养剂,没有能量棒。”浅羽茗晨看着系统商城内的各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看着吃起来就很麻烦。 浅羽茗晨在食物方面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饱腹是他的第一追求,对于味道的要求,他一向可有可无,只要别难吃到无法下咽就行,是个缺乏享受的无趣的人。 在衡量后,浅羽茗晨选择了白粥,顶饱易吃,插根吸管慢慢吸着就行。 吸着吸着,浅羽茗晨思维又飘到琴酒身上了:这个时代没有营养剂这样便捷的食物,不知道琴酒平常是吃什么,嗯,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要不要买些送他,各种口味的都试试,送到讨厌的口味好像不好,所以还是直接问吗…… 于是,翌日,琴酒打开车门,见到某个鬼一样的、在他亲爱的保时捷内坐着的人时,全身的毛差点没炸成刺猬,后退躲避、拉开保险,抬枪,防备而具有攻击性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有点可爱。浅羽茗晨慢吞吞地眨着眼睛,心想。 “是我,Gin。” 浅羽茗晨安抚道,试图顺毛。 但显然,他顺毛失败。 “你跟踪我?!”琴酒质问,绿眸中煞气森冷,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按下,到时子弹便会旋转着洞穿浅羽茗晨的脑袋。 如果他不说地点,伏特加都找不到他,格拉帕是怎么找到他的?定位器?监控?亲自跟踪?……无论哪种,琴酒都忍不了。 空中的杀气越来越浓稠,气温都仿佛实质化的降低。 真辣。浅羽茗晨淡定的笑着,身上的慵懒的气质慢慢褪去,展露出深层的锋利。 “小心你的保时捷——等我下来再打。” 难得有些热血沸腾了。浅羽茗晨微笑着想。 琴酒冷眼望着浅羽茗晨放好饭盒,插着衣兜伸腿下车,洋溢着气人的从容不迫,仿佛自己不是被枪口对着,而是在灯光辉煌的宴会游刃有余的谈笑。 这才是格拉帕的真面目。冷漠,自信,傲慢,危险。一举一动都在述说着,他不认为自己会败在琴酒手下。 琴酒嘴角泛起冷笑:狂妄。 在浅羽茗晨半个身子探出车门后,他就果断开枪,子弹高速飞过,挨着保时捷的车顶越过,飞向不知道何处。 打空了! 琴酒果断离开原位,银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过,弧度优美利落。浅羽茗晨忍不住伸手去抓,柔顺的发丝冰冰凉凉的,比丝绸更顺滑,从指缝中漏出去,像捧抓不住的月光。 “哇哦。” 浅羽茗晨逼近琴酒,惊讶的感叹道:“Gin,你发质真好。” 琴酒的反应是面无表情地反手给格拉帕一枪,被浅羽茗晨反应及时的避开,并打飞枪。但几乎是立刻,琴酒变招,被击中的手腕顺势下压,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浅羽茗晨的咽喉。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将人重重抵在保时捷车门上,金属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道身影在咫尺之间对峙,呼吸交错。 “Grappa。” 琴酒低沉冰冷的声音在浅羽茗晨耳边响起,近似于某种恐吓意味的声音,落在浅羽茗晨的耳边,他的注意力却更在那拂过他耳垂的灼热气息上。 因为激烈的打斗,琴酒的气息有些不稳,忽急忽慢,忽轻忽重,弄得浅羽茗晨心里像有只小猫挠似的,痒痒的。 琴酒自然注意到了浅羽茗晨泛红的脸颊,但他不以为意,甚至颇为好心情的欣赏浅羽茗晨的狼狈——他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手,正在缓缓收紧,缺氧状态下,脸红很正常。 显然,琴酒还没转过弯来,仍然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觊觎他的变态的想法。 “再有下次,你下辈子再去见太阳吧。” 琴酒冷冰冰的警告,配上他那身气势,早将人吓出心理阴影了。但,浅羽茗晨只觉得自己更兴奋了。 “Gin,你要不要猜猜我手里握着什么?” 为了防止把人惹得更生气,浅羽茗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琴酒脸色微变,他听到了指针跳动的声音,类似炸弹的那种。 在立即掐死格拉帕和退开之间,琴酒没有犹豫的选择后者,然而,比他更快的是浅羽茗晨的舌头。 在这紧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浅羽茗晨他垂首,轻轻地吻了一下琴酒的脖子,并伸出舌头小小的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感觉,几乎令琴酒毛骨悚然,甩开脏东西似的,阴沉着脸,极速后退。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浅羽茗晨眨眨眼,表情情真意切,还记得顺手把手里的小炸弹扔了,在身后燃开小范围的爆炸。 幸好,琴酒的安全屋附近没人。 浅羽茗晨紧紧盯着琴酒,希望能传达出自己的意思。 实际上,浅羽茗晨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的状态算什么,反正他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到了琴酒的脖子上。 冷白的肌肤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他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随着脉搏微微跳动,像是冰层下暗涌的河流,充满禁忌的生命力。 混合着硝烟与雪松的气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近乎甜美的铁锈味,一起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令人着迷的性感,想吻。 浅羽茗晨脑中闪过这个想法,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A上去了。 第9章 快气疯的琴酒 “杀我之前……” 陷入回忆的浅羽茗晨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带着缺氧的沙哑:“不如你先尝尝我的味道。” 琴酒黑脸:“………” 好吧,这话一出口,不认为自己变态的浅羽茗晨都反思了下自己的痴汉。 “这要求有点过分,我不贪心,只要你杀我的时候,让我的血溅在你皮肤上就行了。”浅羽茗晨善解人意的改口。 琴酒觉得自己要自己头上青筋直跳,连话都懒得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态,他以最快速度回到安全屋,用力关紧房门。 “这也不行啊。”浅羽茗晨苦恼的皱眉。 此时他的心神完全被琴酒牵扯住,想在琴酒身上留下自己气息的欲望在他整个心间沸腾,叫他所思所想皆是琴酒。 犹如飞蛾明知会焚身却仍要扑向火焰,带着毁灭般的虔诚与疯狂,无药可救的沉沦着。 两分钟后,安全屋的窗户打开,露出琴酒冷冽的面容,他冷笑着俯视浅羽茗晨,冲锋枪被搭在窗边,冰冷的枪口对准下方的浅羽茗晨。 “Grappa。” 琴酒一字一顿咬牙念出这个名字,墨绿色的瞳孔一片冰冷的怒火,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淹没在冲锋枪沉闷的声音中。 砰砰砰砰砰砰…… “真的不能用匕首杀我吗,或者像刚才那样,用手直接把我掐死也行啊!这次我绝对不搞出为了转移注意力而拿炸弹的事,一定乖乖受死!” 浅羽茗晨首次在游戏里动用精神力,在密集的弹道中显出一种可怕的游刃有余。 琴酒越打越心惊,高涨的怒火渐渐下降,冷静下来——虽然他从来没失去过理智。 即使是杀格拉帕这件事,他也是认真考虑过的。确定自己能接受杀了格拉帕的后果,才果断带上冲锋枪狙击格拉帕。 杀了格拉帕顶多受点惩罚,格拉帕活着,琴酒有预感,他后半辈子都安生不了。 琴酒指节扣紧MP5的握把,冲锋枪在近距离交火中的优势此刻却成了讽刺。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以每秒375米的速度倾泻而出,理论上在封闭空间内根本不可能躲避——但格拉帕做到了。 而且是游刃有余、轻松的做到了——对方还有余力避开他心爱的保时捷356A。 这让琴酒不得不怀疑,格拉帕接受过特殊的实验。 但这并不能阻止琴酒杀死格拉帕的决心。 在他看来,他和格拉帕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今天必须死一个。 而让琴酒乖乖受死是不可能的。 至于格拉帕口中的那些话,琴酒没有一句当真,在他看来,那就是活生生的挑衅和羞辱。 ——以格拉帕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尽管琴酒自信到自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打不过。 可结果是什么,刚才两人的近身交手,他们几乎打了个势均力敌,甚至琴酒略占上风。 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对方甚至还有时间舔他! 在打空四个弹匣,而格拉帕依旧活蹦乱跳的时候,琴酒面无表情地摔下冲锋枪,狠狠踩了一脚发热的枪管。 “Gin,你改主意了?” 罪魁祸首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挑衅。 “呵。” 琴酒轻飘飘的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浓郁的硝烟中裹出独特的磁性,令人着迷,掩盖了最深处的冰冷杀意。 浅羽茗晨一脸欣赏世界级音乐的表情:“Gin,你的声音多好听,就应该多说说话。” 他说话的声音平静温和,似乎刚才的危险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嚣张得可恶。 “Grappa,上来,我亲手杀你。” 琴酒低沉的笑声在空中漾开,喉结随着微喘轻轻滚动,被汗水浸湿的银发黏在脸侧,微微紊乱的喘息让嗓音染上危险的沙哑,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让人明知道是塞壬的歌声,却仍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这是浅羽茗晨的看法。 若换一个人来,只怕是汗毛直竖,危险警报器直接报废。 那冰冷笑意里的杀意任谁也忽视不了。 不过,浅羽茗晨欣然赴约了。 琴酒慢条斯理地擦拭匕首,细致在刃锋抹上致命的毒药。 他一般不屑于这么做,但显然无论是浅羽茗晨的实力,还是对方惹怒他的本事,都值得他这么做。 不是说,只要他亲自动手,就让他杀吗? 那就试试,大话里有几分真实。 反正,他今天是非杀了格拉帕不可。 哒。哒。哒。 浅羽茗晨到达琴酒面前。 “要现在开始吗?”他眼睛轻轻扫过泛着绿光的匕首,笑着问琴酒。 琴酒冷眼望着他,不掩饰自己的警惕。 “你别说大话闪了舌头就成。”他冷笑道,抹着剧毒的匕首就要往浅羽茗晨脖子上抹——他随时做好跳窗逃离的准备。 “等等。”浅羽茗晨突然道。琴酒手顿住(他不认自己能和躲冲锋枪的怪物比反应速度),眼里闪过了然的嘲弄。 浅羽茗晨咳嗽一声,正义凛然:“我觉得有点不公平,好歹是我的命,一个吻总该值得吧。” 他直觉现在的琴酒很好说话,火速在原地存了个档。满眼期待地望着琴酒。 琴酒,琴酒正在从各方面分析格拉帕的动机和意图,是羞辱他,还是想趁两人距离极近的时候,杀了他? 短暂的思索后,琴酒同意了。 “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双手绕后绑起来。” 他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一个吻而已,对他压根没有影响。 顶多亲了之后,格拉帕还不让他杀,这会让他的举动显出一种愚蠢的天真。然而,这点不痛不痒的小损失,和能杀了格拉帕的机会相比,实在无关紧要。 毕竟格拉帕是个神经病,脑回路不能以常理推断,说不定还真会让他杀,就算不让,抹了剧毒的匕刃只要划开一道口子,格拉帕就必死无疑。 至于另一个可能…… 以两人现在的距离,格拉帕想杀他用不了那么麻烦。 浅羽茗晨心情雀跃的同意了,积极又主动地把自己的双手绑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他迫不及待的问。 琴酒看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浅羽茗晨怎么做到的,但以他的眼光来看,绑的相当扎实,几乎不可能挣脱。 第10章 被骗色的琴酒 唇与齿相触的瞬间,浅羽茗晨觉得灵魂像是在云端的烈酒里飘浮。 他们像两滴雨水在玻璃窗上缓慢交融,是蜜糖般缠绵的甜腻,像是在口腔里豢养了会涨潮的月亮,每次春溪漫过鹅卵石,都会激起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呼吸越来越湿重,像夏日午后酝酿暴雨的云团,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胸口。 浅羽茗晨觉得他们成了两株汁液丰沛的植物,茎叶交缠处渗出透明的汁液,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甜光。 直到—— “噗!” 泛着绿光的匕首狠辣地刺入浅羽茗晨的背心,沉迷亲吻的浅羽茗晨顿了下,趁着毒药发作的最后几秒钟,抓紧时间,继续吻。 琴酒:“???” 琴酒无语了。 “居然真的是色迷心窍。” 一种荒唐的可笑感充斥在心间,琴酒第一次知道自己魅力有这么大,真能让人为了他一个吻而死。 “啧。” 琴酒为自己的形容恶寒了一下。 再次确认格拉帕是真的死了,琴酒把尸体从自己身上移开,匕首扔到一旁。 皱眉站起来,从被压得有些扁的烟盒中取出一支烟,起火点燃。然后不由得轻“嘶”了声,琴酒看向窗户,透明的玻璃倒映出他红肿的嘴唇。 像被野猫叼着撕扯过的鲜肉,还带着湿漉漉的牙印。 “疯狗……”琴酒咬着滤嘴低声咒骂,吐出的烟圈像毒蛇吐信般在空气中扭曲散开。 与此同时,灵魂版浅羽茗晨也从亲吻中回过神来,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琴酒被他吻得水润的唇,喉咙又感觉发紧了,迫切需要琴酒来为他解渴。 “回档!”他飞速点击存档点。 时光倒流,绽放的花瓣重回最初,死去的人从亡者的河流中归来。 “什么时候开始亲?” 浅羽茗晨蠢蠢欲动、迫不及待。 琴酒照例看了一眼他被绑的手,几乎是冷笑着倾身吻上去。 手起匕落。 浅羽茗晨猝。 然后时光再次回档。 “Gin,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亲?” 浅羽茗晨期待的问。 琴酒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心里的疑虑不足以阻止琴酒定下的决定。 毕竟这疑惑,实在无足轻重又莫名其妙。 所以琴酒又吻了上去。 浅羽茗晨又猝。 “回档” “回档” “回档” “回档” “………” “回档”x1358 “Gin,我们可以开始吻了。”浅羽茗晨期待的催促道。 琴酒面无表情的心梗,仿佛眼前的场景他已经经历了无数遍,他觉得他甚至闭上眼睛,都能想象他们亲吻的画面。 杀格拉帕的兴趣没有一点。 敷衍地吻过浅羽茗晨的嘴角,琴酒意兴阑珊地扔掉匕首,起身离开。 浅羽茗晨蒙眼了:“Gin,你不杀我了吗?我很好杀的!” “哦,没兴趣。”琴酒咬着支烟,墨绿的瞳孔微微涣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嘴有点麻。 他哪来的这样的错觉? 疑问在心里发了点芽,琴酒平静的忽视过去,他现在一整个人就是无欲无求的状态。 杀格拉帕,没那种世俗的欲望。 浅羽茗晨还叽叽叽喳喳跟在琴酒身后,热情推销自己有多好杀,只要轻轻一捅,他就能安静躺下,成为一具美美的尸体。 然而,琴酒不理他,越过弹孔遍地的地面,径直开车离开,把浅羽茗晨抛在汽车尾气后。 “………” 浅羽茗晨不甘心,再次回档。 琴酒望着面前的场景,熟悉感强烈到可怕,不由陷入沉默。这次他连吻的想法都没有了。 见状,浅羽茗晨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啵! 浅羽茗晨这次连话都没说,直接就吻上去了。 力用的有点大,有点疼,不过还是很好亲。 琴酒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心情毫无波澜。墨绿色的瞳孔冰凉一片,浅羽茗晨有些蔫了,讪讪移开唇。 “你做了什么?”沉思片刻,琴酒开口问道。 实际上琴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问什么,他只是直觉问题出在浅羽茗晨身上。 浅羽茗晨眨眨眼,不打算隐瞒,张口就道:“哗——” 【为保障游戏体验,已自动屏蔽过激名词。】 “耍我?还是说不出来?”琴酒审视地看着浅羽茗晨的表情,了然,“是后者。” 按常理,此刻他应当穷追不舍,直至真相水落石出。 可倦意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他真的很累,特指心累,就像被迫陪任性的孩童玩过家家,在毫不知情时已经重复了几千遍“举杯喝茶”的幼稚动作。 更可笑的是,这场扮家家酒里,连假装有毒的果汁都没有准备,嗅不到半点真实的危机。 “无聊至极的戏码。”琴酒点评,他现在心情格外的平静,连带着格拉帕在他眼里都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主要是他突然觉得这家伙对他毫无威胁。 有些倦怠地半瞌着眼睑,琴酒淡漠道:“格拉帕,去保时捷里等着。” 等他休息好,再审问。 琴酒目光从浅羽茗晨脸上扫过,反正这家伙不会跑。 哈,诡异的自信心。 “不准进屋。”他冷漠的补充。 浅羽茗晨神情失望,但他看着琴酒脸上的倦色,还是乖乖听话,在保时捷里等着琴酒。 最开始带的便当已经冷了。 浅羽茗晨算了算,他们高强度打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他和琴酒亲吻,他回档了……浅羽茗晨瞟了眼游戏面板,1360次。 浅羽茗晨:“………” 如果他没感觉错,他们亲吻的平均时间大约在6分钟左右,1360次,也就意味着他缠着琴酒亲了近6天。 突然有点心虚。 不对,按理来说,玩家回档角色不应该有感觉才对。 别以为他不玩游戏,就可以忽悠他。 浅羽茗晨马上拉出联系列表,点开朋友的头像。 -“为什么我回档Gin会有所察觉?” 朋友回复很快:“知道你喜欢上游戏角色,老板特意让安的小插件,最新版的,现在可火了。如果你游戏反复读档太多,特定角色就会产生感应,等回档次数达到设定阈值,角色甚至会记起你之前的存档记录。” “到时候,你们对彼此来说,都会成为最特别的存在。” “当然对你来说,只是游戏世界里。” “不过,我记得为了保证玩家的游戏体验,回档阈值设定得很高,你的更是格外高一些,毕竟是老板突发奇想,自做主张安排的。 “我们这个游戏是允许使用精神力的,以你的能力来说,不应该回档太多次才对啊。” 第11章 遇命案了 想到叠起来近六天的时间,浅羽茗晨沉默。 -“。” 朋友:“……懂了,反正肯定不是战斗难度太高导致的,美色惑人吗,我懂我懂。” “哈哈哈你也有这么一天!” 得到了答案,浅羽茗晨不搭理朋友了,他关闭聊天界面,视线略过冰冷的便当盒,看向一片狼藉的庭院。 冲锋枪的子弹将地面打得坑坑洼洼的,许多装饰景观都毁了,比哈士奇拆家还要更厉害几分。 可见,琴酒的杀伤力更大些。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只Q版小琴酒,毛茸茸的狼耳竖得笔直,双手地抱着一把比他个头还高的冲锋枪,站在满地弹壳的庭院中央。稚气未脱的小脸偏偏摆出一副睥睨众生的高傲表情。 简直可爱到犯规。 浅羽茗晨忍不住笑了出来。 又很快从幻想中回过神,盘算着琴酒休息这段时间,他可以做些什么,琴酒调整好状态后,才不会太生气。 首先便当要重新去买,庭院也要修理好,最好无声无息,不要惊动琴酒,这点精神力可以办到,可惜道具库里没有静音装置,不然更保险。 还有保时捷,虽然他有意避开了,但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些飞溅的石子砸到车门了,也需要修一修。 在心里列好待办事项,浅羽茗晨行动力十足的动了起来。 先修庭院,再修车,最后买便当。 勤劳得能让朋友看了眼镜震碎,浅羽茗晨日常可是众所周知的懒症晚期患者,也只有在正事上,才会显出雷厉风行的一面。 就是那样,他也是能坐着绝不站着。 而浅羽茗晨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但并不在意,活力满满的收拾庭院,心情始终维持在高水平状态。 精神力确实是个很方便的存在。 就是有一点让浅羽茗晨疑惑,在游戏里使用精神力的感觉,更类似于他在现实中使用的感觉,一个由数据组成的游戏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精神力足够强大,击碎或扭曲数据都是可行的。 而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受到约束,或者世界出现不稳的迹象。 浅羽茗晨没玩过其他全息游戏,对此了解不深,这个疑惑也就在他脑海中一掠而过。 “OK,完成。现在去买便当正好,Gin醒来的时候应该还是热的。” 浅羽茗晨预估着时间,并做好琴酒没醒,用精神力保温的准备。 …… 米花町,一间餐厅。 日近中午,餐厅里有不少人。 “味道应该不错。”浅羽茗晨低声嘟囔,趁着排队,眼神扫过其他人桌上的食物,统计着出现频率最高的菜。 引起他注意的是三个人,一个大叔,一个高中女生,一个蓝西装小男孩,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是游戏重要角色。 念头从浅羽茗晨脑中一闪而过,他收回视线,心里盘算着要买哪些菜。他懒得在琴酒之外的存在身上花费心思。 “好的,我们二十分钟后做好,先生你可以在桌边稍等片刻。”服务员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轻声细语的说。 “嗯。” 浅羽茗晨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入座,而是前往卫生间。这个游戏做的确实精致,浅羽茗晨暂时没发现不能探索的地方,工程量大得离谱。 打扫庭院,再小心身上也免不了沾些灰尘,他准备清理一下自己,一身灰的在琴酒面前,这个可能让浅羽茗晨本能排斥。 其实如果能洗澡是最好的,但时间上赶不及了。 只能遗憾作罢。 “啊!!!” 浅羽茗晨刚找到座位,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就响起,他忍不住皱眉。 “不好,出事了。” 蓝西装小男孩骤然转头,眼镜反射出白光,动作迅速地向楼上跑去,紧接着是那个大叔和女高中生。 浅羽茗晨唤来惶恐不安的服务员:“我的菜做好了吗?” 服务员:“……没、没有。” 这时候关心的应该是菜吗? “那厨师跑出来做什么,还不抓紧时间做。”浅羽茗晨面无表情,肉眼可见的不满,他指着不远处的厨师们,“我赶时间。” “身为一个餐厅,你们不应该有就算地震,也要按时把客人菜做好的觉悟吗?” 游戏里的餐厅不做饭,叫什么餐厅。 最重要的是,耽搁他给琴酒送饭。 “这、这…我们……”服务员目瞪口呆,神情恍惚。 是这样的吗? “嗯?”浅羽茗晨危险地眯起眼睛。 “好的,我明白了!”服务员一激灵,忙鞠躬道。 她走到厨师们面前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奇怪的眼神就落在浅羽茗晨身上。 “楼上发生命案,所有人不准离开,等待警察到来。”蓝西装的小男孩站在楼梯上,表情严肃。 众人一时像是被那种久经案发现场的气势慑住,虽然抱怨声不断,但居然真的没有人离开。 这些浅羽茗晨不在乎,他想了想,准备盯着不靠谱的厨师做饭。 什么命案,比得上琴酒的饭重要? “喂,你小子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待在餐厅不要乱跑吗,是不是你杀了店长,现在准备销毁证据?” 在一众没人走动的餐厅内,浅羽茗晨的动作瞬间引来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力,他立马气势汹汹地说道。 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浅羽茗晨。 然后…他被无视了。 “喂,你小子!”毛利小五郎更气也更怀疑了,抬脚就想上去拽住浅羽茗晨,被毛利兰及时拉住了。 “好了,爸爸,你那样太失礼了。” “不要随便怀疑人啦。” 虽然浅羽茗晨的动作确实很可疑,但在毛利小五郎开口后,毛利兰反而觉得对方不那么可疑了。 也说不出是哪来的想法。 在父女两个说话时,浅羽茗晨已经进了厨房,这一进,他就更庆幸自己进了。 厨房居然在关心外面的案子,而不是做饭! “我的菜做好了?”浅羽茗晨冷脸问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厨师身上。 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厨师,缩了缩肩膀,乖乖去做饭了。 看得跟进来的小男孩汗颜,哒哒跑到浅羽茗晨腿边,用天真的童音问:“啊咧,哥哥你很饿吗?这个时候还在催厨师做饭,外面死人了诶,还是店长。” 第12章 撞柯南了 “关我什么事?” 浅羽茗晨盯着香气四溢的菜,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满意。 小男孩:“………” “哥哥,我是江户川柯南,你叫什么啊?”柯南不放弃,继续扬着天真可爱的小脸问道。 浅羽茗晨不理,目光灼灼地盯着厨师做菜,不时低头看一下时间。 自我得根本不管其他人。 柯南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恐怕没法从这人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被无视,好的坏的一句话不多说。 纠结了几秒,柯南离开厨房,去其他地方找线索。 浅羽茗晨待了一会,确定厨师们都在认认真真的做菜,就出去了。 “别偷懒,待会我会来拿的。” 听说厨师的心情也会对菜的味道有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希望别是真的。 或许他该抽个时间去学厨艺。 外面站了一圈的警察,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看样子是这群警察里地位最高的,却总是询问旁边的毛利小五郎。 让人怀疑究竟谁是警察。 “死者皮肤僵硬,推测是昨晚凌晨三点到四点半之间死亡的。” 一位警员说道,手上拿着个记录本。 “首位发现人是死者的丈夫川中田桥,另外……” 警员顿了顿,表情一言难尽。 “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她和五十三位男性保持暧昧关系,不能确定是谁动的手。” “五、五十三位?”毛利兰豆豆眼。 众人:“………” 好牛的海王水平。 “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你吧——”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地指向左边的男人,“川中田桥!因为痛恨妻子的出轨,所以痛下杀手。难怪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样子,要知道你妻子可还怀着孕呢,她肚子里可还有你的孩子呢,就算夫妻感情冷淡,也不至于连孩子都不在乎吧,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也正是因此,你才忍无可忍,杀了你的妻子。” 目暮十三不住点头,虽然醒着的毛利老弟一向不靠谱,但这次理由连他也挑不出错。 太有道理了。 “不是我!”川中田桥表情难看,强忍怒火,“你个糊涂侦探少冤枉人了,我昨晚根本没回家,一直在我同事家里!桥美的那些情人我早就知道,她又不会把人带到家里,我完全没必要因此杀了她!” “早就知道,那不是更有理由了吗?”毛利小五郎说,一脸不相信。 “她玩她的,我玩我的,我脑子有毛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了她去犯罪?!”川中田桥愤怒的抬高了声音,“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没有就给我闭嘴!” 柯南突然从卫生间跑出来,手高高举着:“目暮警官,我在卫生间发现了这个。” 一截染血的棒球棒。 死者加藤桥美,被人一击击中后脑勺而死。 老实说,这个死法,让柯南忍不住后脑勺幻痛,好像棍子破空的呼啸声就在脑后。 “卫生间?凶手肯定去过卫生间!”目暮警官转头问身旁的警员,有哪些人去过卫生间。 柯南说:“桥美小姐手机里的人也要排查,按照嫌疑顺序整理出来,然后叫到店里询问……” 柯南说着,忽然感到一束让他脊背发凉的视线,他转头看去,就见黑发金眼的青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糟糕,表现太过,被发现不对了? 柯南心里忐忑,当即对着目暮警官又是一通夸张的装傻卖萌。 “主角吗?”浅羽茗晨挑眉,没想到出来一趟还有意外之喜,本以为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没想到是敌方阵营的核心。 在柯南向他搭话时,系统面板就跳出了相关的成就提示。 【结识主角】 那一刻,浅羽茗晨改主意了,他决定把柯南抓去讨琴酒开心。 一般情况下,浅羽茗晨不在意剧情,不会费力去抓主角。但谁让他刚把琴酒惹毛了,现在自然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涨脸。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并不清楚主角的特殊之处。 如果只是单纯的天才儿童,恐怕琴酒不会感兴趣,还会觉得他有病,印象分下降。 作为黑方玩家,对于红方角色,他当然不清楚,按照游戏进程,他需要一点点的探索,慢慢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但无所谓,他是氪金玩家。 氪就完了。 金钱作用下,柯南的身份瞬间浮现在浅羽茗晨面前,看清楚后,金色的眸子立马冷了下来。 “ATPX4869的幸存者……” 最重要的是,从琴酒手下活下来的。 浅羽茗晨笑了一下:“非常合适的礼物呢。” 记下了柯南身边的另外两人,浅羽茗晨不打算现在抓柯南。 柯南什么时候都能抓。 现在,琴酒的便当比较重要。 浅羽茗晨心情颇好地提着厨师装好的便当离开,光明正大的从正门离开,没有一个人发现,就好像浅羽茗晨不存在。 直到警员找同样去过卫生间的浅羽茗晨时,才发现人不在了。 “我就说那小子不对劲,畏罪潜逃了吧!”毛利小五郎嚷嚷道。 “怎么回事,有人离开了你们都没发现吗?!还是重要嫌疑人!” 目暮十三也难得动怒。虽说警方在查案上一直依赖于侦探,但控制嫌疑人、抓捕犯人,一直都是警方在执行,也很少出现问题。 现在居然让嫌疑人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任何人发现的走了。 丢脸也不是这么个丢法的啊。 离开后,餐厅里的混乱浅羽茗晨不清楚。 他回到保时捷身边时,手机正好传来琴酒的消息。 【进来。——Gin】 屋里,琴酒坐在沙发上,桌上的电脑播放着之前浅羽茗晨收拾庭院的监控。 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震撼的画面,泥土砂砾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犹如熨斗滑过高级定制西装的面料,每一粒尘埃都找到了最妥帖的位置,坑坑洼洼的地面变得平整光滑。 这幅画面琴酒看过不止一次了。 事实上,琴酒只闭目养神了十分钟,为了让精神从机械般的麻木中调整过来。剩下的时间,他都在调阅格拉帕之前的资料,对格拉帕进行侧写,透过监控视频观察格拉帕。 然后,他的世界观就碎了。 第13章 钓鱼的琴酒 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倾滞而下,闪着柔顺的光泽,黑色的战斗衣紧紧包裹住内敛流畅的肌肉,腿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金属光泽的枪支上。 不掩饰的防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是种坦然的不防备。 而且,很帅,真的很帅! 琴酒望着浅羽茗晨发光的眼睛,暗自嗤笑一声。 看来这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真看上了他的脸。 琴酒穿成这样自然是有考量的,在见证了浅羽茗晨‘非人’的情况后,他不会做能从对方眼皮子底下逃跑或反杀的这种没可能的白日梦。 他自信到自负,却也不是不自量力的蠢货。 尽管这个事实让他格外恼火。 没趁浅羽茗晨离开的时候走人,也是因为这种恼火——那在他看来就是逃跑!特别是在浅羽茗晨没有对他表达杀意的情况下,这种逃跑,就更让在这方面极其骄傲的琴酒不能接受了。 敌人连牙都没亮,就和受惊的兔子一样,这种事,琴酒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是死,也要是他主动的,并且一定要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 浅羽茗晨出去的那段时间,琴酒在安全屋下安装了炸弹,足够整间屋子,连带里面的人一起掀飞。 先前自己的异样,琴酒也有自己的猜测,他怀疑是浅羽茗晨运用他的能力,强行蒙蔽了他的精神,让他的精神始终在同一个记忆节点上周而复始地打转。 类似克拉克重复性认知实验,实验室里被设定固定路线的迷宫小鼠,在相同的神经回路上反复奔跑,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这种能力,那位先生多半是不知道的。 事实上,琴酒甚至怀疑格拉帕不是真正的组织成员。 他认真查看过格拉帕欧洲时的资料,很完美,没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完美得就像事先编辑好的,真实下面是虚假的地基。 那份未知的力量又为这份虚假造出真实的围墙,随着时间的流逝,将完全被真实掩盖,外人再看不见那份虚假的本质。 “Gin,你要吃饭吗?”浅羽茗晨欣赏了好一会,才终于舍得移开眼睛。 这样的Gin看上去更好亲了。 不知道现在死一次,Gin会不会愿意让他亲。 “不用,我暂时不饿。”琴酒说话的声音充斥着从容的冷静,略微低沉的嗓音让他显出一种很特别的优雅,像是猎豹小心而谨慎地打量被人类递来的食物。 连拒绝这件事也显得自然而平常,让人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好笑和无奈。 “好吧。”浅羽茗晨微微一笑,不是很在乎地把自己特意去买的便当放到一旁,欣赏着琴酒有别于日常的样子,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恋。 日常装扮的琴酒有杀手的凌厉、冷冽,也有一份宛若中世纪老牌贵族的优雅,而换上战斗服的琴酒,则更多出一份攻击性和野性,像是位居于食物链顶端的大型猫科动物,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也更性感。 “Gin,我觉得你应该多尝试其他风格的衣物,虽然你平时也很(可)帅很性感,但换件衣服又是不同的感觉。”浅羽茗晨兴致勃勃的说。 差一点就把‘可爱’这个百分之九十可能惹毛琴酒的词说出来了。 “呵。” 琴酒发出声冷笑。 他穿成这样的另一大原因就在于这里。 对于自己的外貌,琴酒并非没有自觉。 只是他平常不在意,也用不着去在意,美还是丑对他影响不大,因此平日琴酒会显得‘美’而不自知。 但不代表,他真的想利用自己的外貌时会不知道怎么使用,一个优秀的杀手对于自身必定是了解的,从这方面来说,琴酒同样是‘美’而自知的。 自身的魅力在哪里? 如何将这种魅力发挥到最大? 只要愿意去想,琴酒完全清楚该怎么做,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通俗的说,琴酒现在在对浅羽茗晨用美人计。 效果显著。 “打开电脑,密码xxxxx,看完之后一起给我个解释。”琴酒扯出个有些恶劣的笑容,抱着双臂,好以整暇地看着浅羽茗晨。 他看上去完全不在乎浅羽茗晨先前表现出来的危险性,整个人显出理所当然的傲慢,像是笃定了你不会拒绝他。 令人错觉自己得到了他的信任和亲近。 当然,浅羽茗晨清楚,错觉只是错觉,对面那只大猫有多警惕,看看他的站位,他们间的距离就能明白一二,只不过对方巧妙的利用灯光和物品的位置模糊了这种敌意。 不算精巧的布置,却也能发挥想要的功效。 优秀的杀手心理学必定不差。 今天过后,琴酒肯定要加强心理学自学了。 浅羽茗晨笑眯眯的:“好啊,无论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条件允许,我都愿意告诉你。” 他虽然不介意做“愿者上钩”的“愿者”,但有鱼饵自然更好。 浅羽茗晨甚至在想,他要不要矜持些,让琴酒多放些饵下来,最好能把他自己放下来。 “看完了?你使用的能力是什么?”琴酒问道,不着痕迹地改变姿势,更适合发力。 冒然刺探可能涉及核心的能力,是显得大胆而莽撞,但琴酒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畏首畏尾的人,小心谨慎与狂傲在他身上融合得相当好。 ……矜持不了一点,他还是自己努力努力,主动爬鱼竿贴琴酒吧。 浅羽茗晨边想边解释: “精神力,脑力领域能量的具现化,意识海深处的无形湍流,弱的仅能感知情绪,强大的——” 他露出微妙的笑容,注视着强按下紧张的琴酒。 “扭曲现实也是很可以的。” “不过,先前你的感觉可不是它的作用,那是我的另一个能力。”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回溯,从未来回到过去。实际上更适合的理解是游戏里的回档,但我猜你不玩网络游戏。” 说到末尾,浅羽茗晨小小的俏皮了一下。 在都市背景的游戏里,改变一下话术,游戏、回档这些就能说出来。 第14章 亲麻了 纵然有所猜测,琴酒心里还是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握紧伯莱塔的手攥紧,肌肉线条情不自禁紧绷起来,又被很快强行控制着放松下去。 “先前,你动用了回溯?”琴酒谨慎的询问,“几次?” 谈到这个,浅羽茗晨难得有些心虚。 “1360次。”他微微笑着说,看上去就像一个羞涩的大男孩。 琴酒:“………”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吻上格拉帕后他不会马上动手,而是出于谨慎观察一段时间,大致在5到6分钟之间。 他粗略算了算,叠加在一起近六天时间。 难怪他先前会是那样的状态。 与浅羽茗晨想的不同,对于自己被亲了近6天的事,琴酒反而挺淡定的。 “你回溯的次数越多,我的感应就越明显,这一次我直接因疲惫放弃了杀你,其他人也会这样吗?或者说,你回溯的仅是我周围的时间?” 琴酒冷静的分析,直白的询问,子弹般精准的击中要害。 比起亲吻这件事,他更在乎这件事背后透露出的意味。 事业脑和恋爱脑的思考方式是不同的。 浅羽茗晨灿金的眸子有些晦暗。 怎么说呢,虽说他一直在心里祈祷,琴酒知道后不要生气,但当琴酒真的一点不在意时,浅羽茗晨就有种想绑人的冲动了。 将人关到只能看到自己的地方,让人所思所想都是自己。 “怎么了?”琴酒不动声色地藏起自己差点应激的反应。 刚才他忽然有一种打死浅羽茗晨的强烈冲动。 然而,打不过。 怒火归怒火,琴酒始终是理智的。 在浅羽茗晨没踩到他底线前,他不会真的不管不顾的同归于尽。 “没事。”浅羽茗晨压下心里的冲动,哼笑道,“不,只有你是特别的,我回溯次数达到阈值后,你或许可以记起我之前的回溯经历。” 这里是游戏,他可以有无数条命,可以无数次反悔,这个世界是属于他的。 这为浅羽茗晨增添了信心和耐心,他愿意为一个好的可能去等待,去尝试。 换做万事只有一次的现实,他不介意真把想法付诸实践。 或者说肯定会付诸行动,无论是资本,还是战场暴君,掠夺与占有可都是本性。 琴酒太骄傲,没有足够的力量想留住他根本不可能。 两败俱伤,几乎是不用怀疑的。 …幸而,这是游戏。 他有无数的成本,去拼凑出一个美好的可能性。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琴酒眉蹙起。 “什么都没做,只是将特殊的钥匙送给你了。”浅羽茗晨笑道,语气刻意地又带上了蛊惑,“我们可以接着上次的事吗,你亲我,我给你杀,回溯的次数多了,说不定就到达阈值,你就能回忆起之前1360次的吻,以后也会一直在回溯里保持清醒。” “验证真假,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吗?” 琴酒想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你脑子里只有这些废料吗?” “想你的事,怎么能叫做废料。” “只有你死亡,回溯才能发动?”琴酒努力把事情扳回正经轨道。 “怎么会,退出键可一直都在。”浅羽茗晨调侃的说,“我只是在为你多加些砝码,记忆的事太过虚无缥缈,没有肉眼可见的好处,你估计不乐意亲。” 他伸出手邀请,微笑道: “要来吗,Gin?” 琴酒凝视那只手,手指与常人相比略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偏暖黄的灯光下,白皙的皮肤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看得出被好好保养过。 生活条件优越,习惯处于上位者。 琴酒稳步接近,他没有去握住那只邀请的手,而是直接坐到浅羽茗晨身边,墨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冽地审视浅羽茗晨。 咔。 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冰凉的枪口贴上胸膛。 浅羽茗晨笑着注视着琴酒冷峻的面容,那笑容近乎鼓励的纵容,半空中的手自然地落在琴酒的腰上,感受着紧绷的肌肉。 “杀你,确实是个令我心仪的礼物。”琴酒慢条斯理地笑道,残忍而森冷,右手缓慢的抚上浅羽茗晨的脖子,温热的吐息也渐渐融进另一张唇中。 嘴唇相贴的那一刻,琴酒就想扣动扳机。 但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浅羽茗晨闷笑:“Gin,时间好歹得三分钟以上,否则我可就太吃亏了。” 他竭力控制自己把精神力往琴酒身上探的冲动,只在对方拿枪的手上流连。 “啧。”琴酒发出一声模糊的不满。 炽烈的火焰漫过紧闭的城垣,舔舐着经年的酒窖,在石缝间寻觅归途,将初雪覆上灼热的沙砾,蒸腾成缭绕的云雾,漾起银色的涟漪。 砰! 枪声扣响,低沉的笑意在唇齿间模糊散开。 下一秒,时光回流。 琴酒坐在浅羽茗晨身旁,面前的场景是扑面而来的熟悉感,睫羽轻轻颤了下,墨绿的瞳孔一片冰封的平静。 “第几次?”他问。 “第二次。” 浅羽茗晨回答,主动贴上去亲吻。 时光又一次在体温蒸腾的热度中重启,窗帘上的阳光往返明亮了2160次,墨绿的瞳孔终于忍不住透露出些许麻木,早做好准备的心也不耐烦了。 能乐在其中这么长时间,格拉帕果然是个神经病。 “阈值是多少?”琴酒不善的问。 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看到一些记忆的碎片,依琴酒对回溯越来越敏感的感应,他还不一定能坚持这么久。 “不知道。” 浅羽茗晨摊手,理直气壮的说。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问朋友阈值是多少次。 琴酒张口想说些什么,浅羽茗晨抢先开口:“你不亲我,我绝对不回溯。” “如果你仍然怀疑,想观察外面的景象,我们可以找个人多或者视野开阔的地方重新亲,我不需要其他利益。” 事业脑和恋爱脑没法谈了。 “下次。”琴酒暗暗呼吸,面无表情道,“你可以滚了。” “好吧,欢迎随时光顾。”浅羽茗晨扫过琴酒的唇,是未被亲过的冷淡,恋恋不舍的说。 浅羽茗晨一走,琴酒迅速整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打开客厅里的电视。 比照着节目进展是否和记忆里的一样。 还有几分钟后,伏特加的来电。 在多次回溯中,琴酒都会尽可能增加与外界相通的事物,而不是困于一个房间中。对此,浅羽茗晨乐见其成,因为为了观察,琴酒会主动延长亲吻时间*^_^*。 第15章 抓柯南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琴酒忍不住半眯起眼睛,感到一阵微妙的恍惚。 像是很长时间没见过太阳和广阔天地的感觉。 “麻烦。” 琴酒轻轻皱着眉,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垂眸望着手机,指尖不住摩擦着边缘。 要不要告诉先生? 琴酒在思考。 先生会不会相信首先就是一个问题。 相信之后,会不会因为格拉帕能许出的更重的利益,而变相的把琴酒‘送’给格拉帕更是一个问题。 但换句话说,就算先生站在他这边又有什么用?回溯这个能力太过无解。 无论多精巧的布局,对方有一力破巧的能力,一次回溯,就足以令他们满盘皆输。 琴酒眉拧得更紧了。 思虑良久,琴酒放下手机。 他发现一个令他很无语的事,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居然是和对方谈恋爱。 “呵,那就试试好了,看看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琴酒嘴角扯出冷笑,墨绿的眸子重新恢复锐利。 与格拉帕的恋爱游戏,正式被琴酒列为任务,排行第一。 …… …… 新晋任务对象浅羽茗晨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组织似乎是了解浅羽茗晨在欧洲分部的作风,贴心地没有马上安排他的任务。 当然,他是能主动接任务的。 第一次的游戏新手任务,更像是琴酒想观察他的能力,走个过场。 不过,琴酒应该挺后悔见他的。 可惜,他不打算放人。 浅羽茗晨唇角扬起,灿金色的瞳孔在阳光灼人眼目。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他喃喃自语,抚摸着唇瓣,本能地回想起琴酒,杜松子的冷香仿佛还缠绕在呼吸间。 琴酒的唇比他想象中更柔软,像雪夜突然触到温热的烈酒,冷冽里裹着灼人的温度。 故意用虎牙磨蹭对方下唇时,能听到了一声压抑的闷哼。那种颤抖的触感让他想起剖开牡蛎的瞬间,刀刃滑过湿润蚌肉时的微妙阻力。 非常美妙的感觉,让浅羽茗晨哪怕亲了三千多次,依然忍不住回味,渴望再来一次。 “江户川柯南,可别让Gin失望。” 浅羽茗晨抬起眼,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一片昏暗,显然人还没有回来。 尽管懒症晚期,但在正事上,浅羽茗晨反而没有拖延的习惯,一向是雷厉风行的。 他打算直接把柯南绑了。 夜晚十一点零六分时,柯南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毛利兰说,表情有些忧伤,“桥美小姐在这件事上也是无妄之灾,只是和一个小偷长得像而已,就被嫉恨上,轻易丢了性命。” 白天的案件,三人印象深刻,因为这次的嫌疑人实在太多了,花费了近一天的时间,经过层层排查,才终于锁定在了三个上。 “谁能想到是五十三人之外的人啊,差点就让凶手逃过去了,幸好有我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在,任何凶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哈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仰头大笑,舌头翘在空中。 柯南双手枕着脑袋,半月眼:“叔叔还是老样子啊……不过,那个提前走掉的大哥哥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总觉得有些在意。 “那个不懂礼貌、目中无人的臭小子啊,管他做什么,又不是凶手。”毛利小五郎斜眼,表情不爽。 毛利兰:“爸爸,明明是你自己先惹人家的,以后注意点啊,别随便就乱指认人……” “知道了,知道了,小兰你到底站哪边啊?” 三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不一会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就亮起了灯。 “晚安,爸爸,柯南。” “晚安,小兰姐姐~” “哈~,晚安,困死我了。” 灯光熄灭,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一片漆黑。 柯南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意识随着夜色一起沉入深处。 哒。 极轻的一道声响,像是水滴坠落到地上。浅羽茗晨无声地迈开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柯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柯南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眼睑抖动了几下,就要睁开,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人影站在身前,心脏急剧收缩,就要醒来。 脖子上一凉,就不可抗拒地沉入昏睡。 “倒是敏锐。”浅羽茗晨低声自语一声,将柯南拎起,从窗户再次无声无息的离开。 卧室里一片安静,夜风吹动着窗帘,带走室内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气息。屋里的另外两个主人仍然沉浸在香甜的美梦中,全然不知家中少了一个人。 …… …… “醒了就睁眼。”浅羽茗晨淡漠道,手上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白酒。 见装不下去了,柯南睁开眼睛,一惊:“是你!!” “你到底是谁,绑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把小兰和叔叔怎么了?” 柯南冷汗津津,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们在餐厅的举动踩了这个未知人的痛点,对方要徇私报复。 他眼神不断打量周围的环境。 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没看到小兰和叔叔,说明被绑的人可能只有他一个。 房间的家具价值不菲,但缺乏个人风格和生活气息,主人多半不常住,屋里设有小型吧台,柜子上放着不同品类的酒… 酒…… “你是黑衣组织的人!”柯南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不怪他最初没反应过来,因为浅羽茗晨一身深灰色衣服,而不是他刻板印象里的黑衣。 “脑子不错。” 浅羽茗晨不置可否,架设好摄像机,端着一杯白酒走到柯南身前。 “听话些,你的小兰和叔叔还能活。” 柯南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不!小兰和叔叔不知道我的事!” “天真的孩子,我们可不是警察,不需要讲究证据。”浅羽茗晨难得拿出耐心,毕竟是送给Gin的礼物,他不希望弄得太不美观。 柯南能配合最好。 “你的小兰和叔叔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 白酒的气味浓烈,有过一次经历的柯南知道喝下去后,会发生什么场景。 他会当着对方的面变回大人。 “好,我喝。” 第16章 送礼的格拉帕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嚎叫声在屋里回荡,称得上奇迹的场景在屋内发生,矮小的身躯在地上翻滚,四肢抽长,肉眼可见的长大。 浅羽茗晨饶有兴趣地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返老还童,哪怕在高出游戏背景无数层次的现实也是做不到的。 终于,惨叫声停歇了。 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汗淋淋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肌肉还因先前的疼痛抽搐。 咔。 浅羽茗晨抽出胶卷,目光落在狼狈的工藤新一身上,冷漠至极,就好像面前的不是与他相似的人,而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礼物。 “走廊尽头有浴室,去把自己洗干净。” 脏兮兮的,可不好送给琴酒做礼物。 “…呼,你不怕,我逃跑吗?”工藤新一艰难撑起身,虚弱的问道。 “你尽可以跑,看看你的亲朋与死神相比,速度是不是更快。” 浅羽茗晨漫不经心地回道,连眼神都没有一丝落在工藤新一身上,而是认认真真摆弄胶卷,使其端端正正躺在礼盒内。 工藤新一苦笑,后悔当初没有听父母的话去美国,那样至少不会连累小兰他们。 “你真的会放过小兰他们吗?” “看你表现。” 浅羽茗晨敷衍的回答,眼睛盯着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资料。 工藤新一只能当对方答应了。他也没别的办法了,他身上的小道具都没有了,纯比武力,工藤新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走廊尽头的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浅羽茗晨目光严肃地盯着手机——如何将一个人包装成合格的礼物? 答案倒是搜出来了,但是都不太正经。 真要按上面的来打扮,浅羽茗晨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打死他都不可能照做。 “随便弄弄,保持干净清爽就得了。”浅羽茗晨承认自己有意见了,这让他在工藤新一出来时,抬手就是一枪 ——麻醉枪。 “OK。” 把工藤新一完美放进礼物盒子里,浅羽茗晨满意了。靠在沙发上休息,往日令人满意的活动,此时却发自内心的透着一股空虚。 像是心底破了个大洞,怎么也填不满。 他想要去找琴酒。 忙的时候不觉得,一旦闲下来,浅羽茗晨发现,他难以忍受琴酒不在身边的事实。 “真够讽刺的。” 浅羽茗晨无奈的笑道,向来喜欢偷懒的他,居然有讨厌悠闲的时候。 而他不仅不警惕,还放肆的沉沦。 这种理性和感性共同为一人所牵动、摧毁的感觉,危险又令人着迷。 他大概无药可救了,也不想救了。 浅羽茗晨虚觑着天花板,慢慢闭上眼。 今天不行,Gin需要放松一些的环境。 …… …… “收队。”琴酒收起望远镜,对着通讯器说道。 一个小型军火交易任务,本来是用不着琴酒亲自来守的,也不是他偏爱的任务类型,但他昨天杀人杀腻了,暂时不想杀人。 也不想闲着。 在一众任务里挑挑拣拣,最终选择了这个。 双手插兜,回到保时捷里,琴酒心情不错。果然少了某个神经病的世界,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伏特加好奇地瞥了眼,今天早上大哥气压还低沉得像是组织基地被炸了,也不知道谁惹的大哥?做完任务心情又好了。 果然任务才是大哥的真爱吗? “嘟——嘟——” 琴酒眼角微不可察地下撇,平静的接通电话,习惯性地减轻呼吸,保持安静。 “Gin,是我。”浅羽茗晨高兴的说,“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不需要——” 琴酒话未说完,就被浅羽茗晨意味深长地打断:“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关乎组织。” 皱了一下眉,没考虑多久,琴酒开口说出一串地址,那是他其中一个安全屋的位置。 “伏特加。” “好的,大哥。” 挂断电话,琴酒开口叫了声,不用多说,听到电话的伏特加自然知道该去哪里。 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琴酒捏了捏眉心,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既然已经决定正式面对格拉帕的恋爱游戏,就不应该再抱着抗拒厌烦的态度,那对实现目标没有任何好处。 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格拉帕是第一个。 二十四分钟后,保时捷到达安全屋附近。 琴酒按惯例检查了安全屋周边的环境,确定除了格拉帕,没有其他可疑痕迹。 “可以了,伏特加。” 伏特加应了声,重新启动保时捷,快速而平稳地驶入安全屋的车库里。 “好久不见,Gin。”浅羽茗晨扬手打招呼,眼睛在琴酒身上转了好一会,在嘴唇上停留得久些,在琴酒皱眉前移开。 “伏特加。”对着伏特加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昨天才见过,还是说你又做了什么,让时间变得格外久了。”琴酒哼笑道,是那种带了些讽刺,又带了些若有若无亲近的笑容。 “这可没有。”浅羽茗晨笑道,声音放缓放低沉,表露出特别的温柔与磁性,“能用得上的牌不多,我可不会傻到让它主动贬值。” 如果没有亲吻就回档,浅羽茗晨保证,琴酒绝对会想办法不断制造条件,让他不得不回档。 “口子需要拴紧,不能在敏锐的狩猎者眼前开。” 两人迷语打得心照不宣,伏特加茫然地看着两人。格拉帕什么时候和大哥这么亲近了,都有小秘密了?昨天? 他以敬佩的眼神看着格拉帕,虽然伏特加觉得自家大哥天下第一好,但伏特加也知道自家大哥有多难接近。 一天时间就能和大哥拉近关系,伏特加都想去和他取取经了。 “你的小弟戏挺多的。”浅羽茗晨眉梢轻扬,对琴酒笑道。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墨绿的瞳孔里冰凉一片,成功让伏特加身上皮紧了,不敢再乱想了,抬头挺胸站得笔直。 “你说的礼物呢?”琴酒问。 浅羽茗晨侧开身子,站到琴酒身旁,凑近人脸旁低声道:“在里面呢。不过,开礼物前,你最好先看一个视频。” 琴酒糟心的发现,也许是因为昨天‘接触’的太多了,身体也隐隐留了记忆,对于格拉帕的接近慢了半拍才戒备起来。 第17章 特别的礼物 “餐前甜点?”心情不好的琴酒语气也有些恶劣,恶意又暧昧侧头,吐息似有似无拂过浅羽茗晨唇瓣。 浅羽茗晨不由凑得更近了,然而又把控着度,没有真亲上琴酒的皮肤。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道甜点是必须吃的。”他笑道,刻意在‘吃’上拉长的音,让人怀疑是不是有另外的意思。 比如说另一个吃。 从伏特加的角度看,两人的身体距离近乎贴着,格拉帕低声在大哥耳旁说着什么,带着淡淡的笑意,神似调情。 而大哥!竟然!没有把格拉帕!踹开! 也没有给格拉帕一枪! 甚至连句警告都没有!! 还顺着对方,反调回去!! 这合理吗?! 伏特加:(☉_☉) 走廊不长,这让伏特加怀疑人生的场面很快就消失。 浅羽茗晨递给琴酒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白皙的手指似是不小心地搭到琴酒的黑色皮革手套,黑与白的对比鲜明,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冲击感。 “Gin,是有意的吗?” “刚出完任务。”琴酒说,却也没有明着否认浅羽茗晨的话,他抽回手,打开礼盒。 一带胶卷。 端端正正地放在礼盒中。 不算太意外,前面浅羽茗晨说视频时,琴酒就多少猜到了。 掂了掂,琴酒墨绿色的眸子扫过浅羽茗晨的脸,对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像是融化的阳光,灿烂之余,给人一种黏稠感。 “大哥,需要我来吗?”思维还没有回过神来,伏特加下意识的问。 “不用。” 琴酒没有把胶卷交给伏特加,而是自己亲自去放。 淡红的薄唇露出点点雪白的牙齿,咬在黑色的皮革手套上,低哑细微的摩擦声中,裸露出白皙的手,几线青筋流淌在手背上,缓慢的、静谧的。 这个动作带着某种微妙的意味,仿佛他露出的不是手,而是整个身体。 而他做的又是如此自然,以至于难以让人意识到不对。 伏特加本能地移开视线,他感到坐立不安,就像他闯入了某个禁忌隐秘的空间。 这种感觉来得无端无由,又如影随形,带来一种古怪的尴尬。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伏特加却觉得脚下地板格外烫人。他觉得他不该在这里。 浅羽茗晨金眸一沉,挡住伏特加的视线。他听到琴酒喉咙深处发出类似于嘲笑的声音,他的视线随着赤裸的手移走,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阻隔地落在胶卷上。 浅羽茗晨记得他昨夜是如何细致摆弄这份胶卷的,他的皮肤与胶卷亲密的接触,胶卷染上他的体温。 现在,另一双手落在了上面,另一人的体温覆盖在了上面,两道体温隔着时空缠绕,升温的空气中,嘲笑的嗓音似乎是在他耳旁响起。 “想什么?”银发绿眸的男人问,瞳孔深处划过一缕戏谑。 浅羽茗晨瞬间确定是琴酒故意的,有点无奈又有点酸:“你好像很熟练。” “多看书,Grappa。”琴酒懒洋洋道,“一点心理方面的小把戏。” “哦~~”浅羽茗晨的眸子还是暗沉,盯着琴酒不知在想什么,琴酒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暗潮般的危险。 他笑容大了点,这样才有意思。 “首次实践效果不错。”他安抚的说道,带着一些漫不经心的意味,像是终于逗够了,勉为其难给猎物一点小奖励。 此时,电视屏幕终于亮了起来,痛苦的嚎叫打破了室内暗涌的难以说清的暧昧,伏特加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室内可真宽可亮了啊。 惨叫可真好听…… “大、大哥,他他长大了?!”伏特加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有了浅羽茗晨的震撼,琴酒出奇的平静,他看着屏幕里的奇迹:“与组织有关?” 浅羽茗晨解释道:“工藤新一,多罗碧加乐园里被你喂下ATPX4869,返老还童的高中生侦探,我想你会需要。” 琴酒眼里的温度骤降,森冷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工藤新一身上,忍不住咬了咬口腔两侧的软肉。 ATPX4869可是配发给行动组的毒药,使用过不止一次了,如今这种药出了问题,不知道暗中留下了多少隐患。 “朗姆这个废物,连药效都不搞清楚就敢配发给行动组。” 进入工作状态的琴酒瞬间忘了那些有的没的,雷厉风行道:“伏特加,把视频提取到电脑上,发给我。” “是,大哥!”伏特加找到主心骨,又镇定了。 幸好,浅羽茗晨也被列入了工作。 所以琴酒此时还记得考虑浅羽茗晨的感受,甚至记得声音放和缓一些:“Grappa,工藤新一可以拿出来了。” “Gin,你不准备亲自拆礼物,我花了一晚上特意准备的。”浅羽茗晨抱着双臂,似有不满的道。 琴酒似笑非笑,语气嘲讽:“你希望我碰别人?以我对你的侧写,Grappa,你不像这么宽容的人。” 琴酒是真挺不满的,但凡不是杀不死格拉帕,对方绝对活不到现在。 可反过来说,对方有实力强制他却没有那么做,就是一种隐晦的让步,琴酒接收到了这种让步,也礼尚往来地退了一步。 不介意在一些小事上,顺着格拉帕。 非必要,琴酒不想激怒这头怪物,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如何维持住双方间的平衡,把控双方的度,甚至将关系扳到有利于自己这一边,就是琴酒需要小心试探的了。 他不怀疑格拉帕所谓的喜欢,却高度警惕着格拉帕表达的方式。 一发现不对,就及时动手干预引导。 比如先前的爪子,比如现在的温顺。 浅羽茗晨眨眨眼,被琴酒的话愉悦到了:“Gin,你真了解我。” 他从墙角的大礼盒中提出一个小孩,一晚过去,工藤新一又变回小孩模样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此时的装扮,用塑料膜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呼吸的鼻子,没有一处皮肤露出来,身上缠着蓝色的丝带,在头顶结成巨大的蝴蝶结,可充当手提带,拎着就出来了。 琴酒冷笑。 第18章 耳垂 【Gin,除你外,还有谁知道?——boss】 大约一个半个小时后,boss那边才传来回复。这么长时间,不得不让琴酒怀疑先生是不是受刺激过大,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为了先生的身体好,格拉帕的事还是不告诉对方了。 琴酒真挺担心先生一不小心就没了。 他在组织待得挺好的,不想挪窝。 【Grappa是第一发现人,伏特加也知道。——Gin】 【带上他们,以及实验体,0-0会议室。——boss】 【是,先生。——Gin】 “伏特加,带上那个小鬼,去XXX。”琴酒收回手机,神情冷静,见伏特加不在状态,一步一个口令指挥着。 伏特加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大哥,遇到这么神奇的事,都能保持冷静。 “Grappa,手放规矩点。”琴酒压低眉毛,墨绿色的眸子带些警告地看着浅羽茗晨。 对方凑近时,他忍了;把玩他头发时,他也勉强忍了。但想碰他脖子和耳朵,心里建设再多,琴酒也暂时接受不了。 太危险了。 而且入侵感太重了。 “我一直很规矩,是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浅羽茗晨笑着说,配合地将手远离。 知道试探到了极限,再试下去就要适得其反了。 不止一次,浅羽茗晨觉得Gin很神奇。他对亲吻表现得十分开放、无所谓,但对一些平常人不太注重的触碰表现得十分敏感过激,一旦过分接触,就会被识别为入侵者。 引发应激反应般凶悍的敌意。 浅羽茗晨恍惚以为自己触摸了敏感地带。 琴酒冷哼一声,转身向保时捷走去。 浅羽茗晨到的时候,他正在抽烟,脸上已经恢复冷静了。烟的气味很淡,几近于无,浅羽茗晨耸了耸鼻子,更偏向于植物的清新。 “组织特制的?气味很特别。”浅羽茗晨这次不坐副驾驶了,而是和琴酒一起坐在后排。改装过的保时捷和正常车辆一样,有四个座位。 “我不会在身上留下明显的气味。”琴酒咬着烟道,语气平淡,“来一支?” 这么说着,琴酒冷静检索起那些碎片记忆里的亲吻感受。唇部触感平滑,没有烟民常见的干燥粗糙感,舌尖相触时,也没有察觉到烟草残留带来的细微颗粒感,呼吸时也没有闻到烟味。 很明显,格拉帕不抽烟。 “多谢。”浅羽茗晨欣然伸手,琴酒顿了顿,抽出烟递给浅羽茗晨,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你抽烟?” “不抽,用做收藏。”浅羽茗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说,“如果你愿意送我你正在抽的那支,我会更高兴的。” 琴酒呵呵,评价道:“变态。”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想和组织成员发展亲密关系的原因,做他们这一行的,心理正常的本来就没有多少,对于爱的观念与普通人也不同。 放手、祝福,没有这种大方的想法。 更多的只会是占有和控制,而爱情这种本就极具占有欲的感情,只会让这种占有欲和控制欲越发高涨,乃至失控。 琴酒讨厌失控。 只不过现在被迫招惹上一只,琴酒也只能想办法把他处理好。 “变态吗?难道——”浅羽茗晨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琴酒银色长发下裸露出的一点耳垂,“不是Gin太含蓄了吗?” 琴酒极快地皱了下眉,浅羽茗晨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垂上,存在感极强。 他甚至能感受出对方是如何细致地观察着他耳垂上细微的绒毛,这种被一寸寸侵占领地的感觉让他的后颈泛起一阵隐秘而鲜明的不适,简直像是被当众剥开了最隐秘的生理反应,本能的升起不悦和杀意。 浅羽茗晨自然没错过琴酒仿佛被踩了猫尾巴一样的反应,眼神不由奇妙起来。 亏了! 早知道就不要亲吻,换成亲耳朵了。 琴酒可不是吃了亏不反抗的性格,他当即倾身,修长的手指取下唇间的烟,在即将触到浅羽茗晨的唇时停顿半秒,慢条斯理地吻上去,往对方嘴里渡了一口呛人的二手烟。 “咳咳咳……” “呵,连烟都不会接的生手。” 然后,眼神恶劣地扣动伯莱塔—— 砰! 血花绽放,时光回流。 浅羽茗晨不由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在看耳朵时就存了档。心里稍微感到一些意外,Gin的反应……有点涩气了。 让他忍不住想更过分一点。 “你记得?”浅羽茗晨平复了下略微加速的心跳和血液,望着琴酒的动作询问。 与上一次不同。 琴酒正在细致整理自己的银发,苍白的耳垂被严严实实掩盖在银色发丝的帷幕下,不露分毫。做完这些,琴酒舒服多了。 “记得一点。” 比如那种黏腻在耳垂上的不适侵犯感。 琴酒靠在椅背上,咬着烟,墨绿色的瞳孔森冷冰寒,透着浓浓的不悦。 浅羽茗晨金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听话的保持了安静。亲密度不够,得悠着点。 想到琴酒杀他之前,本能地吻他。 浅羽茗晨灿金的瞳孔中浮现出笑意,不枉他死了三千多次,真是从哪方面来看,都不亏啊。 他在心里为朋友点了个赞。 车厢里安静下来。 直到伏特加到来:“大哥,绑好了。” 琴酒淡淡“嗯”了声,伏特加也没发现不对,只觉得车里气氛压抑了点,暗暗道:格拉帕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大哥喜欢嘛。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琴酒开口了:“Grappa,ATPX4869的成活实验体除了工藤新一,你还知道哪些?你做了什么,他又从小孩子恢复正常体型?” 虽然大半精力放在浅羽茗晨身上了,但琴酒没忽略视频里的背景环境,明显特意布置过的。 显然,格拉帕早有准备。 “我没细查。”浅羽茗晨说,目光渐渐落在琴酒的手上,黑色皮革服帖地包裹在紧实的皮肉上,勾勒出修长凌厉的线条。 耳朵不行,他可以先从手开始,Gin明显没有在意耳朵那么在意手。 琴酒暗暗磨牙,他简直不明白,格拉帕的脑子里除了那些废料,就不能有点正经的有用的东西吗? 第19章 恋爱脑 参加会议的人:boss,琴酒,格拉帕,伏特加,朗姆,黑比诺。 没有贝尔摩德。 boss对于贝尔摩德的心态有所了解,对于实验极其排斥,厌恶宫野一家,面对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实验成果,boss非常重视,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贝尔摩德这个不稳定分子就被他自然的排除在外了。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后续仍需调查。”琴酒说,暗中给某个眼神不安分的人一个冰冷的眼刀。 “黑比诺,实验体交给你,我希望尽快出成果。”boss的电子音急切的说道。 黑比诺穿着一身白大褂,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棕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是,先生。我会确保实验体发挥最大价值,尽快给出令您满意的成果。” 缓了几秒,boss才接着往下安排:“琴酒,格拉帕,你们负责排查以往ATPX4869的使用人员,朗姆辅助。” 听到格拉帕的名字,琴酒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好的,他已经可以想象这趟任务有别于以往的热闹了。 “是,先生。”琴酒和朗姆微微点头道,互相瞥过对方的眼神都不含善意,一个森冷,一个阴翳。 但两人至少都表态了,一直没动作的浅羽茗晨就显眼起来了。除了琴酒,其他人目光都不由放到了他身上。 这一看,浅羽茗晨那走神的表现根本瞒不住。 “格拉帕,你在想什么?”boss的电子音在安静的会议室内,更加恐怖了。显然,格拉帕的表现让他产生了怀疑和不悦。 “琴酒的手,很漂亮。”浅羽茗晨神色自若地抬起眼。 众人:“………” 这算是调戏吧?还是当着先生的面。 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琴酒的手,黑色皮革手套包裹着,骨节分明,线条流畅凌厉,确实很漂亮。 琴酒:“………” 他感到了丢人,类似于家养的哈士奇终于丢脸到外面了。 以及,他算是明白了,格拉帕就是有本事让任何正经的场景变得不正经。 “看够了?”琴酒神情冷峻,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众人若无其事地转头。 浅羽茗晨眼神冰冷:“管好你们的眼睛。” 精神力在无声无息中放出,除琴酒外的几人胸口闷疼,一股深邃地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后脑勺,肌肉都不由自主僵硬。 注意到众人难受的表现,琴酒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半呵道:“Grappa!” 浅羽茗晨哼唧着收回精神力,从压力中解放的几人急促喘息着,眼神惊疑不定地望着浅羽茗晨,却也不敢多望,刚才他们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几人不知道精神力,只以为是格拉帕气势强。 这个疯子,绝对真的动杀心了。 小插曲也就进行了十几秒,琴酒阻止得快,屏幕另一端的boss没有洞察到深处的暗涌。 倒不是说,他完全没发觉,他察觉到格拉帕的桀骜,对其他人的威胁,但他估轻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如果他还年轻,他自然不会弄错,可他已经老了。 他的精力、眼力都有所下降。 而且,boss回想刚才的场面,实在很难不和某些拈酸吃醋的场景联系起来,从来没在正事上遇到这种事的boss稍微懵了一下。 心里下意识也看轻了几分格拉帕。 “格拉帕。”boss不轻不重地警告了几句——他心神都在ATPX4869上,对格拉帕这个发现人也有几分好感,并不太计较对方的小冒犯——把频道从情感拉回正剧。 一一布置好各项事务的安排。 他很久没有这样认真过了。 交代完事务后,boss才道:“格拉帕,你这次做的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吗?” 一直悄摸着看琴酒的浅羽茗晨挑了挑眉,游戏能自主选择奖励? “我想和Gin搭档,一辈子的那种。”他不客气的说。 boss沉默片刻:“没了?” 就这么简单? 他算是看出来了,格拉帕喜欢琴酒,并且恋爱脑。 格拉帕是独狼,比琴酒还要独的那种,boss不担心格拉帕站到琴酒那边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格拉帕真的只能代表他自己。 个人的力量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没了,人我会自己去追的。”浅羽茗晨说。 boss并没有马上答应,琴酒作为高层,又是他的直系,平时干事也得力,boss不可能就这么把琴酒‘卖’了。 容易让人寒心。 “Gin,你的想法呢?” 琴酒眼眸平静:“听从先生的安排。” 拒绝又不可能阻止格拉帕凑过来。 那就是没意见了。boss微微颔首,琴酒在这方面从未让他失望过。 “那就依格拉帕的话。” …… …… 会议散场后,出于对格拉帕的忌惮,朗姆难得没凑上来阴阳怪气,琴酒对格拉帕的印象回暖了一点。 也不是全无用处。 “大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伏特加有些拘谨的问,下意识地站到离浅羽茗晨远一些的位置。 “整理行动组ATPX4869的清理目标,传给朗姆,具体情况情报部会去调查核实。” 琴酒拉开车门,浅羽茗晨紧挨着他坐下,看了一眼,琴酒没说什么。 “你再把朗姆的情报重新整理一遍,发给我。” “好的,大哥。”伏特加点头。 他暂时有些放不开,会议室里的压迫感他还心有余悸。 但琴酒不是太担心,伏特加能在他身边跟这么多年,就说明了他在这方面,神经比一般人粗得多。 过几天就恢复正常了。 “Gin~”浅羽茗晨指尖把玩着琴酒的发尾,银色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手指上。自从开诚布公的谈过后,琴酒对他的容忍度显著升高。 但这对浅羽茗晨而言,不够。 他想要更亲密的关系。 浅羽茗晨半眯着金色的眼睛,凑近琴酒的脸庞,没有去挑战凑近耳朵会怎么样。 “我可以握你的手吗?”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很暧昧黏腻。 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琴酒生理性的有些不适,花费了几秒压下反击的欲望,墨绿的眼眸斜睨着浅羽茗晨的脸。 思忖了片刻,理智衡量后,琴酒点头。 “可以,三个星期后。” 浅羽茗晨笑容一僵,琴酒冷笑一声。 今天的账他可记着呢。 第20章 同居 “你搬来和我住。” 听到琴酒的话,浅羽茗晨瞬间瞪大了眼睛。虽然他很快就想明白原因了,琴酒还是不放心他…… “不是要当我的搭档吗,住在一起方便磨合。”琴酒轻嗤一声。 他确实不放心,但更多原因是出于增加相处,升温感情的考量,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和格拉帕保持距离,消磨对方的耐心。 总要给点甜头以作安抚。 工作,他是认真的。 追不追得到琴酒,对于浅羽茗晨是未知的事,对于琴酒却是确定的事:自己肯定会答应的。 除非蹦出一个比浅羽茗晨更厉害的家伙来抢他,不然琴酒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啧,琴酒皱眉,他被自己的形容恶心到了。 “好的,我肯定会听话的!”浅羽茗晨瞬间支楞起来,灿金的眼眸闪闪发亮。 刚才的失落已经烟消云散了。 “听自己想听的话是吧?”琴酒不雅地翻白眼,冷嘲道,“也没见你乖乖离我远点。” 每次回溯,还都要亲一下。 想到那不知道几次才能凑够的阈值,琴酒更不爽了,他觉得自己的嘴都在幻痛。 浅羽茗晨笑笑,表情理所当然得很。 远离,这辈子都不可能远离。 “什么要求都行,杀了我也行,独有这个是不行的。”浅羽茗晨笑着,金色的眼眸变得深邃,带着一种微妙的危险,“Gin肯定知道,这个要求是不行的吧。” “这副样子还顺眼点。”琴酒道。 平日里那副傻样他看够了,一只狼披着羊皮装什么弱小无辜。 “原来Gin喜欢刺激点的吗?” 浅羽茗晨若有所思,灿金的瞳孔危险的兴奋起来,流连在琴酒身上的视线越发黏稠起来。 想直接把人关起的欲望蠢蠢欲动。 琴酒顿了下,差点忘了,这家伙不图他的命,图他的身。 “讨厌软弱和疯狂不理智的。” 你占半个。 浅羽茗晨又变回正常,金色的眼眸一片通透,黑色的发丝乖巧地贴着脸颊。 “我现在就很理智,都没有直接行动。” “所以我现在在好好和你说话。” 琴酒不想在这些事上多聊,转移话题道:“有需要拿的东西吗?伏特加可以先送你回去。” 安安静静的伏特加:大哥,原来你还记得我~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伏特加动都不敢乱动,总觉得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 “没什么要收的,我唯一重要的也用不着收。要不我去学学驾驶,以后给你开车。”浅羽茗晨认真道。 琴酒乜了他一眼:不会开车? 早就猜出格拉帕是支嫁接花的琴酒也不太在意,对于格拉帕的来历他隐隐有猜测,只是不太确定。 “不用,你开车风格应该挺疯的。”他说,“伏特加开得挺好,不想换。” 险遭抢工作的伏特加也不安静了,颇有几分气势汹汹道:“大哥说得对!我这车技可是跟着大哥练了十多年,绝对是大哥坐得最顺心的!” 浅羽茗晨幽幽看了他一眼,不理他:“Gin要是在车上,我肯定不会开太疯。” 他没开过车,但开过机甲,两相换算,风格也不难推测。但那是没有琴酒,有了琴酒后自然不一样。 …… …… 琴酒选的是他比较常住的一间屋子,也是他最常用的日常身份黑泽阵所住。 作为一名翻译家,黑泽阵长时间不在家不会显得太过奇怪。搞文学艺术的,时不时出去旅游、找灵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有点怪僻,人们也不会奇怪。 “阵…Gin……两个名字音差不多嘛,Gin还真会偷懒。”浅羽茗晨歪了歪头,觉得琴酒怪可爱的。 “说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Gin的真名是什么?我的真名浅羽茗晨。” “不重要,叫我Gin就成,我承认的名字只有Gin。”琴酒边说边向二楼走去,浅羽茗晨一个跨步,落在他旁边。 “唔,我认识的也是Gin。”浅羽茗晨没有追问,他好奇琴酒的过去,是因为他想了解琴酒的更多,出于爱与占有欲。 既然琴酒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去惹琴酒不高兴。 与现在和未来相比,过去不重要。 “二楼三个房间,你自己选一个。”琴酒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 浅羽茗晨自然选在了他的旁边。 琴酒回到房间后,先去洗了澡。主要是在于耳垂,他盯着雾蒙蒙的镜子,白皙的耳垂被热水蒸得泛出淡淡的红晕,琴酒忍不住蹙眉,又伸手搓了搓。 仿佛这样那种恍若实质的灼热与入侵感就能消退,回想起来,琴酒还是会感到不适与……近乎想杀人的羞耻。 类似于常人光天化日之下,被迫裸/奔。 实际上,这也是琴酒首次产生这样的感觉。毕竟平时他的长发将耳朵盖得严严实实,偶尔露出来,也不会有人像浅羽茗晨一样变态地盯着他的耳朵看。 “原生家庭影响……?” 琴酒没有在浴室待太久,尽管心中不适,但他的理智足以压下一切,让他以最冷静的姿态面对一切。 换上黑泽阵的装扮。 “轰——!” 琴酒拿起桌上的枪,警惕而快速地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厨房里传来焦糊的味道,冒出阵阵黑烟,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咳嗽着走出来。 “Grappa?”琴酒不动声色的、警惕的问。 “嗨,Gin。”浅羽茗晨抬头打招呼,看清琴酒的装扮后,忍不住愣住。 琴酒的银色长发被松松扎成一个低马尾,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棕色的及膝风衣,手上是双雪白的手套。 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不少,只是手上的枪破坏了这份温和,露出内里的冷酷。 “你在厨房放炸弹了?”他又问。 浅羽茗晨回过神来,先夸了琴酒一句“很好看,让人眼前一亮”。 像孤高的月亮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 琴酒继续等着,他对于浅羽茗晨的话多少有免疫力了。 浅羽茗晨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我想做饭,结果不太理想——” 在现实里浅羽茗晨没做过饭,而在游戏里的首次尝试,证明了做饭方面他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特别天赋。 琴酒“哈”了声,略带讽刺的道:“这可不只是不太理想。” “行了,收拾好厨房,出去吃。” 第21章 日常的琴酒 浅羽茗晨看着对面的编辑,心里闪过一丝‘果然’。 以琴酒的工作狂属性,怎么可能在组织正忙的时候,安安心心的过日常。原来是先打算把日常身份的事务都处理好,以便接下来专心处理组织的事。 无论对哪个身份,都相当认真负责呢。 “还是黑泽老师最让人放心,如果其他人都能像您一样就好了,我也不用天天做那个催稿的恶人。” 中年编辑将手中的书稿理齐,每一道折痕都压得平平齐齐。 这是他和黑泽老师相处久之后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习惯,处理事情时,尽量让一切都条理清晰的,做得完美。 因为这个习惯,他被上司夸赞过许多次,事业上也不断进步,这就让中年编辑更有动力,也更崇拜黑泽老师了。 “有劳,高桥编辑。”黑泽阵微微点头,含蓄又礼貌的说。 他身上有股内敛的书卷气和古典优雅的气质,偏冷峻的眉眼又让他带了一些冷淡和高傲,端庄肃穆,本能的便会知道他是个可靠的人。 黑泽老师家庭条件一定很好。 高桥编辑感慨的想,一边急忙说道: “不客气,能成为黑泽老师的编辑是我的幸运才是,社里可是有很多人嫉妒我呢。” “总觉得黑泽老师身边应该是像浅羽先生那样的人中龙凤。”高桥编辑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却也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浅羽茗晨挑眉,因高桥刚刚不断和琴酒说话的意见都少了:“有眼光,我也觉得我应该站在Gin旁边。” 仗着日本“阵”和“Gin”发音相似,浅羽茗晨光明正大喊代号——琴酒唯一承认的名字。 高桥:“啊?” 黑泽阵轻哼一声:“不用理他,开玩笑的。” 三人又聊了会,琴酒预估着时间结束了这场日常身份维护任务,不着痕迹地破坏自己留下的痕迹。 需要清理的痕迹很少,用餐过程中琴酒就相当注意,基本没有餐具沾到唾液,再次清理,不过是出于谨慎,以防万一。 如果高桥编辑知道他以为的优雅贵气,真相是这个,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回到车里,琴酒问出他就餐期间就疑惑的地方:“你中途小动作那么多是在做什么?” “拍照留念啊,难得见你换服装。”浅羽茗晨笑道。 拍照?他可没见到照相机和手机。 某个猜测似乎进一步被证实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琴酒暂时把疑惑压在心底。 “七天。”琴酒说,在浅羽茗晨疑惑的眼神中,冷笑道,“从你正式到日本,我们认识才七天。” 浅羽茗晨懂了:常规装,战斗装,日常装。七天时间就见到三种不同服装,以琴酒的脾气,已经很多了。 “你没加回溯时间,加上就近一个月了。”浅羽茗晨兴冲冲的说,“再说三套本来就不多,一天三套还差不多,早上一套,中午一套,晚上一套。Gin要是嫌麻烦,我可以帮你搭配!” 说着说着,浅羽茗晨就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 “仅限黑泽阵的身份时,衣服要提前给我过目。”出人意料的,琴酒颇为平淡的同意了。 这次,浅羽茗晨真的惊讶了。 “怎么,不愿意?”琴酒反问。 “愿意愿意愿意……”浅羽茗晨眼睛发光,心脏狂跳,到手的鸭子打死他都不会放跑。 “就是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他现在都还觉得晕乎乎的,不现实呢……呃,好像本来就是游戏,不是现实。 过高的拟真度总让浅羽茗晨时不时就会忽略这点。 但也没什么,反正他待得舒心。 琴酒瞥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转移格拉帕的注意力,别老黏在他的耳朵上。别以为他没注意到,对方几次扫过他耳朵处的目光(那家伙压根没认真隐藏),虽然有头发遮着,琴酒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再加上,他早晚要对格拉帕放开领地防护,比起未来被对方强硬打入,斟酌下,琴酒选择自己先一步放开。 至少主动权多一点。 回屋的途中,琴酒特意绕了路,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 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聚在楼梯口,琴酒认出了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目暮十三,另外一些没印象的小警员,还有一个胖子和小女孩…… 那个发型…… 琴酒突然眯起眼睛,想到工藤新一的情况,不由把那个小女孩的脸和雪莉的脸进行对比,孩子和成人的脸差别很大,但骨型基本不会变化。 越是对比,琴酒越是肯定。 “雪莉……找到你了……”琴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森冷的目光从棕色头发的小女孩身上一扫而过。 “小哀,你怎么了?从出来开始,你好像就不舒服。”阿笠博士蹲下身,担忧的说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新…柯南那边,我们去找。” 毛利兰也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小哀不舒服的话,先在家休息吧。” “………”灰原哀浑身发抖,她想开口说话,却被恐惧扼住了脖子,吐不出半个音节。 那种感觉,绝对是琴酒,错不了的! 事实上,从踏入这条街开始,灰原哀就一直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寒意,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幽灵环绕在她周围。 而在刚刚,寒意达到了顶峰。 被阿笠博士抱在怀里,也没有缓解这份寒意。灰原哀把自己死死埋在阿笠博士怀里,像是受到惊吓的雏鸟藏在母亲的翅膀下。 阿笠博士抱着灰原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新一的失踪让他心急如焚,但又找不到方向。 优作和有希子最少明天才能回来。 …… “Gin,雪莉是谁?”浅羽茗晨问道,准备去干掉这个明显让琴酒不喜欢的人。 “一只讨厌的老鼠。”琴酒回答,见浅羽茗晨不解的眼神,解释道,“叛徒。” “我负责期间,于禁闭室离奇消失,现在看来,是吃了ATPX4869变成小孩,从通风管道逃走。” 活脱脱一行走的黑历史。 令琴酒想起来就满心不爽。 “Gin,你好爱把讨厌的人比喻成老鼠啊,你是把自己当成猫了吗?唔,银渐层猫。”浅羽茗晨的关注点显然和琴酒不一样。 车子骤然加快。 然后是琴酒一句阴森森的:“我要吐了。” 第22章 研究所的仇杀 “琴酒,研究所失火,普恩什酒死了。” 电话里,黑比诺声音低沉,几乎是一字一蹦,藏着咬牙切齿的怒火。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出现这种事,简直像是在他的神经上跳舞,还是穿着钉字鞋跳,充满了羞辱与挑衅。 “有卧底?”琴酒也一样,神经立马绷紧。 黑比诺深呼一口气,勉强冷静:“先生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让你来。” 研究所的事,琴酒很少插手,这毕竟是个敏感部门,先生的心头肉。当初让他做雪莉的监护人,已经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了。 从事实上看,研究所也没多少插手的必要,这里几乎不会有卧底,就算有,也只会是无足轻重的小棋子。 没有哪个组织会把有能力的科研人员放来做卧底……要真有,那组织还得感谢对方的礼物呢。 “我马上到,你先控制好人,不要让任何人离开。”琴酒说着,迅速把浅羽茗晨推出房门,三分钟之内换回组织装。 黑礼帽,黑风衣,伯莱塔。 “差一点……”浅羽茗晨颇为遗憾,身上同样换了一身装扮,同款的黑风衣。 情侣装§(* ̄▽ ̄*)§。 琴酒目光停顿了半秒,决定当做没看到。 “Grappa,调一部分可用的人去往A-0研究所。” 琴酒快步走向车库,拉开车门,准备坐在驾驶座上。 浅羽茗晨扫了眼车:“我不了解组织,不能确定哪些人可信。我来开车,你来通知人,如何?” “我还不想因为出车祸这种可笑的理由任务失败。”琴酒径直坐上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上车,Grappa。” “我会告诉你人员,你直接联系。” 开车载琴酒的想法破灭,浅羽茗晨也不多纠结,顺从地坐上副驾驶位。 不到三十分钟,两人便赶到了研究所。因为地位的重要性,研究所建的比较偏僻,周围的建筑也都是组织的资产。 此时中心的建筑烧毁了大半,冒着浓浓的烟。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们被聚集到一起,周围全是人高马大的黑衣安保人员,黑比诺黑着脸站在前方。 “实验体情况怎么样?”琴酒先问柯南的情况,与其他相比,这个才是组织真正的重要财产。 “已经转移到新地方去了。”黑比诺说,语气稍微好些了,“转移之前醒过来一次,还有心情推理普恩什酒的死因,活蹦乱跳的,问题不大。打了针麻醉剂后,我重新安排心腹转移走了。” “放心,人都是可信的,也都带了监控器,我可以随时查看情况。” “不要大意。” 琴酒神情冷峻,知道黑比诺想知道后面是谁在搞鬼,再加上安排也合理——主要是琴酒觉得,以黑比诺的战斗力去了也是白去,多添一个人质的事。 “研究所里,Grappa在查……”琴酒看向黑色圆圈中的白色羔羊,墨绿的眸子残忍冷酷,“这群人由我亲自审问,你没有意见吧,黑比诺。” “…你下手温柔点,都是珍贵的研究人才。”黑比诺面皮抽了抽,生怕组织里凶名赫赫的杀神手下没个轻重,把他这群研究人员都废了。 气归气,但那只是对老鼠的气。 “我知道分寸。”琴酒没什么感情的笑道。 另一头,浅羽茗晨带着人搜查研究所内部,不用走动,精神力一开,整座研究所的细节都展现在他眼前。 “真的是游戏?” 他再次产生疑惑,他没有感知到数据流的不稳定,这要真是游戏,那技术可比军方还厉害了。 心里产生了怀疑,浅羽茗晨倒没有停止搜查的动作,只不过他的动作太快、太精准,就像已经在心里排练了千百遍的自然。 显得稍微有点恐怖,甚至让人怀疑这出戏会不会是他一手导演的。 “看来Gin又有小游戏了啊。”浅羽茗晨看着手中的资料,忍不住露出古怪的微笑。 他手中的这份资料是某个研究人员偷偷藏起来,涉及的都是相关项目的接近核心的部分,估计是与组织之外的势力达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简而言之就是组织又出老鼠,需要猫出动了。 将资料交给琴酒,两人又对线索进行了整理,很快就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个真相有些令人难以想象。 “普恩什的助手动的手,他的助手是他的情人,平时对她也很喜爱纵容。然而,他的助手爱上了普恩什的一个实验体,一心一意想救对方。还挺狗血八卦的,排演成电视剧应该满受人欢迎。”浅羽茗晨说。 琴酒在一旁臭着脸,这个结果荒谬到琴酒甚至都不想说出口,一想到自己大动干戈就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脸色就更臭了。 黑比诺张着嘴,神情呆滞:“不是…是不是搞错了,普恩什酒的助手就算想,也没有那个本事杀了普恩什酒吧?更别说是烧了大半个研究所了。” “我也没说是助手杀的啊。”浅羽茗晨耸了耸肩,半坐在桌子上,“人是昂德伯格杀的,因为认为普恩什看不起他,羞辱他,多半是心理因素,他们两个的研究方向一致,但普恩什更厉害,于是同为代号成员,昂德伯格反倒成了后来的普恩什的下属。” “自我脑补一堆后,普恩什就单方面被昂德伯格认定为生死大仇。” “研究所主要是实验体阴差阳错之下烧的,当然,昂德伯格在背后推了一手。” “身为实验室主管,你平常没有发现不对吗,黑比诺?”琴酒脸色难看,手上不停的编辑邮件,不止是将这件荒唐事报告给boss,主要是另一件,研究人员勾结外面势力,贩卖研究资料的事。 “我平常也有研究,哪能一天到晚的盯着他们。”黑比诺大感无奈的同时,也有些委屈,“昂德伯格酒看不惯普恩什酒,我是知道,但研究里互相看不惯的人多了去了,他平时就阴阳怪气些,工作都好好做,我怎么能想到他会犯下这种蠢事。” “——桌上那叠资料是什么?” 进门时,黑比诺就注意到了,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第23章 组织遭了柯南 琴酒抬眸,阴森森地看着黑比诺,冷笑:“老鼠吃里扒外的证据。” 黑比诺眼前一黑,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 真的很自觉的把自己当作猫啊。浅羽茗晨暗暗感叹,悄悄探出精神力,鬼鬼祟祟地缠上琴酒的银发。 似乎察觉到什么,琴酒敏锐地看了浅羽茗晨一眼。 “有事要我做吗,Gin?”浅羽茗晨无辜的问。 “没有。”琴酒强制自己放松肌肉——没几分钟,又不自觉紧绷起来,冷静的说。 必须要习惯的事……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 琴酒很快调整好状态,正巧这时boss的电话也来了,示意浅羽茗晨呆在原地,琴酒快步走向另一个房间接听电话。 “我要惨了。”黑比诺生无可恋地想摔在椅子,被浅羽茗晨眼疾手快地抽走椅子,一下子摔到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格拉帕,你什么意思?!”他恼道。 浅羽茗晨淡定自苦,自己坐椅子上了:“Gin坐过。” “哈?琴酒坐过我就不能坐了……” “不能。” 黑比诺从地上爬起来,用一言难尽的眼神望着浅羽茗晨:“你不会还想把这张椅子收藏起来吧?” “想啊,可惜Gin多半不会允许。”浅羽茗晨大大方方的说,神情遗憾,“你要是能帮我说服Gin,我会很高兴的。” “……你还挺变态的。”黑比诺嘴角抽搐,如果是平时,他很乐意和浅羽茗晨多聊聊,看琴酒的乐子。 #冷面杀手被变态缠上#多有意思。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说了几句就没兴趣说了。 琴酒从旁边的房间出来,冷冷看了浅羽茗晨一眼,看着他屁股下的那张椅子,就猜到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废料。 过于松驰了。 他转头看向黑比诺:“研究所需要彻查,吃里扒外的老鼠和弄虚作假的骗子都需要找出来,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吗,黑比诺。” 现在的时刻,实验体的事,boss容忍不了半点可能的差错。 “明白!”黑比诺表情严肃,知道自己下场如何,全看他接下来将功赎罪的表现了。 …… …… 三个星期的时间,组织成员明显感觉到了什么,行动越发小心了。 朗姆那边频繁调动人手,琴酒也是,但两人行动都很小心,谨慎的保证参与任务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紧张的氛围仍然不可避免的蔓延。 组织里的老鼠被气氛渲染,蠢蠢欲动,露出了不少马脚。在死了不少叛徒和卧底后,剩下的藏得更深了。 不再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格拉帕这个代号也正式在日本总部扬名。黑发金眸,比琴酒有过之无不及的狠辣,凡是被怀疑和老鼠有关的人,宁错杀不放过。 据说是琴酒的搭档。 远在美国,正在和FBI溜弯的贝尔摩德终于察觉到了本部的大动作。她心生不妙,这么大的事,她现在才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说,糟糕透了,组织里能阻隔她消息流通这么长时间的,除了那位先生,没有其他人。 “琴酒,听说你有了个搭档,独狼也会结伴了?”贝尔摩德笑着问,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略有失真,更加显得女声娇俏妩媚。 “有话直说,我没时间听你废话,贝尔摩德。”琴酒不耐烦的说,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又要清理老鼠,保证组织的卫生,还要处理研究所层出不穷的事故,应付因工藤新一失踪,而不断追踪的工藤夫妇和警察。 工藤新一的事也要保证不能泄露出去。 贝尔摩德要是再敢给他添麻烦…… 琴酒墨绿的眼睛一片幽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一根吸管凑到他嘴边,琴酒气势一滞,侧眼,浅羽茗晨笑吟吟地看着他。 “冰镇橙汁,来点。” 越来越习惯了,刚才身体居然没有做出反应。 琴酒咬住吸管,面无表情的想。 哪怕是自己主动撤销防备的,面对这个事实,琴酒还是很不自在,把墙建回去的想法一直消不了。 “好吧、好吧,我想问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本部那么大的动作是为了什么?”贝尔摩德也不绕弯子了,再绕下去,以琴酒的脾气是真的会挂电话的。 琴酒没有说话,状似沉吟。 组织这么大的动作,肯定有不少人好奇。实验体的秘密不能暴露,就必须想办法找另一件事掩盖。 本来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研究所那边被诅咒了一样的、层出不穷的凶杀事故,以及不断翻涌出的陈年旧事,给了他们极好的借口。 …也不算是借口。 “研究所那边,出了些状况。”说完这句,琴酒也不等贝尔摩德回话,干脆挂断通话。 线索他给了,剩下的就让贝尔摩德自己去查吧。聪明人总是更相信自己辛苦查出来的。 “不喝了?”浅羽茗晨问。 琴酒的思绪骤然中断,银色的睫毛微微抬起,冷冽的目光落在浅羽茗晨身上。 察觉到琴酒的视线,浅羽茗晨刻意放缓了动作,轻轻含住那根被琴酒咬过的吸管,贝齿精准地嵌进先前留下的齿痕里,分毫不差。离开时,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吸管边缘,在塑料表面留下一道湿润的水痕,与琴酒的齿印暧昧地重叠在一起。 “味道不错。”他意有所指的笑道。 “无聊。”琴酒压下被引起的些许兴奋——他毕竟是个正常男人,而浅羽茗晨长相和气质都属于优秀,尤其是在见过对方追杀老鼠时的游刃有余和狠辣后——无语道,“别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不想拐到奇奇怪怪频道的琴酒岔开话题: “老鼠那边的饵也该放了——那个实验体,先生已经决定散养。”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但次次都如此,只要有那个实验体,研究所里就一定会发生凶杀案,并且拔萝卜带泥,牵扯出一连串陈年旧事、恩怨情仇。 黑比诺已经不把实验体视作天降惊喜了,而是天降惊吓,强烈要求先生放养实验体。 “圈养的实验体不利于实验,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太差了,我们需要正常的实验体,有正常的喜怒哀乐,健康的身体素质!” 黑比诺振振有词。 实际上,柯南实验体死神般命格,让乌鸦心里也犯嘀咕,再加上琴酒报上去的,同样返老还童的雪莉,最终同意了。 第24章 只允许握手 “ATPX4869的使用人员,朗姆基本确定,除了工藤新一和雪莉,没有其他人……”琴酒弹了弹燃到一半的香烟,“不过,MI6的特工,赤井玛丽没有确定的消息,她服用的是ATPX4869的前身。MI6……虽说朗姆难确定是正常的,但我有预感,她还活着。”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惯常会出岔子。” 浅羽茗晨不关心贝尔摩德,他惦记着另一件事。 “Gin,距离上次你说的,已经过去了三周。”他看着似乎没想起来的琴酒,笑眯眯地好心提醒道。 琴酒脸微不可察地一僵,转瞬又遮掩过去,冷冰冰地嗤笑道:“指望我主动抬手让你牵?我会做那种可爱的事?大白天的,清醒点。”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耐:“我又没拦着你。” 浅羽茗晨将剩了半杯的冰镇橙汁放在桌沿,缓缓从桌面上直起身。单膝点地,蹲跪在琴酒腿边。沙发与桌子间的距离不小,但对一个一米九以上的男性来说,这空间逼仄得几乎带着某种刻意的亲密。 琴酒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不由得垂下视线。 浅羽茗晨握住他膝上未拿烟的右手,五指嵌进他的指缝里,以一种别扭的、十指相扣的方式脱下黑色的皮革手套,裸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再以一种近于仪式感的缓慢方式,重新将手与手合上,紧密相交的,透着橙汁的冰凉,又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热。 琴酒的手指小小蜷缩了一下。 “冷到你了吗,Gin?”浅羽茗晨低声问道,呼吸拂过两人交缠的指节。 又一次的,琴酒觉得格拉帕该下海去拍AV。 压下手被侵占的不适感,琴酒别开眼睛,神色依旧冷静。 “朗姆会清洗实验体这段时间的记忆,然后伪造成一场拐卖案,警方历经艰辛追查到线索,成功解救受害者。” 他刻意地冷笑出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腿边黑发金眸的青年。 “趁这段时间,行动组把雪莉抓回来。” “遵命,我的…长官。”浅羽茗晨低笑着回答,黑色的睫羽垂下浅淡的阴影,温热湿润的呼吸拂过琴酒的指尖,唇瓣似有若无地贴着,一不小心便能啜饮月亮。 “………” 琴酒面无表情:“我只允许你握手。” 没允许亲手。 而且,琴酒有些心累地想,他们最初谈的不是正事吗,怎么到了后面,正事反而成装饰的背景了? …… …… 距离江户川柯南失踪已经近一个月了,得知儿子失踪,从美国匆匆赶回来的工藤优作夫妇虽然推测极可能是将工藤新一变小的神秘组织抓走了新一。 尤其是在工藤优作从认识的人那里得知,神秘组织近日似乎有大动作,与新一失踪的时间正好吻合,他们就更确定这个消息了。 然而,知道不代表他们有办法。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个组织在哪里,谈何解救被抓的工藤新一。 “优作,小新会没事的,对吗?”工藤有希子红肿着双眼,声音哽咽,“这次找回小新,我们就带他去美国,不能再放任他一个人面对那个组织了,太危险了!” “新一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 工藤优作抱住妻子,侦探的本能让他更加理性:“新一的情况特殊,如果真的是那个黑色组织,作为珍贵的实验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免不了要吃苦头。” “而且不一定是那个组织,小兰他们……也怪我,当初就应该强制带走新一。” 谈到毛利一家,工藤优作沉默了,从前未细想的问题,此时鲜明的横在眼前。 新一如果被发现,毛利一家便深陷于危险中,在一无所知的时候。 工藤优作惊讶自己怎么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夫妻两人沉默的拥抱,眉眼间忧愁难掩。 “嘟——嘟——” “可能是有新的消息了。”工藤优作拿出手机,放在耳边接通。 有希子在一旁紧张地注视他,那张息影十几年仍让粉丝念念不忘的美丽面容苍白而憔悴,不自觉咬住下唇。 “……好,麻烦你了,目暮警官。”工藤优作语气渐渐变得喜悦起来。 “目暮警官那边有新一的消息了,不是那个组织!” 电话挂断后,工藤优作忙告诉妻子这个好消息。 两人急匆匆的赶往警局,灰原哀站在阿笠宅的门后,目视两人远去的车影。 “……是组织。”她闭上眼睛,强忍住瑟瑟发抖的本能。 她大概是第一个洞悉工藤新一失踪真相的人。 最初,她几乎要将这个秘密脱口而出,但四周如影随形的刺骨寒意,硬生生掐断了她的声音。 当她从那股冲动中冷静下来后,她明白,她不能说。 为了博士、毛利一家、三小只的安全,她不能说,她不能给任何组织认为她身边的人知情的错觉。 螳臂当车,她终究无能为力。 博士去寻找失踪的工藤,此时家中只有她一人,灰原哀抬起手,主动打开了门,走出温暖的堡垒。 “…你们不是要抓我吗,带我过去。”灰原哀冷着一张稚嫩的脸。 不到一分钟,两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就出现在她面前。灰原哀沉默而顺从的在两人的监视下,来到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前。 “琴酒。” 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灰原哀忍不住抱住自己,比起别的组织成员,她更怕琴酒。之前强装的镇定,在琴酒面前几乎维持不下去。 这是杀死姐姐的恶魔。 “呐,雪莉,真是好久不见。” 半落下的车窗露出琴酒冷峻的面容,墨绿色的瞳孔在阴影下,显得更加森寒冷酷,他旁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灿烂的金色若隐若现。 “这次,你倒是识趣。” 琴酒发出低沉的哼笑,显然心情不错:“伏特加。” 早有准备的伏特加飞快绑好缩小版雪莉,把人提到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放副驾驶做什么,我觉得后车厢更适合小老鼠待。”浅羽茗晨冷淡的出声。 第25章 雪莉与阿笠博士 伏特加求助地看向琴酒:“大哥?” 琴酒看向浅羽茗晨,金色的双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甚至还状似俏皮地眨了眨,深究下去却是摸不到底浓稠暗色。 试探吗? “按Grappa说的做。”琴酒说道,他不介意在一些小事上顺着格拉帕,缓解对方日益高涨的占有欲。 锁链要有,糖果也要有。 两相结合才能安抚好野性难驯的怪物。 “等等!琴酒,其他人不知道我的事,也不知道组织的存在,你不能威胁到他们!否则我绝不会继续研究药物……” 雪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就听到琴酒的话,她不知道琴酒旁边的人是谁,但她知道,她要说慢了一步,一切说不定就晚了。 “雪莉,你现在可没资本和组织讲条件,背叛的老鼠是需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如果雪莉没有背叛,没有隐瞒实验数据,那么对于这个天才研究员,组织会有很多耐心。 就像允许她姐姐在外面生活,允许姐妹俩定期见面,这些都是组织的让步。 否则以雪莉负责的研究项目,隔绝无关人士的接触是基本的,尤其是长期和外界接触的人。 那些国家机构的关键项目研究人员尚且要隐姓埋名几十年,何况组织一个黑色犯罪集团,他们已经够宽容了。 伏特加心领神会,一个手刀把灰原哀打晕,在浅羽茗晨若有若无的锋利视线下,火速把人装后车厢。 “醋多得放不下了?吃点正常的,别恶心我。” 吃他和雪莉的……哈?这和认为他和朗姆关系好,有什么区别? 琴酒皱眉不爽的想。 雪莉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历史,这个黑历史还总是被朗姆拿来恶心他,时间越久,越是像根刺卡在心里难受。 “我错了。”浅羽茗晨不在意,确认了琴酒对自己的小纵容,他颇为满足。 “你提她的次数太多了,虽然知道你是不喜,但还是有点不高兴,我不喜欢你的视线放在除我之外的人身上。” “克制好你的占有欲,我的容忍度有限。”琴酒冷声道。 他伸手捏了捏浅羽茗晨的手,勉强算是安抚。当然,没几秒又收回来了。 伏特加回来了。 “走吧,伏特加。”琴酒吩咐道,手插在口袋里,以实际行动让浅羽茗晨握无可握。 浅羽茗晨笑笑,没有强求。 Gin在外人面前还是挺要面子的,在小弟们面前和人拉拉扯扯,显然不符合TK的处世美学。 浅羽茗晨觉得问题主要还是在于是否是由琴酒主动发起,上次咬手套时,琴酒主动去做,就不见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坦坦荡荡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但现在……TK虽然努力去做了,但显然还没有真正从心底接受他,主动性不自觉的就弱了下去,尤其是在另一方过于主动的情况下,外人面前、不由他主动发起的亲密就会让他感到别扭不自在。 而且,浅羽茗晨扫过琴酒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修长身体,Gin身上带着种有别于常规印象的大胆和保守。 “是正经人呢,Gin。” 浅羽茗晨闷笑出声,自发识趣的换了个词,另一个词他在心里自娱自乐说说就好,真出口,Gin会炸毛的。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得到解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压低帽子,银色的眼睫盖住墨绿的眼珠,似乎是准备小憩。 浅羽茗晨用精神力包住手机,消除可能的声音。 雪莉要抓,作为可能知道她真实身份的阿笠博士自然也要抓,正好可以用来做逼雪莉研究的人质。 阿笠博士不小心死了也不怕。 还可以继续抓,雪莉跑出去,可是多了不少好朋友,还一个个都是被她无辜牵扯上的。 从这方面看,雪莉跑出去一趟也挺好的。 至少人质不用愁了。 这件事被琴酒交给浅羽茗晨负责,看琴酒的表现,他似乎是不打算插手,放任浅羽茗晨行动。 真搞砸了,也就一个吻的事。 浅羽茗晨唇角勾起,手上动作不停地发送指令。他可不准备搞砸,让琴酒看轻。 他和基安蒂等人合作过几次,但不熟,加起来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还都是关于任务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表现得比琴酒还更像机器人一些。 【已就位。——基安蒂】 【目标已入圈。——科恩】 除这两个代号成员外,还有几个非代号成员发来的消息。 “很好。”浅羽茗晨笑道,金色的瞳孔冷酷平静。 他不打算简单粗暴的就抓走阿笠博士,那只能考到及格分。正巧朗姆那边不是正在排演警匪大战吗,浅羽茗晨准备借用一下,让阿笠博士顺理成章的‘下线’,阻止后面可能追踪的人。 阿笠博士不会突然消失,而是将在众目睽睽之下,‘牺牲’在拯救邻居孩子的过程中。 “这样才够...感人,不是吗?”浅羽茗晨轻笑着,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轻点。 一条条命令被传达下去,远在郊区的人手迅速行动起来,宛若精密的仪器被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那位大人是不是就在附近啊。” 说话的成员忍不住扫了几眼周围,声音发颤。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通讯器突然传来浅羽茗晨冷漠的声音:“B7点位的先生,请把注意力放在你的爆破装置上。我可不想亲自来纠正你的分心。” …… …… “犯人逃到森林里去了,新…柯南还在他们手上!” 工藤优作坐不住了,理智告诉他,他下去也帮不了警察的忙,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坐着,眼见自己的孩子出事……! “工藤老弟,你等等啊!快回来,危险!”目暮警官伸手大喊,可惜唤不回工藤优作执意冒险的心。 山上的树林有些密,但都不算高,杂草也不算茂盛,往里深入,才茂密起来。工藤优作步伐渐渐沉重,再这样下去,他会跟丢的。 “优作!” “阿笠博士?!” 工藤优作惊讶地看着不远处小山坡上和他招手的阿笠博士,让他惊喜的是,阿笠博士手上的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 …不过阿笠博士是怎么来这里的,他不是应该在警局吗? 过量的运动与高强度的思考,让工藤优作的脑子慢了半拍,但潜意识的,他仍然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就开口大喊:“快跑!” 阿笠博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大变,他抬手将柯南向工藤优作抛去:“优作接着!” 下一秒,巨大的火光与爆炸升起,工藤优作本能地护住孩子。等到睁眼的时候,小山坡一片狼藉焦黑。 阿笠博士的身影消失了。 第26章 衣服 抓阿笠博士不难。 毕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人员。 出现在工藤优作面前的阿笠博士确实是真的,浅羽茗晨直接让基安蒂他们绑过去的,阿笠博士也是被迫主动演出的。 嗯,顺手让人炸了警局。 当然,动手的不是组织的人,而是浅羽茗晨让组织找的几个和警察有仇的罪犯,稍微给点本金和精神诱导就行。 不久后,工藤优作还会面对‘抓来’阿笠博士的犯人的反扑,对方会大喊大叫的独白心迹,然后一不小心滚落悬崖摔死,后面警方会搜到他的尸体。 至于绑架柯南的那伙人……那是朗姆的事。 浅羽茗晨才不在乎朗姆怎么接剧本。 关于江户川柯南这个实验体引起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了,前前后后忙了近两个月。 “这么看来,江户川还是不错的质检器,丢进去,什么牛鬼蛇神都炸出来了。” 浅羽茗晨说的是研究所的那一堆破事,靠着这个,浅羽茗晨的游戏等级直接刷满了。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用。 “这套衣服不错,你看看。”浅羽茗晨将手机递给琴酒,屏幕上显示出一套衣服。 黑色高领衬衫外套一件深蓝色马甲,黑色直筒西装裤,哑光黑皮鞋,外带一双男士黑色网纱手套。 浅羽茗晨不是没想过上些‘刺激’的,但在被琴酒打回几次后,他只能暂时放下贪心,循序渐进。 “可以。”琴酒这次同意了。 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但在可接受范围内,否定了那么多次,琴酒也不想再折腾下去,好歹没之前的离谱。 那些夸张的、闪闪发亮的服装,简直打开了琴酒对衣服的认识。 浅羽茗晨:懂了,什么都能少,高领和手套必不能少。 “要现在换上吗?”话是这么说,浅羽茗晨已经飞速从系统商城中下单,衣服整整齐齐地落在他手上。 琴酒看着衣服,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墨绿的眼眸。 刚才……他好像忽略了什么怪事? 疑惑存在感鲜明,犹如毛绒球在琴酒心里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得琴酒全身说不出的难受。 “你刚才做了什么?”琴酒问道。 刚才? 浅羽茗晨仔细回忆,平平淡淡的,就是在讨论衣服,Gin不至于问这个,浅羽茗晨尝试转换思维,站在琴酒的角度看……“我应该没做什么吧?” 他还是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琴酒眉皱紧,他一定忽略了哪里,但真相的前方遮着层层迷雾,纵然潜意识‘看’到了,大脑却做不出反应。 一时想不通的琴酒,决定把之前压下的事提前。 他张开口,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个词,想了想,琴酒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游戏碟。 因为身体倾斜的缘故,遮盖耳朵的银发也微微移动,露出一点耳廓。浅羽茗晨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上面。 自从上次被浅羽茗晨盯着看了,琴酒在这方面似乎有意识的加强了防备,反正浅羽茗晨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看到。 问题在于,琴酒越是这样,浅羽茗晨越是渴望,仿佛见到了耳朵,就打开了蚌壳,能够窥见被珍藏的娇嫩蚌肉。 用尽力气,卡在琴酒恼羞成怒前,浅羽茗晨艰难移开视线。 “打开游戏。”琴酒冷淡道,刚才的视线,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好的,不过——”浅羽茗晨好似没发觉的笑道,眼神光明正大地扫过琴酒修长有型的身体,“Gin,你是不是忘了换衣服?” “现在,应该是属于黑泽阵的时间吧。” 琴酒蹙眉,看向桌上叠放整齐的衣物,对于这套让他心里起疙瘩的衣服,他不是很想穿在身上。 那一瞬间,他脑中甚至划过浅羽茗晨是不是终于耐心耗尽,打算把他放倒囚禁起来——黑暗生物常见的做法。 “Gin~” 浅羽茗晨也不催促,只微笑着注视着琴酒。在拿到游戏碟的那一刻,他就想明白了琴酒感到难受的原因——凭空出现的衣物。 违背琴酒的世界观,他本能的意识到不对,但又被束缚遮蔽着,像是患了失读症的患者,能够识别和读出文字,却无法理解其含义。 一般人可能顺其自然就忽略过去了。 但琴酒做不到,他本性的小心谨慎,会叫那点不自然成为根刺,卡在他灵活运转的思维中间,一碰到就难受得不行。 阴差阳错达成一场有趣的交锋。 妥协还是拒绝? 浅羽茗晨手指轻轻点上琴酒的手,那双骨型优美的手照常带着手套,浅羽茗晨不紧不慢地沿着对方修长的手骨轮廓缓缓游走,从平坦的手背滑到微微屈起的指节,犹如羽手划过掌心,激起轻微的痒意。 “Gin~”浅羽茗晨带着笑意轻声念道,那个名字仿佛被长久含在嘴里,以至于出口时也氤氲着湿润的温度。 “——不穿吗?” 指尖突然加重力道按在琴酒的虎口处,那里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位置。他的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过手套缝合线,像在试探能否找到突破口,好直接触碰到那层伪装之下的真实温度。 “哈。” 琴酒忽然低笑一声,银发垂落间带起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反手扣住浅羽茗晨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人挣脱不得,却又不会真的弄疼对方。 “这么想看我换衣服?”他俯身在浅羽茗晨耳边低语,温热的暖风故意扫过鸦羽中垂落的洁白。 黑色手套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浅羽茗晨的腕间脉搏,感受着那逐渐加快的跳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近到能共享彼此的呼吸。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浅羽茗晨的喉咙,略些粗糙的手套带来奇妙的痒意与危险感。 “既然你这么想看……”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又充满了说不出的诱惑,“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我猜你评。” 银发随着侧头的动作扫过浅羽茗晨被热气染红的耳尖,琴酒哼笑着含糊低语道:“猜错一个……我就脱一件。”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琴酒已经不容拒绝地将浅羽茗晨的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风衣皮带上。 金属扣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他的眼神带着捕食者的危险光芒,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要来吗,player?” 第27章 游戏问答 面对这种顶级诱惑,浅羽茗晨能拒绝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于是问答开始了。 琴酒淡定地打开游戏,两个游戏机,他和浅羽茗晨各一个。 黑色风衣被搭在沙发扶手上,琴酒坐在扶手边缘,银色的长发尾尖堆起小小的云层,一双大长腿斜伸着,不吝啬地舒展着自己的魅力。 浅羽茗晨一时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放哪。 克制的Gin是寒雾中的冷月,清辉凛冽却引人痴迷;肆意时的Gin是淬了毒的银刃,锋芒毕现却令人甘愿饮鸩止渴。 银刃发出似是嘲讽的戏谑笑声——浅羽茗晨想,Gin知不知道,这种状态下,他的笑声更容易让人兴奋。 “第一题,你是玩家,你在玩游戏。” 琴酒愉快地发现卡bug成功,墨绿的眼眸在灯光下,似乎更亮了一些。 浅羽茗晨遗憾但诚实的点头:“对。” 不需要多说,他自然知道琴酒说的不是他手里正在玩的古早游戏,而是指全息游戏。 “我为你而来。” 琴酒不置可否:“你是游戏世界之外的人类。” 屏幕里的像素小人发动攻击打倒怪物,继续前行。 “是的,不用担心我们物种不同,我现在的外貌就是我的本貌。” “你有游戏玩家该有的技能。” “正确的。见到你之后,我买下了游戏,以游戏之外的世界来看,你属于我。” “我查过了,我的世界是真实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每个领域都是完整的,街上随意一个路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蠢货也蠢得千奇百怪,超乎正常人的想象。” 琴酒嗤之以鼻。 “在一个游戏里创造出这样一个完整且成熟的世界,就凭一个由人类组成的游戏公司?你在你的世界地位应该不低,至少比游戏公司高,我不觉得你有这样的本事。” “更高维度的世界?你通过游戏,不知为何真的到达了我的世界,这个相对于你的世界,低上一层的世界。” “也许。”浅羽茗晨耸耸肩,直视着琴酒的眼睛:“我不在乎。” 世界是真是假,浅羽茗晨从来不在意,他不止一次发现不对劲,但他从未去深究,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不在意。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对我而言,都只是游戏。唯有你是特殊的。” 炽热的真心是无保留的信任与爱,信徒垂下脖颈,坦露弱点,自愿将锁链交于天际的神明…… “我在向你乞求爱,Gin。” 浅羽茗晨微微笑着,不同于平日的暧昧变态,那笑容纯洁得似天际的白云,飘落的晶莹雪花,初春的第一缕阳光。 琴酒稍稍错开眼,些许的涟漪还未荡开便被理智镇压,墨绿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醒锐利。 “衣服是从商城里买的。” 顺着思路理下去,很容易就能拨开迷雾,看清后面的真相。 浅羽茗晨叹了口气,无奈而纵容地笑道:“是的。我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色迷心窍?” 早该知道琴酒既然敢那么说,必然是有足够的把握的。 “小心谨慎又不厌其烦,后面该再加个聪明狡诈。”浅羽茗晨调侃的说。 他倒没有想过故意说谎,让琴酒‘出错’,那样只会消耗琴酒的信任,败坏为数不多的好感。 而且,过于赌不起了。 虽然赌品他真的很想要(。•﹃•。)。 “你倒是乖觉,不错的表现。”琴酒哼笑,对于浅羽茗晨遵守规则的行为表示赞赏。 “回档还差136次满一万,今天凑个整,如何?” 他慵懒地伸出手,那双漂亮锐利的墨绿色眼眸显出一种矜贵的沉静,深处却藏着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从容不迫的审视,与一点微妙稀少的信任。 “这是对我的肯定吗,Gin?”浅羽茗晨轻轻笑着,回握住琴酒的手,倾身覆在那张无数次亲吻过的唇上,动作轻缓得像蝴蝶停驻在花瓣上。 也许是今天的气氛太温柔了。 连带着往日永远不甘示弱、强势至极的吻,也一起放软了身躯,像两条溪水温柔的交缠,在相接处荡出浅浅的浪花,一起相携地沉至时光底层。 越是接近一万这个界限,琴酒消失的记忆就越少,曾经走丢在时间长河中的记忆也一点点回归。而等达到一万这个阈值时,一万次的吻终于合成完整的圆。 或激烈、或强势、或绵长、或和缓……各不相同的吻,层层叠叠而来,让琴酒的嘴又开始幻痛了。 …这次是真的痛了。 “停下。”琴酒揉了揉眉心,“阈值到了,我需要休息。” 一万个记忆碎片虽说来得不凶猛,足够温柔,但也让琴酒脑子乱糟糟的,精神疲惫。 看出这点的浅羽茗晨很痛快的放人:“好好睡一觉。” …… …… 琴酒是第二日中午醒来的,略有灼热的阳光穿透窗帘,照在棕色大床上。琴酒睁开眼睛,刚醒的迷茫转瞬即逝,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清醒过来。 洗漱好后的琴酒看着床边他顺手带上来的衣服,既然知道异样感的来源,不是什么阴谋,没有危险。 在这些小事上,琴酒不屑于失信。 所以他很淡定地换上浅羽茗晨准备的这套衣服。 琴酒慢条斯理地扣上深蓝色马甲的最后一颗纽扣,布料贴合腰线的剪裁让他略显意外——既不会紧绷到妨碍行动,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悍的身形。微微活动了下肩膀,马甲内衬随着肌肉线条流畅滑动,像是第二层皮肤般服帖。 黑色高领衬衫的领口高度刚好,既不会摩擦皮肤产生不适,又能完美遮住脖子上的护颈。 直筒西装裤的腰围分毫不差,裤腿垂坠感极佳,不会在靴口堆积褶皱,也保留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总而言之,出乎意料的合身。 让琴酒在“系统出品自带合身效果”和“浅羽茗晨凭眼力测量他的身形数据”之间左右摇摆。 “…后者。”琴酒没一会就锁定了答案。 不为什么,就为以浅羽茗晨对他的变态占有欲,不太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琴酒现在已经对此不以为意了。 他戴上那副黑色网纱手套,手背上的血管轮廓若隐若现,介于遮掩与暴露之间。 琴酒目光停顿一瞬,果断无视。 ——黑泽阵的身份戴手套,一方面是习惯,一方面是遮掩枪茧。 手套符合要求,琴酒也就放任了。 第28章 任务是和你约会 知道琴酒现在没有完全接受自己,过于接近会让琴酒失眠,浅羽茗晨自觉地卡在警戒线边缘。 出去睡是不可能的。 反正他是玩家,哪里不能睡? 早晚要睡到Gin床上。 浅羽茗晨摊在树上,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照在他身上,黑色的睫羽偶尔颤动一下,始终没有睁开。 琴酒看了一会,见浅羽茗晨似乎打定主意装睡,不由轻啧一声:“Grappa,起来。” 浅羽茗晨立马睁眼,低头去看琴酒,见到对方身上的装束,眼前一亮,唇角忍不住弯起:“我还以为你不会穿呢,Gin。” 毕竟游戏是他输了,他都默认琴酒不会穿这套衣服了。 此时琴酒突然穿着衣服出现在他眼前,实在有种不知道该如何诉说的惊喜感。 高傲的大猫主动趴下让你抚摸……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浅羽茗晨的心理大概就是如此,从树上跃下,动作轻盈潇洒。 “很帅,也很可爱。”他笑着夸赞道。 “可爱?”琴酒表情一言难尽,他一个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可爱? “组织眼科医生水平不错,早点去看看。” “那我肯定是治不好了。”浅羽茗晨不以为然,以欣赏的眼光看着琴酒,视线几次流连在对方腰上,收束极好的腰线,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肢,令人情不自禁的浮想联翩。 “有事要出去?”他勉强移开克制不住想往下滑的视线,那有点过于冒犯了。 “吃饭。”琴酒冷冰冰道,“三分钟,洗漱好。” 说完,琴酒转身进了室内。 桌上摆了四道菜,都是琴酒做的。 而浅羽茗晨,自从他炸了三次厨房后,琴酒已经明令禁止他进入厨房了。 在见到浅羽茗晨前,琴酒一直以为炸厨房只是传说,厨艺不好的人有,但炸厨房就太夸张了。 浅羽茗晨:૮₍ᵔ⤙ᵔ₎ა 琴酒:→_→ 三分钟转眼过去,浅羽茗晨很快就来到餐桌边,与琴酒边聊边吃,吃得很开心。 琴酒的厨艺绝对算不上有多惊为天人,是非常常规的水准。但食物入口,惯常不在意食物、甚至嫌麻烦的浅羽茗晨体会到了由食物带来的满足感与幸福感。 那是一种让人希望时光停留在此刻的感觉。 “你以前也是经常自己做?”浅羽茗晨问,前两个月忙忙碌碌的,算起来,他这只是第三次吃琴酒做的饭。 之前要么买,要么由伏特加做。 “偶尔。”琴酒回答。别说每天自己做了,忙起来忘记吃饭都是常事。 他要真那么乖乖吃饭,伏特加还用为此愁眉苦脸,专门去种西兰花? 浅羽茗晨不知道琴酒“废寝忘食”的光辉战绩,那两个月,他和琴酒很少一起行动,他暂时接手琴酒手上追杀叛徒卧底的任务,天南海北的跑,琴酒则主负研究所那边。 没办法,他不接,琴酒就要两头累。 伏特加又严格遵守不对格拉帕谈任何关于大哥的事的命令。 吃完饭,琴酒理所当然地抬颌:“你去洗碗。” 亲都亲了这么多次,琴酒丝毫不用担心唾液之类的残留问题。 “OK。”浅羽茗晨熟练地收拾碗筷,大少爷动手能力不错,只有第一次摔碎了2个碗,第二次就洗得像模像样了,这次更是游刃有余。 ……只要不做饭。 琴酒收回视线,开始规划下午的行程。 组织的事告一段落,他暂时没有要忙的,与浅羽茗晨培养感情的问题,自然摆在了琴酒面前。 因为是被列为首要任务,平时琴酒也会有意识的在这方面展开行动,但到底有其他事干扰,时间片段多是零碎的,不连贯的。 邀请浅羽茗晨和他同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做出这个决定,琴酒也是挣扎权量了好一会。 让浅羽茗晨和他一起住,究竟是安抚对方的占有欲,还是令对方的占有欲更加高涨,天平两方的界限模糊,谁也不知道会倒向哪边。 琴酒觉得自己在悬崖边游走,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下方的蛛网,逃脱不得。 万幸,从目前的情况看,结果是好的。 昨天不同于往常的温柔,也让琴酒敏锐察觉到了机会,一个让怪物平静下来的机会。 成年人之间暧昧与危险固然令人沉迷,可滋生而出的情感也更容易带着占有的欲望;温馨的日常反而更符合琴酒的目的,理智克制的情感溪流。 “代官山,去吗?” 浅羽茗晨出来,琴酒询问道。 “不做任务?”浅羽茗晨挑挑眉,有些意外。 虽然他恋爱脑,但他知道琴酒是个工作狂。 琴酒:“今天的任务是和你约会。” 浅羽茗晨的微微一怔,金色的瞳孔惊讶地收缩了一瞬。 “约会?” 这个词汇从琴酒口中说出来太过违和,以至于他需要短暂地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胸腔里突然涌起的暖流让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麻,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上系了根丝线,此刻正被琴酒漫不经心地拉扯着。 “那今天就请多指教了,Gin。”浅羽茗晨忽然笑了,眼角弯起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 …… 代官山(Daikanyama),与惠比寿相邻,位于东京都涩谷区,是时尚流行的代名词,有着城市花园般的气氛。 街上除各种服饰店,还有很多漂亮的餐厅、咖啡店、精品店等等。 浅羽茗晨装扮奇迹琴琴的手蠢蠢欲动。 这么多衣服,感觉每一件都想让琴酒穿。 琴酒警觉:“我是不会在外面试衣服的。” “可以买回去穿。” “黑泽阵时间有限,你确定要让我穿其他人设计的衣服?”琴酒祭出绝杀。 浅羽茗晨沉默。 啊,被猜到了啊。 浅羽茗晨有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果然瞒不过Gin。”浅羽茗晨笑道,第一件衣服,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他当然要亲手设计。 “领口比正常的高。”虽然符合琴酒的心意,但显然不符合正常设计师的审美。 “那就不买了,回去我让专人为你设计。”浅羽茗晨弯了弯眉眼,“别惊讶的望着我,虽然我也很想亲手为Gin设计,但我不是专门搞设计的,比起专业人员还是差很多。” “我想给你最好的。” 琴酒收敛神色,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你来就行,用不着其他人。” 身形数据用不着让第二个人知道。 第29章 咖啡厅约会 咖啡店,舒缓的音乐悠悠飘在店内,混着咖啡的香气与蛋糕的甜味,几对男男女女点缀在店中。 出于杀手的习惯,琴酒选择了靠角落的位置,近门的方向有棵观景树,正好挡住外人的眼光,却很方便里面的人向外观察。 “太甜了。”琴酒皱了皱眉,他不挑食,但这块蛋糕真的甜到有些牙疼了。 真的会有人喜欢吃吗? 琴酒准备硬着头皮吃完,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残留的食物指不定就带了什么信息。 要么不动,动了就吃完。 浅羽茗晨轻笑一声,将琴酒面前的蛋糕碟拉到自己这边,动作理所当然到琴酒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他又将自己的蛋糕推到琴酒面前:“提拉米苏,酒味刚好能中和甜度。” 琴酒看着面前的小蛋糕,抬眼看向对面,金色的眸子含笑望着他,专注而热烈的,手上自然的品尝着那块被他尝过的蛋糕,似乎丝毫感受不到那过分的甜腻。 ——动作居然很正常。 意识到自己在惊讶什么,琴酒心情略微妙,果然格拉帕平时还是太变态了。 “你味觉没问题?” 琴酒嘲讽着,语气平静,用银匙选了被换过来的小蛋糕上奶油最均匀的部分递过去,近乎于喂食的亲密举动。 “……” 浅羽茗晨盯着悬在眼前的银匙,金属在暖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Gin,如果你不是想杀我,那你今天真的令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呵,工作罢了。琴酒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吃不吃?” “怎敢推辞?” 浅羽茗晨笑着说,微微倾身,就着琴酒的手含住银匙。浓郁的马斯卡彭奶酪在舌尖化开,确实比方才的甜腻顺口许多。 琴酒眉宇舒展了些许,唯一的问题在于他自己嘴里还是甜腻腻的,而匙子已经被含过了。 琴酒:“………” 犯蠢了,应该先自己吃的。 “Gin不吃吗?”罪魁祸首还支着下巴看他笑话。 琴酒脸色有点臭,目光越过浅羽茗晨肩头,看向后方的三人,原先松驰的气质不自觉淡了些,露出点点锋芒。 见状,浅羽茗晨也意识到了什么,唇角的笑一下子僵了,仿佛在冒黑气。 谁敢打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约会? “Gin,是谁?”浅羽茗晨格外温柔的问。 不论是谁,Ta都死定了。 琴酒收回视线,墨绿的瞳孔平静无波,用比平常音量略轻的声音解释道:“贝尔摩德,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说动那位先生,现在毛利一家由她负责监视。” “不用管她。”似乎是看出浅羽茗晨的不悦,琴酒安抚道,“我说了,今天的任务是和你约会,我没有半途抛弃任务的习惯。” 浅羽茗晨一下笑开了,比最初还要更愉悦。 这边,两人有志一同的忽略贝尔摩德,另一头贝尔摩德却忽略不了他们,她迟疑地望着黑泽阵,不敢确定对方就是琴酒。 她不认识格拉帕,一张照片不足以让她背影认人,但她熟悉琴酒,可也正因为熟悉,她此时反而不敢认。 那是琴酒? 初春的阳光穿过观景树的枝叶,在男人的银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越发显得俊美的面容亮堂。银色的长发被拢在后面,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铂金眼镜,气质斯文,甚至带了几分内敛的书卷气。 动作亲密地为对面的同伴喂食,见对方吃了,眉眼舒展,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是琴酒,你别驴我? “新出医生?”前方发型蓬松突起的女孩担忧的叫道。 “小兰,是有什么事吗?”新出医生瞬间回神,眼神温柔怜惜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Angel。 “没什么,刚才叫了两声,新出医生你一直没反应,我有点担心。” 铃木园子揽住好友的肩,有意逗好友开心:“我见到了哦,刚刚新出医生是在看后面的两个大帅哥。不过可惜诶,我们没机会啦,两个大帅哥貌似是一对,粉红泡泡冒得没边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他们间的气氛不一般。”新出医生作恍然大悟状,配合着铃木园子转移毛利兰的注意。 毛利兰也知道两人的好意,努力打起精神,压下阿笠博士死亡的悲伤,她不想让两人一直为她耗心。 新出医生笑看着毛利兰,眼角的余光扫过银发男人。 突然想到十几年前。 琴酒是贝尔摩德领进组织的,后来作为那位先生的直系被抚养着长大。 贝尔摩德以为自己记不清了,但大概是因为当时场面过于令人震撼,印象深刻。贝尔摩德发现自己居然记得很清楚。 古老封建到腐烂的家族里,生长出的凌凌昙花。 朱红的雕木精致华丽,却带着挥之不去的腐朽气味,从芯子里烂透了,组织不老的魔女忍不住拧眉,眼神厌恶。 进到最深处的院子时,却不禁呼吸一窒。皎皎月华为精巧的庭院蒙上轻纱,银发紫衣的男孩平静地站在月光中,脸颊上一滴鲜红的血缓慢滑落,脚下蔓延的血泊倒映着碎月,紫藤色的小袴被夜风掀起,露出雪白襦袢上绣着的暗纹鹤影,那双墨绿的眸子淡漠地看向来者,恍然间蒙上了一层飘渺的庄严。 恶魔,亦或神灵? “ククク……” 腐朽的梁木深处传来夜枭的啼笑。男孩抬起沾血的手,一片枯叶恰好飘落掌心。 “你要杀我吗?” 平静的询问,吐字清晰,透着孩童特有的稚气,里面不带恐惧,不存希冀,只有一点些微的好奇。 “不。”贝尔摩德听见自己这么回答,常日里轻佻的女声,似乎也变得认真庄重。 “或许……真的是他。”贝尔摩德恍然自语道。 “嗯?新出医生你说什么,是有什么想再点的吗?”毛利兰从菜单中抬头,灵动活泼的蓝色圆眼充满疑惑,为她添了几少女特有的可爱。 新出医生摇头,笑道:“没有,我和小兰你们一样就可以了。” 她已经找到了她的Angel。 第30章 偏心 琴酒和浅羽茗晨在保时捷处停下,过了两三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棕发男子出现。 车辆阻挡了人群的目光,车与车之间的狭窄空间,为三人隔出一个勉强安全的空间。 “贝尔摩德。” 琴酒直白的刺破贝尔摩德的伪装,防止这个女人无趣的绕弯子。 浅羽茗晨则目光不怎么友善地看着她,非常想把这个打扰他约会的女人送去三途川。 想到就做,就地存档,匕首瞬间划过伪装的贝尔摩德的脖子。 新出智明的尸体倒在地上,脸上表情处于调笑与惊悚之间。 琴酒:“………” 不得不承认,见贝尔摩德这样死了,他心里还是挺解气的。 琴酒想了下,开口道:“下次杀人提前和我说一声。” 要永久死,还是单纯过过手瘾,要求不同,处置方法也不同。 “好。”浅羽茗晨愉快的笑道。他喜欢琴酒关注他的事情。 “想杀几次?”琴酒问,贝尔摩德不能现在就死,更不能死在他们手里,所以回溯是肯定要回溯的。 今天的琴酒确实格外宽容好脾气,决定待会只要不是太多就纵着浅羽茗晨(太多,他容易亲累)。 浅羽茗晨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色,进步的心蠢蠢欲动:“Gin,可以上床吗,或者多给一个地方亲,比如耳……” “不可以!”琴酒黑脸,打断浅羽茗晨的得寸进尺,并一下子给出击杀次数,“25次。” 梦想被驳回的浅羽茗晨乖乖收起爪子,抱着琴酒亲的时候格外热烈,说是抱着,其实也只是一只手搭在琴酒腰上,一只手按在琴酒肩上,双方之间还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 再放肆点,琴酒想的就不是亲不亲的问题了,而是神经处于高度紧绷中,亲吻被自动换算成啃咬,全程不在状态。 浅羽茗晨倒是想过让琴酒习惯,反正他不怕死,接触得多了,琴酒早晚会习惯。 他是这样想的,琴酒的表现却与预料截然相反,显然脑后这个致命位置杀手怎么也习惯不了,强行控制,他本人虽然不反抗,但心里的抵触情绪只会越来越重。 试了几次后,浅羽茗晨就放弃了。 他时间多,没必要用这种掉好感的方式,更没必要折腾琴酒本就紧绷的神经。 首次带着连贯的回档记忆亲吻,琴酒稍微有点时间错乱,以至于浅羽茗晨告诉他25次就差最后一次时,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一如既往的敏锐啊,Gin~” 伪装成新出智明,不知道自己死了好多次的贝尔摩德娇笑道,说话时仍然恶趣味的用男声,这让她看起来格外怪和别扭。 “人到老年就别装嫩了。”刚成年.200岁.实际年龄比贝尔摩德大多了的浅羽茗晨懒洋洋嘲讽道,语气凉飕飕的。 “格拉帕?” 尽管被浅羽茗晨踩到了痛脚上,但贝尔摩德难得不怎么在意,她旺盛的好奇心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她看向琴酒,用暧昧的语气问道:“Gin,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舍得换了你那万年不变的黑风衣,出来和人吃饭,还给人喂食呢~,这么久了,你终于考虑铁树开花了?” “恋人预备役。”琴酒平静的说。 “未来打算过一辈子的那种。” 冲击过大,贝尔摩德脑子空白,神情呆滞:“啊?” 她猜两人或许是情人,或许是单纯的炮友,但未来打算过一辈子的恋人预备役,你咋不直接说是你未婚夫? 不、不,这话光从琴酒嘴里说出来都惊悚,新型恐怖故事不过如此。 浅羽茗晨则是脑子直接短路,脸上的笑容都显得傻气了几分。 琴酒居然认真考虑过跟他过一辈子! 虽然猜到,大概只是因为他胡搅蛮缠的能力实在厉害,琴酒无可奈何……但琴酒认真考虑了啊! 说明什么?说明琴酒心里有他! 否则任浅羽茗晨再怎么缠,琴酒也只会考虑杀气腾腾的同归于尽,用尽一切办法杀死敌人。 没人能逼他做他真的不想做的事。 能考虑,就说明琴酒本身对浅羽茗晨不反感。 见到两个给他添了无数麻烦的人的蠢样,琴酒嘴角愉快的上扬。 “贝尔摩德,准备继续傻下去?别忘了你的监视任务。” 贝尔摩德回神,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扫过琴酒和格拉帕,一向能言善辩的女明星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琴酒给她留下的初始印象太惊艳,后面岁月里,这人也始终是冰冷遥远的。贝尔摩德曾经试探着邀请琴酒调酒,结果被毫不留情的拒绝。那一次后,贝尔摩德没有再尝试过,或许她本心里就觉得不可能。 琴酒会和那些柔软缠绵的欲望扯上关系? 那是站在世俗里,却始终游离其外的银刃,漂亮但有毒,唯有血能停留在他身旁。 “再不收眼睛,我就帮你抠出来。”浅羽茗晨杀气腾腾的笑道,不忘趁机踩一脚抬自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有够花心的,做人还是专一点的好,比如我。” “这叫女人的魅力,”贝尔摩德笑道,对浅羽茗晨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男孩,吃醋吃到我头上了?琴酒可不喜欢别人控制他,小心被抛弃了哦。” 琴酒:关我什么事? 浅羽茗晨笑容冷下来:“你喜欢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不是吗,不过,人家可不一定喜欢你啊,这位舔狗奶奶……要不要我好心帮你把人制成标本?” 没这么被人讽刺过,Angel还被人当着她的面出口威胁,被触了底线的贝尔摩德气极,本能地就想拔枪教训浅羽茗晨。 先她一步的是琴酒,冰冷的伯莱塔枪口抵在她腰间。 “贝尔摩德,你想做什么?”琴酒压低嗓音,阴恻恻地问。 “我想做什么?”贝尔摩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说了什么你没听见?我连枪都没拔出来,你居然先质问我?琴酒,你要不要这么偏心?!” 浅羽茗晨爽了,看贝尔摩德无比的顺眼,他之前可没有被琴酒这么维护过。 “威胁组织人员,爱上被监视人员,贝尔摩德,你是演什么‘身在黑暗,心在光明’的三流戏码吗?我会考虑向先生提议换个人选监视毛利一家。” 琴酒已读乱回,自有节奏,墨绿的瞳孔森冷残忍,让人联想到原始森林里的毒蛇。 呵,他无条件偏爱工作。 底气不足的贝尔摩德下意识心虚,语气弱了下来:“我对An…兰没有多余的心思,别自己恋爱了,就看谁都像是在恋爱。” 第31章 话击贝尔摩德 她这副模样,更加让琴酒确定了。 格拉帕竟然不是胡说八道,这女人真来了场黄昏恋。 “噗,骗人别把自己都骗过了。”浅羽茗晨嗤笑,“你自己看过你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吗,像是下一秒就要祈求神灵爱怜的信徒,想接近,又觉得自己不配接近,怕玷污了心中的纯白,眼神可怜得像是在说,只要对方幸福就好……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我奉献的精神……” “够了!”贝尔摩德忍无可忍,厉声呵道,妩媚的面庞上此时一片寒霜,眼里杀意明显。 一方面被猜中心理的痛脚,一方面也被说得心烦意乱。 琴酒收回枪,眼神古怪:“比三流剧本还廉价的戏码,喜欢上了居然没有去抢?该说你是有道德,还是软弱呢?贝尔摩德。” “兔群里待久了,真成兔子了?” 琴酒语气嘲讽。 “我不是……Angel救了我。”贝尔摩德心里乱糟糟的,各种事串成一堆,某扇门似乎就藏在深处,只要她走过去,就能打开…… 可那扇门背后的真相,却让贝尔摩德不由心生怯意…… “组织里救过你的人多了,第一个救你的是谁,你恐怕都想不起来吧。”琴酒笑得更嘲讽了。 光他自己就不知道救了这女人多少次,也没见人坑他时有手软过。 “我……”贝尔摩德语塞,难道她真的…… “Angel不一样,她喜欢Cool Guy,他们之间才是天作之合,他们在一起才能幸福。” 贝尔摩德挣扎道,只是语气要多勉强有多勉强,情绪还复杂得要命。 同为追求者,浅羽茗晨对贝尔摩德的心态大为不解,并发出鄙视的眼神。 “工藤新一是江户川柯南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先不说一个将危险带到你的Angel身边的人,你相信他会给你的Angel幸福有多天真荒谬,光是尝都不敢尝试就退出,一个懦弱都不足以形容你了。你应该去当警察,不该来组织,那里更方便你无私奉献。” “………”贝尔摩德怔在原地。 “一见钟情就一见钟情,大方点承认事实,这位奶奶,现在可不流行默不作声的深情付出了,那叫自我感动和懦弱。” 浅羽茗晨再接再厉,踩得开心。打扰了他约会,还想好过,做梦。 琴酒低着头发消息,片刻后,抬头对贝尔摩德冷淡道:“你自己去和先生解释。” “Grappa。”琴酒走到保时捷驾驶侧车门前,叫了一声浅羽茗晨,他不准备再和贝尔摩德耗下去了。 …… …… 今天的约会多了一个贝尔摩德的小插曲,但总体还算顺利,浅羽茗晨情绪稳定得让琴酒满意。 短暂休息两天后,闲不住的琴酒又接了两个任务。 一个暗杀任务找找手感,一个欧洲的军火交易任务。 暗杀任务后,瞒着浅羽茗晨,琴酒飞欧洲去了。 浅羽茗晨太过黏人了,琴酒有些受不了,他要出去自由散心,否则他很难保证不崩了浅羽茗晨。 他已经下定决心,非必要不动手杀浅羽茗晨。 纵然浅羽茗晨是玩家,命不值钱,可以无数次复活,但杀,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不在意的表现,次数太多后,很容易让人滋生不安全感。 琴酒最不需要的就是浅羽茗晨患得患失。 毕竟越是患得患失,控制欲就会越强。 而且,杀得多了,这个行为本身就失去了重量。 琴酒能限制浅羽茗晨的东西不多,或者说,如果不是浅羽茗晨在意,根本没有,他只能尽量加重手上的法码。 这种虚无缥缈的无力感,也是琴酒烦躁的一个原因。 【不准来找我。——Gin】 浅羽茗晨看着琴酒发来的消息,瘫倒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琴酒不在,不想动,根本不想动。 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无欲无求。 “要不要偷偷去找Gin,只要不被发现……”浅羽茗晨喃喃自语,越说越心动。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前段时间琴酒的纵容稍微缓解了一点浅羽茗晨越发黏腻的占有欲,像有根肉眼可见的胡萝卜吊在面前,浅羽茗晨愿意多忍耐一些。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黏人了。 只是……他特别特别想见Gin,无时无刻的。 发了会呆,心里的焦灼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为了转移注意力,浅羽茗晨开始回想自己有哪些事可做。 这一想,还真想到了一个。 ——他要结婚! 当然不是在游戏里,他现在连正经名分都还没混上呢。但现实可不一样,他已经把整个游戏买下了,Gin就是属于他的。 至于所谓的游戏好感度…… 抱歉,他不仅游戏里是氪金玩家,现实里同样是氪金玩家,顶级的那种。 又充满电的浅羽茗晨飞速退出游戏,爬出游戏仓。 “上田先生,帮我准备好证件和车,我要去结婚。”浅羽茗晨直接道,语气不容置疑。 上田管家:“???” “少爷,您谈恋爱了?”上田管家有些懵,他仔细回忆,这几天少爷一直在玩游戏,没有出去……等等,游戏…… 上田管家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容我失礼冒犯,少爷,请问您准备和谁结婚?”上田管家微欠着身问。 “Gin。”浅羽茗晨相当大方的说,对于光明正大的给琴酒打上自己的标记颇为愉悦。 阵? 没听过。 管家抱着岌岌可危的希望,试探着问:“请问是您最近玩的游戏里的女…先生吗?”见到浅羽茗晨的神色,管家飞速确定那位神秘人士的性别。 要阻止吗? 堂堂浅羽家的继承人和一个游戏人物结婚,传出去,怕是要把对手笑死。 “好的,我明白了。”上田管家飞速调整好心态,他效忠的是少爷本人,“家主那边是否需要压下消息?” “先压下,结婚证下来前,不准让他们发现。”浅羽茗晨道,他可不想好好的结婚生出四五个波折。 “是。” 管家开始盘算着少爷名下哪颗星球适合婚礼。 “婚礼……暂时不用准备。”浅羽茗晨慢吞吞的说,他是偷偷结婚的…… 而且,琴酒所处的世界并不是游戏世界,而是一个真正的、只是更加低维的世界,如何把人带到现实来,是个问题…… 第32章 被结婚 传统的让游戏人物出现在现实的方法,是制造一个仿真人,然后再插入相关数据。 但Gin既然是真实存在的,就不存在数据这个说法,他存在的是灵魂。 是否能按传统方法来操作是个问题。 浅羽茗晨想起买下游戏后,朋友给他发来的那几个内测玩家的账号,或许他可以先尝试去其他游戏看看。 现在么…… “开车。” 他要先去结婚。 浅羽茗晨走的是贵宾通道,没有人见到他。星际科技发达,要人工办理还是智能办理,可以随心意选择。 浅羽茗晨选了智能办理,人工办理,他打算等未来琴酒同意后,一起来体验。 “祝你们新婚快乐,浅羽先生,Gin先生。” 冰冷冷的客服音格外动听,浅羽茗晨不由自主弯起了嘴角,心里甜滋滋的。 后续的消息问题,上田管家自会处理好,浅羽茗晨看了眼,没问题后,就回到房间。 原先的游戏不敢乱动,要是一不小心回不去了,浅羽茗晨得疯。所以他重新安装了个游戏分身,准备用它来测试。 “一万个,有点多啊。”浅羽茗晨点开朋友发来的内测名单,也不挑剔,就按顺序来选。 …… “川木,我中午有事,你帮我代下班。”酒保模样的男人笑道,星际的AI发达,酒保的表情足够以假乱真。 但浅羽茗晨还是一眼就能感受到那份虚假,不过他没有拒绝:“好。” 他想看看这个游戏里的Gin。 会是什么样的? “你中午小心点,有代号成员会来,特别是那位大人……不要做没必要的事。”酒保说。 浅羽茗晨想笑,他想如果Gin真的在这里,大概会被气死,代号成员的踪迹这么好窥探,组织怕不是漏成网了。 中午的时候,‘琴酒’果然来了,一模一样的面庞,柔顺漂亮的银发,锋利的墨绿眼眸……但,假的。 还是由数据组成的,浅羽茗晨面对他,更像面对一个精致的琴酒等身娃娃,有爱屋及乌的喜欢,却不可能升起爱。 “以后说不定可以带Gin来玩玩。” 浅羽茗晨退出账号,测试下一个账号。 前面二十三个帐号,浅羽茗晨一进去就能感受到虚假,明显是由数据构建起来的世界,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绞毁整个游戏世界。 直到第二十四个,浅羽茗晨刚进去就意识到了不对。 不是游戏! “和我处于同一个世界?或者是Gin世界的平行世界?” 浅羽茗晨打开玩家面板,查探这名玩家身份信息。 【姓名:山岛哲也】 【年龄:259岁(已成年)/24岁】 【身份:殉职山岛警察的儿子,侦探】 【等级:45级(小有身手)】 【阵营(已选择):红方。】 【备注:为了追查父亲死亡的真相,替父亲报仇,你从美国回来,决心将那个黑色组织审之以法。】 其中回档和充值的标记是灰色,不可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本人的缘故。 再查看系统日志,浅羽茗晨发现这名玩家已经和红方核心混熟了。 “平行世界。” 他可不记得自己世界有这么个人。 这么想来,朋友在的那个公司有点奇妙啊,一个游戏,连通了至少两个真实的世界。浅羽茗晨决定出去就让上田管家好好查一查。 “山岛哥哥,在吗?开下门!”门口传来敲门声和孩童的声音。 浅羽茗晨收回在游戏面板上的注意力,上前打开门,一个蓝色的小豆丁站在门前。 ——好晦气的玩意。 游戏里近两个月的忙碌给浅羽茗晨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 “什么事?” 主角应该有琴酒的消息的吧。 没有,他就自己想办法去找这个世界的琴酒了。 柯南一怔,觉得山岛哲也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看来看去还是那张脸。 “山岛哥哥,我们要去杯户饭店啊,你不会是忘了吧。好不容易才抓到琴酒的线索……”柯南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那个叫皮斯科的家伙会暗杀某个人,我们必须阻止他。” “还是说,山岛哥哥你不会是反悔不想带我去吧。”柯南表情怀疑。 毕竟山岛哲也前科众多,老爱逗他玩。 “不,当然不。” 浅羽茗晨扬起嘴角,笑容温和,“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见面礼不用麻烦准备了。 …… …… 傍晚,杯户酒店。 追思会上的来宾都身穿黑色衣服,气氛肃穆,黑衣PTSD的柯南懵了一会,等回神后,就发现‘山岛哲也’不在了。 “灰原,你见到山岛哥哥去哪里吗?” 柯南左顾右盼没找到人,向旁边的灰原哀问道。 “不知道,没注意。”灰原哀冷淡的回应,从一开始,她就不赞成两人来。 太危险了。 然而这两人在这方面,简直是臭味相投,一个就难搞了,两个完全没有搞定的可能。 “他肯定是发现线索了。”柯南懊恼的说,很快脸上浮现出不服气的战意,“走,灰原,我们也去找线索。” “你知道谁是皮斯科吗?” “不知道……” 浅羽茗晨避开人群,向着高处视野良好的地方走去。 皮斯科六点要杀一个人,琴酒大概率是作为监视者与后手藏在暗中,不会距杯户酒店太远,以便可以随时赶到应对突发事件。 浅羽茗晨觉得他大概率遇不到什么突发事件,一个暗杀任务…… 咔。 灯光突然熄灭,一片黑暗中,浅羽茗晨低头看向下方的会场,精神力加持,让下方的场景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 自然不会漏了皮斯科的动作,以及快门按下的光亮。 “好花里胡哨的手法。” 果然还是Gin最好。 “看来,用不着去主动寻了。” 浅羽茗晨收回脚,轻声下楼,幽灵一样跟在皮斯科后面,果然没几分钟就见到皮斯科接通电话。 确定琴酒会来,浅羽茗晨顺手卷走了那位记者的胶卷,可以做个小礼品。 对于这个世界的琴酒,浅羽茗晨还是很好奇的。 第33章 聊天 “杀了我,以后就没法再找到雪莉了。” 皮斯科举着双手,额上不住滑落汗滴。组织里,少有人能在面对「琴酒」这个处刑人时不感到害怕。 但皮斯科还稳得住,因为他自觉有底气。 “皮斯科是吗?你是真的老糊涂了,琴酒杀你,自然是因为接到了boss的命令,也不是什么小虫都值得琴酒杀的。” 不属于两者的第三道声音从高空中飘落。 “谁?出来!” 「琴酒」迅速调整站姿警备,枪口微移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浅羽茗晨从空中跃下。这具身体太脆了,为了不死在「琴酒」的应激反应下,他只能用精神力装神弄鬼,表现得强亿点。 “你好,这个世界的琴酒,你可以叫我格拉帕。” 浅羽茗晨看着「琴酒」微笑道。 不自觉地将这位「琴酒」与自己的对比,理所当然的,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最喜欢自己的那位。 其他的琴酒再怎么好,再怎么像,也不是Gin。 所以浅羽茗晨表现得相当克制有礼,人模人样。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琴酒]和皮斯科两人已经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浅羽茗晨了,如果不是顾忌他的奇特出场方式,「琴酒」估计早就动手了。 浅羽茗晨也不在意,原本他是打算多逗留一会,消磨时间的,毕竟这里还有一位「琴酒」。 但真见到这位「琴酒」后,浅羽茗晨反而不想多留,而是想尽快返回自己的游戏世界,见到自己的Gin。 没有任何人是他,也不会是他。 他的Gin,是独一无二的。 “听起来是有点疯,Gin也经常讽刺我神经病,但我这次说的可都是真的,不掺一句假话。” 浅羽茗晨耸耸肩,笑得风轻云淡。 “ATPX4869,皮斯科想说的大概是这个,高概率致人死亡,也有极低的概率能达成返老还童,工藤新一和雪莉就是成功例子,这两人现在一个叫江户川柯南,一个叫灰原哀。” “对了,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建议你们最好还是放养,过于晦气了。抓他进一趟研究所,什么稀奇古怪的杀人案都冒出来了。” 浅羽茗晨看向皮斯科:“和你的手法有得一拼,表演欲十足。” “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信不信由你们,想认证也简单,找出他们两个的DNA进行对比,或者直接让人喝下白酒,也有一定机率让他们变回成人体态。” 浅羽茗晨看向「琴酒」,后者脸色莫名,大概介于看疯子的荒谬和信一下之间。浅羽茗晨笑了笑,语气更温和了些,也更有分寸感。 “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去验证了。有缘再见,琴酒。” 浅羽茗晨退出游戏,身体渐渐淡去,字面意义上的淡去。 “平行世界的组织……这么厉害了吗?”皮斯科被接连不断的消息冲击得头晕,此时见到这一幕,更是精神恍惚。 「琴酒」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暂时不打算杀他了。 相信一个似乎脑子有问题的人很有毛病,但小心谨慎是琴酒刻在骨子里的习性,不知道也便罢了,知道了,肯定要自己去验证一番。 如果是真的,先生大概率会让皮斯科活下来。 若是假的,「琴酒」眼神幽幽,冷酷地想,也不过多让人苟活几分钟。 …… …… 退出游戏,回到现实。 浅羽茗晨迫不及待点开属于自己的游戏。 游戏里的时间是流动的,比现实世界略快一点,但也没快太多,至少三天时间不够琴酒从欧洲回来。 这方面倒是与常见的全息游戏相差不大,玩家在时,时间流速极快,玩家离开,时间流速又慢下来。仅限于单机游戏。 “都分开三天了,打个电话很正常。” 离开一天不到的浅羽茗晨理直气壮的委屈,先发了条消息——防止打扰琴酒任务。 【?——Gin】 琴酒回得很快,大概是担心浅羽茗晨安静了三天,是在憋什么大事。 浅羽茗晨看着那个问号,越看越觉得可爱,果然还是自己的Gin最好,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已经三天了。电话联系?——Grappa】 【不确定,无聊就去找伏特加。不方便。——Gin】 琴酒咬着衣服下摆,额上沁出冷汗,表情冷静,墨绿色的眸子因生理反应,看上去有些朦胧,尽管眸光依旧冷冽。 他垂眸看向腹部的伤口,将绷带一圈圈缠紧,血迹浸出,晕成红云。 本来以为就是个常规的军火交易,结果合作方那边代表人员中有卧底,导致消息走漏,若不是琴酒警觉,他们差点直接走进MI6的包围圈内。 饶是反应快,琴酒也免不了受伤。 琴酒自己是不在意的,在他眼里,这只能算小伤,但在另一个人眼里……至少琴酒很确定,对方绝对会炸。 浅羽茗晨怎么报复合作方和MI6,琴酒不在意,却不能不在意,受伤事件被浅羽茗晨知道后,几乎可以肯定的后果。 ——现在已经够黏人了,完全没必要再加强占有欲! 【你在任务现场?——Grappa】 琴酒想了想,回了个不是。 这个任务等级不高,以格拉帕的权限,虽然看不到具体任务情况,但任务有没有完成,还是很容易打探到的。 特别是,在组织眼里,格拉帕是他的搭档。 【在洗澡,不习惯。——Gin】 浅羽茗晨心领神会,看来又是Gin骨子里的保守和领地意识同时发挥作用了,洗澡这种极其私人的事,肯定不希望有任何外来的存在闯入。 哪怕是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虽然但是,更蠢蠢欲动了啊。 浅羽茗晨对于入侵琴酒私人领地这件事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与热情。 【三天,259200秒。——Grappa】 琴酒看着手机,很想翻个白眼,但太累了,就懒得翻。 随手将药扔进药箱里,琴酒挪了挪身体,往光照好些地方躺着,赤裸的脚随意搭在沙发另一端,腿略微弯起,银色的发丝散在靠枕上,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有事说事。——Gin】 没事就不聊了。 浅羽茗晨完美接收琴酒的潜意思,发了个委屈控诉的表情包。 第34章 受伤 琴酒不耐地动了动脑袋,额头抵着沙发靠背。 他现在更想好好睡一觉。 【别废话。——Gin】 浅羽茗晨忧愁的叹气,哀叹自己今天连琴酒的声音都听不见,手上哒哒地发消息。 【我要睡你房间。——Grappa】 琴酒绿眸一凝,他不是很想知道浅羽茗晨为什么想睡他房间,某些少儿不宜的变态场景可能闪现在他脑海中。 但…… 琴酒视线下移,扫过自己被紫色针织衫遮住的腹部—— 他的恢复能力虽然远超常人的强,身上的伤换别人大概要躺几个月,在他这里,差不多一周就能好了。 在恢复过程中,琴酒还会有轻微的发烧,特别容易犯困。伤好之后,烧可能会再延续一两天。 再加上MI6,伤好得会更慢些。 近两周多的时间…… 琴酒犹豫了。 【。——Gin】 没有明言拒绝就是不反对,默认了。 浅羽茗晨并不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以琴酒的性格,没有嘲讽就算了,还默认同意,那只能说明琴酒要在欧洲待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在安抚他。 完全高兴不起来。 【任务很难?你要待多久。——Grappa】 浅羽茗晨有些烦躁的问,能忍到现在不见琴酒,都是因为游戏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结果琴酒居然要待更长时间。 至于离开游戏,继续利用两者之间的时间流速,那大概也要两天的时间……浅羽茗晨拒绝。 而且,浅羽茗晨仔细回忆琴酒接任务时,他一眼瞟过的任务情报,从哪方面来看,都不可能耽误琴酒这么长时间。 排除琴酒不想见他,故意拖延时间…… 浅羽茗晨烂金色的眼眸眯起,表情冷沉可怕。 【你受伤了?谁干的?——Grappa】 琴酒手一顿,有点意外浅羽茗晨的敏锐。 不由更加谨慎了。 受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格拉帕对他的态度过于偏执在意了,琴酒不想刺激对方的精神。 他承认,他对格拉帕是戒备的。 他在格拉帕面前过于无力,这个世界在玩家面前也过于无力。 尽管格拉帕掩饰的很好,但偶尔的,琴酒能察觉到,格拉帕似乎很想把他关起来,过强的占有欲,让格拉帕很难忍受琴酒关注其他人。 不见,这段时间他连伏特加都联系少了吗? 他像面对一头吃人的怪物,为了避免那个并不想到来的可能结局,谨慎评估一切,与对方达成平衡。 【……——Gin】 回复的速度,不会过快,也不会过慢。 【无聊。没有受伤,任务出了点意外,MI6掺和进来了。 ——Gin】 浅羽茗晨凝视着手机屏幕,近乎审视地扫过每一个字,身上阴沉得可怖的气势慢慢退去,恢复到平和的假象。 像栋摇摇欲坠的房屋,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光鲜亮丽。 “…还是,吓到Gin了啊。” 浅羽茗晨面无表情的低语,手指正常而稳得可怕的回复琴酒的消息,金色的瞳孔里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风平浪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没有受伤,又为什么要强调? 过度的谨慎,反而成了破绽。 Gin回复的速度确实符合他平时的习惯,但内容反而因为稳定浅羽茗晨的考虑,过于详细了,安抚意味也过于重了。 察觉到不对的浅羽茗晨没有继续多聊,很自然的结束聊天对话,让琴酒能安心休息。他从沙发上起身,打电话给伏特加。 “伏特加,最近有任务吗,关于那些官方机构的。”浅羽茗晨平静的问。 伏特加没察觉不对,以为是大哥不在,格拉帕无聊了。 “FBI的人追着贝尔摩德到日本了,其中还有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啊,你不知道吗?”伏特加的语气有些惊讶,提起赤井秀一语气愤愤,“赤井秀一是FBI派来组织的卧底,暴露后还想抓大哥!” “原来如此。”浅羽茗晨轻轻地笑出了声,是那种乍听正常,却让人脊背不由自主发凉的笑声。 伏特加声音小了,迟疑地问:“…格拉帕,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浅羽茗晨轻描淡写的说。不就是Gin受伤了吗?不就是Gin不告诉他自己受伤了吗? 他、能、有、什、么、事! 他、好、得、很! “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浅羽茗晨很冷静。 人肯定是要去看,不可能放任受伤的Gin独自在欧洲蹦达。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把自己的情绪状态调整好。 琴酒为什么隐瞒自己受伤,浅羽茗晨很容易推断出来。无奈之余,也不得不承认琴酒担心的有道理,他现在就特别想把人关起来。 但不行。 如果可能,浅羽茗晨希望琴酒是发自内心的和自己在一起,他希望能获得琴酒真正的信任。 而关起来…只要浅羽茗晨敢行动一次,除非他想办法删除琴酒相关的记忆,否则他们之间算是完了。 耐心,浅羽茗晨告诫自己,要有耐心。 说到底,他给琴酒的安全感还是太少了,趁这机会,他们之间或许可以再进一步。 这么想,琴酒受伤也不是…… ——果然还是很生气。 “地点,时间。”浅羽茗晨冷着脸说,气势暴躁恐怖,看上去马上就要去搞大屠杀了,隔着电话,另一头的伏特加都忍不住抖了抖。 赶忙回答了浅羽茗晨的问题。 伏特加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心有余悸地抹了抹额上的汗: “格拉帕也太恐怖了,比大哥还吓人。也不知道是谁惹了格拉帕,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人生气,还气得这么厉害。总不能是因为大哥出任务,长时间见不到人生气吧。” 伏特加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接近了真相。 浅羽茗晨跑到琴酒的房间,在琴酒的床上躺了好一会,待到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才打开伏特加发来的资料阅读。 FBI是跟着贝尔摩德跑来日本的,只不过因为引贝尔摩德回日本的事太过重要,又涉及到她的Cool Guy,这个女人难得高度谨慎了一次,FBI到达日本土地上前,就跟丢了。 但最近,FBI又发现贝尔摩德的踪迹了,恰巧,贝尔摩德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果断向boss说明了情况。 第35章 猎杀FBI 夜晚,九点。 江户川河某处无人的岸边,几辆车陆陆续续的赶到。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了。”贝尔摩德挑高眉毛,看上去心情不错,似乎下一秒就会哼起歌来。 特别碍眼。 浅羽茗晨面无表情,一双灿金眼眸冰沉冷凝:“贝尔摩德,你再敢笑,我划烂你的脸。” 基安蒂闻言嚣张地笑出来了,欢快地嘲讽贝尔摩德,卡尔瓦多斯自然见不得女神受委屈,当即跳出来反驳,科恩和伏特加两个站在旁边面面相觑,场面一时之间倒是热热闹闹的。 贝尔摩德:“………” 火气这么大? 但贝尔摩德发现自己还不敢反驳,毕竟格拉帕是知道自己Angel存在的人,能力又非常强,不是她能轻易解决掉的人。 要是因此让Angel出事……贝尔摩德连这个想象都不愿做。 她好不容易离Angel那么近。 想到毛利兰,贝尔摩德眼神不经意地温柔下来,她开始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Angel在她身边时,也非常开心。 如果不是FBI那群穷追不舍的鼹狗,她和Angel还正在度假呢。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眼神透露出几分杀气。 “够了,闭嘴!”浅羽茗晨冷冰冰的呵道,看上去特别恐怖,几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贝尔摩德,说明情况。” 他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在发号施令的位置上,因为气势太强,其他人一时也没发觉不对。 贝尔摩德顺了下耳边的鬓发,没有多绕弯子,言简意赅地说明具体情况,详略得当,言辞清晰,甚至准备了照片,安妥得连基安蒂都挑不出毛病。 “这女人转性了。”基安蒂小声嘀咕道。 因为浅羽茗晨的气势过于恐怖,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可就是这种绝对的静止,反而让所有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连他的身影投下的阴影仿佛有了实质,如同粘稠的血浆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基安蒂没敢大声吐槽,顺便在心里想念了下琴酒在的日子,首次觉得琴酒脾气真不错。 听完贝尔摩德的话,浅羽茗晨终于有了动作。计划是先前就有所准备的,现在不过是再确认遍情况。 而对半道插进来的浅羽茗晨来说,只是确认目标在哪里罢了,这个目标名单还不全。 所以听完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车子是他随便在车库里选的,叫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在意,油门一踩,首次开车的新手就展示了什么叫可怕。 基安蒂咽了咽口水:“格拉帕不会死在半路上吧,死因车祸?” “肯定不会。”伏特加坚定,格拉帕可是得到大哥承认的人。 “放心吧,那家伙厉害着呢。”贝尔摩德重新戴上摩托头盔,眼神冷凝,“我们也按照计划抓紧时间动手,给FBI的小尾巴一点教训。” 当然只是给个教训。 如果组织真要与FBI碰一场,琴酒早就从欧洲飞回来了。 但赤井秀一看着窗外,这已经是他第七次抬头看窗了。他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像今晚注定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一样。 犹豫了几秒,赤井秀一还是背离了FBI提前制好的计划,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悄悄离开出租屋。 他选择租住的地方是一片老住宅区,建筑没有经过严格的规划,四通八达的错乱小巷让整片地区如同迷宫一样。 远走的赤井秀一心里忽然一突,抬头向自己房间的方向看去——他自然是看不见的,他走的足够远,城市里耸立的高楼遮挡了他的视线。 “会是组织吗?” 赤井秀一表情严肃的思考,摸出手机向詹姆斯和朱蒂发去消息。 【卡迈尔、杰克、莫里斯……联系不上了。——詹姆斯】 赤井秀一心头一跳,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直觉几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组织的人在追杀他们。赤井秀一立刻转身,汇入人群之中。 “跑的倒是挺快。” 幽寒如地狱的声音从高空响起,黑发金眸的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赤井秀一,一双灿金色的瞳孔璀璨到令人不适的程度,像两团无机质的炽热光团,无情而酷烈的燃烧。 “组织的人?以前可没见你啊。”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打量周边路线,用话术拖延时间,寻找逃跑的时机。手心被汗水黏湿,这个人什么时候……他刚才完全没有发现不对。 “你的记忆应该有所有人的脸吧。” 浅羽茗晨没管赤井秀一的废话,金瞳阴沉沉地看着后者。 赤井秀一心脏狂跳,危险的预警疯狂尖叫,来不及仔细思考,打出几枪后,本能地就向后逃,甚至顾不得自己的后背露出来。 下一刻,他头部传来可怕的巨痛,程度之烈,赤井秀一当即摔倒在地上,蜷缩着抱头惨叫,那感觉像是无数根棍子伸入到他的脑袋里,粗暴地进行翻找。 “啊——!!!” 赤井秀一没有压抑自己的惨叫,反而尽力扯开喉咙,希望有人能听见声音,发现不对,报警。 虽然偷渡FBI报警挺好笑的,闹到明面上美日双方都不好看,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按理来说,赤井秀一并没有太远离人群,这么大的声音,早应该有不少人听见了才对,但偏偏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他们这片地界,被看不见的屏障单独隔开了,自成一片世界。 和那个黑发金眸的男人一样,充满古怪。 “找到了。”浅羽茗晨说,语气漠然,“这种情况下,还能思考,意志不错。” 说着,浅羽茗晨的精神力彻底粉碎赤井秀一的大脑,暴力的动作,让他心中因琴酒受伤产生的愤怒稍微得到缓解。 紧接着,浅羽茗晨依照赤井秀一脑海中的信息,继续猎杀。 依他现在的状态,他不敢保证,见到琴酒时不会失控。 需要更稳定。 …… “人死了……”贝尔摩德皱眉看着地上苍白的人,用脚踢了踢,没有找到伤口。 她再看任务小队核心群里,基安蒂和伏特加他们都在震惊地讨论FBI的提前死亡,唯一没发声的只有格拉帕。 所以是格拉帕? 贝尔摩德神情恍惚,越想越觉得可能。 看来,格拉帕能力远比她想象得厉害,一个小时不到,这么多人就死了。 “不过,谁惹他了?”女明星低语,脑中隐隐浮现出张冷厉的面容,“…琴酒?” 格拉帕,是被琴酒甩了? 第36章 欧洲见面 “格拉帕呢?”基安蒂左右探头找人,满眼兴奋,热血沸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效率高到这种程度的杀人效率,我一定要问问他怎么做到的。” “琴酒都没这个本事吧。” “大哥肯定能做到。”伏特加不服气的反驳,“格拉帕是大哥的搭档,还不是听大哥的。” 卡尔瓦多斯收回黏在女神身上的视线,好奇地问:“格拉帕是琴酒的搭档,组织里的传闻是真的?” “真的,这次格拉帕能半途插进来,还是大哥同意了的。”伏特加嘀咕道,他发消息问大哥的时候,大哥直接给了句“随他”。 纵容的意味浓重得伏特加怀疑人生,要不是他对琴酒足够熟悉,差点打电话过去确认对面的人是不是真的大哥了。 这么看来,格拉帕是追人成功了? “我说他怎么能半途插进来,原来是琴酒开后门了。”基安蒂胳膊搭在科恩肩上,眉飞色舞,眼角的蝴蝶展翅欲飞。 “哈哈哈,想不到琴酒也有循私情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任务AI成精呢。” “你说是吧,科恩。”基安蒂心情高扬,没得到科恩的回答也不在意,嘴角带笑,光彩明艳。 科恩安静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沉默。 伏特加:“大哥哪有基安蒂你说的那么没人情味,我早说了,大哥人很好的。” 贝尔摩德嘴角抽了抽,琴酒,人好?伏特加的滤镜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这样看来,格拉帕应该没被琴酒甩了。 女明星回忆了一下最近琴酒的行程,哦,人在欧洲呀,所以格拉帕是因为琴酒没带他去,心情不好?四舍五入还是被琴酒甩了。 贝尔摩德心情愉悦地扬扬嘴角,挥手道:“你们继续等着吧,我要先走了。” 她要去见Angel,也不知道Angel睡了没有。 …… …… 欧洲,琴酒坑完今天份额的M16,回屋简单清洗干净身上的污渍,回到客厅重新换药。 腹部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了,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只要不剧烈运动,是不会裂开的——这对于琴酒而言,基本不可能。 所以绷带上渗出点点血迹就很正常了。 琴酒不甚在意,因为顾虑着浅羽茗晨发疯,他已经收敛很多了,伤口基本没崩开。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种诡异的平静,每一下间隔几乎相同。 墨绿色的眼眸骤然锐利起来,琴酒起身拿枪,谨慎地走到门前,小心打开一条门缝。 然后惊住了。 “Grappa?” 浅羽茗晨:“是我,Gin。” 他微侧了下头,声音平静:“不让我进去吗?” 琴酒:“………” 质问格拉帕为什么来,已经没有意义了。琴酒余光扫过桌上的药箱,沉思格拉帕不发疯的概率是多少。 但好像,现在思考这个也晚了。 这么急匆匆的来,大概率…格拉帕,已经猜到他受伤了。 琴酒侧开身,拉门,声音冷静道:“进来。” 浅羽茗晨进屋,走到客厅中,看着桌上的医药箱,染血的绷带,眼眸沉沉,什么也没说。 琴酒关上门走进来,见浅羽茗晨这样,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加警惕了,眼皮跳得厉害。 “来欧洲做什么?” 琴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切正常,语气泰然自若。 浅羽茗晨没说话,他转身贴近琴酒,忽视后者愕然惊怒的眼神,精神力辅助,动作强硬而又轻柔地将琴酒困在沙发上。 “Grappa,你想干什么?”琴酒脸色阴沉,动作却十分克制冷静。 他敏锐的察觉到浅羽茗晨看似失控之下的理性:情况或许没他想的那么糟。 于是琴酒原本可能激烈的敌意和反抗也缓和下来,他没必要进一步激化事态。 格拉帕比他想象的冷静,但也没那么冷静。 “伤到哪里了?”浅羽茗晨眸色暗沉,低声问道。 关你什么事? 琴酒差点冷笑出声,怼回去了。 阻止他这样做的是屋里不正常湮成粉末或飞到空中的家具物品。 显然,浅羽茗晨没看起来那么冷静。 “…腹部。”琴酒不是太乐意的回答,然后就被浅羽茗晨的动作惊了,阴着脸,本能地抓住对方的手,“你想干什么?!” 浅羽茗晨的手搭在琴酒衣服的下摆,看上去马上就要把琴酒衣服掀了,只不过被另一只手狠狠挟住了。 “Gin,我没那么冷静。” 浅羽茗晨抬眸,面无表情道。 “你在威胁我?”琴酒眸光阴冷。 “不,只是实话实说。” 浅羽茗晨语调平缓。 “在来找你之前,我有努力尝试克制自己,不要让自己过于放纵,我现在也没打算做任何出格的事,稍微对我的自制力有点信心,尽管这点信心在你面前微不足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沉默地凝视浅羽茗晨片刻,琴酒眼神冷酷,稍微动手推了推浅羽茗晨,无形的力量沉甸甸环绕在他身上,令他使不上太大的力气,但再小,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义也足够叫另一个人眸光彻底沉下来了。 “起来。”琴酒说,“…去房间。” 浅羽茗晨一怔,神情不自觉温和下来,手上力气一松。 琴酒冷哼一声,推开浅羽茗晨,往楼上房间走去,站在高处,颇有几分倨傲地冷嗤道:“还不跟上。” 让他在客厅里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脱衣服,光是假设这个场景,琴酒就浑身不自在,想杀人的欲望压都压不住。 过于掉廉耻了。 浅羽茗晨几步追上琴酒,被眼前的场景惊得一呆。 房间里,琴酒冷着张俊脸,动作干脆利落地脱去上衣,行动之间莫名透着几分叫人说不清道不明、叫人脸红心跳的悸动。 有种小心翼翼打开含羞草蜷缩的身躯,窥视见深处过分娇嫩的翠色的感觉。 常年藏在严实衣物下的皮肤带着一种略显病态的苍白,淡红与更白的疤痕在上面交错。琴酒是不易留疤的体质,换句话说,能在他身上留下疤,伤得定是不轻。 腰腹处被绷带缠紧,几滴汗珠顺着凹陷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消失缠绕的布中。 琴酒抬手将银色刘海拢向脑后,强压住心底沸腾的羞耻感,凶巴巴道:“傻了吗?不是要看伤?!” 第37章 诚信看伤 琴酒不喜欢裸露皮肤,常年都穿着能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就连手部都经常性的戴着手套。 除了脸部,很少有人能见到琴酒其他地方的皮肤。 而这种不自觉的观念,以及骨子里的谨慎多疑,让琴酒在面临受伤时,轻易不会让别人帮忙处理,而是自己处理。 实在无法时,才会让别人帮忙。多数时候是伏特加,极少数,实在过于严重,他才会不情不愿地去组织医院。 处理伤口时,他会用一种下秒就要杀人的阴沉眼神盯着人,肌肉几乎处于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 他难受,帮他处理伤口的人也难受,一举一动克制小心得不得了,生怕惹了多疑的TK怀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现在……琴酒咬紧了牙关,努力克制往面前人身上踹一脚的冲动。 灼热的呼吸打在绷带上,渗进深处,抚在皮肤与伤口上,漾起细微又密麻的痒意。两片炽热的唇瓣,如同两团燃烧的太阳,贴着结痂的疤痕,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落下无数细碎密集的星火。 琴酒的呼吸骤然加重,指节攥得发白。 浅羽茗晨的唇太烫了,没有阻隔地落在皮肤上,那份灼热的温度,像熔化的金属般缓慢渗透进每一道伤痕的缝隙。 他能感受到湿润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伤疤的轮廓,带起细微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上脊椎。 太过了。 “……够了没有?”琴酒皮肤上透出大片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明显,沾染着因高度紧绷而泌出的汗珠。 灯光下,泛着点点隐秘的光。 “Gin是想反悔?” 浅羽茗晨直起身,黑发略显潮湿地贴在血气上涌的脸上,一双灿金色的瞳孔格外艳丽诡秘,抬起游走在琴酒上身的手,指节卡进琴酒过分红艳的唇中。 “别咬伤自己。” “——你发烧了?” 琴酒没有回答,瞪着双蒙着薄薄水气的墨绿眸子,恶狠狠地注视着浅羽茗晨,牙齿毫不客气地咬下,用力之大,像是要把浅羽茗晨的手指咬下来。 浅羽茗晨早在亲吻疤痕时就将疼痛值调到了100%,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顺着手指一路蔓延至心脏。 浅羽茗晨轻轻笑了出来,原本心中沸腾的阴暗想法又一点点沉寂。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这样充满生气的、锐利的、凶狠的Gin。 自由的狼关起来会在孤傲中死去的。 “我可以吻耳朵吗?”浅羽茗晨柔声问道。 琴酒吐出浅羽茗晨的手指,皱了皱眉,伸手从旁边拿过水杯,漱了漱口里腥甜的血气。 浅羽茗晨表情看上去有些遗憾:“其实我更希望你咽下去的。” “你希望我死于朊病毒?”琴酒讥笑,伸脚踹了脚浅羽茗晨,“更隐秘的地方你都亲了,装什么绅士。” 他上半身依旧赤裸着,黑色的西装裤卡在腰上,线条优美的人鱼线隐没于其下,脚上穿着质地良好的黑色袜子。 此时,双手抱在胸前,姿态闲适地看着浅羽茗晨——他似乎在短暂的停歇中,又找回了主动权,从那种令人看了便不自觉脸红的羞耻状态中脱离出来,变得坦然大胆,游刃有余地展示自己的魅力。 浅羽茗晨心中惊叹地看着琴酒的转变。 “Gin你先前太敏/感了,我都错觉自己是不是做了更过分的事,而不仅是亲吻疤痕。”浅羽茗晨握住琴酒的脚踝,“甚至因为你的要求,我都没敢吻太重,几乎只是用嘴唇贴了贴。” “只是?” 琴酒冷笑一声,“我身上的水迹都是汗?你属狗吗,什么都要想办法舔一舔。” 如果浅羽茗晨不舔,他刚才也不至于羞耻成那样。琴酒暗搓搓嗤笑迁怒,完全没有想过以他被动状态下的保守,舔不舔,羞耻心膨胀的差别可能不大。 浅羽茗晨想了会,微笑着开口: “汪。” 琴酒:“………” “可以舔吗?”浅羽茗晨慢条斯理道,如果不听他说话的内容,当真格外彬彬有礼。 “全身更好,我会感谢上帝的。” 他俯首,隔着黑袜,轻轻将唇印在琴酒的脚背上,就着亲吻的姿势,抬眸冲琴酒微笑,慢吞吞张嘴又“汪”了两声。 红唇若有若无地贴着黑袜,过于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琴酒脑袋空白了一瞬。 脸呢?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滚!” 琴酒黑脸,这一瞬间琴酒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包括为最初的失态找回场子,压住浅羽茗晨嚣张气焰之类的心思。 “Gin,我们说好的。”浅羽茗晨放下琴酒的脚,俯身凑近琴酒的耳边,金色的瞳孔深沉若海,“我不接受反悔。” “遵守承诺对我们彼此都好。” 琴酒黑着脸,侧头默认了。 这场交锋是浅羽茗晨赢了,琴酒暂时做不到浅羽茗晨那么厚脸皮,主动权被以一种极不要脸的方式打破,陷入被动倾向的琴酒,羞耻感又缓慢爬上了心头,无声地放大感官。 他知道,这就是浅羽茗晨想要的。 受伤这件事,依旧是浅羽茗晨心里的一根刺——他自己都没在意,结果反而被一个外人多管闲事了。 琴酒心里咬牙切齿,尽力忽视在他上半身游走的唇,如一团团以他自己为燃料的火焰,一点点散落在皮肤上,烧融伪装的躯壳,将一切隐密暴露于众…… 羞耻感与另一种难以分清的感受从血管中涌出,白皙的皮肤泛起病态的红晕,像雪地里绽开的罂粟。 严格来说,这种过分的羞耻比最开始好多了,毕竟琴酒手中依旧握有部分主动权,这让羞耻感始终没有超出琴酒的底线,到达难以忍耐的地步。 “别动。”浅羽茗晨的声音带着笑意,掌心稳稳压住琴酒绷紧的大腿。 “我的表现算合格吗,我有十分克制自己。”浅羽茗晨模糊的问道,他的吻开始向下蔓延,在腹肌/沟壑间流连。 琴酒很想给浅羽茗晨这个不要脸的一脚,但他还有理智——他竟然还有理智? “…合格。”琴酒一声一顿地吐出,声音略带暗哑,透着股恼火又不情愿的勉强。 谁让从严格意义上说,浅羽茗晨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干,他只是吻了吻琴酒的耳朵和疤痕,还局限于上半身,且真的只在疤上,动作又轻得像是蝴蝶轻点花瓣,确实如他所说十分克制。 琴酒总不能因为浅羽茗晨时不时在他耳边“汪”叫而作弊吧? 考场秩序要维护好。 第38章 互相监视 轰—— 人形闪电划过乌云厚重的天空,短暂地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你好了没有?” 琴酒手抓住肩膀处的衣服,潮红的脸上满是不耐,呼吸略有急促,克制之中又带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涩气。 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不自觉绷紧。 浅羽茗晨亲吻着琴酒的脖子,吻得特别仔细,凸起的喉结,淡青的血管,每一寸皮肤都吻到了。 他吻得专注投入,琴酒就不那么好受了——脖子这个位置太敏感了,就算知道浅羽茗晨不会动手,巨大的威胁感还是让琴酒难以放松,感官本能地调动到最大。 又一次的,琴酒想反悔。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漏出。 琴酒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汗珠正顺着紧绷的背肌滑落,在床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不自觉偏头。 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自己银发散乱的模样,与对方游刃有余的掌控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火烧到耳后的敏感地带时,琴酒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床头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本能的躲避动作却让颈线拉伸出更优美的弧度,正好方便对方含住突起的喉结。 “放松,Gin。”浅羽茗晨的低笑震动着相贴的肌肤, 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插入琴酒的银发,“你抖得像被雨淋湿的猫。” 话音未落,新一轮的攻势已经落在胸前的旧伤上,那里立刻泛起病态的嫣红。 雷声轰鸣中,琴酒终于扯碎了手下的布料。 …… 黏黏糊糊的吻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结束,琴酒全身都是汗珠,墨绿的眼眸氤氲着淡淡的雾气,虽然依旧冷锐,与从前相比较,却过分柔软了。 “结束了就从我身上滚下去。” 浅羽茗晨也不在意琴酒的小脾气,他有些忧愁地看着琴酒。 “Gin,你不觉得你有些太敏感了吗?我有点担心之后我们更进一步的时候,你会受不住。” 天知道除了脖子和耳朵,其他地方他真的只是轻吻,结果琴酒的反应……中途,浅羽茗晨不止一次地想真刀实枪的上了,让人露出更多这种仿佛被禁锢自由的鸟儿濒死般的脆弱。 琴酒脸更黑了,抬脚就把浅羽茗晨踹下床。 “把你那处割了,就没那么麻烦了。”他阴恻恻的说,“我不介意柏拉图式的相处方式。” “你知道割了也能做吧。” 琴酒:“?” 浅羽茗晨从地上起来,笑道:“我倒不介意这个,毕竟比起自己享福,我更乐意看Gin你坠入欲望。如果Gin乐意让我亲亲别的地方,那里,你想割几次都行。” 琴酒:“??” 浅羽茗晨暧昧地眨眨眼:“要来吗?我去拿工具,或者直接用伯莱塔。” 琴酒:“??!” “滚!” 琴酒忍无可忍,简直想不通何等教育才能养出浅羽茗晨这个变态,抄起枕头就砸向浅羽茗晨——也就枪支现在没在手上,否则他保准给浅羽茗晨一枪,对准脑子打。 浅羽茗晨抓住枕头,探出脑袋,见琴酒大约真的要炸了,正经了神色:“好好谈谈?” “……客厅。”琴酒深呼一口气,勉强平心静气。 ——这个房间,一年内他都不想再见到。 浅羽茗晨先出了房间,琴酒迅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慢悠悠地到了客厅。 两人要谈的其实也不多,尤其是浅羽茗晨不可能再得寸进尺了,再过分,琴酒是真的会恼到起杀心的。 而对穿着又严实起来的琴酒来说,没有了那股恼人的羞耻感,思维更冷静也更冰冷,能淡定地从各方面衡量整件事的得失。 最终的结果就是琴酒同意让浅羽茗晨给他装上定位器和健康监测器,相应的,琴酒也会给浅羽茗晨装上定位和窃听,并且浅羽茗晨日常要听他的。 两人算是各退了一步。 “现在回溯?” 浅羽茗晨询问,见琴酒点头,上前笑着吻住琴酒的唇,下意识的,琴酒张开嘴,浅羽茗晨眼里笑意更深。 上万次的惯性是可怕的,比如琴酒自然地与浅羽茗晨接吻,视之为理所当然,甚至没意识到回溯可以不用亲吻的。 从这方面看,浅羽茗晨怎么不算赢了。 …… …… 望着面前安全屋的熟悉风格,琴酒眨了眨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时间间隔如此漫长的回溯,变化有些大,那种令人难以抵挡的伟力也更加直白了。 现在的时间,正是他准备去欧洲,但还没正式出发的时间点。 琴酒低头,用手机向后勤组发消息,要求增加一个座位。后勤组的人没敢抱怨,战战兢兢地应了下来。 躲浅羽茗晨找清净的想法是破灭了,但任务已经接了,总不能不做,只能捎上格拉帕了。 “Gin。”浅羽茗晨第一时间从床上跳起,跑去找琴酒,虽然知道琴酒不会失信,悄悄就跑了,但亲眼见到人,浅羽茗晨还是松了口气。 琴酒点燃支烟叼着,斜睨了眼浅羽茗晨:“保持正常距离,暂时不想和人靠太近。” 浅羽茗晨紧急刹车,表情有一瞬间破裂,不敢置信道:“你不会打算让我一直这样吧?” 如果琴酒真的回答了是。 浅羽茗晨决定,他当场就反悔,这个命令是人能听从的?就算人能听从,他也不能听从! “我不做无用功。”琴酒回答。 格拉帕不靠近他?这种异想天开的命令,琴酒在梦里都不会做。 还不如命令格拉帕自杀简单可行。 “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出发。” 本来今晚就能出发,上次琴酒就是夜色深沉时离开的,这次因为临时加了浅羽茗晨的原因,后勤组准备机票稍微要费点时间,就拖到明天早上了。 而且,琴酒皱着眉,虽然心里清楚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但他总觉得上半身黏糊糊的,温度也有些偏高,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我去洗澡,定位和监听待会再说。”琴酒抢在浅羽茗晨开口前说,话落,就迫不及待上楼回房间洗澡去了。 浅羽茗晨:“……算了,待会再问。” 第39章 被占便宜? 飞往英国的飞机上,两人终于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聊上了。 琴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来找我之前做了什么,身上一股血腥气。” “和FBI玩了一圈,听说里面有个叫赤井秀一的曾经想过抓你,我把他脑子废了。”浅羽茗晨瘫在坐椅上,眼睛发亮,邀功似的说道。 琴酒挑了下眉,确实有些愉悦了。 其实琴酒并没有见过当时还是组织成员黑麦威士忌的赤井秀一,他只在传闻中听过这个人,但他依旧对这个人很不爽。 因为赤井秀一不仅是老鼠,还是一只曾经被人说成“第二个琴酒”的老鼠,这把琴酒恶心得够呛。 距到达英国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琴酒也不介意和浅羽茗晨聊聊赤井秀一,主要是为了从浅羽茗晨那里了解赤井秀一更多的消息,毕竟英国的任务结束后,FBI的任务肯定会落到他手上。 赤井秀一作为王牌探员,肯定是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所以赤井秀一是走后门进来的?组织的人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和你像的,Gin肯定不屑于走后门。” 浅羽茗晨回忆了下赤井秀一的外貌,不由撇嘴。 “看外貌吗?肤浅。” 琴酒上下扫视了几遍浅羽茗晨,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嘴角的笑容挂上几分讥讽的意味。 “你是在说自己?” “比想象的还漂亮。” 浅羽茗晨:“?” “追求和恋爱那种麻烦的事是不会做的。” 浅羽茗晨:“??” “只是想近距离瞻仰欣赏一下美貌。” 浅羽茗晨:“???” 琴酒慢吞吞的说完,哼笑一声,欣赏着浅羽茗晨僵硬的脸色。 对于废话他一向是记性不好的,但浅羽茗晨不一样,这个人在说完这些话后,不到一天时间就用行动自己打脸自己,顺带还打破了琴酒的世界观。 所以琴酒对他的印象格外深刻,连带那些废话也一并记下来了。 回旋镖终于还是插在了自己身上,不过没关系,浅羽茗晨脸皮够厚,他人畜无害地笑道:“我确实是想近距离瞻仰啊,越近越好。” 负距离最好。 琴酒啧了声,比脸皮厚没人比得过浅羽茗晨,为了防止清清白白的画风被某个极有下海天赋的人带歪,琴酒把话题挑回正处。 “你觉得赤井秀一的能力如何?” “直觉很敏锐,我到达前就提前转移地点了。”浅羽茗晨见好就收,“具体的身手我不清楚,没直接打过,我见面就用了精神力。” 接着,浅羽茗晨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Gin,你之前说当过雪莉和一段时间监护人,接触过宫野明美几次,对吧?” 琴酒点点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浅羽茗晨,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特意说的。 浅羽茗晨表情严肃起来:“Gin,宫野明美没占你便宜吧?”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一副恨不得马上把琴酒扒光,翻来翻去检查一遍的样子。 “?” 琴酒缓缓打出个问号,就算知道格拉帕神经病,脑回路不同于常人,此时此刻,琴酒还是很难理解格拉帕的想法。 宫野明美占他便宜? 先不说正常人会不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有,也不该认为他占宫野明美便宜吗? 毕竟琴酒是个近一米九的冷酷男子,而宫野明美则是柔弱善良的女孩子。 任谁也不会认为后者能占了前者的便宜。 但浅羽茗晨不这么看。 琴酒多保守一人,被人看了耳朵都会害羞,外人想占他便宜容易的很,宫野明美一个能抢银行的彪悍人士,胆大心肥,又有一副与内心不符的弱小外表,要占琴酒便宜就更容易了。 而且…… “如果她对你没想法,怎么那么容易就接受赤井秀一,纵容他走自己的捷径,还把人介绍给自己身为组织重要研究人员的妹妹,一个能抢银行的脑子能有那么笨?” “仅从外貌气质上看,赤井秀一勉强有几分和Gin你相似,宫野明美如果真的怕你,就不会接受赤井秀一,还接受得如此快速,谁会爱上自己的噩梦?” “除非噩梦本身不是噩梦。”浅羽茗晨冷笑,“宫野明美绝对对Gin你不怀好意,说不定她那个妹妹也是帮凶,故意为姐姐制造机会。” “呵,卑鄙无耻。” “幸好Gin你够厉害,没有让这可恶的姐妹俩得手。不过那个宫野明美居然找替身,也不看看赤井秀一配不配,眼光差就算了,赤井秀一跑了之后,居然还能想出带妹妹脱离组织的离谱要求去见你,实在居心叵测。” 浅羽茗晨越说越生气,一通瞎说编得有理有据,最重要的是,他看上去自己真的相信自己的话了。 琴酒:“………” 如果不是琴酒真的和宫野姐妹相处过,知道姐妹俩是真心实意地怕自己,他还真要被浅羽茗晨离谱的话唬到了。 饶是如此,他也被创得不轻。 琴酒无语地揉了揉额角:“别和只发情的兔子一样,看什么都往情情爱爱上扯。” 浅羽茗晨用种焦虑又无奈的眼神看着琴酒,Gin也太没安全意识了。 哎,都怪情敌太过狡诈。 “那你能说宫野明美为什么选‘第二个琴酒’做男朋友。” 浅羽茗晨眉毛忍不住厌恶地皱了皱,不喜欢把琴酒和别人放在一起,但为了琴酒,他忍了。 “她不是胆小吗?哪来的勇气当面找你?” “研究所属于朗姆负责,她想带雪莉走,找你做什么?” “她不是聪明到能抢银行吗,为什么偏偏就找你提了一个,看着就让人发笑的要求?” “她就算不知道组织有多厉害,算算她们姐妹俩的开销,也该知道十亿日元根本不够吧。” “她就是想让你记住她!” 琴酒:“………” 虽然他不知道宫野明美犯蠢的脑回路,但他敢肯定不是这个。 “别恶心我。”琴酒冷着脸说,“我要吐了。” 浅羽茗晨哦了一声,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琴酒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半晌,他道:“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离雪莉远点。” 第40章 新爱好汪 琴酒:“………”难以理解的脑回路。 雪莉能威胁到他?再来十个都不够格。 “对我威胁最大的人,难道不是你吗?”琴酒嗤笑,“如果你远离我,我相信我的安全系数能从0触底反弹到90。” “不可能!”浅羽茗晨顿了顿,“你可以不把我当作人。” 他支着下巴,歪了下头:“汪~” 琴酒神情一言难尽:“你又觉醒了什么糟糕的癖好?” “难道我还有其他糟糕的癖好吗?”浅羽茗晨不解挑眉,表情略有委屈,他承认他现在这个小爱好不太正经,但在此之前,他可是一直正经得不能在正经。 “又”也太冤枉他了。 他觉得琴酒对他有误解。 “呵呵。” 琴酒冷笑出声。 “从遇到你之后,我就没完完整整谈过一件正经事。” 每次都会被这家伙有意或无意地带偏方向,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琴酒都不太记得上次自己清清爽爽谈完一件正事是在什么时候了。 “呃——”浅羽茗晨有些语塞,他还真没注意这个,毕竟每次和琴酒相处,他满脑袋只有琴酒和拐琴酒,“谁让Gin你魅力太大。” 他完全拒绝不了。 他在现实世界,懒归懒,但还是很正经一人的。 “哦——,原来怪我啊。”琴酒冷嗤一声,懒得和浅羽茗晨继续瞎扯下去,闭上眼睛浅眠。 浅羽茗晨无奈咽回出口的辩解,表情倒没有多少难过,眼角甚至透着淡淡的喜意。 他喜欢琴酒在他面前的随性。 回溯虽然让琴酒身体上的疲惫恢复,但精神上的,反而加重了。 琴酒真的很不习惯赤裸出皮肤,受伤时让别人帮忙处理就够难受了,这还是在那些人眼神清明、举止正当的情况下。 浅羽茗晨则正好与他们相反。 眼神是清明不了一点,举止……唇都印他身上了,更是没有正当性,令琴酒很难受,不属于自己的存在物,仿佛仍在他身上流连。 琴酒想杀人。 于是,下了飞机后,在英国分部负责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连片刻钟都没有休息,雷厉风行的开始行动。 负责人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TK连看都没看就安排行动,然而对照着资料,负责人找不出一丝不妥。 这就是组织总部TK的实力吗? 负责人眼神敬佩。 “通知合作方换代表,我没兴趣和MI6的老鼠兜圈子。”琴酒冷冷道。 负责人:“???” “他们选了一个卧底来和我们交易?!”负责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明白了,我马上联系对方。” 浅羽茗晨突然出声道:“让另一方把卧底带上,最好让人把消息传回MI6,难得来一趟英国,不和本地人打声招呼可不礼貌。” 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出种无机制的冷漠,脸上却带着相反的清浅笑容,不仅没让人安心,还有种大魔王式的恐怖感。 负责人后颈汗毛直竖,他坚强的抵住了压力,把询问的目光看向琴酒。 这里地位最高的人显然是琴酒,决定自然也应该由琴酒来做。 琴酒瞥着浅羽茗晨上扬的嘴角,微扬眉梢,平淡地对负责人道:“按Grappa说的做。” 正巧,他也不是大方的人,MI6的行动导致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报复可说不过去。 “是,琴酒大人,格拉帕大人。” 负责人松了口气,两位上司意见一致就好,他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琴酒又交代了几句,负责人收到指令,匆匆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羽茗晨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琴酒检查枪械的利落动作,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Gin。”浅羽茗晨突然开口,“打伤你的是MI6是哪一个?你身上的伤是近战造成,能有机会离你这么近的,大概率是那个卧底?” 琴酒头也不抬,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你要动手?” “帮我报复?”他略带嘲讽地哼笑。 浅羽茗晨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金色的瞳孔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危险的暗芒。 “报复?”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不,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让那位勇敢的卧底先生,亲身体验一下他造成的伤口有多疼。” 区区报复怎么够呢? 琴酒终于抬起头,绿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注意到浅羽茗晨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金色的瞳孔压抑晦暗,专注地凝望他。 神经被近在咫尺的危险感刺激,活跃起来,琴酒突然有了些兴致。 他干脆将伯莱塔插回枪套,直白道:“接吻,来吗?” 浅羽茗晨气势一滞,危险感瞬间被平和雀跃取代,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琴酒。 “哎,Gin今天这么主动?”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讨论下午茶,人已经迫不及待凑到琴酒面前。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毫厘之间,浅羽茗晨甚至能数清琴酒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 琴酒顿了顿:“你刚才的样子更有感觉。”现在的这个,他提不太起兴趣。 浅羽茗晨:“………” “Gin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追逐刺激啊。”他无奈道,“对你起敌意,也太难为我了。” 琴酒嗤之以鼻:“你上次做的不是挺好?” 压着他亲的时候,不是很强势吗? “我努力试试。” 浅羽茗晨无视琴酒的话,努力回想令人生气的事,视线不觉就落到了琴酒的腹部。 回溯之后,那里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但浅羽茗晨依然能回忆起,那处伤口的每一寸细节。 金色的眸子暗沉,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不错。” 琴酒愉快地眯起眼睛,一把扣住某人脑后,夹杂些微报复的心理,凶狠地吻了上去。 浅羽茗晨在怔愣半秒后迅速反客为主,指尖插进肩背处银发的动作温柔又强势,像在抚摸又像在禁锢。 番外:强占有欲 番外,与正文无关!ooc警告! 纯洁的宝请绕道而行,本章大尺度。 ——————— ——————— 爱/欲在胸口熊熊燃烧,抓不住的感觉埋在心底,不但没有随着相处消失,反而越演越烈。 琴酒是一阵风,自由随性地不为任何人停留;天上皎洁的明月不落人间;骄傲的狼王永不低头;骑士只对效忠的领地正眼…… 浅羽茗晨平静地想。纵然琴酒为他开放了并肩的资格,但浅羽茗晨并不满足,资本是贪婪的,作为顶尖资本养育出的继承人,浅羽茗晨也是贪婪的。 他想成为琴酒的唯一,视线唯一停驻之所在。 “抱歉啊,Gin……” “我忍耐不了了。” 浅羽茗晨低低笑着,对警惕望过来的琴酒弯了弯眉眼,笑得温柔而明媚。 “你又发什么神经?”琴酒冷嗤道,身体自然地坐在浅羽茗晨的旁边,无言的动作里带着矜持的信任。 但……还不够。 “没办法,我想Gin了。”浅羽茗晨笑道,转身半压住琴酒,动作轻柔地拨开银发,露出深藏的耳朵,洁白的耳垂伴着拂过的温热染红。唇如潮水漫上沙滩般温柔又执着地在耳廓上游移。 琴酒略有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无论来多少次,他都习惯不了这种仿佛被剥去外壳,坦露最隐秘的生理反应的感受。 皮肤下就是他的体温、他的气息,血液缓缓流动着,散发着淡淡的热度,生命的脉搏在下面隐晦的跳动。 触碰皮肤,就像触碰是一个人的根源,会被完完全全的了解。 因为它是最诚实的叛徒,丝毫不顾主人的意愿,将一切细微的波动展示出来。 湿热的吐息钻进耳蜗,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仿佛春风拂过敏感的含羞草。 耳垂被含住的瞬间,熟透的浆果突然坠入蜜罐,触电感顺着颈侧一路蔓延。 琴酒手指不自觉地痉挛。 他能感觉到柔软的云雾漫过耳廓时留下的湿气,犹如露珠在花瓣上滚动,时而轻舔,时而轻吮,将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化作唇齿间的珍馐。 细微的酥麻从耳朵传导而来,激起层层叠叠的感官涟漪。 湿润的水声回荡在耳畔,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像远处隐约可闻的潮汐私语。尖锐的犬齿偶尔轻磨过耳骨,如同海浪轻咬礁石,在疼痛与欢愉的边界游走。 “Grappa!”琴酒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声叫道,得到一声低沉暗哑的笑声:“Gin,别怪我。” “啊~,怪也没关系的。” …… …… 汗湿的银发贴在眼睑上,琴酒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想到了过去。 真是可笑。 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他一向自诩冷血,却在浅羽茗晨身上栽了跟头。 这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怎么就被对方面上的温驯迷惑了?是饵放的太多,不知不觉就把一半的心也放下去了吗? 信任? 那不过是递给对方的一把刀,随时能捅进自己的心脏。 “Gin,是我不够努力吗?”浅羽茗晨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潮湿的吐息像蛇信般舔舐着他的神经,“你分神了。” 修长的手臂如同铁铸的镣铐,将他死死禁锢在怀中。滚烫的肌肤相贴,汗水交融,连呼吸都被迫同步。下方的朝雾无奈吞吃了整片山棱线,叫蜿蜒的溪涧沦为大地的俘虏。 窗外,夜幕吞噬了阳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囚笼。 “唔……” 琴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墨绿眼眸此刻涣散失焦,月亮被烟火气浸染,在露珠中染上艳丽的红。 长久的阴雨让月亮的身上总褪不去湿润。 指尖游走处,所有的防线都缓慢的剥离,露出嫣红的内里。 “Gin是在回想过去吗?”浅羽茗晨轻笑,声音甜蜜得像是浸了蜜糖的毒药,“不可以哦。” 指尖骤然用力,掐住琴酒的下颌,强迫他直视自己。 “我会嫉妒的。”浅羽茗晨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就算是过去的我,也不配占有你的注意力。” 他低头心满意足地轻吻湿润的银色月亮,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只看着我吧,Gin。” “永远。” 黑暗将感官无限放大。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烙铁,在皮肤上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每一声喘息都像是诅咒,深深植入骨髓。 琴酒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他的身体背叛了理智,在敌人的掌控下溃不成军。 金属的银链在空中发出清越的回响,晧白手腕内侧,青色的血管绷起。 琴酒猛地咬住浅羽茗晨的肩膀,铁锈味在口腔中爆开,温热的血液顺着唇角滑落。 “疯狗……”他嘶哑地咒骂,杀意沸腾。 浅羽茗晨却笑了。 他抚摸着琴酒汗湿的银发,如同奖励一只桀骜不驯的野兽。 “对,就是这样。” “恨我也好,杀意也罢——” “只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第41章 请谨慎对待疯子 夜晚,琴酒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格拉帕传染了。 这次拐弯方向的居然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 难以置信。 “……烦。”琴酒转了个身,有些烦躁和气闷地把事情扔脑后,紧闭着双眼,打定主意心无旁骛的睡觉。 琴酒进入睡眠的时间很快,说是秒睡也不为过,但主要都是浅眠,非常容易被外界的变化惊醒。 这种睡眠方式的一大好处就是,便于快速补充精力,以及迅速应对外界可能的威胁。 然而这种睡眠方式同样在无声蚕食着身体的本源,就像绷得太久的弦,终有一天会失去弹性,或者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断裂。 然而今晚却有些不同。 琴酒在黑暗中蹙起眉头,意识在清醒与梦境的边缘徘徊。 他隐约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温度——有什么正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如同夜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 他本能地想要睁眼,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奇怪的梦境里。 梦中他站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下,而浅羽茗晨就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眼眸发着微光,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火大的笑容。 “Gin,”梦中的浅羽茗晨轻声唤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在躲什么?” 琴酒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更糟的是,他感觉到现实中有人正用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那种触感太过真实,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 琴酒有些茫然。 “睡吧。” 现实中的浅羽茗晨低声说道,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到耳后,带着催眠般的节奏:“我在这里。” 这句话莫名让琴酒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模糊地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今晚的梦境格外放松——因为潜意识里他知道,有个人正守在旁边,警惕着一切可能的危险。 真是疯了。 琴酒在陷入深度睡眠前的最后一刻想,他居然会对格拉帕的存在感到……安心。 …… 望着陷入深眠的琴酒,浅羽茗晨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他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房间。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浅羽茗晨才放任自己大口呼吸,躺倒在床上。 “肯定会生气吧。” 他喃喃自语,手指不摩擦着,仿佛指尖还残留着琴酒发丝的触感与温度。 他不该那么冒进,以琴酒警惕的性格,肯定能发现不对,更何况他的精神力不是安抚类型的,而是进攻型,做得不可能天衣无缝。 但琴酒白天的主动,给了他一些信心,或者说错觉? 浅羽茗晨又叹了口气,心里却没什么后悔的意思。 做了就是做了,而且…… 浅羽茗晨闭着眼睛,精神力探出,无声无息地包裹在琴酒房间的墙外,像是将心爱的宝物藏在自己的巢穴里,浅羽茗晨心里升起淡淡的满足。 …… …… 第二日清晨,琴酒冷着脸从房间内走出来,见到浅羽茗晨,脸更冷了。 “你做了什么?” “让你睡个好觉。”浅羽茗晨说,“你应该知道你的睡眠方式很不健康。” “我有规划专门的时间。”琴酒说,言下之意就是他心里有数,别管太过。而且,琴酒也不觉得自己能活到后遗症发作的时间。 他多半在那之前就死于某次危险的任务或意外了。 浅羽茗晨脸色微沉:“我以为你一直认为我是疯子,能麻烦你拿出对待疯子的谨慎对待我吗——比如,保护好疯子在意的人,防止疯子发疯。” 琴酒:“……” 如果那个在意的人不是他,琴酒会处理得很好。 他有点想抽烟了,但想到马上要开启的任务,他又强忍了下去,MI6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任务时间要到了。”琴酒神情冷淡的说,“日常听我的,这是约定,如果你下次再自作主张做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用以试探我的底线,我也没必要遵守承诺。” 这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浅羽茗晨很想这么说,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理由在琴酒那里站不住脚,只会被对方视为失约的前兆。 “我知道了,下次会提前征求你的意见。”浅羽茗晨说。 琴酒没有追究下去的想法,与浅羽茗晨想的不同,琴酒还真能摸到他的几分心理,不过,也正因摸到了,琴酒才更要制止。 为你好。 他们之间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 “今天你开车。”琴酒缓和了声线,递出些许的示好。 他很少让伏特加之外的人掌控方向盘,何况,他体验过浅羽茗晨的车技,就在那个实验体到来的两个月里,第一次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疯得向是奔着死亡而去的),哪怕后面浅羽茗晨车开得很稳了,琴酒也下意识不想做他开的车。 那让他有种在自杀的错觉。 浅羽茗晨本来就稀少的郁闷消散不见,眼睛发亮,高兴道:“好,我去开车。” …… …… 提前有所准备的情况,坑一把MI6的计划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 不过,除了那个卧底和上次回溯给琴酒造成一定阻碍的人,琴酒并没有下死手,顶多让一群MI6残的残,伤的伤。 毕竟还在英国,又不是专门冲组织来的,给MI6留点面子,免得被认为是挑衅。 在MI6内又增加一股对付组织的力量。 “难道我们不是吗?”浅羽茗晨淡定地抹去脸上溅到血迹,状似疑惑的问道。 他不关心这个,他只是想引琴酒说话。 他一直觉得琴酒的声音很好听,听对方说话是一种享受。 那些听见声音就警惕惊恐的人,是他们没品。 琴酒没有戳破浅羽茗晨装模作样的打算,也没有顺着回答的意思,他看着浅羽茗晨手上刀刃微卷的匕首,默默注视了一会。 “你把人切片了?”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教训’能让刀刃都卷了,尽管卷的不多。 “说的也太凶残了。”浅羽茗晨似真似假的抱怨道,“我就是单纯让他多出亿些自己人,免得他疼得没伴,孤家寡人的多可怜。” 琴酒沉默了一会。 不去深想‘自己人’指的是什么,平淡道:“带上另一个,回基地。” 第42章 半途跳老鼠 回到基地后,琴酒就把剩下的MI6探员扔给负责人了。 “试试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样说着,琴酒却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这是位一线探员,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很少会知道过于珍稀的情报。 因此,交代了一句,琴酒也没有多留,而是和浅羽茗晨一起出去吃饭。 琴酒虽然来了英国许多次,但他对于这些不太在意,附近哪家餐厅口味好,他还真不太清楚,所以浅羽茗晨建议时,他可有可无的点头了。 浅羽茗晨选的是一家中餐厅,倒也不是其他原因,他单纯就是觉得那家餐厅装修不错,和琴酒的日常身份黑泽阵很搭,食物评价也不错。 两人开车去了餐厅,收敛了气势的琴酒看上去就是冷淡了些,迎宾小姐没有露出任何惊诧害怕的表情。 “我们有预定。” 浅羽茗晨说了自己用来预定的号码。 属于黑泽阵的助手浅羽茗晨,这是浅羽茗晨为自己定的日常身份,琴酒默认了。 “好的,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迎宾小姐引着两人到了座位。这家店的座位都是用红砖分隔,靠走廊处用珠帘隔开,再加上葱绿的绿植遮挡,外面的人除非刻意,否则是看不清隔间里的人的。 “环境不错。”琴酒客观的点评,伸手将桌上的茶盘茶盅摆好,从容地泡起茶来,淡淡的茶香晕染开。 “Gin,你还会泡茶?” 这年头,做杀手已经要求这么全能了吗? 浅羽茗晨觉得自己已经不会惊讶了,Gin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幼时学过一些。” 清幽的环境确实会让人心情愉悦,听着外面古筝的悠扬声,琴酒甚至不介意给浅羽茗晨泡一盏茶。 浅羽茗晨双手捧着琴酒泡的茶,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的重复了一遍:“幼时?” 他渴望了解Gin,没法不去渴望,他总希望更了解他一些,距离他更近些。 “Gin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问。 墨绿的眸子注视他,冷冽锋锐,似乎在审慎的评估什么。 他大概真的有些变态了,浅羽茗晨想,被Gin这样看着,竟然有些兴奋起来了。 他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又想到这是Gin泡的,于是更兴奋了,干脆也不再掩饰了,光明正大盯着Gin看。 反正琴酒早就了解他了。 琴酒:“………” “外面,收敛点。”他面无表情的说,正巧这时餐厅服务员送菜进来了,琴酒微妙的感到有点丢脸。 其实琴酒不是太在意面子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浅羽茗晨就是总有办法让他在这方面计较上。 这让他吃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浅羽茗晨看着,一边觉得琴酒可爱,一边遗憾自己还是没能知道琴酒幼时的经历。 也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单纯的时机不好。 以琴酒的性格,还真有点难以断定,他不像是会在乎过去的人,但也肯定不喜欢告诉其他人自己的信息。 浅羽茗晨边吃边纠结,直到吃完了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好好开车,Grappa。”琴酒开口道,冷冷地看了浅羽茗晨一眼,对方这个状态,他又想下车了。 他琢磨着,等格拉帕精神稳定点,就让伏特加继续上岗。 浅羽茗晨哦了一声:“Gin,去看戏剧,或者电影吗?” “贝尔摩德那边对FBI的行动要开始了。”琴酒说。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浅羽茗晨:“……那不是贝尔摩德的任务吗,她这么废物的吗,这种小事还要你操心。” “以防万一。”琴酒说,“赤井秀一不是好对付的,那个女人上次就差点着了道。” 提到赤井秀一,琴酒不免想到飞机上浅羽茗晨那通替身论,皱了皱眉。 恶心死了。 浅羽茗晨刚启唇想说些什么,就被琴酒呵住:“安静。” 浅羽茗晨:“???” 他应该没做什么。 …… 琴酒本来预计休息一夜就返回日本,结果临出发前,负责人找到他,说有重要消息报告。 “司陶特是卧底。” 一个代号成员,卧底? 琴酒周身气压瞬间降低,脸色阴沉得可怕,墨绿的眸子盯着负责人,森寒残忍,负责人吓得大气不敢喘。 “证据查清楚了?” 负责人忙道:“消息是那个MI6的探员供出来的,他以前和司陶特在MI6的时候共事过一段时间,后面我也派人去调查了,司陶特确实是卧底。” 说着,负责人想把调查出的证据交给琴酒,他连夜整理出来的。 琴酒没有接,直接问道:“司陶特现在在哪?” 负责人吱唔了一下,在琴酒越发阴沉的视线中,讪笑道:“因为时间太赶了,我先忙着来向您请示了,司陶特暂时…没有控制起来。” “蠢货。”琴酒骂道。 已经基本确定的事,不说把人抓进审讯室,控制住是最基本的。 “Gin,我去处理吧。”浅羽茗晨见状,主动请缨。 他对卧不卧底的无所谓,但既然琴酒不喜欢,他也乐意除除老鼠。 琴酒只看了他一眼,就同意了。 浅羽茗晨很快离开,直奔司陶特的住所。本来他是让负责人直接把人喊过来,结果不算太意外,连回复都没有。 显然,司陶特多半是发现不对,跑了。 毕竟负责人赶时间,动作还是有些大的,尤其是在司陶特这种本就时刻绷紧神经,观察周围风吹草动的卧底眼里了。 望着远处的安全屋,浅羽茗晨突然勾了勾嘴角:“你们留下。” 负责辅助的几个组织成员没有询问原因,顺从地听从命令,毕竟是琴酒指定过来的,不了解,也不会去怀疑质问。 浅羽茗晨跳下车,状似平常的走向安全屋——属于司陶特手机的信号正在一闪一闪的,没有移动位置。 透过电脑屏幕看着一切的琴酒冷笑一声,司陶特这个操作让他想到赤井秀一,显然这些老鼠不甘心什么也没带走的离开。 一旁的负责人眼观鼻,鼻观天。 当琴酒轻松察看格拉帕位置的时候,负责人就意识到有哪点不对,他可不记得格拉帕有额外带定位器,当格拉帕借着窃听器单方面和琴酒聊天的时候,负责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居然真的有人能走琴酒的捷径。 …以及,TK的控制欲名不虚传,居然连情人都要随身带着定位和窃听。 第43章 可怕的男人 “我们不去真的没问题吗?” 车里,望着浅羽茗晨消失的背影,有人突然开口问道。 旁边的人瞥了他一眼:“上面没有反对……我草!” 原属于司陶特的安全屋里传来密密麻麻的弹声,沉闷压抑,一听就知道用了消音器。 周边一直安静的屋子也突然打开门窗,有些甚至枪口对准他们这边。 “MI6这么猛的吗,就算人少,这也是城里啊!枪声密集成这样,他们打算cos中东战场?” “少废话,赶紧躲起来,找死别带上我!” “我紧张就想说话。” 远在基地的负责人收到情况,脸色微微变了。 倒不是没预料到MI6的存在,这次行动MI6有埋伏,很轻易就能看出来。 太明显了。 但不知为何,在确定格拉帕去之后,琴酒似乎改了主意,让人直接趟进去,一点不符合琴酒贯常的谨慎作风。 但那时负责人被琴酒的威名迷了眼,自己找好了借口:在城里,MI6总会有所顾忌,行动肯定受限。 结果现在,MI6的火力远比想象的强。 而他派去的几人,其中有三个是他的心腹啊,不会都要折在这次行动吧 ꒦ິ^꒦ິ。 负责人一下从迷眼状态退出,觉得自己心都在抽痛。 “琴酒大人,我们需不需要派人手支援。”他小心翼翼的问。 琴酒神色冷淡,看上去对任务中的成员毫不在意。 “不用。” 负责人:(ᐡ т ̫ т ᐡ)。 他想到传闻,据说格拉帕是那位先生直接安排给琴酒的搭档,TK不会是表面同意,内心不满,于是决定现在就让格拉帕这辈子结束吧? 他不过是意外卷入的无辜之鱼。 为了自己的心腹,负责人准备再说些什么,但耳麦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出什么事了?”他下意识的问。 琴酒摁灭烟,把烟蒂装入随身携带的密封袋中,站起身,神色处变不惊,像是早有预料。 “通知后勤组的人,准备收拾现场。” 负责人呆在原地,似乎一时不能理解琴酒的意思。 “帕图斯。” 琴酒皱眉,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帕图斯这么…蠢,这家伙怎么坐在负责人的位置上这么久不倒的? “…明白!” 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帕图斯收回自己快掉的下巴,脑袋里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恍惚,动作时倒干脆利落。 不用琴酒多说,就安排得妥妥当当。 琴酒对他的怀疑减轻了点。 也不完全是废物。 …… …… 另一边,其实浅羽茗晨也没做什么,他不过是一人干翻全场MI6,无伤。 托MI6的福,附近没有无关人士,浅羽茗晨手脚完全放开的打。 不用担心,英国会凭空出现一夜之间某个地区的人突然傻了的离奇新闻。 “傻呆着做什么,开车。” 浅羽茗晨拉开车门,上车,其他人就呆呆地看着他,手抖个不停。 其实浅羽茗晨身上相当整洁干净,没有任何不该有的,灰尘都没沾多少。 然而,越是注意到这些细节,组织成员抖得越厉害。 论:人类真的能在枪林弹雨中,纤尘不染吗? 这怕不是鬼吧。 总之,一行人在压抑紧张的气氛中回了基地。 “Gin在哪?”浅羽茗晨一下车就问。 帕图斯现在对浅羽茗晨简直比对琴酒还怕,对于这种不要紧的消息,回答得相当果断。 对于浅羽茗晨连句问好都没有就离开的行为,一点意见也没有。 离开的好啊。 这种杀器还是离他远点。 这么一想,琴酒敢让这种凶人当自己的情人…… TK不愧是TK,名声没有一丝水分。 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 …… 浅羽茗晨找到琴酒,对方正在打电话,听情况,另一边是伏特加。 见到浅羽茗晨到来,琴酒加快速度,很快结束电话。 “FBI的事?”浅羽茗晨问。 琴酒嘴角微勾,看上去心情不错:“贝尔摩德这次行动难得让人看得过眼,虽然没有杀了赤井秀一是有些可惜,不过,赤井秀一的女朋友倒是死了。” “赤井秀一的女朋友?” 浅羽茗晨回忆了下上周目杀的那些探员。 搜赤井秀一的记忆时,因为目标明确——日本FBI的成员,他没关注其他部分。 他当时气都要气死了,哪有心情关注那么多事。 不过,回想之后,根据贝尔摩德的行动轨迹,他倒真锁定了人选。 “朱蒂·斯泰琳?” 他当时解决完这个女探员,正赶往下一处,瞥见贝尔摩德的身影,那个女人看上去不像是随机选的人,而是专门冲着斯泰琳去的。 “她和那个赤井秀一的女朋友有私仇。” 琴酒本来是不太关心这件事的,和FBI探员有私仇,在组织里再正常不过。 但他顿了顿,咽下到喉咙里的话。 其他人是不要担心,但贝尔摩德…… 琴酒忽然想到上次贝尔摩德所谓的Angel。 这个女人这次回到日本,行踪比往常更加诡秘,如果不是她主动申请去监视毛利家,那位先生让他多加注意,他可能都不知道这女人来日本了。 虽然这也有琴酒对非自己管理领域内的事很少加以关注的原因。 他的控制欲是强,但多是在与自己有关的事上。 比如他负责的任务,如果可能,他恨不得把所有参与人的信息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回去再调查,FBI可能接触过实验体了。”琴酒说,墨绿的眼眸微眯,表情冷冽。 能让贝尔摩德反应这么大,一反往常的勤奋,多半与她所谓的Angel有关。 啧,琴酒感到牙疼,怎么感觉组织里尽是恋爱脑。 “Gin,怎么了?”感觉到琴酒的目光,浅羽茗晨询问道。 “没什么。”琴酒敷衍道。 “哦——”浅羽茗晨拖长了声音,笑容格外温良,“Gin,这次任务有奖励吗?” 鲜明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意思昭然若揭,哪怕琴酒早有所料,也不由抽了下嘴角。 “要什么?” 亲吻还是亲手,或者干脆给钱,抱着不存在的希望,琴酒面无表情的问。 第44章 Angel和God “十几个人打我一个人…”浅羽茗晨说,表情似是有些委屈和可怜,琴酒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浅羽茗晨紧接着就道:“我想亲Gin的耳朵,可以吗?” “……” 琴酒冷笑,墨绿的眼睛冷冷注视浅羽茗晨。 他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给浅羽茗晨来一枪。 耳朵比起嘴唇,在琴酒眼里确实更亲昵,亲到有些过分的那种。 而嘴…反正在琴酒眼里,功能性作用大于象征意义。 沉默片刻后,琴酒:“一分钟,不准回溯。” 浅羽茗晨停下存档的意志,若无其事地点头,笑道:“好。” 说完,就十分具有主观能动性地含上去了。 冰冰凉凉的白玉被染上湿润的温度,被柔软的水流不断舔舐。 琴酒半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翻涌的情绪,他的手不自觉抚上浅羽茗晨的脖颈,生命的动脉在他掌下跳动。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结束对方的生命。 纵使知道,浅羽茗晨的死亡不过又一次新生,琴酒依然感到了奇异的安心。 皮肤的接触,让生命的根源变得真切,仿佛能透过皮囊,触到最本真的灵魂。 心里因羞耻而升腾的杀意缓和下来,没有消失,却像涓涓流淌的溪流,令琴酒感到舒适。 不至于太过松懈,也不至于紧绷。 这样的杀意恰到好处。 似乎是感觉到琴酒的情绪的舒缓,舔舐白玉的水流也柔和了攻势,显出一种缠绵的温柔。 超出规定时间的一分钟,也就不那么令人在意了。 虽然琴酒还是没忍住踹了一脚浅羽茗晨就是。 …… …… 东京机场。 伏特加一大清早就把车停在了机场附近,站在车旁,不断朝出入口望去。 忽然,伏特加墨镜一亮,喜道:“大哥!” 几步移上去,向浅羽茗晨打了声招呼,伸手就想从浅羽茗晨手中接过行李。 浅羽茗晨面无表情的、泰然自若的将行李换到另一边,以实际行动表明拒绝。 伏特加:“???” 茫然jpg. 琴酒眼神嫌弃,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两个家伙。 “伏特加,回基地。” “好的,大哥。”伏特加回过神来,表情看着还有些犹豫,“那行李……” 琴酒无语: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拿。”浅羽茗晨坚定的说。 “听Grappa的。”琴酒实在不想再在这些小事上纠缠了。 或者说,在这些小事上纠缠本身就很奇怪吧。 听出大哥不耐烦的伏特加,立马带着人向保时捷走去,行李箱被浅羽茗晨放在了后车厢,从头到脚没让伏特加碰过一点。 伏特加:总觉得自己被防备了,错觉吗? 他看着驾驶座,难得有些犹豫——本来他给大哥开车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万一格拉帕想开呢? 虽然伏特加对自己琴酒的第一小弟位置一向很自豪,也一直看的很牢。 但格拉帕不一样,毕竟他和大哥可能是那种关系…… “伏特加,你来开车。”琴酒说,声音听上去有些凉。 浅羽茗晨幽怨地看着琴酒。 “……” 他真的不是特别想知道这两人的脑回路,琴酒想,那让他有种自己也变成傻子的错觉。 伏特加坐上驾驶位,车子总算正常启动了。 路上的时候,伏特加很自觉的把日本近日的事务都汇报给琴酒,偶尔琴酒出声询问,两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了。 浅羽茗晨幽幽看着伏特加,金色的眸子晦暗,轻嗤了一声。 他伸手捉住琴酒放在膝上的手,琴酒瞟了一眼,没在意,他都快习惯格拉帕的小动作了,跟有肌肤饥渴症似的。 “需要我去调查吗,贝尔摩德那边?”眼见伏特加正事说完了,浅羽茗晨赶忙插嘴抢话。 琴酒沉吟:“伏特加,实验体的记忆情况如何?” 江户川柯南在研究所待了那么久,见过不少人的脸,若不是这家伙太邪门,组织又不想杀了珍贵的实验体,是绝对不可能放养回去的。 当然,朗姆肯定不能直接放回去,肯定要洗去柯南的相关记忆。 但洗脑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组织做不到那么精准的控制,想洗什么就洗什么。 具体的,琴酒没有太关注。 当时,因为研究所爆出的那堆破事,他忙得都快起飞了。 之后又要忙着安抚格拉帕。 江户川柯南,琴酒只关注对方是否按计划走了,更细节的,抽不出精力来关注。 后面,则是他忘了。 不过,伏特加倒是一直跟着。 “这个没问题的,大哥!根据检查看,实验体的相关记忆清洗得很彻底,不会有反复的可能,朗姆老大做得很认真,唯一的问题是洗得比预计的多,他似乎不记得雪莉了。”伏特加回答。 琴酒点点头,对紧紧嵌着他手的浅羽茗晨道:“贝尔摩德那里,你有把握瞒住她?” 浅羽茗晨:“……我有把握把她变成傻子。” “算了,瞒不过就不瞒,反正你本来就知道她所谓的Angel。”琴酒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嘲讽,“那女人不至于太应激。” 前面的伏特加:⊙_⊙ Angel?天使? 贝尔摩德? 大哥又在说他不知道的东西了,伏特加明智的保持沉默。 浅羽茗晨盯着琴酒看,他的目光落在琴酒身上时,向来专注热烈,但这么长时间,也有些奇怪了,又不是在只有两人的屋里。 他们还在外面,旁边还有只伏特加。 琴酒有些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Gin,我觉得你更像Angel。”浅羽茗晨认真的笑道。 伏特加脸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虽然大哥很好,但天使?!疯了吧?!! 琴酒表情也没忍住失控了一瞬间,用‘你脑子有问题’的眼神看着浅羽茗晨,他以为‘可爱’已经是格拉帕眼瞎的极限了,没想到对方还能更进一步。 “恶心死了。”琴酒翻了个白眼,用了点力,把手从浅羽茗晨手中抽出来。 浅羽茗晨不以为意,自认理由充分:“比起贝尔摩德的Angel,仅从外貌上,难道不是Gin更像Angel吗,银发绿眼,强大的力量,多符合世人对Angel的想象。” 伏特加:……好像有点道理。 琴酒已经恢复淡定了,哼笑道:“要赞美我的话,你该说我是恶魔,原典中的天使可是很丑的。” “Grappa,多读点书。”他反将回去。 浅羽茗晨眨眨眼,笑道:“你是God。” 独属我的上帝。 第45章 未曾预料到的情敌 波洛咖啡厅。 浅羽茗晨换做日常装扮,走进店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位金发黑皮的服务员。 有点眼熟,这谁? 安室透眸色一沉,笑容不变的迎上去:“你好,这位客人,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格拉帕为什么来这里? 安室透隐晦地审视浅羽茗晨,心念急转。 也是为了毛利小五郎? 前段时间,安室透被朗姆派来监视毛利小五郎一家,定期汇报情况,一旦发现不对,立马上报情况。 朗姆不可能把江户川柯南这个珍贵实验体的事告诉波本,一个半路加入组织的人。 但他手下其他人能力又没有波本强,朗姆对于江户川柯南的事迹也是有所耳闻的,再一查有对方身影的案件,那高得恐怖的凶杀案,传来死迅的外围监视人员,瞬间让朗姆下了决定。 这命格,不找个命硬点的怕抗不住。 所以朗姆就用毛利小五郎作为借口,让安室透去监视了。 黑皮,一看就耐活。 被安排的安室透也高度重视,毛利小五郎究竟查到了什么,能让朗姆这么重视? 安室透浮想联翩。 可惜,几次试探都被毛利小五郎无懈可击地挡回来了,装傻装得浑然天成,一丝伪装都看不出来。 半点风都没漏。 “随意,店里最火的那个。” 浅羽茗晨没想起来,也不想费力气冥思苦想,随意说道,迈腿向窗边毛利小五郎一桌走去。 “好的,请稍等。”果然是毛利小五郎吗? 安室透笑着想道,唯一让他有些不解的,就是格拉帕为什么表现出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伪装?演技未免太好了。 …… 毛利小五郎那座有四个人。 毛利小五郎本人,毛利兰,江户川柯南,以及一个金色卷发、看上去20岁出头的漂亮女性。 金发女性亲亲密密地挽着毛利兰,时不时讲些俏皮话,逗毛利兰开心,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孩。 ——贝尔摩德。 浅羽茗晨不屑撇了撇嘴。 啧,一看进度就没他快,估计连嘴都没亲上,对方还当她是朋友呢。 同为恋爱脑,浅羽茗晨感到了微妙的优越感。 “没位置了,介意我拼桌吗?”这么说着,浅羽茗晨直接拉开空余的椅子坐下。 毛利小五郎不满道:“喂喂,你小子,我们还没同意吧,而且那么多空位,哪来的没位置?” 咖啡厅里,一眼望去,还有三桌空着没有人坐。 “没我喜欢的位置。”浅羽茗晨淡定的说,眼睛看向毛利兰和金发女性,“今天这桌我请你们,尽管点。” “哈哈我们最喜欢认识朋友了,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我们非常欢迎你。”毛利小五郎立马转口,哈哈大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立马叫来服务员,不客气地把自己感兴趣的,都点了一遍。 “大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小兰姐姐和温德姐姐看啊,你不会是在打不好的主意吧?” 眼见叔叔不争气,江户川柯南只能主动发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个人,柯南就浑身不舒服。 比看小兰和克利斯相处,还要更加不舒服。 前者只是隐隐让他有些微妙的说不出来的怪异,后者却让他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大概还夹杂点恐惧。 这种难受,估计只有他一觉醒来,就发现阿笠博士死于非命,周围人还都在念叨一个陌生名字(灰原哀)时,可以相比拟。 浅羽茗晨视线落在柯南身上,望着强装镇定的人,他挑了挑眉: “你父母呢?” 发生这种事,工藤夫妇居然还敢放任柯南独自一人在日本? “你……” 绷紧的神经一下断裂,柯南几乎要应激反应般的炸毛。 这时,一只手温柔的落在他头上,毛利兰眉间有些郁色,但仍然笑着说:“不可以这样说哦,柯南,不礼貌。” 她又抬头看向浅羽茗晨,歉意地笑了笑:“你是上次餐厅见过的那位先生吧?” 克利斯•温德半眯着眼睛,探究地注视着浅羽茗晨,眸中神色莫名。 压根不记得的浅羽茗晨:“……” “是吗,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他顺其自然的接话。 毛利小五郎已经心满意足地点完菜了,闻言,大笑道:“那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上次见面我就看出你不一般,哈哈哈下次我们再约着一起吃饭啊。” 毛利兰半月眼:上次爸爸明明是抱怨。 克利斯笑呵呵地、好奇地问:“是这样吗,能让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记住,这位先生一定表现出了特别优秀的才能吧。” “啊,差点忘了问这位先生的名字了。” 克利斯用指尖撩了撩头发,笑道:“你好,我是克利斯•温德,刚从国外回来。” 她一把抱住毛利兰的胳膊,在对方不好意思的表情中,头靠到毛利兰肩膀处。 “我和兰是Kurenai Dojo空手道俱乐部的师姐妹哦,谁要是敢欺负兰,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比如某个不负责的工藤。” 克利斯气势汹汹的说,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对于工藤新一这个情敌,她不那么宽容了。 她对工藤新一唯一的情分,就是看在她与有希子之间的友情上,给出的微薄情分。 组织的千面魔女,并不是多柔软善良的存在。 除了Angel…… 伪装的贝尔摩德眼神柔和下来。 在毛利兰看不见的地方,她冷冰冰地看着浅羽茗晨,暗含警告。 “我也没想到Kurenai Dojo会邀请我。”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蓝眼亮晶晶的,连脸上的郁色都少多了,“毕竟Kurenai Dojo是国际上都很有名的空手道俱乐部,我还差很多呢。” “兰也太看低自己了,你明明超厉害的。”克利斯佯装不满的嗔怪道,“KD俱乐部都给你发邀请了,兰再这么看低自己,就是怀疑布兰德先生的眼光了。” “因为真的很突然嘛,我完全没有准备。”毛利兰小声笑道。 第46章 偏移的心 “你要做职业空手道选手?”浅羽茗晨随口问道。 “我…我……” 毛利兰脸上的笑容一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真的很喜欢空手道,不怕苦不怕疼地练习,如果可以,能站在世界级的赛事上,她怎么会不愿意、不希望呢? 可是,可是…… “我不知道……” 毛利兰苍白着脸垂下头,眼神充满迷茫,下意识抓紧了克利斯的手。 她从小接受的观念、身边人的行为,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相比事业,她们要注重家庭,要照顾好丈夫的后方。 可,她真的非常非常喜欢空手道啊,她想像前田聪前辈(日本空手道冠军)一样,在赛场上拼尽全力,打败对手,赢得胜利! 内心的渴望与长久的观念形成对抗,令毛利兰感到痛苦。 她想向新一寻求帮助。 眼眸流转间,才恍然想起对方不在。 这时,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拥住她,是克利斯。 “兰这么有天赋,当然要走职业道路,否则就是整个空手道领域的损失!” 克利斯理所当然的说,她神情骄傲得就像自己获得了这样的荣誉。 就像无论毛利兰做什么……她都会全力支持。 全心全意的理解与信任。 毛利兰有些恍神,她收到过很多爱,爸爸的、妈妈的、新一的、园子的……可从未有人,以如此笃定的态度肯定她的天赋,如此全力支持她的理想。 从前最理解她的是园子,她会在她每一场比赛为她加油,会为她每一场的胜利高声笑着庆贺,会为她的每一次委屈生气不平,会在她怕鬼时保护她…… 园子当然很好很好,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就算是园子,也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嫁给新一。她不是说嫁给新一不好,那也是她期待的,毕竟她是真的喜欢新一。 从小到大,数十年如一日的喜欢。 但偶尔的,毛利兰也会不甘,也会迷茫: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直到遇到克利斯…… 克利斯……是不一样的…… “嗯,谢谢克利斯。”毛利兰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又笑开了。 她一时还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但她想试试…她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小兰姐姐。”柯南咬着下嘴唇,眼神坚定,“你做你喜欢的事,新一哥哥…一定会支持你的。” 话说出口,柯南感觉轻松多了。 说实话,柯南骨子里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隐瞒毛利兰自己变小的事,就是出于这种心理——让心上人待在安全的室内,外面的风雨他去面对。 但他到底还没成老顽固,还处于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 虽然很想时时能见到心上人,但见毛利兰这么伤心,那点固执别扭就放下了,转而去支持。 新一……啊…… 毛利兰心里沉默地叹息,她并没有信心,他会支持她,但她还是对柯南笑了笑:“谢谢柯南的安慰啦。” 与之相反的则是毛利小五郎,话题开始,他就一反常态的沉默。 不反驳也不赞同。 不是不支持女儿的理想,无意支持也不会同意女儿练空手道,而是他清楚现实的压力有多大,那些流言蜚语和偏见…… 足以毁了一个人一生的幸福。 “好了好了,饭上来了,赶紧吃吧。”毛利小五郎打着哈哈,给毛利兰夹菜。 “嗯。” 没得到父亲的支持,毛利兰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收拾好情绪。 浅羽茗晨随意吃了两口,就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过了两分钟,克利斯‘不小心’和柯南的手撞上,蛋糕掉在了衣服上,也借着这个借口,去往卫生间。 安室透注意到浅羽茗晨的动作,很想跟上去,可恨手上订单太多(主要是毛利小五郎的),根本腾不开手。 楼梯口的杂物间。 “格拉帕,你想做什么?”贝尔摩德不再伪装,冷声问道,“我警告你,别打Angel的主意。” 浅羽茗晨冷淡地看着她:“用不着这么警惕,这次来的原因是你,FBI那个叫朱蒂•斯泰安的探员,你专门杀的。” “你确定FBI没有留意到江户川柯南?” 贝尔摩德松了口气,又从受惊母兽的状态恢复到优雅从容的模样。 “FBI偷渡入境,她伪装成帝丹高中的英语教师,教授Angel的班级,为了以防万一,我杀了她。” 贝尔摩德轻描淡写的说。 “我可以肯定她没接触过柯南,Angel日常都和我在一起,柯南也处于我的视线范围内,他们没有接触的渠道。” “柯南?”浅羽茗晨挑了挑眉,“你的Cool Guy降级这么快?说说你的心理路程,回去我讲给Gin当笑话听。” “你可是Gin难得想看笑话的人了。” 贝尔摩德:“………” 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说的是人话? “我是不是还该感到荣幸?”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 浅羽茗晨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因为这个原因,我现在都没对你的Angel做什么。” 贝尔摩德:“………” 好气哦。 虽然已经向先生报备了,但浅羽茗晨给贝尔摩德的感觉太混乱了,比琴酒还冷酷,像是没把除琴酒之外的任何人当人看,她甚至觉得这个任何人里包括了先生。 她真是疯了。 然而,由爱故生怖,贝尔摩德不敢冒险。 如果不是柯南,Angel也不会被组织注意到。 想到这,贝尔摩德又有些恼怒了,想不通有希子平时聪明的儿子脑子都到哪去了,竟然把危险带到Angel身边。 “你想问什么?”贝尔摩德深吸口气,她忍了。 “你的倒霉事。” 艹!贝尔摩德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幸灾乐祸有没有必要这么明显? 琴酒没教过格拉帕要点脸皮吗? 显然,浅羽茗晨不要脸。 于是贝尔摩德只能憋屈地说了些最近在外人眼里可能的黑历史,包括绿茶柯南小豆丁,装可怜搏同情,因为和Angel一起睡,过度兴奋,结果不小心在浴室里摔了一跤…… 说着,贝尔摩德怒气不知不觉消失,唇角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黑历史,它是非常幸福快乐的时光呢,我第一次,感到生活是如此美好,充满希望。” “兰是上天赐予我的Angel。” 第47章 怀疑波本 浅羽茗晨和贝尔摩德没有耽误太长时间,两人很快错开时间出来。 贝尔摩德先出,浅羽茗晨后出。 刚踏入正厅,一声尖叫响起。 “死人了!!!” 浅羽茗晨:“………” 他眼神转向下意识跑到尸体旁边,一脸严肃的柯南身上。 真是一点不意外。 柯南神情严肃,快速熟练地查看尸体,声音沉重的宣布道:“报警吧,是氰化物中毒,人已经彻底死了。” “黑比诺不敢要他是有原因的。”浅羽茗晨站在克利斯身旁低声感慨。 克利斯面孔有些苍白,像是被吓到了,但仍然牢牢护着毛利兰,安慰对方,闻言,也只是疑惑又茫然地看了一眼浅羽茗晨,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注意力又很快放回毛利兰身上。 “我没事的,克利斯。倒是你,你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是吓到了吗,要我陪你去休息一会吗?”毛利兰担忧的说。 克利斯抿着唇,紧紧握着毛利兰的手,声音说不出的难过和心疼。 “兰跟着毛利侦探一定经常遇到这种事吧,只是…只是……也太过了吧,兰又不想成为侦探,经常遇到凶杀什么的……一点都不好。” 毛利兰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终于有人理解的感动和委屈。 每次出去玩最后都会演变成破案,她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如果仅因为假期被毁就闹脾气,忽视命案,就太无理取闹了。 可是,每一次……毛利兰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度过一个完整轻松的正常假期了。 克利斯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浅羽茗晨啧了声,演技真好,也许不是演技也说不定。 没了对柯南的滤镜,又把柯南当作情敌,贝尔摩德原先对柯南经常牵扯进案件中的无奈和感慨,就转变成了他牵涉毛利兰的怒气。 毕竟但凡调查一下毛利兰的日常,就会发现这位高中女学生实在活得很“累”,几乎没有平静正常的日常。 喜欢的人还总是抛下她去追查案件。 浅羽茗晨瘫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柯南忙里忙外地找线索。 警察很快就到了,日本警察别的不说,就这个到场速度令人无可指责。 “毛利老弟又是你啊。” 目暮十三死鱼眼,有时他真挺想让毛利小五郎去寺庙让大师看看,去去晦气。 毛利小五郎不服,嚷嚷道:“什么叫又是我啊。” 目暮十三呵呵一笑,不回答,把话题转回案件上去。 死者名叫田川崎,二十三岁,东大摄影社团的部长。三天前组织里社里的主要社员一起出去采风,今天刚回来。 来的有十三人,但和田川崎一桌的只有三位,也是主要嫌疑人。 上原因美,本田石川,荼色山野,这三位,从表面上看,与田川崎都是普通社长和干部的关系,没有过深的联系。 但…… 以死者田川崎的网络小号‘樱井奈奈’为导火线…… 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爆料,大家惊讶的发现,三者哪里是没有关系,分明是关系深到理都理不清。 上原因美私下和田川崎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且开了两个小号,一个女号,一个男号,分别钓了本田石川,和田川崎的另一个女号。 田川崎又是本田石川的网恋对象——田川崎开小号装女性,在本田石川这边各种忽悠,用对方的钱来讨上原因美欢心。 茶色山野则与他相反,她在网上开男号,钓到了上原因美,用从上原因美这忽悠到的钱去讨心上人本田石川的欢心。 众人:“………” 好一个完美循环,主打一个自产自销是吧。 浅羽茗晨调整了下胸口伪装成装饰品的监视器(他自备工具,强烈要求琴酒安上去的),让琴酒能更方便的欣赏这出狗血闹剧。 低头趴趴地打字,不断发信息骚扰琴酒,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 琴酒的聊天界面充斥着他,他就挺满意的。 【注意波本。——Gin】 浅羽茗晨抬头,视线隐晦地扫过安室透,对方正在观察三位嫌疑人,收集周围的证据,和江户川柯南已经聊上了。 【要杀了他吗?——Grappa】 琴酒皱了皱眉,格拉帕杀心太重了。 无论是组织那两个月的变动中,还是英国一行中,格拉帕给他的感觉就是能用杀解决的,绝不多走半步弯路。 这次也是…… 【不用,仅是怀疑。——Gin】 浅羽茗晨又细细观察了会安室透,他的视线琴酒感觉不到,安室透同样没感觉到。 虽然顾及浅羽茗晨这个组织成员在场,安室透表现得非常克制,只偶尔插上一两句,似有若无地引着众人。 本就高明的表演在柯南拙劣的演技下,更看不出故意的痕迹。 但浅羽茗晨看他不顺眼。 他发给琴酒那么多条信息,结果琴酒竟然是因为安室透回应他的。 【组织先前背调波本的时候方向是什么?——Grappa】 【美国。——Gin】 【你发现什么问题?——Gin】 “消息回得真快。”浅羽茗晨嘀咕道,遇到老鼠这么精神,Gin果然是猫吧。 咖啡厅里没人关注他,浅羽茗晨就在众警察的‘包围圈’中,光明正大地给琴酒发消息。 【换个方向,日本。波本对日本警察有偏向,检查手法有受过系统训练的痕迹。——Grappa】 “……” 琴酒后退监视视频,墨绿的眼眸锁定在视频里的安室透身上。 在有了结论的前提再来观察,先前让琴酒感到违和的点就明显起来。 其实波本伪装得相当好,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改正遮掩自己的习惯,几乎看不出他身上的训练痕迹,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 不然也不能骗过朗姆,得到他一定的信任。 琴酒也只是直觉上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本能地产生怀疑。 “观察力相当敏锐啊,Grappa。”琴酒低声自语道,墨绿的眼眸半眯着,本能地在心里就格拉帕的危险度列出一连串可能计划。 很快,他又放弃了。 把这些防备计划都扫进垃圾桶。 【找机会试探一下波本。——Gin】 第48章 温柔别扭黑泽阵 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再现。 “凶手就是你,本田石川!” 本田石川脸色一白,转而粗声吼道:“就算您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也不能乱冤枉人吧!我为什么要杀田川,我先前根本不知道他私下是樱井奈奈,和他无怨无仇的!” “哦,真的不知道吗?本田先生。”毛利小五郎说,“除了钱,你应该邮寄过不少物品给田川崎吧,看着那些东西出现在上原因美小姐身上,你真的不感到疑惑?” “上原因美小姐和田川崎虽是地下恋情,但并不隐秘,社团里普通社员都有不少知道,作为干部的你会不知道?” “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猜到田川崎是樱井奈奈。” 本田石川咬牙:“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你左手拇指上!”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严厉道,“田川崎有啃咬筷子上端的习惯,本田先生你就是趁分发筷子时将毒药抹在上面的吧,到现在为止,你没有机会消灭证据,警察一检查就能验明。” 被点出手法本田石川心理承受能力一下到了极限,哭着跪地痛骂田川崎,控诉他对樱井奈奈付出了多少,发现真相时有多崩溃。 浅羽茗晨瞧着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柯南,头上飘过六个点。 “……” 没人发表意见吗? 每当我以为是真实世界时,你们总能让我产生自我怀疑。 浅羽茗晨动了动监视器,让另一端的琴酒能更好欣赏这出荒诞派戏剧。 琴酒:“……” 实验体果然是有点邪性在身上的。 案件结束后,警察们也很快带着犯人离开。 浅羽茗晨思索了下是直接去试探波本,还是先去找琴酒,经过轻松的思考,他果断选择第二个。 “波本还要打工,人多不好试探。” 浅羽茗晨笑眯眯地将手中的咖啡递给琴酒,盯着人看了几秒,琴酒接过咖啡。 “你自己安排,告诉我结果就行。” 琴酒决定多信任一点格拉帕。 “贝尔摩德那边怎么回事?” “Gin当时没有关注监控和窃听?” “没有。”琴酒冷酷的说,见浅羽茗晨去卫生间,他下意识就把监控和窃听关了,谁让对方有前车之鉴。 脸皮实在太厚,下限实在太低。 “我只是想对Gin你坦诚亿些。”浅羽茗晨无奈地说,琴酒冷笑,一脸不需要的表情,见状,浅羽茗晨纵容地叹叹气,口述贝尔摩德的情况。 别的不说,看贝尔摩德笑话确实令琴酒愉悦。 知道贝尔摩德勤奋的原因,琴酒很快就把人抛到一边了。 顶多讽刺一句“这女人倒是沉得住气,火不烧到尾巴尖儿,是不肯挪半步的。” “Gin,我发现你真的好爱比喻。”浅羽茗晨感叹的说,“翻译家的后遗症?” 琴酒懒得理他。 毕竟越理越起劲,冷处理最好。 也不知道格拉帕什么心理,他今天穿的几乎是一身白,唯一的点缀就是衣领处的金质细链饰品。 相当有质感的白,哪怕没有其余的色彩也不会显得单薄。 但琴酒本身就是冷白皮,又是银发,配上这一身,整个人像是从暴风雪中走出的不真实存在。 “Gin,很适合你。”浅羽茗晨笑着说,“非常漂亮。” 琴酒不理他无聊的话,低头看了眼时间:“和高桥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因为处理组织的事,琴酒已经旷了出版社两个多月了,如果不是偶尔发一两条消息,估计那边都要报警了。 谁让那两个月琴酒真的是非常忙。 这么一看,浅羽茗晨的到来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分担了琴酒的压力,让他不至于连发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导致黑泽阵这个日常身份报废。 幸好之前琴酒也有过类似的行为发生,只不过没有两个月这么长,但有了以前打底,高桥编辑很快就接受了琴酒的解释。 “真是难得见到黑泽老师也有这么不严谨的时候,虽然灵感很重要,但老师下次有这种事情,还是尽量提前和我说一声,出版社的大家都很担心老师呢。” 黑泽阵淡淡地嗯了声,态度冷淡,不过高桥编辑不在意,黑泽老师明显不擅长与人交往,作为编辑他该多体谅些才是。 而且,黑泽老师心中肯定很感动呢。 想到从前他们表达关心,黑泽老师当面不在意,过后却总会送些小礼物给出版社的大家。 相当温柔但别扭呢,黑泽老师。 高桥编辑在心中感慨,对着黑泽阵浅鞠了一个躬:“今天就先再见了,黑泽老师。回去请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如果是黑泽老师的话,请假延后也没关系的,出版社的大家都能理解,您不用对自己要求太严。” 琴酒:“………” 高桥编辑走了,浅羽茗晨立马握住琴酒的手:“Gin在出版社很受欢迎啊,大家都很喜欢你。” 语气调侃好笑又带了些酸溜溜的味道。 琴酒翻了个白眼:“收收味。” 他收回本来打算发给伏特加的消息,对浅羽茗晨道:“送给出版社的礼物你来负责,账走我这边,不懂的可以问伏特加。” “回礼?”浅羽茗晨语气古怪,Gin在某些方面真的是格外可爱呢,刚想调戏,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我可以光明正大出面?” 琴酒不回答后面,只就前面淡漠道:“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没反驳,就代表默认。 浅羽茗晨get到,愉快的笑了。 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就意味着随他这个送礼人的名义是自设定的。 可以是助理。 自然也可以是恋人。 高桥编辑的出版社是吧,他记住了。 琴酒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嫌弃地别过眼:好傻。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恋爱脑呢。 跑去和贝尔摩德、卡尔瓦多斯一个赛道。 “走了。”琴酒直接把某个兴奋过头的家伙拽进车里,出于谨慎,这次琴酒自己开车。 向着距离最近的组织基地驶去。 第49章 犯泽先生 千川出版社。 今天对于社里的编辑们注定是个难忘的日子。 编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提着礼物盒的一群人,这群人穿得特别正式,有男有女,长相标致,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 高桥编辑张大了嘴,声音颤抖:“浅羽助理……你们这是……” “打扰了,我是代表Gin前来拜访的,毕竟先前让出版社如此挂心,Gin也很不好意思,本该亲自向你们来表达感谢的……但高桥编辑你也是知道的,Gin性格内向,容易害羞,所以只好由作为恋人的我前来代Gin来了,还请不要介意。" 浅羽茗晨笑吟吟地说,‘恋人’二字被他说得千回百转,生怕别人没注意到。 主身份他打不了标签,但日常身份能盖上他的章,浅羽茗晨也很满意。 占有欲得到了极大满足。 “……” 编辑们明显听出了他的目的所在,纷纷沉默,原本觉得太昂贵而烫手的礼物立马变得温度适中,一个个收的自然多了。 狗粮都吃了,收点红包怎么了? 只是没想到一向高冷内向的黑泽老师会找位男性恋人。 “所以黑泽老师那两个月是去谈恋爱了吗?”有人憋不住好奇的问道。 浅羽茗晨毫不羞涩地认了下来。认真工作的琴酒瞬间成了因私废公的恋爱脑。 编辑们眼神忍不住地惊讶。 显然琴酒的工作狂属性不只在组织里展现,日常生活中同样不差。 “原来黑泽老师也有这么不克制的时候啊,爱情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药!” “祝你们幸福。” “可能的话,黑泽老师还是尽可能晚的公布恋情,否则读者们可能会接受不了——怎么说也要赚够养老钱啊。” 告别了琴酒疑似混成‘团宠’的千川出版社,浅羽茗晨查看了一下琴酒的定位——自从在琴酒身上安了定位器,他反而不爱利用游戏面板来查看琴酒的位置了。 冷冰冰的游戏面板,哪有他亲手装的定位器有人情味。 不出所料,琴酒在组织基地。 “这么好的天气,要不要为Gin准备个惊喜?”刚宣示了半个主权的浅羽茗晨春风得意,金眸亮闪闪的,浑身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没思考一秒。 他就得出了答案。 要,当然要。 而且越盛大越好,越特别越好,这样才能让琴酒印象深刻,不会忘了这个特殊的日子。 执行力极强的浅羽茗晨马上开始思考琴酒喜欢什么,礼物怎样才能让琴酒印象深刻。 车?不行,肯定比不过保时捷356A。 直升机?不行,组织又不是没有。 想着想着,浅羽茗晨的目光落在了游戏商城的最下方,那里有两个平平无奇的字——核弹。 当前时代最高武器的代表。 琴酒肯定喜欢。 在核弹库里精心挑选后,综合多方面考虑,浅羽茗晨选择了W54核弹,重量仅27公斤,伤杀力却非常可观,爆炸时方圆5公里全部生命被抹杀,600米以内的高层建筑沦为废墟,爆炸之后的核辐射范围可以达到10公里。 选择好之后,就是场地的布置,单一个核弹太单调了。 浅羽茗晨没有急着去琴酒,而是查寻了风景比较好的几个地方,最终选择了一家人造海滩,双倍价钱包场。 外面装饰可以让员工帮忙负责布置,最核心的因为礼物的特殊,只能浅羽茗晨自己布置,不过他也不乐意让其他人布置。 花费了近一天的时间,才勉强布置好。 差不多之后,浅羽茗晨才购买核弹,钱花了多少他没在意,系统自动补全的购买信息更让他感兴趣点。 “氪金福利?” 这样也好,免得他到时送给琴酒,琴酒还要顾虑着来历不明,直接不用(虽然也想不到什么任务需要上核弹)。 至于引爆方式,自然选择火箭炮和遥控都选择,因为火箭筒的射击距离小于爆炸范围,浅羽茗晨又花钱让系统改造升级。 礼物盒精挑细选后,浅羽茗晨选择了黑底银边的。 忙忙碌碌一会,总算布置好了。 左右打量了一会,浅羽茗晨皱眉:“单调了些。” 仰头望着天上孤零零的月亮,浅羽茗晨若有所思,应该再添些烟花,最好能遍布全城,最差也要把米花町天空填满。 这样想着,浅羽茗晨出去找经理商量了。 …… …… 犯泽先生,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成功的罪犯,然而实现梦想的道路注定是坎坷的,在经历了72次犯罪计划提前被侦探阻止后,他不折不挠,决定展开第73次犯罪。 他盯上了一家人造海滩,据他观察和打探,这里被大佬包场了,要为恋人送惊喜礼物。 这位大佬一定很爱他的恋人,最核心的场地都是亲手布置的。 准备的礼物也一定很贵。 犯泽先生都有点不忍心偷他的礼物了,礼物被偷了,大佬一定会伤心的,说不定小情侣还会矛盾。 他真是太邪恶了。 犯泽先生感慨,事业心蓬勃燃烧。 他一定要犯罪成功! 这次运气终于站在了他这边,大佬出去了,犯泽先生立马扔下扫把,跑进里面,抱着黑色盒子就想跑。 “好重。” 犯泽先生踉跄了一下,咬牙抱着继续往外冲,还不忘吐槽“大佬的恋人是大力士么”。 首次犯罪成功的犯泽先生心情激动难忍,根本不敢停留在原地,飞溜着跑回车上,把东西放副驾驶座上,立马开跑。 …… …… 浅羽茗晨看着空荡荡台子,怀疑人生。 虽然他没用精神力罩着,但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他要送给Gin的礼物? 找死。 怒极而笑,浅羽茗晨展开精神力扫视,居然没发现他丢失的礼物! 浅羽茗晨:“???” 跑太远了? 这次浅羽茗晨来了点兴趣,他转身去找了经理调监控。 知道金主礼物被偷了的经理满头大汗,火急火燎地打开监控。 “你们的监控自带黑影技能?”浅羽茗晨打量监控视频里的小黑——连他抱出的盒子一并变成了小黑,神情疑惑的问道。 经理也懵:“我不知道啊。” 第50章 闯大祸了 一整天的时间格拉帕居然没有来烦他,琴酒有些惊讶,与此同时,眼皮跳得不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以格拉帕的能力,他也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能称得上麻烦。 心烦气躁,索性收了枪,离开靶场。他记得还有几份文件需要处理,完成之后,可以去酒吧喝一杯。 自从被浅羽茗晨缠上,琴酒已经很长时间没去过酒吧了。 一方面是没时间。 另一面……以浅羽茗晨歪楼的本事,琴酒很怀疑场面会向某个成年方向狂奔。 他丢不起这个脸。 处理完文件,琴酒刚踏入酒吧就听到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声音——来了。 心里的石头落地,琴酒反而淡定下来了,点开格拉帕发送的消息。 【Gin,我弄丢了一件东西。——Grappa】 弄丢了一件东西? 琴酒盯着浅羽茗晨的消息,眼神怀疑:这心虚的气息都快隔着屏幕透出来了,真的只是弄丢一件东西? 【说。——Gin】 浅羽茗晨咳嗽了声,想他要不要直接回溯了,偶尔忍痛放弃一个吻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行! 琴酒现在可是能记得轮回的,好不容易让人养成了习惯,万一被琴酒反应过来改正了…… “…为了长远利益丢脸就丢脸吧。” 不就是精心准备的礼物被人偷了,还没马上找回来吗。 【一个核弹头,W54核弹。——Grappa】 琴酒:“???” 他没看错字? 【核弹?——Gin】 浅羽茗晨心虚但气壮,语气风轻云淡。 【嗯,W54核弹。需要见一面吗?——Grappa】 见一面,亲一亲,他就回溯到核弹被偷之前。 琴酒也明白浅羽茗晨的潜意思,但他思索了会,拒绝了浅羽茗晨的提议。 因为对于核弹,琴酒真的挺感兴趣的。 如果没有浅羽茗晨的能力在,琴酒自然不会发疯准备体验一下在核弹边缘游走的危险,但这不是有例外吗? 任性一次,完全没有问题。 【不用。有核弹购买资料吗,发给我。——Gin】 浅羽茗晨一见这条信息就知道琴酒是感兴趣了,看来今天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确定他礼物选对了。 心态彻底放松。 【有,稍等。——Grappa】 琴酒收到浅羽茗晨发来的信息,从购买来源到核弹型号都非常详细,快速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琴酒立马把信息发送给先生,三言两语说明情况。 这次先生反应非常快。 几乎是在琴酒发去消息的下一秒就打来电话。 “琴酒,确定没在开玩笑?!” 先生语气急促,充满了不敢置信,隐约还能听到旁边人担扰的呼喊‘放轻呼吸…’之类的话。 先生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琴酒有些忧心,声音冷静地回答:“没有,先生。相关资料都没有问题。” “Gin你马上组织行动组的人确保核弹安全,其他人那边我会通知。至于格拉帕,先让他和你一起行动,看好他!之后我再找他算账!” 被琴酒的冷静感染,先生语气慢慢也冷静下来。 “核弹不需要拿到手,这不是组织该沾染的东西——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口风可以稍微松些,透露出有枚核弹在东京丢失,但不要和组织扯上关系。” “明白。”琴酒简短地回应,流星大步向聚众喝酒的伏特加几人走去。 酒吧角落里,伏特加正举着酒和基安蒂碰杯。卡尔瓦多斯在向科恩输出废话,一连串的贝尔摩德。 伏特加惊喜:“大哥你来了,好久不见你来酒吧了——” 琴酒直接打断了他,冷肃着一张脸:“紧急任务!” 基安蒂醉眼朦胧地抬起头,脸颊上还带着酒精染出的红晕。 “哈?”她打了个酒嗝,听话地放下酒杯,“大半夜的,什么鬼任务不能等——” “组织收到消息,有枚核弹在东京,下落不明。”琴酒语气凉凉的,“现在,立刻,行动。” “WC!”基安蒂酒都吓醒了,其他几人也差不多,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都有些发直。 核弹,那可是核弹! 一个弄不好他们今天可能就核平在这里了。 琴酒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三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人装备完毕。” 他头也不回地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一条条指令如同蛛网般撒向东京各个角落,组织各个分部调动起来。 没有人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又不是贝尔摩德那些真真假假的情报游戏,所有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合起来。 “琴酒,我们要去哪里找那颗核弹?”基安蒂问道,声音都有些抖。 面对地上的太阳,没人能不抖。 其他人也把耳朵竖起来,等着琴酒的回答。 “伏特加,去青き渚造園。”琴酒说,“先和Grappa汇合,他那边有线索。” 他是罪魁祸首。 琴酒心里冷哼着补充。 一行人到达青き渚造園的时候,全场花里胡哨的装饰已经被浅羽茗晨让人取下,打扫干净了。 心虚jpg. 浅羽茗晨站在门口,头发向后拢起,露出那双令人难忘的灿金色瞳孔,显然他自己的打扮没撤,并且似乎又加妆精致了些。 见到琴酒保时捷的一瞬间,立马就窜上去,一点不见外。 “格拉帕,你看上去像只花蝴蝶。”哪怕在这种时候,基安蒂也不忘吐糟,还用手肘捅了捅科恩,希望得到认同。 “嗯。”科恩点头,这种时候说话有助于缓解紧张。 “也不知道贝尔摩德小姐在不在日本,这种时候,还是回美国更安全……”卡尔瓦多斯念念有词,可惜他的女神一直没回他消息。 真惨啊。 浅羽茗晨心中感慨,瞅着琴酒一直发消息的动作,手蠢蠢欲动——核弹而已,他是不太在意的。 “线索。”琴酒冷冷瞥他一眼,开口询问道。 虽然能回溯,但这种时候就不能正经些吗? 好吧。浅羽茗晨遗憾收回马上要碰到琴酒大腿的手:“一个全身黑的人,范围多半在米花町。” 全身黑? 组织的人? 琴酒把脑海里莫名冒出的奇怪想法扫去:“有监控吗?” “有。”浅羽茗晨带着一种分享珍惜动物的心情向琴酒转去监控画面,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第51章 分糖 琴酒理解了浅羽茗晨为什么会用“全身黑”来做形容词,准确的说应该是描述词。 他第一次见到能长得比波本还黑的人,看上去就像影子成精了。 “这是人?”琴酒真诚的疑惑。 浅羽茗晨:“……至尊稀有款,也许可以做收藏?” “别把人类当宠物。”琴酒纠结了两秒就放弃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核弹:“遥控器在你手里吗?” 提起这个浅羽茗晨兴奋了,眼睛亮闪闪的,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塞进琴酒手里,并且不想收回手。 琴酒面无表情:“Grappa。” “哦。”浅羽茗晨恋恋不舍,“Gin你也太害羞了,我就摸摸。”眼见琴酒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他识趣改口,“Gin你要现在引爆核弹吗?” 核弹play,他可以的。 伏特加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口了:“遥控器在大哥手里,我们是不是不用担心核弹爆炸了?” 他就不疑惑格拉帕手里为什么会有遥控器了,也许格拉帕发现核弹时,顺手抢了过来。 反正怎么想核弹也不可能是格拉帕弄进东京的…吧? “伏特加,你耳麦没关。”浅羽茗晨提醒道,不过也晚了,基安蒂先一步问出了伏特加的怀疑,“格拉帕,你哪里拿到的遥控器的,你居然不先偷那枚核弹?” 她以为那枚核弹是格拉帕意外发现的。 “哪个组织胆子敢这么大啊,竟然运核弹进东京,组织都还没运呢!” 卡尔瓦多斯也附和:“日本的海关都是废物吗?竟然让核弹被人偷渡进来了。”最重要的是,贝尔摩德小姐还在东京呢! “啊,我买的,意外被偷了。”浅羽茗晨淡定的回答,“W54战术核弹,双引爆方式,除了遥控器,火箭炮也可以引爆,这个应该挺好找的,不用担心没法体验核平。” “………” 空气沉默了,紧接着就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各种粗口此起彼伏,看上去气氛还挺热闹的。 “格拉帕有你的啊!!” 琴酒皱了皱眉,冷声打断一群人的叫闹:“行了,都安静下来。我们这次的任务不是把核弹找回来,这枚核弹肯定会暴露在官方眼中,组织不能要。我们要确保的就是保证官方找到这枚核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这个官方是日本还是美国,就看两方的本事了。” 顺便看看,组织里有哪些小老鼠忍不住跳出来。 …… …… 波本收到命令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不懂字了,不然怎么会看到那么离谱的两个字。 ——核弹! 核弹啊!!! 波本头皮发麻,差点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谁要害他的恋人! 因为日本至今无国打破的吉尼斯纪录,日本国民对于核弹非常非常敏感和厌恶。此刻,组织告诉你,一枚活生生的核弹被运进了东京,还下落不明。 组织传来的消息并没有说明核弹的种类,只说了是核弹,波本只能按最坏的可能来猜想——一枚足以让东京遍地熟人的核弹。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 波本两眼一黑就想倒地。 “必须马上报告上去!”此时波本甚至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身份,一边飞快的拨打上线的电话,一边开飞机似的开马自达,直冲公安处。 路上的行人司机被吓了一跳,几辆车差点就撞到一起,惊魂未定地在白色马自达后面破口大骂。 其余收到消息的卧底也是两眼一黑,脑袋一片轰鸣空白,收到消息的几分钟内甚至做不出反应。 而反应过来后…… 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传上去。 如琴酒所料,组织里众鼠沸腾。 上次组织行动没有暴露出来的卧底,这次又被激出大片。 面对这个爆炸消息谁也理智不了,对于这个人类世界现今最危险的武器,所有人都本能的恐惧,尤其是日本官方的人。 “伏特加把可疑的人都记下来。”琴酒心情愉悦地眯着眼睛。 组织里的老鼠一直层出不穷,清不干净,也不可能清干净,但能多干净些,还是让琴酒的心情好上不少。 伏特加还没开口,基安蒂先叫了:“琴酒,你猫成精吗,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杀老鼠!那可是核弹啊!!就算是战术核弹,那也是核弹!!!” “你也说了战术核弹,范围又不大,该死的自然会死,不该死自然会活。”浅羽茗晨注视着基安蒂的眼神有点凉。 他这个罪魁祸首一开口说话,还是威胁的眼神(主要是这个),基安蒂又是个直脾气,两人差点吵起来。 之所以说是差点,是因为琴酒掐住了浅羽茗晨命运的后颈。有些粗糙的手套捏住敏感的后颈,浅羽茗晨不吭声了。 “行了,基安蒂你也闭嘴。”琴酒说。 他顺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根橘子口味的棒棒糖扔给基安蒂——做他们这一行的,体力精力消耗大,有时一个任务蹲两三天都是常事,糖果方便携带,补充能量也容易,因此琴酒常常会随身带着些。 另外几个没这记性,琴酒不在的时候就骂骂咧咧的熬着,琴酒在的时候就伸手要糖……或者琴酒主动扔给他们。 基安蒂啃着糖,骂声都小了不少。 “Gin,我没有。”浅羽茗晨幽怨地说,琴酒翻了个白眼,随手塞了根草莓味的进他嘴里。 伏特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哥。” 科恩惯常沉默,一双眼睛安静地望着琴酒。 卡尔瓦多斯之前一直追着贝尔摩德跑,常年在美国活动,与琴酒任务交集不深。 但这位的传闻一向是冷酷无情,所以在看到琴酒扔糖的时候他就傻眼了,如果不是其他人的反应太淡定了,叫出来会显得非常奇怪他就憋不住了。 现在大家都这样,于是他也别别扭扭地看着琴酒。 没办法,不熟。 琴酒嘴角一抽,无语地又扔了三根糖出去。 他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让下属们养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习惯。 “刚才不是很急的吗,这么快又没心没肺了。”浅羽茗晨吐糟,手悄悄往琴酒口袋伸,企图再拿根糖,做与众不同的那个。 “琴酒都不急——心态好得都像是在看戏了,我急什么?”基安蒂不屑地说。 琴酒沉默了一下,他好像是有点过于松弛了:“官方马上就会行动,米花町很快就会被军队封锁起来。最迟十分钟,尽快撤离。” 第52章 热闹的东京 今晚的东京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官方以估计最快的速度运转起来。 警察、公安、自卫队、驻日美军、FBI……东京里的各个机构集合、出动的速度估计连十分钟的都不超过。 涉及到核弹,没一个敢大意的。 当然也少不了连夜乘坐直升机逃离东京的富豪高官们。 铃木园子焦急地张望,见到熟悉的身影连忙兴高采烈地挥手:“小兰,这边!快点快点!” 毛利兰拉着半夜被惊醒、此时还乱糟糟的毛利小五郎跑过去,神情惊惶:“园子,究竟出什么事了?米花町好多军人。” “克利斯和妈妈也打电话催我赶紧走。” “我也不知道,爸爸没告诉我,只是催我先离开东京,情况好的话,明天就能回来了。” 铃木园子摇摇头,也害怕的握住小兰的手,从好友那里汲取勇气。 “对了,克利斯和柯南,还有妃阿姨呢?” “克利斯和俱乐部那边一起走了,柯南前两天和他的亲戚冲矢昴出去旅游了,我有打电话让他们暂时不要回东京,妈妈和客户一起走了,步美那边我也给他们通知了消息,不过他们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毛利兰越说越忧心害怕,不由和铃木园子抱在了一起。 “好了,我们先上直升机。”毛利小五郎没有了平时的不着调,神情沉稳,安慰地拍了拍毛利兰,“有什么话我们飞机上慢慢讨论,东京的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三人上了直升机,从高空看去,今晚的东京格外亮,也格外的…热闹。 米花町外,某栋高层公寓里。 基安蒂转头对浅羽茗晨竖起大拇指:“格拉帕,你可以啊!我在东京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以你的搞事能力在欧洲时居然那么低调,简直不科学!” 琴酒似笑非笑地瞥着浅羽茗晨。 浅羽茗晨怀疑基安蒂在报复他:“这是意外,如果不是小黑,我的核弹怎么可能丢!” 说到这个,浅羽茗晨就抑郁。 世界上居然还有小黑这种神奇的体质,明明长得如此清奇,但混在入人群中,居然完全不明显,还能把手上的赃物存在感一起消了。 以至于浅羽茗晨精神力扫过他的时候都没能发现不对,事后又能清晰的回忆起对方当时的动作,甚至连没关注的神色都记得。 集可疑与平凡为一体。 浅羽茗晨:“………” 奇葩。 这个世界真不是游戏? “大佬!我不是故意的哇!”听清内容的犯泽先生如果不是被绑着,就要扑过去抱浅羽茗晨的大腿了,“要是知道是核弹我哪敢偷啊!!” 他光知道东京是犯罪都市,米花町更是中心中的中心,平均一天四五个凶杀案,他真的没想到米花町这么凶残啊。 居然有核弹! 犯泽先生越想越害怕,哭得超大声。 琴酒被吵得头痛:“安静!” 犯泽先生超快的闭嘴了,可怜兮兮地抽噎着。 “帅哥,我能说的都说了,核弹真的不在我手上,我半路就被人抢了。” “呜——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犯罪计划啊。”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伏特加有些好奇,“你之前的都失败了?” “……”犯泽先生不说话,他幽怨地看着伏特加。 琴酒忽地神色一动,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贝尔摩德那边传来消息,核弹被找到了,但事情有些糟,落到了一个炸弹狂魔手里。” “——普拉米亚,擅长使用液体炸弹,核弹被她发现后,不知道她从哪里又弄到了火箭筒……” “也就是说那枚核弹随时可能爆!”卡尔瓦多斯和基安蒂同时尖叫。 科恩脸明显地白了。 伏特加和小黑呆站在原地,脑子过冲。 琴酒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格拉帕能力太过无赖,事情闹大到这个地步还真收不了场。 至少先生肯定饶不了格拉帕。 琴酒瞥了眼浅羽茗晨,后者看着他笑弯了眼。 “Gin,为了防止别人先引爆核弹,不如我们先引爆吧。”浅羽茗晨笑道,语气有点小抱怨,“那可是我特意为Gin准备的礼物,被偷就算了,总不能连拆都不是你拆吧。” “……” 琴酒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浅羽茗晨的提议。 人骨子里就是种作死的生物,越不让干什么,越想干什么。 尤其是琴酒这种骨子里的就追求危险刺激、喜爱爆炸的人。 炸核弹……不得不承认他相当心动。 特别是这样做的代价几近于无。 唯一让他忧虑的,也不过是他对浅羽茗晨能力的依赖性。 这种事情不该习惯。 它是危险的。 比核爆更隐蔽、藏在层层看似无害的蜜糖下,琴酒感到不安,手指不自觉摩擦着伯莱塔冰冷的触感。 墨绿的眼眸带着平静的杀意看向浅羽茗晨,与含笑的金色瞳孔对视。 琴酒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凌厉,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近似漠然的平静。 浅羽茗晨能淡定处之,其他人几人却不能,连基安蒂都不出声了,空气沉闷得压抑。 “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的叫唤。 琴酒收回对视的目光,身上的气势回归平常,泰然自若得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再多等等,看看还有哪些小老鼠会跳出来。” 其余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违逆明显异常的琴酒,顺着他的话就往下说。 “Gin…”浅羽茗晨凑近琴酒低笑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介意让你杀。” 琴酒冷淡地“嗯”了一声,冷静地交代各种事情,保持和其他人的联络。 生气了吗? 浅羽茗晨有些犹疑,他小心地握住琴酒的手,在基安蒂等人震惊的眼神中,琴酒没有拒绝,默认了浅羽茗晨的动作。 好的,真的生气了。 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浅羽茗晨确定的同时,也有种“终于来了”的落地感,冥冥之中的预感或第六感,总之无论是什么,浅羽茗晨知道早晚会有这一遭。 这段关系本就是他强求来的。 他堵死了琴酒所有的路,常说死路一条,可他连这条路也没给琴酒留下,逼迫琴酒必须、也只能正视他的感情,回应他的感情。 别无他路,无可奈何,走向那唯一的路,似乎是理所当然,何况那条路本身也并不困难、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一场恋爱而已。 是的,不过是一场恋爱,琴酒理智很清楚,他也一直做的很理智,尝试着去接受浅羽茗晨,对方也不令人难以接受,相处起来甚至称得上愉快…… 可这是理智。 情感上,琴酒压抑的愤怒不减半分。 认命? ——琴酒不信命。 第53章 游戏暂停 Gin,又名杜松子酒或琴酒,是世界第一大类的烈酒。 浅羽茗晨想,不管组织boss是怎么想的,这个代号确实非常适合琴酒。 琴酒本身也很烈性。 平静时冷冽理智,沸腾时恨不能灼烧一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触动到了琴酒,但浅羽茗晨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导火线。 将一切掩盖在平静相处下的隐患全部暴露出来。 他们之间可能更进一步,也可能破镜不可重圆。 “Grappa,和我出去一趟。”琴酒冷静的说。 “好。”浅羽茗晨微笑着,似是什么也没发现,仿佛琴酒的态度无比平常。 其他人看天看地,一句话不敢说。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公寓。 基安蒂大呼一口气,憋不住了:“伏特加,琴酒和格拉帕之间是怎么回事?” 伏特加也茫然:“不知道,好像是格拉帕惹大哥生气了。” “我从没见过大哥气成那样。”他又补充道。 …… …… 有浅羽茗晨的精神力在,琴酒的保时捷光明正大地进了封锁严密的米花町。 琴酒盯着完全没有发现异样的官方人员,嘴角冰冷地扯了扯。 真是作弊的能力。 两人沉默地上了高楼,来到大厦顶层。夜风呼呼吹啸,直升机的声音在空中一直轰鸣,整个米花町到处是监控,偏偏他们两个人像是空气一样,被所有人无视了。 琴酒没忍住抽了支烟,直到烟快燃尽了,才准备开口说话。期间浅羽茗晨一直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你认为死亡是什么?”琴酒问。 他杀了格拉帕几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唯一能肯定的,便是上了五千。 然而,这没有意义。 比折一张白纸更没有意义,将纸折起来,纸上尚会留下痕迹。 杀格拉帕呢?什么都没有。 浅羽茗晨注视着琴酒墨绿的瞳孔,从那双漠然的眸子明白了琴酒内心的怀疑和讥诮。 “生命因死亡而可贵,但我是例外,我的死亡是没有价值的,所以纵然你杀死我一千次一万次,你也不会把‘我能为你而死’放在心里,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没有重量,连带着因此而承诺的爱也没有重量。” 浅羽茗晨诉说着琴酒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是平静,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被爱的人怀疑自己的感情,浅羽茗晨自然是愤怒,可与此同时,他又感到一阵近乎狂欢的喜悦,与更加热烈燃烧的痴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湮灭成灰。 因为他自己也认同:他在这个世界的死亡没有重量。 连复活CD都不需读,即死即活。 轻到这种程度的死亡怎么配放在承诺里? 于是,琴酒的清醒与冷酷让他恨得抓心挠肝时,又无可抑制的沉溺,心中沸腾的爱几乎要突破阈值,引得心脏阵阵发痛。 “你是对的,Gin。” 浅羽茗晨缓慢地弯起嘴,灿金色的双眸亮得骇人,但他的表情仍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如果是在真正的、不可复活的现实世界,我不会让你杀。因为死人是抓不住一个活人的,而我…” 他歪了歪头,笑得更灿烂了。 “绝对不允许有另一个人站在你身边,绝对不允许你忘了我。” “除非死亡能让我变成鬼,一直一直缠着Gin,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让Gin杀死我的。” 琴酒冷冷地嗤笑出声:“疯子。” 他眉眼间浮现出浓重的戾气:“你斩断了我所有的退路,逼我不得不向你希望的那条路走去——我讨厌威胁。” 做的再隐蔽再温柔,那也是威胁。 被理智强压下的情绪一旦爆发是恐怖的,琴酒现在连组织都不想管,只想弄死浅羽茗晨,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浅羽茗晨温柔地笑了笑:“你知道那是异想天开对吧?Gin。” 伯莱塔急速射出的子弹在贴近面孔时突兀停住,扭曲成圆团,掉落在地上。 琴酒冷眼收回伯莱塔。 “我以为你一直很清楚我的本质,不会太生气。毕竟你从来没有要求我教你精神力。”浅羽茗晨似是叹气地说,“你知道我不会允许你有可能离开我,任何机会。” “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怒气。”他纵容又愧疚的说,“没能照顾到你的心情,是我的错。” 琴酒讽刺地笑出了声:“傲慢的家伙。” 他需要人迁就?他不需要! “在你面前我没有任何傲慢。”浅羽茗晨收敛了笑容,表情认真到虔诚,“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一切好的坏的,都剖开在你面前,以期求得你的原谅与信任。” 琴酒没有说话,刀锋般锐利地视线一寸寸扫过浅羽茗晨的五官,痛感几乎实质化。 他突兀的笑了一声,放在口袋里的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核弹的铵钮。 在周围官方人员的惊恐声中,地上升起了太阳,但不等开疆拓土,千钧一发之间,连风声都停止了。 【游戏暂停】 “失败了。”琴酒掀起眼皮,淡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焰冲击。 他本来想强行把浅羽茗晨弄死,让对方不得不回溯,以打破那个一吻一回溯的规则。 坚固的防御一旦露出缝隙,攻破只是时间的事。 可惜,失败了。 “这次又是什么?” “你差点死了。”浅羽茗晨语气忍不住冷了下来,他刚才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见琴酒奇怪地看着他,又深吸口气,冷静下来,“我暂停了游戏。” 琴酒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浅羽茗晨唾弃自己,这种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可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现在,整个世界的时间都是暂停的。” “——你要回溯吗?” 琴酒沉默,墨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地面凝固的太阳。 这个时候的亲吻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回溯了,而是一种退让。 但,他不想考虑什么见鬼的理智了! 他不想妥协! “不。” 琴酒冷酷地扯开嘴角。 他忍得够久了。 “Grappa,我的耐心足够好。” “你要么放弃那见鬼的原则,要么受不了退游,要么……杀了我。” “当然。你也可以坚持,坚持到我忍不住认输服软,比比我们谁的耐心更充足。”琴酒笑着说,杀气凛然。 第54章 寂静的世界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浅羽茗晨开口笑了:“好。不如升点难度如何?我们就待在这个顶楼,除此之外哪里也不允去,我陪你一起待。” “不用担心其他,游戏暂停时,你的状态是恒定的,不会口渴,不会饥饿,不会感到寒冷。”他唇角弯得更高了,“你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耐心。” 琴酒冷冷地眯着眼睛,‘太阳’的光照在他脸上,墨绿的眸子杀气腾腾,闪着骇人的冷光。 “好啊。”他慢条斯理地笑道,露出雪白的牙齿。浅羽茗晨总有种对方下一秒就会咬上他脖颈的错觉。 遗憾的是,琴酒没有。 他独自走到距浅羽茗晨最远的地方,银色的长发在探照灯下发出微弱的光,墨绿的眼眸眺望着核弹的中心,他点燃一支烟,慢慢抽着。 一些没有发现的细节跃入眼内,琴酒观察到组织的实验体居然也在现场,而且距离普拉米亚挺近。 除此之外是另一个值得在意的便是位粉色头发,那是一张琴酒没见过的脸,但他的神情气质,让琴酒想到了一个人。 赤井秀一。 自上次贝尔摩德行动,便彻底隐秘起的FBI探员,组织曾经的黑麦威士忌。 还有公安阵营位置的波本,直升机的灯光将下方照得比白天还明亮,因此琴酒不难发现他。 琴酒尽可能仔细地观察、收集周围的时间,以期消磨时间。 周围的环境不变化,连风也没有,下方无边无限的钢铁建筑衔接了天际,像一幅凝固的油画,琴酒很难估算时间。 他感到可笑的是,在此时,格拉帕那存在感鲜明的视线反而让他安心了些许。 这一遭折腾结束,他不会弄巧成拙,把自己弄成了斯德哥尔摩症。 琴酒冷静又讽刺地想。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Stockholm Syndrome)。 他在脑海中冷冷地咀嚼着这个词汇。他知道这种心理现象——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依赖、同情,甚至认同。 可笑的软弱。 然而琴酒知道这是有可能的,一般日常中,琴酒笃定自己不会产生这种可笑的症状,但在这片连风声都被剥夺了的世界,一年、两年、三年……他能坚持,但二十年、五十年呢? 仅现在站在这里,他就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可怕的、空旷的孤寂。 人类是群居动物。 清脆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浅羽茗晨在他身边站定:“你还在生气吗,Gin?” 琴酒的回答是转身走向另一头,连视线也吝啬给予。 浅羽茗晨同样面不改色的跟上,重复方才的问话。 连续五次的无用功后,琴酒放弃了幼稚的举动,冷笑着说道:“我厌烦了。我为什么就一定要接受你的条件?” 精神力很强大,回溯很无奈,理智上来说,接受格拉帕的路就是唯一选择。 但,理智? 见鬼去吧! 琴酒的怒火深沉而平静,如同块沉默的山石,它不动的时候,你会忽视它,但一旦滚动,那震天动地的存在感令谁也忽视不了。 他生物意义上的生命他无法掌控,琴酒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伯莱塔,心情格外平静,他灵魂的生死他仍可掌控。 如果不行…… 漫长的世界停滞中,他足以磨灭自己的灵魂,主动地走向死亡。 “我不会死,但我会痛。”浅羽茗晨手上出现一把匕首,他笑得很温柔、很诚恳,“Gin,我无法抓住你,于是便只能强行威胁你走向我。你也说了,我是一个混蛋,就像现在我仍然在逼迫你。” “如果你真的很生气,可以对我来无数次审讯,可以在我身上发泄你所有的怒火。” 浅羽茗晨清楚,不让琴酒把心中累积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他们注定走向悲剧。 可他更清楚,一旦放手,便是绝无可能。 太骄傲了,Gin。 琴酒没有说话,他冷淡地看着浅羽茗晨,看着对方将匕首塞进他的手里,看着对方握住他的手,领着他的手将匕首捅进自己的血肉,看着那张笑着的脸唇角抿直,血色尽失,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疼痛中恍惚,手却依旧很稳…… 全程琴酒都没有主动,也没有反抗。 于是造就了一副奇怪的景像,受刑人比施刑人主动,受刑人强迫施刑人对自己施刑。 直到浅羽茗晨没有力气握住琴酒的手,勉力集中起精神力点击回复卡——一键血量回到满值。 琴酒依然冷眼旁观、似是不为所动。 “还生气吗?那就继续。”浅羽茗晨笑道,再次握住琴酒的手。 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五次时,琴酒主动蹲在了浅羽茗晨身旁,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你打乱了我的规划,你剥夺了我所有生命都拥有的权利。” 死亡,一个残酷又宽容的词。 琴酒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不同于boss,琴酒对于死亡是抱着平淡乃至有一点欣然的态度。 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在刀刃生锈之前。 他甚至计划好了自己死亡可能的场景,用敌人的血与肉为自己陪葬。 但浅羽茗晨打破了一切,他以一种看似温和实则强势的态度硬闯进了琴酒的领地,构建了一方看不见的牢笼。 对于有关自己的事,琴酒的掌控欲很强。 “我不追求自由,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自由,但我主动遵守规则与被迫遵守规则……”琴酒露出冷笑,主动将匕首往浅羽茗晨身上刺,“你让我感到窒息。” “欧洲……受伤对我是家常便饭,我习惯这样的生活,也享受这样的生活。” 墨绿色的瞳孔注视着浅羽茗晨惨白发颤的脸,冰冷而残酷地审视着,握刀的手微顿,仍是不留情饮食鲜血。 “我可以和你虚与委蛇一辈子,然而我不愿意……欧洲的事,难道每一次我都要退让,最后把自己装到安全的玻璃瓶里,方便你随身携带?” 讥讽的声音回荡在耳旁,浅羽茗晨眨了眨眼睛,尽力集中涣散的意识。 “我确实很心动——你只注视着我一人的现实。”他诚实的笑道,这是场容不下谎言的谈话,欺骗只会消耗耐心。 第55章 凝固中的流动 琴酒嗤笑出声,扔下匕首,金属与石头碰撞地清响回荡在寂静的世界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浅羽茗晨。 高傲、肆意一如既往,也永远不变。 “我没有虐杀的爱好。”尽管之前的几次确实让他舒心多了。 “按照最先说好的,看看这场较量里,谁先投降。” 金色的瞳孔注视着他认定的伴侣,耀眼夺目得刺眼。 浅羽茗晨微笑,有些苍白但不损喜悦:“好。” ——先投降的,一定是我。 …… …… 琴酒的耐心充足得可怕。 浅羽茗晨怀疑他是不是学了某个古国的冥想术,否则怎么能做到两年沉默的、不开口说一句话? (游戏面板显示现实时间,浅羽茗晨自己换算。) 他担心琴酒憋出病来,于是总是在琴酒耳边叽叽喳喳,说些他现实生活中的趣事。琐碎的、有趣的、无聊的、艰难的,没有固定的内容,想到哪便说到哪,散漫无边际。 这么一说,浅羽茗晨才发现原来两百年也挺长的,发生了那么多事。 琴酒从不回话,他像是打定主意要犟到底了。 而浅羽茗晨连手也不敢去握。 时间静止的第五年。 琴酒突然开口了,长时间不说话,让他声音有些干涩冷沉,吐字缓慢。 “我的母亲是斯拉夫人……” 一个老套的故事,相爱的情侣因家庭阻隔差点分开,好不容易经历了重重困难结成婚姻,修成正果,结果却并不幸福。 亲人冷眼相待,时不时刁难,妻子抑郁寡欢,难产去世,留下刚出生的婴儿;丈夫从此心灰意冷,活如行尸走肉。 琴酒的父亲对他谈不上好与不好,物质条件从未短缺过他,且一向是最好的,但父子二人基本没有交流过,家里其他人对琴酒的闲言碎语也漠然视之,不出手干涉。 琴酒长得像母亲,银发绿眼,五官立体,皮肤又是亚洲人的细腻,这为他迎得了父亲的优待,也让父亲对他避而不见,怕触景伤情。 “……敢于反抗,却又害怕家族,在妥协与抗争中摇摆不定,只能激起更强烈的镇压。” 琴酒的声音很淡漠,尽管讲着自己的身世,他却更像一名旁观者。 浅羽茗晨凝视他。 两人离的很近,相隔不过五厘米。浅羽茗晨能听到琴酒的呼吸声,长久不知岁月的静默中,两人的呼吸一点一点,合成同一个节奏,浅羽茗晨错觉两人在共享着呼唤与心跳。 他们的心在同频共振,灵魂前所未有的接近。 “Gin,是想说什么?”浅羽茗晨放轻声音问,带着轻微的笑意。 琴酒沉默了会,绿眸有些失焦涣散。 他怀疑他要把自己逼疯了,然而他还是不愿投降。 另一个人看上去仍然从容。 “不坚定,会输得一败涂地。”琴酒低声道,吐字仍然很慢,听得出他对‘说话’的别扭与陌生,尾音有些飘忽不定。 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浅羽茗晨听的。 再次强调,人类是群居动物。 人类需要同伴。 孤独的痛苦几乎要让他的灵魂虚无,耳边的絮语又牢牢拽着现实的生命线,这模糊的岁月中,琴酒不知道他忍了多长时间,只知道他几次差点忍不住搭话。 而他……最后也开了口。 不想输,不想退…… 守住…线…… 琴酒避开浅羽茗晨试探着想握住他的手,后者只是用担忧地目光瞧着他,却顺从地收回了手。琴酒心绪复杂。 这次,他回应了浅羽茗晨的话,最初还坚持言简意赅,能少说就少说,后面,不自觉地就多了起来。 第六年。 浅羽茗晨又握上了琴酒的手,没有手套,肌肤与肌肤紧贴,温度与温度交融,浅羽茗晨的唇细密地吻过琴酒的手,吻过他掌心的纹路,凸起的骨节,圆润的指尖,指与指间的阴影……用湿热的吐息在另一双手打上标记。 似爱抚,似占有。 同类的体温是孤独的解药,容易上瘾的那种。 琴酒睫羽微颤,默认。 第七年。 浅羽茗晨吻上琴酒的耳朵。 这次嘴唇沦为禁区。 “Gin,你确定要这样下去吗?”浅羽茗晨在琴酒耳边含弄的问道,低哑的嗓音带着湿漉漉的喘息,“会养成习惯的。” 他握住琴酒轻颤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挤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闭嘴,废话少点……”银发男人不耐烦的说,声线低了几度, 眼尾泛起诱人的薄红,讥讽又莫名的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第七年,年末。 浅羽茗晨吻上琴酒的脖颈。 “我爱你,Gin。” “我不相信感情。”琴酒冷淡的说,“病比爱更牢固,我在确保你离不开我。” “你听上去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浅羽茗晨委婉的说。何止是准备,简直就像已经接受了失败。 “……” 第八年。 琴酒卡住了底线,禁止浅羽茗晨进一步深入下去。开放的区域只有手、耳朵和脖颈。 琴酒主动亲吻浅羽茗晨的面颊与耳朵。 第十年。 “Gin,我投降。”浅羽茗晨吻了吻琴酒的手,笑道,“这场比赛是我输了。” 琴酒一怔,随即怒火席卷上心头,‘你在侮辱吗?’的质问尚未出口,就被越来越了解他的浅羽茗晨打断。 “这是场不公平的比赛。”浅羽茗晨说,“我爱你,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一个足够丰富多彩的世界,越是探索越是沉迷,不存在无趣的情况。你本身就为我这个对手提供了支柱。” 琴酒沉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来想去,最终得出恋爱脑真恐怖这个结论。 “我不爱你,我也不懂爱。”琴酒冷酷地怼了回去。他知道浅羽茗晨该是清楚这件事的,也正因此琴酒不解他的行为。 他对浅羽茗晨有信任,甚至有性趣,但爱情……琴酒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 浅羽茗晨表情平和。 “我知道。”金色的瞳孔与墨绿的眸子相对视,“我确实奢望希求你爱我,但我不强求你爱我,我知道你对‘爱’与‘不爱’并不在意,甚至你的选择标准可能只是合适与不合适。” “所以,我唯一强求的只有你留在我身边,你身旁的位置属于我。” 琴酒:“你……” “能拥有机会爱你,我已然心怀感激了。”浅羽茗晨笑着说,眼神温柔。 感谢命运恩赐我遇见你,爱上你。 第56章 我不讨厌你 高亮:本章大尺度,纯洁的宝避让。 ———— ———— 足足五分钟的沉默后,琴酒闭目叹息:“Grappa,回溯。” “了解。”浅羽茗晨弯了弯眉眼,止不住地笑开,倾身上前吻住琴酒,有些凉,有点干燥,软软的…很好吻。 琴酒突然睁开眼,墨绿的眸子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又极快归于理智的冷静。 “我不讨厌你。”他模糊的说。 “解除【游戏暂停】。” 在浅羽茗晨威胁过、现在也在威胁他的前提下,他不讨厌他。 琴酒不谈论爱,也无人对他谈爱。他不懂爱,也不关心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从未考虑过爱。浅羽茗晨是首个与他谈论爱、交付爱的人,琴酒依旧不太懂,但, ——我不讨厌你。 足够了。 地上的太阳膨胀,一层淡蓝色的精神力以快得恐怖的速度包裹住琴酒,隔绝伤害,琴酒回溯最后的印象就是一双灿金色的瞳孔,以及白茫茫的一片背景。 …… …… 时间回转,琴酒站在靶场里,他手上拿着美国M24SWS,枪管微微发烫,显然刚开过枪。骤然变换的环境,让琴酒思绪恍惚了几秒。 他的灵魂还停留在剧烈的爆炸中,以至于连基地里的温度都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三十秒后,琴酒彻底回神,他从地上站起来,带着微不可察的生涩将枪放回去,然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Grappa,回安全屋。——Gin】 对面几乎没有间隔的传来回复。 【好。你状态还行吗?——Grappa】 默默盯着浅羽茗晨的关心看了一会,琴酒没有回复。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说不上好与不好,重新流动的空气让他恍若新生,却又始终飘在云端,感觉不真切。 稍微出神了几秒,琴酒收起手机,转身向停车库走去,风衣下摆在空中划过利落的弧度。 三十分钟后,黑泽阵的住所。 浅羽茗晨比琴酒先到几分钟,听到车子的声音,就飞速地往外走了。 “Gin,你感觉怎么样?”见到琴酒,浅羽茗晨松了口气,关心地问道。 他们那个游戏其实是相当危险的,非常容易精神失常。浅羽茗晨精神力雄厚,本身的精神稳定性就非常强,更别说琴酒在他身边了,他也就对琴酒的渴望多了亿点点。 但琴酒不一样。 浅羽茗晨空余时间查了相当多这个时期人类的身体状况、精神强度等方方面面的事,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因为无知而导致琴酒受伤。 “跟上。” 琴酒没有回答浅羽茗晨的问题,大步向楼上走去,雷厉风行中透出几分急躁。 这种状态对琴酒来说是非常少见的,几乎是让人肉眼可见他的不安与焦躁。 浅羽茗晨更担心了,责怪起自己时间拖太长了。就算想让Gin对他生出依赖、亲近的心,也可以早点认输结束,不是吗? “Gin——” “抱我。”琴酒粗暴地打断浅羽茗晨的问话,随手将风衣挂在一旁,向来凌厉理智的眉眼此刻尽是烦躁,紧紧皱起。 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让自己‘活’过来。 消除那因长久‘与世隔绝’的孤寂与不安,对同类的渴望。 至于为什么默认自己在下…… 琴酒看着浅羽茗晨惊讶瞪大的眼睛,烦躁地想,打又打不过,争也是浪费时间,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支持他做上面的…… 他还不想把好好一场性.事演变成施虐。 反正体位上下,琴酒也不是太在意,只不过在上面更能满足他的掌控欲。 注视着琴酒的表情眼神,浅羽茗晨也明白了什么,半秒不到就点头答应:“好!”眼睛灼亮。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黑色布料从苍白皮肤上滑落的瞬间,银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在苍白的背肌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陌生的温度在皮肤上滚动,激起一片战栗。 “放松些,Gin。” 浅羽茗晨耐心的吐息喷在耳畔。琴酒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克制…… “唔……” 琴酒咬住的下唇已经渗出血珠,却依然无法抑制喘息。 浅羽茗晨有些心疼和兴奋:“别咬自己,咬我。” 琴酒也不客气,用力嘶咬上浅羽茗晨的肩膀,嘴里爆开铁锈味。 痛苦逐渐被欢悦取代。 ………(省略) 浅羽茗晨没有急着动作,而是俯身将琴酒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缓慢地抚过对方紧绷的身躯——腹部因压抑的呼吸而轻颤,胸膛随着心跳剧烈起伏。 手掌最终停在脖颈处,拇指抵着凸起的喉结,清晰感受到每一次吞咽时软骨的细微滑动。 “看着我。”浅羽茗晨低声命令,金色的眸子显出冷硬而兽性的强势,看得出他开始失控了,理智处于崩毁的边缘。 琴酒涣散的绿眸艰难地对焦,却在看清对方表情的瞬间更加眩晕——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比任何爱抚都更令人战栗、激动。 节奏开始失控,琴酒的神经兴奋起来。苍白的月光在床第间破碎,化作一滩晃动的银辉,修长的山脊绷成弓弦,趾尖泛起薄红。 ………(省略) “Gin,你是我的。” “从里到外,连骨髓都要染上我的气息。” “……看你…本事。”琴酒断断续续地冷笑道。 ………(省略) 捕食者不肯宽容,獠牙更深地刺入战栗的猎物,直到共同坠入眩目的光瀑。 月光在浪潮中沉浮,银辉与暗影交织成网。最后的痉挛如同秋风扫过芦苇荡,露珠抖落成星雨的残章。 浅羽茗晨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琴酒已经听不清了。炸开的白光中,他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依然在他身上游走,从颤抖的小腹到汗湿的银发。 第57章 做晕了 “回溯**!Grappa你找S——!!” 话没说完,琴酒没坚持住,昏了。 浅羽茗晨动作一顿,心虚地看着琴酒潮红的脸颊。 “只回溯了六次,也不多……”他小声道。 没错,浅羽茗晨不干人事,他在do的过程中建了存档点,琴酒一有结束的倾向,就回溯,无缝衔接着继续。 ——他得承认,他也有些病了,极度渴望来自同类的体温,特别是琴酒的。 虽然身体没事,但精神上快感随记忆层层叠加,几次下来,哪怕是琴酒也有些抗不住了。 浅羽茗晨轻轻抚摸着琴酒汗湿的银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急促的呼吸,心里既满足又有些愧疚。 他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这次真的结束了,我保证……” 琴酒在昏沉中似乎听到了这句话,睫毛微微颤动,却没能睁开眼。 浅羽茗晨叹了口气,指尖划过琴酒泛红的眼尾,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琴酒记得每一次回档。 正因为记得,所以琴酒的反应才会一次比一次激烈,灵魂本能地记住了叠加的快感,理智被迫承受着重复的失控。 那种矛盾又沉沦的模样,简直让浅羽茗晨着迷得发疯。 “谁让Gin每次都那么性感呢?”他低笑,指尖划过琴酒泛红的锁骨,“明明都快受不住了,却还是死死抓着我不放……” 琴酒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偏过头,似乎还在抗拒着什么。浅羽茗晨忍不住笑了,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下次会问你的意见。” …… 等琴酒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床单也换了新的,如果不是某些记忆过于鲜明,他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他撑起身,肌肉的酸痛让他皱了皱眉。 “醒了?”浅羽茗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喝点水?” 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接。 浅羽茗晨也不恼,把水杯放在床头,自己坐到床边,伸手想碰琴酒的额头,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你玩够了?”琴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锋利。 浅羽茗晨眨了眨眼,无辜道:“我错了。” “呵。”琴酒冷笑,“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浅羽茗晨凑近,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声道:“可是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琴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掐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滚一边去。” 琴酒冷着脸推开浅羽茗晨,起身披上黑色睡袍,银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衬得他苍白的肤色更加冷峻。 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侧脸显得格外锋利。 “别在这儿浪费时间。”琴酒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而冷淡,带着些性感的沙哑,“组织还有任务,滚去干活。” 浅羽茗晨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可是我想陪你。” “不需要。”琴酒头也不回,语气冷硬。 浅羽茗晨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他身后,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见琴酒没动怒,才亮着眼睛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生气了?” 浅羽茗晨知道他没真的动怒,否则早拔枪了,于是得寸进尺地在他耳边低语:“那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随便。”琴酒语气依旧冷淡,但浅羽茗晨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微微一顿的动作。 【游戏暂停】带来的影响非常大,以前琴酒可不会有不舍之类的情绪,浅羽茗晨金眸暗了暗,心疼的同时又有种扭曲的满足感。 琴酒离不开他。 仅是这样的错觉就让浅羽茗晨心里各种阴暗想法层生,甚至有些想再来一次:十年就这样,那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呢…… 病比爱顽固。 “发什么呆?”琴酒后颈有些凉,直觉让他赶紧打断浅羽茗晨的沉默,故作不耐烦的说道。 浅羽茗晨回神,眨了眨眼,笑得开心。 “那我走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作势要松手。 琴酒没挽留,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浅羽茗晨轻笑,忽然凑近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 ——要克制。 “Grappa!”琴酒恼道,耳垂烧上大片红。 浅羽茗晨迅速后退,在琴酒冷厉的目光中举起双手投降:“我这就去工作!” 笑容灿烂得可恶。 琴酒冷哼一声,却不像从前那样排斥。 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冷静下来了,从各种方面冷静下来了,理智又占了上风。 浅羽茗晨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琴酒依然站在窗边,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傲,却又莫名让人想靠近。 ——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轻轻关上门,心想:今晚得带点他喜欢的武器回来哄人。 肯定不弄核弹了。 …… …… 望着浅羽茗晨离开的身影,琴酒身体没忍住僵了僵,仿佛一瞬间又回到那个寂静、空旷的世界,而这次,连身边唯一的生命也消失了。 有一瞬间,他几乎想叫浅羽茗晨回来。 “靠!” 琴酒忍不住爆粗口,他极少说粗口,就连骂办事不利的下属小弟时,都多是“蠢货”“废物”这类比较文雅的词。 但现在他是真忍不住了,心情极其见鬼。 毕竟情绪上头,搞出一堆不理智破事,还反而害自己疑似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症状——简直蠢到不忍直视了。 这人还是自己。 琴酒心里各种阴阳怪气自己,一边心里也确实轻松了不少,还有种诡异的安全感。 “Grappa也是个蠢货。”他哼道,语调轻快。 竟然真就在游戏里完完整整地陪了他十年——他已经通过浅羽茗晨知道时间凝固了多久,这可比浅羽茗晨那些不疼不痒的死亡惩罚有重量多了。 毕竟回档能消除肉体上的伤害,却难以消除精神上的伤害。 ——不然琴酒也不会被做晕了。 总之,浅羽茗晨的爱在琴酒眼里更有实感和份量了,不再是一头怪物高高在上的一时兴起,而是变得有可操作性了。 至于他现在的精神问题…… 一点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很快就能克服。 琴酒眯眼,转身向组织医院去了。 他讨厌就医,但不代表他讳疾忌医。 番外:观影体(1) 【私设原著人物已经观影过其他世界了。】 ——— 巨大的华丽剧院内,已经观影了三个世界的众人,正准备迎接第四场观影。 【本次抽卡人员:黑方Gin】 黑方阵营,琴酒身前凭空浮现三张纯黑的卡牌,墨绿的眼眸冷冷看着三张卡牌,琴酒心里毫无波澜,随手点了中间的。 ——反正多半又是“邪不胜正”的故事。 至于涉及到的组织信息…… 等他出去,剧院里的人全部灭口。 【已选中卡牌:闯大祸了】 【425cfhb世界线载入中……】 “哦,世界线载入,这次是新‘主角’啊。”贝尔摩德撩着头发,妩媚笑道,“看样子事情还不小,Gin,手气不错呢。” 琴酒冷冷瞥她一眼,懒得搭理这个Angel上头的家伙。 他手摸着被禁用的伯莱塔,如果不是顾虑那位先生的想法,等出了影院,他都想把这个二五仔一枪崩了。 隐瞒组织最重要的研究成果…琴酒冷笑,说她是老鼠都轻了。 系统的世界线加载成功,巨大的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琴酒在靶场练枪的影像,这引起了众人小小的惊呼。 毕竟之前多是‘主角’直接出场的。 基安蒂瞌睡少了点:“居然是琴酒先出场,难不成这次主角是琴酒?再不济也该是组织的人了吧,不要又是瓶假酒。” 看得出来,对于前三次的‘主角’,基安蒂很有怨念。 【一整天的时间格拉帕居然没有来烦他,琴酒有些惊讶,与此同时,眼皮跳得不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以格拉帕的能力,他也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能称得上麻烦。】 “又是没听过的代号。不过格拉帕能力很强啊,能让大哥说出这种话。”伏特加诧异道。 贝尔摩德懒散地笑着:“哪次观影‘主角’的能力不强?可别忘了标题啊,‘闯大祸’,不知道这位‘主角’做了什么才能称得上是大祸,别是暴露了重要信息给‘英雄’们。” “真有舍身为人的奉献精神啊,贝尔摩德。”基安蒂嘲讽道,“等组织没了,我看你怎么办。我们中最惨的就是你了!” 琴酒没搭理几人,他审慎地评估影像里同位体的想法。 从同位体的态度上看,他和这个格拉帕的关系应该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亲近,否则不至于一天没见,同位体就惊讶成那个样子。 所以,这次真的是…黑芯的组织成员? 【处理完文件,琴酒刚踏入酒吧就听到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声音——来了。 心里的石头落地,琴酒反而淡定下来了,点开格拉帕发送的消息。 [Gin,我弄丢了一件东西。——Grappa] 弄丢了一件东西? 琴酒盯着浅羽茗晨的消息,眼神怀疑:这心虚的气息都快隔着屏幕透出来了,真的只是弄丢一件东西? [说。——Gin]】 “会报备,不错。”琴酒脸色缓和了不少,经历了前三轮搞各种小动作的披皮酒,对于这个闯了祸知道老老实实报备的‘主角’,琴酒印象好了不少。 至于祸,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琴酒自认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前面都有代号成员为了饭大费周章地保苏格兰那个卧底了——组织又不是不发钱,爱吃请个米其林大厨专门给你做饭都没问题,至于吗——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 红方席间也响起小声的窃窃私语,那种喜悦的氛围稍微散了些。屏幕中琴酒和格拉帕亲近的氛围,他们也感受到了。 “像心腹小弟或者比较信任的人,看来这次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了。”柯南总结道,有些失落,但也不太在意,“不知道这个‘主角’的能力是什么?希望不要太超模,总觉得很可能落在琴酒身上。” 剧院观影是有小奖励的,不然红黑两方也不至于这么在意。观影‘主角’的能力随机一项,会落在与其关系最亲密的对应同位体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能力也罢,但已经出现的三个主角,能力没有一个简单的。 超强洞察力,一眼洞穿真相;非人的身体素质+极强的格斗能力;近乎网络之神的黑客技术。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一个核弹头,W54核弹。——Grappa] 琴酒:“???” 他没看错字? [核弹?——Gin] 浅羽茗晨心虚但气壮,语气风轻云淡。 [嗯,W54核弹。需要见一面吗?——Grappa]】 红方席间瞬间炸开了锅。 “核弹?!W54?!”柯南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眼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几乎破音,“这怎么可能?!日本境内怎么可能会有核武器?!而且还是——W54?!那东西不是早就——” “美国上世纪研发的战术核弹头,当量约10-20吨TNT,代号‘Davy Crockett’,轻便到可以用单兵发射器携带。”赤井秀一沉声接话,指节无意识敲击座椅扶手,“理论上冷战结束后应该全部销毁……但显然,有人私藏了。” 安室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作为公安警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遗失的核弹意味着什么——恐怖袭击、大规模杀伤、甚至国际争端! “格拉帕……这次的主角绝对是个疯子!”他低声咬牙,“组织居然能接触到核武器?!” 赤井秀一眯起眼:“看来这次的主角……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黑方阵营一片死寂。 伏特加墨镜都滑到了鼻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大哥……核弹?!” 琴酒的表情罕见地凝固了一秒,随即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句轻描淡写的【嗯,W54核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你说的“弄丢一件东西”?! 基安蒂的狂笑声打破了沉默:“哈哈哈!这才叫大祸!比起这个,之前那些卧底搞的小动作算个屁啊!”她兴奋地拍着座椅扶手,“格拉帕是吧?我欣赏这家伙的破坏力!” 贝尔摩德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连烟掉到裙摆上都浑然不觉:“……亲爱的,你管这叫‘祸’?”她缓缓转头看向琴酒,“这分明是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而且,核弹?! 组织什么时候有这种玩意儿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掏枪的冲动——如果这是他的世界,他绝对会把格拉帕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太阳系外!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番外:观影体(2) 朗姆的独眼闪烁着精光。 “有意思。”他沙哑地笑了起来,“能弄到核武器,还能‘不小心’弄丢……这个格拉帕,倒是个人才。” “连核弹都能弄丢的大人才。”琴酒冷笑一声,只能庆幸自己的世界没这么个人才。 一想到核弹,还是丢失的核弹。 哪怕只是可能,琴酒头都一片嗡鸣。 当屏幕上的画面聚焦到浅羽茗晨时,整个剧院瞬间安静了一瞬。 黑发金眸,一米九以上的身高,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感。 那双眼睛像是燃烧的太阳,灿烂得近乎刺眼,却又透着一股冰冷的审视,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可随意摆弄的棋子。 “哇哦~”基安蒂吹了个口哨,饶有兴趣地眯起眼,“这长相……够嚣张的啊。” 伏特加推了推墨镜,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比大哥还不好惹?” 柯南坐在红方席位上,侦探雷达疯狂报警:“这个人……不对劲。” 他低声道,眉头紧锁,“那种眼神……根本不是普通组织成员会有的。” 赤井秀一微微眯眼:“啊,像是在俯瞰棋盘……他是执棋者,而非棋子。” 安室透冷笑:“能随手搞到核弹当礼物的人,当然不会是简单角色。” “——等等,礼物?!” 反应过来的安室透发出尖锐爆鸣。 屏幕上,浅羽茗晨发送完资料,随手将平板丢到一旁,仰头望着人造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想布置得更浪漫点的……”他低声自语,金眸微敛,难得透出一丝懊恼,“结果礼物先丢了。”】 浅羽茗晨的心声一出,整个观影厅更是瞬间炸了。 核弹是礼物。 而且是特意为琴酒准备的礼物。 “哈?!”基安蒂猛地拍桌,“核弹当礼物?!这什么离谱的追求方式?!” 科恩面无表情但语速加快:“……比送玫瑰花强。” 琴酒:“……” 他缓缓摸向伯莱塔,但系统无情地禁用了武器功能,只能冷着脸吐出一句: “闭嘴。” 琴酒指间的烟已经被捏得粉碎。 同位体的私生活他懒得管,但核弹——核弹?!这是什么见鬼的浪漫?! 同位体的反应更是见鬼的淡定,甚至有种“格拉帕又搞事了,正常”的见怪不怪的感觉,容忍度高得琴酒不可思议。 【琴酒收到浅羽茗晨发来的信息,从购买来源到核弹型号都非常详细,快速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琴酒立马把信息发送给先生…… ……… 琴酒有些忧心,声音冷静地回答:“没有,先生。相关资料都没有问题。” “Gin你马上组织行动组的人确保核弹安全,其他人那边我会通知。至于格拉帕,先让他和你一起行动,看好他!”】 贝尔摩德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指尖的香烟被无声捏断。 作为组织核心成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让“那位先生”打破多年不直接联络的规矩,甚至激动到忘记伪装变声器……这个核弹事件的分量有多恐怖。 基安蒂瞪大眼睛:"喂喂,那可是核弹啊!琴酒的同位体怎么跟处理普通任务报告一样淡定?!" 科恩默默点头:“甚至没骂人。” 伏特加擦了擦汗:“不愧是大哥……连核弹都能面不改色地处理。” 贝尔摩德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Gin,你的同位体对那位‘格拉帕’的容忍度……高得令人惊讶呢。” 琴酒冷冷扫她一眼。 容忍度高? 同位体那根本是习以为常的反应。仿佛格拉帕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不意外,甚至有种“又来了”的无奈感。 这种诡异的默契让琴酒太阳穴突突直跳。 柯南嘴角抽搐:“这算什么?职业杀手的专业素养吗?连核弹都能这么公事公办地处理?” 赤井秀一眯起眼:“不,更像是……习惯了。” 安室透冷笑:“看来这位格拉帕没少给琴酒的同位体找麻烦,连核弹都激不起太大波澜了。” 一想到自己的恋人面对核弹之危,安室透就恨不得穿进屏幕里,把浅羽茗晨打死。 【被琴酒的冷静感染,先生语气慢慢也冷静下来。 “核弹不需要拿到手,这不是组织该沾染的东西——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口风可以稍微松些,透露出有枚核弹在东京丢失,但不要和组织扯上关系。” “明白。”琴酒简短地回应。】 朗姆的独眼闪烁,低声评价:“明智的选择……核武器太过敏感,一旦和组织扯上关系,会引来国际社会的全面围剿。” 基安蒂撇撇嘴:“切,我还以为能看场大戏呢。” 伏特加小声解释:“大哥的同位体肯定也明白,这种烫手山芋最好甩出去……” 【琴酒走近时,基安蒂正仰头灌下今晚第七杯威士忌。 玻璃杯底刚离开唇瓣,琴酒冷冽的声音就劈开了酒吧浑浊的空气: “紧急任务。” 基安蒂醉眼迷蒙地抬头,脸颊酡红:“哈?”她打了个酒气熏天的嗝,“大半夜的什么鬼任——” “东京有枚核弹下落不明。” 咚—— 基安蒂的酒杯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琥珀色酒液泼洒如放射状的血迹。她的醉意瞬间蒸发,连带着周围几个代号成员的表情一起凝固成苍白的石膏面具。 核弹。 这个词在众人舌尖炸开堪比爆炸的冲击波。 琴酒已经转身走向玄关,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锋利的弧度。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疾速跃动,一条条指令化作电子蛛网,瞬间笼罩整个东京的地下世界。 “三分钟。”他扣上伯莱塔的保险栓,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刽子手磨刀,“我要看到所有人装备完毕。”】 “核弹警报比醒酒药好用。”被贝尔摩德三个世界的‘舔狗’行为打击蔫了的卡尔瓦多斯默默吐槽了一句。 “那可是核弹!换你你也醒!”基安蒂翻白眼,“咱们这位主角可比前三位刺激多了。” 琴酒看着同位体雷厉风行的指挥,冷哼一声:“还算像样。” 伏特加小声吐槽:“大哥你明明很欣赏同位体的做法吧?” 琴酒一个眼刀甩过去,伏特加立刻缩了缩脖子。 番外:观影体(3) 【浅羽茗晨正倚在门廊立柱上,他看似随意地将额前碎发向后一捋,露出那双熔金般的瞳孔——眼尾还刻意加深了暗金色眼线,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琴酒的车尚未停稳,这人已经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敏捷地窜进副驾驶。 “格拉帕,你看上去像只花蝴蝶。”哪怕在这种时候,基安蒂也不忘吐糟,还用手肘捅了捅科恩,希望得到认同。 “嗯。”科恩面无表情地接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狙击枪扳机。这种程度的废话能有效缓解他后颈绷紧的肌肉。 “也不知道贝尔摩德小姐在不在日本,这种时候,还是回美国更安全……”卡尔瓦多斯念念有词,可惜他的女神一直没回他消息。】 “啧。”基安蒂吹了个口哨,“这出场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红毯的。”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Gin,你的小追求者品味很独特呢~” 琴酒冷眼扫过屏幕上那张过分张扬的脸,指间的香烟被无意识地碾碎。同位体对这个男人的容忍度简直匪夷所思——从核弹到现在的花枝招展,每一样都踩在他的雷区上。 “这身手……”赤井秀一思量着浅羽茗晨的身手,眯起眼,“至少是顶级特工级别的敏捷度。” 安室透冷笑:"可惜用在了骚扰同事上。" 柯南半月眼:“所以这就是把核弹当礼物送的人……” 【真惨啊。 浅羽茗晨心中感慨,瞅着琴酒一直发消息的动作,手蠢蠢欲动——核弹而已,他是不太在意的。】 “核弹而已?!”柯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这个人对危险物品的认知是不是有问题?!” 朱蒂扶额:“我现在相信他真能把核弹当礼物送了。” 【“线索。”琴酒冷冷瞥他一眼,开口询问道。】 观影中的琴酒微微挑眉。同位体的语气虽然冷,但明显比对其他成员多了几分耐心——这个发现让他莫名烦躁。 【好吧。浅羽茗晨遗憾收回马上要碰到琴酒大腿的手:“一个全身黑的人,范围多半在米花町。”】 “等等!”伏特加突然大喊,“他刚才是不是想摸大哥腿?!” 整个黑方区域瞬间安静。 琴酒的脸色难看,伯莱塔在手中咔咔作响——虽然被系统禁用了射击功能。 这还不如让他看那些“邪不胜正”的故事。 基安蒂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Gin你也有今天!” 红方这边,安室透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所以这就是组织顶尖成员的日常……” 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琴酒:“看来这位格拉帕先生,确实很特别。” 【琴酒理解了浅羽茗晨为什么会用“全身黑”来做形容词,准确的说应该是描述词。 他第一次见到能长得比波本还黑的人,看上去就像影子成精了。 “这是人?”琴酒真诚的疑惑。】 影厅内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屏幕上那个“人影”的轮廓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那确实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形态,更像是一团具象化的黑暗。 “这……”柯南推了推眼镜,艰难试图找理由,“光学迷彩?还是某种新型伪装技术?” 琴酒坐在黑方席位上,墨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发出了和同位体一样的困惑,人类真的能长成这样? 那个“人影”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但之前已经了解事情真相的众人注意力反而更偏在小黑上,对屏障里琴酒和格拉帕的讨论反而没有那么在意。 【琴酒面无表情:“Grappa。” “哦。”浅羽茗晨恋恋不舍,“Gin你也太害羞了,我就摸摸。”眼见琴酒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他识趣改口,“Gin你要现在引爆核弹吗?” 核弹play,他可以的。】 影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核弹play?!”基安蒂吹了声口哨,"这小子玩得够野啊!" 贝尔摩德掩唇轻笑:“Gin,你的同位体口味很特别呢~” 琴酒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伯莱塔的扳机被扣得咔咔作响——如果影院允许,他绝对会先毙了屏幕上那个口无遮拦的混蛋,再解决掉所有目击者。 【伏特加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口了:“遥控器在大哥手里,我们是不是不用担心核弹爆炸了?” …… “啊,我买的,意外被偷了。”浅羽茗晨淡定的回答,“W54战术核弹,双引爆方式,除了遥控器,火箭炮也可以引爆,这个应该挺好找的,不用担心没法体验核平。”】 “等等?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伏特加懵逼脸,“那位先生不是说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核弹与组织有关吗?” 琴酒冷笑一声,墨绿的瞳孔尽是冷意:“这个格拉帕……他完全是游离在世界之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不在乎组织。” 琴酒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搞不懂同位体为什么不仅没把这个不安定份子崩了,还颇为纵容。 爱情?琴酒眼里闪过嫌弃,他可没从同位体身上发现什么爱情的迹象,更像是一种利益权衡之下的忍让。 这个‘主角’有什么能力能让他忍到这个地步? 【琴酒皱了皱眉,冷声打断一群人的叫闹:“行了,都安静下来。我们这次的任务不是把核弹找回来,这枚核弹肯定会暴露在官方眼中,组织不能要。我们要确保的就是保证官方找到这枚核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这个官方是日本还是美国,就看两方的本事了。” 顺便看看,组织里有哪些小老鼠忍不住跳出来。】 “正常的做法。”朗姆冷哼一声,独眼闪烁着精光,“就是有哪里不对劲…” “他太冷静了。”琴酒说,皱眉看着屏幕里的同位体,“就算只是战术核弹也不该这么轻描淡写,老鼠是讨厌,但还比不上核弹,一旦核弹在东京被引爆,带来的影响会非常恐怖,他的表现简直像是——” “核弹就是普通的炸弹。”红方座席上,赤井秀一说道,“这不对劲,琴酒再恨叛徒,也不至于分不清事情的优先级。” 番外:观影体(4) 【米花町外,某栋高层公寓里。 基安蒂转头对浅羽茗晨竖起大拇指:"格拉帕,你可以啊!我在东京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以你的搞事能力在欧洲时居然那么低调,简直不科学!”】 “欧洲?”安室透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紫灰色眼眸微微眯起,“这个格拉帕不是日本分部成员?”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能搞到核弹的渠道,恐怕与俄罗斯黑市有关。” 柯南的眼镜片反射着冷光:“更值得关注的是,琴酒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于其他成员。” 黑方区域,伏特加正偷偷擦汗。 “大哥的同位体居然能忍到现在,”他小声嘀咕,“要是有人敢把核弹弄丢……” 琴酒冷冷扫了他一眼,伏特加立刻噤声。但墨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困惑——同位体对格拉帕的容忍度确实反常。 【“这是意外,如果不是小黑,我的核弹怎么可能丢!”浅羽茗晨抑郁道。】 贝尔摩德突然轻笑出声:“有趣,这位小朋友似乎对自己的失误很不满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琴酒:“能让我们的killer如此纵容,我越来越好奇这位格拉帕先生的本事了。” 朗姆的独眼闪烁着精光:“核弹都能弄到手,这种人才居然一直默默无闻?” 屏幕上,犯泽先生的哭嚎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大佬!我不是故意的哇!要是知道是核弹我哪敢偷啊!!”】 红黑两方区域爆发出一阵呛咳。 “这、这个小偷…”朱蒂瞠目结舌,“居然敢偷核弹?!” 柯南嘴角抽搐:“重点不是他为什么能偷到核弹吗……而且居然还有人从这个小偷手里抢走核弹?” 基安蒂已经笑瘫在座椅里。 “哈哈哈!这什么三流剧本!核弹被小毛贼偷走然后又被恐怖分子抢走?!” 琴酒的表情越发阴沉。同位体所处的世界线简直荒谬得令人发指——但最荒谬的是,同位体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琴酒忽地神色一动:“贝尔摩德那边传来消息,核弹被找到了,但事情有些糟,落到了一个炸弹狂魔手里——普拉米亚……”】 观影厅瞬间安静。 “普拉米亚?”安室透脸色骤变,“那个国际通缉的液体炸弹专家?” 赤井秀一皱眉:“情况比想象中更糟,液体炸弹专家加上核弹……” 屏幕上,卡尔瓦多斯和基安蒂的尖叫声响起: 【“也就是说那枚核弹随时可能爆!”】 基安蒂倒吸一口冷气。 “见鬼!这可比恐怖片刺激多了!” 科恩默默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尽管武器已被系统禁用。 【“Gin,为了防止别人先引爆核弹,不如我们先引爆吧。”浅羽茗晨笑道,“那可是我特意为Gin准备的礼物,被偷就算了,总不能连拆都不是你拆吧。”】 整个观影厅鸦雀无声。 数秒后,红黑双方同时炸锅。 “疯了吗?!”柯南猛地站起,“在东京引爆核弹?!” 安室透面色铁青:“这个格拉帕……根本就是个疯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琴酒的反应—— 【琴酒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浅羽茗晨的提议。】 “……” 黑方区域陷入诡异的沉默。 伏特加墨镜滑落鼻梁:“大哥的同位体……居然在考虑?” 贝尔摩德的笑容僵在脸上:“Gin…你该不会……” 琴酒本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同位体的思考过程清晰地展现在屏幕上——那种对危险的本能渴望,那种对爆炸的隐秘向往……全都太过真实。 “原来如此。”朗姆突然开口,“不是容忍……而是同类相吸?” 【琴酒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凌厉,与浅羽茗晨含笑的金色瞳孔对视。】 红方区域,柯南敏锐地注意到:“琴酒在警惕什么…?不是对核弹,而是对格拉帕本人……” 【“Gin……”浅羽茗晨凑近低笑,“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介意让你杀。” 琴酒冷淡地“嗯”了一声。时间回溯,他在心里讥讽地咀嚼这个词。】 "时间回溯?!"整个观影厅瞬间沸腾。 黑方区域,贝尔摩德手中的酒杯啪嗒落地。 “所以这就是答案……”她美丽的脸上罕见地露出震惊,“他能……倒转时间?” 伏特加结结巴巴:“难、难怪大哥的同位体这么容忍他……因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重来?” 红方区域,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切都说得通了……”他喃喃自语,“核弹丢失也不慌张,因为可以重来;提出疯狂建议,因为后果可以消除……” 安室透眼神锐利如刀:“更可怕的是……他利用这个能力变相囚禁了琴酒。” 【浅羽茗晨小心地握住琴酒的手,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琴酒没有拒绝。】 “不……”小兰捂住嘴,“这不是感情……这是囚禁。” 赤井秀一沉声道:“用无限重来的能力,将一个人困在既定的关系里……直到对方‘选择’接受。” 【这段关系本就是他强求来的。他堵死了琴酒所有的路...逼迫琴酒必须、也只能正视他的感情。】 琴酒猛地站起,眼中杀意沸腾。他终于明白了同位体眼中的不安从何而来——那不是对核弹的恐惧,而是对失去自由意志的恐惧。 格拉帕拥有操控时间或命运的能力,让一切错误都能被修正,让所有选择都失去意义。 “恋爱?错!”琴酒冷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那是生存策略。” 观影厅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的,是一场比核爆更可怕的——对人心的操控。 随着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暗下,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本轮观影结束。】 【根据规则,本次观影主角「格拉帕」的能力已随机抽取——】 【「时间回溯(削弱版)」:每日可回溯时间至多3次,需提前选择时间节点(不限)。】 【能力适配中……】 【适配对象:琴酒(与本世界线格拉帕关系最密切者)。】 伏特加猛地扭头看向琴酒,墨镜都滑到了鼻梁下:“大、大哥?!你获得了格拉帕的能力?!” 基安蒂吹了个尖锐的口哨:“哇哦!时间回溯?!这可比核弹刺激多了!” 贝尔摩德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凝重:“Gin,现在你也能像格拉帕那样‘任性’了呢~“ 琴酒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他能感觉到某种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可以随意拨动的钟表指针。 时间回溯……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神冰冷而锋利。 这种能力……确实危险。 朗姆的独眼眯起,手抖个不停,嗓音沙哑:“琴酒,这个能力……最好不要滥用。” 琴酒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像格拉帕那样胡闹?” 【叮——】 【能力已绑定。】 【请注意:(削弱版)回溯仅限自身记忆保留,不可指定“同行者”,他人不会察觉时间变化。】 【祝您使用愉快。】 红方席位,柯南的脸色瞬间煞白:“时间回溯?!这岂不是意味着……无论我们做什么,琴酒都能重来?!” 赤井秀一神色凝重:“尽管削弱过,但每天3次……足够他修正任何失误。” 安室透的指节攥得发白:“最糟糕的是,我们甚至不会知道他是否已经回溯过。” 灰原哀低声道:“……如果他在战斗中面临绝境,也能直接回溯重来。” 朱蒂·斯泰琳深吸一口气:“这简直……作弊。” 世良真纯抓狂地挠头:“喂喂!这种能力给琴酒?!系统是不是疯了?!” 第58章 猎人与猎物 房门关上的瞬间,浅羽茗晨脸上的笑容就变了。 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明亮的、故意装出来的正常模样,而是某种更深、更暗、更病态的东西——像是终于撕开伪装的野兽,露出獠牙,却又因为猎物已经属于自己而满足地低笑。 他站在门前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琴酒残留的温度,闻到琴酒身上残留的冷冽烟草味和情欲过后的气息。 ‘Gin的味道。’ ‘他的体温。 ’ ‘他失控时抓在自己背上的指痕。’ 浅羽茗晨慢慢往前走,皮鞋踩在地上没发出声音。 脑海里全是琴酒刚才的样子——银发凌乱地散在黑色睡袍上,脖颈还留着昨晚的咬痕。 真奇怪,明明已经把人里里外外尝遍了,却还是觉得不够。浅羽茗晨舔了舔犬齿,那里还残留着琴酒皮肤的味道。 车门映出他扭曲的倒影。浅羽茗晨盯着那个影子看,忽然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但那又怎样?琴酒还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浅羽茗晨摸出手机,翻到相册里偷拍的照片——琴酒睡着的侧脸,安静得像个普通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浅羽茗晨的眼神温柔得可怕。 ‘真好啊……’ ‘Gin越来越习惯我了。 ’ ‘以前他只会直接拔枪,现在却只是冷着脸骂我、踹我……’ ‘甚至……还会等我回来。’ 想到这里,浅羽茗晨的心脏几乎要炸开,一种近乎狂热的满足感从骨髓深处蔓延上来,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今晚带什么好呢……”他自言自语,“核弹不行,他好像挺喜欢直升机的……” 来到地下车库。 浅羽茗晨走向自己的跑车,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向空荡荡的角落,金眸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差点忘了,得去看看那个偷核弹的珍稀人种。” …… …… 与此同时,琴酒正坐在组织医院的诊疗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额头冒汗,手里的钢笔差点被他捏断。 “所以……”医生声音发颤,“您是说…您可能出现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症状?” 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有问题?” “没、没有!”医生赶紧低头记录,写字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开什么玩笑,组织Top killer说自己得斯德哥尔摩了?这他妈是要被灭口的节奏啊! 琴酒看着医生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嗤笑。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怕什么,但他现在没心情管这些。 时间暂停的十年里,他早就把浅羽茗晨研究透了——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疯得很有…原则。 浅羽茗晨……他的爱是真的,但他的病也是真的。 琴酒很清楚,浅羽茗晨对他的执念已经扭曲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时间暂停的十年里,那个人明明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却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陪他。 十年,整整十年,除了他,他什么都没碰。甚至……连他的拒绝都全盘接受。 “治疗方案。”琴酒指尖轻转敲击桌面,眼神冰冷而锋利。 他在驯化他——用时间,用孤独,用依赖……让他习惯他的存在,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可惜…… 他忘了,驯化是双向的。 一抹冰冷的弧度在琴酒嘴角勾起。 医生抖得更厉害了,觉得TK怕不是下一秒就要灭口,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说:“一般来说,建议远离施虐者,重建社交关系……” 琴酒眯起眼睛。远离?不可能。至于社交关系……他想起伏特加那个蠢货,嘴角抽了抽。 “药物呢?” “可以开一些镇静剂,但治标不治本……”医生偷瞄琴酒的表情,“最重要的是……您得意识到自己是被迫的……” 琴酒突然笑了。 医生瞬间寒毛直竖,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被迫?”琴酒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个词,“你觉得我是被强迫的?” 医生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是说理论上……” 琴酒站起身,黑色风衣划出凌厉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医生:“管好你的嘴。” 走出诊疗室,琴酒摸出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让他眉头微挑——那位先生。 “听说你去医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却威严,“身体出了问题?” 琴酒面不改色:“小伤。” “是吗……”boss顿了顿,“虽然也确实没待多久,但你向来不喜欢去医院——是因为格拉帕?” 琴酒眼神一冷。 “和他无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琴酒,你知道我可以解除你们的搭档关系。” boss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当初答应让他做你一辈子的搭档,是因为他立了大功,但如果他影响了你的状态……” “不需要。”琴酒打断道,“他很有用。” boss叹了口气:“你从来不会感情用事。” 琴酒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忽然想起浅羽茗晨今早离开时那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驯服一头时间怪物需要什么?琴酒摩擦着口袋里的药盒,心想。 耐心,就像熬鹰那样,要给足甜头,也要适时冷落,要让对方既沉醉于掌控感,又永远求而不得。 “我不会。”他笑道。 斯德哥尔摩?不,这将是场因情绪而意外到来的精心策划的反向驯化。 挂断电话,琴酒走向停车场,他的思绪很清晰——浅羽茗晨是个危险的变量,但也是可控的。 琴酒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浅羽茗晨想要羁绊,那就给他羁绊,只不过...主导权得在自己手里。 “Grappa,我们慢慢玩。” 他打开通讯录,给浅羽茗晨发了条消息: 【晚上七点,基地见,别迟到。——Gin】 几乎是一瞬间,回复就跳了出来: 【遵命,要带宵夜吗?(*^▽^*)——Grappa】 琴酒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到副驾驶。 蠢死了。 第59章 组织成员犯泽 夜晚,六点五十。 浅羽茗晨拎着被绑成粽子的犯泽先生走进基地时,伏特加正在擦拭他的新版冲野洋子周边,听到脚步声抬头,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这是……一个普通人?”伏特加指着满脸生无可恋,脸上写满“我为什么要来东京”的犯泽先生。 基安蒂叼着支香烟凑过去,用枪管戳了戳犯泽先生的黑脸:“格拉帕你疯了,带普通人来基地?琴酒会崩了你的。” “酷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犯泽先生瑟瑟发抖,“能、能放我走吗?” “有眼光,小子。”基安蒂愉快地笑了,眼角的蝴蝶展翅欲飞,整张脸更加明艳,“要是琴酒决定杀死你,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就不能不死吗? 犯泽先生快哭了,漆黑的脑袋在灯光下依旧黑得纯粹,半点光不反。 科恩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开口道:“脸,看不清。” “看来还是有识货人的。”浅羽茗晨挑了挑眉,手拍了拍犯泽先生的脑袋,“这可是全黑款的珍稀人种。” 他环顾四周,没见到琴酒,人应该还没到,金色的眸子暗了暗,某种晦暗的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 从早上八点出门到现在晚上近七点钟,他已经有十小时四十二分钟没见到琴酒了。 手指略有些痉挛,浅羽茗晨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半瞌着眼睑,努力平息某种翻涌的情绪。耳边传来伏特加疑惑又惊讶的声音。 “这家伙……?好像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太黑了,用了高科技伪装?” “我、我天生长这样。”犯泽先生抖着声音说,生怕这些犯罪界前辈一个不顺心结果了他。 “从小到大,我连铅笔都没有成功偷——” 话音未落,犯泽先生突然一个踉跄,莫名其妙就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精准地泼在了电源插座上,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伏特加的电脑瞬间黑屏,几滴溅在了冲野洋子的周边物上。 “……”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犯泽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犯泽先生快哭了,“真的!我什么都没做!” 伏特加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我的文件!我的冲野洋子!”他转头盯着犯泽先生,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怒视的目光,“我要把你送实验室切片!!” 犯泽先生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哈哈哈伏特加你也太倒霉了。”基安蒂毫不掩饰的大笑,科恩都拉不住。 就在这时,基地的门开了。 琴酒迈着长腿走进来,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翻涌,银色长发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他一眼就看到被围观的犯泽,墨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对于这个不同寻常、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引发一切的罪魁祸首,琴酒印象深刻。 浅羽茗晨在琴酒进门那刻眼睛就亮起来了,从待机状态迅速苏醒,几步落在琴酒身旁。 “Gin,晚上好。”他笑眯眯地问好,目光从琴酒嘴唇、脖子露出的小块肌肤上划过。 遗憾地发现除了唇色更深,其他什么痕迹都看不见。 “嗯。”琴酒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一点看不出昨天的热情,浅羽茗晨也不敢搞乱,毕竟他昨天干了什么混蛋事,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伏特加,把人带下去,测试一下他的能力。”琴酒说,想到这人能躲过浅羽茗晨的搜查,他又补充道,“主要是情报收集方面。” 大哥都开口了,哪怕伏特加恨不得现在就把犯泽先生宰了,还是很干脆地应了下来。 “帅哥,你真是个大好人!”犯泽先生感动万分,他不用死了,“我一定努力当坏蛋!!” 浅羽茗晨眼神有些危险地眯起,挡住犯泽先生的视线:“叫大哥。再帅也不是你的,小心你的眼睛失明了。” 琴酒置若罔闻,径直走向办公室。 浅羽茗晨几步上前并肩,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指尖悄悄勾住了琴酒的袖口。 “Gin。”浅羽茗晨压低声音笑道,“我抓到人了,有奖励吗?” 琴酒头也不回地甩开他的手:“任务报告写完了?” 浅羽茗晨:“………” 任务报告? 那什么玩意? “我不记得了。”浅羽茗晨艰难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连“十年前”他做了哪个任务都不记得了,更别说任务细节,任务报告。 他脑子里除了琴酒还是琴酒。 “那就去想,去写。”琴酒推开办公室的门,语气冷淡,“写完再谈别的。” “好吧。”浅羽茗晨无奈叹了口气,昨晚的亲密确实很有效力,直到现在,看见琴酒,就算是琴酒态度冷淡,浅羽茗晨心情仍持续处于高水平状态。 “我可以在Gin的办公室写吗?”金色的眸子闪闪发亮,满含期待。 “随你。”琴酒一顿,回道。 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离浅羽茗晨远点,但这个基本不可能实现,想到医生的话,琴酒拿出手机,给伏特加发了条消息。 【测试完成后,带着报告来办公室。——Gin】 “Gin,喝咖啡吗?”这样说着,浅羽茗晨已经操作起咖啡机了。 办公室里有一台新咖啡机,浅羽茗晨之前添的。 琴酒喜欢黑咖啡,不加糖,但要加一点肉桂粉。值得庆幸的是,浅羽茗晨恐怖的厨艺天赋没有蔓延到泡咖啡上,味道弄得还不错,让琴酒愿意喝。 “放桌上。”琴酒放下手机,眼睛盯着电脑里的各种文件,语气不咸不淡地冷淡,注意力显然没放在浅羽茗晨身上。 ——他正在熟悉曾经的各项工作事务,虽然十年里经常回忆,但记忆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扭曲失真,需要扭正。 而随着这种活动的进行,琴酒心里那些对于现实的微妙隔离感迅速退去,工作让他重新进入节奏。 浅羽茗晨若有所思地看着琴酒:今天的Gin好冷淡……不,不如说是终于坦露出了对他的真实态度,不像从前一样假装接受良好、甚至有所触动。 真可爱。 浅羽茗晨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第60章 主人~ 伏特加抱着测试报告推门而入时,办公室里的气氛让他脚步一顿。 琴酒坐在办公桌后,银发垂落在黑色风衣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浅羽茗晨则窝在旁边的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金眸时不时从屏幕移向琴酒,像只伺机而动的野兽,懒洋洋的,又透着餍足。 “大哥,报告。”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桌上,眼角余光瞥见浅羽茗晨的电脑屏幕——那根本不是任务报告,而是一张琴酒侧脸的照片。 “………” 他很想提醒一下格拉帕,擅自留下大哥的影像,会被大哥讨厌的。 但转念一想,他都发现了,大哥肯定不会发现不了。 所以是……默认? 伏特加又默默咽回提醒的念头。 琴酒头也不抬:“结果?” “呃,很神奇。”伏特加推了推墨镜,表情有些惊叹,“那家伙确实有古怪,监控永远拍不清他的脸部、衣服——呃,话说那家伙穿什么来的?” 浅羽茗晨抬起头来,金眸里闪过兴味,因为他发现他也记不起小黑穿什么了。 “也许没穿。”他大胆猜测。 琴酒终于抬眼,墨绿的眸子冷冷扫过两人,透着一丝微妙的嫌弃:“说重点。” 伏特加忙收回被引散的思绪:“我们测试了三次,每次他都能在监控死角莫名其妙消失,更离谱的是——” “实验室那边说他的DNA检测结果每次都不一样,就像……” 伏特加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形容词:“随机生成的。” “我就说他是珍稀人种,值得一个至尊版收藏。”浅羽茗晨转头看向琴酒,笑道。 琴酒没理,他让伏特加把文件递给他,声音低沉和缓,几乎称得上宽容,然后快速浏览起文件来。 身侧传来一道锐利的视线,伏特加站在原地,表情僵硬。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 “坐。”琴酒突然开口。 伏特加一愣:“啊?” 那道视线更锐利了,伏特加后颈冒出冷汗,觉得自己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可怜,弱小,又无辜。 “我说,”琴酒慢条斯理地翻着文件,“坐下。” “……好的,大哥。”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坐到浅羽茗晨对面的椅子上,感觉如坐针毡。 浅羽茗晨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懒散的笑,但伏特加发誓自己刚才确实感受到了杀意。 “有意思。”琴酒合上文件,“这个犯泽……只要他想,就能让所有人忽略他的存在,但犯罪又永远会失败。” 墨绿的眼睛满含深意地瞥过浅羽茗晨——浅羽茗晨是唯一被犯罪成功的人。 “也就是说……我打bug成功了?”浅羽茗晨眯起眼睛,调笑道,“准备的礼物克服了小黑的犯罪不成功定律——Gin要不要把我也送去实验室,看看我这个补丁又是什么?” “我猜你一定很想这么做。” 伏特加咽了咽口水,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琴酒终于直视他,墨绿的眸子深不见底,声音冷酷:“你的报告呢?” 话题转得突然,浅羽茗晨难得噎了一下,Gin总能出乎他的意料。 “我现在发给你。”他轻笑出声,“虽然记不得任务了,不过幸好有Gin,我记得你所有的时刻,以Gin为坐标,还原出任务记忆也不难。” 气氛缓和了一点,生怕待会又紧绷起来,伏特加赶紧起身:“那、那个…大哥,我突然想起还有任务……” “坐下。”琴酒和浅羽茗晨同时开口。 伏特加:“………” 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琴酒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划出凌厉的弧度,他走到浅羽茗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写完了。Grappa,你去看着犯泽。” 浅羽茗晨眼睛眯起,唇角带笑:“现在?” “现在。”琴酒的语气不容置疑,“立刻。” 浅羽茗晨仰头与他对视,目光细致地描摹琴酒的脸庞,微蹙的眉间,森寒的绿眸,紧抿的薄唇,还有那缕垂落在肩头的银发。 “Gin今天……格外严厉呢。”他笑道。 “因为有人需要管教。”琴酒冷冷地说。 伏特加缩在椅子上,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他总觉得……大哥和格拉帕之间的气氛诡异得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又像是下一秒就要…… 伏特加:(╥_╥)求放过~ “伏特加。”琴酒突然开口,“去把B13区的监控调出来。” “现、现在?”伏特加如蒙大赦,立刻跳起来。 “现在。” 伏特加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以后见到大哥和格拉帕两人独处,他绕着走! 门关上的瞬间,浅羽茗晨按住琴酒的肩膀,低头凑近琴酒的耳朵,压低声音:“你故意的?当着伏特加的面…训我?” 雪白的耳垂被呼吸染上湿润,浅羽茗晨尝试着凑近,没感觉到拒绝,很愉悦地含住了,细致地舔舐轻咬,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琴酒手指蜷缩了一下,表情冷淡却也没拒绝,反而顺势按住浅羽茗晨的后颈:“效果不错。” “原来如此……”浅羽茗晨若有所思,含笑的声音夹着轻微的啧啧水声,模糊又暧昧,“Gin是在驯狗啊——看来我做的不够好,让Gin还用操心这方面的事。” “你觉得呢?”琴酒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 浅羽茗晨缱绻地松开耳垂,上移到琴酒的耳窝处,低笑着“汪”了两声:“我不介意当Gin的狗——需要我多叫几声吗,主人?” 后面两个字尾音被拖得缱绵悱恻,暧昧不已。 琴酒手稍微顿了下,浅羽茗晨的下限总能一步步突破他的想象,或者说,这家伙就没有下限这种东西存在。 随即他又忍不住冷笑起来,用力扯住浅羽茗晨的头发:“说谎。” 爪子都还利着呢,叫得再欢,也不是狗。 侵略性都要从骨子里透出来了,还狗? “Gin,你真可爱。”浅羽茗晨笑容灿烂,金色的瞳孔璀璨得几乎灼目,“当狗可守不住你,我要的是Gin你的全部:从身体到灵魂,从理智到疯狂。” “你要罚我吗?”他好奇地问,声音里还夹杂了几分跃跃欲试,“项圈、皮带,还是要鞭子,贞扌……” 浅羽茗晨的脚被重重碾了一下。 琴酒冷笑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去工作,守着你抓来的影子人。” 浅羽茗晨脸垮了。 第61章 叫得没我好听 今日是个雪天,尽管昨日还烈日暴晒。 浅羽茗晨轻松撬开波本的安全屋,回到正常时间线又处理好了身上的小问题,琴酒就把目光放在了组织里的老鼠身上。 首当其冲就是波本。 这位极可能——肯定——是公安卧底的人,他在核弹事件中的站位可不是巧合能说得过去的,更别说其他公安都一副看主心骨的模样看他。 “没有证据。”琴酒摁灭手中的香烟,冷冷说道。 是的,没有证据,时间回溯,从前的周目成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而要处决波本,需要拿出足够有力量的证据。 至少要令boss信服。 “我记得Gin不是可以先斩后奏吗?”浅羽茗晨挑挑眉,支着下颌笑道,“把人杀了就是,理由随便找一个就是,人死了,就用不着烦恼了。” 琴酒注视着浅羽茗晨,突然意识到一点,浅羽茗晨的话不仅是骨子里的冷漠,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上位者的傲慢——没有人能追究他。 不满、愤怒、痛恨……其他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意,甚至会理所当然地要求对方憋着,认真把他要求的事做好。 除非你和他站在同一高度。 时间停滞的十年里,浅羽茗晨和琴酒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所以琴酒对于浅羽茗晨在现实的生活,也可以说得上一句了解。 自然也知道那是一个远比他的世界更发达的世界……毕竟从浅羽茗晨的话来看,他们已经走到星际社会了。 而他的世界,人类社会尚且盘踞在母星。 对于一个随手能买星球的大人物来说,一个只能在星球上活动的势力首领需要在意吗? 不需要。 琴酒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冷笑,想喝酒了。他伸手准备去拿放在酒柜里的杜松子酒,浅羽茗晨立马意识到琴酒要做什么,马上发挥主观能动性。 “是要这瓶吗?”浅羽茗晨摇了摇酒瓶。 琴酒收回手,面无表情看着浅羽茗晨为自己倒酒:“我自己有手。” 他讥诮道,抬杯喝了口,烈酒在喉咙里灼烧开,随着某些莫名的小怒气一起消散。 “我喜欢为你做这些。”浅羽茗晨目光从琴酒被酒水染湿的唇瓣上扫过,笑着说,“什么都要Gin亲手做,那还要我做什么?” 浅羽茗晨抬起琴酒放下的酒杯,就着琴酒的唇印饮了一口——他那个动作与其说是在饮酒,不如说是在品尝琴酒的唇印,看得琴酒脸有点黑。 “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Gin你不会允许,我会直接包揽你日常生活需要的一切,你世界的物资比起我的世界差距有点大,我能为你提供更好的,只要你想,我能为你定制每一颗子弹。” 灿金色的瞳孔眼巴巴地看着琴酒,传递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暗示。 “想都别想!”琴酒冷笑,将自己的日常生活全部交出去,让自己被温水煮青蛙? “好吧。” 浅羽茗晨叹气,没说自己每次看到琴酒的物质条件,几乎有点痛心疾首了,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一只名贵的猫猫在垃圾堆里打滚——虽然这个世界的物资不至于称垃圾堆,琴酒也不缺金钱,在这个世界属于相当好的一层了。 换到星际,说不定还能因手工价值涨波价,属于普通人中不错的那档。 仍然不属于浅羽茗晨眼中好的那档。 而Gin,当然值得最好的。 浅羽茗晨琢磨着,应该让管家提前划几个星球出来,专门为琴酒制造日常生活用品,等琴酒彻底接受他,就能直接上阵了。 琴酒已经不太耐烦在这些琐事上纠结了——鬼知道为什么他和浅羽茗晨谈话那么容易跑偏,之前明明两三句话就能交代完的事,中间总会插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导致时间拖长。 “说回正题,波本的事需要足够的证据,至少要让先生能接受,毕竟你也说了我是先斩后奏,而不是先斩不奏。” 琴酒说到后面,语气不自觉带了点讥讽的意味。 见状,浅羽茗晨遗憾转回正事。 “为什么一定要是卧底呢?” “如果是要杀死他,那么他是作为朗姆派死,还是卧底死差别不大。” 琴酒冷嗤了声:“波本是代号成员,他了解相当一部分组织的信息,朗姆那个废物看情况还挺信重他的,了解的信息只多不少,只有他作为卧底死了,组织才会对他可能接触的地方进行转够改动。” “哦~,组织啊。”浅羽茗晨幽幽地说,“Gin还真是忠心。” 语气酸溜溜的,一听就是在吃醋。 “如果我在这个世界创办另一个组织,Gin会加入吗?” “做梦比较实际点。”琴酒想翻白眼,几句话功夫,格拉帕又要歪话题了,“别转移话题,我们在说波本的事。” 浅羽茗晨耸耸肩,不是太喜欢琴酒嘴里老是吐出另一个名字,打下包票:“交给我吧。” …… …… “汪汪——!!” 一只以白色为主,耳朵和背部带着浅棕色斑块的小狗对着闯进家中的陌生人汪汪狂叫,呲牙咧嘴。 “居然还养狗?” 浅羽茗晨眉梢挑起,他以为卧底这类身份的人,都比较谨慎,不过是缓解心理压力也说不定。 “叫得没我好听。”浅羽茗晨评价,一边用精神力干脆把狗弄晕,“Gin肯定更喜欢我叫的。” 也不知道Gin什么时候准备和他再来一次,到时可以在床上试试,说不定会有些可爱的反应。 浅羽茗晨边装着满脑袋废料,边迅速搜查波本的安全屋,很谨慎,除了那只狗和一些危险武器,完全看不出可疑的痕迹。 干净得不像一个组织成员该有的住所。 “谨慎过头反而可疑呢,波本。”浅羽茗晨轻声自语,目光扫过昏睡的小狗身上,落在墙上的钟表上。 精神力的一大作弊之处就在于这,特别是这个世界还没有专门防御精神力的。 浅羽茗晨取出钟表后面的照片:一张合照,里面有五个人,都穿着警校制服,在樱花树下笑得灿烂。 “警校生?” 第62章 降谷零 “鬼冢班,降谷零……” 浅羽茗晨轻声念出照片上的签名,旁边还有4个名字: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以及一行日期。 “倒比我想的有趣些。” 浅羽茗晨用手机拍下照片,然后原样放回钟表后面,清理干净自己留下的痕迹,转身离去。 …… …… 离开波本的安全屋后,浅羽茗晨径直前往警察学校。 今日是个秋天。 黄昏时分的校园安静得出奇,整座校园沉浸在一种静谧的氛围中。 浅羽茗晨精准避开所有人,以一种仿佛是逛自家后花园的姿态找到教官办公室。 鬼冢八藏的办公桌整洁得近乎刻板,很符合他严肃的气质形象,从头到脚透着严谨,减轻了浅羽茗晨的工作负担。 浅羽茗晨戴着从琴酒那要来的黑色皮革手套,快速翻阅着档案柜里的资料,电子资料好删改,纸质资料可不好弄。 所有降谷零的个人档案都没有,这倒是不出乎浅羽茗晨的意料,但其他的诸如班级合照、训练记录等等可不好“消失”。 训练记录中,降谷零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连串优异的成绩。 “看来还是位好学生,不过他这几个同期……” “玩得好的全死了,也太巧了——又一个死神?” 浅羽茗晨下意识联想到害他加班两个月的江户川柯南,然后发自内心的觉得朋友公司多少有点毛病,走哪死哪的光环不应该加在黑方吗? 让琴酒把身边的人都克死,只有他能在琴酒身边,多好。 (◍>◡<◍)~ 浅羽茗晨心里扼腕叹息,继续往下翻阅,目光锁定在两个仍在职的警察身上——藤原健太郎,警视厅搜查一课普通刑警;佐藤秀明,交通部巡查部长。 “身份不高,都是已婚……OK,就这两个人了。” 浅羽茗晨微笑着拍照留存线索,将所有档案原样恢复,保证琴酒来了都看不出东西被翻看过。 …… …… 次日清晨。 藤原键太郎照常穿好警服,笑着和妻子告别:“优惠,我去上班了!” “知道了,路上小心。”明媚的清丽女子笑道,打趣了几句丈夫的幼稚,三岁的女儿在女子腿边笑容灿烂地挥手。 一家人气氛和和美美,重复着日复一日却幸福的生活,藤原键太郎笑着去上班:虽然工作很辛苦,但只要想到妻女心情又好起来。 “真是幸福的家庭。”浅羽茗晨突然出现在藤原键太郎的身侧,手按在藤原键太郎的肩膀上,“为了你的幸福,麻烦你识趣点。” 藤原键太郎汗毛直竖,他本能地就想反击,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心里更加惊恐。 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像被水晕开的墨迹一样模糊起来,他明明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 惊悚,无与伦比的惊悚。 “看来真实世界也不是没有好处。”浅羽茗晨轻笑一声,带着藤原键太郎离开。 …… 当藤原键太郎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头顶上的白炽灯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早上好,藤原警官。”一个悦耳的男声从阴影处传来,“希望你不介意跳过寒暄环节。” 藤原睁开眼睛,努力聚焦视线,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一个身材高挑的黑发男子,灿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两团残酷的火焰。 “你是谁?!”藤原挣扎着,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这是哪里?” “问题真多。”浅羽茗晨叹了口气,从阴影中走出,“不如我们先聊聊你的老同学?比如……”他俯视着藤原,冷笑吐出那个名字,“降谷零。” 降谷零! 藤原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他极力控制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十分熟悉,他们那一届的警校第一,鬼冢教官头疼的人之一……他们班级的风云人物。 但自从毕业后,他就没再听过这个名字了,只能猜测应该是去了极严格的保密单位。 现在,看着浅羽茗晨的态度,藤原键太郎立马意识到了降谷零是去做什么了——卧底! 他强压下颤抖,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令人失望。”浅羽茗晨轻笑,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藤原键太郎,“记得我说的吗?你的幸福需要你自己维护。” 藤原身体一僵,意识到什么,惊恐地叫道:“不要动优惠她们!!” “那就知趣点。” …… 三个小时后,浅羽茗晨走出安全屋,阳光照在他金色的眸子上,一时分不清谁更耀眼夺目些。 他摸出手机,拨通琴酒的号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身上的肃杀冷酷迅速消融,变为懒洋洋又带着柔和的气质。 电话那边一片静音,琴酒没有开口说话,浅羽茗晨也不意外,含笑道:“Gin,任务完成,可以抓老鼠了。” 琴酒:“………” 虽然他经常把卧底比做老鼠,但格拉帕这句话,琴酒敢肯定对方肯定是把他比做猫,不由得冷笑一声。 “重点。”他冷冷道。 “波本,假名安室透,真名降谷零,曾经的警校第一。”说到这里,浅羽茗晨顿了顿,嫌弃道,“谁负责的背景审查,特征这么明显的警校第一都能放进组织?” 身为一个犯罪组织,不说警校的每个人都要了解,但至少出色的人才都应该了解吧,万一哪个就收买成功了,或者未来对方成了高层,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结果让波本这个特征明显到这种程度的人混进来…… 浅羽茗晨只能说:组织,菜。 “Gin你真的不考虑跳槽吗?我养你。” “滚。”琴酒冷笑着说道,墨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把资料发给我——朗姆要感谢我免费为他医治老年痴呆。” 节奏稳定的金属敲击微妙的轻快起来,浅羽茗晨几乎能想象到琴酒修长的手指是怎样在伯莱塔上起落的,听声音的清脆程度,琴酒难得没戴手套。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几天前还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他是该感谢Gin。”浅羽茗晨笑道。 第63章 喂葡萄 “榎本小姐,我家里有事,今天需要先离开,店里麻烦你了。我之后会向店长说明的。” 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机,神色微动,对榎本梓说道。 “诶?很严重吗?”榎本梓意外地抬头,表情担忧,“安室先生放心去吧,店里我会顾好的。” “麻烦你了。” 安室透歉意地笑笑,脱下围裙,向自己停在外边的白色马自达走去。 重要任务?什么重要任务需要朗姆亲自交代他? 毛利小五郎? 想到这里,安室透不由有些挫败,他都成功拜毛利小五郎为师了,毛利小五郎对他还是防得那么严,没有透露一点组织的消息给他。 难怪能让朗姆如临大敌,果真棘手。 安室透轻轻吐出一口气,发动车子,向组织基地飞奔而去。 白色马自达轰鸣着在街上奔驰,极速中心底那点不安仿佛也一块被抛在了后面。 …… …… 组织基地。 朗姆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波本是卧底,这个事实对朗姆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差点把一个卧底引为心腹! 越想越气,旁边那两个卿卿歪歪的就更气人了,朗姆忍不住冷笑:“琴酒,你的脑子终于被爱情的酸水腐蚀了,变得公私不分了?” 琴酒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姿势说不出的嚣张,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 浅羽茗晨正在他旁边给他剥葡萄,喜滋滋地喂进琴酒嘴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琴酒的唇,可惜,一旦他想更进一步,琴酒戴着黑色皮套的手就会落在他的后颈上。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听到朗姆的话,琴酒抬眼,嗤笑:“你是在说自己,老年痴呆,差点就要让波本给你剥葡萄了。” 朗姆气结,瞠目结舌地看着琴酒:“琴酒,你……!” 一颗葡萄精准打在朗姆头上,没受过这种羞辱的朗姆懵了一秒,浅羽茗晨淡定地收回手:“文明社会,骂脏话是要割舌头的。” 库拉索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上前,犹豫了会,她把手放在枪上,决定听朗姆的指挥。 “格拉帕!!” 朗姆怒气涨红了脸,枪都拿出来一半了,室内骤然压下来的冰冷杀意却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僵住,眼神惊惧莫名—— 怎么可能?仅凭气势就让他动弹不得…… 朗姆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拼命想催动身体,但那股仿佛被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盯上,从本能里迸发出的恐惧,仿佛让空气都黏稠了,根本动不了…… 库拉索僵在原地,面色发白,同样动弹不得。 浅羽茗晨冷漠地看着朗姆,灿金色的瞳孔混上暴烈的冷酷,恍若两颗迫近的太阳,他慢条斯理道:“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朗姆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琴酒墨绿的眼睛微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浅羽茗晨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强的攻击性,他很会装无辜——不是说他装可怜,而是他的气质外貌给人的感觉太正常了,就像是个长得帅有点懒的普通人。 当然,介于浅羽茗晨的行为,琴酒一直当他是变态神经病。 现在……精神力可真是个好东西。 “行了,Grappa。”琴酒关闭手机,手指轻轻捏住浅羽茗晨的后颈,满意地看着浅羽茗晨下意识地收敛气势,平和下来。 多接触也不是没有好处。 “听话些。”琴酒愉快地低笑。 浅羽茗晨眨眨眼,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淡定地继续剥葡萄,随口抱怨道:“朗姆真可不识趣,我好不容易给你剥的葡萄都被他浪费了。” 在库拉索搀扶下缓过神来的朗姆,听到浅羽茗晨的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又一个倒仰。 不过,这次他不敢说什么了。 至少当面是不敢的。 那模样看得琴酒都有点怜悯他了,惹到格拉帕这么个神经病——这么看来,最惨的是他自己。 琴酒不快地啧了一声:“基安蒂那边传来消息,波本快到基地了。以防万一,Grappa你去现场待备。” “…我可以拒绝吗?”浅羽茗晨看看手中的葡萄,又看看琴酒的唇,透出一股灰败的气息。 “不可以。”琴酒表情冷淡,吃完最后一颗葡萄,不耐烦地轻轻踹了脚浅羽茗晨的小腿。 “好吧。” 浅羽茗晨叹气,擦干净手向外面走。 直到门被关上,朗姆才又阴沉了脸色:“琴酒,格拉帕是怎么回事?那种气势……和资料上说的根本不同!” “呵。”琴酒冷笑,“显而易见,一只怪物。没事别惹怒他,如果你想让我参加你的葬礼,那又另说。” “那位先生知道吗?” 如果那位先生知道了,还把格拉帕这种危险的人物放到琴酒那边……朗姆脸色阴晴不定。 “好奇,自己去问。”琴酒嗤笑。 …… …… 另一边,安室透越接近组织基地,眼皮跳得越欢,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坐在车里,望着伪装成酒吧的组织基地入口,像看一张噬人的巨口,心脏跳动的力量几乎疼痛,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被发现了吗? 没有任何证据,他就是下意识做出了这个怀疑,像是某种直觉。 要离开吗? 按理,他该立马离开……可是,卧底了这么长时间,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现在要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做出这种惹人怀疑的举动…… 不甘心。 万一不是呢? “……” 停了两分钟,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转动方向盘,甩尾离开。 “……如果真的猜错了,事后也不是没有办法圆,最多地位下降,可要是猜测成真……不能有侥幸心理……” 这时,一辆开车狂野程度和安室透有得一拼的车向安室透撞来,驾驶座上的是一个黑发金眸的青年,单手扶着方向盘,慵懒又危险。 “格拉帕!”安室透瞬间认出人,不由咬牙,疯狂转头方向盘,车子游蛇一样灵活多变,浅羽茗晨的车紧追不放,而且更疯。 “疯子!” 嘭! 两辆车子相撞,同时侧翻燃烧起来,浅羽茗晨眼疾手快地跳出车,落在地上,望着燃烧的白色马自达,拍拍手。 “想逃?这可不允许。” 第64章 谁上谁下 “波本,不,应该说是降谷零交给我。”朗姆突然开口,“我要他生不如死。” 咔。 琴酒动作不变地将伯莱塔保险栓打开,对准昏迷的安室透的手臂打了一枪,报了这些年受的神秘主义者的气。 安室透痛苦地哼了一声,硬生生从昏迷中醒过来。 “可以。”琴酒慢悠悠道。 “伏特加,你留下,看着点朗姆的老年痴呆,不要人都抓了,还让人跑了。”他对浅羽茗晨说道,“Grappa,我们走。” 浅羽茗晨被“我们”这个词愉悦到了,弯了弯嘴角,和琴酒一起离开基地。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基安蒂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表情严肃。 伏特加挠了挠头,疑惑:“哪里不对劲?波本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一把拽过伏特加的衣领:“你个呆子!重点是这个吗?” 她压低声音,眼睛瞟向走廊尽头已经消失的两人:“琴酒和格拉帕明显不对劲,我怀疑这两人……搞上了。” 朗姆闻言冷笑,咬牙切齿:“不用怀疑,那两个家伙就是搞上了!”想到办公室的事,朗姆脸色又变黑了,“还在我的办公室卿卿我我,一点羞耻心都不要!等着吧,琴酒早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格拉帕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猫。” 基安蒂好奇:“这两人谁上谁下?嗯——,我猜肯定是琴酒那个控制狂在上面,科恩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科恩:“………” 朗姆嗤之以鼻,就办公室里格拉帕那种危险性怎么可能是在下面——他要是在下面,那被格拉帕吓僵的他算什么?! “格拉帕不可能在下面!”朗姆笃定道。 听到这话,纠结于自家大哥曾经说过不和组织里的发生情感纠缠的伏特加也不纠结了,开口道:“大哥不可能在下面,而且格拉帕曾经亲口说过愿意为大哥去死,肯定是格拉帕在下面。” “哇哦!”基安蒂哈了声,“看不出格拉帕还是个恋爱脑啊,卡尔瓦多斯应该来向格拉帕学学,人家连琴酒都撩到了,结果他几年时间连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的手都没摸到。” 基安蒂表情恨铁不成钢,看上去如果卡尔瓦多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来番大毒舌。 “你们懂什么?琴酒肯定是在下面。”朗姆不屑地冷笑,坚持己见,“库拉索和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苍老的独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库拉索:“………” “亲眼见过?!你们还跑琴酒床底下偷窥了?!怎样做到的,琴酒居然没发现,这不科学!”基安蒂瞪大了眼睛怪叫道。 朗姆:“………” 朗姆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琴酒的手下果然都是废物! 他怎么可能去偷窥琴酒的床事,他又不是变态,恶心谁呢? “不。”库拉索无力道,“我们看见格拉帕给琴酒剥葡萄。” 伏特加松了口气:“我就说大哥不可能在下面。” 地上快昏死过去的降谷零,艰难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们神经病啊……” 居然能围绕着这种事吵起来,果然黑衣组织就该毁灭,留着都是污染空气。 众人:“………” 诡异地读懂了该死的卧底的潜意思。 …… …… 离开的琴酒和浅羽茗晨不知道基地里的事,不然琴酒估计要把所有人都灭口,一群闲着没事干的人。 “Gin,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浅羽茗晨微笑道,手指轻柔地把玩琴酒保养极好的长发,“有奖励吗?” “驯狗除了棍棒还要有糖才算合格啊。” 琴酒猛地踩下刹车,保时捷在路边急停,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浅羽茗晨,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驯狗?”他缓慢地重复这个词,声音低沉得危险,哼笑一声,“你倒是自觉。” “当然。”浅羽茗晨表情微妙的骄傲,又透出一种诡异的强势从容,“有谁能比我更乖,你说是不是,主人~” 琴酒嘴角抽搐了一下:“正常点,别搞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代号。” “Gin主人~?” “再敢多叫一句,你就可以滚下车了。”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冷冷说道。 见真的快把人逗恼了,浅羽茗晨立马正常起来,他觉得这也不能怪他,谁让Gin太可爱了,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顶尖杀手,结果羞耻心居然意外的高。 轻轻一逗,就会伸出爪子像模像样的警告。 为此,他的羞耻心丢了也就丢了,哪有逗Gin重要。 见浅羽茗晨冷静下来,琴酒冷哼一声,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我有一个任务。” “任务?你自己去做?”浅羽茗晨金色的瞳孔有些危险地眯起,语带笑意道,“Gin是不是忘了我们曾经约好的,一起行动?” 这种事……反悔,他可不接受。 一想到琴酒可能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他就一阵暴躁,恨不得把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全部扬了。 琴酒不为所动,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支烟点燃,冷淡道:“一个小任务,三个小时就能解决。” 墨绿的眸子冰冷地打量着浅羽茗晨变得危险的表情,琴酒突然伸手捏住浅羽茗晨的后颈:“自己回安全屋,记得把自己洗干净点。” 浅羽茗晨气势一泄,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和我想的一样?” 真的假的,这么容易就被允许来第二次? 浅羽茗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毕竟琴酒在这方面有些意想不到的保守。 琴酒收回手,不屑的冷笑:“上床,do爱,听懂了吗?” “你要是不乐意,可以和我一起去做任务。” 言下之意,要一起做任务,今天晚上不用想着上他的床了。 浅羽茗晨听懂了,但他还是在些犹豫:“你保证你不会受伤。” “Grappa,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你就别再碰我了。”琴酒冰冷道。 浅羽茗晨叹气举双手,笑道:“我没有怀疑你能力的意思,我只是担心。” 第65章 恢复药剂 高亮:本章大尺度,纯洁的宝请绕路。 —————— —————— 琴酒回安全屋的时候松了口气,屋内一切正常,没有弄奇奇怪怪的装饰。 浅羽茗晨的夸张不靠谱他深有体会,只是首次尝试让人保持距离,琴酒想了想,还是决定宽容一些,免得激起对方逆反心来。 没有明言提醒。 尽管浅羽茗晨的表现让人怀疑有没有这种玩意。 “Gin,你回来了,要先吃点东西吗?” 浅羽茗晨穿着一件黑色浴袍,边缘有暗金色的花纹,领口大敞着,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腿部隐私大胆又若隐若现,发梢还沾着些水汽,金色的瞳孔亮得骇人。 涩气满满,一看就是精心准备,但侵略性强得想压都压不住。 琴酒几乎有种自己被对方用目光剥光的错觉。 见琴酒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浅羽茗晨凑近琴酒,低低笑道:“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勉强。”琴酒咬下手套,墨绿的眸子冰冷又夹杂了些微兴味,漫不经心地哼笑道。 赤裸的指尖点在浅羽茗晨的动脉处,绿眸微微眯起,仿佛听见血液在耳边流动的声音,琴酒终于真正兴奋起来了——看来准备好的助兴药是用不上了,冷酷地命令道:“去房间。” “好。” 浅羽茗晨喉结滚动,微笑道,强忍下舔舐琴酒皮肤的冲动。 两人默契地去了楼上,为了自己之后的睡眠质量考虑,不至于闭眼就想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琴酒选的是浅羽茗晨的房间。 “我要在上面。”琴酒干脆地说。 上次是他的状态不对,他才愿意在下面,这次虽然还有点小后遗症,但他有自信排除那些干扰,自然不愿意再乖乖躺下面。 只不过在这方面,浅羽茗晨没那么容易让步,笑眯眯道:“这可不行,Gin。”然后话音又一转,“当然,你要是想在‘上’面,我是没有意见的。” 关于体位这件事,浅羽茗晨在意又不那么在意,他没有在下面觉得羞耻的无聊自尊心,他想在上面的最大理由就是喜欢看着琴酒为他失神的样子,喜欢那种完全掌控占有琴酒的感受。 如果第一次他是在下面,那他可能会接受。 但谁让他们第一次,他是在上面,体验过就难以戒除了。 琴酒将黑风衣扔在一边,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冷笑:“那先打一架。” “不准用精神力。” 浅羽茗晨没有犹豫的点头,这个架不打他们可能要僵在这,春宵苦短,哪有时间浪费。 琴酒最初是和浅羽茗晨纯武力打过一架的,那时候琴酒还不知道浅羽茗晨对这个世界来说,属于怎样的一个怪物,但浅羽茗晨从容的表现还是给了琴酒深刻的印象。 看似是他赢了,实则浅羽茗晨全程都没有专心,后者总会被琴酒身上的某个部位吸引了注意力,头发、脖子…… 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身体数据的差距。 所以琴酒先发制人,浅羽茗晨动作既快且利落,头次百分百认真是用在了这种情况下,十几个回合的缠斗后,琴酒被压在了床上,银发铺散着,脸也因为剧烈运动泛起薄红。 “我赢了,Gin。”浅羽茗晨笑道。 “身体素质超人类极限了。”琴酒不爽的啧了声,倒也不至于反悔:“动作快点。” “这可快不了。” 浅羽茗晨解开琴酒的皮带扣,咔哒声在卧室里格外明显。 ………(内容省略) 晨光透过窗缝照在凌乱的床上,浅羽茗晨望着缓神的琴酒,墨绿的眼眸微微涣散,艳丽的唇不稳的吐息着,有一瞬间他想来一次回溯。 最终,浅羽茗晨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上次是十年停滞的后遗症和得偿所愿的失控叠加在一起,加上没有经验,浅羽茗晨才没有忍住一次又一次回溯。 现在么,琴酒的健康为重。 快感叠加太多次不好。 “要我帮你清洗吗?”浅羽茗晨问,指尖在琴酒湿润的皮肤上流连,语气温柔。 琴酒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动了动酸痛的肌肉,嗓音低哑冷冽:“滚。” 自己下床,准备去浴室洗澡,落地时没忍住腿软了一下,虽然极快地站直,浅羽茗晨还是注意到了。 起身想扶,又怕琴酒不高兴。 “我有恢复药剂,Gin要试试吗?”他最终说道。 “恢复药剂?”琴酒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作为一个‘游戏’,恢复药剂是常见的设定。 他们的世界是真实的,浅羽茗晨的‘玩家’身份也是真实的。 沉吟片刻,到底还是扭不过身体奇奇怪怪的难受,琴酒同意了:“拿来。” 多疑归多疑,怀疑浅羽茗晨实属浪费精力。 浅羽茗晨飞速从系统商城下单,将药剂递给琴酒。 药剂整体的包装非常科幻风,通体银白色,里面是翠绿色的液体,只能说不愧是游戏,颜值非常高。 琴酒打量了两眼,琢磨着组织的研究所能不能研究出来,然后喝下了。 浅羽茗晨瞧着琴酒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眨眼消失,笑容没了。 “………”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琴酒却没有放松表情,而是下颌线奇怪的紧绷起来,把药剂瓶扔进垃圾桶,以看似稳定从容实则加快的步伐进了浴室。 浅羽茗晨:“???” “这么急?” 他若有所思地扫过合上的浴室门,眼神落在琴酒最开始站的位置上,地板上滴了一些白色的液体,看形状是从脚上滑下来的。 而距离床到浴室这段距离,反而几乎没有这种痕迹。 恢复药剂…… 浅羽茗晨恍然大悟,唇角忍不住笑起来。 ……原来是连那里也一起恢复了。 所以…… “哪个鬼才设定得这么细,人才啊。” 浅羽茗晨心情愉悦地收拾房间,防止待会琴酒出来看到乱糟糟的房间,产生联想而恼怒。 嗯,顺手把琴酒扔垃圾桶的药剂瓶捡起来。 “值得收藏。” 不知道能不能带到现实里去,浅羽茗晨把东西放到他系统背包里,里面分门别类装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琴酒的手套、琴酒的烟蒂、琴酒的头发…… 因为琴酒的谨慎,浅羽茗晨也没收藏到几样东西,全部加起来也才十三件。 第66章 药剂研究 琴酒洗完澡出来,花费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个小时,看见整齐的房间,诡异地摸到了浅羽茗晨的思路。 一时之间,脸有点冷。 “我买了些饭菜,先吃饭怎么样?”浅羽茗晨见状立马说道,赶紧转移琴酒的注意力。 否则下次琴酒决心提高床事标准就不好玩了。 琴酒冷哼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打眼一扫,菜看上去都正常,但比起平时还是偏清淡了点,只是不明显。 “多此一举。”琴酒讥讽,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闹腾了大半夜,虽然身上的不适都被消除了,但饥饿没有消除。 浅羽茗晨面不改色:“我的问题,我体虚。” 嗯,绝对不是Gin的原因。 “?” “看出来了,你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琴酒无语地冷讽。 一般人会有的羞耻、难堪、挣扎……他从来没在格拉帕身上看过,好像再掉廉耻的事,这家伙都可以面不改色、神态自若地做,从容得像赴一场高端宴会。 赤井秀一和他比起来,道德标准都能说成死板。 琴酒甚至怀疑浅羽茗晨是不是出生时忘记带这些东西。 “谁说我没底线?”浅羽茗晨不赞同,“这是冤枉我,Gin最清楚我的底线是什么,不是吗?” 灿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琴酒,里面还带着先前情事没有退去的侵略性与晦暗的欲.色。 琴酒呵了一声,加快速度吃饭,然后去阳台抽烟——碗一向归浅羽茗晨洗。 他边抽烟边查看手机上的文件,顺手看了伏特加发来的关于波本…降谷零的汇报。 能卧底到朗姆准心腹这个层次,波本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态都非常强,已经用了三次吐真剂了,朗姆依旧没从波本口中耗出有用的信息。 反而被嘲讽了一通,气得朗姆摔了两套杯子。 【朗姆老大决定从其他方向入手,大概意思是贝尔摩德易容成波本,找到波本的下线,说不信每个人都有波本的能耐。——伏特加】 “朗姆果然废物。”琴酒不客气的嘲笑,眼神却深思地看着伏特加发来的审讯记录。 朗姆废物是小事,组织的事是大。 特别是朗姆之前还派了波本监视毛利一家,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实验体的特别,或者发现了,有没有上报公安机关。 如果无法确定,组织可能必须回收实验体。 一想到这里,哪怕是琴酒都忍不住心生抗拒。 实验体回来惹出的一堆事,最后肯定有大半落在他头上,琴酒再喜欢工作也受不了那种单调重复又充满诡异吊诞的工作。 外面报纸上一堆的杀人案,加起来比他一年杀的人都多了,研究所哪够豁害的。 希望那位先生神智清明些。 “贝尔摩德这次最好别失败。”琴酒眼眸散发着淡淡的杀气。 “什么失败?又有任务了?”浅羽茗晨靠近,扫了一眼琴酒的手机,笑道,“需要我去给点警告吗?比如说她要是敢失败,她的Angel可能就要不幸折翼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对自己身体没戒备这件事都自暴自弃了,反正戒不戒备也没有大影响,他收起手机,和浅羽茗晨拉开点距离。 “恢复药剂,介意我拿两瓶给组织研究吗?” 浅羽茗晨:“你要几瓶?怎么突然关心这件事了?” 因为某个煞星。 而且, “对行动组很有用。”琴酒说,“那位先生最近身体状态不好,雪莉那边的研究似乎又卡进度了,拿那个老头威胁都威胁不出来,也许你的药剂能给她些启示。” 浅羽茗晨兑换了两管恢复药剂,又加了点钱,让游戏面板为药剂编出来历,方便琴酒到时上交。 “不过雪莉……Gin你要去见她?” 浅羽茗晨嘴角略略下撇,对于这个帮姐姐觊觎琴酒的家伙,浅羽茗晨印象深刻。 呸,卑鄙无耻的姐妹。 琴酒没反应过来浅羽茗晨在介意什么,边向boss发信息说明药剂,边道:“看那位先生的安排。” “两管药剂,那位先生可能会让我雪莉和黑比诺都送,一管可能会封存送到那位先生手里。” “雪莉那里我去送!”浅羽茗晨道。 琴酒“嗯?”了一声,疑惑抬头,格拉帕什么在与他无关的事上这么积极了? “Gin,你应该离雪莉远点。” “………” 某个被刻意遗忘的离谱猜测突然又袭击了琴酒的大脑,让他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脑子装点有用的,别塞些乱糟糟的废物。” 浅羽茗晨不吭声,但明显没听进去,坚持己见。 琴酒很想把浅羽茗晨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正在这时,boss的回复传来了,和琴酒猜的猜测的差不多。 “Grappa,你和我一起去。”琴酒深呼一口气,冷漠又无奈道。 …… …… 研究所。 黑比诺看着检测出来的报告,喃喃自语:“这不科学……怎么可能……一个APTX4869,一个工藤新一……已经够了…怎么可能……” 他语调突然高扬,透着崩溃的尖锐:“这不科学!!!” 简直是把他这么久的专业素养按在地上摩擦。 “存在即科学。”琴酒淡定地说,墨绿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可以生产同样的药剂吗?” 黑比诺猛地把报告摔在实验台上,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你们根本不明白!这完全违背生物化学的基本原理!” 浅羽茗晨说风凉话:“说明你的素养还不够高,没办法理解原理。” “所以,可以复制吗?”琴酒不在乎黑比诺的心情,“另外半管我们会送到雪莉那里。” “复——” 听到雪莉的名字,黑比诺咽回抓狂的尖叫,某种不服输的心理让他勉强冷静下来,咬牙道: “我努力尝试。不过做好心理准备,复制出来的药剂肯定没有原版强——你们从哪里得到这两管药剂的?” 总不能ATPX4869比不过,新药剂研究也比不过吧? 琴酒冷酷:“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第67章 废物 再次见到缩小版的雪莉时,琴酒诧异地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审讯室怎么做到的。 灰原哀那双眼睛现在整个冷漠、麻木,但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顽强的生存着,就连见到琴酒也没有以前那种老鼠见到猫的战战兢兢,而是一种漠然的平静。 “我尽量,不敢肯定能复原出来。”她平淡道。 琴酒刚想开口,就见浅羽茗晨微微侧了下身,挡住他的视线:“你最好努力,毕竟你也不想那个实验体小鬼进了研究所吧。” 微微带笑的声音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琴酒:“………” 无语,但难得赞成格拉帕的话。 灰原哀神色微微变动,捏紧了报告,脸色发白:“我知道了。” 她闭了闭眼睛,开始冷淡赶客:“没有事你们可以走了,我要去找博士商量思路。” 阿笠博士‘死亡’后,就被和雪莉关在一个研究所里了,但两人见面必须在监控下,且必须逐字记录交谈。 现在,阿笠博士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也加入了组织。 两人互相为对方努力搞发明,柯南的蝴蝶结变声器组织已经准备量产了,而且外形更多,质地更精良一些。 浅羽茗晨巴之不得,愉悦地和琴酒一起离开了。 琴酒坐在副驾驶座上,浅羽茗晨开车,车窗两旁的景物如彩带般寸掠过:“去基地?” “不,去贝尔摩德那里。”琴酒说,声音冷淡却带了丝杀气,“那个实验体小鬼最好别回来。” 浅羽茗晨:“江户川柯南?” “除了他还能有谁?”琴酒冷哼一声,伸手在车前烟灰缸里抖了抖半长的苍白烟灰。 “我倒挺希望他变成家养的,不知道能不能把组织的人都克死。”浅羽茗晨饶有兴趣的笑道,“这样Gin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琴酒冷嗤:“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你怎么不把全人类都血洗了。” “我倒是不介意……”浅羽茗晨意味深长的微笑,灿金色的眼睛微微向上弯起,语气平静得像谈论天气。 事实上,血洗一颗星球这种事……他还真做过,在现实里,敌对国家叁坎克斯族的一颗星球,毁灭的原因很简单,他懒得费其他心思。 接收一颗敌对星球要操心的太多了,安抚、镇压、管控、应对试探……他只是实个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琴酒脑子里的警报线瞬间拉紧了,不动声色地嗤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正常做出一顿菜,再来考虑这种事吧。” “………” 浅羽茗晨噎住了,他竟然无力反驳。 …… …… 贝尔摩德换装成降谷零的模样,夜晚回安全屋,白天接替安室透的习惯,四处打工。 公安下线什么时候来,贝尔摩德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快猝死了。 “见鬼!波本都不用睡觉吗?!” 贝尔摩德气得把毛巾用力砸到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伪装出来的波本脸,牙根发痒,眼睛又困得随时可能闭上。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不断在心里念叨冷静,为了Angel……她忍了! 不行,气死她了,工藤新一那个小鬼干什么往Angel身边跑?! “我看着,接下来是……波洛咖啡厅。”贝尔摩德神色稍缓,至少这个打工点可能见到Angel. 最近为了处理这个任务,她都好长时间没陪Angel了,后天Angel还有比赛,她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掉这个任务,实在不行,至少要把那天时间空出来。 贝尔摩德脑海里闪过卡尔瓦多斯的身影,愉快地决定,到时任务没解决,就让卡尔瓦多斯来扮波本。 远处大楼上,浅羽茗晨收回望远镜。 “贝尔摩德感觉要猝死了。” 琴酒银发随风飞扬,他皱了皱眉,把脸上的发丝撩开,冷笑:“波本这只老鼠精力倒是好,看来以前任务安排少了。” 有闲情打那么多份工,还有空在组织里神秘主义恶心他,朗姆果然是废物。 “做实验体效果应该不错。”浅羽茗晨说。 “老鼠死了更好。”琴酒冷漠的说,他不关心组织研究的事,就像他有无数次了解组织核心目标的机会,却直到江户川柯南的事件才被动了解。 事实上,这次要不是因为恢复药剂对行动组有大用,又可能会牵扯到让那个煞星实验体带回组织,琴酒可能还真想不到可以把药剂拿去实验室。 他习惯在行动组活动,也喜欢在行动组活动。 “走了,基安蒂传来贝尔摩德那边有动静了。”琴酒笑起来,墨绿的眼眸中闪着森冷残酷的光,“该去见见这只流落在外的老鼠了。” 伯莱塔在手中发出咔嚓的声响,干净又利落。 浅羽茗晨目不转睛地盯着琴酒看了一会,漂亮危险,又可爱……浅羽茗晨轻笑一声,望远镜在手中转了个圈,弯眼笑道: “了解。” …… …… 见到风见裕也那一刻,贝尔摩德觉得自己之前的苦都白受了,她努力了那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个蠢货?! 对方直接喊“降谷先生”! 直接喊本名,还是在外面,波本对官方的自己人忍耐度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吗?这样了都还不换下线。 贝尔摩德瞳孔地震。 事实证明,一惊还有比一惊重。 “公安的任务……需要我去?”贝尔摩德努力控制声音,不出现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但表情还是忍不住空白了一瞬间。 卧底,做公安任务?还是指挥。 哈哈,开玩笑吧。 贝尔摩德第一次真心赞同琴酒的观点:朗姆果然是个废物,波本都这么嚣张了,还没有发现不对。 风见裕也点点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担忧地看着贝尔摩德版的降谷零:“降谷先生,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难道是组织——” “不是。”贝尔摩德麻木冷笑,“我们换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谈,这里……朗姆虽然眼瞎,但难保会被发现。” “还是降谷先生考虑的周到。” 第68章 风见裕也 “琴酒,人交给你们了,我要回去补觉。”贝尔摩德一把撕下易容,露出写满怒火的精致面容,潇洒地转身,“波本那个混蛋,审讯就该再重些。” 基安蒂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贝尔摩德这个女人也有今天,回去给波本加餐。” 科恩沉默地将昏迷的风见裕也扔进车里,伏特加则不知从哪里买来了几个盒饭,小黑跟在他后面,看着有些不正常的激动。 小黑:第一次犯罪成功耶! “大哥,这份特意加了西兰花。”伏特加把最上面的盒子递给琴酒。 琴酒:“………” “不用。”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任务中途跑出去了?” 平常他不介意伏特加那些不长智商的蠢事,但任务中途跑开,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琴酒眼神冷下来。 “我有叫犯泽帮我盯着。”伏特加解释道,“前几天贝尔摩德那边完全没有进展,而且我预估了时间,不会太久,有突发情况……我两分钟就能赶回指定位置上。” 越说,伏特加底气越不足。 “我错了,大哥。”伏特加火速改口认错。 浅羽茗晨:“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被训了。” 格拉帕和大哥关系特殊,伏特加很想忍,但他还是没忍住瞪了浅羽茗晨一眼,墨镜挡着,眼睛看不到,但根据脸部肌肉走向可以猜出,看着还挺凶恶的。 特别适合威胁人。 “格拉帕你不会连伏特加的醋都吃吧?”基安蒂边把狙击枪收起,边无语吐槽,哪怕是她,也觉得吃伏特加的醋太过了。 琴酒和伏特加……贝尔摩德都不敢想。 “你恋爱脑比卡尔瓦多斯还严重。” “行了,都住嘴。”琴酒冷冷看了基安蒂一眼,又看向伏特加,“自己去审讯室领罚,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种失误……” 琴酒尾音危险的压低,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伏特加乖乖低头:“好的,大哥。” 浅羽茗晨遗憾叹气,只是去审讯室啊,他还以为能把伏特加坑去南极做任务呢。 这样以后琴酒能使唤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Grappa,你也是。”琴酒警告地捏住浅羽茗晨后颈,“别拱火。” 浅羽茗晨乖乖安静下来,那副听话样,看得基安蒂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可是见过格拉帕一脚踩断叛徒的狠辣的,当时那表情只能说是漫不经心。 结果,在琴酒面前…… 果然格拉帕是被压的那个。 “双标。” “人不双标点怎么活?”浅羽茗晨不以为意,甚至以此为傲,“这说明我做的合格。” 琴酒看了一眼科恩,眼神询问,科恩沉默地点点头,表示一切OK。 琴酒不再耽搁,拎着浅羽茗晨的后衣领,上车走人。 再听这群抽象玩意说话,他得疯。 …… …… 风见裕也的审讯,由浅羽茗晨自己举手负责,谁让琴酒更偏好能力强的人,虽然浅羽茗晨的能力不用怀疑,但能开屏的机会,浅羽茗晨绝对不会放过。 “Gin,你会一直看着对吗?”浅羽茗晨再次确认,“不会中途走开。” 基安蒂不耐烦:“格拉帕你干脆点行不行,别婆婆妈妈的,被琴酒草傻了吗?” 伏特加:基安蒂真敢说啊。 “除非必要,我不会离开监控。”琴酒习以为常地无视基安蒂的大胆发言,点了支烟,闲适地看着监控屏幕。 里面此时,只有昏迷的风见裕也。 “注意点分寸。” 琴酒意有所指,让浅羽茗晨表现得正常人一点,要是太玄幻,朗姆肯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闹大了,免不得又要回溯。 “放心。” 浅羽茗晨满意地离开,直接电击将风见浴也弄醒,考虑到琴酒正在观看,浅羽茗晨不准备弄得太血腥。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刑罚,人类在这方面发展总是超出常人想象,特别是星际时代有不少种族,互相借鉴实验,发展绝对称得上勃勃生机。 只不过浅羽茗晨以前只在书本上看过,没自己动手实践过。 所以真的动手的时候,难免有些生疏,好在技术够高,勉强算得上美观。 “搞定,真累人。” 浅羽茗晨直起身,活动了下四肢,对着监控屏幕笑了一下,然后才向外走,结果等待他的是众人异样惊恐的眼神,小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琴酒眼神倒是很平静冷淡,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浅羽茗晨变态。 浅羽茗晨:“???”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浅羽茗晨坐到离琴酒最近的椅子上,悄咪咪想去碰琴酒的手,结果被躲开了。 “………” 琴酒:“回去再洗两遍手。” 浅羽茗晨:⊙︿⊙ “我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浅羽茗晨怨念了。 “谁想得到你的手法那么变态啊!”基安蒂搓了搓手臂,“琴酒,说真的,你以后对着格拉帕还能.硬起来?” 琴酒扯了一下嘴角,不想多说话。 “难道不好看吗?”浅羽茗晨不服气。 伏特加呵呵尴笑了两声:“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从骨子里发凉。” “吓人。”科恩也难得开口,吐出两个字的评价。 浅羽茗晨:说好的犯罪组织呢?你们不行。 果然应该另起炉灶重组一个,可惜琴酒不同意跳槽。 琴酒关闭监控屏幕,眼神示意小黑出去,开口阻止众人继续下去:“Grappa,信息有哪些?”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可以确定公安那边只认定毛利小五郎可能知道一些关于组织的关键线索,但至今还不知道具体内容。” “实验体的事,他们暂时没有发现。” 审讯这件事,不是说你忠心就能抗过去的,风见裕也当然忠心,但他的能力不支持他保守秘密,无知无觉中就透露出审讯人想要的情报。 “降谷零的上司是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琴酒皱起眉,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把手,陷入沉思,他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且是和组织有关。 第69章 有事 “朗姆,你知道黑田兵卫吗?” 想不出来,琴酒反手给朗姆打去了电话。 朗姆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年羽田浩司的事件,他主要关注的是蕾切尔.浅香。不过他记得当时阿曼达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他当时以为也是阿曼达的保镖,后来查了才知道,是名警察。 只是人都昏迷了,又几年没醒,杀起来太麻烦了,朗姆就放下没管了,觉得对方这辈子就是个植物人的命运。 现在想来,那个警察的名字似乎就叫“黑田兵卫”。 “认识,当年那件事里面出现的人。”朗姆皱着眉,声音阴冷,“他又重新出现了,并且在追查组织?” “那件事”,琴酒立马意识到指的是什么,这么多年能让朗姆心心念念的,也就那件蠢事了。 这样看来,黑田兵卫对组织的威胁比想象中大。 琴酒忍不住冷笑出声:“你当年干的那件事有够蠢的。”皱眉拍掉浅羽茗晨接近的手,琴酒继续道,“黑田兵卫是波本的上司,显然对方在追查组织。” 最重要的是,对方手里可能有boss真实身份的线索。 朗姆呼吸一重,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上去更加阴毒狠辣了:“琴酒,杀了他。” 理论上朗姆可以给琴酒派任务,虽然琴酒经常不听就是了,但这次,琴酒只是冷哼一声。 “三天后,任务情报。” 见琴酒放下手机,浅羽茗晨不偷偷摸摸了,他光明正大,然后被琴酒眼神盯在原地,浅羽茗晨再次痛恨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操作。 “Gin,要回去了吗?” 回去,他要立刻马上洗手。 琴酒嗯了一声,扫了一眼伏特加三人:“三天后的任务你们也去,做好准备。” 伏特加:“是,大哥!” “知道了,琴酒你自己别陷在温柔乡里就行。” 基安蒂摆摆手,表情随意,语气听着像敷衍,但琴酒知道对方听进去了,也不对此多做要求,组织里的人,有点个性正常,带着浅羽茗晨就离开了。 保时捷里,浅羽茗晨安静了一路,琴酒觉得有点奇怪。 两个人相处,浅羽茗晨能这么听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Grappa,你在想什么?” 琴酒开了一段路,见副驾驶座上的浅羽茗晨还是一副发呆走神的样子——特指对着他发呆走神,这种表现也只有在刚认识那两天有过,后面……浅羽茗晨简直恨不得让琴酒只听见他的声音。 琴酒对浅羽茗晨的反常,稍微有点好奇。 金色的眸子灵动起来,浅羽茗晨回神,表情叫屈:“Gin,你为什么任由基安蒂调戏你?我说同样的话,你就只会骂我。” “就为这?” 浅羽茗晨严肃:“这是很大的事,你为什么对基安蒂这么宽容?” “你的醋园子又扩宽了不少。”琴酒讥讽了一句,惦记着浅羽茗晨奇特的精神状态,还是解释了一下。 “你和基安蒂能一样吗?自己的心思有多变态自己清楚,你的是内心真实想法,不骂你一句,你下次就敢付出行动。基安蒂是本性,属于无心之言。” “两者比不到一起去。” 犯罪宣言和网络口嗨,是一个性质吗? 浅羽茗晨长长地“哦~~”了一声,一点不见羞愧:“这说明我更有实践精神。” 他眼珠子转到车内的烟灰缸上,昨天伏特加刚洗过车子,里面非常干净,只有琴酒刚刚上车,随手扔进去的半截烟蒂。 可惜,琴酒眼皮子底下不好收藏。 虽然浅羽茗晨知道自己已经被琴酒认证为变态了,但变态与变态之间是有差别的,他暂时不想在琴酒心目中太变态。 还是要点形象的。 这可怜的半截烟蒂也只能孤零零留在外面了。 “Gin,介意我学抽烟吗?”浅羽茗晨道。 琴酒头也不转:“随你。” 于是,浅羽茗晨动作自然地往琴酒衣袋里伸,在琴酒质问之前,先一步开口,义正言辞地解释道:“我没烟。” “车里有备用的。”琴酒冷脸,感觉着隔着布料的另一个人的体温、手的形状,皱了皱眉,却没有打开浅羽茗晨的手。 无关大雅的小事,就当奖励了。 毕竟先前也在审讯室忙了一番。 “我变态,我想用你用过的。”浅羽茗晨摸出烟盒,取出一支烟,学着琴酒平时的样子点燃、吞云吐雾。 呛了两声之后,就好多了,在这方面他天赋依旧很好。 所以说,厨艺简直是个另类。 不过,浅羽茗晨故意表现得更生涩笨拙一些,一方面能多吸引些琴酒的注意力,一方面也有利于他把注意集中到另一件事上。 之前他发呆,不全是因为基安蒂的事,还有管家传来的另外两件事。 一是他父亲似乎发现不对了,但暂时还没有联想到他儿子偷偷瞒着他结婚了。 二是实验室那边关于让低维人物来到现实世界的研究,已经有一些进展了——这方面的实验素材,还得多亏了那些内测帐号,浅羽茗晨挑了三个世界,作为实验品。 特意强调了不准碰“琴酒”这个个体,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Gin,但只要联想到“琴酒”和实验一起,浅羽茗晨就浑身不舒服。 爱屋及乌大抵就是如此。 只是这样看来,他恐怕必须离开游戏一段时间,把现实的事处理好。 浅羽茗晨牙齿微微用力,咬紧了香烟,从内到外透着不爽。 现实与游戏的时间差本来就大,他又不能暂停游戏——留琴酒一个特别的存在,在停滞的时间里游荡。 而处理现实那堆事,至少需要一周,这一来一回,琴酒这边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说不定还会忘了他,或者感情变淡。 浅羽茗晨心烦,但也没办法。 “Gin,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保时捷突然加速了一小段路程,足以见得琴酒的惊讶,虽然努力维持冷淡,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是泄露了琴酒的好心情。 “你现实中有事?” 第70章 父子交锋 咔—— 全息仓自动向两边打开,浅羽茗晨睁开眼睛,露出那双灿金色的的瞳孔,少了在琴酒面前的‘无害’,变得冷漠又透着野兽般的懒散。 “全息仓的技术该再改进一下。” 浅羽茗晨起身,跨出全息仓,身上带着微微的湿润,都是营养液留下的痕迹,这也是难免的。 “希望时间别过得太快。” 万一Gin把心等野了,那他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浅羽茗晨把全息仓收进空间钮里,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找老登麻烦,还是要穿得衣冠禽兽些。 洗完澡的浅羽茗晨随手在衣柜里选了套新衣服,材质工艺都是最上乘的,浅羽茗晨看着又想到了琴酒。 不知道Gin什么时候完全接受他。 现在实验室那边也有些消息了,估计用不了太久就能有结果。但如果琴酒不完全接受自己,浅羽茗晨是不敢带琴酒来现世的。 他怕琴酒跑了。 咚。咚。咚。 “进来。”浅羽茗晨收回发散的思绪,冷淡道,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着袖扣,相较于往日的惫懒,更加锋利,更加具有攻击性。 上田管家恭敬地垂下头,心里不由感慨少爷变化真大,看来他还是低估了Gin先生在少爷心里的地位。 熟识浅羽家的人都知道,这个家族的正式成员几乎都是冷血的怪物,由权利与利益豢养出来的怪物。 亲情、爱情、友情……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拿上,成为衡量利益的杠杆的。 现在浅羽茗晨这副为爱情打算和家主杠上的表现……容不得上田管家不惊讶。 浅羽家居然能出个重感情的? “父亲在哪?”浅羽茗晨轻声问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家主在主宅,刚结束与第三舰队的会面。”上田管家不紧不慢地说,维持一贯的从容腔调。 “备车,现在。”浅羽茗晨道,头也不回地向外走,皮鞋落在地板上,间隔声精准得犹如被尺子度量过。 浅羽茗晨的住宅冰冷奢华,但缺少个人的生活气息,机器人承担了大部分工作,佣人很少。 不过,上田管家想,这里很快就会迎来另一位主人了,到时房子也是该变个样了。 悬浮车早早在门口等待着了,浅羽茗晨平静地和上田管家对视一眼,上田管家了然地点头离开——他要去守着实验室。 浅羽家的主宅坐落在首都星的核心圈内,这里居住着整个联邦的大人物,但每户人家的间隔距离十分长,各个庄园之间基本都有公园、花圃之类的隔开。 天上也禁止开设飞行路线,只有悬浮车能进入。 当浅羽茗晨的车驶入庄园时,几名佣人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 浅羽茗晨无视几人,径直向书房走去,穿过挂满历代严肃的浅羽家主全息影像的走廊,书房的门在浅羽茗晨到达的一刻,无声地自动滑开。 浅羽苍介——浅羽家现任家主,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全息星图前,背影挺拔如松,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灰白的鬓发显示他并不年轻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我假设你有充分的理由,打断我的日程。”浅羽苍介说,声音冰冷。 浅羽茗晨随手关上门,径直走到父亲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充满攻击性。 “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浅羽苍介冷声道。 “浪费时间。”浅羽茗晨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开门见山,金眸直视父亲,“你最近在查我。” “是。” 浅羽苍介直接承认,眼神变得危险:“你在隐瞒什么?” “我结婚了。”浅羽茗晨微笑道,纯粹干净,浅羽苍介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儿子这么笑。 但他很快又愤怒起来,浅羽茗晨的表现足以让他佐证某个猜测。 “和一个虚拟人物结婚?你疯了吗?” “法律承认。”浅羽茗晨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只假寐的豹子。 “而且……”他忽然勾起一抹冷笑,“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能证明自己有继承人的能力,我想娶谁都可以。” “那是指现实中的联姻!”浅羽苍介猛地拍桌,“不是一个游戏角色!” “游戏角色?”浅羽茗晨金眸微微眯起,声音轻柔得可怕,“不,他是我唯一认定的伴侣。” “而且,我很清醒。” 浅羽茗晨身体突然前倾:“比您偷偷培育的那些克隆体胚胎时清醒多了。” 浅羽苍介的表情凝固了。 “三号实验室,地下五层。”浅羽茗晨慢悠悠地报出一串坐标,“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浅羽苍介缓缓坐回椅子上,突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浅羽茗晨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就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废了您的生育能力一样。” 父子俩隔空对视,仿佛连空气都紧绷起来。 “哈哈哈哈哈……” 突然,浅羽苍介大笑起来,这笑声让浅羽茗晨微微皱眉,直起身子。 “好,很好。”浅羽苍介擦去笑出的眼泪,“这才像我的儿子。”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知道吗?你以前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懒散样子,让我多少次想掐死你。” 浅羽茗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但现在……”浅羽苍介突然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至少你知道要什么东西,知道要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 他意味深长地说:“仅凭这一点,我就接受那个虚拟人物。” “不过,为了一个数据,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他不是数据。”浅羽茗晨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金眸中闪过一丝暴戾,“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不介意让浅羽家换个当家人。” “——毕竟意外总是难免的,不是吗?” 浅羽苍介挑挑眉,对儿子的“孝行”不以为意,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平静:“那个‘儿婿’既然能让你露出獠牙,我不介意他的存在,但是记住浅羽家不需要软弱的家主。” 他直视着自己的儿子,眼里的审视冷酷而锋利,浅羽茗晨毫不退让。 “Gin只会让我更锋利。”浅羽茗晨冷笑又笃定地说。 “是吗?证明给我看。”浅羽苍介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军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如丧钟般沉重,“一周后,三十七区预计会和嗒克卡利族爆发冲突。” 门关上。 浅羽茗晨坐在椅子上,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东西……”他低声咒骂,却露出一个血腥的微笑。 至少,他争取到了最重要的东西。 第71章 长野 浅羽茗晨已经离开三天了。 身边少了个赖皮糖,时间长了,琴酒还真有点不习惯,就像平常热闹惯了,突然回到清净的环境里,刚开始的放松过后难免觉得别扭。 但问题不大。 琴酒冷冷啧了声,将烟摁灭,开始穿戴装备,准备出任务。 伯莱塔、子弹、匕首、刀片、钢丝、钓鱼丝、护颈……还有浅羽茗晨特意留下的恢复药剂,琴酒盯着看了一会,取了一小管放进小型急救包中。 沉重的黑色大衣穿在身上,琴酒早已习惯,行动间不显笨拙,反而是十分灵活,腰围比一般人的看着还细一些。 “伏特加,走。”琴酒快速扫视了一遍保时捷356A,和伏特加的装扮,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开口吩咐。 “好的,大哥。” 伏特加坐到副驾驶座上——这次琴酒想自己开车,又不喜欢别人坐自己后面,伏特加只能坐副驾驶座了。 也不知道格拉帕去做什么了?回来会不会找他麻烦? 这个念头从伏特加脑海里飞速闪过,又以更快的速度淡去。 浅羽茗晨的存在在他的记忆中被无限淡化,除非琴酒主动且明确的提醒,否则伏特加是想不起来的,就算是想起来了,也会对浅羽茗晨的消失自动合理化。 琴酒发现这点时,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 原因他也说不上来,为浅羽茗晨的痕迹被淡化?还是为自己的世界像个面团一样任别人揉搓? 或许两者都有。 但琴酒只承认后者。 “保持和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爱尔兰和宾加的联系。”琴酒说,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改装过的保时捷速度方面也是顶尖的,风似的就从街上吹过。 “是,大哥!” 伏特加用单麦耳机和基安蒂、科恩等人沟通,完成后,和琴酒做总结性的汇报。 “大哥,一切顺利。基安蒂他们走另一条路线,预计半小时后会和我们短暂会合一次。” “嗯。”琴酒眼神冷静平淡,和之前的任务没有不同,但伏特加就是觉得大哥兴致不高。 伏特加疑惑。 不应该啊? 这次行动也算难得的大型活动了,大哥不应该兴奋吗? 难道是因为宾加? 大哥不止一次嫌弃宾加的睫毛丑了,对方还是朗姆老大的人,大哥不高兴也是情有可原的。 “伏特加,把音乐打开。”琴酒突然开口,眉轻微皱着,墨绿的眼眸闪过一丝烦躁。 那十年的影响真是时不时就冒出来刺一下,不重,但惹人心烦。浅羽茗晨在时不明显,琴酒都以为没影响了,结果人离开时间长了,那种若有若无的隔离感又冒出来了。 幸好浅羽茗晨离了一段时间,否则这个隐患可能就被他忽略过去了,到时会造成什么结果,谁也预料不到。 琴酒已经接受要和浅羽茗晨共同生活一辈子这个事实,但他不接受自己会对浅羽茗晨产生诸如依赖这种软弱的心理。 “大哥,冲野洋子的最新唱片行吗?”伏特加的声音打断琴酒发散的思绪。 琴酒眼睛都不动:“可以。” 伏特加喜滋滋地将唱片放进去,这张唱片是他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听,因为好奇就随身带着了,说不定任务途中能有时间听一下呢,现在不就正好用上了。 优美的歌声回荡在车厢内,流动的声音让琴酒心情平复了些,车虽然飙得更危险了,但疯狂中又流露出一种冷静的理性。 …… …… 长野县,某座独栋小别墅。 几辆车前后时间、地点不一致地围绕着别墅散状分布停留,然后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前前后后地进了别墅。 “刺激,好久没尽情飙过车了,组织这段时间感觉任务都是围着东京转的,以前还经常各地跑的。”基安蒂伸了懒腰,感慨着。 科恩默默点头。 爱尔兰也在几分钟后进来,在外面就听见基安蒂的声音了。 “东京这段时间好像是挺忙的,义父前段时间还特意和我抱怨他一大把年纪了,骨头都要忙散架了。我也是因为这个才特意回日本的。” 当初因为浅羽茗晨把江户川柯南上交,导致研究所牵出一大堆事务,处理了不少人,外务增加的多,文书工作更是堆叠如山,组织里擅长文书工作的人员忙得不可开交,至今都还在忙着。 其中就包括皮斯科。 为此还倒逼出了一波关于办公电子化的风波——纸质保存是保险,不用担心黑客,但核对信息的时候是真的痛苦。 电子化,必须电子化。 “好像是琴酒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导致整个组织都不得不忙起来。”宾加走进来,撇着嘴说。 爱尔兰摆手:“停,组织机密你别说,我们不好奇。” 组织活命第一准则: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否则管你是不是卧底叛徒,一发子弹送你去地狱忏悔。 基安蒂往外张望:“琴酒呢?还没来?难得啊,他不是一直到的很早吗?” “你很关心我的动向,基安蒂?”琴酒领着伏特加进来,身上还带着冷风的气息,漫不经心地扯紧手套。 伏特加:“我们绕路多跑了段距离。” “所以你们是假公济私了。”宾加冷哼了声,阴阳怪气道。 看琴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宾加,朗姆连油钱都开不出给你了?”琴酒眼皮都不抬,在宾加说话前,直接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任务资料我刚才让伏特加发给你们了,三十分钟看完——黑田兵卫,长野县警察本部刑事部搜查一课的新课长。” 宾加:“………” 正事上不好闹,可恶。 琴酒提前看过了,自然不用再看,他的短期记忆足够强悍,任务期间内不会遗漏任何一句信息。 别墅作为组织的据点,当然不会少了组织的特色文化——酒。 琴走到吧台前,从酒柜上拿出瓶Gin酒,扫了一眼日期,酒瓶封口,又浅闻了下,确定没有问题,才倒入高脚玻璃杯中。 望着金色的酒水,琴酒顿了几秒,又从酒柜中拿出一瓶Grappa酒…… 第72章 硬茬子凑堆 琥珀色的Gin酒与浅金色的Grappa在玻璃杯中交融,形成一道渐变的金色旋涡,琴酒用搅拌棒轻轻搅动,两种酒液彻底融合成一种独特的暖金色。 他举起酒杯,对着灯光观察酒液的色泽,墨绿的眸子映着杯中流转的金光,然后仰头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微甜的复杂口感在舌尖炸开,像极了某个金眸混蛋给他的感觉——表面听话,内里变态。 伏特加悄悄瞥了一眼大哥,感觉脊背有点凉,总觉得大哥盯着酒杯的眼神像是在谋划什么危险的事,不禁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三十分钟到了。”琴酒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任务开始。” 所有人手机上的文件几乎同时被粉碎,变成一片空白。 “装模作样……”宾加不满地嘀咕,手上动作却不慢,认真又专业地检查装备。 其他人也是同样,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 琴酒等了一会,见所有人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径直走向桌前,打开地图,同时平静理智地向伏特加下命令:“黑田兵卫,长野县警搜查一课课长,今晚他会出席慈善晚宴,22:30离场。” “按计划行动……” 一条条详细的指令从琴酒口中吐出,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那我呢?”宾加不满地插嘴。 嗯,除了宾加。 琴酒这才转头看他,绿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你?”他慢条斯理地合上地图,“去当诱饵,那只老狐狸最喜欢你这种……花枝招展的猎物。” 宾加脸色顿时铁青:“琴酒,你他妈——” 剧烈的疼痛从脚上传了,打断了宾加的话,也让人疼得面容拒绝。 伏特加抬抬墨镜,憨厚老实,仿佛刚刚踩人脚的不是自己。 大哥今天心情本来就不算好,宾加还是安静点的好。 基安蒂手搭在科恩肩上,噗嗤笑出声:“琴酒,你这比喻真损。” “行动。”琴酒没理会她的调侃,转身走向武器架。 他选了把美国M24SWS,动作熟练地检查枪械状态,银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浅羽茗晨第一次打狙击枪用的就是美国M24SWS,他当时说自己没有惯用的型号,琴酒以为他是在说谎,以为对方是在调戏,心里暗恼对方的冒犯。 现在看来,调戏倒是没错,但话也是真的。 “还有听不懂的吗?” “没有了。” 确定所有人都听懂指令了,琴酒先带着伏特加离开,其他人也隔了几分钟,各自离开。 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驶向目标地点,琴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放着一管浅羽茗晨留下的恢复药剂。 真是……见鬼的习惯。 他烦躁地收回手,将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黑田兵卫不是普通目标,作为长野县警的新任课长,他身边必然有严密的保护。 …… …… “怎么了?你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大和敢助皱眉,其他人看不出来诸伏高明的异样,作为幼驯染的大和敢助却很难忽视。 今天他们是陪着新上司黑田兵卫一起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的,难道有人想在晚宴上搞事? 想到这里,大和敢助本就凶恶的面容更吓人了,附近的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诸伏高明沉思,他也不确定,晚宴平平无奇的进行,却总让他觉得有些异样。 “风雨欲来的气息。” 大和敢助:“什么?” “我觉得可能会出事,警醒着些。”诸伏高明看了一眼被围住的上司,摇摇头,低声对大和敢助说。 另一边的黑田兵卫被缠得有些心烦,委婉地向几人告了辞,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准备透会气。 女装的宾加眼神闪了闪,同样往卫生间走去,不过他半道就缩进了角落。 “……” “朗姆大人……” “……琢木鸟……枪支……” “……琴酒那个混蛋!” 黑田兵卫的脚突然顿住了,某几个异常熟悉的名称让他心弦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地就藏在了暗中,五十多岁的他仍然身手矫捷,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那张疑似黑社会老大的脸幽幽盯着出声的位置,几分钟,一名女子……不,走路姿态、身材…应该是名男子。 黑田兵卫判断道,并快速扫过男扮女装的疑似组织的人,记下主要特征。 回到宴会后,黑田兵卫状似平常地凑近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在两人微微收缩的瞳孔里,说完了几句话。 …… …… “大哥,你别生气。”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看着琴酒。 “宾加他……呃…他……” 伏特加汗流浃背,除了寻机报复,根本解释不通宾加为什么要骂大哥那么多句啊。 “我生什么气?”琴酒斜睨他一眼,语气冷淡,“宾加的那些话?威力不比他的假睫毛强。” 伏特加:“………” 耳麦似乎还开着。 宾加似乎还在晚宴上,骂不了人,那没事了。 “卡尔瓦斯,位置。”琴酒敲击了下耳麦,切换到卡尔瓦多斯的专属频道。 “东南角,已就位。” 琴酒在一一确定其他人的位置时,伏特加也低头处理其他方面,比如监控和警局那边的动向。 虽然他生的块头大,但他可是文职人员,而且因为琴酒的关系,很多组织的人一般默认他是武斗派,文书工作的压力没袭卷到他身上。 伏特加: (◍>◡<◍) “大哥,警察那边有异动,但出动的人应该不多,估计是害怕我们发现不对。” “知道。跟着黑田兵卫那两个警察查清楚了吗?”琴酒墨绿的眼睛眯起。 他不希望出意外,本来这种事是早就查好的,但黑田兵卫临时换人,导致他们只能重新查。 “查到了,有八字胡的那个叫诸伏高明,在长野县评价很高,有个‘孔明’的绰号。另一个刀疤脸叫大和敢助,能力同样很强……” 伏特加说到这,脸已经有些苦了。 今天运道不好,硬茬子都撞上来了? “宾加,不用特意留线索了。”琴酒突然开口道,“留了反而容易被察觉不对。” 第73章 三角下线 乌云遮避了月光,黑暗重新附着在林间,唯有远处的路灯勉强透出一点光亮,隐约能看见树木的轮廓。 “不行,太暗了。”诸伏高明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说,“继续跟踪下去,过于危险。” 一片漆黑中跟随一个危险的犯罪组织成员,风险太大。 虽然他经常一进入推理狂热状态就无视周围,不管多危险都一头扎进去,但诸伏高明自认心里是有数的。 十死无生,或者危险到极致的事,除非必要,否则他是不会轻易涉险的。 而且,这次的事…… 诸伏高明想到黑田兵卫言辞模糊的那个组织,不知怎的,联想到弟弟卧底殉职的那个组织——几年前,他接收到弟弟的遗物,之后就一直在暗中进行调查,但相关消息仍旧非常少。 如果真的与弟弟卧底的那个组织有关…… 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看着黑田兵卫和大和敢助,等两人安全离开后,他再来探查一次。 黑田兵卫沉思了会,点点头:“诸伏说的有道理,那个组织非常危险,我们的后续人员还没有到,继续深入追究下去,确实非常危险。为正义献身自是责无旁贷,但也不能一味莽——” “小心!” 大和敢助突然大叫,猛地推开黑田兵卫,自己却闷哼一声,右肩却爆出一朵血花。 “狙击手!”诸伏高明厉声道,脑子迅速分析出狙击手的大概方位,扶着大和敢助迅速躲在几棵树木后面。 黑田兵卫在大和敢助受伤时就意识到不对,以最快速度躲进掩体后面。 但三人还没有站稳,两颗狙击弹又从不同角度射来,三人惊险的躲过,子弹距离人体不超过五毫米。 观察全局的琴酒:“???” “卡尔瓦多斯、基安蒂,你们准备改行当人体描边师了?”几个仓促站稳的人都打不中。 卡尔瓦多斯:“………” 基安蒂:“………” “意外。”基安蒂烦躁又郁闷地说,“刚才风向突然变了,算这三个家伙幸运。再来一次,我保证打中!” 这个理由,琴酒勉强接受,不过,“基安蒂,调整好你的情绪,狙击手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知道了,琴酒。废话真多。”基安蒂回道,单麦归于平静,显然还是有认真听话的。 任务中闹出事来,琴酒可不会客气。 “宾加,爱尔兰,你们也做好准备,如果基安蒂他们失败,剩下的行动由你们接手。”琴酒又吩咐道。 …… “坚持住。”诸伏高明眉头紧锁——大和敢助脸色苍白,鲜血浸透了他的西装,白色衬衫晕出大半血色——他撕开衬衫简单为大和敢助进行包扎。 效用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信号被屏蔽了,是陷阱。”旁边的黑田兵卫说道,脸色凝重,冷汗顺着额头滴下。 组织在专门狙杀他。 而他没有提前收到任何风声。 ——波本暴露了。 黑田兵卫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组织这次安排的狙击手至少三个,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波本没有参与进来,以他的敏锐也绝对能发现异样,不至于一点风声没有。 为了卧底的安全,他们与老家的联系都会尽可能少,所以在不联系期间,对于波本这个地位最高的卧底动向,黑田兵卫也是不清楚的。 “又来了,躲开!”诸伏高明叫道。 这次子弹打中了诸伏高明的手臂,为了拉行动不便的大和敢助。 第三次,打中黑田兵卫的肩膀。 连续三次,没杀死一个人,琴酒气压骤降,墨绿的眼眸冰冷刺骨,说话都宛如刀割在皮肤上,令人起鸡皮疙瘩。 “够了!宾加、爱尔兰你们动手!” 伏特加坐在旁边一句话不敢说,搞不懂基安蒂他们今天怎么回事,地形他们选的已经够好了,平日一枪爆头的狙击手今天却像个新手一样。 不怪大哥生气,他看着都有些生气了。 如果是…… 伏特加思维卡了一下,如果是什么? “伏特加,警局的人还有几分钟到场?”琴酒看着下方缠斗的画面,眼神越来越冷。 三个重伤的人,半天才解决一个,废物! “十三分钟左右,时间太赶了,以宾加和爱尔兰的表现,恐怕杀不了黑田兵卫。”伏特加也看到了下方的场景,表情皱起来,没过脑子的就脱口而出,“大哥,我们要不要先撤?警察来了我们就不好走了。” “?” 琴酒倏然扭头去看伏特加,那张戴着墨镜的蠢脸上只有一派认真的思考,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还不如虚情假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在怀疑伏特加是不是卧底。 “伏特加!”琴酒怒极反笑,“不会思考就不要思考。” 他第一次如此想念格拉帕,变态归变态,至少不会蠢到他。 剜了伏特加一眼,时间有限,琴酒也没空教训伏特加——今晚的行动,所有人的表现都挺“感人”的。 “监控好警局的动向,处理好撤离的路上的监控。”琴酒甩上门,亲自下场去杀人。 “…好的…大哥…” 伏特加唯唯诺诺,恨不得回去踹刚才提建议的自己一脚。 …… 爱尔兰与黑田兵卫缠斗,宾加和诸伏高明斗在一起,亲眼目睹幼驯染死亡的诸伏高明战斗力水平跳跃式拉高。 两方的枪支都被打落了,只能拳拳到肉的打。 “砰!” “砰!” 两声枪响连续响起,一枪打中黑田兵卫的腹部,一枪打中诸伏高明的大腿。第二枪紧挨着宾加擦过,把人吓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琴酒!你干嘛!”宾加扭头不满地叫道,差一点,他身上也可以开个洞了。 乌云移开,月光照耀而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走近,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黑色风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需要我亲手教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吗?”琴酒声音冷得可怕,伯莱塔枪口散着硝烟味,“身手已经退步到杀人都不会了?” 爱尔兰立即回神,干脆利落地断了黑田兵卫的气息,宾加沉默两秒,低头杀人。 第74章 习惯 别墅里,灯火通明,但在座的人却觉得面前一片昏暗,未来无光。 “对于你们今晚的天才表现,”琴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冷意的笑容,“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我们平常不是这样的。 “…他们运气好。”基安蒂思前想后,顶着一群人敬佩的目光,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要知道,在自己办事不力的情况下,宾加都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理亏。 但基安蒂觉得自己也很冤,每次子弹出膛风向就变,如果不是世界上没有魔法,基安蒂都要怀疑那三人背地里其实是巫师了。 科恩偷偷扯了下基安蒂的衣服,让她别这时候顶嘴。 办事不利就是办事不利,找理由只会更让人生气。 “运气好?是挺好的,好到躲过三个狙击手的三轮狙击,共计9枚子弹,好到被子弹打中,还能和两个持枪的青壮年缠斗。” “真挺好的。” 琴酒冷笑一声,打火机在指尖明明灭灭,伏特加怀疑大哥想现在就烧死他们。 但琴酒还是很宽容的。 或者说,他也察觉到今晚有些不对劲,一个人失误是正常现象,但所有人都像被下了降智光环一样出现失误,就太离谱了些。 甚至琴酒还联想到那个邪门的实验体小鬼,联想到自己最初在多罗碧加乐园的举动: 棍子都砸了,脑袋上那么大一个包,也不用考虑什么痕迹不痕迹的,用上组织特制的新药,担心枪声引来警察注意力,但他随身匕首刀片多的是,没必要用上他一直不喜欢的毒药手段。 他偏爱干脆利落地物理消灭,毒药这种手段,非必要他不会使用,麻烦不说,还不够保险。 这不就漏出个工藤新一了吗? 但为什么他没有被影响呢? 琴酒本能地想到浅羽茗晨,也只有浅羽茗晨那个世界之外的变数,有可能也有能力让那种超自然的力量不落在他身上。 所以,格拉帕还兼职镇邪? 琴酒嗤笑:“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爱尔兰回去加训,伏特加这个月和下个月不准去看演唱会了,协助组织处理文件。” “至于你……” 他的目光落在宾加头上,笑意更冷了。 “朗姆应该更乐意亲自来。” 宾加:“………” 可恨的琴酒。 可恨的任务。 …… …… 从长野回到东京是三天后的事情了,黑泽阵的住所久违的安静,像是被时光遗忘在了角落,连空气都透着令人稍感不适的寂静与微妙的宽阔。 琴酒下意识在门口停顿了几秒,如果他独自回来,肯定能在门口看到一只走过来的浅羽茗晨。 但现在,墨绿的眼睛越过玄关,扫过客厅。 浅羽茗晨不在。 呼吸放轻了一瞬,琴酒面不改色地上楼,回房间,卸去身上的装备,朝浴室走去。 …… 咔。 随着一声轻响,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止了,琴酒转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镜面上蒙着一层水雾,镜中人模糊不清。 尽管如此,依旧能清晰看到冷白的皮肤与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内敛而充满力量感……上面没有一道疤痕。 事实上,第一次缠绵后,琴酒身上就没有疤了。 但这是琴酒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凝视打量自己的变化——浅羽茗晨带来的变化。 明显,不可否认。 不是标记却胜似标记。 纵然浅羽茗晨现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在所有人的口中,仍然在不懈地提醒着琴酒:浅羽茗晨的存在,不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因为幻觉影响不到现实。 “呵,变态。”琴酒扯扯嘴角,穿上白色的浴衣,下摆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灯光下随行动闪出隐约的光芒。 浅羽茗晨为黑泽阵这个身份选的衣物,除了把琴酒衬得白到虚幻如梦,毫无用处。 就像那些矫情的习惯一样。 琴酒扯过一旁的毛巾细细擦干头发,十多年的习惯了,这个动作却是第一次让他感到不耐烦。 因为以往都是浅羽茗晨替他擦的? 意识到这一点,琴酒短暂烦躁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以一种极其细致耐心地手法擦干头发,像是将那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一点点擦去。 “没用的东西不需要存在。” 琴酒冷笑。 无视屋里寂静的空气,琴酒来到书房。 书房里的物品都摆放整齐,看似平常,却藏着只有琴酒能看出的规律,如果有人进来过,用不了几眼琴酒就能发现异常。 当然,这里是黑泽阵的书房,没有组织的文件,只有黑泽阵的书稿,以及一堆拓宽知识面的各种名著书籍。 摆成那样,不过是琴酒的习惯使然。 小心谨慎且不厌其烦。 不妨碍他开武装直升机扫射东京塔就是了。 “《暗夜男爵》,工藤优作。” 琴酒将书摊开放在桌子上,又想到工藤夫妇的离奇操作。 当时组织都准备好动用手段给工藤夫妇找些麻烦,让工藤家不得不留在日本,毕竟美国虽然也有组织的势力,但毕竟不如日本总部,实验体能不离开日本东京最好。 结果,工藤夫妇居然就放任被变小的儿子在日本东京乱晃,尤其是在已经遭遇了一次危机的情况下。 “这书写的,也不像脑子有病的样子。”琴酒沉吟,《暗夜男爵》这本小说能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推理逻辑自然是相当优秀的。 也衬得工藤优作的行为更难理解了。 看来降智光环无处不在。 琴酒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认真将《暗夜男爵》翻译成德文,随着文字落笔,琴酒的注意力一点点集中起来,专注于工作,那些莫名的别扭也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工藤夫妇肯定是要解决的,也不知道朗姆什么时候动手,别也学伏特加他们今天的操作。 这个想法从琴酒脑海中一晃而过,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又不是他的任务,他没必要替朗姆着急。 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一直到天光微亮才终于停下。 琴酒熬了一整个夜。 第75章 心迹 现世。 寂静无声的黑暗宇宙中,无数光凭空亮起又凭空消失,仿佛一场短暂的烟火,可若是凑近了看,就能见到那一朵朵倏然炸开、令人惊惧的血花和宛如被抽去灵魂的人身。 星际的战斗很残酷,精神力的存在成为神鬼莫测的奇迹,可也注定了军人们必须时刻亲临一线,曾经机器人作战的想法至今还遥远得像个梦。 “敌人退了!”机甲传来疲惫而喜悦的声音,“我们赢了!!” 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寂静宇宙敌人星舰爆炸的银光,浅羽茗晨恍惚看见琴酒,杀气凛然的眼神柔和下来。 “Gin……” 一声在喉咙里翻滚,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喟叹,仅是念着便叫人满心欢喜,又带着浓厚如痴缠的渴求。 浅羽茗晨是真的想琴酒了,想到心脏发疼,想到疑惑自己怎么还能遵守与老头子的约定,不进一次游戏,疑惑自己怎么能立在离他如此遥远的地方。 而不是立马去到他的身边,注视着他的外貌,聆听他的声音,嗅闻着他的气息,触摸着他的温度…… 忍耐,要忍耐。 浅羽茗晨呼吸平稳下来,又恢复战场上杀气凛然的冷酷样子。 “收队!” ——敌人还是死早点,比较有利于世界。 声音冷得通讯器里的欢呼声立马没了,化作一声铿锵有力的“是!”。 队伍整齐有序的撤回,落回基地后,庞大的机甲如莹光般消失,“驾驶员”们稳稳落在地上。 除了少数几个人,多数都穿着相同的“作战服”——辅助增强精神力使之外化为机甲的形式作战,因为作战服相同,普通军人的机甲即使因为精神体的独一性而不同,但大体是相似的。 毕竟不是专门定制。 嗯,浅羽茗晨例外,他的是黑金两色的,冷酷奢贵。 如果是Gin的话,应该是月光一样漂亮凌厉的银色吧。浅羽茗晨想着,离开了集合场。 他一走,散队的众人终于放松了。 “难怪其他部队的人都叫他暴君……气势也太恐怖了,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我头砍了。” “别说气势了,战场上的表现更恐怖好不好,我都不敢和他作战,敌人该有多深的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深点好啊,越深越好,敢打我们联邦的主意,呸!” “就是感觉压抑着什么,像颗马上要爆炸的星球,表面的动荡只是一角,内里藏着更深的怒火。” “你小子说话能直接点吗,我现在不想用脑。” …… …… 一个月了,浅羽茗晨还没有回来。 琴酒强行改正了一系列“不必要”的习惯,但属于黑泽阵那个身份的安全屋他越去越少,待在里面总让他觉得有一丝空落。 少了点什么。 少了浅羽茗晨。 琴酒不是逃避的人,也不喜欢自欺欺人,他认真对自己的心理状态进行了分析。 浅羽茗晨在的时候不是一直想把人赶走吗?为什么人真的走了,反而会不适应?仅是习惯吗? 他确定自己的抗拒不是假的。 他讨厌浅羽茗晨对自己的威胁,讨厌自己在浅羽茗晨束手无策的境地。 但, “为什么……?”琴酒墨绿的眼眸微微涣散,手上拆卸枪支的动作不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涩之感。 枪支,对他早已化作本能。 那浅羽茗晨呢? 他的身体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在旁边,心理上……琴酒不得不承认,可能也早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看见”这个人。 觉得对方就该在他触之所及的地方。 理所应当到,琴酒之前都没觉得不对,毕竟浅羽茗晨是真的一直缠着他,哪怕是欧洲分离的那三天,那也是琴酒主动禁止浅羽茗晨去找他。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随时联系到浅羽茗晨。 但这次不一样,浅羽茗晨是主动离开的,琴酒是被动接受这个事实的一方,而他也无法随时联系到对方。 于是琴酒终于感到微妙的不适。 这种习惯不仅是十年带来的,更是那上万次的回档造成的,而两者有个共同点,琴酒当时基本只能看得到浅羽茗晨。 咔哒。 枪械拆开,又被琴酒快速安装回去,抚摸着爱枪伯莱塔,琴酒眯起眼睛,对准远处的靶子。 砰! 正中靶心。 “故意的吗,Grappa…” 故意主动远离,故意一次都不联系他…… 琴酒不相信这么长时间浅羽茗晨连一次进游戏的空闲都没有。 砰砰砰! 琴酒又连开几枪,枪枪正中靶心,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森冷。 “或者说,傲慢的玩家终于玩腻了这场游戏?” 琴酒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恐怖,子弹一颗颗射出,连续不断,墨绿眼眸森寒残酷。 擅自闯入他的领地,又想擅自离开? 做梦!要腻也是他先腻! “我承认我在意了……” 不是爱,是在意,是视为所有物的独占与在意。 毕竟……是浅羽茗晨自己把自己送到他手中的,不是吗? 既然到了他手里,除非他自己不想要,否则浅羽茗晨本人也没资格离开。 砰。 最后一颗子弹打完,琴酒冷冷看了一会被打烂的靶子,无比冷静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倘若格拉帕真的不回来,那么他拿他毫无办法。 令人恼火的事实。 所以说,他讨厌浅羽茗晨。 琴酒拧着眉冷笑着想。 “一个月,要是一个月后还不回来……”琴酒冷静地又为伯莱塔装上子弹,一个月后浅羽茗晨要是真的一趟都不回来…… 他不介意去风俗店逛一圈,虽然鉴别里面人的身体健康有点麻烦,但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毕竟互不相干,就该各玩各的,不是吗? 砰砰砰砰砰…… 几分钟后,琴酒又一次打空弹匣,心里飘飘渺渺的怒火也平静下来了,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了。 正巧这时电话响起,听铃声是伏特加的来电。 琴酒面无表情地接通,也不开口说话,等着对面先说,伏特加习以为常:“大哥,你上次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那个粉毛叫冲矢昴,东大研究生……” 伏特加说到一半,就被琴酒打断:“只有这些?” “我只查到这些……”伏特加语气犹豫,“这个冲矢昴的资料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但我找不出问题。” 第76章 再不出现…… 东京附近,一座小村庄。 “冲矢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柯南趴在窗边,对着东京的方向望眼欲穿。 他好久没见过小兰了。 冲矢昴放下手中的咖啡:“根据现有的证据,组织基本肯定是发现你的身份了,继续留在毛利一家,只会给他们带去危险,男孩。” 柯南郁闷地抓头:“我知道。” 几个月前,柯南和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意外遇见,也不能说是意外,毕竟赤井秀一是根据蛛丝马迹追查到毛利一家的。 贝尔摩德的异样,让他怀疑毛利一家是否是组织的暗棋,身份很高的那种,才能让贝尔摩德那个神秘的女人也隐隐露出保护的倾向。 对方甚至刻意压制住了这股倾向,试图让毛利一家显得与组织没有一点关联,只是骨子里的在意太难掩盖。 而赤井秀一恰好足够敏锐。 至于柯南,他先是被赤井秀一不同寻常的气势吓到了,紧接着关注到赤井秀一的异常,以为赤井秀一是黑衣组织的人,于是也调查起赤井秀一。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斗智斗勇,成功摊牌了身份。 然后,赤井秀一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误会,更快意识到柯南对于组织的重要性。 ——柯南的事,他没有上报FBI。 只是组织居然会任由柯南在外面?是因为有了一个雪莉(赤井秀一按住心里复杂的情绪),所以柯南就作为对照组放养了? 经过商议,两人决定暂时远离毛利家,既是为了安全,也是想尝试能不能调出组织的人。 “明晚尝试甩掉组织的监视人员。”冲矢昴沉思片刻,说道。 组织对柯南的放任力度比想象的大,离开东京不足以触动组织的神经。 柯南:“好——” “啊啊啊!!” 楼下传来刺耳的尖叫,冲矢昴和柯南对视一眼,速度极快地熟练往楼下冲。 一具胸口插刀的尸体躺在客桌上,血液往桌子两边流淌、滴落。 ——又死人了。 日本该更多关注国民心理健康了。 冲矢昴凝重又恍惚地想。 …… …… “大哥,我们真的要动手?”伏特加期期艾艾地说。 琴酒冷冷乜他一眼:“有问题?” 伏特加:“我觉得让那小鬼跟着红头发的挺好的……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鬼的邪门,我天天看报纸,看得连餐馆都不敢去了,就怕食物被哪个凶手下毒。” 说到这里,伏特加吐槽的欲望压不住了。 “那些案件多的离谱,我几年的任务量都赶不上他,而且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饭前不洗手都能上升到杀人的高度,我们都没那么疯。” “如果不是研究所的事,我都要怀疑莫里亚蒂出现在现实里了。” 基安蒂不解:“伏特加你在说什么?”下意识提了一句,听到‘研究所’几个字,她又飞快跳过这个话题,“最近一年的案件好像是有点多,你说是不是,科恩?” 科恩:“嗯。” 报纸上每天都少不了案件。 “我好像听过,组织有不少成员的目标都提前死亡了。”一个打扮干练的女人若有所思的接话。 如果有不识真相的路人进来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知名女主持人水无怜奈,但气质更冷更锋利。 混在一群黑涩会中,丝毫不显突兀。 “啊,那个——” 伏特加汗颜,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失误,能跟在琴酒身边,伏特加别的不敢说,嘴是一定严的。 但他刚才不知道为什么,顺其自然地就说了。 “说够了?”琴酒神情阴冷地点烟,几缕银色的长发垂落在吧台桌面上。 他浑身气质冷得像是要现场开冰雪大世界,明显心情不好,其他人看了一眼,明智的保持沉默。 琴酒这个月心情不好,是有目共睹的。 伏特加乖乖收嘴,双手把资料递给琴酒:“大哥,日本FBI的资料,只找到部分人员,其余的不确定位置。还有那个叫冲矢昴的研究生和那个小鬼的当前位置。” “FBI?”基安蒂眼前一亮,兴奋起来,“又有大行动了?!” 基尔瞳色稍深,面不改色。 “资料不全…”琴酒扫了一遍FBI的资料,冷冷道,“不用再收集了。” “我们不打了吗?”伏特加疑惑地问。 “不用,他会自己邀请我们的。” 琴酒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的照片上,脸色更冷了,看到这个柯南,就容易想到柯南落入组织手中的来历,想到某个讨人厌的家伙。 一个半月了,格拉帕再不出现…… 伏特加心惊胆战地看着突然冷笑起来的琴酒,觉得笑起来的大哥比不笑还可怕啊! …… …… “冲矢先生,组织的人果然来了!” 柯南激动看向后视镜,几辆车的遮挡下,那辆保时捷的轮廓宛如黑夜里的探照灯一般,一下子就吸引了柯南的视线。 等打败组织,他就能为阿笠博士报仇,光明正大回去见小兰了! 柯南干劲十足。 耳麦里赤井秀一的声音冷静理智:“不要大意,男孩。你这次的行动非常危险,时刻保持谨慎,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要放松。” 柯南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冲矢先生,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吧,赤井先生,我会保护好这位小朋友的。”驾驶座位上的卡迈尔出声道,眼神坚定。 两年前,因为他的失误,导致赤井先生针对组织的计划失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辜负赤井先生的信任! “嗯。”耳麦另一个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辛苦了。” 而尾随在后面的保时捷里,琴酒并不在保时捷里,伏特加同步向琴酒汇报消息。 “大哥,他们好像发现我了。” “发现不了才奇怪。”琴酒说。 伏特加哦了一声,问道:“那我还要跟上去吗?” 对面明摆着有诈,要不要跟,伏特加判断不来,决定听大哥的。 “跟上。”琴酒冷声道,“他们去往哪里?” 第77章 对狙 保时捷在街道穿行,越开越偏,伏特加紧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目标车辆,耳麦里传来琴酒冷冽的指令: “保持距离,等他们进仓库区。” 伏特加点头:“明白,大哥。” 呼——,感觉大哥没那么生气了。伏特加暗自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心情那么糟糕,还连续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伏特加杂七杂八的想着,但始终没有想起格拉帕的存在。 与此同时,前方的车辆内,柯南紧紧握着拳,手心被汗水浸湿,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保时捷如影随形地跟在后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们上钩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卡迈尔握紧方向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赤井先生,目标正在按计划前往B区仓库。” 虽然FBI打算再现曾经的计划,捉拿琴酒等组织高层,但肯定不能在市区进行,到底是日本,多少还是要收敛点。 闹到国际新闻上,美日两方面上都不好看。 耳机里传来赤井秀一冷静的声音:“收到。注意安全距离。” 三辆车先后驶入废弃的仓库区,斑驳的墙面上,“危险区域”的警示牌在阳光下反着光。 一片寂静,只有微咸的海风从远处吹来,空气中仿佛压抑着某种隐晦的紧张。 保时捷在一个隐蔽的拐角停下,伏特加刚想说话,后座车门突然打开,琴酒如鬼魅般坐进车内,银发下的墨绿眼眸闪着冷酷、残忍的光芒。 “大、大哥?!”伏特加瞪大眼睛,心脏蹦蹦直跳,“你什么时候——” 琴酒没理会他的惊讶,锐利的绿眸扫视着周围环境,神情冷峻:“FBI的埋伏点在三号仓库二楼,狙击手在五号仓库顶楼。”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那我们……” “按原计划。”琴酒从吉他袋取出一把改装过的M24狙击步枪,动作利落地检查枪械状态。 忆及上次的可笑场景,琴酒绿眸更冷,狞笑道:“记住,别让我重复第二遍——目标、时间、地点,全都刻在脑子里,失误的代价,你们很清楚。” 这不仅是对伏特加说的,也是对耳麦另一头的其他人说的。 伏特汗颜,浑身皮一紧,他保证他绝对听到了其他人呼吸加重的声音。 “都记得,大哥!”伏特加大喊道。 琴酒面无表情:“蠢货,声音小点。” 伏特加又噤声了,不敢再多说,立刻发动车子朝仓库深处驶去。 就在此时,柯南的耳机突然传来赤井秀一急促的警告:“小心!他们发现埋伏了!”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卡迈尔猛打方向盘,子弹擦着车窗呼啸而过,在后视镜上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 柯南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一下,被吓得额头冒冷汗,然后又立马激动起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狙击手可能的位置。 “三点钟方向,狙击手!” “该死!”卡迈尔咒骂一声,展现出高超的驾驶技术,车子越过堆积的货箱,在空地上划出一个危险的弧线,进入狙击盲区。 远处五号仓库顶楼,基安蒂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见到车子飞越张了张嘴,嘁了一声:“作弊的扬基佬,差点就打中了。科恩,再来一枪!” 科恩沉默地调整瞄准镜,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然而就在他即将开枪的瞬间,一道红点突然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砰!”遥远的空气中响起枪响,紧接着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科恩突然感到毛骨悚然,全身汗毛直竖,尽管听不见枪响,但常年在危险地带锻炼出的危险直觉让他本能地想离开原地 但……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当!” 两颗子弹在空中相撞,短暂的火花中飞射向两侧。 科恩瞪大了眼睛,向来没有表情的脸皮不由抽了抽,像是见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子弹打子弹?! 只要是个狙击手都会震惊,虽然理论上来说可以,但现实中怎么可能会真的有人做到…… “科恩,你的脑子被酒精毒杀了,连老鼠都知道躲避捕鼠夹,你却呆站在猎人的枪口下?” 琴酒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科恩回神,没有反驳,他已经被震得无言了,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是琴酒”,同时快迅退到掩体后,转换阵地。 远处高楼的顶层,见科恩的身影终于消失,琴酒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对面的赤井秀一——这家伙又换回本来面目了。 琴酒第一次真正见到赤井秀一的本相。 他想到曾经贝尔摩德形容这家伙的词。 “银色子弹?” “呵。”琴酒嗤笑,狙击枪对准赤井秀一的方向,瞄准镜里对方同样对准了他,两双相似的绿眸里燃起同样冷冽燃烧的战意与杀意。 “赤井秀一,你的子弹再快,也快不过组织的阴影。” 琴酒冷笑,缓慢而鲜明的开口,他相信赤井秀一会收到这份挑衅的——顶尖特工,唇语是基本功。 赤井秀一确实收到了,他舔了舔唇,那种危险的感觉令他热血沸腾起来。 Top Killer吗? “终于见到你了…亲爱的…宿敌恋人啊。”赤井秀一低笑道,手指扣动扳机。 “Fifty-five.” 子弹飞射而出。 同一时刻,琴酒也扣动扳机。 再同一时刻,回到游戏世界的浅羽茗晨,站在赤井秀一旁边的楼上,将赤井秀一的话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 你说了什么,你对琴酒说了什么? 浅羽茗晨笑着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周身的黑气几乎要实质化,暴虐的情绪在胸膛里翻滚。 宿敌恋人……恋人……恋人…… 他要弄死赤井秀一!!! (⋋▂⋌) 抬眸看向空中飞驰的两颗子弹,浅羽茗晨冷着脸,金色的瞳孔仿佛暴怒的黄金熔浆,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狙击枪,射出第三颗子弹。 “砰!” 幽蓝的光芒从子弹上一闪而过。 在琴酒的子弹和赤井秀一的子弹相隔只有几毫米时,成功插入两颗子弹中间,阻止它们相碰。 一阵火花后,三颗子弹碾转三个方向。 第78章 赤井下线 琴酒目光从赤井秀一身上移开,第一时间落在浅羽茗晨身上,盯了几秒后,冷峻的面容上扯出一抹森寒的冷笑。 “一个半月,看来某个安静得和尸体一样的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时间,还离的那么远。 果然,格拉帕这个家伙还是别要了。 琴酒冷笑着想。 浅羽茗晨虽然恨不能把赤井秀一扒皮抽骨,但他的注意力当然是集中在琴酒身上。 精神力甚至本能地在第一时间就缠上了琴酒的发丝,所以琴酒那句讥讽他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里面的怒意。 “!” 浅羽茗晨心里一惊,眼皮子直跳。 来不及多想,他第一时间就跃到琴酒的身边——在两方相隔四百多米的情况下,他却几乎是瞬间出现在琴酒的身边。 本来因为浅羽茗晨的归来,关于他的痕迹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赤井秀一正疑惑和懊恼自己怎么会忘记对格拉帕的布置。 根据仅有的信息都能看出格拉帕是个危险人物,他居然没做针对布置? 失策,这次行动失败了。 必须撤退。 赤井秀一正做着分析,就见一道虚影闪过,瞄准镜中琴酒身旁突兀出现一个人。 正是浅羽茗晨。 “!!!” 跳过去的? 飞过去的? 瞬移过去的? 这不科学? 世界上有超自然因素? 赤井秀一瞳孔骤然收缩,受到了极大惊吓,拿枪的手微微颤抖:“这……可真是……令人惊讶……组织实验的功劳,还是格拉帕自己的能力……”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飘忽不定的语气,仅听内容,说不定会觉得赤井秀一很淡定。 事实上,赤井秀一已经完全被震碎世界观的不科学行为惊得神志恍惚,仅凭本能在行动、分析。 …… …… “Gin,我回来了。”浅羽茗晨笑容灿烂,语气状似平常,又带着点犹豫的小心,“你生气了吗?” 他飞速回忆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首先,最糟糕的情况排除,琴酒没有因为时间关系,淡忘了他们的感情。 虽然琴酒的语气很糟糕,但相比以前,反而少了份疏离隔阂,多了份亲近。 但最近都没进游戏——浅羽茗晨反应过来,没进游戏! 因为急着进来,他还没看游戏里过了多长时间。 他飞速调出游戏面板,极快地扫了一眼时间。 一个半月。 “………” 浅羽茗晨有点心慌慌的同时,更多的是喜悦,心里像是放了一堆烟花般绚烂热闹。 Gin,是在因为他的失联而生气… “我没生气。”琴酒一眼不看浅羽茗晨,冷淡地说,“Grappa,专注任务。” 这样说着,琴酒却丝毫没有为浅羽茗晨解释任务是什么的意思。 这是闹脾气了? 浅羽茗晨唇角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怕把琴酒惹得更生气。 但果然,Gin就是很可爱。 至于任务…… 浅羽茗晨脸色冷硬下来,目光直直刺在赤井秀一马上就要消失在楼顶的身影上,就算琴酒不说,他也不允许赤井秀一活着。 敢调戏琴酒! 敢称琴酒是恋人! “明白,Gin。”浅羽茗晨笑道,杀气腾腾,极快地俯身对着琴酒的嘴角一吻,就纵身跃下楼顶,向离弦的炮弹冲赤井秀一所在的那栋楼飞去。 他要亲手杀了赤井秀一那个混蛋! 琴酒:“………” 他垂眸,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了下嘴角,陌生又熟悉的温度却怎么也擦不掉。 握枪的手指松了些,琴酒冷声低语:“Grappa,你最好准备了比‘没时间’更动听的理由。” 说罢,琴酒转身离开楼顶,风衣下摆仿佛也沾染上硝烟的味道。 “我只允许一次,你亲自来纠正这个错误,不要让我失望啊。” 琴酒重新打开自己这边的声音频道,一切私人情绪被他压下,重回任务时的冷酷理智。 格拉帕回来,计划需要重新变上一变。 C计划正好用上。 毕竟是他的性格就是小心谨慎,且不厌其烦,格拉帕回来的情况自然有考虑到。 …… …… 浅羽茗晨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建筑间,灿金色的瞳孔冷得骇人。 他的精神力早已锁定赤井秀一的位置,那个敢调戏琴酒的混蛋正试图从消防通道撤离。 “想跑?”浅羽茗晨冷笑一声,速度骤然提升。 赤井秀一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举枪,然而他的子弹只穿透了一道残影——浅羽茗晨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三米处! “砰!” 赤井秀一果断弃枪,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却再次落空,浅羽茗晨轻松避开攻击,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赤井秀一胸口。 “咳咳!”赤井秀一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迅速调整呼吸,绿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男人的力量和速度完全超过人类极限,再回想他突然出现在琴酒身边的诡异方式……如果是组织做的…… 赤井秀一很快被强行打断思路。 浅羽茗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他的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拳脚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 “就这点本事,也敢觊觎Gin?”浅羽茗晨的声音冰冷刺骨,一记鞭腿狠狠抽在赤井秀一腰间。 “咔嚓”一声脆响,赤井秀一闷哼着撞上墙壁,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强忍剧痛,突然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备用手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浅羽茗晨的要害,然而令赤井秀一瞳孔骤缩的是,子弹在距离对方身体十厘米处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赤井秀一的枪突然被“扭曲”成废铁,包括子弹。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明白格拉帕是怎么到达琴酒身边的了。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喘着粗气,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即使如此,他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分析。 “是组织的实验…”浅羽茗晨的表情又让他马上否定了猜测,“不,是你自己……” 赤井秀一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整个组织都是格拉帕这样的变态……母亲他们的境况……不是十死无生…… “谁知道呢?下地狱去猜吧。”浅羽茗晨踩着赤井秀一的手臂,利落将匕首刺入赤井秀一的心脏。 “赤井秀一。” 第79章 道德中上 赤井秀一这个主要大敌死了,剩下的FBI,琴酒有意放水,特别是实验体所在的方向。 危险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恰到好处。 不过,看着实验体那边好运到无伤痛的样子,琴酒差点没忍住加大难度,柯南该庆幸琴酒的自制力确实好。 不然他眼中的惊险可能就要进化为九死一生了。 毕竟让敌人无伤撤走,水放得太没水平了——在你打算给他们添伤,结果却是无伤的时候,更显得己方没用。 “撤!” 盯着魔幻赛车轨迹看了好一会,琴酒冷静地下令道。 耳麦里传来基安蒂烦躁的骂声,心态之炸裂让科恩都活泼了不少,连嗯几声安慰失利的搭档。 琴酒转身向保时捷的位置走去,中途浅羽茗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上沾了些水迹,有意识的在琴酒面前展示。 “Gin,我洗手了。” 而且这次他办得干脆利落,不像上次。 浅羽茗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在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上多停留了几十秒钟。 琴酒:“?” 有病,洗手就洗手,特意告诉他做什么? 距离上次浅羽茗晨因审讯风见裕也,而被琴酒拒绝触碰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琴酒又是个从不记死人的性子,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与我无关。”琴酒头也不抬,声音冷淡,手上一直在用手机打字,给伏特加发送消息。 【伏特加,你和基尔蒂他们一道。——Gin】 另一头秒回,也不问原因。 【好的,大哥。——伏特加】 发完信息,手机收回去,琴酒才将视线落在越走越近的浅羽茗晨身上,墨绿的眼眸冷冷淡淡,一丝戾气都不含,成功让浅羽茗晨停在了半步之外。 “Gin,我保证我是真的有原因的,不是故意不找你的。” 浅羽茗晨神情严肃,声音郑重,就差指天发誓,临到末尾,语气却又忍不住放轻。 “…我很想你。” 日日夜夜都在想。 琴酒不置可否:“三个小时,你可以趁机编织你的理由,期待你说服我。” 最后一句,尾音略上扬,勾出几丝讥诮的意味。 任务结束后,特别是这种大型任务,失败或成功都少不了一场总结会议。不过,大家一般都是走走流程,有时五分钟都不到,或者干脆变成小聚会。 但琴酒这意思,显然对这次活动其他人的表现不太满意。 也可能有其他原因。 一时间,浅羽茗晨都不知道该为挨骂的其他人默哀,还是为自己默哀。 废话,当然是自己。 其他人,呵,琴酒骂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琴酒现在气到连车都不让他开,态度冷漠得分明是在说,他连骂都懒得骂。 浅羽茗晨心里愁苦叹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琴酒,脑筋急速运转中,以最快速度把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整理好,组织语言。 但这样,结婚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一家挂着“暂停营业”牌子的酒吧门口,保时捷停下。 琴酒等了几十秒,浅羽茗晨没有一点动作的迹象,依旧用那种恨不得把他拆吃入骨、雕刻在眼睛里的渴望眼神盯着他。 ——实话说,这令琴酒感到诡异的愉悦。 “Grappa,下车。”语气吝啬半分温度,冷得像是拿伯莱搭顶着太阳穴。 哦,他连这个都没有。 “好的,Gin。”浅羽茗晨乖乖听话,笑容温顺。 琴酒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头也不回地朝酒吧走去。 浅羽茗晨一步不慢地紧跟上,手指若有似无地抚过琴酒扬起的发尾。 大概是因为在太阳下晒了不短时间,温度比从前高些,但与同一时间的其他相比,温度又幽凉顺滑。 进了酒吧,伏特加等人早早等着了,见到浅羽茗晨全都面露诧异。 自然而然得让琴酒想冷笑。 “格拉帕,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执行特殊任务吗?” 浅羽茗晨沉默。 “你怎么和琴酒一起回来?” “哦,我懂了,难怪琴酒突然修改计划,原来是你小子回来了。” “………” 大家问了几句,见浅羽茗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除了时不时就要瞥一眼琴酒,没有回过一声话。 咚。咚。咚。 琴酒伸声敲了几下桌面,帽檐下的绿色眼眸冷冷地盯着一群人。 “话很多?多留些为你们这次行动的表现阐述一下理由。这次,你们的表现比上次好,但废物比废物好,也还是废物。” 众人:“………” 可恶啊,他们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再这样下去,他们怕自己提前“退休”。 琴酒发出嘲讽的嗤笑。 “一个个起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为你们之后的训练赢得先机。” 浅羽茗晨听着琴酒说话,对内容没感想,不过是记下来的程度。琴酒声音真好听。 心思不在会议上的浅羽茗晨只顾着沉迷琴酒,思索自己之后该怎么办?如何和琴酒解释,才能让人消气? 思来想去,直到回了安全屋,他能想出来的也只有一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父亲发现我们的事了,他同意我们的事,但前提是要向他证明我没有变得‘软弱’,我去了战场……” 浅羽茗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现实的经历,心虚气短,下意识隐藏了结婚的事。 这事出来,琴酒肯定更生气。 没必要赶在这个火药快爆发的节点。 琴酒面色稍霁,浅羽茗晨交代的详细,他突然插问的时间、原因、背后关系等等,都证明了浅羽茗晨不是在说谎。 不过, “战场、带队?你是官方人员?” “嗯,家里从军从政的人多亿些,主要是军方。” 琴酒神情微妙:他原先以为浅羽茗晨是他世界的大财阀,没想到居然是……掺了官方的居然是他? “你们世界的官方道德下线挺宽容的。”琴酒点评道。 浅羽茗晨这种比他还黑的表现,居然是个官方,挺有荒诞派的幽默感。 浅羽茗晨:“道德下线只用对着自己种族就行,其他种族,看利益……联邦屠过的星球不少,高层将领中每人至少都屠过一个星球…” 他弯了弯眉眼,对琴酒笑道:“所以Gin不用担心自己适应不了,你放在联邦里,已经处于道德中上水平了。” 琴酒:“………” 第80章 真阉啊?! 高亮:尺度大,纯洁的宝请绕道而行。 —————— 琴酒,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对内对外,都担得一个冷酷无情、残忌恐怖的评价,卧底、叛徒闻风丧胆,听到这个名字都心惊胆战,效果比侦子还更出色。 后者不会要你的命,前者时刻让你的小命紧绷在悬崖边。 若要问及道德水平,所有人必然异口同声地说“负”,包括琴酒自己在内。 道德水平中上。 琴酒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个评价能和自己对上,以浅羽茗晨黑得理直气壮的表现,恐怕对方的话,还是真的,而不是什么“情侣滤镜”。 “Gin要是去我的世界,民众应当会相当喜欢你。”浅羽茗晨说。 琴酒皱眉,冷笑:“不需要。” 浅羽茗晨一个就够他受的了。 “别想转移话题。”琴酒声音沉下来,“你隐瞒了部分事情。” 琴酒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你父亲是怎么发现不对的,需要你急忙赶回去?仅因为你突然沉迷一个游戏,你会因为这点不对…” 琴酒顿了顿,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态开口:“…就在没有万全把握时,供出我来?” 浅羽茗晨日常气得琴酒恨不得把他绑火箭上,一起发射到外太空,但琴酒也不得不承认,浅羽茗晨不会让其他人威胁到他的安危。 ——他最大的威胁,就是浅羽茗晨本身。 想到这,琴酒嗤笑出声。 浅羽茗晨金眸一暗,认真看向琴酒:“Gin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我买下游戏了吗?” 琴酒靠在沙发背上,微抬下颌,示意浅羽茗晨继续说下去。 “在我的世界,人类是允许和虚拟人物结婚的。” 浅羽茗晨微笑,琴酒则僵了一瞬。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听不懂浅羽茗晨的暗示,这个时候提到结婚还能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父亲之所以会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你瞒着他、更瞒着我这个另一位当事人,神鬼不知地扯了结婚证?” 琴酒几乎是一个字接一个字从喉咙里碾出来的,胸腔里充斥的情绪复杂难言,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琴酒快笑出声来了。 ——无语的。 “是的。” 浅羽茗晨气质越发温顺了,黑丝的发丝柔软地贴着脸颊,冷硬的金眸变得透澈如清泉,柔软无害,听话乖顺,满心期待与小心地看着琴酒。 “Gin~” 浅羽茗晨试图扮可怜,然而琴酒不吃这一套。 “你可真是出乎我想象啊,Grappa。” 他讥笑道,抬手将浅羽茗晨压向自己,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浅羽茗晨的致命处滑动,偶尔用力,划出小小的口子,泌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与呼吸交缠到一起,浅羽茗晨能清晰看见琴酒浅色的睫毛。 他不知道琴酒要做什么,但他很乐意纵容,享受这份琴酒特有的危险亲近。 “我结婚了,我这个当事人居然一无所知。” 重点不在于结婚这件小事,而在于他一无所知。 很好,格拉帕死定了。 琴酒的笑容越来越危险,但那种危险又和从前的危险不一样,墨绿的眸子中除了杀意,还有别的什么,令浅羽茗晨的心脏止不住跳动。 “我去欧洲找你时结的——Gin,那时我们连约定都没来得及定下。” “所以呢?” “需要我给你补一份新婚夜吗?” 琴酒歪头冷笑,手指又在浅羽茗晨的锁骨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虽然琴酒亮了猫爪,但浅羽茗晨知道琴酒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他不是个爱翻旧账的人。 “可以吗?”浅羽茗晨眨眼笑道,声音刻意带出几分缠绵,“新婚夜…” 琴酒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事似的,脸上露出暗藏几分戏谑的表情:“可以。” “只要你别后悔。”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前面是龙潭虎穴也给跳啊。 浅羽茗晨:“面对Gin,我永远不会后悔。” 琴酒轻笑,眉峰依旧有着冷意,慢条斯理地说:“日常生活听我的,记得约定吗?” “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琴酒:“情爱也属于日常,听我的没意见吧,Grappa。” “没有。”浅羽茗晨开始好奇了,不知道琴酒想做什么。 “不过你知道的,我不在下的。” “这个无所谓。” …… …… 卧室的灯很明亮,足以把所有隐私尽情展现出来,迷花人的眼睛。 也更加让人难熬。 事到如今,浅羽茗晨一点都不怀疑琴酒是不是想把他□□弄废。 还要用那种猫戏老鼠式的慢刀子方式弄废。 “Gin,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浅羽茗晨生无可恋,皮肤上布满忍耐的汗水,额头青筋暴起。他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翻身…… 把琴酒拆吃入腹。 “杀你,太便宜你了。” 死亡对于浅羽茗晨而言,太过廉价。身为黑方人士,琴酒不缺乏灵活变通的能力,也没有无用的道德阻碍。 至于羞耻心…… 在他主导的掌握之下,变得微不足道,反正是绝对不可能让琴酒有一丝犹豫的。 而针对于浅羽茗晨……琴酒冷笑,他会送他一个难忘的“新婚夜”的,保证有了第一次,就不想来第二次。 墨绿的眼睛眯起,脑中闪过从前的回忆,特别是那句“没有也能做”,以及当时浅羽茗晨兴致勃勃的场景。 对方都说出口了,他这个“新婚”伴侣不满足一下对方,岂不是太失礼了。 “这个我没意见。”浅羽茗晨苦着脸,强行压制着渴望患多动症的躯体,“但我们可以干净利落些吗?比如伯莱塔或药物?” 慢刀子割肉太难受了。 浅羽茗晨感觉自己随时在失控边缘。 琴酒倒是不慌不忙、气喘但神定,甚至有余力抽出精力工作。 “太利落了,没有惩罚效果——特别是对你这个变态。” ……………(内容省略) “虽然但是,我觉得□□一夜□□也不会废,要不我们放弃?” “我备了药,最后用的。现在是惩罚时间。” “………” 算了,废就废吧,Gin高兴就好。 第81章 手机风波 关于被废这件事,浅羽茗晨难得身心俱疲。 回溯也消不掉他精神上的疲惫。 琴酒做事不喜欢拖沓,杀人也是干净利落,不搞虐杀那一套。 但对浅羽茗晨,他显然很清楚,干脆利落对前者没有半点杀伤力,于是他倒有耐心去搞折磨那一套了。 一个晚上起起落落,还不准释放,不上不下,令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自制力倒是比我想的强。” 居然真的能凭自己强忍下来,琴酒原先预备的外物手段都没用上。 他都要有点欣赏了。 “做的不错。” 回溯的时间是刚入夜的时候,琴酒正好脱了件上衣,见浅羽茗晨人都蔫了,还有心情盯着他看,不由嗤笑一声。 索性全脱了,从衣柜中拿出件合身的黑色浴袍。 “我说了,我很听话的。” 浅羽茗晨托腮看着琴酒,刚过完一劫,正处于贤者模式,以纯粹而温柔的目光欣赏着琴酒的身体。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他笑道。 “勉强。” 琴酒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就像浅羽茗晨衣柜里一旁他的衣服,司空见惯的事,没必要震惊。 琴酒拿着电脑,坐在浅羽茗晨对面,打开电脑办公。 浅羽茗晨:“………” 望着那个熟悉的外形、材质,他很难不回忆起上个周目,琴酒坐在他身上工作的样子,明明眼尾都泛红了,偏偏神色冷静得近乎残酷。 居高临下的样子仿佛王者高坐于王位上。 浅羽茗晨呼吸急促起来,眉眼间却有些痛苦的纠结。 “想什么?” 琴酒闲闲抬起头来,虽然上周目折腾了浅羽茗晨一宿,但他没委屈自己,上周目的餍足在这周目都透过眼角似有若无地勾勒出来了。 浅羽茗晨叹气,幽怨道:“再来几次,我怕被弄出心理阴影。” “有这种好事?” 琴酒戏谑地挑眉,浅羽茗晨觉得对方那双漂亮的绿眸里写满了“我要试试”的蠢蠢欲动。 怪可爱的。 浅羽茗晨转而笑出声来。 “你在做什么?赤井秀一的事还需要处理?” 说到这里,浅羽茗晨语气有些晦涩,那句“宿敌恋人”一直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越听越气。 一边想把赤井秀一拉回来重新杀一遍,一边觉得让对方多活一秒都是对他的挑战。 “Gin,你是我的。” “少发疯。”琴酒头也不抬,手指不断在键盘上敲打,仿佛对浅羽茗晨的话不在意,只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是他自己的。 “波本死了。” 琴酒浏览着朗姆发来的信息,手忽然一顿,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出意外了,需要我去解决吗?”浅羽茗晨敏锐察觉到琴酒的不对劲,起身绕到琴酒的身旁,低头望电脑。 “波本死亡后,朗姆彻查了他的过去,发现几年前的苏格兰威士忌是波本的幼驯染,苏格兰死亡时打碎了他的手机,后面作为遗物被波本送到警局,由苏格兰的哥哥诸伏高明领走——正巧在长野县被组织杀了。” 琴酒简单概括了下情报内容,然后陷入沉默。 浅羽茗晨疑惑:“这有什么问题,情报挺详细的?” 他扫过电脑上的文件资料,条理分明,有图片有真相,没看出不对。 “手机。”琴酒阴沉着脸道,“触屏手机是今年才研发、流行起来,之前用的都是铵键式的。” “触屏手机的科技含量放在几年前,该去国家科学院,而不是被一个卧底带着跑。” 琴酒冷笑一声。 “朗姆不是在把我当傻子耍,就是世界发了疯,自己是个傻子。” 两个猜测,琴酒自己都不知道该相信哪个,理智告诉他,朗姆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理智更告诉他,后面的猜测更荒唐。 不能因为那个诡异的实验体小鬼、那种莫名其妙的运气就变成精神病,空想怀疑世界。 但这个真的很离谱啊,比之前看不见摸不着的更有冲击力,琴酒都想把人复活,问问他这个手机是怎么回事? 浅羽茗晨沉默了,他最初确实没看出来,毕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科技都很落后,他一个外来世界人员,对于本世界发展更是不熟。 这个世界,他唯一的锚点只有琴酒。 而且, “这难道不是你们世界的特色吗……?”浅羽茗晨迟疑地问。 琴酒蓦地抬头,墨绿的眼睛危险地看着他。 世界特色? “还有哪些?”琴酒微笑,充满了冷冰冰的杀气。 “时间混乱,科技发展跳跃,今天明天可能就两个样,侦探横行,犯罪频发,嫌疑人多三选一,氰化物泛滥,人永远死不完,所有人都有个好记性,几十年的事都能轻易回忆起来,被抓的人进去就进去了,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逃罪……以及今年貌似已经有八百多天了,我之前好奇(找适合约会的好日子,结果日历一天一变,纯浪费时间),简单查过。” 浅羽茗晨说的越多,琴酒从开始的黑脸到最后的无言以对。 【叮!尊敬的玩家,您已对特殊NPC坦承了真相,然而一切真相皆有代价,若想不问自取,祸患亦在不远之处。若想保留此刻的记忆,需支付50,000星币以作交换;若拒绝支付,目标将自动遗忘本次交互中的所有关键信息。】 【所有真相皆有价码,所有选择皆有回响。您此刻的抉择,将永久改写您爱人的命运轨迹。】 浅羽茗晨:“………” 一件值得说道的事,尽管浅羽茗晨买下了游戏,但这个游戏的充值系统相当顽固,说是在充值系统上做了个游戏都差不多——仅限于连通真实世界的账号。 浅羽茗晨没敢用自己的账号测试,但想来也差不多。 实验室的人员一度为此吐槽,游戏公司真爱是钱。 当然后续真.世界与纯.游戏的差别出来,研究人员们开始重视这个充值系统,觉得可能是低维入高维的突破口。 目前尚未有结果。 浅羽茗晨的思量一闪而过,他果断点了充值铵钮。 事关琴酒,没必要冒险。 第82章 朗姆:怀疑人生ing. “我现在怀疑,这个世界确实是个游戏。” 琴酒平静地走了会神,突然冷笑道。 世界潦草得,思之令人发笑。 “是真的。”风水轮流转,这次反而是浅羽茗晨站在原先琴酒的观点上了,“我做过实验。” “普通全息游戏与真实的世界,感官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这个世界像是被随手搭出的积木,但它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琴酒冷哼一声,浅羽茗晨知道他之前只是受惊过大,随口讽刺一声,本质上还是认为自己的世界是真实的。 “我现在不奇怪蠢货为什么多了。”琴酒毒舌道。 浅羽茗晨好笑地弯起唇角,也不回自己的位置,就站在琴酒旁边,低头看着琴酒向朗姆发去质疑的信息。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敲击,带着某种咄咄逼人的锋利气势。 【关于苏格兰的手机,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Gin】 朗姆的回复很快弹出。 【什么解释?照片不是发给你了吗?】 这只老狐狸没发现不对。 看来两个猜测都对的:朗姆蠢,世界疯。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打字。 【触屏手机,三年前。——Gin] 组织基地里,朗姆困惑地皱起眉,不明白琴酒发这条消息有什么用意。 暗语?有什么暗语是这种样子的? 琴酒终于疯了,有意挑衅? 朗姆摇摇头,虽然他看不惯琴酒,但也不觉得琴酒会因为用这种幼稚的小事来试探他。 “库拉索。”朗姆沉思了三十秒,开口道,“你觉得‘触屏手机,三年前’有什么深意?” 库拉索茫然抬头,异色瞳孔里装满思索与不解:“抱歉,朗姆大人。我也不知道。” 朗姆:“………” 他讨厌除他之外的谜语人。 通讯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最终朗姆只发来一句:【有什么问题?】 琴酒冷笑:“蠢货、废物。” 浅羽茗晨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琴酒的表现实在太可爱了。 真的很容易幻视猫咪发脾气用爪子挠毛线团。 [朗姆,如果你觉得我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可以直接说。——Gin] “常识?什么常识?” 朗姆更懵了,本来就是急性子,与琴酒这个讨厌鬼谈话,自己还一无所知,就更暴躁了,觉得琴酒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是常识的话,他怎么会不知道? 【琴酒,你最好明说!我没空和你废话,还是说你已经堕落到准备成为下一个贝尔摩德了?——朗姆】 贝尔摩德的事,底层不知道,琴酒这样的高层却是知道的。 毛利一家与江户川柯南关系密切,不提前说一声,怕哪天就被动手杀了。 而且,boss也不放心贝尔摩德,怕她恋爱脑上头,做出不可挽回的糊涂事。 【触屏技术是今年才普及的。】琴酒冷冷地打下这行字,【三年前苏格兰用的应该是按键机,还是说……你觉得我记错了?】 朗姆盯着琴酒发来的消息,独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触屏手机……今年才普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朗姆下意识摸出自己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光滑的玻璃屏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尝试回忆三年前的用的是什么手机,老式的铵键机。 记忆很清晰,没有问题。 朗姆更疑惑了:“所以苏格兰用触屏手机有什么问题?”他厌烦地皱眉,“琴酒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语气尖锐阴森,仿佛这样就能压掉心里的烦躁。 朗姆太阳穴突突直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两种不同的冲动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 一种冲动告诉他,苏格兰用触屏手机很正常; 另一种冲动却在尖叫:不,这不可能!有问题! 两种冲动交汇在一起,最终汇成怒骂琴酒的尖酸讽刺。 ………… 朗姆半天不见回复,琴酒就猜到朗姆肯定是陷入挣扎的泥沼中,有些恶劣的笑了一声,施舍般地发了句: 【劝你自己下去重新做调查。——Gin】 然后也不管朗姆的反应,干脆地关了手机。 浅羽茗晨见状手搭在琴酒的肩上,现在琴酒已经不会因此紧绷肌肉了,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浅羽茗晨的气息与温度。 “需要我帮朗姆支付‘真相的价格’吗?一万星币。” “不支付,朗姆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 “你之前为我付了钱?……算了,明知故问的事,不重要。”琴酒说,“时间期限是多长?” 浅羽茗晨面不改色地花钱把一分钟限时拉到24小时,道:“24小时。你想怎么玩?” “卡着时间节点付钱。”琴酒合上电脑,银发下的绿眸闪着危险的光芒,“朗姆该多动动脑子了。”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怀疑人生。 “我想看看,他能否凭自己的意志察觉不对。朗姆虽然喜欢躲在阴沟里,但能力勉强是合格的。” 浅羽茗晨忍不住笑出声,俯身在琴酒额角落下一吻:“Gin,你真可爱。” 琴酒嫌弃地擦了擦额头:“少恶心。” 冲浅羽茗晨甩了个白眼。 浅羽茗晨耸耸肩,满不在乎,硬说要在乎,大概就是想吻的冲动更强烈点。 “Gin,要不要去约会?”他突然开口说道。 “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久别重逢怎么能是工作呢?当然要做点爱人(重音)该做的事,他可是有结婚证的!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说动Gin一起度蜜月,或许他可以去找组织boss说道说道,给琴酒放个蜜月假…… 琴酒啧了声,竟然真的同意了:“明早。地点你定。” “只要不是米花町。” 他可不想约会途中碰上实验体小鬼,太坏心情了。 浅羽茗晨惊喜地睁大眼睛,没想到琴酒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肯定不会。” 双手往下滑,浅羽茗晨弯腰从背后环住琴酒,下颌抵在琴酒肩窝处。 “Gin,你对我变宽容了。” 炽热的呼吸裹挟着笑意喷洒在耳边,琴酒没有回答。 第83章 鬼屋之行 “游乐园?”琴酒打量着面前热闹非凡的地方,冷声嗤笑,“幼稚。” 他今天是黑泽阵的打扮,浅羽茗晨为他选的,驼色风衣,米白色的高领,整体风格偏暖,柔和了琴酒本身冷酷锋利的气势,站在游人里也不算突兀。 浅羽茗晨和他同款装扮,和琴酒五指相扣,琴酒嫌弃地甩了两回,没甩开,冷着脸默认了。 黏黏糊糊的,也不嫌难受。 “店里太危险了,凶杀案太多。”浅羽茗晨牵着琴酒走进游乐园,“而且很多人约会都来游乐园,我们怎么能少——你甚至陪过伏特加来游乐园,他都有了,我也不能少。” 琴酒懒得追究浅羽茗晨是怎么知道他之前和伏特加去过游乐园。 “那是任务。” “一个小任务,用得着你亲自出面。”浅羽茗晨冷哼一声,没在这个话题多转悠,今天是他和琴酒约会,其他人插进来算什么事。 “要去玩鬼屋吗?” “随便。”琴酒兴致缺缺,可有可无地点头。 浅羽茗晨买的是VIP票,免排队直接进去玩。 这个乐园的鬼屋也算是比较出名的,看着出口抱在一起发抖的情侣,浅羽茗晨生出了点合时宜的妄想。 不知道琴酒会不会…… (¯﹃¯)嘿嘿~ 好吧,进去一分钟的时间,浅羽茗晨就收了妄想,琴酒不仅不害怕,还饶有兴趣地打量路边装饰用的纸人。 “妆化得有点意思。” 这个鬼屋的主题仿的西边某个古国的冥婚,古典又挂满了红绸,时不时还有不知从哪里吹起来的风,发出呼呼的尖啸声,灯光暗淡偏红,只这个氛围就够吓人了。 更别说那些若隐若现、栩栩如生的纸人了,妆化得犹如生人,白里透红,唇角含笑,第一感觉是美,一种死亡的阴冷美。 “化妆师去组织和贝尔摩德学易容效果应该会不错,贝尔摩德现在那个状况,早晚有天会在组织半隐退的。虽然那个女人一向麻烦,但少了她的易容术,行动组之后的一些任务会很麻烦。” 琴酒以专业的工作素养点评着,浅羽茗晨满脸无奈。 行吧,是他选的太无聊了。 看来只能自食其力了。 浅羽茗晨眼珠一转,转过弯回后,红绸遮挡地方突然吹过一阵风,鲜艳的红绸纷纷扬起,隐隐约约的哀柔哭声响起,似从前方传来,又像从四面八方传来,遥远得仿佛跨越了世界。 一身红嫁衣的女子坐在棺材上,侧首向两人望来,苍白的脸庞精致艳丽,美得令人窒息,透着一股死感。 “嘻嘻嘻嘻嘻嘻……” 四周同时响起笑声,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烟火气,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更加诡异。 浅羽茗晨大喜。 转身就挤进琴酒的怀中,柔软弱小又可怜,瑟瑟发抖地抱紧琴酒,可怜道:“Gin,我好怕啊~” 琴酒:“………” -_-|| 无语到连白眼都懒得翻,演得真假。琴酒无语地在心里吐槽。 不过浅羽茗晨的动作也把琴酒从工作思维里抽出来了,想起今天是约会,考虑到这个,琴酒决定勉强忍了浅羽茗晨的幼稚。 就当关爱智障儿童了。 “…嗯。”琴酒勉强揽住浅羽茗晨这只树袋熊,形式安慰地拍了拍,半拖着人往前走。 浅羽茗晨眼睛发亮,金色的瞳孔像两枚小太阳:果然机会是留给主动的人的。 “Gin~,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琴酒:“……我要吐了。” 望着两人渐去的身影,女鬼工作人员:“………” 感觉专业能力受到了侮辱,但没证据。 …… 下一个场景,是婚房,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灯笼亮着,琴酒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是电子蜡烛,这让他完全没沉浸感。 给他的感觉还不如浅羽茗晨的熊抱恐怖,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还是很热很闷的,琴酒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浅羽茗晨踹开了。 “Gin,好可怕~”浅羽茗晨似乎是察觉到琴酒的想法了,抱得更紧了。 “再敢多说一句,你就可以滚了。”琴酒面无表情,打量着鬼屋里的布置,一张挂着红色帷幕的床、一个梳妆台、一面定在墙上的落地铜镜。 剩下的就是藏起来的录音机,持续播放唏唏嗦嗦仿若老鼠在啃食东西的声音。 出口会在哪? 琴酒思索,目光在床和铜镜上滑过。 “这镜子……”琴酒手指在铜镜上敲了敲,若有所思,“是电视。” 镜面里播放着一个红嫁衣的女人从棺材里慢慢爬出来,先是苍白修长的手,指甲鲜红如血,然后是乌黑的头发,苍白精致的脸庞,缓缓对着镜外的人露出微笑。 哀怨、凄美。 浅羽茗晨不动声色地挡住琴酒的视线:工作人员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琴酒无语,转身,镜里的新娘站在小灯笼处,露出同款的微笑,眼神空洞,漆黑的瞳孔里似是藏着无尽的怨毒,红唇轻启。 “郎君……为何要躲着妾身?” 琴酒淡定地对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出口在哪里?” 新娘:“………” 能给点面子吗? 这年头钱不好赚,所以新娘工作人员坚挺住了,声音突然变得嘶哑难听:“妾身等了你…三百年……” 房间的灯光突然亮起来,但却是诡异的绿色,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朗君……”新娘的声音从电视后方幽幽传来,“来陪妾身…拜堂吧……” 琴酒不耐烦了,带着浅羽茗晨这个挂件往床上走。 看着那张床,浅羽茗晨眼睛亮了亮,当即故意不小心摔倒了,把琴酒压在床上。 工作人员:“???” 沉默几秒后,悲愤又极有眼色的撤退。 琴酒:“?” 算了,毁灭吧。琴酒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躺得舒服点。 “又想做什么?” 浅羽茗晨没说话,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扎起的银发散落几根在耳畔,绿色的场景灯光下,琴酒比起日常高冷锋利的美,更多出一份奇诡的美感。 “Gin,你要是想杀我…我一定心甘情愿溺死在你的吻里。”浅羽茗晨笑道。 “少发疯。” 琴酒皱着眉把浅羽茗晨摔一旁去,伸手在床头丑陋的咧嘴笑娃娃那里摸索了一会,不到一分钟,咔嚓声响起。 铜镜往旁边移,露出一条通道。 第84章 偶遇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温度,琴酒终于把浅羽茗晨从身上撕下来了,他几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了。 浅羽茗晨的没脸没皮他是体会过的,对方是否有大庭广众之下挂在他身上的脸皮…琴酒是一点不疑的。 问题在于浅羽茗晨有了,琴酒没有啊。 他现在顶着鬼屋工作人员的眼神,耳廓都有些烧了。 墨绿的冰冷眼神往旁边一扫,吓得工作人员本能地低下头,不敢多看。 琴酒满意了,拽着浅羽茗晨往外走:“动作快点。” 浅羽茗晨顺从地跟着,五指嵌入琴酒的指缝,反客为主,眼睛弯起,笑个不停。 路过附近的冰淇淋店时,浅羽茗晨看了会琴酒额角的薄汗(琴酒觉得是浅羽茗晨凑太近的原因)。 “Gin,要吃冰淇淋吗?”他问道。 “你去买。”琴酒答应得毫不犹豫,能让浅羽茗晨离开一会,再好不过。 也不知道浅羽茗晨看没看出琴酒的想法,他耸了下肩,对琴酒笑道:“你先找处地方休息,我很快就回来。”向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走去。 琴酒看了会,在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细细擦拭手心的汗,动作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打在他身上,冷峻的面容因耐心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宁静,给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Gin?”金发女郎没忍住出声叫道,语气里透着淡淡的不确定。 虽然上次咖啡厅就见过琴酒“岁月静好”的日常装,但再次见面,冲击力依旧强大到让人不敢相认,实在是冷酷无情的杀手印象太深刻。 琴酒手一顿,抬头,见到贝尔摩德和她那个Angel就在他十米远处看着他,尖角女孩蓝眼睛中是善意的好奇。 贝尔摩德故意的?这么巧? 或者是世界又发疯了? “克利斯。”他面无表情地打招呼,语气冷淡,“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贝尔摩德一听,就知道琴酒疑心病又犯了,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这话我问你才对吧?我和兰只是闲着出来游玩的,奇怪的是你居然会来游乐园,童心未泯,还是说……是某个人的原因?” “先生你好,我是毛利兰,克利斯的朋友。”毛利兰抿嘴笑着自我介绍。 琴酒冷淡地点头:“黑泽阵。” “黑泽阵?!”毛利兰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惊呼一声,“是千川出版社的黑泽老师吗?” 琴酒挑了下眉,毛利兰以为自己误会了,脸涨红了,弯腰道歉道:“啊,不是吗?真的非常抱歉……” “不,我是。”琴酒打断道,“只是惊讶有人认出我,还只是因为一个名字。” 他看向贝尔摩德:“克利斯,你该教教你的Angel,动不动就弯腰的毛病,趁早给她拧过来,骨头再硬,姿态软了,照样有人想踩两脚……我记得你是打算让她走向国际的。” “种族歧视者可不会欣赏她的鞠躬礼仪,他们只会把礼貌当成撕咬的邀请函。” 毛利兰有些不知所措,她软弱吗?她当然不软弱,相反她骨子里还挺强硬的,信念坚定,敢与凶恶的犯人搏斗。 但奈何身边有两个不太懂礼貌二字怎么写的人,她确实习惯了鞠躬道歉,特别是今年,做得多了,自己这边有错时,不管错大错小,她第一时间就习惯性的鞠躬。 “黑泽阵……”贝尔摩德有些不愉地看着琴酒,觉得他说的未免太尖锐了。 琴酒无语,他自认自己是在示好,毕竟他还惦记着贝尔摩德把她的易容术交出来。 “不,黑泽老师说的有道理。”毛利兰深呼口气,拉住贝尔摩德的手说道,“我确实该改改了,什么事都鞠躬的话,确实有点太廉价了。” 她看向琴酒,感慨道:“不愧是黑泽老师,果然很敏锐。你翻译的书是我最喜欢的了,文字风格很独特,冷静优雅,明明是很唯美的句子,却又带着一股如冰川般的冷冽感。” “新一那家伙也是您的书迷呢,您翻译的福尔摩斯系列,他买了全套珍藏版,还总对着书页研究您的遣词造句,试图推理出你的性格形象……” 贝尔摩德眨了下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文字?琴酒?这两个是能联系在一起的?还唯美、如冰川般冷冽?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无道理,琴酒这家伙说话,很多时候确实有点文艺。 刻板印象果然要不得。 贝尔摩德默默纠正自己的认知。 琴酒倒没有多少反应,礼貌性的道了谢,还没多说两句,浅羽茗晨就回来了。 “克利斯,毛利小姐,你们也来游乐园?”浅羽茗晨把雪糕递给琴酒,看向“不请自来”的两人。 可喜可贺,这次浅羽茗晨没有忘记这两个人。 “浅羽先生也是黑泽老师的朋友?”毛利兰说,眼睛好奇地在浅羽茗晨和琴酒之间的移动,觉得两人应该不止是朋友。 那种氛围怎么说呢……就很奇妙,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两人之间远不止朋友。 浅羽茗晨笑眯眯道:“是爱人哦。” 毛利兰很快就接受,善意地笑道:“你们的感情一看就很好。” 贝尔摩德则僵在原地了,她一段时间不回组织,变化这么大的吗?半年都没有,琴酒怎么就被追到手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悠哉吃雪糕的琴酒: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追到手呢?半年时间都没有啊,你以前生人勿近的高冷范呢? 琴酒冷冰冰回视回去:有病。 双方没有聊太久就分开了,浅羽茗晨和琴酒是来约会的,同行是不可能同行的。 而贝尔摩德两人,虽然在毛利兰眼里,她们是朋友出来玩,但在贝尔摩德眼里同样是一次约会,就算不是约会,贝尔摩德也不希望毛利兰和组织的人多接触。 “Gin,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浅羽茗晨将垃圾丢进垃圾桶,拿出湿纸巾擦干净琴酒的手。 琴酒垂眸看着浅羽茗晨的动作,温柔细致,本来想说的‘随便’被他咽回去,喉咙滚动了一下,道:“摩天轮吧。” 第85章 摩天轮 天空高远无云,偶有几只飞鸟掠过,摩天轮的轮廓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高大。 传说,当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排队的人也多是一男一女的情侣,或者就带着孩子的一家人,少有独自来的,毕竟这里狗粮太丰富了些。 两个男性相约而来的同样稀少,本身就够引人注目了,更别说还是两位身高腿长的大帅哥,站在平均身高一米六八、一米五四的日本人中间,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日本冷漠的社会关系了,虽然大家都眼神异样,但面对陌生人倒也不会当面说三道四的——那身高看起来就很能打。 而且,这两个长得好看啊,比明星还好看。 颜值在哪都是利器,于是众人更加宽容了,两个帅哥在一起,那叫赏心悦目。 “Gin,你眼光真好,这个游玩设施一看就适合我们。”浅羽茗晨兴致勃勃地拉着琴酒往里走。 他原先自然也计划要坐摩天轮,恋爱脑错过这个就是不合格,不过他是准备黄昏时去坐,但现在可是琴酒主动开口耶! “你倒是积极。” 摩天轮的传说吗? 琴酒抬头望着这座钢铁与光影交织的庞然大物,内心嗤之以鼻——他当然不信那种无聊的都市传说。 他选择摩天轮,纯粹是因为它视野开阔,便于观察整个游乐园的布局,以防有人跟踪或埋伏。 而且坐摩天轮,他就不信浅羽茗晨还能搞出什么骚操作,顶多就在顶点时亲一下,怎么想都比让人挂在他身上强。 “Gin?”浅羽茗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在想什么?” 琴酒收回视线,平静道:“没什么。” 浅羽茗晨也不拆穿琴酒刚才的走神,只是轻轻牵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摩挲了一下,似有若无地撩拨,低笑道:“我很高兴。” 琴酒冷哼一声,没甩开他的手,他是有职业素养的,“约会”这个词的解释他还是明白的。 但, “安分点。”他还是警告道,小动作他忍了,要是敢得寸进尺…… 墨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浅羽茗晨无辜地眨眨眼:“我很安分啊。” 琴酒冷笑。 ——然后下一秒,浅羽茗晨就假借不小心撞到人,踉跄一下,快速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 琴酒猛地捏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让普通人痛呼出声,但浅羽茗晨只是笑,甚至顺势凑近,在他耳边低语:“Gin,你耳朵红了。” 琴酒恼怒:“……找死?” 耳垂本来就是琴酒比较隐私的一个部位,最初时,他还为此杀过浅羽茗晨不止一次,其中三分之一属应激反应。 现在浅羽茗晨大庭广众之下…… 琴酒冷意凛然地瞪着浅羽茗晨,手指不自觉摩擦着藏在身上的匕首,思考给浅羽茗晨一刀的可行性。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是杀手,不是恐怖分子,众目睽睽之下捅浅羽茗晨一刀,肯定会引起混乱,今天算是废了。 “下不为例。”琴酒冷冷道。 “好,一定。” 浅羽茗晨见好就收,乖乖站直,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很快来到前排,工作人员拉开舱门,即将登上去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惊呼。 “琴酒?!” 琴酒脚步一顿,缓缓回头,让他看看是哪个蠢货大庭广众之下叫代号,还叫这么大声。 基安蒂和科恩正站在他们后方,基安蒂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科恩则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微妙地在琴酒和浅羽茗晨之间来回扫视。 浅羽茗晨:今天挺热闹的,什么运气?他好好一个约会,冒出来这么多同事做什么?世界不会觉得这很浪漫吧? 基安蒂震惊吃瓜表情:“你们来坐摩天轮?”看着两人,主要是琴酒的表情变得促狭,“哇哦,没想到啊,琴酒你居然还有这种浪漫——” “回去写检讨,明早十点前交给我。”琴酒面无表情地打断。 “你居然公报私仇!”基安蒂懵了一秒,然后立马不服气,炸毛了,“我告诉你想得美,我才不听——” “代号。”琴酒压低声音,再次打断。 一直沉默的科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着琴酒冰冷的表情,深刻意识到琴酒是真的有点动怒了,连忙拉住搭档,低声在耳边快速说明原因。 “代号,声音大。” 换了别人可能都不知道科恩的意思,但基安蒂和科恩搭档多年,他不说话,她都能猜出一个大概意思,现在科恩开口,基安蒂立马反应过来了。 然后,就蔫了。 “好吧,这次我的错,报告我回去就写。”基安蒂小声地说。 浅羽茗晨等了一会,见三人大有继续聊下去的趋势,笑容都淡了。 所以说,约会的时候为什么要偶遇认识的人? “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走。”冷冰冰说完,转头就对琴酒可怜又期望,语气温柔得不行,“Gin~” 基安蒂/科恩:“………”双标得是不是太明显了? 琴酒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走。” 他率先迈步向后走去,浅羽茗晨紧随其后。基安蒂和科恩也跟了上去,基安蒂正想登时,科恩突然拦住他,搞出手机飞快对准琴酒和浅羽茗晨的位置拍照。 “咔嚓。” 琴酒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 科恩淡定地收起手机,假装无事发生。 基安蒂:“?!” 愣了几秒后,基安蒂大笑起来,兴奋地拍着科恩的肩膀:“干得好,科…!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是黑的!” 科恩低头推了推护目镜,掏出手机:“我发你?” “快发快发!”基安蒂高兴地揽着科恩,眼角的蝴蝶越发明艳动人了。 科恩很快把照片发给基安蒂:“高兴了?” 基安蒂忙看着照片,脸上笑容灿烂,闻言对科恩竖起大拇指:“够义气,下周我再陪你坐摩天轮。这周……我们先溜。” 摩天轮上的琴酒看着跑走的两人,浑身低气压。 第86章 工作?恋爱? 摩天轮缓缓上升,游乐园的景色逐渐在脚下铺展开来,两个黑色身影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琴酒靠在窗边,见状冷哼一声。 他盘算着自己好长时间没和人练过手了,今天过后,也该找人熟悉下手感了。 至于照片…… 琴酒相信这两个不会蠢到把他的照片乱发,顶多在行动组的核心小群里发。 完全来得及收拾后续。 浅羽茗晨坐在他对面,金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琴酒,亮得惊人。 仿佛眼前人比任何风景都值得欣赏。 可他等了一会,却也耐不住了。 不是,Gin怎么还不亲他? 难道Gin不是因为摩天轮的传说才选的摩天轮的吗? 看着琴酒那副神似思考工作的表情,浅羽茗晨心里哇凉哇凉的。 琴酒选择摩天轮,该不会是因为这里视野好吧? 浅羽茗晨很想说服自己不是,琴酒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在约会时想工作的。 但万一呢? 万一琴酒已经工作入骨髓,不自觉工作呢? 浅羽茗晨没注意到,琴酒唇角短暂的上扬,一秒不到又被他放平,抿直唇线,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手指时不时在手机上打字,勤勤恳恳。 眼看就要到顶了,向来不要面子的浅羽茗晨决定:山不就我我就山。 “Gin。”他咳嗽一声,琴酒被吸引注意力似的回神,抬眸,墨绿的眸子里,一片纯然的不解。 “有事?”他淡淡的问。 浅羽茗晨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但摩天轮不等人,他延后此问题,轻声开口说:“你知道吗?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 “骗人的传说。”琴酒嗤笑道,“照你的话,摩天轮还有个分手定律呢。” 浅羽茗晨:?! 没人告诉我还有这个啊? 现在把摩天轮炸了还来得及吗? 三秒不到,浅羽茗晨决定把事情扳回正轨,不管摩天轮有几个寓意,他今天认准了第一个。 不过,琴酒原来不是太相思工作,只是不屑都市传说。 浅羽茗晨:૮₍˶ᵔᵕᵔ˶₎ა满足jpg. 正当浅羽茗晨收拾好心里的小心酸,琴酒突然起身,捏着浅羽茗晨的下颌,弯腰吻了上去。 略带凉意与雪糕的甜味,柔软地落在唇上。 浅羽茗晨的金眸瞪大。 背对着阳光,模糊了琴酒的面容,只能看到那双墨绿的眼眸、微颤的浅色睫羽,以及几缕落在脸颊上的冰凉银发。 浅羽茗晨一瞬间理解了贝尔摩德,他现在看琴酒,也像在看天使,看God。 琴酒不是没有主动吻过他,但吻的后面,紧随其后的是回溯的要求。 但这个吻…… 它是温柔的、干净的、不掺杂任何要求的。 它只是一个吻,一个代表亲密的吻。 浅羽茗晨僵在原地,十几秒内不敢动弹,半晌,才小心翼翼地主动按住琴酒的肩,近乎珍惜地主动吻回去。 似乎连乐园都感觉到了氛围,欢快的背景音乐变成唯美轻柔的旋律。 琴酒点了点头浅羽茗晨的肩,示意差不多了,可以松开。 浅羽茗晨恋恋不舍地放开琴酒,这个吻与他们以往的吻相比,一点都不过瘾,太过和缓温柔,不适合他们。 但却是浅羽茗晨最眷恋的一个吻,它让他觉得,他在亲吻琴酒的灵魂。 琴酒倒没有浅羽茗晨这么文艺的感想,他本来是想要激烈点的,但浅羽茗晨的表现,让他只能把想法按下。 但,总体感觉还不错。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琴酒坐回原位,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指漫不经心地跟着音乐节拍轻叩着大腿。 浅羽茗晨疑惑了一瞬间,很快明白琴酒是在说游乐园刚换的背景音乐。 “有什么来历吗?” “板本龙一的作品,为电影《战场上的圣诞快乐》创作的主题曲,在电影中播放时,伴随着‘禁忌之吻’的出现,私密而戏剧。”琴酒淡淡的说。 浅羽茗晨不着痕迹地掐了自己一把。 他有个惊喜的猜想,不敢确认。 琴酒还在继续说着:“这首曲子…在嘈杂中开辟出一片沉静,亦如战场上求得的片刻喘息。战场上的圣诞快乐…” 他嘴角露出微笑。 “短暂得就像摩天轮升至顶端的瞬间,静止、失重,然后坠落。” 确定了! 这是什么大惊喜啊! 浅羽茗晨心脏有力地跳动着,几乎是有些疼痛了。 “音乐……是Gin你安排的。” 陈述的语气。长篇大论,还特意点到摩天轮,浅羽茗晨要是再猜不出来,以后就别上琴酒的床了。 “约会,不是吗?”琴酒没有直接回答,“一点精力,还是值得浪费的。” 浅羽茗晨止不住地笑起来,他又想吻琴酒了,但可惜,他们马上就要落地了。 琴酒看上去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 …… …… 一只憨厚可爱的玩偶熊站在摩天轮附近,时不时扭头,看看有没有小朋友需要气球,只是每隔几分钟,玩偶熊就要不经意地看一眼摩天轮。 熊皮下面的人叫世良真纯。 她是赤井秀一的妹妹。 收到赤井秀一的死讯后,世良真纯脑子浑浑噩噩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记忆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秀哥会死? 她当然知道秀哥做的事情很危险,那个组织很危险,死亡是非常可能的事。 但理智知道归知道,情感上,真正面对这件事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 世良真纯想替赤井秀一报仇,但刚经历了这种事的赤井玛丽怎么可能允许,将女儿看得牢牢的,严肃拒绝女儿的要求。 千防万防终有一漏,世良真纯还是偷跑了。 在面对那些大计划前,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她身上的钱快完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又不想联系二哥,免得妈妈找到自己的世良真纯只能自食其力,打工! 吹了半天冷风后,世良真纯选定了这家游乐园,玩偶服一套,就算妈妈亲自来了,也看不出是她。 然后,她就被一声“琴酒”惊住了。 第87章 跟踪复跟踪 世良真纯很快看到了自己的目标,说实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一声“琴酒”,世良真纯完全认不出来眼前的人是琴酒。 她没有见过琴酒,官方手中关于琴酒的照片都模糊得可怜,国际通缉令上面是手绘版“照片”。 而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性别男、银发绿眼——甚至绿眼因为眼镜的原因,看上去更接近浅绿。 总而言之,两者相似,但绝不是个陌生人能认出来的。 而琴酒身旁的另一个人…… 世良真纯皱眉,她没印象,但能跟在琴酒这个冷血杀手身边,想来实力不会弱。 话说…… “这两个人为什么要一起坐摩天轮啊?……难道组织在附近有任务?” 世良真纯喃喃,两人红润的嘴唇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不到一秒,某个未成型的离谱猜测就被她本能否决。 那可是以冷酷无情闻名的琴酒,不可能的。 现在的问题回来了,她要不要跟上去? 之前没过脑子,下意识在下面等着,没想过其他。 现在人等到了,问题就摆在面前了。 跟上去无疑是危险的,但不跟…… 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之后说不定再也碰不到这两人了。 秀哥,可是琴酒杀死的啊。 想着,世良真纯眼神坚定下来,跟了上去。 游乐园这么多人,只要她不往偏僻的地方走,组织顾忌着人群,以她的身手不难逃脱。 …… …… “小老鼠跟上来了。”琴酒神色如常的说。 世良真纯的跟踪能力还没强到琴酒察觉不出来的程度,刚下摩天轮,他就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从他身上扫过。 浅羽茗晨脸色难看,身上气压不受控制的降低。 “下次出门,我肯定先测波运势。”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约会,又是贝尔摩德,又是基安蒂,现在还来个敌人,浅羽茗晨有理由怀疑世界在针对他。 他不就想约个会吗? 琴酒笑了一下:“就当即兴娱乐节目了。” 墨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愉悦,显然这个突发的娱乐节目比游乐园里的设施更讨他喜欢。 浅羽茗晨反思了一下,看来下次不能听网上那群庸人胡言乱语了,琴酒岂是常人可比的? 约会地点还是要找琴酒喜欢的。 “好。”浅羽茗晨平静点头,“我帮你警戒。” 两人开始向公共卫生间走去,不着痕迹地选择了人少的一条路。 琴酒进了卫生间,浅羽茗晨在外等着,他能感受到后面那只小老鼠正谨慎地处于人群的边缘,一有不对劲,立马就会跑。 但可惜了…… 浅羽茗晨嘴角扬了扬,也进了卫生间。 远处的世良真纯谨慎地看着,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凑近些时,一块手帕忽然蒙住她的口鼻,然后是刀划破布料的声音,紧接着是脖子处轻微一痛。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被注入到她的体内,然后就是眼前一片眩晕的黑。 …是谁?什么时候? 秀哥的仇,她是不是报不了了? 妈妈……抱歉,让你伤心了…… 陷入黑暗前,各种零碎的想法从世良真纯的脑海中划过。 …… 黑色的皮鞋落在草地上,琴酒脸色冷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原地的痕迹。 草地有明显的折痕,显然是匆忙掩盖痕迹,但手法粗糙,像是临时起意。 琴酒蹲下身,被白色纯棉布料包裹的指尖拨开几片被压弯的草叶,露出下方半枚模糊的脚印——尺寸偏小,鞋底纹路是游乐园常见的防滑胶底,但边缘沾着一点绒毛,像是从什么布料上蹭下来的。 还有几缕似是被刀割断的绒毛。 “有意思。” 琴酒眯起眼睛,视线顺着草地的拖痕延伸向不远处的灌木丛。 那里有几根折断的树枝,断口新鲜,显然有人曾强行挤过那道狭窄的缝隙。 而更值得玩味的是,拖拽的痕迹在灌木丛前忽然变浅,仿佛被拖行的人突然变轻了……或者,被换了一种方式搬运。 “Gin,出什么事了,你迟到了。”浅羽茗晨走近琴酒道,没在现场见到琴酒之外的人,他瞬间明白了,“人跑了?” “被人提前救走了。”琴酒起身,平静道。 “跟踪我们的人穿了玩偶服,大概率是个年轻女性,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可能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但知道组织,认识我们,所以临时起意跟踪我们。” 浅羽茗晨盯着琴酒看了一会:Gin真好看૮₍˶ᵔᵕᵔ˶₎ა。 “但Gin你现在的样子,除了熟人应该认不出来。”浅羽茗晨说,“我不认为一个能力不强的老鼠能熟识你。” 这话里有话的态度…… 琴酒挑眉:“说。” “她大概率是听到基安蒂的话了,毕竟我们就是在摩天轮感受到那股视线的,不是吗?”浅羽茗晨小心眼的说道。 他很记仇的,打扰他和Gin的约会,不回报一二怎么行? 而且浅羽茗晨是真觉得事实是这样。 琴酒沉默了一下,瞬间把事情串联在一起了,不由冷笑道:“基安蒂该加训了。” 继续这么大意下去,不知道要闯多少祸。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好处。”琴酒眼神变得冰冷,柔和的日常装也挡不住他现在的杀气,“至少,把暗中的藏得深的老鼠引出来了。” “第二个人,身手更专业,受过专门的训练,知道组织,认识我们,可能比玩偶服更早盯上我们,却一直蛰伏不动,直到同伴暴露才出手。” “他们认识。”琴酒缓缓道,“但玩偶服不知道对方在场,是同伴,但不是同伙。” 浅羽茗晨赞同:“如果是同伙,没必要打晕她,更没必要用这么狼狈的方式拖走。” “而且,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并善后……那个人不仅认识我们,还很清楚玩偶服在做什么。” 琴酒沉默。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他和格拉帕全程没有察觉到第二人的存在,说明对方极其擅长隐匿。 而这样的人竟会冒险救一个菜鸟跟踪者…… “亲属或关系密切的朋友……”琴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可能是另一个复仇者。” 组织的仇人向来有不少,但多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组织笼罩不到的阴影里,尽力躲藏。 其中总有几只鼠王需要警惕。 “我可以找到他们,精神力足以覆盖整个游乐园。”浅羽茗晨开口道。 琴酒一顿。 远处传来游客的欢笑声,摩天轮的彩灯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 “不用…”墨绿的眸子难得有些犹豫,又慢慢在那双金色的眸子下,平静下来,他道,“今天不工作。” “反正老鼠跑不掉。”琴酒补充道。 实在不行,可以开回溯,没必要非在今天第一周目烦心。 第88章 烟火 老鼠的事,暂且被两人抛到脑后。 晚餐是浅羽茗晨定的,琴酒没插手,他不认为浅羽茗晨没情商到连这个都不会准备,就算真的没情商,以浅羽茗晨对他的在意,也不可能忘了这个。 本能地把最好的给他,但又相当照顾他的口味,不会自以为是地只把好的给他。 这是除了那张脸,最让琴酒愿意容忍的一个原因了。 否则按照浅羽茗晨的混蛋劲,琴酒觉得自己能和浅羽茗晨撕一辈子。 总的来说,琴酒对这顿睌餐很满意。 “走了,回家。”琴酒说,说完自己怔了一下。 “家”这个词,琴酒还是第一次用。 童年的大宅不是家,是居住地;组织不是家,是他选择效忠的领地;安全屋更不是家,是随时可更换的房子。 曾经的“黑泽家”也不过是个稍微特殊点的安全屋,什么时候,它的特别越来越重? 以至于现在居然勉强可以称之为“家”? 算“家”吗? 琴酒觉得它好像算,又觉得它好像不算。 有点特殊,但又没特殊到让他无法舍弃。如果需要,琴酒毫不怀疑,自己会果断毁了那栋房子。 然而,在平时,它到底和其他安全屋是不同的。 倒和它的另一个主人,有几分相似。 琴酒抬眼望着浅羽茗晨,后者时不时侧眼看他,金色的眸子映着璀璨的霓虹灯光,像闪着星星。 “好好开车。”琴酒嗤笑一声,带了些慵懒的气息,“亏你以前还担心伏特加出车祸,相比他,你倒是更可能。” “一心多用是基本能力,不会出问题的。”浅羽茗晨笑道,“我想看你。”一直一直看下去。 夜色笼罩在城市上空,地下是人造的银河,各色霓虹灯开出一片灿烂的星海,移动的灯光顺着宽阔的大道,向远处流去。 外面是喧嚣的繁华都市,高楼上巨大的电子屏幕里,冲野洋子正倾情演唱着,两侧街道上是穿着时尚的都市男女。 车窗将喧闹隔离在外,留出一片沉静的空间。《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在喧嚣中显出一种沉静。 浅羽茗晨弯了弯嘴:“Gin,抬头看外面。” 琴酒似乎明白什么,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打开车窗,向外看去,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精准地只比车辆先一步绽放在前方,像是特意的护送。 街上人群传来惊叹声,拍照地咔嚓声响个不停,兴奋地讨论着,又是哪个富二代和人表白,阵势真大。 “夸张,花里胡哨。”琴酒说,目光却没从天上移开,“别让其他人知道烟花是你放的。” 那些绚丽的火光在墨绿的瞳孔里升起,每一簇都在最高处迸裂成细碎的光尘,再拖着尾焰坠向城市的轮廓线。 像倒流的星河。 “像《追忆似水年华》里,马塞尔在贡布雷看到的山楂花。”琴酒突然开口,漫不经心地说。 浅羽茗晨侧头看他:“怎么说?” 他对这个世界的文学名著并不熟悉,琴酒做黑泽阵的翻译工作时,他也会抽本书在旁边看,但《追忆似水年华》这本书,他看得十分仓促,且大段大段的跳读。 原谅他,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杯茶写三千页的文字。 “燃烧的、注定消亡的美。”琴酒说,悠闲地点了支烟,他的姿态很放松,浅羽茗晨看着,感到一种不合时宜的甜在舌尖炸开。 “普鲁斯特写花的绽放,从来不是单纯的视觉描写。” 琴酒说着,带着点散漫的剖析感。 “他写的是时间——是记忆如何在一瞬间被气味、色彩和光线唤醒,又如何随着感官的消退而重新沉入遗忘。” 浅羽茗晨若有所思:“所以……烟火让你想起了什么?” “没有。”琴酒干脆地回答,“它只是恰好符合这种美学——短暂、精确、毫无意义却令人着迷。” 他说这话时,又一簇烟火升空,这次是深邃的绿色,像极了琴酒瞳孔在暗处的颜色,浅羽茗晨忍不住微笑:“我倒觉得很有意义。” 琴酒斜睨他一眼:“因为是你放的?” “因为它让你愿意和我讨论普鲁斯特,见到你的另一方面。”浅羽茗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认的满足,“你平时不会说这些。” 琴酒沉默了一瞬,确实,他很少谈论文学,更不会在任务之外剖析什么“美学”。 “只是没必要。” “组织里也没人会和我讨论这些。”琴酒平静的说道,但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浅羽茗晨总觉得琴酒的语气带了丝抱怨。 可爱得紧,让浅羽茗晨笑意更深。 “我不了解你们世界的文学,但我很乐意去深入学习。Gin愿意当我的入门老师吗?” 琴酒“啧”了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着自己刚才的话:“普鲁斯特的叙事方式很适合烟火。” “非线性的、碎片化的,你以为自己在看一场连贯的表演,实际上每一簇烟火都是独立的记忆点,它们之间没有逻辑关联,却因为观者的凝视而产生了意义。” 浅羽茗晨也没有多纠缠,笑着说道:“听起来像是在为你的狙击美学找文学依据。” “狙击需要效率。”琴酒嗤笑,“而普鲁斯特写了七卷来追忆一杯茶的味道。” “但你欣赏他。”浅羽茗晨指出,“就像你欣赏今晚的烟火,尽管它‘毫无意义’。” “欣赏美是人类的本能。”琴酒弹了弹半长的灰色的烟段,笑道,“美在即将被毁灭的瞬间才达到巅峰。” “美和暴力共享同一种结构?”浅羽茗晨挑眉笑道,他忽然打了把方向,车子猛地拐进小巷。 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浅羽茗晨伸手扣住琴酒的后颈:“那我现在吻你,算不算美的巅峰?” 琴酒笑起来了:“用拉斯柯尔尼科夫的逻辑来讨吻?‘非凡的人有权践踏美学常规’?” “蠢货……美学讨论不是这么用的。” 他揪住浅羽茗晨的衣领把人拽得更近,直到呼吸交错——他们在烟火的余烬里接吻了。 浅羽茗晨近乎虔诚的吻着他的Gin,他想,美总是与毁灭欲纠缠不清。 就像他永远想撕咬对方喉结的冲动,与此刻温柔到近乎虔诚的亲吻,本质上都是同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第89章 以貌取人 “没有发现不对,看来这只老鼠相当谨慎。” 清晨的晨光染红了大半天空,游乐园的监控室里,几个工作人员呼呼大睡,睡颜香甜,时不时还会咂嘴,仿佛在吃什么好吃的。 浅羽茗晨和琴酒站在监视屏幕前,一起看了遍昨天那个角落的监控录像,不出意外,录像早早被替换了。 一起替换的还有周边相关的监控。 也不算意外,毕竟已经过了十五个小时了,这么长时间,都处理不了尾巴,也不能在琴酒后面跟那么长时间。 “另一个玩偶服呢?”琴酒问,打火机点燃嘴上的烟,浅吸了口,尼古丁在肺部转过一圈。 “只在几个屏幕的角落里找到,大部分都被替换了。画面僵硬,但有效。” 浅羽茗晨见琴酒取下烟,夹在指间。 琴酒很少抽完整支烟,一般是抽上一两口,剩下的就任它在指间慢慢燃尽。 现在这副表现,说明琴酒不打算继续抽了。 勤俭节约是优良美德,为了不浪费,浅羽茗晨伸手覆上琴酒的手背,取下那支烟,离开时,指尖故意不小心滑过琴酒的手背。 恨,戴着手套。 然后极其自然地吸了一口。 琴酒:“………” 纵然早知道这人的脸皮,每次还是心情复杂。 “哦,Gin还要吸吗?我还以为Gin不吸了呢。”浅羽茗晨笑得乖巧灿烂,取下唇间的烟,递到琴酒唇前。 琴酒冷着脸把浅羽茗晨的手拍到一边:“注意卫生。” 别乱含别人的东西。 “我只含你的,不存在卫生问题。” 浅羽茗晨晃了晃手里的烟。 “伏特加那边应该会有结果。”浅羽茗晨眨眨眼,金色的瞳孔里闪过浓郁的笑意与满足,“需要我催催吗?” “不用,催了容易出差错。”琴酒推开浅羽茗晨,转身向外走去。 皮鞋在地板上踏出轻微的清响,如他这个人般干脆利落,黑色风衣的衣摆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浅羽茗晨顺手清理好痕迹,快速跟上去。 琴酒瞥了一眼,墨绿的眼睛里的划过一丝满意。 要是其他人也有浅羽茗晨这个自觉与能力,行动组要少大堆麻烦。 趁着琴酒不注意,浅羽茗晨悄悄把烟放到系统空间里。 珍贵的收藏品+1૮₍˶ᵔᵕᵔ˶₎ა. 两人回到保时捷里,坐在后排等待伏特加。 伏特加的任务是去向工作人员打探消息,这个任务不难,但实在繁琐。 而且浅羽茗晨很怀疑以伏特加小山般壮实的身材、全身黑的穿着打扮,工作人员会不会放心和他说话。 别打探消息不成,反倒被报警送警局去。 但既然是琴酒安排的,浅羽茗晨自然不可能有意见,伏特加要是干不好,绝对是伏特加的错。 骗取琴酒的信任,关键时刻掉链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浅羽茗晨处多了,尽管浅羽茗晨现在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但琴酒就是神奇的get到了他的脑回路。 “伏特加摘了眼镜,就是有张天生适合卧底的脸了,蠢钝得让人放松警惕。人是种容易以貌取人的生物。” 琴酒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浅羽茗晨。 他可没忘记最初浅羽茗晨是为什么盯上他的,他的外貌。 甚至不是亲眼见到,这家伙就巴巴跑来了。 琴酒虽然不会有“他爱的是我的外貌,不是我”的矫情心理,毕竟外貌也是属“我”的一部分,不是吗? 敢变心,杀了就是(虽然貌似杀不了)。 而且,世界上哪来的无缘无故的爱? 为色,在琴酒看来已经比较单纯了。 但偶尔的,琴酒心里也会有点微妙,就想刺一刺浅羽茗晨这个家伙。 一个荒诞的理由,把他的生活搅得不成样子,一起荒唐起来。 “我心里只有你!”在琴酒的事上,浅羽茗晨向来敏锐度拉满,当即保证,“现在就是面对其他世界的琴酒,我也没感觉!” “我不关心这个。”琴酒说,然后眼神一凛,“平行世界是怎么回事?” 以他对浅羽茗晨的了解,既然会提到其他世界的琴酒,那必然是见过,否则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浅羽茗晨也没隐瞒的意思,他自觉之前的表现不说满分,但肯定合格。 “你也知道我是玩游戏的。”浅羽茗晨说,“之前你去欧洲做任务,我有亿点点受不了你不在身边,于是就退出游戏,想利用游戏和现实的差别,度过游戏里几天的时间。” “然后呢?” “现实也难熬啊,于是我把之前其他内测玩家的账号翻出来,看看是不是每个世界都是一个真实世界。” 琴酒眼神认真起来:“结果呢?” “有的只是游戏,有的是真实世界。我在那个真实世界里遇见了另一个你…” 浅羽茗晨的笑容忽然变得无限温柔,灿金的眸子像两团太阳,专注地看着琴酒。 “但尽管他与你长相相同,我的心却不为他跳动,那一刻我想的只有你,非常非常的想。” “如果Gin感兴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其他世界旅游。”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琴酒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淡淡地“嗯”了一声,侧头看向车窗外,仿佛又看到了昨夜的烟火。 浅色的睫羽垂下,遮住墨绿眼眸中的复杂思绪。 算了,没到那种程度……格拉帕现在的表现,勉强算是不错。 琴酒敛下思绪,只要浅羽茗晨没踩到他的底线,那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琴酒那一瞬间关于利用平行世界摆脱他的想法。 …… 没过几分钟,伏特加也回来了,这个大块头手上还拿着些零食。 伏特加不太可能,还在任务期间买这种无用的小零食,还是在琴酒安排的任务里…… 所以, “别人送的?”浅羽茗晨略有惊诧。 “嗯。”伏特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骗工作人员说找离家出走的女儿,走时她们给了我些小零食,安慰我不要伤心。” “我真的不伤心。” “又不真是你女儿,你要伤心了才是奇怪。”浅羽茗晨无语道,“不过,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份本事,难怪Gin安排你去打探消息。” 第90章 草莓软糖 “情报。” 琴酒打断两人越扯越远的话题,也让自己的思绪转回来。 伏特加瞬间住嘴了,在脑海里快速过了遍打探到的消息,开口道:“昨天晚上突然离开的人中,只有一个叫世良真纯的女高中生符合要求。” “按照工作人员的话,她回来的时候,表情难看,而且玩偶服上沾了不少灰,听她的话是摔了一跤。” “因为她年纪小,组长也没苛责她,反而安慰了她几句。不过,可能是年龄小,脸皮薄,她明天就不打算来了。” 琴酒手指点了点膝盖,神情冷峻:“问清楚她是哪里的学生了吗?” “呃……”伏特加有些窘迫,“大哥,我没打探出来,工作人员们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学生。” “只知道她是个短头发、长相英气的女高中生。” 琴酒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墨绿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瞥了伏特加一眼。 那眼神算不上锐利,却让伏特加下意识挺直了背,局促地攥紧了手里的零食袋——他知道自己又漏了关键信息。 “短头发、英气、女高中生,还敢跟踪组织的人。”琴酒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是背后有人撑着。” 他抬眼看向车窗外,晨光把路边的梧桐叶染成浅金色,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说说笑笑走过,和“世良真纯”的年纪大抵相仿。 “她可能已经走了,现在没时间大范围搜。” 琴酒收回目光,看向伏特加。 “去查游乐园兼职的登记信息,尤其是临时入职、没填完整学校信息的。再调附近三条街的监控,找昨晚十点后穿着玩偶服、或者步态异常的女高中生——重点看有没有人接应她,附近的宾馆信息。” “明白!”伏特加立刻开始在手机上发指令,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生怕再出纰漏。 浅羽茗晨看着琴酒冷峻的侧脸,忽然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含着低低的笑意:“不用这么麻烦。” “只要你想,我都给你。在这个世界,这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琴酒斜睨他一眼,不耐地轻啧了声:“又想用你的特殊能力还是权限了?” 无论是精神力的覆盖,还是玩家的便利,都能轻易得到答案。 但比起唾手可得的答案,琴酒更在意追踪过程里的“破绽”,太轻易的胜利毫无意思。 “不用。” 浅羽茗晨笑了,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琴酒的手背,被琴酒轻轻甩了回去:“好,听你的。你不喜欢‘作弊’,我们就玩‘正常流程’。” 金色的眸子像浸了光,盯着琴酒的侧脸专注到一种虔诚的错觉:“Gin,你刚才不耐烦的样子真好看。” 这话没头没尾,把伏特加听得一愣,琴酒嘴角抽了一下。 “先管正事。”他按了按眉心,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无奈。 自从和浅羽茗晨待在一起,这人总能把严肃的氛围搅得变了味。 “我就是在管正事。” 话是这么说,浅羽茗晨见好就收,笑眯眯道:“其实不用这么急,她既然能注意到我们,还敢跟上来,肯定还会主动找上来。” “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琴酒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冷意,又藏着点纵容:“你倒会省事。” “不是省事,是觉得没必要坏了我们的计划。” 浅羽茗晨笑着,指尖轻轻碰了碰琴酒的手背——这次琴酒没躲开,只任由他碰着:“我们本来就是要引‘藏得深的老鼠’出来,世良真纯不过是只先冒头的小的,盯着她,总能钓上后面的大鱼。” 琴酒没反驳,只是对着伏特加抬了抬下颌:“走。” 伏特加:“好的,大哥!” 树荫下的保时捷356A缓缓启动,黑色的车身无声无息地汇入庞大的车流。 车内,浅羽茗晨不知何时从伏特加的零食袋里抽了包没开封的草莓味软糖,包装上还印着游乐园的卡通logo。 淡定自若地折开,也许是见多了浅羽茗晨的奇妙操作,这点小动静丝毫没有打扰琴酒工作的兴致。 现在又不是约会时间,当然是工作更重要,理直气壮jpg:) 直到一颗微凉的糖贴上他嘴唇(那十年里,他的身体警报早对浅羽茗晨解除了),琴酒瞥了眼那颗粉嫩嫩的糖,皱了皱眉,没接:“幼稚。” “尝尝嘛,挺甜的。”浅羽茗晨没收回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些,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暧昧与回味,仿佛说的不是糖,而是别的。 那徘徊在琴酒唇上的目光,不言自明“别的”指的是什么。 琴酒腹诽:格拉帕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清水吗? “就当……昨天烟花的余兴节目?” 浅羽茗晨压低了声音说,整个脑袋几乎要埋在琴酒的颈窝里了,呼吸间的气流拂过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银白色的,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质感。 有点可爱。 琴酒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微微张嘴,让浅羽茗晨把糖喂进了嘴里。 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和他平时习惯的尼古丁味格格不入,却意外地不算讨厌。 “坐好,工作。”吃完琴酒就翻脸不认人,将浅羽茗晨按到一边,安分坐着,自己继续手机工作。 前面的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自我催眠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司机jpg. 什么格拉帕和大哥的相处,他眼瞎耳聋,什么都不知道。 浅羽茗晨听着琴酒咀嚼软糖的细小声音,不自觉地集中听力,无意识地想象出具体的画面: 雪白的牙齿先咬开薄薄的糖衣,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草莓酱芯,然后舌尖会不经意蹭过齿尖,把粘在牙釉质上的糖丝卷走。 琴酒咀嚼的动作很轻,下颌线只偶尔动一下,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连带着垂在脸颊旁的几缕银发,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呼气时,嘴角会逸出一点极淡的草莓香,混着他身上惯有的烟草味,竟奇异地不冲突。 浅羽茗晨忍不住听得更仔细。 他突然想再喂琴酒吃一颗,想把那点甜味从琴酒的唇上蹭到自己嘴里,想看看这人如果吃更甜的奶糖,会不会连睫羽都软下来。 直到琴酒把最后一点糖咽下去,舌尖轻轻抵了抵下唇,墨绿的眸子扫过浅羽茗晨:“看什么?” “没什么。”浅羽茗晨淡定地扔了颗草莓软糖进自己的嘴里,他忽然感慨道:“我貌似真的有点变态。” “???” 第91章 为Gin服务,应该的 “你才发现?自知之明是不是太晚了点。”琴酒侧头正眼看浅羽茗晨,墨绿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嘴角扯起一抹笑,嘲讽道。 浅羽茗晨摸着下颌,气定神闲:“这倒不是。变态与变态之间也是不同的,只是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变态得比较有格调,现在看来,我变态的等级应该再往下调调。” 变态?格调? 该说不说,鄙视链这玩意,果然无处不在吗? 不过, 琴酒扯了下唇角,冷峻的脸在切入车窗的阳光下显得有几分失真,像打上层柔光,可惜掩不了话语的冰冷无情。 “大可不必,你一个就足以占据‘变态’这个分类的半壁江山了。” 浅羽茗晨沉思:“………” 这算损我,还是夸我? 果然是夸我吧。 “为Gin服务,应该的。”浅羽茗晨矜持道。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看似板正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已经忍不住抽搐了。 不是他想听,实在是后面太不收敛了,他想听不到都难。 话说,难道想追大哥的必要条件就是不能要脸(生物脸还是要长得好看)?能理所当然、随时随地的当变态? ……不愧是大哥,果然就是与众不同。 伏特加在心里唧唧咕咕,琴酒决定放弃理会浅羽茗晨,再理格拉帕他就是傻子,那家伙就不知道底线二字怎么写。 黑色的保时捷356A穿梭在街道上,尽管昂贵的车型让周边的车不由自主离得更远了些,但依旧完美融入了繁忙的都市洪流中。 一般情况下,没人能发现不对。 除了眼特尖的。 比如米花中央大厦48层的餐厅里,正趴在落地窗上往下看的小男孩,他穿着蓝色的西装,系着红色蝴蝶结,白色的短裤,戴着一副眼镜,被阳光射得略微反光。 然后,他像是看见什么一样,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琴酒——” 几乎像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的气音,尾音像是被消音一样突兀。 小男孩,也可以叫他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的胸膛阵阵发鸣,世界的色彩在他眼中,像是水墨画突然晕染开,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依然清晰可见! 阿笠博士、灰原哀(尽管柯南现在不记得她)、赤井秀一的黑白遗象在他眼前频繁闪过。 前两天,他参加了赤井秀一的追悼会,主办人是他的二弟,羽田秀吉。 皮肤苍白,右偏三七分黑色短发,外眼角细长上翘,戴圆形眼镜。柯南知道他,将棋棋手,有“太阁名人”之称。 他看着很伤心、憔悴。 柯南莫名的不敢去他面前,也许是因为他是这次行动的导火线?也许是因为,身边连续三个人因他出事……? 赤井秀一的死亡,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柯南之前因为阿笠博士、以及一个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孩子的死亡而强自镇定的心上,来了最后一击。 他盯着赤井秀一的黑白照,照片上的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镇定立场。 这个人,前几天还活得好好的,会和他一起破案,会与他交谈组织的事…… 柯南做了一个决定,他没有再回毛利家——他怕有一天,看见小兰也失去了色彩,所以他联系了父母,搬离了毛利家。 “啊,柯南要走了?……明明一年都不到,但就是觉得柯南和我们生活了好长时间,都没法想象柯南不在的样子了。有空一定要常来玩啊,柯南。” “嗯,小兰姐姐,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玩的。我最喜欢小兰姐姐了!” 有空?只要黑衣组织没了…… “小新,小新……”一个女声在柯南耳边响起,有希子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我们去房间了休息一会。好吗,小新?” “妈妈,我看见那个恶魔了,他在那里……” 世界的色彩与声音突然倒灌回来,柯南的指节发白,眼睛亮得骇人,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面那辆渐渐消失的车。 有希子与工藤优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浓厚的忧虑。 “小新,我们都知道你难过,但琴酒不是普通的罪犯,硬碰硬只会让你陷入危险。”有希子放柔了声音,手轻轻拍着柯南的背。 工藤优作也蹲下身,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需要计划,这次他很可能是在执行任务,周边可能还会有他的同伙,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相信我,我们会找到机会,让他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柯南紧咬着下唇,看着那辆黑色保时捷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却依旧带着不甘。 他知道爸爸说得对,可每当想起那些因组织而逝去的人,他就抑制不住想要立刻复仇的冲动。 他破过很多案子,其中有不少凶杀案的动因就是复仇,但这是柯南对那些复仇者心态的凶手体会最深的一刻了。 当然,与那些凶手不同,柯南想的依旧是把琴酒绳之以法。 …… …… “大哥,刚才在大厦附近好像有人在看我们,要不要我安排人……” 黑色保时捷内,伏特加开口说道,神色透着一点凶狠,像是在询问琴酒,要不要去把人灭口。 “不用。” 琴酒话音一落,伏特加表情又立马憨厚老实起来。不是刻意演的,更类似于工作状态和非工作状态的切换。 “是那个实验体。”琴酒说,他早就发现柯南了,或者说,那么热烈,几乎和浅羽茗晨有得一拼的目光,他发现不了才奇怪。 “实验体…”浅羽茗晨卡了一下,才想起具体是哪个人,“是他啊。” “听说他搬出去毛利家了,贝尔摩德高兴得请人吃了大餐,包了全场,她日常身份认识的人好像都去了。”伏特加说道。 “闲的。” 琴酒冷啍一声,看着正好有点难安排的柏林任务,赶早不如赶巧,琴酒手指流畅地把这个任务发给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 【任务。——Gin】 以贝尔摩德的秉性,再加上现在又恋爱脑沉迷那个女高中生不可自拔,琴酒其实没想过贝尔摩德会答应。 那女人没事都要摸鱼,现在更是恨不得全年无任务,彻底摆烂。 boss就不能整治一下组织里的恋爱脑吗? 琴酒面无表情地打字。 嗯,贝尔摩德答应了,出乎意料。 第92章 boss的惊魂夜 夜晚,月明星稀。 房间里一片浓郁的黑暗,浅羽茗晨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流畅的起身,仿佛周围的黑暗不存在一样。 精神力散开,也确实和不存在差不多。 三维图直接印脑子里。 无形的精神力围着隔壁房间的琴酒绕了一圈,轻轻抚过银色长发的尾尖,恋恋不舍的退开。 “哎,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上床啊。”浅羽茗晨哀叹。 精神力触碰哪有亲手感受来得好。 不知道Gin能不能接受他再变态点,他可以当个偷窥狂的。 浅羽茗晨觉得定位器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但人还是要克制的,再得寸进尺,琴酒该怀疑他是不是给他太多好颜色了,然后就要冷脸凶人。 “两点十五分,回来还能买个早餐。”浅羽茗晨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心里计算了下,非常满意。 几分钟后,浅羽茗晨消失在房间里。 琴酒在睡梦中浅蹙了下眉,似乎是本能的觉得房间里少了点什么(精神力),那点细微的变化让他的神经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但到底太过微妙,类似于空气中的氛围悄然变化。 琴酒最后还是没醒。 …… …… 浅羽茗晨半夜醒来,离开琴酒,自然不是无聊得闲逛。 他要真那么无聊,早就想办法逛到琴酒的床边了,哪可能在外面。外面又没有琴酒。 现在,他正以一种超越柯学的星际式科学方式赶路,目标老丈人…不是,是boss的位置。 毕竟现在琴酒已经承认他们的婚姻关系(虽然是在现实),他已经是正牌伴侣了,他深刻觉得boss需要有所表示一下,比如说,给他们放个蜜月? 浅羽茗晨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 鸟取县,一座树木葱郁的私人山林内,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去了许多阳光与温度,虫鸣鸟叫回荡在林中,显出几分空灵与遥远,更衬得环境阴森可怖。 “经典反派配置。” 浅羽茗晨如风穿林叶,几十秒中就到达了目的地,一座豪华的欧式别墅,安保措施严得足以短时间拖住一支特种部队了。 主人家的谨慎心思一目了然。 奈何遇到浅羽茗晨这个不讲柯学的,他对琴酒之外的人向来没多少耐心,除非有足够的价值或者麻烦,否则他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又有效。 暴力,经久不衰的方法。 而boss显然没有让浅羽茗晨多费脑子的资本,所以别墅内所有人一瞬间被震晕的事,就不难理解了。 “啊——” “你们怎——” “鬼啊—” 话没说完,人就倒了。 浅羽茗晨站在‘尸横遍野’的别墅中,轻飘飘瞥了眼那个‘喊鬼’的安保一眼,面不改色地向别墅中走去。 姿态、气势强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走过去,多给boss些准备时间。’ 他招呼都打这么大了,又没黑监控,boss应该知道情况了,希望待会别又浪费时间。 浅羽茗晨漫不经心地想着,顺其自然地想到谈完事后,去哪家店给琴酒买早餐。 系统的东西琴酒也吃,但反应平平。 浅羽茗晨也吃过,只能说精致好吃得一股合成味。 碍于自身高超的厨艺天赋,他更倾向于在店里买。 总不能让伏特加做吧,呵呵。 …… 对于浅羽茗晨的体贴,boss不敢苟同。 老人家年纪大了,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警报声吵醒,连话都没来得及问管家,就透窗户看到下面诡异叫着倒下的安保人员。 两个字,惊悚。 那一刻,boss甚至在想是不是他犯的罪太多了,终于有成气候的变成鬼来找他报仇了,短短几秒钟内回顾完人生,又在两秒不到,跑到怎么才能死了也变鬼?早知道世界上真有鬼,长生的研究方向就再加一条了之类的种种。 思绪混乱如杂草,理不清方向,心脏更是在造反。 呆站在原地几分钟后,意识到自己还站着,boss勉强冷静下来了。 他的命……六成以上没问题,它显然没有杀他的意思(boss已经下意识把对方开除人籍了),特意留他醒着,明显他还有用。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作为一手建立黑衣组织这个跨国犯罪集团的创始人,甚至引得多个国家的官方调查卧底、成立对应的处理队伍,尽管衰老让他不可避免的精力不足,对组织的掌控力下降。 但那一路走来的风雨与锻炼出来的心态并不会消失,boss很快恢复冷静,理性思考对策。 逃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别墅里的下属都晕了,他一个老人怎么逃?凭他那和蜗牛有得一拼的速度,还是凭他轮椅飞得快? 就说对方展现出来的能力,boss怀疑自己现在指不定就在对方视野里。敢逃?下一秒他就敢死。 boss深呼了好几口气,吃了药片,心脏稳定多了,才尝试着打开电脑,准备看看监控有没有把它拍下来。 好消息,拍下来了。 坏消息…… “格拉帕?!” boss懵了。 它是格拉帕? 监控里的格拉帕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向监控,那双璀璨得近乎非人的金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冷酷得骇人,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气质依旧带着些懒散,却没有上次boss在会议室里见到的柔和?平凡?无害? boss刚理好的思绪又乱了,只见监控里的格拉帕说了几个字,boss下意识翻译过来:“来见我。” boss:“………” 心情更复杂了。 它,或者说‘他’要不是格拉帕——他名义上的下属,那boss自然是跟从内心的指引,干干脆脆的就去了。 但现在…… “能屈能伸方为人上人。”boss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表情抽搐了下。 决定这次要是没死,回头就把招格拉帕进来的人扔审讯室去,居然留这么大的漏洞! 什么能招,什么不能招都不知道吗?! 第93章 长辈啊 boss的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浅羽茗晨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眸扫过这间充斥着精装书籍和昂贵设备气息的房间,最后落在书桌后那位看似普通的老人身上。 老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收缩的瞳孔和略显僵硬的坐姿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晚上好,Boss。” 浅羽茗晨率先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朋友,但他丝毫没有走进来的意思,只是倚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或者该说,深夜好?希望我的拜访没有太过打扰您的休息。” 用的敬称,但这场景下显得格外讽刺,还不如不用。 boss沉默了几秒,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格拉帕……或者说,我该用别的称呼来叫你?你隐藏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他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不不,别冤枉我。”浅羽茗晨懒散地说,眼神遣责地看着boss。 他对Gin明明很坦诚,什么时候隐藏过了? boss被他的眼神噎住了。 那么什么眼神?他说的有哪点不对?不,在这种明显试探性的套话上纠结,本来就很不对劲了。 或许非人的生物脑回路和人不一样? boss决定放弃客套话,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深夜来访,还以这种…别出心裁的方式,你应该不是闲极无聊。你需要我做什么?” 浅羽茗晨唇角微微上扬,觉得自己提前打招呼的决定果然没做错。看,这不是很有效吗? “有些事还是当面谈比较有效率,比如……我们的家事。” “家事?”boss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第一反应是乌丸家除了他和沙朗还有其他血脉活下来?然后是乌鸦图腾活了?还是什么诅咒之类的怨气集结活了? 总之,boss在非人塑浅羽茗晨身上,态度执着。 “当然。”浅羽茗晨半点不矜持地颔首,细看之下,还带着些炫耀的神色,“我和Gin结婚了。” boss:“??” 饶是BOSS历经风浪,自认已很难有什么事能让他失态(今晚的事先不算),此刻也被这匪夷所思的言论震得一时失语,瞳孔微微放大,苍老的面皮抽动了一下。 琴酒?结婚?和格拉帕?他那个冷酷无情、只效忠于组织和任务、视感情为无物的顶级杀手? 这比告诉他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令人难以置信。 “理论上,您算是他的直属上司,也勉强算他的长辈?所以,于情于理,我觉得都有必要来跟您打个招呼,顺便……谈谈我们的未来。” “比如,您作为长辈是不是该有些表示,例如给我们放个婚假?或者蜜月旅行也不错。Gin最近任务太繁忙了,我看着都心疼。” boss:“???” 他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第一次遇到下属(尤其是琴酒这样的下属)的“伴侣”以这种武力胁迫的方式闯进他的老巢,只是为了讨要婚假和蜜月。 荒谬感甚至冲淡了一些恐惧。 他再次确认,这个格拉帕的脑回路绝对异于常人,或者说,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boss强压下不适,脑子飞速转动。 格拉帕喜欢琴酒他是知道的,毕竟当初会议上那惊天一夸与恋爱脑做法,让当时的他都愣了好几秒,印象深刻。 那么琴酒的态度呢? 琴酒默认了?甚至……? 不,不可能。boss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琴酒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屈从于任何人,更别说这种近乎荒谬的关系,结婚这种事——boss脸皮抽动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这个词和琴酒联系在一起很离谱——是不可能瞒着他的,也不太可能瞒过他。 总之,绝对不可能! 格拉帕展现的力量确实恐怖,但琴酒……那是他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猎犬,也是最孤傲的独狼。 boss清楚琴酒对他的忠诚极大程度上是琴酒的选择,而非来自他的选择。 这样一个人,绝不会仅因武力而屈服。 那么,真相很可能介于两者之间。 琴酒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比如组织的利益,或者格拉帕的利用价值)而采取了默许甚至配合的态度? 也可能是格拉帕的能力比想象的更无解。 boss脑子快速转动,想到琴酒那次就医,当时他没有细问,只大体知道琴酒没受重伤就放到一边了,没去深究。 现在看来,肯定是格拉帕做了什么! 他那个冷酷无情的下属琴酒是不可能爱上谁的,所以是格拉帕的能力让琴酒不得不‘爱上’。 格拉帕,极大可能是沉浸在自己扭曲的“爱情”里,并认为得到了回应,甚至臆想他们结婚了。 一瞬间,boss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威胁?合作?利用?稳住他! “你需要我做什么?” boss缓缓开口,声音更加低沉,谨慎地斟酌语言:“琴酒…,他是我非常重视的下属,他的意愿,很重要。” 他在试探,小心翼翼地将“琴酒的态度”作为筹码和衡量风险的尺度。 “Gin的态度当然重要。”浅羽茗晨理所当然地说,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璀璨的金眸带来的压迫感骤然增强。 “所以,这就需要您来‘全面考虑’了,BOSS先生。”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但内容却毫无商量余地。 “如何在不引起Gin反感、至少不引起他怀疑的前提下,合理地、自然地让他得到一段充足的休息时间。” “我想,这对于您来说,应该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毕竟,您可是Gin最重视的‘长辈’啊。” 浅羽茗晨特意加重了“长辈”二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而我,”他微笑道,笑容灿烂却让人心底发寒,“我只是来通知您,并且希望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至于过程和方法,那是您需要操心的事。” “我相信您的智慧和能力。” 第94章 任务来了 Boss感到一阵无力。 对方根本不在乎组织的规定,或者说不在乎社会的规则?更不在乎是否合理,他在乎的只有琴酒的反应和状态。 并且,他将这个难题,完全抛给了自己。 拒绝?看看楼下躺了一地的人。 接受?又该如何操作才能不让琴酒起疑?琴酒何其敏锐! 但眼下,似乎没有别的选择,稳住这个危险的“变态”,才是首要任务。 “……我会考虑。”Boss最终缓缓说道,这几乎等于默认和妥协,“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 “很好。”浅羽茗晨满意地直起身子,“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哦,对了,” 他像是刚想起什么,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补充道:“这件事,我希望是您的或者‘组织’的意思,而不是因为其他任何原因。尤其,不能是因为我今晚来找过您,明白吗?” 他的笑容冷了下来。 Boss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格拉帕不想让琴酒知道他用这种方式来“讨要”福利,他要在琴酒面前维持某种……“正常”的形象?或者说,他不想让琴酒认为他在背后施加影响? 这个变态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至少他这个正常人是捉摸不透。 难得的,Boss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不由生出几分怜悯,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变态? 情感上叹惜,不妨碍Boss行动。 “可以。”Boss应承下来,这虽然增加了难度,但并非完全做不到,运作得好,或许还能借此进一步观察琴酒对格拉帕的真实态度。 “合作愉快。”浅羽茗晨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存在过。“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希望很快能听到好消息。” 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甚至体贴地带上了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 Boss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上格拉帕如同鬼魅般轻松离开别墅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山林,带来呜咽般的声响。 老人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沉默了片刻,才按下按钮。 “来别墅。”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威严,只是略微有些沙哑,“多带些人,另外……让朗姆明天一早联系我。” 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给他的得力干将琴酒,安排一个“合理”且“自然”的长假了。 ……真是离谱的遭遇。 …… …… 清晨,浅羽茗晨提着早餐回来时,琴酒已经坐在客厅里,墨绿色的瞳孔扫了遍浅羽茗晨,在他手上的早餐上停留了几秒。 对于浅羽茗晨今早出去做什么,心里有了大概。 “Gin,我回来了!”浅羽茗晨笑起来,一点不会让人怀疑他背后会不会飘起小红花的程度。 “放餐厅里。”琴酒放下遥控器,站起身,再次扫过浅羽茗晨,心头泛起微妙的违和感。 有哪里不对。 不是多了或少了什么,相反,浅羽茗晨身上的一切痕迹都符合他早起买早餐的行为,但琴酒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Gin,有什么问题吗?”浅羽茗晨明知故问,心里有点遗憾,果然不可能完美瞒过Gin。 虽然说着要让boss不能让Gin发现不对劲,但正如boss了解Gin的敏锐,浅羽茗晨同样了解。 boss还有距离做遮掩,加上他的身份,一些事,琴酒自己就不会去探究。 但浅羽茗晨,让他远离琴酒,不如让他坦白从宽来得实在点,而只要他出现在琴酒面前,以琴酒对他的了解,不发现不对,基本是不可能的。 浅羽茗晨也不在意,笑眯眯地看着琴酒。 没发现,自然是好。 发现,就当他和Gin之间的小游戏。 唔,Gin这么快发现不对,果然Gin还是很关心我的! 想到这,浅羽茗晨笑得更开心了。 琴酒也肯定了浅羽茗晨绝不是单纯出去买早餐,肯定还干了别的。如浅羽茗晨所想,琴酒猜出来了,反而不太担心,也不揭穿或询问。 他虽然不像那群害了名为“好奇心”热病的侦探们,但一点闲暇的、无关大雅的好奇心,琴酒并不阻止。 潜意识的,他把浅羽茗晨归到了无害的分类里。 以浅羽茗晨的实力看,真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用完早餐,琴酒谈起伏特加:“刚才伏特加传来消息了,初步锁定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具体排查还需要一段时间。目标特征明显,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出结果。” 长相英气的女生本就比较少见,有了具体的名字更是容易找。 浅羽茗晨:“要马上动手,还是查她的人际关系?” “你很爱说废话?”琴酒睨他一眼,浅羽茗晨不以为意地笑回去。 “嘟——” 琴酒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手机上没有具体的名姓,但仅凭旋律,琴酒就认出是谁打来电话了——Boss. “安静。”琴酒对浅羽茗晨道,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不是不信任浅羽茗晨,电话那头说什么都对浅羽茗晨无害,也无多少益,规则之外的存在反而不需要心思去应对。 这样做,纯粹琴酒的职业素养加习惯罢了。 浅羽茗晨支着下颌,盯着琴酒的背影:“动作挺快。”评价Boss的。 “肯定马上就要猜到。”他不由得浅叹了口气,他还是很喜欢琴酒打量他的目光的,视线仔细扫过他身体各处的感觉。 容易让人心生满足。 电话时间不长,琴酒很快就返回,墨绿的眼睛怀疑地扫了扫浅羽茗晨,但依旧不确定,是否和浅羽茗晨有关。 “新任务,长期。那位先生让我们去监视赤井玛丽,赤井秀一的母亲。前不久组织的人发现赤井玛丽的踪影,现在已经大概能锁定她所在的范围了,与实验体现活动范围有所交集,具体住所需要我们去查。” “那位先生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待在英国,反跑到日本,是否涉及到ATPX-4869,准确的说,是那个实验体。” 第95章 学精神力吗? “你必须回英国!” 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语气严厉的说,稚嫩的声线却带着说不出的权威感,一点不像个正常的小女孩。 她也确实不是小女孩。 赤井玛丽,MI6的特工,在伦敦沃克斯豪尔桥上被贝尔摩得灌下APTX4869并身体缩小。 又一个假小孩。 “我会托老朋友照顾你。” “妈妈!”世良真纯反应激烈,双手紧紧握着,“我可以保护自己!而且,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现在的身体是这个样子……” 赤井玛丽打断她:“真纯,不要任性!” 见女儿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她缓和了语气:“救你的那个人……”赤井玛丽表情复杂,“我怀疑是你的父亲……务武。” 最后那个名字吐出来时,几乎能让听者感觉到艰涩,与压抑在下面的汹涌的情感。 “爸爸?!”世良真纯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和大哥赤井秀一不一样,她从小没见过父亲。 在她出生前,父亲就已经失踪了。 她知道秀哥,就是为了父亲去卧底组织的。 父亲,对世良真纯来说,太陌生,也太遥远了,骤然出现,把她的脑子搅得乱糟糟的一片,表情空白地看着孩子样的母亲。 “是……爸爸,打晕的我?” 金色短发的小女孩跳上椅子,手搭在世良真纯的肩膀上,直视女儿的眼睛:“听着,真纯。你父亲既然会如此冒然的出手,不惜暴露隐藏的痕迹,说明你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他不得不暴露。” “组织的人已经发现你了,且当时就准备杀了你……如果不是你父亲正好在附近,你也要步了秀一的后尘。” 赤井玛丽停顿了几秒,似是在平复胸腔里的情绪,表情更加严肃。 世良真纯半晌没做出反应,心里一团糟,突然开口坚声反驳道:“不!我要留下!” 这次赶在母亲开口前,她先一步连珠炮弹似地说道:“既然组织已经发现我了,我就是跑去英国也躲不过去。我在游乐园的痕迹处理得并不谨慎,他们迟早会查到我的,去了英国也躲不开他们的。” “英国同样有他们的人,为了安全,我才更应该留下!至少这里有你!有父亲!你们随时可以照看我,接下来,我不会再擅自行动了!” “我要留下!” …… …… “米花町……”琴酒看着数据分析图,总觉得槽点格外多。 说对方不谨慎吧,频繁更换住所,每次都记得用假身份做掩饰。 说对方谨慎吧,换来换去,就在米花町打转,让人怀疑是不是日本只有这么大点地方,还是米花町有什么天降魔力,迷得人神魂颠倒,离开不得。 这让琴酒又想起长野那次让人血压高升的行动。 这个世界果然够潦草的。 “Gin,有什么要我做的?”感觉到琴酒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浅羽茗晨瞬间不假装看数据分析图了,光明正大看琴酒去。 “镇镇邪气。”琴酒平淡的说。 浅羽茗晨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琴酒敢肯定,如果少了这家伙镇场,就算敌人只在米花町里绕,组织里面的那些蠢货也发现不了问题。 说不定能得出个敌人太狡猾了,线索处理得很干净的结论。 甚至反被对方发现,打草惊蛇,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说,现在距离赤井秀一的死,过去了多长时间? 琴酒沉思了下,发现不好算。 他显然不是那类会为死人计算时间的类型,事实上,要不是赤井秀一这人实在有点特殊,他印象深刻,恐怕赤井秀一人刚死第二天,他就能把人忘了。 而其他人口中那个三个月的时间…… 琴酒:他是没特意去数,但也没必要这么侮辱他的时间感。 虽然在这个忽冬忽夏的世界,时间感也不怎么准。 “Gin,你在想谁?”浅羽茗晨语气酸溜溜的,“又在想赤井秀一?” 琴酒抬眼看浅羽茗晨,疑惑jpg. 不知道浅羽茗晨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主要是准确猜中了。 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看出了琴酒的疑惑,浅羽茗晨更酸了:“Gin你每次想到赤井秀一,表情都会有点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更专注一点。” 琴酒:“………” 他有没有更专注他不知道,但他觉得浅羽茗晨能注意到就挺离谱的,毕竟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如果评估实力能叫专注的话? “他实力很强。”琴酒勉强安抚道,颇有种安抚无理取闹的小孩的感觉。 “我也很强。”浅羽茗晨不同意,“但Gin你想我的时候就没有那种微妙的专注感。” 想格拉帕? 琴酒下意识想了一下。 武力超规模,没法打。 对比一下他想到赤井秀一时那种旗鼓相当的兴奋感……好吧,他明白浅羽茗晨说的专注是怎么回事了? 琴酒觉得这不能怪自己。 就算是他也不会想不开去找一个力量近乎神的降维存在比拼,他又不是受虐狂。 “你太强了,不需要动脑子。” 想再多也是打不过。 浅羽茗晨听懂了,无言以对了。 他看着琴酒理直气壮的表情,半侧着身,锐利明亮的墨绿眼睛斜瞥着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夹着半燃的烟。 浅羽茗晨轻易承认是自己的错。 Gin怎么可能会错呢? 肯定是赤井秀一的错……哦,人死了,那肯定是他自己的错。 “是我考虑不周。”浅羽茗晨眼神又不由飘到琴酒的唇上,琴酒刚喝过酒,不多,就抿了一口,灯光下看着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好亲。 狗盯热骨头的似的。 琴酒冷笑一声:“看够了吗?” “没够。” 浅羽茗晨下意识回答,看着琴酒变得不善的眼神,咳嗽一声,转移话题:“Gin要学精神力吗?” 琴酒动作一顿,怀疑地盯着浅羽茗晨:“你敢让我学?” 浅羽茗晨心里那点担忧,琴酒还挺清楚的——或者说,浅羽茗晨某方面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仗着无赖的高武力值硬赖上琴酒的。 如果琴酒有办法对付他…… 第96章 神奇的易容术 如果琴酒有办法对付他…… 那琴酒会不会反抗? 会不会离开? 曾经的浅羽茗晨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尽管感性上万分不愿意承认,但理性上,他可以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会! 琴酒肯定会离开。 而现在,浅羽茗晨不想自欺欺人,他仍然不确定。 但, “收获与风险并存。”浅羽茗晨提了口气,状若从容地说道,“如果想让你真正的、完全的接受我,我也必须付出有价值的信任。” 他的手不知不觉握住琴酒的手,握得很用力,指尖微微发白,琴酒没有挣扎,此时的他显出一种少见的倾听式的沉默,墨绿色的瞳孔平静地倒映着黑发金瞳的面容。 青年脸上的挣扎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份看似脆弱的挣扎下面的害怕失去与霸道强势到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他同样看得一清二楚。 对自己的定位也再明白不过: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是不允逃脱的囚徒。 除了离开,什么都行。 琴酒不是太喜欢这种过于缠绵浓烈的感情。 理性克制,他更喜欢能带来这些的感情。 但现在……接受起来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Gin,你…会离开吗?”浅羽茗晨压低了声音,声线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我不保证未来。”琴酒说,“我仅能保证现在。”他顿了顿,“我不会因为有了可能而离开。” 比起那些山盟海誓的,琴酒的话听上去真的挺没‘诚意’的,但浅羽茗晨安心了。 这说明琴酒是认真的。 如果听到的是什么感天动地的誓言,浅羽茗晨才真的要提心吊胆。 琴酒说甜言蜜语,你确定不是白日梦或者阴谋? “戴上。”琴酒没再上面多做纠结,将一块易容面具递给浅羽茗晨。 据说是那位先生紧急叫贝尔摩德赶出来的,看来赤井玛丽确实很重要。 “有点神奇。”浅羽茗晨接过那张触感奇特的薄膜,指尖能感受到其下细微的纹理和几乎难以察觉的弹性,评价道。 琴酒没理他,动作熟练地将其贴合在脸上。 过程并非一蹴而就。 琴酒先是用湿巾仔细清洁了面部,确保没有任何油脂或灰尘影响贴合度。 然后,他指尖蘸取了些许特制的粘合液,沿着面具的内缘涂抹,动作精准而高效,当面具覆上脸颊时,他用手掌根部缓慢而用力地按压,从鼻梁向两侧太阳穴推展,确保每一寸都完美贴合,尤其是眼窝、鼻翼这些容易产生褶皱的部位。 完成这些后,他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做了几个细微的表情,检查是否有不自然的僵硬或破绽。 风衣里什么都有jpg. 琴酒对易容没有贝尔摩德那种熟练,随着地位的提升,他也很少用到易容。 不过,作为一名顶尖杀手,这方面的技能他必定是学过的。 虽然比起贝尔摩德的易容,他的更该称为化妆。 花了些时间,易容就戴好了。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琴酒此刻变得平凡无奇、甚至有些粗犷的脸上,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却依旧锐利,透过易容面具的眼孔,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有种引人探究的神秘感,不愧是Gin。 浅羽茗晨心里赞叹,学着琴酒的样子,开始操作,他的动作远不如琴酒流畅,带着一种生疏的试探。 琴酒:“你的世界没有易容术?” 勉强戴好后,浅羽茗晨才开口回答:“小说里面有。现实中、包括历史里面,除了直接剥人皮的,没见过类似的易容术记录。” “现在嘛,全息伪装更方便点。” “科技改变生活?”琴酒哼笑,审视地看了浅羽茗晨的易容,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浅羽茗晨下颌两侧,微微调整着面具边缘的贴合度。 “这里,按紧。”他啧了声,“贝尔摩德的手艺退步了,还是你骨骼清奇?” 手上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帮浅羽茗晨将耳后一处细微的褶皱抚平。 “我更想回答前者,考虑到贝尔摩德最近任务激增,承认后者也不是不行。” 浅羽茗晨道,乖乖仰着头,任由琴酒动作,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同样陌生的脸,试图从那经过伪装的眉宇间找出熟悉的冷峻轮廓。 琴酒对浅羽茗晨的话不置可否。 那位先生没让贝尔摩德来探消息,让他和格拉帕两个行动组来,已经够奇葩了。 他怀疑是不是格拉帕威胁了那位先生。 但威胁的目的是什么?一个长期监视任务? 有必要? “好了。”琴酒松开手,退后半步,再次整体打量了一番,“只要你不主动犯病,应该没问题。” “我一直很正常。”浅羽茗晨说,“我只是对你稍微变态了点。” 琴酒:“呵。” …… …… 米花町,阳光暖融融地洒下,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喧闹,放学的学生嘻笑着走过,主妇们提着购物袋,都市丽人们青春时尚,上班族行色匆匆。 浅羽茗晨和琴酒易容过后的面容丢在人群里泯然众人——呃,出于两人出类拔萃的身高,倒也没那么泯然众人。 但两个长相普通的高个子比起两个长相优秀的高个子,普通多了。 琴酒的步伐节奏稳定,收敛了生人勿近的气息,像一个只是气质略显冷硬的普通人。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店铺的玻璃橱窗、路边的车辆后视镜、高处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迅速构建成一张立体的警戒网。 浅羽茗晨觉得挺有趣的,这种‘普通’之下,也别有一番趣味,尤其是琴酒的表现。 “啊啊啊,小心!快闪开!!”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孩莽撞地从巷口冲出来,满脸惊恐地看着两人,生觉自己要完。 浅羽茗晨和琴酒自然不可能被撞到,荣登组织十大笑话榜,速度极快的侧身。 琴酒手指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近乎按向腰侧的动作,但又极快地克制住,只是用手臂格挡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紧急停下车,不停弯腰道歉。 琴酒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透过易容面具,眼神冰冷地扫了那慌忙道歉的孩子一眼。 那孩子被那一眼吓得噤声,推着自行车飞快地跑掉了。 浅羽茗晨在一旁看着,忽然笑出了声。 琴酒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又搞什么鬼? “没什么,”浅羽茗晨嘴角弯起,即使易容也掩不住那语气里的愉悦,“只是觉得,Gin很可爱。” 可爱?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琴酒还是没忍住嗤笑:“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第97章 杀了吧 世良真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翘起的短发,看着眼前身高只到自己胸口、却气势十足的母亲。 “妈妈!我说了我不走!”她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却又不得不克制,“爸爸出现了,这说明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赤井玛丽——如今外表只是个金发小女孩的MI6特工——抱着手臂,稚嫩的脸上是与外貌极度不符的凝重和威严。 “正是因为他出现了,你才必须离开!真纯,他的行动意味着组织已经高度警觉!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活靶子,也会让我和你父亲分心!” “我可以帮忙!”世良真纯不服气地反驳,“我练过空手道!我可以保护你!”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在组织面前不堪一击!”赤井玛丽厉声道,看到女儿瞬间受伤的眼神,又勉强缓和了语气,“听着,真纯。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回英国,去找你哥哥秀吉,或者我安排你去安全屋。等到风头过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世良真纯打断她,眼圈微微发红,“大哥他……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家人了!妈妈,让我留下来,我保证会听你的话,绝不擅自行动!” 赤井玛丽看着女儿倔强而悲伤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秀一的死讯如同阴霾笼罩着这个家庭,她何尝不痛?何尝不想找出真相,让凶手付出代价?但正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她绝不能再看女儿涉险。 然而,世良真纯的固执超乎她的想象。 那股赤井家特有的、认定目标就绝不回头的韧劲,此刻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终赤井玛丽叹了口气,让步了。 她想到曾经赤井秀一偷跑去FBI的行动,那股执拗似乎又在她的女儿身上复苏,但如今的情形容不得又一次的叛逆。 …… “吵得挺厉害。”浅羽茗晨和琴酒装扮成路人,在两人的死角处吊着,他们不会用眼睛去直接看,只听,或偶尔用余光扫过一眼,免得被特工的敏锐察觉。 琴酒表情平淡:“她女儿帮了不小的忙。” 一个精英的特工,总会有些直觉,就像琴酒自己也有,但赤井玛丽的注意力被女儿吸引了,或许还有突然冒出的神秘人,让两人的监视难度大幅度下降。 不过…爸爸……神秘人…… 琴酒低头用手机调了一下资料,赤井玛丽的丈夫是谁? 资料很快就跳出来。 ——赤井务武,生命状况:不明。 “又是陈年的烂摊子,坐办公室的蠢货。”琴酒抱怨了一句,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心里已经暗戳戳骂起了朗姆。 浅羽茗晨瞟了眼他的手机,心领神会,笑道:“年纪大了的人就是那样,废物还自命不凡。今天我请你,怎么样,去不去?” 两人边说边走,甚至越过世良真纯与赤井玛丽,先一步进了餐馆——看出那对母女的目的地是哪里,对于跟了母女俩一路的两人来说,不算难。 而对于一个特工,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在这样的餐馆里推测可能会选择哪个位置,也不难反推出来。 路过时顺手在隐蔽处安个监听器更不难——阿笠博士出品,必属精品,连琴酒都忍不住点头的好用。 琴酒和浅羽茗晨选了个适合的位置坐下。 “你觉得她们是准备和谁见面?”浅羽茗晨笑着小声问,“这里隔音效果做的挺不错的,菜的味道也不错。” “还是Gin酒?” 琴酒随手点了几个,他不挑食,在外面用餐,也不喜欢暴露偏好。 浅羽茗晨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随便点的,有些无奈:“Gin真不会对自己好点。家里传来消息了,估计再过不久,我就能带你去一趟我家了。有不少特色食材,到时候Gin可以多尝尝。” 家…现实…… 琴酒表情一顿,墨绿的眼眸中闪过惊讶。 他没想过,他能去到浅羽茗晨的世界,毕竟按照推测,浅羽茗晨的世界相对他的世界属于更高维度的世界,高维来低维,和低维去高维两者的难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浅羽茗晨的世界,他不觉得会有自己世界的时间长,必定短得多。 游戏与现实的世界,时间流速必然巨大。 沉默了片刻,琴酒道:“你的家乡…科技很发达。” “还有点不太科学的力量帮助。” 浅羽茗晨笑着看琴酒,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他说的时候,也是忐忑不安,生怕琴酒拒绝他的提议。 琴酒冷哼一声,正想说什么,突然两人同时保持安静,对面包箱传来声音了。首先传入耳朵的声音,就让琴酒忍不住眯起眼睛。 稚气未脱的童音,正气十足的语气,不是柯南是谁? “那个实验体是什么引鼠器吗?”琴酒语气冷静,在他对面的浅羽茗晨却将琴酒眼里的杀意看得清清楚楚,衬得那双绿眸更亮更漂亮了。 “夜长梦多,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不用多留了。赤井务武另找机会除去就是了。” 无论怎么算,都是实验体更重要。 说实话,琴酒更倾向于把那个实验体杀了,研究价值高,被人发现就会给组织引来大麻烦,但偏偏体质又不是一般的晦气,放组织里面都让人怀疑,组织会不会被克死。 浅羽茗晨更关注另一点:“这是赤井家和工藤家合作了?啧,工作量又大了,回去绝对要找boss反应一下。” 他是来度假的,结果boss真敢给他弄个工作! (* ̄m ̄)。 (boss:我冤!之前的监视人员就很闲!) 琴酒从暗杀计划的策划中回神,瞥了眼浅羽茗晨,冷笑一声:这是装都懒得装了,糟心玩意。 但想想,还有那位先生陪着他一起糟心,甚至可能更糟心,琴酒心理又平衡了。 问是不可能去问boss的,问了麻烦就跑他身上了。 他相信,以浅羽茗晨的脑回路和对他的了解,他在那位先生眼里的形象多半是类似于“被假象欺骗”或者“忍辱负重”的形象,反正不会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 “借国际警察那边的路子,给工藤优作递点组织的‘线索’。” 琴酒突然开口道。 第98章 写文 一周后,工藤宅。 工藤优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面前由国际刑警朋友转交来的加密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阳光透过书房的玻璃窗,在他儒雅沉稳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他刚刚破译完文件内容,一股混合着荒谬与残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狩猎游戏……”他低声念着文件中的代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里闪着冰冷而愤怒的光。 文件里描述了一个存在于暗网与特定富豪圈中的血腥直播节目。 参与者主动为利参与或被诱骗送往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岛上资源匮乏,隐藏着一名或多名被称为“清道夫”的杀手。 参与者不仅要躲避追杀,还要在极限环境中挣扎求生——岛上的生存物资被有意减少得贫乏,而人性在生存压力下的扭曲、自相残杀的惨剧,则成为那些匿名的、拥有扭曲趣味的富豪们津津有味的“娱乐节目”。 国际刑警组织盯上这个节目已久,但幕后黑手极其狡猾,服务器层层跳转,身份加密手段高超,始终无法锁定核心。 而直指那些观看的富豪又基本不可能,有权有势,在这件事上,那些披着人皮的资本家显然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天然就是同盟,如果以这个节目的理由抓人,立刻就会迎来反扑。 工藤优作收到的这份最新情报,更是表示这个“狩猎游戏”的运营,极有可能与那个神秘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他们目前最主要的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其麾下用于敛财、筛选成员或是进行某种“社会实验”的触角之一。 “将杀戮和绝望作为娱乐……” 工藤优作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厌恶。 他立刻联想到了那个给新一喂下毒药,导致其身体缩小的组织,这种视人命如草芥、践踏人性底线的行为,与组织的作风何其相似。 社会的毒瘤。 他深深叹了口气。 有希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书房,看到丈夫凝重的神色,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优作,怎么了?是……那些人的消息吗?” “一些新的线索。新一睡了吗?” “刚睡——大概率是装睡,自从博士出事后,他压力就一直很大,赤井先生的事更是……”有希子不忍心再说下去。 工藤优作沉默了会,叹息着将文件推到她面前,简要说明了内容。 有希子看着文件上那些冷静客观描述却字字惊心的文字,脸色渐渐发白,捂住了嘴:“天啊……这、这太可怕了……” “这是一个机会,有希子。”工藤优作沉声道,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至极,“如果这真的与组织有关,或许能成为我们切入其外围,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的突破口。” “国际刑警那边缺乏合适的人选,他们可以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资源……” “太危险了!”有希子立刻反对,“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组织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上钩?” “不排除这种可能。”工藤优作承认,“但情报来源是我相交多年的老朋友,可信度很高。而且,这份情报的指向性很明确,却又留有余地,不像是精心布置的诱饵,更像是一次意外的‘泄露’。”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有时候,最危险的陷阱,往往披着意外机会的外衣,但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确认。” 工藤优作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赤井女士吗?是我,工藤优作。有一些新的情况,我想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 …… 与此同时,组织某安全屋内。 琴酒擦拭着他的爱枪伯莱塔92F,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一个部件都在他手中被细致地清理、上油,重新组装,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伏特加坐在电脑前,监控着几个加密频道的动静:“大哥,消息已经通过三层转手,匿名递到工藤优作惯用的国际刑警联络人手里了。” “痕迹处理得很干净。” “嗯。”琴酒头也不抬,将组装好的伯莱塔插回腋下枪套,动作流畅自然,“鱼饵已经撒下,就看他们咬不咬钩了。” 浅羽茗晨瘫在旁边的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盯着琴酒这个小鱼干,如果可以,他肯定更乐意上嘴去咬,或者去抱。 但在外人——伏特加在他眼里也是外人,浅羽茗晨一直很维护琴酒面子。 他偷偷跑去组织内网写自己被琴酒压的小H文里,组织里知道两人关系的,都默认琴酒在上了。 想象着琴酒把自己这样那样,老实说,浅羽茗晨有点爽到,特别是在他和琴酒上床时,想象那些情节时,更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真的变态。 所以浅羽茗晨在捂这个马甲上捂得相当严实,不惜用系统作弊。 连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如果琴酒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他,毕竟因为被压的是自己,他相当放飞自我,写的尺度相当大。 嗯,琴酒在他的文里从不脱衣服的,甚至穿得相当严实。 “Gin,你觉得工藤优作会信吗?”浅羽茗晨懒洋洋问道。 “工藤优作不是莽夫,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琴酒点燃一支烟,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他过于相信自己的推理能力和掌控力,面对一个可能与组织有关、且如此挑战底线的案件,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即使怀疑是陷阱,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去验证,去接触。” 他吐出一口烟圈,墨绿的瞳孔在烟雾后显得幽深难测:“而只要他动了,就会留下痕迹。” “父母死了…”浅羽茗晨起身,也咬了支烟,靠近琴酒,俯首将烟蒂与琴酒的烟相碰,点燃,动作熟练,不见半分之前连烟都不会抽的生涩,“实验体想好怎么处置了?” 伏特加自觉眼瞎耳聋,安静做装饰物。 琴酒淡定自若:“雪莉那边实验有进展了。” 那么江户川柯南这个实验体也暂时没那么重要了。 “那位先生最近准备买座岛。” 第99章 一切顺利 夜,繁星无月。 伪装后工藤优作和他的国际警察朋友待在各自的房间里,两人的房间相邻,这让他们得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传递信息。 赤井玛丽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和他们一起。最初,工藤优作联系对方,也没想过让这位与他儿子同一不幸遭遇的特工参与这次行动,他是想拜托对方保护有希子和新一。 “我也会去。”金色卷发的女孩语气不容置疑,身居高位的气场让工藤优作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 赤井玛丽道:“你照常行动,其余的我自有安排——我们要加快速度,我有预感,组织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世良她们……会有人保护的。”大概是见到工藤优作眼底的忧虑,赤井玛丽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位强势的特工难得放缓了些许语气,“我相信他。” 工藤优作沉默片刻,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回忆在脑海里淡去,工藤优作不着痕迹瞥过房间角落的监控器,抽烟的频率快了点,从窗户眺望着不断逼近的小岛,黑漆漆一片,只零星有点光芒。 这无疑是场危险至极的游戏,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毕竟工藤优作武力值不是京极真,同来的刑警朋友也不可能24小时贴身保护。 然而,不能再拖下去了。 近期工藤优作明显感觉到组织的人已经找到他们附近了,用不了太久就能锁定他们(实际一直盯着,只是近期才“显露”痕迹)。 组织是绝不可能放过新一的。 返老还童……任再无知的人也知道它有多重要,重要到工藤优作甚至不敢去申请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但凡组织把新一的特殊对他们在官方的合作伙伴隐约透露一点,那怕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 与赤井玛丽的合作,工藤优作也是暗中调查确认了不止一遍,肯定自己的推理,确定是同病相怜后,才敢找上门合作。 …也不得不赞一下工藤优作的推理能力,赤井玛丽有意躲着,又有组织在暗中盯着,他还真就悄无声息把人推理得八九不离十。 “但愿一切顺利。”他忧心忡忡地自语道。 …… …… “主角定律?哪有危险往哪跑。”浅羽茗晨收到琴酒传来的消息——江户川柯南偷偷跟着赤井玛丽一块上岛了,“赤井玛丽没发现?” 一个特工没发现一个高中生小孩的跟踪?还是相当差劲的那种。 浅羽茗晨可不认为赤井玛丽在放水,江户川柯南跟去又没有用,被工藤优作发现,可能还会影响后续合作。 工藤优作调动资源受限,赤井玛丽更受限,先前朗姆盯MI6可不是一般的紧。 耳麦另一头的琴酒难得没出口嘲讽,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平静道:“跟她的人是实验体,正常。” 浅羽茗晨:“……” Gin,你已经习惯了实验体不科学定律了吗? 工藤优作一家和赤井玛丽一家合作后,双方也见了几面,命案是早有所料的,一家餐厅一件命案,琴酒还嫌‘少了’,当初在研究所,可是一天三件的。 死人,正常。 但活人眼瞎就把琴酒无语了会。 毕竟研究所那会,琴酒见着实验体就烦,见面就把人打晕,还真没有见过实验体推理的样子。 琴酒没管浅羽茗晨的沉默,有条不紊地说着安排:“那位先生说了,抓赤井玛丽,江户川柯南可以解决掉,都是ATPX4869的成功实验体,既然有多余的,江户川柯南这个麻烦就狠心处理掉。” 在确定“领域外的妹妹”真的是缩小的赤井玛丽后——boss谨慎的确认了好几遍——哪怕是boss都忍不住想把柯南这个放手里可能克死自己,放外界引来麻烦不断的定时炸弹处理掉。 不过,这么舍得,琴酒怀疑有很大原因是格拉帕这个bug去那位先生眼前晃了圈的缘故。 否则,以那位先生对长生的在意程度,江户川柯南再棘手,他也舍不得真弄死对方。 “潜水艇在xxx,宾加会负责接应你。”琴酒说,停顿了片刻,他补充道,“爆炸会在两个小时后开始,确保没有人会生还…尽量别受伤,再来一次很麻烦。” 没错,琴酒压根不准备一个个去杀,他准备直接把整座岛都炸了。 ‘狩猎游戏’的幕后人又不是组织,只是和组织有点合作关系,不是自家的,炸了就炸了,对方还能报警不成? “Gin是在担心我吗?”浅羽茗晨蹲坐在树杈上,一双金色的瞳孔弯起,毫不掩饰的开心。 如果是傲娇系的,估计会否认,可惜琴酒直球系的,还是那种很理智的直球系,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嗯”了声,“是在关心你,死不了,但受伤也没必要。” ——他都主动关心了,还是真心实意的,当然要利益最大化,两者又不矛盾。 浅羽茗晨一怔,旋即笑开:“真不愧是Gin,果然很像猫。” 琴酒冷笑一声:“你也很像狗,没长大的那种。” 浅羽茗晨欣然同意:“猫狗双全,我们不需要新的家庭成员了,看来老天爷都同意我们天作之合。” 琴酒:“……” 他果然不该和格拉帕聊天,脸皮厚到对方那程度,讽刺对方都是自找苦吃。 “滚去做任务。”他道,抬手将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关了,调出电脑上的另一份任务资料。 格拉帕不是组织里那些废物,又不着他亲自去盯着任务,他可以趁这点时间把另一件事处理掉,之后大概能腾出至少一周左右的空余时间。 浅羽茗晨为什么去找boss,观察了这么久,琴酒不至于发现不了,虽然他还是觉得休息那么长时间没必要,但也不介意满足浅羽茗晨这点小要求。 反正也不是大事,主动点还能免去浅羽茗晨搞出麻烦的可能性。 琴酒的考量,浅羽茗晨不清楚,他还在幽怨工作老和他抢琴酒。 嘟嘟—— 琴酒看着号码,等了足足十五秒,才接通电话,传来的是贝尔摩德的声音:“Gin,藤峰有希子交给我处理。” 第100章 真假电话 “理由。”琴酒道。 “Gin,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啊。”贝尔摩德状似轻松的调笑道,琴酒不为所动,没搭理贝尔摩德的废话,空气沉寂了会,半晌贝尔摩德重新开口,声音里的笑意没有了。 “有希子是沙朗.温亚德的老朋友,我救不了她,那就让我亲自送她最后一程。”她低声说道,黑暗世界声名远扬的千面魔女语气里竟难得出现了伤心与脆弱。 如果换卡尔瓦多斯来,估计早就心疼得直接答应这点小要求了。 琴酒淡定地喝了口茶水,温的,浅羽茗晨走之前泡好的:“你确定要和我这样说话?” 贝尔摩德:“………” 琴酒:“别把你那套用我身上,贝尔摩德。对于你,我懒得管格拉帕。” 贝尔摩德:“…………” “你真答应他了?”贝尔摩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追了?” 她当年费的心思算什么? 算她傻吗? “我的私事与你无关。”琴酒不咸不淡地说,手按在挂断键上就准备结束通话,十多年的共事经验(被挂经验),让贝尔摩德飞快从琴酒的语气里判断这家伙想干嘛,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答不答应,给个准话。” 琴酒不说话。 贝尔摩德咬牙切齿,报出几个她私下特别搞到的军火渠道和情报渠道。 “可以。”琴酒终于开了尊口,但笑容冰冷,语气森寒,“贝尔摩德,你最好不要在这次任务里搞小动作,我可不会做念旧情这种事,出了问题,我不介意拿你的Angel祭枪。” 空气一时沉默。 “呵。”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语气冷淡,阴阳怪气道,“明白,我们的TK只念爱情不念旧情。” “——我不会拿Angel冒险,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包括我自己。 贝尔摩德望着熄屏的手机,心想。 金发女郎收起手机,用手指理了理发丝,对着玻璃重新扬起笑容,迈步向Kurenai Dojo的训练场走去。 前不久毛利兰在“东京都空手道选手権大会”上取得冠军,贝尔摩德趁机带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去柏林玩了一趟,顺便处理了个任务,钱自然也顺便用得是组织公费。 现在一行人刚返回东京不久,确定未来走职业选手道路的毛利兰在训练上更加刻苦努力,时间一倒回来,就返回俱乐部训练。 贝尔摩德却是久违的忙起来了(琴酒的好些任务被暂时甩她身上了)。 事实上,自从贝尔摩德和boss坦白自己的感情,在boss的默许与她自己的意愿下,贝尔摩德已经在渐渐淡出组织里,仅维持极低限度的参与,基本处于个半隐退的状态。 这也算是她和boss两人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正当贝尔摩德沉迷和毛利兰贴贴时,这种默契突然被打破…… “???” 贝尔摩德也不客气,直接就去找boss问了,然后就得知组织准备对工藤一家下手了,包括Cool Guy。 贝尔摩德:“……” 心情复杂.jpg. “兰,明天再练吧,今天已经很晚了。”克利斯拿着毛巾笑着走近气喘吁吁的毛利兰,将毛巾递给她,自己又扭着水,“兰真的很努力呢,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空手道选手的。” 毛利兰脸有些红,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克利斯夸自己了,但每次听还是很不好意思,心里又忍不住有些甜丝的。 她不由笑道:“克利斯你太高看我了,不过…”蓝色的眼睛弯起,透着光,“我一定不会辜负克利斯你的期待的。” 克利斯也笑起来了,心念越发坚定,她决不允许有人毁坏Angel的生活。 …… 夜晚,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一辆车停在楼梯口,毛利兰从车上下来,对克利斯笑道:“谢谢,克利斯。明天见。” “明天见,兰。”克利斯对毛利兰笑道,“今夜好梦。” “今夜好梦。” 一直望着毛利兰上楼,二楼事务所灯亮起,贝尔摩德才开车离开。 米花町犯罪率奇高,虽然基本是熟人凶杀案,但贝尔摩德也不放心毛利兰大晚上自己一个人回家,毕竟光‘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得罪的人就不少,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前来‘复仇’。 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毛利兰站在窗边,注视着白色汽车远去的车影。 “克利斯……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注视良久,毛利兰转身走向座机,手放在铵键上久久放不下去,明明那个号码她早已烂熟于心,明明她早已拨打过无数次,明明……连一年都不到,她却开始觉得陌生了…… 为什么……? “新一……” 毛利兰眉不自觉蹙起,眼神犹豫踌躇,她第一次发现,给新一打电话原来是这么需要勇气的事。 或许是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未接通耗尽了她的勇气,可话又说回来,接通了又有什么用,新一似乎很忙,往往聊不了多久,又匆匆挂断。 想着,毛利兰手指越发僵硬,难以下铵。 …… 另一头,贝尔摩德将车停在路边,眼神冷酷的,动作利落,快速换装成工藤新一的模样,又带上帽子,走向街边无人的公共电话亭。 望着数字铵键,贝尔摩德难得感到紧张,但她不准备退缩。 Angel有多喜欢工藤新一,曾经是两人CP粉的贝尔摩德再了解不过,如果可能,Angel会真的一辈子等下去的,再不济,不等上个五六年是不会放弃的。 可工藤新一马上就要死了。 Angel永远也等不到回复。 一想到Angel会有的伤心,某一瞬间贝尔摩德甚至后悔没保护柯南了。当然,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贝尔摩德捻灭。 事到如今,真叫她放手,她也大方不起来了。 贝尔摩德深呼一口气,咳嗽两声,将声音变成工藤新一的,播通号码。 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女孩惊喜的声音传来:“新一!” 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发出的声线是工藤新一的…… “小兰……” 第101章 柯南下线 “……我不会再回东京了,这次通话将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 “工藤新一”的声音很低,听着便令人觉得苦,毛利兰又急又气,泪水溢满了眼眶,几番打断,慌里慌张的询问,却等不来一句解释,只有“工藤新一”的告别。 “……对不起,小兰……不要再等我了。” 嘟嘟—— 话音甫一落地,电话便传来挂断的亡音,一声又一声,听得人心堵。 “新一!新一!新……” 毛利兰急切地呼喊,几声过后,终于喊不出来了,嗓子眼堵得厉害,只能不住的哭泣,满脸泪痕,蓝眼睛里茫然恐慌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毛利兰想寻找原因,却发现她对新一的近况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每次的询问,总会被新一敷衍过去…… 她像个傻子,被留在原地还每天开开心心的,直到某天消息突然传来,才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想找个怨找个问的对象都找不到。 “呜呜呜呜……” 毛利兰大声哭了出来,哭声惊动了熟睡的毛利小五郎,吓得他穿着睡衣,顶着鸡窝似的头发砰地一声,推门而出。 “小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毛利兰一脸泪痕,伤心至极,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毛利小五郎当即怒了,难得正经了起来,气势颇有当年做警察的风采。 “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 “我要去找新一!”毛利兰突然哽咽着说道,不待毛利小五郎询问,转身向屋外跑去,急得毛利小五郎也慌里慌张、手忙脚乱地紧跟上。 “新一……那个臭小子干什么了?哎,小兰你先等……” 毛利小五郎的呼喊声落在身后,毛利兰充耳不闻,她现在一心只想找新一问个明白,然而她并不知道工藤新一在哪里,站在街上,连往哪个方向跑都不知道,茫然四顾,最后下意识地往工藤宅跑去了。 …… …… 贝尔摩德挂断电话,好半晌才深呼出气,将电话放回原处,低声愧疚道:“对不起,Angel.” “……Cool Guy.” 尽管她并不后悔就是了,再来一次,她依旧会这么做,没把工藤新一塑造成移情别恋的,已经是她念着昔日情分,手下留情了。 贝尔摩德没在原地待太久,平复好心情后,她就拿出手机查看毛利兰的位置,今晚注定是个特殊的日子,贝尔摩德自然不可能放毛利兰一个人伤心之下乱跑,米花町的治安可没那么好。 确定位置后,她当即开车赶去。 …… …… 这厢乱糟糟的,岛上真正的工藤新一小孩版一无所知,半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心念念的青梅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他此时正尴尬地面对赤井玛丽的冷眼。 赤井玛丽深深吸了口气,才将激荡的情绪平复下来。 “你究竟是怎么跟上来了?——工藤新一,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柯南眼神坚定:“知道,就是知道我才要来!我听到你和老爸的谈话了,幕后的人在一共会出现两次,开始和结束,老爸在摄像头下,不便于行动,我可以暗中偷偷调查,岛上肯定有隐藏的密市供幕后的人……” “停下,这些我会做。”赤井玛丽打断道,“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保护好自己。” 柯南:“不。我能帮上忙!” …… “可真是有闲心。”浅羽茗晨无趣地打了个哈欠,他蹲坐在树枝上,无形的精神力与周围勾结,隐去他的身形、气息,将他完全与周围融为一体。 面对柯南,琴酒显然是下了极大杀心,巴不得浅羽茗晨用上精神力,把人灰都给扬了。 毕竟组织需要这位“实验体”时,琴酒想杀又不能杀很久了。 再加上,也许是反派的直觉,琴酒总觉得留着对方迟早能出大麻烦(虽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能称得上麻烦的)。 浅羽茗晨低头看了眼“参赛者们”的进度,大约还有三十分钟就能到达岛上的别墅大厅——炸弹最集中威力最大的区域。 “Gin,我要开始行动了。”浅羽茗晨点了点耳麦,笑道。 忽然,身形消失在树上。 在江户川柯南与赤井玛丽中间,浅羽茗晨选择先解决柯南这个剧情主角——在此之前,他往游戏系统里充了一大笔钱。 否则,他怀疑柯南会“好运气”的躲过去,甚至“好运气”的死里逃生。 小黑能让他察觉不到,本身就说明这个世界是有能力瞒过他的。 但充了钱…… 浅羽茗晨只能说别管这个世界有没有意识,见钱眼开倒是真的。 (世界意识:(´▽`ʃƪ)¥.) …… “……算了。”赤井玛丽头痛地揉额,妥协又严厉道,“你必须听我指挥。” 柯南一喜:“没问题,我不会乱来……”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声枪响骤然打断了柯南的话语。头、喉咙、心脏、双腿仅一瞬间就被子弹洞穿,难以形容的剧痛直接麻痹了神经,柯南下意识地睁大眼睛,血腥气将他包裹,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却连恐惧都来不及恐惧,就息了呼吸。 柯南死了。 天空在那一瞬间,无数道闪电齐齐轰隆隆炸响,仿若世界在咆哮,照亮大半个夜晚。 浅羽茗晨颈上汗毛直竖,身上的懒散一扫而光,锋利如神兵利剑,那一瞬间他唯一想的就是Gin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可能吓得他冷汗淋漓,赤井玛丽直接被他抛在脑后,忙问道:“Gin,你没事吧?” 0.5秒,琴酒没有回答。 一瞬间各种糟糕的胡思乱想攥住了浅羽茗晨的心神,身体本能地开始向岛外快速移动了。 “我没事。”耳麦突然传来琴酒的声音,冷静如常,“冷静下来,Grappa.” “Gin!” 听到熟悉的声音,浅羽茗晨确实冷静了下来,疯狂乱跳的心脏在那冷静的声线里一点点回到原有的节拍。 “Gin,…你没事就好。” 他闭了闭眼,真正冷静下来,似往常一般笑道:“是我失态了,没吓到你吧,Gin.” 电话另一端的琴酒冷笑:“梦里可能有。” 浅羽茗晨笑得更放松了些。 这时候他才有心情注意到天上那“雷声大雨点小”的阵仗,想了几秒,他又往系统里充了笔钱。 没几秒,雷停了。 浅羽茗晨:“……” “Gin,你家世界敲诈有一手。” 第102章 三方 确定琴酒安全了,浅羽茗晨注意力又回到正事上,不得不提到一件事,他已经跑到海岛边缘了。 而此时回去,精神力告诉浅羽茗晨,赤井玛丽显然没有在原地傻站着,坐以待毙的想法,她果断就跑了,连柯南的尸身都没有管。 ——世界意识似乎正在尝试以“合理”的方式让柯南入土为安。 “麻烦。”浅羽茗晨不耐地啧了一声,他还是更想见Gin,虽然有电话,但总要亲眼见到才安心。 “速战速决。” 浅羽茗晨也不吝惜,精神力直接覆盖全岛。 在开挂人士的视眼下,海岛上复杂的地形与森林犹如无物,赤井玛丽的身形展露无疑,不一会,浅羽茗晨唇角扬起。 ——找到了。 …… …… 另一边,海岛中央。 豪华的欧式风格的别墅,虽是夜晚,却灯火通明,辉煌如白昼,空中无人机轰轰飞行着,毫不掩饰下面的摄像机。 通往别墅主体的道路两旁,站着排列整齐的黑西装人员,戴着纯白的面具,现场的氛围带着扭曲的狂热与掩饰不住的冷酷。 来参加的人共有七名,包括工藤优作和他的国际警察朋友侨装成的侦探和职业登山者,都忍不住心里发寒与恐惧。 尽管一闪而逝,但确实存在。 紧接着就被更多的愤怒和厌恶所掩盖。 “哼,装神弄鬼。”一名女性参赛者不屑的冷笑,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作战服,别着枪和匕首,气势凌厉,笑容凶残,望着其他人的眼底杀意遮掩得极其敷衍。 另一个面相看上去严肃死板,身材近一米九的肌肉壮男嗤笑一声:“别是说大话就好,细胳膊细腿的,早死就有趣了。” 除了这两名看上去就是染血的人之外,还有两个似乎是普通人,满脸胆怯与恐惧的普通人,腿抖得厉害。 以及一名沉默寡言,看上去很冷漠的青年。 工藤优作和朋友“不经意”地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与那抹不言而喻的默契。 虽然与工藤新一为父子,但相比儿子那浮夸到令人不忍直视的演技,工藤优作这个父亲的演技高了不止一筹,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欢迎诸位的到来,考官已经在等候诸位了。”跟着明显不怀好意的引路人,七人向别墅走去。 期间工藤优作快速扫视着两侧的面具人和天上的无人机,企图发现幕后黑手的线索,但对方也是老手了,工藤优作遗憾又意料之中的没有发现多少。 只能判断出这群人至少比他们提前一周到岛上的。没多少用。 七人到达别墅大厅内,首先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道突兀的不尊重人的几乎要刺瞎人眼的闪光灯,以及浮夸至极的彩色亮片,铺天盖地压在他们身上。 “该死,见鬼的主办方。”女子拍下身上的亮片,恶狠狠地低声咒骂,也不敢大声骂,作为主动参与的人,她对这个游戏的残酷多少知道些。 如果不是获胜者的钱太多,她是绝对不会来参加这个游戏的。 “Hello!亲爱的朋友们哈哈哈!”穿着浮夸可笑的犹如马戏团小丑的人,从别墅客厅的中间升起,大张着双手,语气狂热兴奋地说着规则,末尾又骤然冷翳诡谲,“七个人,表演最讨观众喜欢的才能活到最后哦~” “抛弃尊严,像野兽一样拼尽全力取悦观众吧!——亲爱的勇士们~” 别墅里只有小丑嘻嘻哈哈充满恶意的笑声与戏谑的语句,七名参赛者或深或浅地皱着眉。 …… …… 日本,东京。 确定浅羽茗晨总体上冷静下来后,琴酒再次单方面关闭耳麦,眼底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如冰霜般的寒冷覆盖。 夜晚的东京依旧不弱于白日的喧哗,甚至因为各色霓虹灯层层叠叠地填满了整座城市,看上去比白日更加繁华。 各色人流穿梭其中,人来人往,擦肩而过的绝大多数是陌生人,灯光之下更加迷离诡谲,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东西,谁也难知道。 琴酒站在楼顶,俯视着下方的都市,墨绿色的眼睛里情绪越来越淡,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动容是错觉。 “主角…” 忆起方才那不正常的雷声,再思及也许可能名为“世界”的存在那见钱眼开的操作,琴酒忍不住冷笑,阿美莉卡思维还“统治”了世界一回。 “可笑。” 琴酒心情有些恶劣,因为世界的表现说明一件事,就算是他们的世界不是所谓的“游戏师”创造的,但他们的世界确实存在“特权阶级”,还是无法反抗的那种…… ……如果没有浅羽茗晨的存在,那他们这些反派可以说是必败无疑,倒也不是输不起,但问题在于琴酒看过江户川柯南的表现。 那个表现只能说,琴酒是真的输不起。 世界意识要是选赤井秀一担任主角,琴酒现在也不至于憋闷,毕竟赤井秀一实力有,世界开点挂——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输给特工也比输给小学生/高中生好听也正常! “世界……不止神经病还眼瞎。”琴酒讽刺了句,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情绪也完全冷静了下来,毕竟江户川柯南已经死了,琴酒向来不为死人浪费情绪,此刻情感起伏这么大,主要还是因为这件事又让琴酒意识到一件不爽的事—— ——他在依赖浅羽茗晨,客观上的现实。 有那么一瞬间琴酒想着要不要取消休假计划,当然,这种近乎耍小脾气的想法很快就被琴酒抛开,决定好了,没必要半途而废。 “基安蒂,科恩,汇报目标情况。”琴酒接通另一个频道。 “目标羽田秀吉预计二十三分钟后进入预计射程。哦,他还有个小女友,似乎是个交警。”基安蒂本来因为不能开枪而不耐烦和烦躁的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琴酒,小女友交给我怎么样。” “别做多余的事。”琴酒冷声警告道。 第103章 七百米外的意外 羽田秀吉,据朗姆那边的调查,是个赤井。 顺带组织还翻出宫野艾莲娜是赤井玛丽的妹妹,也就是说兜兜转转地,又和赤井扯上关系。 再加上一个羽田…… “主角”究竟是那个实验体,还是赤井?琴酒无语。 感情全家都和组织作对,是吧? 羽田秀吉、世良真纯和工藤有希子三个人,琴酒决定先解决掉羽田秀吉,毕竟这位名人公众影响还是不小的。 而且,藏在暗中的赤井务武注意力在世良真纯那边,羽田秀吉这边比较好下手。 …… 街道上,羽田秀吉正和女友宫本由美手牵着手逛街、约会,两人穿梭在琳琅满目的橱窗之中,宫本由美兴致勃勃地说着执勤时遇到的趣事。 羽田秀吉眉间原本的愁意也散了不少,笑容灿烂地听着宫本由美讲话,眼神温和专注。 两人停在一个精致的甜品店外,宫本由美指着橱窗里一款造型可爱的草莓蛋糕。 “看那个,秀吉!看起来好好吃!” 羽田秀吉点头:“那就进去尝尝,今天由美宝贝最大。” 就在他们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城市噪音完全吞没的金属摩擦声,从远处一栋高层建筑的阴影中传来。 …… 七百米外,某高级写字楼空置楼层。 一个人影如雕塑般静立在阴影中,高大的身躯被黑色风衣包裹,银色的长发垂落,神情冷漠,墨绿色的瞳孔犹如最锋利的染血刀刃,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残酷。 男人手上握着一支改装过的美国M24SWS,枪身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透过高培率瞄准镜,墨绿色的眸子锁定了猎物——远处街道上的羽田秀吉和宫本由美,两人身影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伏特加站在稍远的位置,负责警戒和通讯,他庞大的身躯在空旷的水泥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但眼神同样锐利。 “大哥,目标确认。与情报一致,正与警方女友在一起。”伏特加低声道。 琴酒没有回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瞄准镜的十字线上,以及脑海中飞速构建的“意外”链条。 羽田秀吉这位“太阁名人”如果死于狙击,立刻就会引来警方的大力调查——最重要的是,他是位赤井。 那位先生最近很有些迷信,认为赤井会是银色子弹,希望羽田秀吉是死于“意外”。 一场完美到连最敏锐的侦探也只会归结为“不幸的巧合”的意外。 琴酒怀疑那位先生下这个要求,也有试探他的意思。 看来格拉帕确实给了那位先生不小的惊吓。 脑海里想着这些,琴酒的十字线却并没有对准羽田秀吉,而是缓缓移动,锁定在甜品店斜对面一栋老旧商厦三楼外部的一个小小的金属通风口盖板上。 那盖板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有些锈蚀松动,在盖板正上方,大约五米高的四楼阳台边缘,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陶制花盆,里面种着茂盛的天竺葵,在阳光下开得正艳。 街上的车辆、行人的站位、羽田秀吉的位置…… 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琴酒脑海里瞬间形成,墨绿色的眼眸不由微微眯起,哪怕是琴酒也不由得为这个计划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试试。 “风向,东南,风速每秒三米,湿度……”琴酒心中默念着参数,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得如同静止。 砰。 他扣动了扳机。 “咻——” 一声经过高效消音处理的轻响在空气中荡开。 子弹以远超音速的速度旋转着冲出枪口,划破七百米的空气,精准得毫厘不差地击中了那个锈蚀的通风口盖板的连接轴! “铛!” 一声清脆但不算响亮的金属撞击声。 子弹的动能完美地传递到盖板上,将其打得猛地向内一凹,然后弹开。 撞击产生的微弱震动,沿着商厦的外墙结构,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精准地向上传导。 阳台边缘,那个沉重的花盆被这细微却关键的震动一推,脱离了与栏杆边缘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点。 …… 街道上 羽田秀吉和宫野由美刚刚推开甜品店的门,店内飘出的甜香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哐当——哗啦——!” 先是花盆底部与水泥阳台边缘摩擦的刺耳声,紧接着是陶器碎裂的巨响! 那个巨大的花盆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人行道边缘,距离一个正低头看手机、刚刚走过的年轻上班族不到半米! 泥土、碎陶片和残破的天竺葵花朵四散飞溅。 “啊——!”年轻上班族吓得魂飞魄散,惊声尖叫,下意识地朝着马路中央猛地跳开,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辆正在正常行驶的白色厢式货车,司机被这声巨响和突然窜出的人影吓了一跳,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并急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货车堪堪避开了那个惊魂未定的上班族,但却失控地冲向了相邻车道。 相邻车道上,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正匀速行驶。 司机是一位中年女士,她被旁边货车的突然变道彻底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脚下却错误地猛踩下了油门,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骤然加速,直直地冲向人行道方向——正是羽田秀吉和宫野由美所站立的位置!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宫本由美作为警察的训练让她瞬间意识到了危险,她尖叫着:“秀吉!小心!”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想把秀吉往店里推。 羽田秀吉的反应也极快,他并非运动健将,但将棋棋士的瞬间判断力让他明白了处境,他下意识地想将宫本由美推开。 “由美宝贝——!” 然而,太迟了。 加速的汽车犹如势不可挡的命运洪流,咆哮着朝两人冲来。 “砰!” 一声闷响在路人的尖叫中响起。 羽田秀吉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袭来,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 他整个人被撞得凌空飞起,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坚硬路面上。 世界在他耳边瞬间安静了,只剩下路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宫本由美虚弱的哭喊声,变得越来越遥远…… “啊啊啊——” “死人了——女的!女的!还有气——!” “快叫救护车!” 宫本由美躺在血泊中,艰难地望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男友,她徒劳地想爬过去看看,却难以行动,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泪水模糊了视线,周围的惊叫声、刹车声、喇叭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秀…吉……” 第104章 下线下线 狙击点。 琴酒通过瞄准镜,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从花盆坠落,到路人惊叫,到车辆连锁反应,再到目标被撞飞、倒地……整个过程如同精确运行的钟表,分秒不差。 他看到司机慌里慌张地下车,又腿软地摔倒在地上,看到周围人群慌乱地围拢,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交通开始堵塞。 “目标确认清除。”琴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报告天气,而不是刚制造了一场车祸。 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墨镜都惊得歪掉了,神情恍惚如在梦中。 刚才那个操作是真的在现实中存在的? 见伏特加不回话,呆呆傻傻地站着,琴酒皱眉,不悦地喊道:“伏特加!” “是!”伏特加一个激灵,抬头挺胸站直,看得琴酒嘴角一抽,不忍直视。 回过神的伏特加完全不觉自己大哥的嫌弃,崇拜道:“大哥,你刚才也太太太厉害了!”他有点语无伦次,只觉得语言完全不能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不愧是大哥!骄傲jpg.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的废话,他将狙击枪迅速拆卸,装入特制的乐器箱中。 “清理痕迹。”他简短地对伏特加命令道,对充斥着基安蒂兴奋声音的耳麦频道冷声道,“撤退。” “OK。”频道里传来基安蒂的回复,语气激昂,“琴酒,你是怎么做到的?干得漂亮!” 还不忘点一下小伙伴,“卡尔瓦多斯,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琴酒这地步,你再去追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吧,到时候我肯定不反对你舔狗。” 卡尔瓦多斯:“………” 做到琴酒刚才那手?你可真看得起我。 科恩闷声闷气道:“……很难。” 琴酒:……好烦,这些人。 格拉帕在的话,估计会更烦。琴酒莫名地想。 “安静。”他冷冷道,声音和掺了冰碴子似的,基安蒂嘁了一声,倒也不再多说话。 伏特加也正好放下通讯器,有些放松地咧嘴笑道:“大哥,处理好了。” 七百米外。 街道的混乱人群中,一个穿着普通、毫不起眼的“路人”——组织的外围成员——自然地弯腰,仿佛系鞋带,迅速而隐蔽地将地上那枚从七百米外飞来的弹壳拾起,放入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消失在四散的人群中。 关键的物理证据消失了。 …… …… “游戏结束,诸位。” 浅羽茗晨站在被他完全摧毁的别墅的围墙上,天上的无人机与摄像头早被他摧毁了,地上全是废铜烂铁。 幕后黑手估计正在摸不着头脑,这次他们主办方也被“围剿”了。 而参赛人员,包括工藤优作和他的朋友,浅羽茗晨全解决了。 速度之快,没有一个人在途中发现不对,对于这个没有精神力的世界,浅羽茗晨想要杀人太简单了,一个念头的事,还保证没有侦探能看得出来。 “宾加,位置。” 浅羽茗晨拎着缩小版的赤井玛丽向外撤退,身侧的景物以飞快的速度倒退。 耳麦另一侧传来宾加诧异的声音:“这么快?你确定人都解决完了?别有漏网之鱼,到时候那位先生那里可不好交差,指不定你的姘头也要问责。” 涉及到琴酒,宾加就忍不住嘴贱,琴酒那句“睫毛难看”他能记一辈子。 对于琴酒之外的人,浅羽茗晨是没什么耐心的,琴酒在时还愿意礼貌些,勉强给个回复,对于宾加这个朗姆侧的人,他连理都懒得理。 一如当初无视波本一样无视宾加。 当然,介于他对琴酒的嘴贱,浅羽茗晨是更想把人拍死的,但琴酒居然没同意。 (琴酒:今天给你开个口,明天你就敢修条高速。) 几分钟后,还没等宾加发表对浅羽茗晨目中无人的不满,嘭地一声,潜水艇上方传来响声,宾加赶紧调出监控,就看见浅羽茗晨拎着小赤井玛丽站在上面。 宾加:w(°o°)w. “开门。”浅羽茗晨平和道,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色泽深沉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反而比急言厉色更让人脊背发凉。 宾加不由咽了下口水,对组织内网上的传言产生怀疑,这样的人琴酒真的压得住吗——虽然他嘴上一直坚持琴酒在下,但心里还是觉得琴酒不可能在下。 嗯,TK的威慑力。 但现在他开始发自内心的觉得琴酒在下了…呃,也不一定,毕竟据说格拉帕在琴酒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不不,身为琴酒的敌人,他怎么能长琴酒的威风…… 脑海里神游太虚,不耽误宾加面上一本正经,动作利落地打开舱门。 几分钟后,潜水艇彻底沉入海面,向东京的方向返回。 过了约十分钟。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滔天的海浪在无人的海面上炸响,霎是壮观。 可怜幕后黑手派来查探情况的小船一下子翻到海里,被吞得连影都不剩。 …… …… 潜水艇是在东京附近一个无人的海岸靠岸的,此时天已经亮了,晨曦的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琴酒自然不可能在这等着。 浅羽茗晨收回扫视岸边的目光,遗憾地想,果然是Gin的风格,等能带Gin去现实,找个度假星补上。 这么想着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浅羽茗晨瞬间认出Gin发消息来了,嘴角一下子忍不住翘起,刚才的遗憾烟飞云散,闪电般的速度打开手机,然后笑得更灿烂。 【[位置]——Gin】 没有一句话,只有一份地图,红点距离浅羽茗晨的位置极近。 嘭。 “你干什么,格拉帕!你给我滚回来。”宾加一个错眼的功夫,就只能看见浅羽茗晨的背影了,怒喊道,“接应潜水艇的人还有几分钟才到,还有任务报告啊!混蛋!” 没有回应。 只有海浪拍打在岸边岩石上的声音,海鸟偶尔的两声鸣叫。 气得宾加忍不住磨牙,一拳打在潜水艇的外壳上:“果然和琴酒混在一起的,都是讨人厌的家伙。” “狂妄自大,一丘之貉!” 第105章 旷工了? “那是什么?” 早晨虽然人少,地也偏僻,但还是零星有两三个人的,有人只觉得刚才眼前掠过什么,再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哪有什么?你眼花了吧,早说你该配副眼镜了。”同伴抬头看,一片风平浪静,随口说道。 “可我刚刚…”说话人皱眉道,但又实在没见到东西,不由也怀疑起自己,“好吧,也许我真该配副眼镜了。” …… 那道一晃而过的身影很快就到达自己的目的地,不一会就看到角落里的保时捷356A了,眼前一亮,上前敲了两下车门。 车窗半放下来,露出琴酒冷峻的上半张脸。 “上车。” 琴酒的保时捷有好几辆,都是改装过的,毕竟在这个年代,真要开原装原味的保时捷,不亚于龟兔赛跑里骑乌龟,性能差距太大。 今天琴酒开的是四座的,伏特加没来。 浅羽茗晨理所应当地上了副驾驶座。琴酒看着他几乎是在发光的眼睛,挑了下眉,没拒绝浅羽茗晨凑近的吻。 “唔……” 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直到浅羽茗晨吻了近一分多钟还不放,琴酒才示意浅羽茗晨退开。 在这件事上,浅羽茗晨就显得没那么听话了,琴酒推了两下,他才依依不舍、慢吞吞地退开,身体却还是斜着,距离琴酒很近。 “这么长时间,Gin都不想我吗?”浅羽茗晨状似幽怨地说,眼里却满是笑意,“我这是在行使伴侣的正当权利。” “这个时候就知道要权利了,你这个听话底线还挺灵活的。”琴酒冷笑,语气带了丝讽刺的意味,但依然能看出亲近无隔阂。 而且,因为刚刚热/吻的缘故,他的嘴唇显得又红又水润,连惯常冰冷的绿眸看上去也柔和了些。 总而言之,更诱人了,反正浅羽茗晨很想吻上去。 见浅羽茗晨眼神又蠢蠢欲动起来,琴酒瞪了他一眼:“你是发情的公狗吗?滚回去坐好。” “只对你。” 浅羽茗晨飞快又点吻了下,赶在琴酒出声前坐回原位,这样琴酒就懒得计较了。 想想当初,亲一下就要死一次,只能说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退的。 Gin还是太心软了。浅羽茗晨感慨地想。 琴酒也确实习惯了,懒得计较,老实说就浅羽茗晨这个骨子里都改不了的强势得行,他在组织内网上写的那些东西,琴酒嗤之以鼻。 怕不是给自己加了八百米滤镜,才会觉得自己在床/上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会心甘情愿做下面。 嗯,没错,琴酒早就猜到组织内网上的那些文是谁写的了,好歹涉及到自己,琴酒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情报要是迟钝到那种程度,早被朗姆搞下去了。 那些同人文,虽然技术手段上查不到,但光看里面对自己的描写——全文‘琴酒’包裹严实得不像在小H文里,一丝一毫皮肤都没有露,涉及到亲密戏的,更是意识流非常严重。 属于能看是在写肉,但具体的实写的,抱歉,那是一点没有,圈地盘的意识那是字里行间肉眼可见。 这技术力与占有欲,琴酒闭眼都能猜到是谁,但琴酒懒得点破,他就看格拉帕还能写出什么离谱东西来。 顺便让伏特加把这些东西限流了。 (伏特加:……大哥你真不拿我当外人૮₍◞‸◟₎ა。) …… “后天,正式对工藤有希子和世良真纯进行暗杀,你留意到时有异常的人。”琴酒平稳了下呼吸,缓缓道,“如果那个神秘人真是赤井务武,那这次他必定会行动。赤井秀一和羽田秀吉都死了,他的子女只剩下世良真纯,再忍下去,就不叫耐心,而叫窝囊了。” 他冷笑一声,顺带启动车子。 “直接杀了吗,赤井务武?”浅羽茗晨问得轻描淡写,眼都不眨一下。 “杀了。”琴酒干脆利落地回道,“工藤有希子会由贝尔摩德解决,她主动接手的这个任务,到时注意着她一些,免得她搞些小动作。” “贝尔摩德?”浅羽茗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不是去陪她的小女友了吗?有空管这闲心事。” “工藤有希子是她沙朗•温亚德时期的友人。”琴酒冷笑着说,“这女人又动了些无谓的心软,只是这次勉强算有点新意,是亲手解决人。” 沙朗•温亚德? 浅羽茗晨不解,但也不在乎这件无关琐事,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扔一旁了,不过,琴酒见他疑惑,随手给他解释了下。 贝尔摩德,除了“千面魔女”这个现在广为人知的外号,在以前还有过“不老魔女”这个称号,也算是组织在政商界的招牌了,主要用于吸引投资与合作伙伴。 对外的身份是女明星,因为不老的特性,她需要更新身份,第一个身份是沙朗•温亚德,第二个身份是第一个身份的女儿克利斯•温亚德。 浅羽茗晨明白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贝尔摩德?” “不。”琴酒斜瞥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去见高桥编辑。” 浅羽茗晨:“……” …也合理,仔细算算,Gin已经很长时间没去管日常身份,在千川出版社露面了。 现在抽空去见一面也正常。 “昨天二十三点,他发消息说我拖了一年半的稿。”琴酒语调毫无起伏。 “嗯?”浅羽茗晨眨眨眼,下意识打开游戏系统,确定从进游戏到现在,年份一直没变,“距离你上次交稿的时间,一年都不到啊。” “——至少以这个世界的时间算是这样的。” “你说可能是因为什么呢?”琴酒呵笑一声,“确实是诈骗有一手。” 语气颇有几分切齿的冷意与恼火。 尤其是想起高桥信息里那隐藏的哭诉他太恋爱脑的潜意思,他身上的冷气就更足了。 浅羽茗晨沉默了,半晌幽幽道:“如果不是找不到祂的实体,我挺想杀了祂的。” 柯南的死,他已经付了两次钱了! 浅羽茗晨不差那点钱,但不代表他愿意当冤大头。 不过, “需要我再和祂谈谈吗,Gin?” 还是Gin更重要,一点钱损失就损失了。虽然Gin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你是傻子吗,”琴酒嘲讽,“付什么付?” 琴酒也知道所谓的谈指的是什么,就是交钱。 这次交了,谁知道下次祂能得寸进尺成什么样。 浅羽茗晨笑了起来:“傻就傻吧,我又不是损失不起,Gin最重要。” 琴酒冷哼一声。 “不准交。” 第106章 小情趣 米花町,某个饭店。 高桥编辑定的是一个包厢,琴酒在车上简单换了身外套就带着浅羽茗晨来了,刚一进包厢,就见高桥编辑急急迎上来。 “黑泽老师!你终于回我消息了,这一年半我等你等得好苦!” 高桥编辑情绪激动,看上去恨不得抱着琴酒的大腿哭诉,没付诸行动是因为中间横了个浅羽茗晨。 “高桥编辑,男男授受不亲。”浅羽茗晨笑眯眯地说道。 有啥不亲的? 高桥编辑望着眼前导致黑泽老师也变鸽子的罪魁祸首,很想这么问,要知道在黑泽老师谈恋爱前,他可是出版社最勤奋的翻译家,从未拖稿,且高质量。 属实是别人家的翻译家。 但自从黑泽老师恋爱后就不一样,先是小拖,这次更是直接拖了一年半,而且还基本联系不上,一副完全沉浸在恋爱中的样子。 高桥编辑痛心疾首。 但想想浅羽茗晨的礼物,他还是把控诉咽了回去:“浅羽助理,真是好久不见。” 浅羽茗晨笑眯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递给高桥编辑:“Gin(阵)的新稿,唉,Gin还是太有责任心了点,放假就该好好放假,工作就该扔到一边去,也许贵出版社可以减轻点工作压力,这也是为了员工的身体健康好…” 高桥编辑假笑,眼里遮不住的幽怨,又莫名有一丝赞同。 琴酒绕过戏精的浅羽茗晨,先找了位置坐下,面无表情地听着浅羽茗晨对高桥编辑那一道道暗示他超级爱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就他的胡言乱语。 不由深深的感到疑惑,人怎么可以幼稚成这个样子。 “Gin,这些可以吗?”浅羽茗晨不知何时拿了菜单,勾了好几道菜。 最初浅羽茗晨是不太习惯这个世界的菜单的,真的单纯就是一张图片,没有全息模式,也没有冰箱蔬菜的实时影像,查看食材的品质。 但给琴酒买得多了,又没多少技巧,他很快就适应良好。琴酒随意扫了一眼,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反正一贯是浅羽茗晨点的菜,也没出现过不合他胃口的情况。 “你们感情真好。”高桥编辑笑道,心里那点小怨气没了后,见两人感情和睦,高桥编辑也由衷感到开心。 “对了,黑泽老师有没有想过自己写书?你的文笔不用多说,思维逻辑也很缜密,知识面又广,推理小说中原版可能犯的知识错误,你都能一眼认出,并纠正过来。我相信,如果黑泽老师你亲自写一本推理小说,肯定不会差。” “翻译这个工作,难度有时也不亚于重写一本小说了。” 浅羽茗晨有点好笑,冲琴酒眨了个心领神会的眼。 可不一眼认出吗?Gin在这方面可是专业得再专业不过,行业顶尖人才。 嗯,犯罪行业。 琴酒看上去很想给浅羽茗晨一个白眼,不过,他沉吟了会,觉得老让格拉帕在组织内网上撒欢也不好,本来就够没底线一人,天天写那些文,别底线越弄越低。 “不用,我没这个打算。”琴酒道,“不过,浅羽有这个想法。” 浅羽茗晨:“……” “诶,是这样吗?”高桥编辑一怔。 “没错。”虽然琴酒说的他完全没有预料,但浅羽茗晨非常自然地顺着走下去,微微笑着,实则心里在打鼓了。 Gin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让他去写文? 不会是…… 不,不,应该不可能,Gin如果真的发现,怎么可能这么淡定……嗯,一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时候,我可能会麻烦高桥编辑,帮我看稿了。” 望着浅羽茗晨那副不自觉找话题的样子,琴酒唇角上扬了点,这时候倒不好意思上了。 …… …… 一个小时后,两人和高桥编辑告别,回到安全屋。琴酒似乎不明白浅羽茗晨的异样,不太高兴地皱眉:“Grappa,心神不宁的想什么?” 浅羽茗晨能直说自己的担忧吗? 那必然是不能。 万一Gin本来不知道,却因为他一个问题就知道了,那他可亏大了。 “Gin,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去写文?”浅羽茗晨最终决定说半个实话。 对此,琴酒早有准备。 “给你找点事做,省得一整天黏我身上。”他淡淡道,37℃的嘴吐出零度的话。 这话,听着怎么一点高兴不起来?Gin嫌弃我了~~,七年之痒这么快的吗? ૮₍ ˶•‸•˶₎ა。 浅羽茗晨:“……” 好消息:不是社死。 坏消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琴酒靠在卧室门框上,咬着支刚点燃的烟,望着浅羽茗晨一副天塌了的幽怨样,一手将烟取下,哼笑着问道:“do吗?” 一如既往的琴酒式直球,从不委婉。 浅羽茗晨眼睛一下子亮了,一个“要”字掷地有声,动作亦是半点不慢,直接就吻着琴酒到了床上。 ……开灯的不可描述内容…… 等两人云雨后,时间已经走到半夜了,平心而论与浅羽茗晨的体验很好,这家伙在这方面也不负天才之名,进步很快,加上对琴酒的在意,过程中很照顾琴酒的体验。 虽然占有欲依旧强得变态,走的也不是温柔风,倒也正合琴酒的胃口,太温柔他反而没那个兴致和耐心,但说这么多,也抵消不了琴酒对浅羽茗晨床上装听不懂人话的不满,抬起酸软的脚就是一踹。 他面无表情道:“滚!”声音还带着些沙哑与颤音。 浅羽茗晨险险赶在摸琴酒的脚前,自觉配合摔下床,但在这方面他要为自己鸣下不不平:“箭在弦上,圣人都停不下来,何况我这个变态。” 砰。 琴酒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反手就是一枪,浅羽茗晨淡定地躲开,就琴酒开枪的速度来说,这个举动大概相当于扔枕头。 在浅羽茗晨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今晚去我房间睡,这边等我收拾好。”浅羽茗晨凑近琴酒,笑着说道,没忍住吻了吻琴酒泛红的眼尾。 “借口找得够差劲。”琴酒挖苦道,以浅羽茗晨的精神力整理干净床铺就用不了几分钟,但琴酒也没拒绝,准备去浅羽茗晨的房间睡。 浅羽茗晨笑弯了眼。 第107章 两杀 东京,某处酒吧,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前来的人却像没有看见,推门而入。 门口的酒保抬头看了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进来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皆是相貌优越,只不过银色长发的那位气质冷厉,让人不敢细看。 见琴酒和浅羽茗晨一起进来。 “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啊,天天黏在一起行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连体婴儿,离不开对方呢。”贝尔摩德语带笑意,尾音轻快。 非常有千面魔女的从容范,仿佛这次任务要杀的不是她的老朋友,而她也没有因此而心生动摇过。 越是心里动摇,她面上越是不愿意示弱。 卡尔瓦多斯围在她身边想献殷勤,被贝尔摩德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自认现在是有主的了,她迟早可以追到Angel的。 浅羽茗晨唇边带笑,和琴酒腻歪了两天的他,心情非常不错,坦然地点头:“我确实离不得Gin。” 看他的神色对离不开这个事还非常骄傲。 基安蒂打了个冷战,被恶心得皮肤起了一层疙瘩:“格拉帕你说话恶心死了,和恋爱脑的高中女生一样,看不出来琴酒你喜欢这种款式的。” 琴酒懒得和基安蒂计较,后者的说话风格,他要真计较也计较不过来,睨了她一眼,也就随她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基安蒂。”浅羽茗晨不赞同地摇头,“Gin是先喜欢的我,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基安蒂爆了声粗口。 哒。 琴酒轻轻敲了下吧台,神色淡淡地扫过酒吧里的人,不言自威,基安蒂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行了,闲话到此结束。任务简报提前发给你们了,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工藤有希子和她身边的女高中生世良真纯。工藤有希子由贝尔摩德对付,世良真纯由基安蒂和科恩对付,伏特加会辅助你们,如果你们都失败……” 他顿了顿,墨绿的眼眸闪过寒光,森冷、残酷。 显然先不说失败了的结果由谁去兜底,但执行的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眼里却没有笑意,基安蒂烦躁地啧了声,科恩老样子,沉默寡言。 “……Grappa会接手。”琴酒淡淡地补完最后一句话。 浅羽茗晨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闻言配合地点头,然后目光又自觉地回到琴酒放在桌上的手。 上好的黑色皮革紧贴手上的肌肉,显得手型线条优雅干净,修长又有力,皮革之下的指尖还附着淡淡的薄茧… 嘶~ 浅羽茗晨心里倒抽口凉气,琴酒神情自如,冷淡又正经,仿佛自己没有踩浅羽茗晨的脚,声线冷静理智。 “工藤有希子这段时间频频接受记者的采访,我们需要一个面上过得去的理由。” 他看向贝尔摩德,不言而喻:“贝尔摩德,你自己想。” “愤怒的私生饭粉丝,怎么样?”贝尔摩德暗叹了口气,妩媚的脸庞上扯出一抹格外标准的笑容,“有希子当年正处于事业巅峰,突然宣布退圈结婚,可伤了不少粉丝的心。” 她说着有些感慨,心里也不由对老友当年的选择恨铁不成钢。 明明也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这么多年过去,哪怕她一直没有复出,她的粉丝也有不少还念着她,每次她公开露面,都能引来大量热度。” “……所以,愤怒的私生饭粉丝很合常理,毕竟一些粉丝一直认为她背叛抛弃了他们。” 琴酒不是太在意理由,听得过去就行,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因为她那个Angel,开始半隐退出组织,这点理由也不用说给他听。 “你自己看着办,我只需要结果。”他语气冷漠道,看着众人,神色冷酷,“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就准备行动。” …… …… 米花町,工藤宅。 “非常感谢您的合作。”拿着文件袋的记者对工藤有希子笑着说,真心实意道,“如果你回到影坛,我相信人们一定会再次为您疯狂的。” 十多年过去了,工藤有希子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她依旧漂亮美丽,看上去青春靓丽,少女感十足。 “时光真是格外厚爱您。”记者感慨道。 工藤有希子笑眼弯弯地和人说着话,虽然高兴记者的夸赞,不过她还是拒绝了再回归娱乐圈的建议,她准备专注于家庭。 尤其是工藤优作和儿子工藤新一状况都不明的现在。 不过,小新那孩子也真是的… 工藤有希子心里忧愁。 记者见实在劝不动,无奈地准备告别返回时,一声愤怒而充满恨意的爆呵从门口传来——铁门不知何时开了。 一个戴着哑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拿着把枪就对准工藤有希子,在后者惊愕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开枪,砰砰砰。 “叛徒!背叛者!我们那么爱你,从你出道开始就一直支持你,为了帮你应援做数据我天天熬夜打了几分工结果你为了一个野男人就退圈不回来明明我们都那么求你了等了你那么多年……” 来者似乎非常激动,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二楼的世良真纯从窗户扔了个小花盆,砸在帽子男拿枪的手上,然后飞快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 帽子弹似是吃痛,手一松,枪掉在地上。见半空中的世良真纯气势汹汹,当即转身就跑。 “别跑!给我站住!” 世良真纯有心想追,但看着身中数枪的工藤有希子,还是担忧地先去查看她的情况。 “叫救护车!快点!” 她忙对一旁已经被吓傻了的记者吼道,眼中含泪。 “哦哦哦,好的…马上…我马上就打。”记者手忙脚乱地掏电话,手指发抖,几次按错数字。 …… 另一边,工藤宅对面久无人居住的房子内,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找到你了,小老鼠。” 浅羽茗晨脸隐藏在阴影之中,金色眼眸冰冷。 “——赤井务武。” 他对面的男人,长着普通的一张脸(易容面具),眼神冷静沉着。 “组织的人?黑发金眸——新人格拉帕。” “恭喜,答对了。但没奖励。”浅羽茗晨似有若无地笑道,“借你的记忆一用。” 赤井务武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头突然一疼,摔倒在地。 第108章 真意外 工藤宅,救护车很快赶到。 贝尔摩德扮成的口罩男打的时候很有分寸,处于肯定救不活但就是吊着那么一口气,让人没法放弃。 说实在的,这比直接打死更痛苦。 但贝尔摩德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案,说是要亲自送老友一程,但事到临头,到底没勇气以本来面目去见她。 也不想真是自己杀死的。 自欺欺人吗? 贝尔摩德想到琴酒的嘲讽,妩媚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吧。” 她确实没有琴酒那种冷硬的心肠。 “基安蒂、科恩目标已上救护车,车牌XXXX。”贝尔摩德边撕了一层易容面具,露出下面另一张易容面具,边打开固定频道,通知同伙。 通知完人,她又把外套反过来,又是另一种款式的衣服。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杀人容易善后难。 柯学世界里多少凶手因为善后问题,竞级三选一,惨遭铁窗饭。 工藤有希子又是个违反娱乐圈常识的长青退圈女明星,舆论肯定小不了。 哪怕组织已经以各种身份和不少报社打过招呼了,也还要贝尔摩德亲自去看着,把关,才能确保稳妥。 …… …… 高楼之上,早早到达就位点的基安蒂趴在地上,瞄准镜对准下方如蝼蚁一样的人群,等待着猎物的就位。 “喂,琴酒,待会乱起来,我可要多爆几个脑袋玩玩,上次任务全程给你打辅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她舔了舔嘴唇抱怨道,眼尾的蝴蝶看上去看上去寒气更甚。 特别是想到上次琴酒那堪称炫技的操作,基安蒂就更技痒难耐,想多打几枪。 “别做多余的事。”耳麦另一边的琴酒语气冷肃道,“这个任务结束后,会有一段空窗期,到时自己去找狩猎场玩。任务期间,服从安排。” “假期?那还不错。”基安蒂烦躁消了点,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也不知道今年组织哪来那么多业务,天天都有任务,有时还不得不去,朗姆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居然还借他们去用,害他们忙来忙去,就没休息过几天。 想到朗姆,基安蒂又谨慎起来:“朗姆那边不会又忙得来抓我和科恩的壮丁吧?” “今年,他什么时候不忙?”琴酒淡淡道。 以前劳模是琴酒,但今年,AXPT489的真相出来后,真正的劳模就变成朗姆了。 喝酒都快要喝成胃出血了。 全都柯学力量和权力欲望撑着。 不过今年据说有不少不错的人才,那位先生也打算透点风声给官方,招资引进能力强的家鼠。 琴酒啧了声,他讨厌老鼠。 “空窗期,我会和朗姆那边说一声,让他别去找你们的。现在,专心任务。” 基安蒂心满意足了,对耳麦里一直保持安静的科恩道:“坐完摩天轮,咱们去中东玩。” 科恩:“嗯。” 顿了顿,他道:“目标快到了。” 闻言,基安蒂也不贫嘴了,安静下来,展现出了组织狙击手的专业素养,能混到代号成员,基安蒂的狙击能力其实很强。 只在红方上会打出描边的被动操作,但面对其他人时,一枪一个,爆头率很高的。 而现在,在柯南死后,世界意识其实已经基本放弃这一方主角团了,更多的眷顾投到另一个儿子身上。 各种小心翼翼地不让另一个儿子对上玩家的组织。 已经含泪卖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卖一个了,再卖,就要重新养小号了。 没办法,高维世界的能量,太香了。 真开价……别用那种宝贝考验世界意识。 (。•﹃•。)。 而柯学主角场被放弃的情况下,基安蒂的枪很容易就命中目标——子弹高速破开空气,击中救护车的前轮。 同一时刻,一左一右两颗子弹也去中另一个前轮和旁边另一辆车的轮胎。 除了科恩,另一个是卡尔瓦多斯,他本来是准备去帮贝尔摩德的,结果贝尔摩德拒绝了,于是他就加入基安蒂和科恩的行动了。 …… “啊!” 车道上的车撞作一团,救护车直接侧翻燃烧了起来,街上的行人尖叫,动作利索地抱头避开飞溅的碎片和其他被连带着失控的车辆。 “叫救护车!” “救护车已经翻了!应该叫警察……哦,见鬼,为什么会是车祸?爆炸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是炸弹犯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奇才抱怨了这么一句,上天很快就满足他了,人群里也不知道是哪个炸弹犯藏的炸弹,在混乱之中掉了出来。 “小心!有炸弹!” 赶来的女交警瞳孔骤缩,赶忙大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不算专业的炸弹落在了燃烧的车里,然后——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街上响起。 幸好前面车祸混乱,除了少数要热闹不要命的,行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遭殃的主要是那些车……以及在里面的世良真纯。 她血肉模糊地看着天空,阳光很刺眼,模糊了眼睛,恍惚之中想,没见过的老爸肯定也出事了……真遗憾啊,她还没有亲眼见过爸爸长什么样。 还有妈妈回来,肯定要伤心…… …… 基安蒂望着街上的爆炸愣了好一会,事情发展得太快,太顺溜,她原本准备的另一枪都忘了打出去。 “琴酒,你安排的?” 琴酒:“……” “不是。”琴酒查看了一下附近的画面,很快就找到症状了,“那里有一家银行,应该是原本的银行劫匪碰巧和我们撞上了,出了一点意外事故。” “米花町今年的炸弹犯比往年更多,碰上一两个也不足为奇,正好帮我们把现场的物证销毁掉。” 琴酒平静无波地说着:“确认目标人物的状态,准备撤退。” 基安蒂:“……”总觉得哪怪怪的。 琴酒没准备解答基安蒂的疑惑,确认了大概后,他熟练解决完任务报告,又顺带给boss发了封暂时休假的申请。 组织里高层休假其实一般不用写申请,毕竟他们是黑色组织,不是政府部门,自己给自己放假太容易了,只是重要任务时肯定要立马回就是了。 琴酒写申请,主要是因为他是boss的直系兼心腹,再加上他估计boss正憋着想找机会和自己谈淡格拉帕的事。 第109章 请假 果然,如琴酒所料,boss很快就打来电话。 七个孩子的铃声在车里响起。 “伏特加,下车。”琴酒道,“Grappa回来,就暂时拦住他。” 伏特加:“好的,大哥。” 应了一声,伏特加什么也没问,利索下车。 boss的事不是他该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要谈什么,大哥连格拉帕都不让知道,肯定是大事。 …… 琴酒接通电话,心平气和:“boss。”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估计在权衡是否该问琴酒为什么不马上接电话,但琴酒想,那位先生应该能从那几分钟的未接里明白他的意思。 能让他做出这种异常举动,又涉及到他们两个都在意的人只有一个——Grappa。 而那位先生也不会沉默太久。 他相信以那位先生的情报网,以及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至于不知道他现在的动向,而他的现状,显然格拉帕随时会回来。 几秒后,熟悉的无机质电子男音响起:“突然请假,是格拉帕的要求?” “我自己的决定,Grappa暂时不知道。”琴酒语气平静,“他前段时间提了不少次。” “……” boss一时没有说话,单纯是被琴酒的贴心震了震,如果不是电话那头,他非常确定就是琴酒本人,他会怀疑谁在耍他。 格拉帕想,你就特意来请假? 他怎么不知道你琴酒这么好说话了? 他不由想起格拉帕跑到他面前说的那些话。 难道琴酒真的喜欢格拉帕? 琴酒?喜欢? boss有点想打寒颤,实在想象不能。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体贴人。”boss沉默了会,语气不明地开口感叹道,“你真的了解格拉帕吗?” 琴酒捏着手机,心情出奇的平静:“我了解他,比您想的更了解。” 我知道他的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知道这个世界对他只是游戏,知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但我拿他没办法。” 琴酒这句话及时扑灭了boss差点升腾而起的怒火与质问,让他重新冷静下来。 “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你也会拿他没办法,我以为格拉帕很在乎你。” 电子音听不出喜怒,语调平铺直叙,但琴酒清楚的感知到深藏其下的烦躁与愤怒。 “他是一个bug。” 琴酒看着车窗外,浅羽茗晨已经返回了,正在和伏特加说话,敏锐地感知到琴酒的目光,看了过来,琴酒垂下眼睫,低声平稳道。 “逆转、暂停时间的洪流,无形无质的力量……” 另一边的boss听到第一句话时就瞳孔地震,哪怕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也差点一下子激动得灵魂升天。 幸好,身边候着的管家及时喂了药。 琴酒还在继续说:“……我曾被他困在时间里十年。本质上,他是个典型的黑色世界的人。” 而黑色世界的人,对于所谓的爱,比正常人更偏执,占有欲也更强。 他们的爱情很难健康得了。 …… 几分钟前。 圆满完成任务的浅羽茗晨一身轻快,向琴酒的保时捷走去,心情愉悦,身上几乎冒着愉悦的粉红泡泡。 因为他收到实验室传来的消息了——他能成功带琴酒回现实了! “格拉帕,那位先生正在给大哥交代事情,大哥让你待会过去。”伏特加熊一样壮的身体及时挡住前路,憨笑地说。 心里暗暗叫苦,希望格拉帕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配合点。 浅羽茗晨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轻柔:“哦?boss又闲着给Gin派任务了,还是说在聊什么我不能听的?” 伏特加悄悄退了半步,觉得格拉帕的语气怪瘆得慌。 “我不知道。”他干巴巴地说。 浅羽茗晨笑容毫无温度,心里快速思考着:看来要再找机会和组织的boss聊聊天了,这次电话,是不长眼下新任务还是想把那天晚上的事说出去…… “是boss让Gin叫我不要过去的?” 这个伏特加很肯定,他果断道:“不是,大哥吩咐的时候,手机还没有接通,肯定不是那位先生的示意。” “不过,那位先生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揣测的,大哥不让你过去也很正常。” 纠结了会,伏特加劝道:“大哥不喜欢没有分寸和公私不分的人,你要克制一点。” 浅羽茗晨眨了下眼,神色古怪,伏特加这是在教他怎么讨Gin喜欢? “放心,我比你更会讨Gin喜欢。”他认真道,忽然感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自觉笑起来,看了过去。 半降的车窗露出琴酒冷峻的侧影,睫羽轻轻垂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Gin真好看。 浅羽茗晨笑眯眯地想。 几分钟后,琴酒终于打完电话示意两人可以过来了。 伏特加自觉去驾驶座,浅羽茗晨则上了后座,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挨着琴酒坐下。 “Gin,boss是又有谁任务了吗?”浅羽茗晨试探着问,想知道boss有没有把他干的事告诉Gin。 想到这里,浅羽茗晨心里还冒起酸泡泡,可恶!Gin为什么要在意boss?为什么养小琴酒的不是他?明天他就去把boss的氧气管拔了。 浅羽茗晨心里碎碎念地扎起boss小人。 “我和那位先生请了一个月的长假。”琴酒道,伸手将自己的头发从浅羽茗晨手里扯了出来。 “啊?!”伏特加惊讶出声,“大哥你居然会请假?” 他跟了大哥近十年了,他大哥除非受伤休养,否则什么时候请过假,一直勤勤恳恳的,爱好就是任务。 请假,天方夜谭! 琴酒:“……” 什么叫居然会? “有问题?”琴酒面无表情,冷气嗖嗖地飙。 伏特加忙道:“没有!绝对没有!” 浅羽茗晨怔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只觉得整个世界的变亮了,他半点不客气地认为Gin就是为了他专门请的假! 他决定,回头就把今天定为幸运日之一。 “Gin,要去我家看看吗?”浅羽茗晨兴奋笑道,如果不是伏特加在,他恨不得把琴酒按着亲上几十遍。 第110章 来现实了 思维像是从一个完整的泡泡散成无数的小泡泡,在海里浮浮沉沉的。 不痛,就是让人有种智商下降到婴儿的感觉。 琴酒望着眼前银白色的墙壁,墨绿色的眼睛懂懵地眨了好几下,思维才断断续续地接上些。 “Gin,有哪里不舒服吗?”浅羽茗晨抱着琴酒问,眼神担忧的问道。 旁边的研究人员赶忙解释:“老板,你的爱人情况稳定,现在的表现是第一次的正常反应,稍微缓个半个小时就好了。不少新技术,首次接触过的人都会有这个现象,等之后使用的次数多了,就会慢慢习惯过来。” 浅羽茗晨仔细观察了会琴酒的神情,精神力分出一丝,小心翼翼地探到琴酒头脑里触摸感应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了,才真正松了口气。 虽说之前研究人员们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实验,在浅羽茗晨不断的‘安全第一’的强调下,测试是做了又做,稳定性绝对是第一流的。 直接拿去上市都没问题。 但真到用到琴酒身上那刻,浅羽茗晨是真的紧张得要死。 毕竟,意外降临到个体身上时,那就是百分之百。 上田管家适时道:“卧室已经收拾好了,少爷你可以先带阵先生去休息,医生都在隔壁房间,你有需要随时可呼叫。” 确定琴酒只是技术反应不良,浅羽茗晨就不准备再在实验室待着了,望着众多面有疲色的研究人员,也很果断大方的给众人加了最高额的奖金。 众人疲色顿时一扫而光,喜气洋洋起来了。 浅羽茗晨微微颔首,抱着琴酒快步去了房间休息。 房间里,桌上贴心地放了市面上最好的、应对技术不良反应的药。 这种药作用是有的,但又没多少用。 该反应不良的还是反应不良,有时候直接难受到将药吐出来也是有的,有时效果又立竿见影的,也是种玄学药效了。 浅羽茗晨将琴酒放在床上,先让医药机器人扫描了琴酒的体质,确定不会过敏才喂了药。 “…呆呆的,好乖。” 琴酒躺在床上,微微蹙着眉,平日里锐利的绿眸此时涣散着,因为难受还泛着点水雾,看上去水润润的,脸部线条也格外放松,难得一见的柔软。 浅羽茗晨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拿过机器人准备好的热毛巾,仔细地照顾着人。 …… 二十五分钟后,琴酒的思维完全上线。 首先印入眼帘地就是浅羽茗晨含笑的脸庞,然后思维蒙尘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才回到脑海里。 琴酒:“……” 那个傻子真是他? “Gin,还难受吗?”浅羽茗晨含笑问道。 琴酒坐起身,穿着一袭深蓝色的睡袍,只是几个动作他就确定了一件事。 “这不是我的身体。”他笃定道。 作为一名杀手,琴酒对自己的身体再熟悉不过,尽管这具身体看上去和他的一模一样,但琴酒一下就能认出,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是克隆出来的身体,技术只能将你的灵魂送出来,身体是另外准备的。”浅羽茗晨解释道。 灵魂存在与否,对一个有精神力存在的世界,从来不是问题。 琴酒眉一皱:“你克隆了几具身体?别乱搞。” 银发后的绿眼睛怀疑地盯着浅羽茗晨,充分展示了浅羽茗晨的下限在琴酒这里信用值有多低,以至于琴酒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担心浅羽茗晨乱搞。 就算是没有灵魂的克隆体,但一模一样的外表,浅羽茗晨要是乱搞,心里边也膈应得慌。 浅羽茗晨:“……”他信用度有这么低吗? 虽然他以前的表现是变态了亿点,但至于吗? “我怎么可能乱搞,我只喜欢Gin!”浅羽茗晨只觉得天降巨锅,奇冤无比,“我只让人克隆了一具身体!而且就算那些克隆体和Gin长得一样,也不是Gin,我怎么可能碰,它们哪来的资格当Gin的替身!” 浅羽茗晨的话… 琴酒信了。 “不想让我怀疑,那你就改改你越来越没下限的风格。” 琴酒冷笑,犹豫了两秒,主动吻了浅羽茗晨,经验丰富的结果就是,他赶在浅羽茗晨按着他吻之前分开了。 浅羽茗晨遗憾叹了口气,也没缠着不放。 Gin才刚恢复过来。 “需要现在去见你父亲吗?”自觉料理完头号大事的琴酒直奔下一个主题,即见家长。 浅羽茗晨的家庭背景与成员,十年暂停时间里,琴酒是听浅羽茗晨说过的,典型的有钱有权的家庭。 两个字麻烦。 不过,琴酒望着浅羽茗晨带笑的眉眼,心里出奇的并不怎么凝重——每次执行大型任务时,琴酒的心情往往就会有上几分凝重,全神贯注地集中于任务中,备有计划从A排到Z,做了一套又一套,以确保万无一失。 浅羽茗晨想也不想:“不用,让老头子等着,你刚来我的世界,本来就技术反应不良,身体不舒服,而且…” 他笑了起来,眼神温柔:“我想Gin你需要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你不喜欢一无所知地去面对未来。” 沉默了一会,琴酒哼笑:“你倒是了解我,也不怕你父亲发难,给我加难度。” “他那边我提前说过了,本来就不是在意那些虚礼的人,老头子更喜欢看能力。”浅羽茗晨耸肩笑道,“他要敢为难你,我直接去揍他,反正我都把他弄不育了,再来一个债也不碍事。” “我可舍不得Gin受委屈。” 浅羽茗晨低头,轻轻吻在琴酒的唇瓣上,格外温柔缱绻。 他千辛万苦求来的人,哪有叫Gin答应了还要烦心的道理。 一吻毕。 琴酒啧了声,辛辣道:“你家倒是父子感情‘和睦’。”他轻轻踢了一脚浅羽茗晨的小腿,“给我拿套衣服,除非你准备让我穿着睡袍出去。” 冷白细腻的肌皮,腿型优美流畅,脚趾因为踢浅羽茗晨的缘故,微微蜷缩起来。 本来浅羽茗晨没想歪的,结果这一留心,不可避免的心猿意马了。 然后在琴酒冰冷的眼刀下,咳嗽几声,还是收敛住了。 第111章 见家长 首次的见面比琴酒预想的更正式,也更…日常。 没有一大堆可能把人烦死的人,只有他自己、浅羽茗晨和浅羽茗晨的父亲浅羽苍介。 那是个外貌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鬓角灰白,五官轮廓硬挺,一身修身的制服,积威深重。 实话实说,有点出乎琴酒的意料,虽然浅羽茗晨和他说过他父亲的性格,但碍于浅羽茗晨本身的形象,琴酒觉得能养出浅羽茗晨这样的,性格不可能正经古板到哪里去。 浅羽苍介打量着琴酒,生硬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一看就是不常笑的,不过还是能看出他对琴酒挺满意的。 “看上去比那臭小子顺眼多了,如果可以,我还真想让你和那臭小子换一下,让你来做我的儿子,让那臭小子来嫁。” 浅羽苍介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感。 琴酒外型足够优秀,气场也足够强,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冷静锋锐,一看就知道是个甘上进的。 他或许不爱权不爱财,但一定不缺乏向上爬的野心。 不过浅羽苍介这番话,却是让琴酒都忍不住停顿了好几秒,一时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不可貌相。 果然能养出浅羽茗晨这种变态的,不可能古板到哪里去。 琴酒想。 “Gin当然优秀,老头子你难得眼光正了一回。不过,你居然还希望我进这个家门,”听到老爹的话,浅羽茗晨不怒反喜,“我一直以为你想把我掐死,巴不得浅羽家从没我这号人。” 浅羽苍介平静:“你能力足够优秀,只是不用的能力和不存在,没有区别。” “阿阵能让你身上懒骨少点,再好不过。” 十几分钟不到,在场唯一的长辈已经十分自来熟地称呼起另一人了,明晃晃地表示出接纳之意。 琴酒安静听了一会,心里对浅羽苍介的性格侧写修修改改,将原先的应对方案直接划去,这位长辈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无疑比预期的更合琴酒脾性。 如果来一个朗姆式的虚伪老狐狸,琴酒都不敢保证自己耐心能有多少。 “我需要做什么?”琴酒忽然开口,直接切入核心,“事先声明,我不打算放弃我在原世界的生活与事业,如果你们这边有需要我以…” 琴酒顿了下,实在说不出那个他前半生就没想过能放在自己身上的词,就换了另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未来的浅羽家另一半主人的身份出面,相应事务我必须提前知晓,也有权拒绝。” 浅羽茗晨二话不说就响应,笑眯眯道:“当然!Gin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浅羽苍介身体僵了一瞬,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儿子,两秒后,果断移开视线。 尽管知道自己儿子极其喜欢这位叫阵的青年,但他没想到自己儿子能表现得这么不值钱……他还以为会走偏执阴暗路线。 毕竟之前和他对峙时,表现得可不这么无害。 心里想着一堆事,浅羽苍介面对琴酒时还是很有威严感的,他点头表示琴酒说的没有问题:“浅羽在联邦的地位也不是叫你去受气的,只要不违背联邦的原则问题,你按你的喜好来就行。只需要注意下同级别的另外几家就行。” 琴酒挑眉,没想到浅羽苍介这么‘大方’。 “有兴趣来军队吗?”浅羽苍介忽然话锋一转,没忍住当着儿子的面挖起墙角来。 琴酒的精神力潜能昨天浅羽茗晨带着去测了,测试结果自然而然也会有一份到达浅羽苍介手上。 …… 昨天,下午14:25。 花费了近半个小时,琴酒才终于在浅羽茗晨黏糊糊的骚扰下穿好衣服,一张俊脸看上去冷冷的,正眼都不带看浅羽茗晨的。 见状,浅羽茗晨笑道:“Gin,要去测试精神力吗?之前说要教你的,但精神力开蒙需要专业的设备,你的世界没有,现在正好可以去…我直接就叫上田管家准备了……” 琴酒斜睨着浅羽茗晨,墨绿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后者状似平静的脸,琴酒面容平静地从桌上拿起一包本不应该在浅羽茗晨这个时代出现的烟——JILOISES,琴酒习惯抽的烟。 咔哒。 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一支烟,琴酒将它塞进浅羽茗晨的嘴里,顺带就用那丁点火星点燃了自己的烟,尼古丁的烟雾在两人面庞之前缠绕,琴酒低笑道: “Grappa,我以为我没有一清醒就攻击你,已经说明得足够多了。你现在这副患得患失到神经紧张的样子,我可不希望日后经常见到。” 浅羽茗晨脸上的笑意消失,金色的瞳孔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墨绿瞳孔,灵魂像是被绿色雨林缠绕着沉入最深处,他眨了眨几下眼睛,将烟取下,叹了口气,有些抱怨地笑道: “因为是Gin……只有你,Gin,只有你能让我这样。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不去在意……” 他主动抱住了琴酒,手臂用力得像是要将人勒近自己的骨肉,金色的眸子越来越晦暗,气质也变得偏执。 “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的,Gin……”浅羽茗晨笑着,舌尖在琴酒的耳垂上徘徊描摹,又将其含弄在嘴里,连带话语也一并变得黏糊缱绻。 “别墅周围都布满了监控与‘安保人员’,如果Gin真的想离开……我就再也不会给Gin第二次可能离开我的机会了,Gin只要永远只看着我就好……” 关起来,Gin就永远永远永远在他身边,谁也抢不走了,永远不会离开他。浅羽茗晨笑意盈然地想着。 吻顺着脸部线条往下蔓延,冷白的肌肤晕染开了红晕,他喟叹着呢喃:“我真的很高兴,Gin,你不用恨我了。” ——关起来,Gin会不高兴的。 听着耳边的变态话语,琴酒肩膀反而微微放松了些:现在正常了。 先前浅羽茗晨那纯良表现,正常得琴酒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 琴酒推开浅羽茗晨,用纸擦了擦脸和颈上湿漉漉的地方,一整衣襟,从容冷静道:“说完了就办正事。” 第112章 现状 “有非常大的潜力到达SS级。”负责测试的人员惊喜地说道,“之前你的监护人怎么没给你进行精神力觉醒,他们这是在犯罪!他们差点耽误了又一个联邦的瑰宝!SS级啊,整个联邦现在也才二十二个!” 测试人员絮絮叨叨的说着,听着他的话,琴酒倒是了解了不少信息。 比如星际时代,精神力是万族都有的,但拥有精神力突破S级的个体在整个宇宙少之又少,不超出两位数,有SS级个体的就更少了。 联邦二十二个SS级,这一方面排名第一。 总结下来,人类在宇宙中也算是大族了。 而琴酒本身的精神力潜能,联邦会给予相当大的保护和资源倾斜,也就是说,脱开浅羽茗晨的影响力,琴酒同样是个王炸开局。 浅羽茗晨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笑容灿烂,由心的为琴酒感到高兴,再是一顿,紧张兮兮地看着琴酒,生怕琴酒不要他了。 “别多想,我要是想把你踹了,不会给你这么长时间的好脸色。”琴酒一眼看通浅羽茗晨在想什么,无奈地解释道。 好像回到现实后,格拉帕就更容易想东想西的不安了,过分焦虑。 琴酒想着,默默在心里把语言安抚的重要性上升了。 浅羽茗晨眨眨眼,抱着琴酒,头在人颈窝处蹭了好几下,像只毛茸茸的大型犬,声音闷闷道:“我不会放你离开,Gin也不准离开,要走也要带着我走。” 虽然贝尔摩德经常吐槽琴酒不解风情,但琴酒作为一位审美在线的男士,倒也不是真看不懂气氛。 “……抱够了吗,热。” 他面无表情地说,不想解风情。 又不是纯情的小情侣,床都上了那么多回了,弄那么多煽情的做什么。 …… …… 时间回到现在。 浅羽苍介显然有接到相关的通知,惜才的心蠢蠢欲动:“以你的天赋和性情,在战场和政坛肯定能闯出大成绩,联邦也不会允许我们将你拘在浅羽家这个小圈子的。” “性情?”琴酒反问,墨绿眼里透出些疑惑。 天赋他理解,任哪个势力都不可能放最高武器闲置、落灰,但性情?琴酒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政客的融圆在他身上十点只有两点。 “Gin你对自己有些误会。”浅羽茗晨微笑道,“在联邦的政圈里,你的气质已经属于亲和力较高的那类了,看着冷但可靠稳定,情绪丰富。你看老头子那冷漠得让人透心凉的气质,推彼及广一下就行。” 浅羽苍介平静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琴酒:“?” 浅羽茗晨继续解释:“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联邦高层普遍情感比较少,用你世界的话说,就是典型的精英,唯一好点的就是责任感比较强,脑子清醒,知道维护联邦的利益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也足够自私,不会去打压天才,毕竟只要不是联邦的敌人,就算天才不为自己所用,天才所创造的技术……花钱买也比自己造来得容易,买不了也能有个明确的思路,寿命延长剂突破这么快,这种思维功不可没。” “Gin你的SS天赋传出去,联邦会给你开不少绿灯的。” 浅羽苍介开口打断儿子那恨不得把自己声音灌满心上人耳朵的话,道:“你的来历特殊,你的天赋我暂时封锁了消息。” “是否要透露,取决于你自己。低纬世界的发现必定是要上报的,我不可能瞒着,这个东西能来的东西太多了,人才、资源、乃至关于升纬度的猜想。” “当然,只是瞒下你的来历,浅羽家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瞒着。”关于这点琴酒没有犹豫,在一个陌生环境里,他不准备做异类。 至少,最开始不准备做。 “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是否对我考虑得太周全了?”琴酒说,“你和Grappa关系看上去并不亲密。” 那种距离感与冷漠感简直如影随形,任两者用词再看似亲近,都让人感到一种似有若无的隔阂。 “观察力不错。”浅羽苍介道,也不避讳直言自己的想法,“你的价值足够我表示善意。” 顿了顿,似乎他也要斟酌下语言。 “再就是,我微不足道的好奇心,”他看向浅羽茗晨,“——对‘爱情’这种产物的好奇心。” 爱情,在联邦普通人和影视作品中并不少见,但在联邦高层中……有因为利益结合的,有因为政见结合的,有因为外貌结合的……各种理由都有,但几乎没有因为所谓爱情结合的。 还是浅羽茗晨这种深到偏执的爱。 浅羽苍介好奇这样的爱情能给浅羽一脉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后代是一如既往,还是出现更富于人情的变化。 …… …… 琴酒和浅羽茗晨回到房间,琴酒坐在沙发上,扬眉看着浅羽茗晨:“你父亲倒是有意思。” 有意思?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浅羽茗晨还是不由对某个老头子升起淡淡的提防,他俯身,双手撑在琴酒耳边,将琴酒困在身前,语气故作委屈:“Gin答应过只看我的,你还在我面前谈别的人,是不是不在乎我,亏我还把除了Gin你在的世界的之外的账号都删了,就怕你看见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会不开心。” “……” 琴酒表情复杂,半晌才无语道:“那是你父亲。” “联邦高层道德感不高,老头子坏得很。”浅羽茗晨似乎演上瘾了,纠着不放,“你别看他们一个个的,仿佛道德标兵,其实完全是出出于维持秩序的考量,一点真情实感没有。” 琴酒无言地看着浅羽茗晨那双专注的金色眼睛,想到浅羽茗晨一举毁了那么多低维世界的坐标——如果琴酒见到不止一个与自己相似的同位体出现,心情恐怕也确实愉快不起来。 ……精神弱点的,恐怕都会怀疑自己的存在。琴酒自然不至于这样,但也不代表他会喜欢。 “想做什么……”琴酒伸手揽住浅羽茗晨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拂在浅羽茗晨的脸上,“自己做……” 话未完,浅羽茗晨就吻着他倒在了沙发上。 第113章 (论坛体)大结局 【[HOT]有人知道那位银发绿眼的帅哥是谁吗?浅羽家的那位继承人怎么突然就要和他结婚了,我错过什么了?】 【0L:我只是一段时间没上星网,不是一年时间没上星网吧?为什么浅羽茗晨突然就全网宣布结婚了,他什么时候恋爱的?别和我说他没恋爱,那看着对象的眼神都温柔得能滴水了,我TM都没这么看过我男朋友,更别说在联邦的那些高级人才身上了,他们不该一个个冷得像冰吗?】 【1L:据说这位银发绿眸的帅哥是意外流落荒星的婴儿,从小在荒星长大,连身份证明都没有。 浅羽茗晨是去荒星旅游时遇到的人,一见钟情不说,还对人英雄救美,二人两情相悦结为伴侣。】 【2L:。。。这剧情我怎么就不那么信呢?那位据说叫阵的先生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需要英雄救美的人,他去当别人的英雄还差不多。】 【3L:同感,这个故事从头到脚透露出一种粉红色的泡泡,很像是某个沉浸在爱情里的恋爱脑的美化幻想。】 【4L:我倒觉得有可能是真的,浅羽茗晨眼里都冒粉红泡泡了,那笑容温柔得简直像是要当场开出向日葵。这可是位联邦高层啊!!】 【5L:4楼的话难以反驳,我这辈子都没料到能在联邦高层身上见到那种恋爱脑样。】 【6L:管那么多做什么,关注婚礼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盛大的婚礼!用了整整一个恒星系来办,请了四五位专业的大师去设计,美得那叫一个梦幻。】 【7L:同,要是我对象也给我一个这样的婚礼,我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8L:我是在附近的星球上,刚好赶过去蹭吃蹭喝,全场免费提供食物饮料,真的恨自己肚子太小。】 【9L:你们怎么尽关注这些了,重点难道不是那位阵先生是潜力SS级?】 【10L:??!】 【11L:SS级??!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12L:一分钟前,浅羽家的星博更新了阵先生的资料。】 【13L:啊啊啊啊啊去看了,真的是SS级!!!】 【14L:我不信我要亲自去看看,哪个SS级不是冷冷的,这位冷归冷,身上人情味那么重,真的可能是SS级?】 【15L:这么暖的SS级?真的假的?】 【16L:也不一定吧。。。不是说了是潜力吗?】 【17L:楼上别自欺欺人了,自古以来所有潜力SS级的,只要不中途就死,未来必定SS级。有浅羽家,外加浅羽茗晨那个护食样,谁能动他?】 【18L:还有联邦,尤其是这一位与其他SS级相比,非常温和特殊的阁下,联邦绝不可能让人动他。他存在本身就是对SS级的数据的极大丰富。】 【19L:赞,估计已经有学者开始准备写《论情感对SS级精神力者的影响与分析》了。】 【20L:那他们很难了,去过婚礼现场,浅羽茗晨简直是醋王转世,阵先生多看别人几眼,他那就在那里茶里茶气别人,幽怨小白花,那场面别提多好笑了。差点没把我噎死。】 【21L:?茶里茶气?小白花?细哆。】 【22L:吃瓜jpg.】 【……】 【20L:就用他那高大的身躯把阵先生挡住,然后像只毛茸茸的大狗一样地抱着阵先生,还呷醋地说些“穿得那么花枝招展,一看就是个花心的,哪像我,只喜欢阵”“阵为什么看他,是我不好看,不讨你喜欢了吗?”,总之,看得我差点没忍住笑场。】 【48L:。。。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我偶像滤镜彻底崩了一地。】 【49L:阵先生什么反应?】 【20L:看上去很无语,还有点想笑的感觉,不过很纵容浅羽家的,任抱任蹭的。】 【50L:有人写两人的CP文吗?这饭有点香啊。】 【51L:我正在写。不过我写的是阵右文,我觉得阵先生真的特别有人妻感。[害羞jpg.]】 【52L:人妻感?……我返回去看了三遍视频,那个清厉的气质,冷冽如冰的眼神,人妻感?哪看出来的?】 【53L:银色长发又柔又顺,性格温和纵容,说话风格还带点文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真的很人妻感啊!】 【54L:虽然我没看出人妻感,但我站阵右,问就是直觉。】 【55L:阵右,同直觉。】 【56L:阵右,身高。】 【57L:阵右,直觉。】 【……】 …… …… 名柯世界,组织。 所有组织成员今天都收到一个史无前例的大红包,就连基地都变得红彤彤的。 伏特加:“……” 基安蒂:“……” 科恩:“……” 贝尔摩德:“……” 其他人:“……” 发生了什么?圣诞节到了还是愚人节到了。 浅羽茗晨笑吟吟地看着几人,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得意洋洋的喜气,矜持地说:“我和Gin结婚了!” “……???!!” 所有人,包括贝尔摩德全都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把向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消息的琴酒看去。 “琴酒真的假的?你铁树一朝开花还结果了?!”基安蒂脱口而出。 琴酒抬头,淡定地点头:“那位先生同意了的。” 基安蒂:“那位先生也疯了?” 琴酒眼神淡淡地看着基安蒂,科恩忙用手捂住基安蒂的嘴,那位先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议论的…虽然这次的想法确实是让人难以理解? 组织的基地竟然还能兼职教堂。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贝尔摩德,金发的妩媚女郎挑了挑眉:“你们倒是……”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位先生特意叫我回来,居然是为了这件事,真是……” 一言难尽。 贝尔摩德没把话说全,只笑眯眯道:“那就恭喜你们新婚快乐了。” 浅羽茗晨牵着琴酒的手,笑容灿烂地颔首,浑身上下喜气洋洋地,十分大方地给贝尔摩德送了栋超豪华专业的空手道俱乐部——从系统空间里买的。 也算是祝贝尔摩德早日得偿所愿,追到她的Angel.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是伏特加,他也笑呵呵地道了恭喜,浅羽茗晨投其所好送了他几张冲野洋子的签名和演唱会门票,再加一个大红包。 琴酒在一旁,端着酒杯,闲适地看着浅羽茗晨满场高兴地撒钱,嘴角也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番外待后,随机掉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