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男妈妈,贴贴[快穿] 作者:山川水大 简介:   【日更】言峻亦,体育生,188,黑皮,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明显。   他看起来凶,不好招惹,实际上,超级温柔细心,绝技一秒钟哄好孩子。   为了唤醒救他而脑死亡的漂亮温柔竹马,他绑定了系统,穿进不同的小世界。   每个世界,他都被一个奇怪的人缠上,而那个人有点像他的竹马...   -   【神明的爱意】   在星际文里,他是帝国最强的不败战神,有天为了解救皇子进入原始星球被困,拯救行动中无意救了一位失去记忆且生长速度极快“孩子”,从此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无形手在触碰他的脸...   【总裁的秘密】   在娱乐圈文里,他是能力超强的总裁,可本体是一个黑兔子精,某天热感期来临躲进卫生间,不料门被打开,传闻中脾气不好的影帝看着他冒出的兔子耳朵,笑着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在ABO文里,他是受伤从A变成B的将军,直到有天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苦巧克味道的信息素缠绕在会议室里的上将身上...   在丧尸文里,他是最强异能小队的老大。   在惊悚文里,他是能力超群的任务强者。   在总裁文里,他是不近女色的冷酷总裁。   在兽人文里,他是震慑一方的白虎首长。   在权谋文里,他是大杀四方的护国将军。   在血族文里,他是沉睡千年的血族之皇。   在.....   (世界写的顺序不一定)   -   每个世界,他都会和他的竹马相爱,甜甜蜜蜜,而一根经的老实笨蛋帅哥,总觉得自己占了竹马的便宜,就像当初以为自己是在上面,想着要对漂亮的竹马温柔一些一样,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黑皮肌肉温柔帅哥受X冷白皮189超级漂亮腹黑偏执美人攻   -   预收一:《笨美人强演反派【快穿】》主受   怂怂的顾阮啾漂亮但不聪明,任务世界里却手拿恶人剧本当反派,没事得对书中未来强的可怕“美强惨”凶一下。   顾阮啾:统哥,这家伙疯成这样,我好怕。   系统:冲,上去邦邦两拳,折磨他,欺辱他,让他化悲愤为力量崛起,登上人生巅峰,成为最强!   一段时间,   顾阮啾:统哥怎么办,他不想杀我了,他想睡我。   系统:...禁止任务者和天道之子谈恋爱。   顾阮啾:他说把你们一起端了。   系统:百年好合。   【豪门废物赘婿】   京圈最富的姚家纨绔小儿子有个病恹恹的未婚夫,家道中落,只能入赘到姚家这个狼窝当赘婿。   姚家小儿子草包一个,风流成性,曾在狐朋狗友的聚会中鄙夷道:“什么江南来的天才沈家大少爷,还不是断了腿,废人一个,小爷不喜欢男人,来我就弄死他。”   大家都认为沈家这位完了。   沈琢清也这样认为。   到场却发现,对方口中的弄死他,包括但不限于:强硬抓着他做康复训练,打钱把他往实验室赶,带他一起去打排球等。   沈琢清:他很爱我。   顾阮啾:他应该会感觉到憋屈吧,没事,我回头再多给他吃点饭,希望不要怪我了。   【修仙界的龙傲天】   他是修仙界最有天赋的修仙者,结果被奸人所陷害,变成了废人,未婚妻毁约,他跌入魔域被最残暴的魔君抓住。   此魔人最喜欢玩弄仙人,以折磨仙人为乐。   现实:看魔人如何将仙人养成世间第一神,遁地没有遁走的故事。   【邪神大人的祭品】   他本是最有前途的圣殿骑士,被好兄弟背叛,被帝国追杀,最后被抓住献祭給邪神,让他落入地狱。   邪神据说最爱人类的灵魂,被他吞噬,永不入轮回。   现实:看邪神如何帮助骑士重新杀回去,跑路不成被抓的故事。   【不一定按照顺序】   -   受看似欺负攻,都是利用规则帮助攻,攻脑补恋爱。   救赎向故事。   预收二:《怪物觊觎的美人[无限]》主受   贵公子沈衍稚因意外进入无限流世界,矜贵高雅不染尘世的美人落入荒诞病态的世界,暗处还有一双觊觎他的视线。   副本中,沈衍生总是拿到奇怪的身份,别的玩家都在逃生,他好像需要解决一点私人问题,比如如何拒绝怪物的示爱。   【豪门寡夫门前】   结婚三天,沈衍稚那素未谋面的总裁丈夫死于非命,他跪在灵堂面前,掉不出一滴眼泪,身后的竹马温柔的盯着他看,前面的小叔子笑似非笑的看着他。   而此时,他的腰正被一双冰冷的手搂住。   “你怎么不为我哭呢?”   【精神病院怪谈】   沈衍稚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关在了444房间,直到身穿白大褂的帅气医生带他,他才能走出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狭小房间。医生让他住在一个被鲜花包裹的房间里,会为他送来美味的食物,精美的玩具。   直到有天,真正的医生找到他。   【漂亮的转校生】   沈衍稚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转校了,来学校的第一天,他就结交到了一位好朋友,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对方家庭不好,他给对方送饭,送糖果,买学习用品,将对方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直到有天,他看到他最好的朋友将他箱子里别人送的礼物,弄的稀巴烂。   钓系美人受X偏执怪物攻   预收三:《拯救男主我是专业的【快穿】》主受   他天生的感情缺失,却在拯救男主任务中,逐渐获得感情。   【高中校园】夏日炎炎,热风吹起少年的长发,左脸上丑陋的烧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红。温柔的医科学长伸出手摸上那道深深烫在少年心上的疤痕,道:   “我,会治好你的。”   【娱乐圈男神】高冷矜贵的影帝将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在他耳边温柔低语道:   “你值得我倾尽所有。”   【恶魔爱上了神明】恶魔拖着残缺的身体,拼命冲到神明身边。他虔诚的亲吻神明的脚,痴迷病态的低语道:   “我将永远信仰您,追随您,臣服您。”   【神秘强大的美人鱼】天空电闪雷鸣,海面翻腾,巨大的浪花拍打轮船。神秘强大的人鱼王游到星际将军身边,将皇冠戴在他头上,眷恋缠绵道:   “做我的皇后,我将永远忠诚于你。”   【替嫁总裁】富可敌国的总裁跪在一个坐在轮椅人的身边,将头靠在男人大腿上,低声喃喃道:   “你是我的人,我护你一辈子。”   【大学救赎文】抑郁偏执的他抱着他,在他耳边呢喃道:   “学长,你是我   内容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快穿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峻亦、沈延稚 ┃ 配角:黑皮体育生和他的漂亮竹马 ┃ 其它:下本就开《笨蛋美人强演反派【快穿】》   一句话简介:188,黑皮,八块腹肌,速来!   立意:积极向上,努力成长,热爱生活。 ☪ 【第一个世界】 [1]神明的爱意1: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寻神,我看是寻死!”   “他们有这闲工夫,不如送去打仗,做什么寻神的逃生节目。靠,信号又断开。”   丛林响起斥责的男声,紧接着沾满泥泞的军靴踏足这片土地。这里的树叶拥挤在一块,遮天蔽日,周围昏暗幽绿,如同浸泡在绿海。   “按照之前的方式,以这里为中心点搜寻。”另一道声音响起。   出声的男人眉眼锋利如剑,墨瞳深邃,军帽压边,一丝不苟,只露出饱满的额头,黑色的军装被肌肉撑起,肤色是有力量感的小麦色。   他身上穿的军装和之前说话的人有些许不同,胸口帝国专门的花纹显示着他的身份并不低,他无疑是这里最高指挥官。   身后训练有素的士兵按照他的指令,手握仪器往四周搜寻起来。   最先来到这边土地的骆临维眉头紧皱,细长精明的丹凤眼厌恶地眯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支援南方战争六月之久,回帝国落脚不到三天,现在人在高危古星球救智障。行,我命不是命,这个假期我休了不足半天。那五皇子是有病吗?皇子不当做戏子?”骆临维看着身后的言上将冷笑着,身上的矜贵傲气尽显,从了军也没将身上贵族气抹去。   “谨言慎行。”言峻亦提醒自己的副官,心里也明白对方为何要喋喋不休地抱怨。   五年前虫族大败,星际恢复活力,娱乐产业蓬勃发展,逃生直播综艺节目热度最高,流量推动下,人类开始去各种星球上“逃生”,通过直播真实地展现给观众看。   这次他们要找的十二人,就是拍逃生综艺的嘉宾,有明星有素人,节目主题是“寻找末日神明”。神明是噱头,本质是看嘉宾如何在原始星球上生存。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位王子,帝国五皇子,现在是国民歌手的韩糖词。   一想到他们挑的地方,言峻亦的眉头就皱起,他长得高,腿又长,猿臂蜂腰,不怒自威,浑身上下和柔弱搭不上关系,蹙眉时,身上的压迫感更强。   他气他们不惜命。   古星球是人类原来居住的星球,受严重污染,五千年前,因一次小型能量波动,污染慢慢减退;三年前,才正式有考察团进入,虽证实古星球污染消除,但回来的考察人员全部疯掉;一年前,还有一百人的科研团队在这片星球上离奇消失,现如今就有人胆子大到来。   言峻亦在系统那里听到时,觉得匪夷所思,他现在希望快点找到五皇子,解锁这个小世界的完整剧情。   他不属于这里。   他是一个任务者。   几天前,他的竹马为救他而脑死亡,医生诊断是永久性植物人。当听到系统说,只要他做任务赚取能量值就能让竹马苏醒,他果断同意。   这是他第一次做任务,难度很低,不过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解锁本世界的任务。此次世界会给他评定等级,根据等级系统分配接下来的世界。越高难度的世界,能量值越高,反之越低。   “谁知道这次那癫王是不是故意的。”骆临维讽刺道,想起那个五皇子,他面色就越发难看。   韩糖词喜欢言峻亦,告白无数次被拒,言峻亦是一座活雪山,禁欲清冷,当面拒绝,事后回避,冷淡疏离,绝不逾越。   可五皇子是帝国最受宠的孩子,任性骄纵,我行我素,知晓言峻亦的刻意躲避,便总往危险地方跑,制造麻烦后让帝国出面压着言峻亦来寻人。   王储找上将来寻,说得过去,但过于频繁着实欠妥。这已经不知多少次,对方一听言上将回帝国,就迫不及待地闹幺蛾子。   骆临维厌烦,想起前几天他们才从战场上下来,为了除虫族劳心劳肺,昼夜不停大半年,回来还要处理这样的事情,就气得心脏痛。   “他们怎么敢让我们来的。”骆临维咬牙切齿,他撇过头,避开前方树上那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像虫卵的紫色植物,眼神更为阴森。   言峻亦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没有一丝厌烦,目光坚定深邃,他性格如此,沉稳隐忍,仿佛一座大山,屹立不倒,绝对强大,永远温柔,虽然凶狠的长相和温柔沾不上边。   他是帝国将军后代,也是下一任将军。18岁军校毕业就上战场,现在28岁,现任上将军衔,是帝国最锋利的剑,也是精神力达到3S的“人形兵器”Alpha。   骆临维知道自己这位上将兼好友是什么德性,他可做不到对方这样公正无私,抬头看着从树叶缝隙中挤出的碎光。   “这儿真有神明吗?”   传闻中,这里的污染会消退是因为祂的苏醒。   “不信鬼神。”   言峻亦是不信的。   骆临维摇摇头,没说话,跟着往深处探寻的言峻亦一起走。   一小时后,一名士兵带回一位年轻的男人。此人很腼腆,娃娃脸,气质温和,胆子不大,想开口又不敢询问。   这时,他手腕中的直播设备突然开机,悬浮的蓝色长方形小框浮现,弹幕啪嗒一下就出来。   【信号终于恢复了。】   【上将好帅,老公我爱你!】   【哇,上将能力杠杠的,这么快就找到第一个人了。】   【找到的是作曲家许雾曲哎!】   这档节目在五小时前,投放至古地球的十二嘉宾集体失联,因为流量庞大,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帝国在第一时间派言峻亦亲自带队寻人。   “还找吗?”骆临维询问,镜头里的他早已没有之前的厌恶模样。他们寻人是建立在信号失联,现在信号恢复了,他们是继续拍节目,还是带回去?   “找。”言峻亦听懂他另一层含义,他决定将人都带回去,这里很危险,他们留在这里不妥。   搜寻工作继续,按照信号指示,他们穿过郁郁葱葱的丛林走到了海边。   遮空的树叶全部褪去,炙热的阳光照在碎石金沙上,周围是七零八落的断树,一片狼藉。   海水中倒着一个孩子,乌黑的头发被水打湿,白色金边的长袍随着海浪摆动。   孩子距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看不清容颜,但给人不似人间物的感觉。   言峻亦本能停下脚步,谨慎观察四周,喜怒不形于色。   他的性格和脾气会受原主影响,但也会保留自己的脾性。   信号恢复后,他们又寻得一位嘉宾,新寻的是一位女爱豆。不过信号恢复不是很好,断断续续,他们受干扰才走到这片海域。   “这不会是古地球人吧?”骆临维道。   他的话不知道惹怒什么,四周顿时刮起诡异的风,海水翻腾,一茬接一茬拍向岸边,远处的海浪高度增加,躺在水中的孩子身体不断地被海水往后拉。   天空骤黑,树叶狂舞,像是某种异常可怕的祭祀。   “走。”骆临维下达撤退指令,视线中却出现往前走的身影,急得踩地,“你要带上他!”   言峻亦下定决心要将人带上,他知道在这诡异的场景救下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是多不理智的举动,可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这是海啸的前兆,前面的孩子最多七岁,不管他定活不过今天。   【宿主你确定前去吗?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许久没有出声的系统说道。   言峻亦外表看凶狠淡漠,实际却是温柔细致的人,刚读大一,就因为帮人追回被抢的包,获得锦旗。脾气好,有爱心,勤劳踏实很多人都说他这和外表反差太大了。   他知道救前面这孩子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他更知道,不救他一定后悔。   【若宿主执意,那祝宿主平安。】   言峻亦不懂系统为什么说得云里雾里,但他没时间思考,军靴踏入水的那一刻,像是触碰到禁忌,拍过来的海水直接淹没他的腰身,如同巨大的手,将躺在水中的孩子拉入深渊。   他没有耽搁,抱起沉到水里的孩子,倏然,他对上一双深黑的眼。   无悲无喜,浸出寒意。   一刻的恍神,身后的海浪卷起八尺高,海面成墨色,如深渊,要将一切吞没,海浪声将岸边的呼喊声遮掩。   言峻亦将孩子护在胸前,拼命往前冲,慌乱中,他并未有留意到,怀中的孩子瞳孔变成金色,瞳孔细长。   当他跑到岸上时,海水也追到他脚边,一刻都不能停留,人群往更高处跑。   言峻亦感觉手中的孩子毫无生气,以为是吓傻了,逃跑时也不忘低声安慰,“别怕。”   怀中人没有回应,言峻亦心想遇上这样的事情,很容易留下心理创伤,便又把人往怀中带,想尽快逃离这里。   怀中,孩子空洞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身后的海。   海水陡然褪去,金色的光穿透黑色的云层,湖面波光粼粼,平和安静,地面比之前还要干净,海水将一切吞噬,所见之处只有生长旺盛的树木和整洁的沙滩。   言峻亦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眼神暗下。 [2]神明的爱意2: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这可真邪门,找完人走吧。”骆临维手臂泛起疙瘩,走到言峻亦身边,目光不经意偏向他怀中人,“卧槽。”   “这孩子也太好看了。”站一边的女爱豆声音更快,她这种娱乐圈里见过不少童星的人,都被惊艳,前面这个长得就跟艺术品似的。   她手中的微型直播设备正好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言峻亦本下令关掉直播间,但皇室不让,身为臣子,他只能照做。现在,他们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呈现给全星际人民。   【绝了,这是神颜啊,好美!】   【古星球人不是早灭亡了吗?他是古星球人?】   【趁着大家都在看孩子,言上将,我爱你!】   弹幕欢闹,镜头外是另外一番风景。   言峻亦将孩子放下,对方安静与他对视,他眼神微暗,孩子长得很好看,如春花江景,粉妆玉琢,是无法忽视的美貌。   可孩子的眼睛给人怪异的感觉,眉眼有着“佛”性,悲悯之神,可瞳孔却深黑一片,透着死意,截然相反。   孩子手上没有端脑,数据库也没有他的资料,星际上查无此人。   言峻亦蹲下身子,轻声询问前面最多七岁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一句话也不说,白净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言峻亦起初以为是自己长得太凶了,换讨孩子喜欢的骆临维来问,无论他们问什么,孩子都不回答,像个假人。   言峻亦有些犯难,孩子不大,又是黑户,看起来应该是从小在古星球长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污染源,损坏了神经才这样。   “语言不通?”骆临维可没有言峻亦有耐心,十个问题将他耐心消磨殆尽,“你真要把他带上?”   “他一人无法生存。”言峻亦蹲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跟我们一起走好吗?”   骆临维挑眉,小家伙跟老鼠似的,瘦小虚弱,言峻亦就跟野兽一样,那牵扯的笑,别提多惊悚。   “你可别把他吓哭了。”骆临维觉得小孩怕言峻亦。   言峻亦长得不丑,相反很帅,棱角分明,眼神锐利,但是太凶,气势太强。   言峻亦伸出的手僵硬住,摸对方头的想法停住,讪讪收回手。   小孩却像是被这个动作惊扰,下一秒竟然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意外地热情。他眼里闪过一喜,顺势就将孩子抱起来。   这孩子应该是被吓着了,言峻亦这样想到,手温柔地拍着对方的背,“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我带你。”   他说话的声音算不上温柔,甚至沙哑充满威严,却莫名让人舒服。   靠在他身上的孩子先是一愣,随后靠在他身上,感受他释放的善意。   他其实听不懂,但隐约感觉是要离开这,他不明白为何要离开,不过他喜欢对方,对方身上的温度让他很舒服,不再感到寒冷,跟着也行。   孩子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没有安全感地紧紧抱着他,别提多可怜。身上湿漉漉的,带着海水的咸味,身体冷得像块冰。   原主长相凶,小孩见他就哭,第一次有这般愿意靠近的孩子,言峻亦觉得这就是缘分,更上心了。   言峻亦吩咐士兵拿来压缩衣物,解压后是一身儿童装,还有配套的鞋子,这是军旅中常带的特殊材料,只有瓶盖大小,并不舒适,尺码都是标准偏大,但携带方便。   孩子身子骨看着就差,水里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再不换衣服肯定感冒。   周围起风,言峻亦手中的衣服在风中摆动,他将衣服抓紧,低头问前面的孩子,“会穿衣服吗?”   七岁,生活自理没问题吧?言峻亦有些不确定。   如猫般琉璃的眼珠子倒映他的模样,男孩子站在原地,目光在他怀中和他手中的衣服上扫过,随后伸手就要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言峻亦立刻阻止,这小孩没有保护隐私的观念,应该是没有人教过他。   “拿着衣服去石头后面换。”言峻亦将手中的衣服交到孩子身上,指着前面的巨石头。   小孩盯着衣服看了几秒,就往石头走,身上的长袍在绿光中格外搭配。   “他好像没有接受过文明一样。”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片刻,骆临维走到他旁边,“古星球还有活人不可思议。”   言峻亦知道骆临维在拐着弯说对方不宜留,但他还是决定留下这孩子。他也知道不该留下,可更不愿意见一年轻的生命从他眼前消失。   还有,他异常觉得这孩子格外的亲切。   骆临维笑着,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网络一直在讨论他,舆论密集杂乱,我给他编了身份,防止舆论发酵。”   “你想留就留吧,我真是欠你的。”骆临维叹了口气。   “谢谢。”言峻亦知晓对方动用自己的势力,骆临维的出身不低,家世和皇族牵扯,自己又有爵位在身。   言峻亦不看弹幕都能猜出大家在讨论什么,这孩子毕竟来路不明,又长得极为漂亮,要是引起皇室注意被拿走,下场可想而知,这不是言峻亦想看到的。   “什么身世?”言峻亦看着前面说到。小孩正好换完衣服,从石头那边朝着他走来。   穿着浅灰色的衣服和裤子,雪白的皮肤格外惹眼,像是童话里的王子般。   “去年有一批科研团队在这消失,有一位科研人员带着孩子,人三十多岁,妻子亲人皆去世,性格孤僻,默默无闻,没有照片,目前只有一张科研人员的合照,很模糊,照片上男孩低头出镜。”   “我们这回寻到科研队里的活人了。”骆临维笑着,他没有戴军帽,碎发在风中摆动,“小鬼,快点过来。”   笑声爽朗,好似格外喜欢这个孩子,可真相只有他自己清楚。   言峻亦收回目,眼底浮现出笑意,对方这样做是因为他,小孩身份现在解决了,是个不错的开始。   小孩身上原本穿的是一袭白色金边长袍,看起来像古地球旧时的衣服,言峻亦见他没拿,也不提醒他带,这东西不出现最好。   他弯下身子,低头给小孩整理凌乱的衣领,询问道,“你叫什么?”   男孩像是听不懂一样看着他,言峻亦思索一会,“你跟着我姓吧,以后你就叫言疏彦。”   孩子还是需要个名字。   小孩也不知道清不清楚其中的意思,只是扑向言峻亦抱住他,好似这个事情更重要。   言峻亦并没有抱住他,而是轻推开他,弯下腰,道:“言疏彦,我不能抱着你走,我让别人抱你”   言峻亦要走在第一线,把众人的安全放在第一。   他叫来颇为信任的一个士兵,年轻能力强,长得也很有亲和力,心想小朋友应该不会怕,结果言疏彦只往他身上靠,对士兵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   言峻亦再次推开他时,对方居然用力扯衣服,好似言峻亦不抱他都是因为身上的衣服,或许他以为穿上衣服就会被抱。   “这地怕不是邪地?”骆临维看着瞬间变成黑色的天空,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地方太邪门。   他们现在离大海不远,能看见再次翻滚的海面,耳边是狂风呼啸声,天上的黑云有聚拢之感,围绕成圈。   “撤离。”言峻亦立马下令离开,察觉到不肯从他身上离开的执着目光,他伸出手在孩子头上抚摸,“别怕,这位哥哥不是坏人,我要保护大家,不能抱着你走。”   言峻亦并不想对孩子凶,他觉得孩子只是怕,而不是指责对方。   乌云瞬间散去,海水褪去,骤然间晴空万里。   言峻亦抽回的手顿了顿,望着蔚蓝的天空,眼睛微眯。   “这天气怎么跟人心情似的,说变就变。”骆临维小声抱怨,随后指挥着人有序撤退。   言峻亦也觉得奇怪,可古星球本身就是一颗已经脱离星际观察五千年之久的星球,诞生在这里的离奇故事数不胜数,千年来都是未解之谜。   他没时间多想,让士兵带着言峻亦去嘉宾队伍里,周围有士兵保护他们。言疏彦最后也没有让士兵抱,手也没有让士兵牵,是自己走过去的。   言峻亦往前走没几步,又刮了一阵风,他感觉脸颊像是被什么触碰,却无法查证。   他以为是自己多心,拉回自己的思绪,带领大家走进丛林,进去前看了一眼人群中乖巧行走的言疏彦。   跟随信号指示走,走了大约三十分钟,便听见疾跑声音,众人做好战斗状态。   言峻亦拿出自己的武器,警惕看向前方,脚步声增大,一穿着华服的少年从灌木丛冲出来,神色惊慌。   在看到言峻亦的那一刻,泪水流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扑向他。   “言哥哥,后面有怪物。”   【叮咚。】   【“寻找五皇子”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测试合格,即将解锁故事主线,不过在之前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由于你的滥情,你招惹到这里的神明,请你务必不要让祂生气。】   【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作者有话说:   -   攻是万物意识的化身,已经有一万多岁了,能操控星际的一切东西。   非人,学习能力很强,生长速度也很快。   感觉自己写的淡如水,笑死,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题材,拿捏不准。   感谢在2023-03-07 23:37:40~2023-03-08 23:54: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殊 50瓶;疯狗子 33瓶;迟迟羽毛、慕穆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神明的爱意3: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滥情?   言峻亦表情僵硬,神色复杂,他真想问问这个系统明不明白滥情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都没有见过对方就扣上这样的帽子,让他觉得荒唐,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也容不得他思考,手握紧从腰间抽出的银色长剑。   这是“低层次”星际时代,科技层面并未达到机甲时代,跳跃时空的飞船也是低等的,只能定点跳跃。   星际时代,人类的敌人是虫族,虫族拥有结实锋利外壳和极高的智商,不同种类拥有不同的攻击和防御效果,多年来人类一直处于劣势,被虫族压迫,直到人类二重进化后,局面才逆转。   人类分化为ABO三种属性,拥有精神力,能将精神力投入特殊武器中,精神力越强,战斗力越强。目前没有研发出热武器、机甲等特殊武器,冷武器是主力。   剑指地,随着发号施令声响起,全体士兵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言峻亦黑眸警戒地注视前方,一道身影正向他这边冲来,当即他面色就冷下,对方不应该跑向他,应该直接跑进后方队伍里,这样才能更大程度地保护他,显然对方并没有想这么多。   韩糖词想要立刻跑进言峻亦的怀里,寻求安慰,醒来时,他发现设备无法连接,惊恐地在丛林呼救,没走几步就遇上前所未见的怪物,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遇见了言峻亦。   心中欢喜显然压下内心恐惧,他认为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对方每次及时出现都是他的注定,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眼泪从脸颊上滑落,颤抖着呼唤言峻亦的名字,身上精美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沾染污泥,却遮掩不住他的美丽,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因为激动溢出信息素,2S的顶级omega甜蜜信息素格外迷人。   骆临维暗骂一句没脑子,全身肌肉紧绷,拿出紧急抑制剂握在手上,等人来他就一把将人拉走,这个时候都还只想着情爱,管不住信息素,不跑到士兵后保命就算了,还想妨碍上将进攻,脑子全是浆糊吧。   人群中,言峻亦幽暗阴冷地注视着一切,空洞的眼睛中倒映出韩糖词的身影,手指微动。   真想让他消失。   无人角落,奇怪的植物正以光速疯狂贴地生长,无人察觉它们的到来。   言峻亦视线与骆临维对上,确定对方做好准备,立马往前,他与韩糖词越来越近。   “言哥哥。”韩糖词面色绯红,伸出手要扑向言峻亦的怀中。   扑通。   随着一声巨响,韩糖词重重摔在地上,身体瞬间被拖了几十米远,地上留下血痕。不知道何时缠绕在他鞋底的绿色植物如同铁链将他困住。   他身下,贴地的植物往上生长,缠绕在他脖子,本还因疼痛蜷缩在地上的韩糖词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求生本能让他抓向自己的脖子。   跑过来的言峻亦还未出言阻止,就见鲜血落满一地。   “啊!”   凄惨的尖叫声回荡在丛林,毛骨悚然。   “血,是血。”韩糖词此时的恐惧达到顶峰,将爆出血液的植物扔在言峻亦的身上,哭泣指责,手胡乱地拍言峻亦,发泄自己的委屈与不满,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往外泄。   言峻亦拿出抑制剂,强硬地抓住对方的手,将抑制剂注射进去。他受过专门的抗O训练,要是让常人面对如此强烈的信息素,会直接诱导“发热”。   “靠。”骆临维捂住鼻子,当即下令让全体士兵注射抑制剂以防万一,随着冰冷的液体注入身体,一道身影从丛林深处传来。   霎时,白色长影向韩糖词逼近,血液味让它不断分出长条,前端分成好几瓣,呈梅花形状,颜色鲜红,上面布满锋利的獠牙,一排一排。   韩糖词现在已经被吓傻,双手紧紧抱住言峻亦,喉咙发出怪声。   言峻亦最先反应过来,扯开韩糖词的手,抬起剑对上冲来的白色长影,刀光剑影之间,白色的触手跌落在地,血液在一排树上留下长痕。   银色长剑不沾血,血液顺着剑身往草地滴,血腥味向四周散开,他身上的煞气更重,眉宇间戾气横生。   “嘶嘶嘶”   摩擦声越发局促,随着一声巨响,放大数十倍的白色触手缠绕在树上,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由无数白色长条不断分化、链接、融合组成的巨型怪物。   骆临维抓住时机跑过来,将地上已经吓傻的韩糖拽起来带走,他的伤口被扯动,血液从脖子上流出。   “嘶嘶。”   怪物被血液吸引,飞速向骆临维的方向进攻,下一秒被长剑砍断,怪物发出悲鸣,身上触手呈波浪状摆动。   怪物被激怒,身体再次分裂膨胀,极具压迫,无数条白色的触手向言峻亦发动攻击。   四周刮起大风,狂风肆意,地上的植物诡异地偏向一边,言峻亦迎着风向前,手起剑落,血水如同下雨般落下,炽热滚烫的红色液体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未曾眨过,挥动长剑依旧猛烈地向怪物发动进攻。   他在血影之中,白影之下,来去自如。   言疏彦躲在人群中,兴奋地打量着这一切,眼底还有欢喜之意,暗金色的瞳孔全身血影,血液让他兴奋。   言峻亦拉开自己和怪物的距离,前面的怪物有着很可怕的修复能力,不找出破绽根本杀不死,周围的风越来越大,树叶摇晃发出的声音,像是这“斗场”的观众。   几回合交手后,言峻亦在找到对方破绽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一击毙命,将前面的怪物砍成两半。   阳光下,他身上的黑色军装被鲜血浸染,满是铁锈味,握剑的手背浮现出筋脉,麦色的手背和银白色的剑形成鲜明的对比,俊美坚硬的脸上有着不少的血迹,浑身修罗煞气,宛如从地狱里出来般。   他目光垂下,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脚下的怪物,身上是久居上位的冷漠和威压,“收集样本。”   专门负责样本收集的队伍井然有序地过来,使用专门的工具收集样本。   骆临维皱着眉头看着,“什么东西?”   言峻亦拿出白色手帕擦拭干净的长剑,“应该是古星球上的原始生物。”   这才没有待多久,就遇上这样的怪物,意味着这里面有更多未知的怪物,危险重重。   言峻亦擦拭剑的手一顿,想起之前战斗时的一些诡异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起风后他感觉怪物的行动变慢。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体形变大,速度才减少,好在怪物速度慢下来,要不他还得苦战一番才能找出对方的破绽。   “信息素都控不住了,还敢来古星球探险,到时候出事哭都没地方哭。”骆临维抿着唇,在言峻亦耳边小声嘟囔着。   言峻亦顺着他视线看去,看见哭成泪人韩糖词,对方长得不高,身材娇小,此时被人关心地围着,像橱窗里精美的玩偶。   【他哭得如此伤心,你不觉心疼到快要碎掉,不想上去安慰他,拥抱他?】系统声音在大脑响起。   【我更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任务。】言峻亦回答道,他心中并没有系统说的那些感觉。   【恭喜宿主完成最终测试,本次测试是筛选心智差容易受主角光环影响的宿主。现在传输剧情,请宿主接收。】系统出声。   很快这个世界的资料就传入言峻亦的大脑。这是一本星际娱乐圈耽美小说,讲述帝国王子与全民影帝互相纠缠的爱情故事,原主是主角的白月光,是推动主角们相爱的炮灰,最后死在虫族战斗中,是星际人民的英雄。   这是新手世界,言峻亦的任务不难。他的任务是声望值达到95就能脱离本世界。声望值是指一个人所受到的尊重、喜欢、爱慕,他的号召力、影响力、感染力等综合换算而成。   普通人声望值在20-30,40以上就是有魅力的人,言峻亦的声望值当前为65,是个很好的开局。   原主在星际上非常有名,只是不经常出现在大众视线中,声望值涨得相对慢一些,不过名气大,只要他不做什么坏事,声望值放着也能涨。   言峻亦正在分析收到的资料,目光没有聚焦,但是一直在看韩糖词那边,给人一种一直在注视对方的感觉。   【请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你会惹怒祂。】   突然出声的系统让言峻亦回过神来,言峻亦刚想问惹怒谁,旁边的骆临维就笑着说,“好消息,有几位嘉宾的信号恢复,我已经让人定好位置,嘱咐他们原地等待。”   “好,立马行动。”言峻亦眼底也露出喜悦,能快些找到人自然是好的。   不远处,一道藏匿在人群中的目光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像是要将男人吞噬。   言峻亦意有所感地看去,却没有看见人,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怪物,加速往前面走,古星球的生物很奇怪,他总有不好的预感,找完人后就立马离开这里。   他刚走没有几步,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祂,是这里的神明。】   【祂很满意你的举动。】   【祂在注视你,你让祂心情愉悦,祂很喜爱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08 23:54:22~2023-03-09 23:57: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5004948 5瓶;取名困难户、迟迟羽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神明的爱意4: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注视?   心情愉悦?   神明不应该心系天下,心怀怜悯。言峻亦神色僵硬,眼底暗流涌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他在和怪物厮杀,命悬一线,对方看着觉得心情愉悦,还喜爱他。   这是什么神明,邪神吗?   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好像变态。   言峻亦环顾四周,转了一圈,目光与人群中的言疏彦对上,对方还是无悲无喜的模样,如海底般暗沉的眼睛静谧深邃。   他孤零零地站着,周围的人都在关心哭泣的韩糖词,无人看着他。   言疏彦看到他后才有反应,伸出手又很快收回,渴望又不敢的模样让人心疼。   言峻亦想着孩子肯定是被吓到了,想要过去安慰对方,但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对方抬手的瞬间,贴地的绿色的植物都往一个方向退下。   韩糖词一直在哭,哭得都快脱水,他长这么大还从未遭遇这样的事,痛苦和恐惧交融在一起,再加上抑制剂的注射,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哭红的眼睛看到走过来的言峻亦。   心底升起欢喜,他果然是在意他的。   “上将。”韩糖词柔弱地开口,喊住言峻亦,他坐在扶着一名士兵的手摇摇晃晃,娇声,“谢谢你救了我。”   言峻亦微微颔首,礼貌疏远,“殿下不必如此,都是属下该做的。”   言峻亦没有上前,他是要避嫌的。韩糖词已经向原主表白多次,原主心中无儿女情长,只想守护帝国安稳,性子隐忍木讷,感情方面天生迟钝,不会在感情上和稀泥。他第一时间拒绝了对方的示好,主动与对方保持距离,不喜欢对方就不会给对方希望。   言峻亦是正常的态度,但对比旁人关怀备至的模样显得格外冷漠,这一切都通过直播展现在星际网民的眼前。   五皇子是国民偶像,演技不好但是长得漂亮,身份又高贵,坐拥粉丝无数。他的粉丝出了名的凶残,见言峻亦敢如此冷漠地对他们偶像,就忍不住开喷。   【他再高贵什么,一个下属就敢这样对王子,无语。】   【对上将的滤镜碎了,他好冷淡,我们糖糖都这样了,还不来安慰一下,让他滚出帝国。】   【上面发言的是不是心智没齐全,让上将滚出帝国的话也敢说,六。】   【颠粉,言上一直是寡言的性格,真有你们的,刚救下你们正主,就被骂,太有意思啦。】   言峻亦在网上不活跃,但有着大批粉丝,至少在军校里的粉丝数量就多到惊人,毕竟是军校传奇人物。   韩糖词看着冷淡的言峻亦有些委屈,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真的很害怕,我能搀扶着你走吗,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宝宝不要哭,我心都碎了,快上去扶着呀,能扶是你的荣幸,别不识抬举。】   【糖糖不哭,你才没有给别人添麻烦,大家爱你都来不及。】   【别找上将了好吗,颠公别碰瓷。】   【都是上将,照顾民众情绪不是应该的吗,而且糖糖是2S的稀有omega,他还占便宜了。】   【笑死,我们言上将还是整个星际唯一的3Salpha,滚远点。】   直播间里开始吵架,原主平日里洁身自好,直播间里只能抓着他态度说话,即使这样也出现污言秽语。   “殿下,属下身上脏,不方便。”言峻亦拒绝,他身上的军衣都是怪物的血液,他实话实说。   韩糖词最终控制不住地哭泣,摇摇欲坠,又强装镇定道:“给上将添麻烦了。”   他像一朵坚韧的小百花,委屈也不愿多说,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言峻亦,泪水如珍珠掉落。   他的粉丝因为他的哭泣炸开,组团在直播间咒骂言峻亦,刷屏控制舆论,还到处发帖拉踩言峻亦,他们这样的事情做多了,熟练得厉害。   骆临维急得想骂人,立马派自己家下场控制舆论。   言峻亦察觉到有动静,回头就能看见向他走来的言疏彦,对方单薄瘦小,走来显得吃力,言峻亦向前一步后,又立马退后几步。   他身上都是血腥味,怕吓着孩子,一抬头就看见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小家伙双眼红通通地看着他,水汪汪的。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对比,就会发现对方哭泣的神情和韩糖词的一模一样,复制粘贴不为过。   言峻亦看着小孩哭,不知所措,蹲下身子平视对方,尽量然后自己声音温和,“怎么了?”   小孩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右手。他右手的左侧和怪物战斗时受了伤,被小孩扯动鲜血冒出。   他没有抽开手,伸手安抚地摸着孩子的头,“是不是吓着了?”   言疏彦低头看向言上将手腕上冒鲜血的地方,手不自觉扒开对方的伤口,他想要看到更多的鲜血。   很香,即使对方全身被怪物腥臭的血包裹,他也依旧闻得到对方的味道。   言峻亦被他的动作弄疼,眉头微皱,压制住收回手的本能,以为对方是在关心他的伤口,“不疼的,很快就会愈合。”   言疏彦握紧他的手,克制住自己要撕开对方身体的冲动。   他很少有克制本能的时候,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能管他。   言峻亦看他一直低头不说话,以为还是被吓着,想让骆临维过来哄,手刚抽开,对方就抬起头来,眼泪哗哗地流,牵着他的手无声地哭着,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殷红的眼,红晕的鼻,白里透红的脸上是泪珠,他张开手臂抱住言峻亦的腰,就像是为自己找到了依靠。   不嫌弃他满身血味,也不怕他,会关心他的伤势,乖巧听话,言峻亦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抚他的情绪,眼底闪过温柔了。   果然是个孩子啊。   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言疏彦埋在言峻亦的怀中,鼻尖是对方血液的味道,眼底金光浮现,流泪的眼睛仔细看,一点感情都没有。   好香,好想尝试一下。   言峻亦感觉怀中的人颤抖得厉害,安抚对方,“没事的,我在这里。”   【叮。】   【祂很喜欢你的血液,有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用血液换得祂的怜悯。】   言峻亦听到系统声音后表情微妙,锋利的眉眼往下压,野兽般的黑瞳扫视四周。   他知道自己找不到视线的源头,可这被人窥探的感觉让他不爽,他很不安。   他能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等他去寻时,却发现视线来自四面八方。他像被关在透明玻璃瓶中,周围都是人,谁都在看他。   看他的视线不是固定一个方位,他越是找寻,越会迷失。但他肯定,看他的人一直是一人。   不对,准确来说,是神在看他。   那神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还是神明视线凡人本就捕捉不到,但这都不影响他被对方的视线弄得心情非常糟糕。   喜欢他的血液?   他只听说过邪神需要血液祭拜,哪有正常的神明会喜欢血液,这一定是个邪神,而且肯定心理扭曲的变态。   言峻亦手指摩挲,指腹泛红,盯着这绿茵茵充满生机又带着不安的原始森林,生机和死意交融在一块。   他不禁想,这里的神明会有怜悯这样的情绪吗?   这里仿佛沉入大海,光都被树叶挡在外,空气稀薄,大家就像小白鼠,随时可以被遗弃,生死不由自己掌控,朦胧的绿色阻挡人窥探森林深处的视线,仿佛雾后面还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怀中温热的触感拉回言峻亦的思绪,小孩抱着他不肯撒手,眼神复杂,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孩子肯定不简单,但心里更倾向于这个孩子是个好的。   他已想好,孩子一直表现正常的话,他会一直带着对方,若是异常,他会亲自杀死对方。   若对方真是“怪物”,那么带在身边比放他在森林里要好更好,对方有异动能立马解决。   绿荫之下,从树叶缝隙中挤出来的阳光斑驳落在两个人身上,穿着黑色军衣,五官硬朗,肤色深的男人弯着腰,细长的手轻柔地安抚抱着他的孩子。   孩子小小一个,头发蓬松微卷,在男人的衬托下显得更白,像一个白奶团子,散发着天真无邪的气息。   明明是和谐美好的一幕,五皇子的粉丝还是疯狂的骂言峻亦。   言峻亦没有留意网上的动态,感觉怀中的小人不颤抖后,将人带出怀抱,小人不肯离去,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试图又抱回去。   言峻亦拒绝他就哭,琉璃般的眼睛已哭肿,小模样很是可怜,他不是大吵大闹地哭,而是默默地流泪,更让人心疼。   豆大的泪珠往下砸,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让他离开仿佛是要他命,但言峻亦还是强硬地扯开他手。   怪物的血液味很浓,会吸引到一些不好的“客人”,他们应该尽快地离开。   “我相信你会是一位坚强的小男孩。”言峻亦严厉却不失温柔地揉着小孩的黑发,“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你回原来的队伍去。”   作者有话说:   言疏彦非人类,没有人类情感,需要人教才会,不要用人的三观看他,他就是个小疯子。   大概是小变态伪装成小乖乖,典型的芝麻汤圆。   感谢在2023-03-09 23:57:26~2023-03-14 02:17: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柒、阿霁 10瓶;琴爷 4瓶;未至称。、墨辰、Benbe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神明的爱意5: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疏彦一直在哭,但看到对方眼中肯定的情绪后,他泪水止住,目光落在对方的伤口上,伤口结痂,血液味道变淡,怪物血液味加重。   他不喜欢别人的血液沾染在言峻亦身上,神明没有感情,只有原始本能,喜欢就得独占,把所有看成物品,不是生命。   确定对方不会抱,他就没有做太多纠缠,心里开始分析刚才那个学来的表情不是万能的,不过对方会因为他那个动作而动摇。   言疏彦是看着韩糖词哭,周围人关心他才学的,他甚至连自己刚刚做的表情叫哭都不知道,他学习能力惊人,适应力极强,知道哭能带来好处就学。   言峻亦伸出手想给小孩抹去眼角的泪,但扯动伤口鲜血又冒出来。伤不是重伤,不过位置不好容易开裂,眉头微皱,这是他拿剑的手,简单的放握动作也能扯动伤口,心理上不舒服。   伤口流血,言峻亦放弃这个举动。   “我带他归队”骆临维走过来, “来,骆叔叔带你走。”   骆叔叔的手还没有靠近,言疏彦就躲到言峻亦的身后,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写着不情愿。   “你这小孩搞双标啊,言叔叔牵你可以,我就不行?”骆临维嘴角往一边上扬,嘶了一声,有趣地打量着前面的言疏彦。   他冲着言峻亦挑眉,耸肩笑着,“你带出来的好大儿还认生,这可怎么办,以后都得你来哄了。”   “长大就不会了。”言峻亦手牵上言疏彦的手,准备亲自将人送进嘉宾队伍里。   小孩刚刚哭惨了,能安慰一会是一会。   言疏彦没有躲开,瞳孔放大,低头看着将他手握住的宽大手掌。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区别对待啊,行行行,我就不掺和了。”骆临维看着两个人牵手笑着,双手抱胸。   言峻亦没有说话,眉眼舒展开来,带着言疏彦往部队里面走去。   “啧啧,有孩子不要兄弟了是吧,等等我。”骆临维大走不超过三步就追上去了,和他们保持同一水平线上。   直播间的评论区都乐疯了。   骆临维家世好能力强和皇室也有点关系,再加上言峻亦是低调性子,队里要外说的事情都是由他来的,他出面的次数那可太多了。再加上他年轻风趣幽默,在星际网上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大部队又不远,走上几步就到了。   到了人群前面,言峻亦松开了手。   “进去吧。”   言疏彦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看了一眼言上将,最后目光落在对方还冒出鲜血的手上,鼻尖香甜的血味道缠绕着。   喜欢到想一直闻着。   可想到对方之前皱眉不悦的表情,心里很是异动,又想到对方伸过来又放回去的手更加郁闷。   他往嘉宾队伍里去,没有丝毫留恋。   言峻亦并没有停留,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前进,大家再次踏入寻找剩余嘉宾的旅途。   言峻亦刚走几步,大脑就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祂的垂爱,祂对你有了怜悯之情,你可以乘胜追击,让神明对你拥有更多的感情。】   【特别提醒:神明眼中,万物都是一样,而你在他眼中和常物有了区别。】   【我有做什么吗?】   言峻亦在大脑里询问系统。   这神明怕是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吧。   【涉及不可言说的人物,具体事情不能说,请宿主见谅,宿主可以自己观察留意。】系统机械地说道。   言疏彦借助他物当自己的眼睛,他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周围任何一个东西。   他目光盯着言峻亦受伤的手,伤口已被修复好,他开始变得异常愤怒。   明明是自己动用能力将言峻亦的伤口修复,却因为闻不到气味感到焦躁。他本是随心所欲的,而这次却违背自己本能,这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本能告诉他,要以绝后患。   【叮。】   【宿主请注意,祂很生气,祂想解决你。请你快速向出解决办法,让祂重新庇护你。】   言峻亦骤然停下,让紧跟的士兵摸不着头脑,骆临维警觉地查看四周,握紧自己的武器,“出事了?”   “离我远些。”   言峻亦往前走拉开距离,握剑的手青筋浮现,他就知道这个邪神不会放过他。   可就是神,也别想阻拦他做任务,若是敢——   弑神。   众人被他紧张的情绪感染,做好战斗准备,不敢掉以轻心。   【叮,祂,觉得你有趣,想要你活着。】   【叮,祂的情绪又增加了,温馨提示,神明可不需要太多情绪,会出大问题的,如果可以,请宿主尽量不要刺激他。】   银色的剑影在空中快速划过,杀气腾腾。   骆临维看他这收剑跟杀敌似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出事了,“到底怎么了?你透个底。”   “无事,接着前进。”言峻亦暗着脸,突然他抬起手侧翻过来看,紧接着又换一手查看,面色冷得比石头还硬。   “走。”   言峻亦这不寻常的举动没有让人多心,他平时为人在,大家也只觉得他提前发现了危险,预警。   被他们相信的言峻亦现在气得拳头痒,他感觉那邪神像猫逗着鼠,纯玩,而他却没有办法解决。   狗屁神明。   求他庇佑,怕是嫌自己命长。   躲远点,越远越好。   言峻亦冷着脸往前走,人群后,言疏彦正追随着他的背影,万物成为他的眼睛。   他经过艰难的斗争,决定留下对方,他喜欢对方身体的温度,血液的味道。   许雾曲忧愁地皱着眉头,望向言疏彦的目光带上小心翼翼,在他眼中对方望着前面士兵的背,不哭不闹不出声,小小一个,孤独又可怜。   小孩像画本的小仙童,五官未长开也漂亮,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也抵挡不了他的气质,只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受了委屈。   他怕这孩子是有难处,想问又不敢问,怕提起孩子的伤心事,直播间也跟他一样急。   【这不会是心里出问题了,发声都不会?】   【小奶团是自闭症吗?好可怜。】   【不会是哑巴?】   【出大事情了,星球轨迹改变,他们回不来了,节目组你们完蛋了!】   【别骗人,星际轨迹改变不是稀有事件吗,造谣是违法的,警告你不要乱说。】   言峻亦很快就接到这件事情的通知,神色黑得可怕,骆临维的情绪比他激动得多。   “古星球轨迹千万年没变,我们一来就变,这下好了全埋土里别回去了。这傻逼媒体没事吧,这事情也敢闹得全星际都知,觉得这风浪不够大?”骆临维还是压着脾气说的,脸被气得通红。   言峻亦觉得媒体为流量将这事情报道出来,实在不是,更觉得没有第一时间将消息封闭的帝国失职,更不是。   人心惶惶,只会酿成大祸。   星球与星球之间只有建立特殊轨道才能快速往来,星球脱轨后,需要重新建立通道,否则来返回原时间。有特殊通道来返古星球正常只要2小时,若是没有通道则需要用上200年。   建立特殊轨道很复杂,好在古星球已经建立过,重新连接上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言峻亦第一时间安抚众人的情绪,并将帝国动手修复轨道的事情告诉大家,大家虽然还是害怕,但没有初看消息时的恐慌和无措,言峻亦的存在让大家安心不少。   骆临维情绪不高,他怀疑这是帝国为解决言峻亦阴谋,为了利益杀害一些平民、贵族,甚至是皇子,也不是不可能。   言峻亦的存在威胁到摇摇欲坠的帝国本就是尽人皆知的事,等他继承将军之位,更是后患无穷,眼下的确是不可多得机会,这样一来帝国坚持开直播也说得通。   想要世人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全部推给意外,皇室那些蛀虫们就能脱身,这倒符合他们愚蠢肮脏又自大的性格。   言峻亦也在思考这是不是帝国的手段,在原小说中没有出现这种事情,原剧情中,原主将嘉宾全找回后即刻就回帝国,可现在他是连这个星球都出不去。   言峻亦怀疑那躲在暗处的邪神搞破坏,当即就问系统。   【不是祂,也是祂。】   【他苏醒的那一刻,这颗星球就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这事还真与那邪神有关,言峻亦更不喜那狗屁神明,稳定自己心神后,对众人说道,“轨道偏离需重建,重建很快就好,轨道没有修好前,大家要在这待上些时日。我言峻亦向大家保证,我会安全地护送大家回去,请不要担心。”   他的声音充满力量,斑驳阳光中神色坚定,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座大山,永远可靠,只要他在,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言疏彦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琉璃眼中全是他的身影。   风过,顷刻间树上开出无数朵圣洁的白色花朵,遮光的树叶往后退去,星星点点的光落下,慢慢地,覆盖这片土地。   天光大亮。   【叮,来自祂的祝福,请查收。】   作者有话说:   无限流预收:《怪物觊觎的美人[无限]》主受   贵公子沈衍稚因意外进入无限流世界,矜贵高雅不染尘世的美人落入荒诞病态的世界,暗处还有一双觊觎他的视线。   副本中,沈衍生总是拿到奇怪的身份,别的玩家都在逃生,他好像需要解决一点私人问题,比如如何拒绝怪物的示爱。   【豪门寡夫门前】   结婚三天,沈衍稚那素未谋面的总裁丈夫死于非命,他跪在灵堂面前,掉不出一滴眼泪,身后的竹马温柔的盯着他看,前面的小叔子笑似非笑的看着他。   而此时,他的腰正被一双冰冷的手搂住。   “你怎么不为我哭呢?”   【精神病院怪谈】   沈衍稚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关在了444房间,直到身穿白大褂的帅气医生带他,他才能走出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狭小房间。医生让他住在一个被鲜花包裹的房间里,会为他送来美味的食物,精美的玩具。   直到有天,真正的医生找到他。   【漂亮的转校生】   沈衍稚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转校了,来学校的第一天,他就结交到了一位好朋友,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对方家庭不好,他给对方送饭,送糖果,买学习用品,将对方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直到有天,他看到他最好的朋友将他箱子里别人送的礼物,弄的稀巴烂。   钓系美人受X偏执怪物攻   感谢在2023-03-14 02:17:11~2023-03-14 19:1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琴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神明的爱意6: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白亮的光让言峻亦微微眯起眼。   森林的阴冷被驱散,成百上千的树上开满白花,洋洋洒洒地从空中落下,一场盛大纯洁的花雨。   “阳光出来了,是吉兆。”   大家都被这景色迷了眼,人群中还传出惊呼声。   言峻亦站在漫天花雨之下,阳光直直打在他身上,脸上有着未擦拭干净的点点血迹,腰板挺直,如松柏,整个人清冷中夹杂着戾气。   他的信息素和他很吻合,雪山乌龙。   清淡冷冽,危险重重。   花雨就他这里下得最大,他被圣洁纯白的花洗礼,脚边多了一层鲜花铺路,花瓣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   这是独属于他的祝福。   他伸出自己的手,深色的掌心和白色的花朵形成鲜明的对比。   黑眸下垂。   神明的祝福?   言峻亦手指发力,骨关节泛起薄红。   花瓣在他掌心被捏碎。   这是诅咒。   手松开,揉碎的花瓣掉落在地上和满地白花混合在一块。   眼眸半垂。   修好轨道需要最少一月时间,他们手中并没有足够的物资。   临时派遣过来,短而匆促,又以临时调动为由只给了他们规定上的三天物资。   安排他们过来的人是大皇子那边的人,给物资时百般刁难,好在他压在线不松口,要不三天的物资都没有。   言峻亦是主心骨,他在大家也安心不少,不过网上人多嘴杂,有想搅浑水的人,弄得乌烟瘴气的。   “脑子不用捐了。”   “直播到救援成功,给星际人民一个交代,这谁想的,气死我了。我是吗喽,你是吗喽!”骆临维气得想直接成猴子。   帝国反驳他们申请关直播间的要求,让他们保持直播,帝国那些吃白饭的,都不想想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直播吗,万一真出事,那就糟糕。   “阿程来信说已找到合适的洞穴,后面寻到的人都到那边去。”言峻亦口中的阿程名叫云倔程,是后勤总管。   云倔程家世并不好,大皇子人向来嚣张,那时信号受阻,知道云倔程没办法联系言峻亦,强行将飞船调走吗,他好说歹说才将物资留下,不愿意放在飞船上,要不现在什么都没有。   大皇子那一派做事不过脑,这样的荒唐事做得出,毕竟来时就故意为难他们,不让他们用军用飞船,用“规矩”压着他们用小飞船,从中恶意调走士兵,送去皇室宴会当苦力,就是恶心人。   言峻亦刚回帝国,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惹事,现在局势动荡他不能出头,他也就忍了。   他不是软柿子,这些他都会还。   时间流逝,他们总算是在太阳下山前找到12位嘉宾。   言峻亦的寻人小队带着最后一位嘉宾来到标记地点时,整个天空像被火烧着,红光和金光交融在一起,燃起的袅袅青烟也染上其他色彩。   身材壮硕的憨厚男人是第一个发现他,他正熬着一锅浓汤,其他人在附近休息。   “言上将。”   当然不只有一人发现他,大家紧跟着一起向他打招呼,言峻亦回应,让大家好好休息,走向骆临维休息的地方。   许雾曲对言疏彦很是上心,他带着他和嘉宾们坐在一块,言疏彦没有理他,他也不气恼,他性格很好,人也温顺。   “饿吗?马上就能吃...”许雾曲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一直沉默不语不动也不动的小孩起身,没有犹豫地往一个方向走。   “这孩子还真黏言上将。”许雾曲喃喃道。   “这哪里来的孩子?”   拿着一盆野菜的高挑男人挡在言疏彦的面前。   言峻亦转头就与言疏彦的目光对上,小孩一刻也没犹豫,绕过挡路的人,迈着小短腿扑哧扑哧地走过来,抱在言峻亦的大腿上。   言峻亦189的身高对这个小萝卜来说太高了,他不弯腰不蹲下,小家伙是抱不到的。   “阿月,你没看直播吗?”熬汤的男人转过头来憨厚地笑着,“这是言上将捡的孩子。”   阮枫月即使看见小孩可爱的脸蛋,依旧冷声问道,“怎么会有孩子生活在这里。”   “骆哥查了,是之前一科研队的孩子,怪可怜的。”长着娃娃脸的男人跑过来,手中抱着木柴,他身高只有一米八,是这群人中最矮的,这群人的平均身高是185。   阮枫月将洗好的野菜倒进肉汤中,目光看向骆临维,“今天运气好,我和阿田一起抓到一头野猪,劳累一天好好吃一顿。”   骆临维心虚地摸着鼻子,对方什么都不说,光看眼神就知道对方不信,对方是侦察兵出身,他不在时,能直接当军师用,要是三言两语就被骗,那就有鬼了。   “这闻着香,老田你手艺越来越好了。”骆临维立马找台阶下。   田哲荆憨厚,官职中将,年龄是这里最大的,最开始是炊事兵,后面发现是个人才在换兵种的,为人老实憨厚。   “猪肉是香的,我练了些油渣子出来,待会可以伴着肉汤吃。”田哲荆老实地笑着。   一头猪加上野菜也不够这么多人吃的,等打汤时还会发压缩干粮,味道一般,但饱腹。   锅是耐高温的折叠铁锅,材质轻盈,方便携带,碗筷什么的就用树叶和木棍代替,这里的叶子很厚实,又大,卷在一块当碗还真行。   “水源在哪里?”言峻亦问道,安抚地揉着言疏彦的头,将自己的手给对方牵着。   阮枫月隔着大老远就能闻到言峻亦身上那刺鼻的遮掩药味,心里有数,指着左边,“大概走500米就到,有小瀑布。”   “谢谢。”言峻亦为遮掩血味喷了遮掩药,现在想洗个身子,将言疏彦拉出,向队伍里其他成员介绍,“言疏彦,以后会待在我身边,我看着,性子腼腆不爱说话,很乖。”   成员都表示欢迎,挨个介绍自己,逗言疏彦玩,发现这孩子不会跟他们互动,也就停住手。   “他怕生。”言峻亦解释,“一路上都是他自己走的。”   言峻亦让言疏彦坐下,让骆临维帮忙看,拿起紧急衣物胶囊,蹲下身子,与小孩直视道:“你原地坐着,我马上就会回来。”   言疏彦不让他走,扑进他怀里任他怎么说都不肯离开。他是不能带言疏彦走的,一是安全性不好,二是对方需要休息。   “你可真是找了个祖宗回来。”骆临维抱胸笑着。   言峻亦垂眉,这孩子比他想得要黏人,要难带,要教的东西有很多。这孩子很喜欢抱着他,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他不阻止对方,是怕刺激到人。   他捡回来,他就会好好负责。   “麻烦你了,队伍出事第一时间通知我。”言峻亦将人从怀中抱出,揉着对方软乎乎的头发,“我不骗人,我马上回来,先让骆叔叔陪你。”   言疏彦抓着他的衣服,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每次都要将他推开。   “骆叔叔我很好的,小朋友都喜欢我呢,看,这是什么。”骆临维表演着,想引起他的注意。   小孩看都不看他,目光嵌在言峻亦身上,一刻都不移开。   “我走了。”言峻亦看着时间,他不能再耽误下去,时间越晚越不利。   骆临维哄孩自有一套,他家世庞大,家族中孩子多,言峻亦也见过,见有人带娃也不耽搁,抬腿往前走。   骆临维眼疾手快,抓住想去抱大腿的言疏彦,笑着,“你言叔叔一脚能把你踢飞,还敢去抱他腿。”   雨是在这个时候下的。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风顷刻间变大,天暗得很快,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糟糕,什么鬼天气。”骆临维皱眉,雨是毛毛雨,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他让士兵去通知大家进山洞。   雨水会冲淡他身上的药味,血味就会出现,言峻亦更不能耽误。   “乖,淋雨会感冒的,吃药可苦了。”骆临维见这孩子不上套,一直望着前方,他眼睛一弯,笑着,“宝贝,你言爸爸让你乖乖待这里,你太小了,大一些就能跟他一起去。”   “你去追吧,他看见你一定生气,会不喜欢你的。”骆临维张嘴就来,“你也不想他不喜欢你吧,不喜欢你,以后可都不抱你了。”   他没有瞧见,他说这些话时,言疏彦的眼底有了杀意,还是自顾自说道,“乖乖坐在这里等,他一回来见你这么乖,肯定就更喜欢你。你言爸爸最喜欢乖孩子,回来看你这么乖,一定马上抱你,以后你要天上那颗星星,都给你寻来。”   队里就他这张嘴,啥都敢说。   雨水愈下愈大,无数能在瞬间夺去人性命的植物正在蔓延开来。   骆临维是真怕孩子淋雨感冒,“你听骆叔叔的,骆叔叔绝对不骗你。没事多笑笑,言叔叔也喜欢。”   言疏彦有了反应,眼睛里终于有了他的位子,骆临维冲着他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他还想接着忽悠,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少在这忽悠孩子,还不把他带去山洞避雨。”阮枫月冷淡地看着捂着头嗷嗷叫的骆临维。   “以上犯下,你胆子不小。”骆临维嘟囔着,“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汤还好熬好了,火柴也没被打湿能用。”阮枫月将话题转去别处,视线落在言疏彦身上,他从田中将那听说了,孩子是自闭症。   既然是言上将带回来的,自然是要好好照护的。他的偶像是言峻亦,爱屋及乌,他也会跟着看几眼。   “这雨下得。”阮枫月皱起眉。   “洗澡就白洗了,可苦了言峻亦。”骆临维伸手遮住上方,微微抬头看了下,雨水掉在脸上有着冰冷的触感。   “雨大了。”   他刚说出这三个字,雨居然戛然而止,天空瞬间放晴。   骆临维镇住了,那种如梦的恍惚感让他伸手摸了下脸,手沾上雨水,“这天气是有什么自己的情绪吗。”   言疏彦没有听他说什么,转头看向言峻亦离开的方向,在他脚下的土地,无数植物褪去,看着被阳光照好的前路,眼底浮现光亮。   他喜欢的。   言峻亦走到小河边雨正好停下,一群结伴而来洗澡的兵们看见他,一个个都不敢吱声,都规矩起来,老老实实的,不见之前互相泼水的样子。   言峻亦找了块空地,随手将自己的帽子放下,黑色的碎短发露出,垂眉解开自己的军衣,露出里面黑色背心。   他是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肌肉均匀有力,壮硕精炼。   雨后是大晴天,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深色的肌肤上,手臂肌肉不用力也能看见,背心贴身,腹肌隐隐显现,结实宽厚的胸肌将衣服撑起。   兵们怕他中掺杂着喜欢,军队里没一个人是不崇拜仰慕他的,他们会在一边偷偷打量他,言峻亦能感知到他们的视线,不过他不在意,他从小就被人盯着。   远在一边的言疏彦急坏了。   他就像是喜爱玩具被人惦记上的孩子,别人看一眼他都要哭闹,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叮,祂现在很生气,想要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取下,请宿主快速穿好衣服,祂认为你这样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   打补丁:   攻目前对受的感情,就是单纯的喜欢,没有别的方面的意思,只有成年体才会萌生出别的感情(划重点),但是攻性格占有欲强,觉得多人多看一眼都不行,可以理解为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而那个小朋友不喜欢分享。   -   感谢在2023-03-14 19:11:22~2023-03-15 20:3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觿 5瓶;琴爷、4982071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神明的爱意7: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峻亦衣服脱一半,军衣抵在他窄细的后腰,如蝴蝶翅膀的肩胛骨在黑色背心下若隐若现,骨节分明的左手抓着银制的皮带和裤腰一角,手背因用力浮现青筋,筋脉往上延伸,青筋虬露。   他手臂一用力,将衣服又穿上。   锋利的眉眼压不住躁意,衣服不似往日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却不减他的锋利,让他清冷严峻的气势多了不羁的痞气。   他准备换个没人的地方洗澡。   一个士兵唰的一下站起,麻利套上衣服到他面前鞠躬告退,走得飞快。   紧接着,士兵一个个的都效仿他,一瞬间人都没影了。   言峻亦看着空荡的河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又不是老虎,至于怕成这样。   不过,他能洗澡了。   哎。   山洞里。   骆临维端着一碗热汤来到言疏彦面前,让他一定要抓紧叶子别松手,免得叶子散了,汤也散了。   “多喝肉汤。”骆临维见他没反应,又道,“肉汤长高,长高就能和言叔叔一起。”   言疏彦听了他后半句,马上伸手接过肉汤,张开嘴就往嘴里放。   刚出炉的热汤,他特意多用几片叶子包裹在外就是怕孩子烫着,这一碗直接喝下去,人会没的。   站在言疏彦身后的阮枫月及时阻止,他眼底愕然,没想到这孩子这点常识都没有。   阮枫月叹口气,“不能直接喝,吹冷才行。”   他又拿出咖喱牛肉味道的压缩饼干递给他,“这个好吃。”   言疏彦不说话不去拿。   骆临维用老招数,“言上将喜欢这样吃。”   下一秒,阮枫月手中的压缩饼干就被他拿走。   阮枫月挑眉,“这孩子?”   “如你所见。”骆临维笑着,转头对言疏彦说,“小口地喝,喝前要吹十下,像我这样。”   骆临维演示给他看,“言上将也是这样的。”   “我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穿着黑色短袖和长裤的男人走过来,一手握着银色的剑,一手提着湿漉漉的衣服。   他身上带着湿气,黑色的头发被水打湿,柔顺地贴在头上,水珠从他额头上往下滑落,从他脸颊到脖子。   言疏彦眼睛一亮,手撑着地站起来,小短腿走到言峻亦的身边,将手中的压缩饼干递到他的面前。   言峻亦以为是言疏彦自己打不开,撕开口子后弯下腰递了过去,“给。”   言疏彦没有拿。   “还需要我打开一点吗?”言峻亦耐心地询问道。   骆临维灵光一闪,大概知道这个小鬼是什么意思,嘴角勾起,“他想你吃,我说你爱吃,被他听去了。”   “这个孩子挺有心的,是个好苗子,好好带着肯定会好好报恩的。”骆临维肯定地说道,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这孩子一心想着言上将,都说从小看大,这个孩子肯定是个好的。   只是多年后,他再次看到这个孩子,只会感叹一句识人不清,这哪里是好孩子,分明就是引狼入室,狼子野心的坏家伙。   坏家伙还缠着言上将,口口声声说着“报恩”。   “他好好长大就行,不用他报恩。”言峻亦说道。   “给我的?”言峻亦看向言疏彦,眼神多了一丝柔和,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谢谢,我很喜欢。”   言疏彦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温和气息,心里感觉暖暖的。   “言队,这是给你的。”田中将走过来,将手中的肉汤和一包军用的压缩饼干交到言峻亦的手上。   言峻亦伸手接过,“谢谢,我可以自己拿的。”   田中将笑了笑,“我正好过来就带过来了。”   言峻亦再次道谢后,将手中刚拿到的压缩饼干打开,递到言疏彦的手上,“我的给你吃,拿着吧。”   说完后将自己的衣服挂在树上,就坐下来吃东西,剑就放在他的旁边,大家也都围在他附近坐下。   言疏彦拿起自己的碗,坐到言峻亦的旁边,一只小手抓着他的衣服。   言峻亦转头看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碗放下,将言疏彦抱到他的怀中,让他坐在前面。   言疏彦没有反应过来,头上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捧着碗,好好吃东西,少了和我说。”   言疏彦靠在言峻亦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流淌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喜悦,一闪一闪地。   他捧着碗在言峻亦的怀里小口地喝着。   “言哥哥,我有些害怕,我可以坐在你这里吗?”   柔弱动听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抬起头,就看到一脸忧愁娇弱的五皇子,刚想开口拒绝,系统先他一步响起通知。   【为了更贴合原著发展,你应该让他坐过来,这样主角攻才会认为他和你亲近。但是,神明不喜欢他靠近你。】   【如果你不让主角坐过来,后面的剧情可能混乱,导致蝴蝶效应。如果你让主角坐过来,衪会生气,最好是不要惹神明生气,无人知晓他会做什么。】   【请做出宿主作出选择。】   言峻亦黑色柔顺的头发在风中被吹起一角,如同黑曜石的眼睛流过一丝暗光,眼瞳里倒映出一个娇弱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娇瘦的身材好似风能吹散,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就能折。   男人眼中像是含着春水,无措地看着他们,就像一只迷路的兔子。细长的脖子上还有着触目惊心的血痕,虚弱病态的样子激发出男人的保护欲望。   言峻亦这些人都是刀尖上走过来的人,都是铁血军人,身边还真少见这样娇弱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个菟丝花一样,需要时时刻刻看着。   对方贵为帝国五皇子,拥有傲人的身世,还拥有俊美的脸蛋,是上天的宠儿,这样人的请求,很少有人能拒绝。   言峻亦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别人拒绝不拒绝他们不知道,言峻亦肯定会拒绝。   他们之前对这朵娇花是没有敌意的,甚至曾觉对方不错,但是在对方一次又一次折腾出意外,让他们拖着疲惫身体去做荒唐任务时改变了。   更何况对方一直在纠缠他们的上将,种种一切堆积在一起,感官上肯定会变得不好。   大家低头的低头,喝汤的喝汤,目光偶尔交汇在一起,就是没有人开口说话,统一的是,他们的视线都会时不时落在坐在中心位子上的言峻亦身上。   而言峻亦本人的大脑正在疯狂地运转中。   他真的要疯了。   给他的那个是选择题吗,简直是必死题目。   言峻亦直勾勾地看着韩糖词。   他的目光太过强烈,如同蛰伏在一处的猛兽,只是对上,就有一种被捕获的感觉,充满攻击性和压迫感。   五皇子的脸更红了,端着碗的手不安地抓了抓,声音小而动听,就跟百灵鸟似的,“不可以吗?”   “可以。”低沉稳重的声音响起,众人的视线纷纷看过来,不可思议地盯着前面说话的男人看。   就连男人怀中坐着的小孩也抬头看来,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你坐着。”男人简短地指了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是骆临维旁边空的一小块位置,这个位置是坐不下一个人的,但是骆临维很识趣,几乎是在他声音下来的片刻,就往云倔程身边挤。   韩糖词咬着下嘴唇,不情愿道:“谢谢。”   他坐到骆临维的身边。   他这个位置正好斜对着言峻亦,从节目嘉宾所坐的那个位置看过来,视觉差会认为两个人靠得很近,关系很亲密,实际上隔着一段距离。   许雾曲坐的地方离他们不远,正好将这一幕拍下。   【天啊,五皇子居然坐下来了。】   【传闻中说他和言上将有婚事这个消息不会是真的吧?】   【别乱传了,笑死,今天上午的事情你们是一点都不记得吗?】   【只有我一个人关注点在言上将抱着奶团子坐在一块吗,好萌,男妈妈既视感,我真的爱了。】   五皇子这一坐,天是彻底黑了下来,周围冷好几度。   骆临维摸着手臂,觉得周围的温度冷得有些怪异,这个温度跟冬天的夜晚差不了多少,不只有他这样觉得,大家都做出了摸手臂的动作。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湖面开始结冰,树上爬满寒霜,白色的雪正蔓延整个古星球。   【警告,警告。】   【古星球正出现倒退现象,预计二十分钟后,冰封完。】 [8]神明的爱意8: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祂,生气了。   言峻亦咬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   “副官安排下今晚的值班。”言峻亦将言疏彦放下起身,“我先去巡逻。”   言峻亦走得急,腿又长,没一会儿就走出一大截,言疏彦跟在后面,不肯他离去。   “小不点,你跟过去言叔叔会不开心的。”骆临维笑着。   言疏彦倔强地又走几步。   “不喜欢,以后都不抱着你吃东西也没有关系吗?”   小团子的脚步被定住,目光追随消失在丛林的言峻亦,像个迷路的小狗般,呆呆傻傻,找不到回家的路。   阮枫月挑眉,不满地看着骆临维,又看向小团子,“言疏彦,外面冷,来火堆旁边坐。”   言疏彦没理他,望眼欲穿地看着前方,小小一个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阮枫月连喊好几声,最后还得骆临维出马。   “小言啊,不过来烤火会感冒的,感冒就不能和言上将在一起哦。”   一句话,让言疏彦乖乖回来。   骆临维冲阮枫月他抬了抬下巴,笑得张扬,他非常满意言疏彦能坐回来,同时也感叹言上将这三个字就是对方的诱捕器。   “能听懂人说话,应该也能说话吧。”阮枫月没有理会骆临维,“言疏彦,你能发出咿咿呀呀吗?”   言疏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喝着黏糊糊的肉汤,满足地半眯着眼睛,这是言峻亦之前给他弄的,里面是搅拌好的压缩饼干,   独一无二。   生气的心被抚平。   结冰的水面融化,寒霜的树枝开出花苞,星球恢复生机。   水珠掉在言峻亦的脸上,伸手时一朵白色半开的花苞落入掌心,一个抬头的功夫,本覆盖寒霜的树上开满盛开的花。   初融的雪水掉在他身上,沾湿他宽大的肩,鲜花在他手中凋零,抬头看着圣洁的白花,他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祂的怒气已平息,祂感觉到很幸福。】   【注意,祂的情绪又增添一种。】   【祂不需要这么多感情,感情太多会坏事,请宿主注意。】   言峻亦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他能确定神明的情绪是针对他的,他离开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神明是因为滥情缠上他。   “滥情。”   言峻亦睁开眼睛,满目寒光,手摩挲着剑柄。   是因为他一路上的人救太多了吗?   言峻亦想不明白,这等暧昧的词语能用在他身上,他没有联想到言疏彦,主要是神明表现得太变态,在他心目中是个上亿岁的邪神,而言疏彦乖巧懂事,只是个孩子。   想到最后,言峻亦觉得对方应该是把他当储备粮。   毕竟又是觉得他香,又是喜欢他血,怎么看都是想吃他。   言峻亦思考一会,觉得神明就是把他当储备粮,要不就是把他当祭品。   言峻亦强压着心中的烦闷巡视四周,巡视完后回到原来的地方。   “称呼上将叔叔会好一些,上将没有妻子,多个儿子,不好找对象。”   “上将三十八都未必结婚,我觉得叫言爸爸挺好的。”   “少扯,上将三十八还不结婚,言夫人肯定急,上将家早催婚了。”   “都收养了,那就是养父。”   “手续都没有办,你别乱说,收养也可以是哥哥。”   “好了,这件事情应该由上将自己决定。”田哲荆安抚正在争吵的骆临维和阮枫月,两人因为这个问题争执了几分钟。   言峻亦是这个时候走来的,言疏彦看见他来就迎了上去,如愿以偿地扑进他的怀里。   言峻亦很高,他只在言峻亦的大腿,好在言峻亦每次都会弯腰将他抱起。   言疏彦像只小奶猫一样地窝在言峻亦的怀里,闻着让他安心气味,觉得非常满足。   言峻亦觉得怀中的孩子很轻,一点重点都没有,想着以后要多喂些食物,转头看向骆临维,“你们在聊什么?”   “讨论小家伙该叫你什么,我觉得爸爸就很不错。”骆临维说道。   言峻亦没有往这类方面想过,微蹙眉,眼底有些担忧,“这要等他会说话才行吧?叫叔叔就好了。”   “别担心,等回帝国,肯定有医生能治好的。”骆临维出言安慰道。   言峻亦揉着言疏彦的头坐下,“不会说话也没有关系,他要学的东西挺多的。”   “也对,他在原始森林长大,还是要好好教,等他大一些就好了。”阮枫月说道。   言疏彦转动着眼睛,他不明白长大是什么意思,不过他隐约感觉大家都想他长大。   【叮,祂正在思考,成分比较复杂,请不要再刺激他思考,特别提示,有关于祂的事情,等他能量过于强大后,系统将无法探测他的情绪。】   【警告,祂,游走在世界之外,请不要让他过分在意你。】   【否则,你将被盯上。】   猩红的火光摇曳,周围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火堆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随后又自嘲地笑,他不已经被盯上了吗。   【祂能量恢复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很虚弱吗?】言峻亦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起斩神的可能性。   被一个随时会危害到大家生命的变态盯着,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对方虚弱的时候解决掉对方。   言峻亦可不是一个弱者,对于不知名的生物会有恐惧害怕的情绪,但是绝对不会退缩。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杀意,特此告知,请不要辜负神明,若是真想弑神,请确保自己真能杀死他,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祂,游走在规则之外,请不要招惹,若不幸招惹到,请尽量顺着他的意思来。以上皆为统一通告,若有宿主不小心招惹到规则之外的生物,都可以参考此通告。】   系统一下蹦出一条长文,伴随着刺耳的警示音,吵得言峻亦大脑疼,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这个神明很危险,系统多次提到的游走在规则之外,是指对方不受控制吗。   难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不要被盯上,盯上估计就跑不掉了。   真是糟糕。   言峻亦抓紧自己的拳头,手背浮现出青色的筋脉,像是树根一样延伸,张力十足,一双有力又透着些许涩气的手。   【祂,并不虚弱,只是刚苏醒。叮,系统没有访问查询权限,暂停本问题的回答。】系统像是倒带一样地卡了一下,之后就不再回答这个问题。   “言上将。”   一种声音打破言峻亦的思考,他转过头,这才发现是韩糖词在喊他。   他怀中的言疏彦眼底幽暗一片,言疏彦其实不懂韩糖词的感情,这对才理解几种简单情绪的他来说想理解很困难,但不阻碍他想驱赶对方。   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原始的,“护食”现象。   地上爬满了白天那种诡异的如同血脉样子的绿色植物,快速地韩糖词靠来,数量巨大。   韩糖词娇嫩的手紧张地互相捏着,眉眼含情,“言上将,谢谢你今日救我,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大概是经常听韩糖词说这些,大家心里都有数,纷纷避开视线,这往常都是对方“表白”的开始。为顾及皇家颜面,大家都熟练地装作忙别的事情。   骆临维翻白眼,但也很体面地撇开脸,目光中快速闪过一些东西,当即他就拔出剑砍去。   绿色如同筋脉的植物被砍成两半,却在下一秒复原,以更快的速度向韩糖词冲去,密密麻麻的绿色植物爬上他的脚底,他想要挣扎,却无力挣脱,植物爬过他的鞋子,正飞速往上蔓延。   言峻亦抽出自己身边的剑,放开手上的言疏彦,挥剑将地上的植物砍断,一个借力,将五皇子推倒到阮枫月那边,“将他举起来。”   他冷声说道,挥剑砍地上的植物,本来还在疯狂生长的植物,不知道为何突然退却,如同退潮一般。   “是白天攻击五皇子的植物。”拿着木柴照亮的骆临维说道,对比记忆中的植物,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攻击同一个人。”言峻亦转头看向被阮枫月抱起来的五皇子,思索了一下,“派人保护五皇子殿下,多注意一下角落,这种植物非常的隐蔽。”   “骆,今天的排班?”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升起了危机感,像之前那样坐着闲聊是不可能了,要加强一下周围的警戒,这阴森诡异的森林,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东西。   骆临维将值班安排说了出来,士兵们分成了好几个小队,而他们这些领导者也分成了好几批,轮流值班,早夜班和晚夜班,两个点进行。   今天晚上是言峻亦和阮枫月值早夜班,值班到凌晨2点后换岗。   “好。”言峻亦点了点头,一般第一天的值班都会安排他在上半夜,负责查看问题,确保制度的执行。   “将这个孩子放到嘉宾那边去吧,嘉宾那边12个人,周围也有士兵们保护。我们这边不好照护,夜间就怕出事,到时候顾不上孩子。”骆临维一边整理着装一边说道。   言峻亦点头,弯腰将言疏彦抱起来,温柔地说道:“你好好在那里睡觉,今天晚上我有些事情。”   言疏彦是抗拒的,但是他的拒绝没有用,还是被言峻亦放在了嘉宾们之中,言峻亦和嘉宾们打好招呼就离开了。   言疏彦想跟着走,后面慢悠悠看过来的骆临维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他站在许雾曲的旁边,道:“小言啊,言上将有要事在身,不能打扰他哦,我们要当个乖小孩,言上将才会更喜欢你的。”   然后又笑眯眯地看着许雾曲,让他帮忙带一下孩子。   选择许雾曲是有原因的,许家是书香门第世家,是Beta,性格温和,看起来也很喜欢言疏彦。   就这样,言疏彦被安排在许雾曲旁边。   星际网友很喜欢他,见他来纷纷发亲亲特效,直播间满是飞吻,亲吻特效只能亲吻额头,但是因为数量过于多,触发了特效加成,直播间无数亲亲落下,跟花瓣似的。   许雾曲被网友的热情吓到了,手忙脚乱地关掉礼物打赏,一边温柔地对言疏彦说,“亲亲是表示喜欢的意思,网友们都很喜欢你。不过现实生活中,不能让别人随便亲吻你。”   言疏彦并没有看他,只是放空地看前面。   “疏彦不会用星际网吧,我教他。”嘉宾中一个男人笑着挤过来坐在言疏彦身边,将自己的端脑举过来。   神明的学习能力是惊人的,不要让他接触过多文明,不要给他提供学习平台。   作者有话说:   预收一:《笨美人强演反派【快穿】》主受   怂怂的顾阮啾漂亮但不聪明,任务世界里却手拿恶人剧本当反派,没事得对书中未来强的可怕“美强惨”凶一下。   顾阮啾:统哥,这家伙疯成这样,我好怕。   系统:冲,上去邦邦两拳,折磨他,欺辱他,让他化悲愤为力量崛起,登上人生巅峰,成为最强!   一段时间,   顾阮啾:统哥怎么办,他不想杀我了,他想睡我。   系统:...禁止任务者和天道之子谈恋爱。   顾阮啾:他说把你们一起端了。   系统:百年好合。   【豪门废物赘婿】   京圈最富的姚家纨绔小儿子有个病恹恹的未婚夫,家道中落,只能入赘到姚家这个狼窝当赘婿。   姚家小儿子草包一个,风流成性,曾在狐朋狗友的聚会中鄙夷道:“什么江南来的天才沈家大少爷,还不是断了腿,废人一个,小爷不喜欢男人,来我就弄死他。”   大家都认为沈家这位完了。   沈琢清也这样认为。   到场却发现,对方口中的弄死他,包括但不限于:强硬抓着他做康复训练,打钱把他往实验室赶,带他一起去打排球等。   沈琢清:他很爱我。   顾阮啾:他应该会感觉到憋屈吧,没事,我回头再多给他吃点饭,希望不要怪我了。   【修仙界的龙傲天】   他是修仙界最有天赋的修仙者,结果被奸人所陷害,变成了废人,未婚妻毁约,他跌入魔域被最残暴的魔君抓住。   此魔人最喜欢玩弄仙人,以折磨仙人为乐。   现实:看魔人如何将仙人养成世间第一神,遁地没有遁走的故事。   【邪神大人的祭品】   他本是最有前途的圣殿骑士,被好兄弟背叛,被帝国追杀,最后被抓住献祭給邪神,让他落入地狱。   邪神据说最爱人类的灵魂,被他吞噬,永不入轮回。   现实:看邪神如何帮助骑士重新杀回去,跑路不成被抓的故事。   【不一定按照顺序】   -   受看似欺负攻,都是利用规则帮助攻,攻脑补恋爱。   救赎向故事。   感谢在2023-03-15 20:40:29~2023-03-20 03:2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至称。 5瓶;49820712、琴爷、雩雨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神明的爱意9: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说话的男人是一个男网红,星际粉丝有十多万,是个小主播。   他长得不是惊艳人的帅,不过胜在有自己的特色,辨识度高,嘴甜会来活。能上这个节目,也是因为运气好,有熟人推荐才能来的。   这档节目说是有素人有明星,但实际上请来的无论是明星还是素人,都很厉害。   男网红在里面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他就是为了吸粉才来的,为此特意学了一些户外探险的知识,想了很多有趣的梗,不料却出现了意外,将他的计划都打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这个节目就已经花光他全部运气,他赖以生存的直播道具也损坏,自己的直器材坏了,直播不了,对于他这种靠直播为生的人是致命打击。   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不直播的话,几十万的粉丝不够他挥霍。   对于他们这种行业来说,如果不能够保持活跃,粉丝会越来越少,流量也会直接下降,想再次养起来就困难得多。   他必须保持活跃,所以一路上很积极,频繁出现在其他嘉宾的直播间里。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星际网民非常在意前面的小孩,一个长时间混网络的人,他能看出对方就是“新的流量密码”。   想要和前面这个孩子结交的心燃烧起来,可是前面的孩子看都没有看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   【自闭症的孩子就是这样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呜呜,小言抱抱。】   【小言目光一直追寻言上将的背影。】   【小言啊,心疼死我了。】   弹幕里面一排打着心疼的,言疏彦的人设现在立得很稳,他看起来很像有自闭症,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网上当然有人质疑他的身份,不过比不过相信他的,全部被压住,浮都浮不出来。   男网红看着满屏幕说孩子的弹幕,咬了咬牙,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刻意压低制造出温柔感,“端脑上有很多有趣的游戏,动画片,你看还有很多有趣的小动物。”   不管他说什么,前面的孩子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内心起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要是这次没有和对方搭好关系,下次再找对方说话,肯定会被网友们说的。   男网红非常苦恼,看着前面“冷冰冰”的孩子,已经不抱有希望。   “我手机上还有言上将上次演讲的视频。”男网红将关于言峻亦演讲的视频投射出来。   穿着黑色军装,肩膀上全部都是金色勋章的言峻亦站在红色的高台上,深邃黝黑的眼睛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一丝不苟地着装,严肃的表情,高台之上,仿佛无人能及。   “哇,言上将好帅啊。”   “这是五年前解决虫王左手后的演讲吧,历史性的,没有那次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靠,这个也太帅了”   人群中传来骚动,这个视频一出大家的目光都看出来了,就连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孩子也看了过来。   男网红窃喜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听说这种特殊的孩子都会对亲近的人格外在意,看样子还是真的。   言疏彦嘴巴依旧闭着,只是那双乌黑硕大的眼睛盯着男网红的悬浮屏幕,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威风凛凛的言峻亦。   “我这里还有言上将的一些采访。”男网红说道,他手上当然没有现成的资料,不过可以上网搜索,他们这里的网还能用。   言疏彦走了过去。   【就这样被骗到手了,学会了,马上实践。】   【救命,这也太可爱了吧,使用言上将就能捕获一只奶团子。】   【这个主播有点东西,粉了。】   弹幕刷得很快,男主播看到大家提到自己,心里对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感到无比的庆幸,更卖力地对言疏彦。   言疏彦坐在男网红的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摆弄手中的端脑,看着他轻轻点几下,有关言峻亦的消息就会出现。   男网红放的视频是网友剪辑过的就一分钟,一分钟过后,他又切别的有关言峻亦的资料出来。   【言上将的人生真的好丰富啊,星际军校TOP1,最年轻的上将,曾经单人匹马救下一整个星球的人,好炸裂的人生。】   【梦中情人。】   【哈哈哈,小奶团简直看花了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主播,教小奶团子认点字呗。】   【教孩子用一下端脑,让孩子也能自由使用网络。】   【想看小言使用端脑的样子,很急。】   男网红看着评论区说的话,想到会涨粉,就兴奋,他现在蹭的是许雾曲的直播间,要不他肯定开打赏。   他舔了舔嘴唇,“小言呀,学会这个端脑,可以搜索更多有关言上将的资料哦。”   言疏彦看着对方手腕上的那个能投影出来的手环,目光变得更加暗沉。   小孩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男网红为了更高的流量只能硬着头皮,看着评论区先说认字得多,他就搜索出宝宝字典。   不过认字还是太复杂了,而且他说对方也不给回应,评论吵着要学如何上网,男网红又教言疏彦上网,他把所有东西都演示了一次,对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场面开始尴尬起来,之前给对方看言上将东西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尴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骆临维巡视完回来,发现小不点挪了一个位置。   男网红心里有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弄得一激灵,努力调整自己状态说道,“我教他怎么使用端脑,还有认字。”   “谢谢你了,小言这孩子还没有接触过基础学习,很麻烦吧。”骆临维一眼就看穿网红是什么心思,但是他并没有指出来。   他对着还呆坐的言疏彦道,“小言,时间不早了,不睡觉可长不大哦。”   言疏彦听到长不大三个字后抬起头,其实他还没有理解长大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记得,如果长不大,就不能跟着言峻亦。   还有,他也不理解什么是睡觉。   好在许雾曲站了出来说自己也要休息了,骆临维让言疏彦到他这边来,言疏彦看着许雾曲的样子,片面理解了睡觉,认为睡觉就是闭上眼睛,他也照着做了。   神明是不需要睡眠的,即使闭上眼睛,意识也是清醒的。   本体眼睛闭上,但是周围的一切都会是他的眼睛,树叶会是,小草会是,风也可能会是。   他即万物本身,万物皆由他掌控,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明。   祂,掌控着一切。   现在也不早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慢慢地大家都睡去。   乌云遮住月亮,周围的光线变得黯淡起来,火焰摆动着,周围安静地只有火柴燃烧的声音。   人群中,一个人睁开了眼睛。   一团白色的雾在空中移动,最后落到男网红的链接端脑的手环上,白色的雾挤进手环里。   星际的端脑系统,连接星际所有的资料,庞大又复杂,每个人出生后,就会绑定一个账号,以便进入端脑,每个人只有一个号。   至于链接设备可以很多,可以是手环,也可以说耳坠等等,不受限制。   只是端脑系统和人的脑神经绑定在一块,没有号的人是进入不了端脑系统中的,就是所谓的黑户,不是星际居民一律登录不上来。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不绑定也能进去。   不过再特殊,也特殊不过神明利用他的能力,进入星际文明。   坐在石头上的言峻亦莫名心有些慌,皱着眉头往四周看了下,总觉得刚刚好像有什么正在失控。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阮枫月询问道,摸着自己的武器,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言峻亦轻微地摇了摇头,道:“没。”   就是有些心慌。   此时,帝国端脑管理部门炸了,端脑系统就刚刚被人入侵,而且是以一种非常嚣张的姿态入侵,没有任何遮掩,星际防控系统一下就发现了他。   对方的技术很强大,无法驱逐,而且检测出他能入侵端脑各个地方,所有加密对他无用,整个帝国都是和端脑绑定在一块的,也就是说对方能轻而易举拿到任何机密文件或者是操控星际的军舰等。   凡是绑定端脑的,对方都能操控。   整个部门因为这个变故手忙脚乱,而且这个入侵人,一直在慢悠悠地到处乱转,看起来就像是挑衅。   “他不会是要控制军队的设备吧。”   “到底是谁,虫族的吗?还是别的国家!”   “他要做什么,不会是恐怖组织,要获取帝国资料,控制帝国系统。”   “我们都要申请权限才能进,对方居然不用,他掌握了所有技术。”   整个部门人心惶惶,端脑总指挥长双手抓在栏杆上,勉强站住,整个神情紧张害怕悔恨,交织在一起。   “帝国的端脑可不能被别人操控。”指挥长嗫嚅着嘴唇,身体颤抖着。   “报告长官,他行动!”   一道声音响起,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如死了一般,不忍心看结果。   只听——   “啊,他点开宝宝字典!” [10]神明的爱意10: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此时,星际所有部门灯火通明,全员戒备一刻都不敢松懈。   端脑作为帝国居民常用设备,不仅和生活息息相关,还和军事政治密切挂钩。   帝国最隐蔽最隐私的角落,被人堂而皇之地进入,肆无忌惮地使用。   是帝国重大危机,更是帝国的耻辱。   这事情已持续超过几个小时,帝国任何一个部门都不敢走神,生怕一个不注意,他们所在的部门就会出事。   帝国整个上层管理者的心都是揪紧的,围在端脑最高权限室,看着入侵信号。   看着对方从宝宝字典到宝宝日常用语,再到宝宝学说话。   主打的就是一个“宝宝爱学习”。   端脑总指挥长看着入侵者的轨迹,抓着栏杆才站稳的他,呼吸都不顺畅,他认为对方是在挑衅,嘲笑他们的无能,憋着放大招。   而,他们却无济于事。   古星球这边。   夜晚开始降温,风中带着凉意,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叶发出的飒飒声。   晚风吹乱言峻亦黑色的碎发,他坐在石头上,橘红色的火光照在他的脸颊,让他锐利的五官变得柔和,深邃的目光倒映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昏黄的火光之下,他格外有故事感,一举一动都像得电影里的画面。   他伸长着腿,被风吹动的单薄衣物贴在他的腹部,人鱼线若隐若现,他直视着前方,守护着这里。   巡察的士兵从他身后走过,惊扰到休息的萤火虫,金色的小光点从他身后一点点向空中飞去。   “言上将,我们来接替班了。”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即使是压低的声音,在夜晚也非常明显。   言峻亦看向前面来换班的两人,简单地说明一下注意事项,便和阮枫月一起往前面走去。   凌晨两点夜晚,风一直在吹,月光照不亮森林,四周漆黑一片,但抬头便会看见璀璨的繁星,如同星河一般,华美无比。   言峻亦本来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休息的,但想着那个黏人的小孩,决定看上一眼再休息。   他身材壮实,肌肉紧绷,体脂率非常完美,绝对不是瘦的人,脚步却非常的轻盈,不仔细听还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正在探索端脑的言疏彦却是听到了,毕竟周围一切都是他“眼”,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四目相对。   言疏彦唰的一下眼睛就亮了,不再管端脑,站起身就要往言峻亦怀里扑,什么东西都没有前面的男人对他有吸引力,对方身上的味道,血液,体温,他都很喜欢。   小孩子要是得到了一件称心的玩具,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   言峻亦诧异地张开一点嘴巴,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这个孩子居然没有睡,看对方奔向他的样子,心想对方不会是因为等他才不睡的吧。   言疏彦跑过来,小脚踩过树枝枯叶,安静的森林响起稀疏的碎响。   言峻亦单手将跑过来的言疏彦抱起,让他坐在他的手臂上,对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乖巧扑进他的怀里,一如既往地黏人。   又糯又娇气。   对方的手非常的冷,就好像是寒冬里结冰的石头,言峻亦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臂,发现对方的手臂跟冰块似的,小孩子本就体弱,吹风容易受寒,等下生病就是麻烦事。   言峻亦将小孩抱紧,手护在对方头上为其遮风,手腕压在小孩软乎乎的头发上,带着孩子往他休息的地方走去,“冷的话要和周围人说,大家都会帮助你的。”   压低的嘶哑声音,像极了海水拂过细沙上的贝壳,言疏彦最喜欢那个声音。   靠在对方身上,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认真地聆听,他喜欢对方沙沙哑哑的声音,怎么听都不会觉得腻。   怀中的小不点是个不会说话的闷葫芦,只会顶着一双圆滚滚,跟葡萄一样大的眼睛看着你,闪着小星星,整个世界好像就只有你一样。   心里的疲倦感减少了许多,眼睛闪着柔光,捡个孩子养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晚上要早点睡,这样才能长高。”言峻亦声音柔和。   言疏彦靠在言峻亦的怀里,眼睛眨了眨,长高这个词他今天看到了,前面这个人是要他长高吗。   言疏彦使用端脑几个小时,全部都在学习一些简单的幼儿知识,这些也是男网红之前教给他的。   男网红之前教他的时候说过,先从这些学起才行,被言疏彦听进心里去。   他才刚使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很陌生,不过他已经掌握很多字词,但是他只能掌握浅显的意思,更深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学习速度非常惊人,几个小时就掌握人类需要学习好几年的知识,等他的知识储备增加,学习的速度会更快,当上古神明学习了人类知识,一切将会推向未知。   【叮,衪的思想正在完善中,请不要向衪传述奇怪的知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晚上第几次系统通知,言峻亦坐在石头上值班的时候,就听了不下五次,听到人已经麻木,提醒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   他不会向那个变态的神明传送什么奇怪的知识。   对方已经够奇怪了。   他忽视系统的通知,带着小豆丁到他休息的树下,将挂在树上已晾干的军装取下,单手提着放火堆上方烤。   本靠在树边眯着眼睛的阮枫月睁开双眼,瞧着他将人抱过来,有些意外,等看见孩子还睁着眼睛就更意外了,他并没有多言,寻思也别打扰两人亲近,又重新闭上眼睛。   衣服在风中吹了许久,带着寒气,用火烤后就暖烘烘的,非常舒服,言峻亦靠树而坐,将烘热的衣服盖在小孩身上。   “该睡了,闭上眼睛。”言峻亦看着怀中的孩子,打算今天晚上就带着他睡。   言疏彦眨了眨眼睛,听话地闭上眼睛,不过一会后又睁开了眼睛,他想要看着言峻亦,他本身就不会感到困。   他刚睁开眼就和言峻亦的视线对上。   “乖,睡觉。”言峻亦的声音很是沙哑,带着困倦。   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前些日子从战场上下来没有休息过,连开了几天会议,紧接着就来星球寻人,钢铁般的身体都不能这样糟蹋,更何况他还不是铁做的。   精神紧绷已经到了极致。   温暖的火一烤,人放松下来,疲乏之情就到了脸上。   言疏彦不想睡觉,靠在言峻亦的怀里,他只想看着言峻亦,他之前还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就更不想做了。   大脑中想起之前在许雾曲直播间看到的片段,俯身也想给言峻亦的来个亲亲,他之前就想做了。   反正那个人说了不准别人亲他,又不是说他不能亲别人。   他看的书上也说了,亲亲是表示喜欢。   他最喜欢言峻亦。   小孩子突然靠过来,言峻亦连忙往后退,等察觉到对方是想要亲他的时候,困意瞬间少了一半,“可不能乱亲人,不能亲嘴,这是不对的,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这样做。”   这个世道坏人这么多,前面这个孩子又什么都不懂,最容易被人骗了。   这里谁教小孩这些应该不太可能,应该是小孩子自己看来的,不过以防万一,明天他会和大家说这事情。   这么点大的孩子,还是不能看这些事情,至少言峻亦是这样认为的。   亲亲被躲掉,言疏彦的眼睛睁大,圆滚滚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亲亲被躲掉了,对方不喜欢他,至于对方说什么他是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这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对方不喜欢他,这可是比天塌下来还要大的事情。   言峻亦愣住,他还是第一次在这小孩面前看到这样的情绪,满脸的失望和委屈,周围都是低落的情绪,不知道为何,看他这个样子,言峻亦嘴角反而往上。   能看到对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真是太好了。   宽大的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道:“小家伙,亲亲是不能乱亲的,你不可以乱亲别人,也不允许别人亲你。”   “不仅不能让人亲你,也不能让人乱碰你。”言峻亦说到这就打住了,这方面的知识要教得那就太多了。   不过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只是微噘着嘴,手紧紧抓在他的衣服上,大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疏彦想得那就可复杂了,他学习的东西有限,但是今天正好还学会了讨厌这个词,在他的理解里,不被喜欢就会被讨厌,被讨厌就会被赶走。   赶走就不能抱着对方,不能被对方摸头,不能看到对方。   不行,坚决不行。   言疏彦这小脑瓜子转来转去。   “傻孩子。”言峻亦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对方蓬松的头发,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比大拇指轻轻按在对方的头上,“表达喜欢的方式很多,这种也可以。”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对方已经七岁了,应该要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其实要不是环境特殊,他都不会抱着孩子睡,主要考虑这个孩子缺乏安全感,等对方适应这里的生活后,他也会让对方自己睡觉的。   果然要教的还很多,只能以后一点点教了。   言疏彦抬起头,看着对方比着大拇指的手,眼睛眨了眨,对方说这也是表示喜欢的意思,对方还不讨厌他。   眼睛一下就有神了。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海水不断欢快地翻滚,浪花击打礁石发出动听的声音。   “乖,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明天我再给你盖个。”言峻亦哄道,他实在太困了,声音异常地沙哑,不过前面这个孩子不睡,他也不好就这么睡过去。   言疏彦一听这话,立马将眼睛闭上,超级乖巧。   言峻亦低声笑了一下,这个孩子还真是好哄,搂着孩子,靠着树,缓缓闭上眼睛。   言疏彦是真的听话,因为知道睡觉的意思,就连自己的五感也都封了,明明能清楚地看着这一切,为了一个大拇指按头全关上,此时的他,还是老实的,言峻亦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让他真正意义上,习得了睡眠。   深夜,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睡梦中的言峻亦并没有听见。   【叮,衪对你的喜爱持续加深,请宿主不要再对衪有任何善意和喜爱之情,注意,喜爱之情并非指爱情,那种喜爱小猫小狗,喜欢花草植物,喜欢书籍的这类感情也包含在里面。这会加快衪的成长。】   【再次重申,衪不需要感情。】   作者有话说:   补丁:   系统说的“神明”的心里活动,并不是全部,只能截取一部分非常重要的。   神明不是系统能控制的,只能在对方还“虚弱”的时候听取部分,等神明“完全觉醒”,系统就不能听取,也没有办法和对方对抗。   系统现在一次又一次的提示,就是拐着弯让言上将快点跑!   感谢在2023-03-20 03:23:32~2023-03-20 20:4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隼礿豨 5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神明的爱意11: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清晨的风带着冷意,昨夜点燃的火堆上还有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柴,许是晚上有人加了些上去。   树边有一深色皮肤的男人单手抱着一小孩,男人下颚线很锋利,下唇比上唇厚,给人严厉不至于薄情的感觉,沉睡也是带着凶感的。   男人半个身在外套外,衣服全盖在躺他身上睡觉的小孩身上。   周围陆续有人起来,杂音吵醒睡梦中的男人。   言峻亦伸手按压肿胀的太阳穴,反思自己的松懈。   他低头看着头发炸毛成刺猬的小孩,眉眼放松,小家伙睡着也是可爱的,圆圆脑袋靠一边,皮肤雪白,软软糯糯。   刚准备把人放下,小家伙就醒了,睁不开眼却固执地抓着他的衣服,言峻亦伸手给他挡住阳光,“我不走。”   言疏彦抓着他的衣服努力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言峻亦。   “没忘记。”言峻亦沙哑的声音含着笑,伸出大拇指在他头上盖章,昨天晚上答应对方的。   小家伙显然很高兴,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脚。   骆临维来时就瞧见如此有爱的画面,想趁机在小孩脸上捏一把。   言疏彦突然回头看他,看他的眼神就不像看言峻亦那样亮晶晶了,冰冷冷的。   他心里直呼对方双标。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只手要是下去,他立马就会被攻击。   言疏彦可操控的东西很多,只是他刚苏醒,攻击性弱,等他学会思考,学会运用,一切将不一样,这也是系统为什么一直强调不要让他懂太多。   “吃早餐啦。老田今天用压缩饼干熬粥,里面放了肉干,味道不错。压缩饼干消耗比预计快,今天得找食物。”骆临维指着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备好粮食,保证生存。   言峻亦牵着言疏彦走去打早餐。   骆临维跟着后面,笑盈盈,“男孩子可别这么娇气,你就宠着吧。”   言峻亦没有反驳,他不认为是孩子娇气,他觉得是对方是安全感缺失才这样。   早餐后,就是出去搜寻物资,阮枫月已经提前带了一队人出去探查。   言峻亦从大队里挑了些力气大的组成一队,去搬运物资,最急的是言疏彦。   “都说了,长大才行。等你长大,参军,天天跟着上将走。不听话,言上将不喜欢你了。”骆临维又开始忽悠。   言峻亦瞥了一眼他,伸手安抚地摸言疏彦的头,“我不会不喜欢你。我要去做危险事情,你长大后我就带你去。”   言疏彦不情愿地松开手。   这里居住环境可以,不远处有水塘,有山洞,不被树叶遮天,他们不决定搬走,打算在这等到搜救队来。   骆临维瞧着变成石头的言疏彦,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小家伙,你言爸爸要出去很久的,一直站着,等下腿就要酸疼了哦。”   果然还是不搭理他,这臭脾气跟言峻亦一模一样,都是硬石头,倔脾气。   骆临维看下时间,他也有事处理,不能和这小家伙一起在这当石头。   “小家伙,我跟你说,言上将最喜欢坐在人群里,不吵不闹不乱走的小孩,我只告诉你哦。”骆临维笑得老实淳朴。“我们坐到那边去,坐那边言上将更喜欢你。”   连哄带骗,他打算把小家伙放在嘉宾堆。   言疏彦收回目光,迈着小短腿就去嘉宾那边,骆临维想抓他手,被他躲开。   “小没良心。”骆临维假装受伤心痛。   言疏彦走更快了。   来的时候,韩糖词在和一位英俊的男人聊天,这人骆临维认识,是星际影帝,他妹妹很喜欢他。   见两人如此亲密,他肯定希望两人就这么看对眼。   他没耽误太久时间,就将言疏彦托付给许雾曲。   男网红鼓起勇气过来,表示自己想出一份力。   骆临维上下打量他,“你可以教他东西。不过不要教他一些不适合小孩的东西。小孩小,很多事情不懂,乱来可不行。”   他是笑着的,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男网红激动地点头,喜悦高过害怕,情绪外露,“好的,我不会的,我就教生活常识。”   “嗯,那小言就拜托你们了。”骆临维笑着。   他一走,男网红就激动地凑过来,讨好地和言疏彦、许雾曲打招呼。   男网红套完近乎,就开始做正事,他努力和言疏彦沟通。   直播间人气飞涨,进来大量的星际水友,非常积极地给男网红出谋划策。   【小言根本就不张嘴,教说话不行的,接着教认字吧。】   【教算术,小言长着一张数理化一看就很好的脸,肯定有这方面的天赋。】   【楼上那位你是想要笑死我吗,你直接说精英男长相就好了,帅气,高冷,淡漠,绝。】   【走题了,我投算术一票。】   【那必须是说话,说话有挑战性。】   评论区闹翻,男网红面上为难,心里早就乐开花,不管学哪个,都有热度,他假模假样地询问许雾曲先教什么。   许雾曲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先教认字,他话一出,旁边有位嘉宾也附和说道。   坐在一边的嘉宾们早就想参与进来,不为别的,就是坐在这里有些无聊,大家聊聊天也能打发时间。   确认学字后,男网红开始教认字。   他口都说干了,言疏彦还只是看着他,男网红怕翻车,紧张地看了一眼评论区,发现人流量还没有走后,心才放松下来。   认字还是太枯燥了,要换。   男网红火速提议换一个。   “我觉得可以尝试着让他开口,不一定要说话。”   “对,能开口发个简单的音节就能说话了,还是要说的,教别的也不知道会不会。”   “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是会说话,嘴甜,喜欢他的人肯定会更多。”   “说话就可以交流了。”   “学说话吧,我觉得这个靠谱。”   嘉宾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直播间的气氛也带动起来,言疏彦现在明明是一个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孩子,他们却执着让他说话。   “你要是会说话了,言上将应该会很高兴。”许雾曲笑着对言疏彦说道,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会高兴!   言疏彦眼睛闪过一丝光。   教言疏彦说话,全票通过。   嘉宾们各显神通,言疏彦硬是嘴巴都没有张开过,嘉宾们倒是一个个口干舌燥,一时间分不清是他在教他们,还是他们教他。   最后,还是改学认字。   男网红揉着嗓子,看着已经破几十万在线观看人数的直播间,非常开心。   他教认字已经有十多分钟,他改进了之前教认字的方式,不仅仅只有口说。   而是捡起木棍,一边说一边写在地上,教的字定直播间网友呼声最高的那个,现在直播间呼声最高的是“言峻亦”这三个字。   男网红给了言疏彦一根木棍,让对方跟着他一起写,对方只是握着木棍不会理他。   这次他也不抱有希望,一边写一边笑着说道:“小言啊,接下来我们写的这三个字是言上将的名字,言峻亦。”   男嘉宾刚写完,突然听到旁边嘉宾们的惊呼声,手一顿,抬头看去,发现一直不怎么搭理他的言疏彦居然拿起木棍。   动手了!   言峻亦回来就听到欢呼声,眼尖地发现小家伙在人群里面。   将手中猎物交给别人管,大步往那边走去。   “你们这在做什么?”言峻亦问道,等看到地上他的名字后,他定住。   言疏彦抬起头,木棍定在他写的最后一个字亦字上,眼睛闪闪发光,亮晶晶的。   稚嫩的声音。   “言峻亦。”   小言疏彦声音不大,但大家听得一清二楚。   嘉宾们互相对望,他们费尽口舌,对方连个音都没有,现在开口了。   吐词居然还如此清楚!   直播间整个炸裂,弹幕多到出现残影。   【笑死我了,嘉宾努力一上午,言言只对言上将说话。】   【不写给嘉宾们看,只给言上将看,影帝那个表情,一脸错愕,好逗呀,没有想到这么乖的小奶团子会双标吧。】   【小言:学会了,我去拿给言上将看。】   言疏彦这一开口,也将言峻亦给震惊住了。   他才是最惊讶的那个。   他上午走的时候,孩子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一回来孩子会读他名字,写他名字了。   “言峻亦。”   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言峻亦开心的将孩子抱起,“真棒言言,我很喜欢。”   “小言,再说点别的,说骆叔叔好。”骆临维来凑热闹。   他这话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大家争先恐后地让言疏彦说话。   一个个又哄又骗的,希望言疏彦开口说话,不过对方只把头埋在上将怀里不说话。   “他怕生,等以后他就会说了,请等等他。谢谢你们教的。”言峻亦听他们的说话,也猜出了大概,他现在带着孩子,和这些帮助小言的人说谢谢也是应该的。   大家纷纷说不客气。   言峻亦没有给言疏彦施压,他觉得不能对他有太多要求,会适得其反,只能循序渐进,慢慢引导他。   今天伙食很好。   今天没有找到稳定的食物源,但是路上遇到野兽群,没抓到活的。他们没有保存肉的技术,只能在肉没坏前尽快吃完。   这次野兽抓得多,肉是烤着吃的,每人都能分到一大块头。肉汤还是熬了一些,和野菜放在一起,还放了一些酸果子,看着像黑暗料理,但味道比单纯的肉和野菜熬在一块好吃多了。   野兽身上的皮都被云倔程拿走,后续他会清洗,晒干,然后用来当防寒的东西,物尽其用。   言峻亦喝肉汤时感觉旁边有炙热的目光,回头,言疏彦急忙将手中那块用树叶包裹的烤肉递给他。   他自己刚吃完,小孩估计是看到他没有,就将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给他吃。   “我已经吃饱,这个你自己吃。”言峻亦是不会拿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声音带着哄意,“吃吧。”   言疏彦兴致缺缺地将手中的肉拿回来。   “哟,有人疼就是好,不像我,小言言呀,你要不要也疼疼你骆叔叔呀。”骆临维在一边打趣地说道,光说还不行,还配合着丰富的动作。   “真不害臊。”阮枫月冷淡地点评。   骆临维这人就是脸皮比城墙厚,“我这么大了,也过了害臊的年纪。”   还满脸骄傲。   阮枫月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他还有事情要忙。   这些肉一共吃了三天,中间他们也找回不少别的食物,不过都没有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三天后的下午。   言峻亦和阮枫月两人又出去寻找物资,这次去往更远的地方。   言疏彦又被送到了嘉宾那边,嘉宾们也很欢迎他的到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教他。   教说话,识字,大家都失去了兴趣。   网友们纷纷整起了别的活。   【孩子都这么大了,科普也很不错。】   【那必须讲绘本故事,提高情商,语感,认识新知识。】   【完整的童年必须有动画片,快点放,我想看,不是,小言想看。】   最后,大家决定从有趣好入手的绘本故事讲起,绘本是网友们推荐,随机抽取的,由男网红讲述。   说的是一个温暖的送花故事,小女孩要搬家了,走时想要给对她很好的邻居阿姨送上最美的鲜花,一路上她找了很久,最后找到了一束漂亮的花送给邻居阿姨。   一切直到故事讲完还很正常,问题就出在后面询问问题上。   问小女孩为什么要送邻居阿姨花?   答案是:邻居阿姨送小女孩东西,鼓励小女孩,会在小女孩哭的时候抱她,安慰她,摸她头,对她很好。   结果,有个嘉宾多嘴了一句,阿姨就相对于这个女孩的妈妈。   原文中,小女孩的妈妈已经去世。   那个嘉宾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在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面前说了妈妈,结果越描越黑,最后还是男网红圆场。   但是言疏彦这个只能理解片面意思的人,已经将最喜欢的人和妈妈这两个词挂钩了。   绘本上说,小女孩送了世界最好看的花给阿姨,阿姨非常高兴,言疏彦也想要送给言峻亦,想让他也高兴。   他动用自己的能力,整个星球上寻花,万物为他摇晃,花朵为他绽放,山川河流因为他而流动。   【叮,祂,技能增加。】   【请宿主注意,祂比之前更加危险,再次提醒宿主,远离祂。】   言峻亦听到系统提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他已经麻木。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听到系统提示都没有变的脸,会在下午回大部队的时候,被言疏彦一句话给弄出裂痕。   夕阳的光照在前面的小孩身上,对方将一朵漂亮的,不知名花朵递过来,奶声奶气道:   “欢迎回来,妈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20 20:47:39~2023-03-22 17:2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淮匆 15瓶;旋律 10瓶;琴爷、黄油奶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神明的爱意12: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软糯的童音回响在耳边,言峻亦的虹膜扩大,黑色的眼珠子在阳光照耀下拥有玻璃的透亮。   谁教孩子说的!   “哈哈哈,妈妈也可以,言妈妈真是不错。” 骆临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言峻亦缓过神来,看了一眼身边看戏的骆临维,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温柔地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花。   虽然被小家伙莫名其妙地喊了妈妈,他也没有先急着教育,他很清楚孩子做这一切并不是想得到批评。   宽大的手指轻柔地拿着洁白华美的花,言峻亦还是人生头一次,用华美一词来形容一朵花。   言疏彦送来的这朵花非常漂亮,花瓣层层叠叠,有种厚重的宫廷历史感。   言峻亦伸手温柔地抚摸言疏彦的头。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朵花,我会好好保管的。”   “什么花?还挺好看的。”骆临维现在才注意到花。   “你可别带坏他了,称呼还是要注意的。”言峻亦出声说道,“附近应该就有。”   花再美,也是一朵花,这个星球上不知名的花多得去了,地上也都是花草,言峻亦都叫不上名字,也没有多想。   言疏彦的这个花是找遍整个星球,在一个幽深的谷底发现的这朵花,花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的,还好那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学习上,镜头也没有拍到他凭空拿花出来的画面。   而此时,直播间有一个弹幕发出来,但是很快就被别的弹幕刷下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古星球上独有的花,古籍上记载,因为圣洁美丽象征希望,如同神明的赐福,被叫神赐,又名为神花。   一般只生长在幽暗的谷底,采摘可能会丧命,所以也有用自己生命为赌注,愿一个人一生幸福的意思在里面,是不可能生长在普通的土壤上的。】   这么长的弹幕,很多人就看到开头几个字就不看了,长弹幕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你这又当爸又当妈的,叫你妈妈也挺合理的。”骆临维打趣地说道。   对此,言峻亦只有两个字,胡扯。   裤子被一双小手抓住,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言峻亦是弯下腰将爱撒娇的小孩子抱进怀里,,“你不应该叫我妈妈,要叫我叔叔。”   言疏彦手不安地抓在黑色的军衣上,小声道:“妈妈。”   在他心目中,母亲这个词和别的意思挂钩上了,比如拥抱、摸头、表扬。   “言叔叔。”言峻亦耐心地纠正道。   言疏彦低下头,别扭又执着地说道:“妈妈。”   言峻亦轻叹,想对方肯定是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就不强迫了,慢慢教,他温柔地拍他背,“妈妈就妈妈吧。”   怀中恹啦吧唧的小白菜满血复活,在他怀里蹭过来蹭过去。   一会后,阮枫月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找到一大片野果林。   野果是能吃的,果肉有些酸涩,并不好吃,但是饱腹,树上的果子够他们吃上几天,带回了一些让大家尝尝。   今天上午抓了几头野猪,晚上就吃果子和肉汤,不再发压缩饼干。压缩饼干留下来作应急用。   言峻亦在吃饭之前有向嘉宾们道谢,也知道小孩为什么叫他妈妈,是受到绘本的故事影响。   他很感谢嘉宾们愿意花时间来教孩子,同时他也真正意识到,言疏彦的知识储备可能都没有四岁孩子多,是需要好好教的。   夜幕降临,吃完饭的言峻亦将言疏彦放在嘉宾堆里,自己则是和阮枫月去巡逻,白天大家折腾了一上午,晚上也没有别的教言疏彦,睡得异常的早。   言疏彦躺在地上没有睡,而是睁开眼睛,再次入侵了端脑。   直到言峻亦巡逻完,将他抱走,这一切才结束。   言峻亦今天晚上不用值班,抱着言疏彦坐在昨天晚上睡觉的位置,温柔地给他讲述了一个童趣又富有教育意义的童话故事。   声音沙沙哑哑的,言疏彦躺在他的怀里,小手抓着盖在身上的军装,非常认真地听着。   晚风徐徐吹过,天上繁星,火堆上的火光摇晃。   “故事讲完,小言,我们睡觉吧,你要是睡得好,我就奖励你大拇指。”言峻亦道。   言疏彦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想睡的,晚上还想探寻端脑,但是他又想得到奖励,最后还是想获得言峻亦的奖励占据上风,他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时候还是老实的,并不知道自己不睡觉,对方也不会发现。   “晚安。”   言峻亦拍了拍小家伙单薄的身子,也将眼睛闭上。   月光穿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两人身边,洒在旁边的花朵上,放入水瓶中被精心照看的华美花朵在月光下更加圣洁,随着微风翩翩起舞。   这朵代表希望和祝福,只开在深渊的花朵,来到深渊之上。   宁静美好的夜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享受的。   端脑部门总部,灯火通明,每一位成员都很忙碌,总指挥长站在端脑操控室面前,扶着机器才站稳,颤抖地看着前面的显示屏,嘴唇嗫嚅,“这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巨大的显示屏上,鲜红加粗的文字触目惊心。   “做妈妈的乖宝宝”“妈妈不喜欢宝宝做的事”“宝宝和妈妈”。   加红的这些词下面,还有黄色红边的加粗警告的小字,【以上为入侵者查询资料,事关重大,请各个部门注意,入侵系统为最高等级,端脑系统无法对他阻拦捕捉。】   总指挥长绝望地低下头,无论看多少次,他都无法猜出这名恐怖强大的入侵者在想什么。   他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对方这已经不是挑衅,是已经到蔑视程度,哪有人入侵这么重要的系统,不盗取机密文件,不操控最高权限,在这里宝宝长,宝宝短的,又不是小孩!   端脑总指挥部全体上下一夜未眠,而罪魁祸首早上高高兴兴地起床,美滋滋地拿到一个奖励手指盖章,还和着喜欢的言上将一起给花花换水,言上将还教他说早上好这样简单的词语。   嘉宾们都看呆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教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肯说的小孩,在言上将面前那叫一个积极,那叫一个热情。   稚嫩的奶音在森林回荡,言上将表扬一次,他声音高上一分。   画面非常有爱,就是异常地扎心。   言峻亦都没有想过小孩会这么配合,甚至他今天走的时候,小孩还主动和他说了再见,心里的成就感一下就上去了。   今天,出去搜寻的阮枫月带回一个新消息,他找到一个更适合居住的地方,靠小溪边,有山洞,周围有果树林,隐蔽性很好,比这更适合居住。   中午吃完饭,一行人就向新的居住地前进。   言疏彦不能和言峻亦一起他很伤心,这些天他都习惯和对方一起。   “小家伙,别失落,等长大就好了。”骆临维说着废话,日常想趁机摸小孩头,被对方躲了过去。   言疏彦想过变成大人但都没成功,他只能想办法多学点东西。   不断地学习,总能找到办法的。   一月后。   “小言,我们回来啦!”热情的声音响起。   坐在河边的小男孩放下手中用树枝做的钓鱼用具,迈着小短腿就往他们这边跑,乖巧的脸上露出笑容,“骆叔,言叔,欢迎回来。”   小孩脸上不见往日的冷漠,短短三十天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彬彬有礼,礼貌懂事,微笑待人。   “辛苦啦,言叔叔,我给你捶背。”小孩乖巧地来到言峻亦的面前。   这个孩子的成长可谓是惊人,现在是嘴甜又肯干活。   “谢谢小言。”言峻亦伸手在小孩子的头上揉了揉,小孩很听话,就站着原地,任由着他将头揉成鸟窝,然后自己再乖乖打理好。   “小言,怎么不给你骆叔叔垂垂。”骆临维着调侃,看着前面假装听不见的孩子,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个德性,看着乖巧,实际上一身反骨。   “行行行,我知道,你就是你言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骆临维摆了摆手。   言妈妈这个称呼叫了几周,是最近才改掉的,言峻亦用手肘轻撞了下骆临维,“你还是少说点话。”   说完,就牵着言疏彦离开。   骆临维双手抱胸看着前面,啧啧几声,大的也挺护小的。   一家子护短。   晚上吃饭,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边,小家伙忙前忙后地给言峻亦烤小鱼,小鱼是他自己钓的,说来也奇怪,这个河里的鱼很多,但是非常灵性,难捕捉,鱼钩基本不咬,这个小家伙却能每天稳定钓几条上来。   钓鱼技术是言峻亦教的,实际上他也只是做了个简易的钓鱼工具给对方。   这小鱼加餐也就是只有言峻亦一个人有,别人是没有的。   “真不错啊,又是捶背,又是加餐,每天还给你找花,言上将,这孩子是没有白带啊。”骆临维一边喝着野菜汤一边笑着,眼里满是戏谑。   “小言是个很不错的孩子,长大以后一定能成为有担当的人。”田中将夸奖道,伸手拍着言疏彦的背。   言疏彦虽然不会主动接触别人,但现在对别人的接触也不是那么反感,可以触碰他。   坐在一边的云倔程突然抬起头,猫眼睁大,“哎,明天是言上将的生日,我就说我这几天忘事了。”   他是管后勤这一块的,大家生日他都记得。   “29岁了,我的上将大人,也该成家了,将军等下都要急哭了。”骆临维笑着说道,“今天我们不是看到个兔子吗,我去把那个抓过来当你生日礼物,亲手抓的礼物是最好的。”   他口中的那个兔子是他们一行人狩猎回来时遇上的肥兔子,看着肥,速度相当快,很灵巧,蹦跶几下就消失了。   “我们还有点面粉,明天我做长寿面。”云倔程笑着,旁边的田中将跟上,“那我负责做个菜。”   “我也去抓兔子。”阮枫月说道。   面对上将的生日,他们都是很积极的,不过他们不会大张旗鼓地办,只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庆祝一下就好。   “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我看消息,轨道最迟后天搭建好,真好,要离开这里了。”骆临维将碗中汤全部喝掉,有种喝酒的感觉。   言峻亦点了点头,道:“谢谢大家,要是明天能听到轨道搭建好的消息,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言疏彦安静坐在一边,小眼睛在大家身上来回转悠,最后看向面带笑容是言峻亦,小手握紧。   他在端脑上学习了很多,知道了很多的知识,自然是知道生日是什么,送礼物是什么。   亲手送的礼物最好吗,言叔叔想要兔子,那他就要抓最好的那个兔子给他。   比大家都要好。   送礼物要注意惊喜,这是他之前看到的,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划。   今天晚上是言峻亦守夜,言疏彦像往常一样坐到嘉宾那里,男网红对他很热情,聊几句后,言疏彦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想方便一下。”   “去吧,快点回来。”许雾曲说道,看着小孩走进森林的阴影处,便收回了视线。   言疏彦能使用能力抓兔子,但他决定亲自抓。   他走进森林几步,心搏骤停,他跌倒在地,血液滚烫,等视线聚焦,他感觉他视野变了,身上的衣服也裂开。   他来不及查看,就被从眼前跑过肥兔子吸引视线,他赤裸着脚去追,鞋子留在原地。   许久后,地上的鞋子被一只大手捡起来,坚硬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酷可怕。   “别急,小言不会有事的,他才消失一会。”阮枫月出声安慰道。   言峻亦没有说话,握紧手中的鞋子,整个精神紧绷着,在这个世界三十天,他和无数奇怪的生物交过手,这里危险重重,现在找人只找到鞋子,他能不急吗。   带领小队在森林搜寻,又怕惊扰到这里沉睡的怪物,不能呼喊只能聆听。   不知道走了多久,言峻亦听到了一个男声,他连忙往那个方向跑去,剥开前面宽大的叶子,瞳孔在瞬间扩大。   树叶后面,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少年跪在地上,满身污泥,周围的树叶遮住他一部分光着的腿,让他不至于走光,他赤着的脚上沾染鲜血,少年手中抓着一只兔子,帅气的脸上有个黑色的兔子脚印。   他听到声音往这边看来,看清楚来人,漂亮的眼睛眯起来,露出甜甜的笑容,献宝一样抓着兔子的耳朵,将活蹦乱跳的兔子举起来。   “言叔叔,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13]神明的爱意13: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少年唇红齿白,眼如秋水,有着兔子泥脚印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   他手中抓着的兔子不停蹬脚,泥土飞溅,身上的衣服早脏了,气质却干净无比。   言峻亦一眼就认出这是他找了许久的言疏彦。   一模一样,他不可能认不出。   人是找到了,他的面色却如寒霜。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目光寒冷,防备着前面16岁的少年。   小言,只有七岁。   前面的少年大了小言一倍多。   他第一反应这个少年是怪物假扮的。   银色的剑在月光下折射出如流光般的光芒,树在月下拉长着影子。   “言叔叔?”   少年迷茫地望着他,在看到他更为冷淡的模样后慌张地站起来。   言峻亦却在这时将自己衣服解开给地上的少年。   “把腿遮住。”   言疏彦看着扔在身上的军装,委屈地垂眉,但听话地用衣服将自己遮住。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试探地看着言峻亦。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遮住他们视野的叶子被手拨开,十人组成的小队出现在大家面前。   “言上将,人找到了吗?”声音戛然而止。   田中将摸着自己硬邦邦的脑袋,打量前面矜贵的少年,少年像是世家子弟,满身泥巴,也矜贵无比,可瞧着,瞧着。   “哎,啊,嗯?”田中将被搞糊涂了,手指着言疏彦,“阿言,你怎么长大了!”   “你是阿言吗?不是怪物?”田中将又不确定地跟了一句,这等想。   言疏彦很受伤,第一反应是去言峻亦。   “他是的,收队。”言峻亦冷声道,他瞥了一眼正激动的言疏彦转身就离开。   他是言疏彦,不是什么怪物,他能认出来,他现在大脑很乱。   “言叔叔!”言疏彦喜悦的神色瞬间消失,有种会被抛弃的恐慌感在心里上升,“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的。”   言疏彦追上去扯住言峻亦的衣袖,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地甩开。   言疏彦眼尾瞬间殷红,声音颤抖,“言叔叔你不是喜欢我长大吗?为什么不理我。”   言峻亦垂眉凝视他,无声地偏过头往前走,走得决绝。   言峻亦的心很乱,对方是星际人,生长轨迹和常人不一样很正常,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慌,这是一种出于直觉的本能。   要远离。   言疏彦抓着兔子,白嫩的脚早被锋利的碎石划破,血染一路,红着眼望着只给他背影的言峻亦,嘴唇被自己咬破。   “阿言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有意那样说的,你这样也好。”田中将笨拙地安慰,看着已带队走远的言峻亦,“言上将,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下雨了,先回去。”田中将伸手接住飘雨,担忧地看着在寒风中颤抖的少年,想要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拥抱。   “嗯。”言疏彦躲开他的拥抱,掩面离开,眼底是不见底的寒意,颤抖是因为感觉到言峻亦的远离。   他不能接受。   明明对方原来对他那样好。   言疏彦想要缓和他和言峻亦的关系,可归队后,对方就躲开他,他想要硬着头皮,却怕自己的纠缠让对方更讨厌。   大家看到他这模样都感到震惊,骆临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立马解释是他们之前认错了,对方不是什么科研队的小孩是星际人,搪塞过去。   阮枫月看了看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嘉宾那边的言疏彦,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言峻亦,沉默一分钟后。   “我一直把阿言当弟弟,我会保护他的,我会提前联系监察室那边,将他调出来,上将你不用担心。”   阮枫月以为言峻亦是在为这件事情担忧。   他家族掌握帝国大部分药物和医院,帝国检查所他们有人在。   以前那一块是完全归他们管,也是他们家成立的,起初只是给外来生物做检查,评估合格后能在帝国生活,给予帝国居民证。   后面皇室将它拿去,还派来一些贵族,从此就变味了。那些贵族将新奇的物种扣下,以不合格为由拒绝,背后却偷偷将它们送进拍卖场,流通给贵族们当玩具。   他家族不愿同流合污逐渐被边缘化,但是改动检查信息他们家还是有办法的。   言疏彦是星际人这件事情,言峻亦有告诉他们,但并没有对外说,现在这种情况是公开说了,就不能再用原来的“身份”。   “我们家有办法操控权限,我已经发消息让我父亲留下一个编号,到时候言疏彦就用那个编号,不用做检查,到时候走个过程直接带走。”   “那你们安排那么久的人不就全部暴露了?”言峻亦皱起眉头,担忧开口。   “没事,阿言更重要,要是让阿言落入蛀虫的手上。”阮枫月想起那些人丑恶的嘴脸,眼神仇恨,他非常憎恶和他一样同样处在顶层的贵族。   “谢谢。”言峻亦出声,心中的石头落下一些,但神色还是凝重。   他有想过这个事情,不过他现在为另外一件事情忧愁。他刚刚在和系统沟通,询问言疏彦是否存在危险,是否是神明。   结果是系统并没有查询权限。   言峻亦觉得自己是冲昏头了,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言疏彦是那个变态邪神。可是心里就是有芥蒂,很不安。   这是他带回来的人,现在也并没有出现“攻击性”,不会危害到大家,还那么小,将人驱逐走,他做不到,心里还是在意那个孩子的。   “说来也稀奇,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孩子。”阮枫月笑着,有些感叹。   枯燥无味的古星球生活,因为这个孩子出现,变得鲜活不少。   “很可爱。”言峻亦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那份喜悦。   被冷落的言疏彦殷红着眼,死死咬着牙盯着这边。   冷落他,却对另外一个人笑了。   骆临维以为他又要哭,先已哭许久,再哭怕他眼睛受不了,刚想出声安慰,就看到言疏彦三步并作两步朝言峻亦那边走。   听到脚步声,言峻亦抬起头,与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的言疏彦对上视线。   对方将手中的兔子举过来,“言叔叔,兔子死掉了,我想给你送活的兔子的,你能收下来吗,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祂他想要杀掉你,请宿主注意,此外,祂对你的情感很复杂,请宿主务必远离祂。】   【再次重申,请宿主务必远离祂。】   【趁祂对你的感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百人的天然山洞,言峻亦的部队驻扎在此,分成几个小队围坐在一块。   每一队都分隔一定的距离,但是在山洞说话,周围的人还是能听见的,甚至因为山洞是半密封,传播性更强。   泪眼弯弯的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大家想看又不敢往这边看,毕竟言峻亦还在那里,谁胆子大到敢来看这场活阎王的戏。   言上将虽然耐心可靠,但是一身威严,气场强大,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别人也是怕的,更何况他训起人来从不手软,严肃正直不近人情的模样深入人心。   怕自然是怕的,这里也就言疏彦喜欢黏着威严的言峻亦,别人靠近还要掂量自己。   敢光明正大看戏的,也就是身在遥远银河系的星际网民了。   【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小言好像和言上将吵架了,因为突然长大吗,没关系呀,小言长大也是小言呀。】   【他手中拿着兔子干吗?他之前出去是抓兔子了吗?看样子还是要给言上将的。】   【不要不理他,他就只要你了,言上将,他真的就只有你。】   言峻亦和言疏彦相关话题,三十天内已经高达几千万条,从而产生的衍生作品不计其数。   因为两人相处非常温馨,日常也是非常治愈的,有点像奇异版的娃综。   言峻亦教育疏彦认字,讲故事,认识植物,带着孩子一起捡柴火,抓鱼,玩。   因为这些都是精细活,需要耐心和时间,与言峻亦对外的钢铁直男完全相反,特别是对言疏彦那股子温柔劲,就更让网友上头。   再加上言疏彦在之前一直喊言峻亦,喊的是言妈妈,是在理解妈妈一词真正意思后改的口,但是言峻亦男妈妈的形象根深蒂固。   冷面心热男妈妈和天使可爱萌娃,真是谁看谁上头。   弹幕现在炒得火热,而现实周围却是安静一片,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火堆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声音,橘色的火光照在前面少年身上。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浅棕色衣服,身上的皮肤白得发光,如同山顶的不染一丝杂质的白雪。   他面上还有着雨水的痕迹,被暴雨打湿的头发往下滴着水,落在瘦弱颤抖的肩膀上,殷红着的眼执着地看着言峻亦。   少年手中的兔子早已经死过一段时间,垂直往下,皮毛上还沾着水。   少年哀求着不要抛弃他的话,和大脑中系统响起的祂要杀死他话,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峻亦瞳孔中倒映出前面少年的身影,果然是他多想了。   被他如此伤害的小孩,还要硬撑来给他送生日礼物,怎么可能会想着要杀掉他!   再想起平日对方那些可爱的模样和举动,再对比大脑里系统给的那些变态提示音,言峻亦心里的疑惑算是打消了。   对方怎么可能是变态神明,一定是他想多了。   看着少年哭得这般伤心,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孩子是没有错的,对方又缺爱,他这样很伤害对方。   言峻亦心里想着事情,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看起来非常不近人情,冷峻的面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身上有着很强的气场。   言疏彦的整个心都冷下来,身体发抖得更加厉害,泪水从眼眶里流下,声音沙哑绝望。   他像是一只受重伤,却不愿意离开的狗狗,奄奄一息,却还要试一下。   “言叔叔,你不要我了吗?”泪水将他整张脸打湿,头发凌乱,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这只是一个孩子啊。   言峻亦心里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言疏彦,声音低沉,“没有。”   他努力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快穿预收,喜欢的可以收藏:《笨美人强演反派【快穿】》主受   顾阮啾是一只小肥啾,漂亮但脑不好使,容易被哄骗。   为了获得能量,他穿进任务世界里,只要帮助“美强惨”角色崛起。   顾阮啾泪眼汪汪:为什么我拿的是恶人剧本。   系统:折磨他,欺辱他,让他化悲愤为力量崛起,登上人生巅峰,成为最强!   顾阮啾:QAQ我试试。   -   一段时间后,   系统:“任务对象黑化了吗,崛起了吗,报复了吗?”   顾阮啾:“睡了。”   -   【都市爽文里的赘婿】   姚家小儿子有个病恹恹的赘婿,早年这个赘婿是江南的富豪世家,现在家中落道,只能到姚家这个狼窝。   姚家小儿子是个嚣张跋扈的草包,他对外谣言要让那个赘婿好看。   【修仙界的龙傲天】   他是修仙界最有天赋的修仙者,结果被奸人所陷害,变成了废人,未婚妻毁约,家里将他强行嫁给魔界最残暴的王储。   此魔人,最喜欢玩弄仙人,以折磨仙人为乐。   【邪神大人的祭品】   他本是最有前途的圣殿骑士,被好兄弟背叛,被帝国追杀,最后被抓住献祭給邪神,让他落入地狱。   邪神据说最爱人类的灵魂,被他吞噬,永不入轮回。   【不一定按照顺序】   -   善良的笨蛋美人那里会欺负人,只不过是送上门去被别人欺负罢了。   受没有真欺负过,看似欺负,实则救赎的故事。   攻脑补恋爱,受傻乎乎的被骗。 [14]神明的爱意14: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峻亦缓和下来是言疏彦没想到的。   恍惚片刻,他抱住言峻亦,在他怀中又哭又笑,滑稽又开,“我真的好怕你不要我。”   “我会更加努力做事,我会很乖的。”少年许诺道。   言峻亦看着在他怀中号啕大哭的少年,轻声叹了一口气。张开的手拍住了对方单薄的肩膀,“乖,别哭了。”   言疏彦紧紧抱住他,这是他的回应。   还好没有将对方杀掉。   他已经想好,对方若是抛弃他,他就要杀掉对方保留对方的血液,让对方永远陪着他。   这是他的本能。   可是他若真想这样做,他早就动手了,是他一直在克制本能。   骆临维看着两人和谐友爱的气氛,摆手一笑。   言疏彦着会不伤心了,只想让言峻亦哄他,他在装可怜这条路上有自己的见解。   红肿的眼睛望着言峻亦,胆怯又执着:“言叔叔以后不要再远离我了,好吗?”   言峻亦觉得亏欠,他居然冷暴力了对方。   “不会了,我保证。”   言疏彦很高兴,扑进他怀里,“言叔叔最好了。”   两人关系修复,兔子的事就该提上日程。   兔子已死,只能现在吃,言疏彦很难过,因为言峻亦的生日在明天,好在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言峻亦说现在过也一样。   言疏彦很开心,五音不全地跟着众人一起唱生日歌,兴奋得不行,等言峻亦去巡逻,他的理智才回归。   他没有去嘉宾那里,在原地躺着,外人眼中他在睡觉,其实他是进入端脑学习。   端脑系统是星际最重要的设备,因为他的到访,系统已经升级N次,差点把帝国自己的人防在外面,都没有防住他。   “为什么长大了,不被喜欢?”   “不想被抛弃该怎么做?”   “如何让别人喜欢你。”   端脑总指挥官看着屏幕的提示文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人像苍老了十岁。   对方这么搞,真没人能管吗?!   第二天。   骆临维指挥着士兵有序将刚采摘的果子放在铺好的叶子上,眼尖瞧见刚睡醒的言峻亦,“我瞧着你怎么又高了?”   言疏彦眨巴着眼,无辜地看着他。   言疏彦穿着浅棕色的一套衣服,头发蓬松,皮肤雪白,160的个子,在人均180的队伍里,像个漂亮细狗。   长得跟个omega似的。骆临维心里嘀咕,面上和往常一样,拿出两人份的果子给少年,这孩子平日都给言峻亦带。   “多吃点,强壮点讨人喜欢。”骆临维顺带展示自己的身材。   我只要言叔叔喜欢就好了。   “嗯,骆叔叔身材真好。”言疏彦笑着说道。昨夜刚学,这就用上了。   茶艺教学,情商TOP1。   言疏彦什么都不懂,照着学就完事了,看见骆临维喜笑颜开的样子,他觉得学对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中午,言疏彦午饭吃得很积极,无利不起早,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被言峻亦拒绝的果断。   “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不让我去!”言疏彦委屈地看着已经和他谈完离开的言峻亦,他也想跟着一起走,可对方原则上的问题,绝不妥协。   “你看见你言上将身材了没,照着这个样子练,再长大些,铁定带你去。”骆临维笑得荡漾,不怀好意写在明面。   言峻亦身材自然是好的,猿臂蜂腰,人鱼线,蝴蝶骨,体脂率完美。   言疏彦若有所思地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笑容,乖巧道:“你们一路上小心,辛苦了。”   下午,言峻亦和往常一样和嘉宾在一块。   他突然长大,引起了网上的热烈关注,倒没有人反感,他长得太好看了,又乖,再加上这些年陆续发现很多神奇的星际人,大家早就接受良好。   男网红心思活络,他靠着言疏彦在互联网上大赚一笔,接了好几个广告,一心只想和言疏彦打好关系。   古星球的日子,嘉宾们被保护得很好,唠唠嗑,帮着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倒像是军旅节目,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连带着韩糖词都消停了不少。   矜贵的小王子之前可受不了这生活,要指挥人伺候他,还得发脾气,没事要去骚扰言上将,不过每次去找言上将时,他总是会倒霉地受伤,受伤的次数多起来,到怕起来了,不敢去。   温柔善良的影帝没少给他上药,帮着他,影帝人好,干活也扎实,大家也给影帝几分面子,对韩糖词能忍就忍,能躲就躲,也算是相安无事。   “听说最快十点轨道就能搭建成功,今天我们有望回去,太好了,我们团因为我演唱会一直延期。”男团主唱很开心,“小言到时候给你演唱会票,记得来捧场。”   “只给他啊。”周围人打趣。   “人人有份,我包了。”男团主唱豪迈地拍胸脯保证。   欢呼声鼎沸。   许雾曲关注到言疏彦面色愁容,凑近小声问道:“有什么心烦的事情吗?”   “我该怎么拥有言叔叔的身材。”言疏彦皱着眉。   “每个人的腹肌练出来是不一样的,言上将的身材未必适合你,健康最重要。不过你要是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男网红见缝插针,插嘴道,他也很关注言疏彦。   言疏彦看着激动的男网红,眼睛微眯。   森林亦一角。   树叶又将天空遮住,阳光只能透过缝隙照进来,星星点点,整个森林仿佛就像镂空的笼子,森林不断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穿黑色军装的男人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身后跟着十多个士兵。   男人眉头突然皱起,眼神暗沉,目光中甚至还透露着无语。   【叮,祂问喜不喜欢巧克力样子的腹肌。】   【叮,祂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狗公腰。】   【叮,祂问你觉得双开门如何。】   言疏彦的想法很单纯,干净得和白纸一样,他只是想让言峻亦多喜欢他一点,没有别的想法。   有病。   言峻亦只觉得邪神又开始发癫了。   之前不是还说杀了他吗。   “靠,失败了。”骆临维急匆匆地过来。   他瞧着言峻亦面色阴沉,以为和自己想法一样,便开始破口大骂道,“帝国那些吃白饭的,煞笔玩意,搭建都能失败,这模棱两可的公关,是想冲热搜榜第一吗?”   “靠他们,呵。”骆临维气笑,“什么叫有可能一个月后有望修复好。”   言峻亦心情也糟糕,这里不安全,日子也难过,他总觉得停留在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是一件大事,两人交谈一番后提前回到山洞,回去时就看到众人脸上愁容一片。   云倔程灵机一动,借着给上将过生日这个幌子缓和气氛,喜事能冲淡大家的不安。   过生日安排在晚上,伙食还是之前的老三样,果子、野菜、野兽肉,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给言峻亦唱生日歌,虽然简单,但诚意满满。   言峻亦趁着大家缓和的气氛,将之前准备的话说出来,稳定大家的情绪。他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骆临维看情况还好,接着流程走下去,拍着手在人群中起哄:“许愿,好好许。”   言峻亦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从骆临维身上离开,最后落在一直望着他的言疏彦身上,闭上了眼睛。   一是希望竹马能快点醒来。   二是大家都能回去。   三是希望小言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他本想许愿再也不见变态神明,可想小言,他就只想着为对方祈祷。   言疏彦看着站在众人中心,火光之中,万千瞩目的男人,他只希望对方的愿望能全部完成,希望他永远快乐。   【叮,祂为你送来祝福,祂希望你永远快乐,当然,永远不要离祂。】   系统提示音出现的那刻,言峻亦赶紧补了一条愿望,他是寿星,许多一次应该是可以的吧。   让变态离他远点!   如果条件允许,他会弑神。   原主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从血堆里爬出来的战士意志如钢铁般强大,而言峻亦也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不会屈服,不会动摇。   言疏彦正美滋滋地想着和言叔叔一直在一起,完全没有想到言叔叔正想着解决他。   这是这些天里唯一的喜事,大家也有了情绪出口,比往日疯,言峻亦被人围在中间,配合着找他闹的士兵,这些人胆子也大了,都跃跃欲试。   怕也是真怕,可比不上近距离接触“阎王”。   言峻亦随着他们去,像是感觉到什么,抬眉望去。   火光的另一边,言疏彦明眸半弯。   见他看过来,朝他挥手,嘈杂的人群中听不见少年的呼唤,言峻亦感觉,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生日快乐,言叔叔。”   言峻亦被感染,眼睛笑弯,满是欣慰,心里暖暖的。言疏彦这孩子听话懂事,长大后肯定是个好苗子,他得好好栽培对方,至少不能把人养歪。   晚上大家兴奋劲过去,便又恢复往日的平静,言峻亦今晚不用值班,等人走后,疲倦地靠在山洞的墙壁上。   他不相信帝国新闻说的那些,早就询问了他的人,收到的情况都是不乐观的,四面受敌,多的是人不想他回去。   耳边传来脚步声,言峻亦没有睁眼,直到肩膀被人按住他才开口,“小言,怎么了?”   “我给你按摩,我新学的。”   “谢谢。”   不用两个字还没出口,少年的手已经开始按压肩膀,想着也是孩子好心,言峻亦也就没出声。   “不用谢,言叔叔辛苦了。”言疏彦笑着,他的按摩是专门为了言峻亦学的,男网红也教了他一些。   按摩没多久就被叫停,言疏彦不乐意,不过也清楚要睡觉。不过想到睡觉能抱言峻亦,他就不那么郁闷。   可心情没好多久,就听到言峻亦不和他睡的消息,态度坚决。   言疏彦七岁时,撒撒娇,就能黏着言上将,但是他现在十七岁了,不是撒娇就能行的年纪。   言疏彦无奈只能同意在言上将旁边睡下,表情非常失落,这是他长大路上的第一个烦恼。   谁说长大好的,明明一点都不好!   作者有话说:   —   小言:当然是学习人类文明呀。   喜欢的话记得收藏留言呀~宝贝们的留言就是我努力更新的动力,大爷来玩呀。(小烧猫抛媚眼.jpg)。   2024年应该都只会写快穿和无限,喜欢的宝子们可以收藏我的专栏,养成我这么嘴甜的作者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快点来,我求你啦!)   感谢在2023-03-22 22:20:53~2023-03-24 19:3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头人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神明的爱意15: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几天后,大家的状态都调整过来,想着帝国的技术非常完善,肯定能修好轨道,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料想到以后是那般情况。   言疏彦从外进山洞正好吃早饭时间,最近他早上就会围着山洞跑步,锻炼自己的身体,他们不认为这个瘦弱的孩子会坚持很久,有几个嘉宾凑热闹,说是要带着孩子一起运动。   一晃,小半月就过去。   嘉宾是最先倒下的,不看好的言疏彦是坚持最久的,他跑步不时常出现在镜头里,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粉丝人数上升,早起跑步的身影激励无数星际网友。   【言言你真的好自律,慕了。】   【意志力惊人,早上五点就起来跑,我跪着看。】   【轨道成没成功我不确定,我确定言言你会有腹肌。】   【轨道还没修好,我税钱都是白交的对吧,呵呵。】   轨道依旧没有搭建好,又往后面推两周,皇室那边保证一定会尽快连接好轨道,好在现在物资充沛,又有稳定的食物来源。   三个月后。   平静的河面倒映出天上的白云,突然水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一名男子踏入水中。   他裤子挽在小腿处,身上穿着宽松的白短袖,眼睛半眯,细长的睫毛投射阴影,倏然,他从水里抓上一条大鱼,水将他腹部的衣服打湿。   他手掌很大,手指纤细有力,鱼无法从他手中跑走,手臂一发力,就将鱼丢进旁边的水桶里。   “疏彦,又抓到了,可真厉害,还是你有本事。”岸边的人笑着。   抓鱼的人抬起头,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见人就笑,浓墨的五官更为生动。   “祁叔,没有,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一米九的高个害羞地摸着头,腼腆地笑着,温柔清爽。   大家早对成年体的言疏彦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三个月里,对方一直茁壮成长,转眼就成了二十岁模样的大小伙,现在已停止生长,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长大,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实际年龄早已超越千岁,只是现在神志正在觉醒,他定格的年龄是二十岁,容颜会一直保存在二十岁,只是他自己现在记忆还未有恢复。   三个月里,经过他不断地学习成长,心智早已高出二十岁,伪装也得心应手,只是在情感上还懵懵懂懂,在外人面前,他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不过在言峻亦眼中还是个爱撒娇的小鬼。   他的武术是言峻亦一把手带出来的,跟言峻亦一样充满攻击性,战斗多于防备,仗着自己学了本事,缠着言峻亦带他做任务,现在也有自己带队的能力。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不过强归他强,撒娇是一点都不少,骆临维笑他是个“娇宝宝”他也不恼。   言峻亦最开始还担心他出意外,结果是他多虑了,一点意外都不会出,对方运气已经好到进入玄学范围。   对方出去,能遇上野兽互相撞,树上果子自己掉,怪物自己撞树等等,还有河中那鱼就像认他一样,只有他能抓上,别的可真要想尽办法。   那河里的鱼就像开智一样,真的抓不上。   他们山洞外搭建的木屋,里面养的动物很多是言疏彦抓回来的,他总能抓到别人在这森林见都没有见过的动物。   自从帝国搭建轨道失败N次,言峻亦已经对他们短时间修好不抱希望,才带人做了木房子,做了陷阱,做了防御的武器,派了人养果树,养动物,还找到一些蔬菜发苗种着。   战斗人生爆改田园生活。   言峻亦很看好言疏彦这个能力,这些日子都是两人一起行动。   最开始,言疏彦是快乐的。   直到两周前,言疏彦避开了对方。   他看到对方心跳会莫名加快,头重脚轻,呼吸也会急促,和对方在一起心很慌,他很怕自己搞砸两人的关系,就先拉开了一些距离。   不过只是离开,完全不理言疏彦,不如杀了他。   言疏彦今天决定熬鱼汤,前阵子总下雨,熬鱼汤去去潮气。   有人的摄像头无意扫到他。   【斯哈,母爱变质,小言这腱子肉没白练。】   【他们生长周期好短啊,小言现在是算七岁还是二十岁?】   【二十呀,心理和生理都满二十,而且对方是星际人哎。星际人的生长周期本来就不能按人类的来算。】   【也可能是小言本来就二十岁,不过失忆变小,现在恢复正常了。】   【楼上,小说没少看吧。】   这边,言疏彦抓到够大家喝一顿鱼汤就收手,将最后一条鱼放进木桶子时,他咧开嘴笑得灿烂。   想起言峻亦手把手带着他做的木桶子的画面,脸上红晕一片,爱惜地摸着桶子的边缘,想起对方贴在他背上时的温热,和鼻尖若无若有的雪松乌龙香。   言疏彦的头埋低,羞涩地提着桶子往山洞去,靠着周围的风平息跳动的心,磨蹭地来到山洞,将鱼处理好,又跑了出来。   前些日子,东头那边发现有茶叶,言峻亦说了一句好茶就被言疏彦记在心里,每天都出摘现泡。队里正好有小锅,炒茶叶很香,言疏彦每次都会多炒一些放一边,想喝的可以自己来喝。   言疏彦忙忙碌碌,总算是赶在言峻亦回来之前将一切都做好,放下手中掌厨的勺子,散了散身上的鱼汤味,端着烧好的茶坐着山洞门口的小凳子上等着人回来。   “谢谢小言。”骆临维同着言峻亦一块回来,见言疏彦激动地站起身眼中就多了戏谑的神情,明知是给谁的,偏要伸手去拿。   他心里清楚,前面这个人看似给大家都准备了东西,但是只有给言峻亦的是特殊的,独一份。   孩子大了,心思沉了。   言峻亦瞥了他一眼。   骆临维收回手,笑着道:“护上了。”   “自己去喝。”言峻亦说完转头认真地接过言疏彦的茶,“谢谢。”   即使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他拒绝过多次,对方还是坚持这样,为了不伤害对方,他就接受了。   他也从未觉得是理所应当,而是把这份好记在心里。他从未将言疏彦当成他的所有物,而是将对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无论是幼年,还是现在,始终将对方看成独立的个体。   言疏彦如以往般郑重地品尝,在言疏彦的期待的目光下,认真道:“很好喝。”   言疏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浓墨重彩的五官笑起来更为耀眼。   言峻亦看着他笑,心情不知为何好,伸手想揉揉对方的脑袋。   手还没碰上,对方宛如惊弓之鸟般躲开,差点打翻他手中的水杯,双目圆睁。   四目相对。   “我去看看鱼汤。”言疏彦给自己找了理由,落荒而逃。   言峻亦讪讪收回手,以前最喜欢黏着他了,最近一碰就躲他能不察觉到吗,难道是青春期?   青春期的孩子不喜欢被大人注意,触碰,特别是摸头。这也说得过去。   言峻亦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相的大门。   “啧啧啧,长大咯。”骆临维笑着,眯着眼睛看着逃走的人。   言疏彦揉着狂跳的心,站在锅子附近,全身的战栗感这才消失,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搅得他心烦意乱。   菜早就做好了,他只是寻借口离开,这会正是炊事部忙着做菜的时候,他得离开。   他来到嘉宾处落脚,这里的人他都熟。   “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拍张照。”男网红热情地移动到言峻亦身边,得到言峻亦同意后,直接原相机拍。   言峻亦长得太帅了,美颜反而没有原相机好看,那种眉宇间如秋雨的朦胧清冷,不笑时像江南立春的清风,一看一个不吱声。   薄肌宽肩,窄腰长腿,眉眼浓墨,五官精美,不笑时清冷矜贵,笑时温玉暖阳,迷得网上一群颜粉嗷嗷叫。   “你做什么?”言峻亦看着捣鼓手机的男网红问道。   “星际最大的交友平台,聊天,娱乐,生活碎片,能在这上面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男网红将手机放到他面前,“你有端脑后,也可以注册一账号。”   男网红见他好奇,便将这个平台他知道的所有功能交给他,年轻人的平台,他想言疏彦中会用上的。   傍晚,摇曳的火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言叔叔,小心。”言疏彦眼巴巴地望着要去执勤的言峻亦,明明之前害怕得躲着鱼汤都没有亲自去送,现在又舍不得对方离开。   “嗯,早点睡。”言峻亦回应道,同等他的阮枫月一起离开。   森林响起频繁地断枝声,脚步声密集紧凑。   “刚刚是野兔子,不是怪物在留气味,”阮枫月抓着一只已经昏死过去的兔子从树后出来,“怎么了?上将后面是有什么吗?我去看。”   言峻亦回过头,“我看错了,接着往前面走。”   阮枫月点头,提着兔子追上言峻亦的脚步。   这边。   言疏彦双手握紧坐在原地,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嘴唇抿紧,喉结不停地滚动,眼神不安地躲闪却还是看向前方。   言叔叔的眼神好犀利。   好好看。   好想...   夜里风突然变大。   言峻亦停下脚步观察四周,突然,他的脚被冰冷的物体触碰,低头一看,是一根绿色藤蔓缠绕住他的腿间,在他脚踝处摩挲。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24 19:32:17~2023-03-25 23:1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落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神明的爱意16: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疏彦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握紧。   言峻亦的手还没摸上剑,藤蔓弓起身如同炸毛小猫往后缩去,窝在一边又不走,时而动一动像是在讨好。   这藤蔓颜色翠绿,比一般藤蔓圆润粗大,无害还有些可爱,又怂又倔,怕也不肯走。   言峻亦手握在剑柄上没松开,垂眉瞧了一眼,将目光看向别处,与阮枫月示意,两人再次前进。   半晌后,藤蔓又贴过来,言峻亦被碰过的地方像是被冰块贴着,他一看过来,植物又害羞地躲来,窝在远处,无害地摆动着。   含羞草模式?   言峻亦眼神沉下,前面这诡异的植物他还没有想斩杀,他更想了解对方是什么特性,想要做什么。   植物突然疯狂扭动,下一秒猛地退去,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证明自己来过。   “植物还会害臊?”阮枫月想起刚才那诡异的画面嘴角抽动,那波浪S形状的藤蔓真的很奇怪。   “没有攻击力。”智商还不高。言峻亦收回目光,“走吧。”   虽然对方又憨又傻没伤害,但他还是将对方样子记住了,凡事小心好。   山洞这边。   火堆上方燃起红色的火山,微红的火光照在如鸵鸟般低头的言峻亦,片刻后他捂着脸抬起头,露出那双星眸闪动着,就像波光粼粼的湖面。   言叔叔看我了!   俯视人的样子好帅!   脚踝也很柔软。言疏彦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之前的柔软的触感,耳根子红得滴血。   轰鸣的心跳,像是立春的第一场雨热烈盛大,连绵不断。   言峻亦摸上脖子,再次将自己埋入腿间,试图遮住他所有的炙热。   “小言,没事吧?”许雾曲见他这样有些担心,生怕他是感冒,这儿的天气奇怪,好多人生病。   “谢谢,我没事。”言疏彦抬起头,露笑容。   许雾曲见他绯红的脸,不确定再次问道:“真的没事吗?”   言疏彦触碰自己的滚烫的脸,腼腆地笑着,“柴火烧多了。”   许雾曲看着火红的火堆,眉眼担忧,但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道:“他们今天玩游戏,一起来玩吗?”   言疏彦没有拒绝,跟着一起去了。   今天他抓鱼时将衣服弄湿,傍晚时去河边洗澡后换了一身新衣服。明明是最常见的黑色宽松长袖和黑色休闲裤,穿在他身上像高定一样。   他从黑暗中走来,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修长挺拔的身姿,含笑嘴唇,以及摇曳火光下始终含情的双眼,都让人着迷。   他的好看是大家公认的,不管看多久,都会在某个瞬间被他惊艳。   “天赐的皮囊。”人群中传来声音,“你身材真好,跟个衣架子似的,帅死了。”   他和这儿的嘉宾都很熟,嘉宾们也会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骨架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腹部的人鱼线很漂亮,肩宽也刚好,不会突兀。   说话的男人捏着自己软乎乎的肚子,内心百感交集,好想变帅,好想暴瘦,能一夜间就暴瘦十斤就好了。   一段闲聊后,大家开始进入正题,他们今夜要玩的游戏是网上最火的逃生推理游戏,只要一个端脑设备,输入游戏玩家的名字,就会自动生成身份。游戏中,玩家任务失败死亡身份卡会变灰色,活着的玩家接着继续。   投影游戏,多人参与,广受好评。   游戏可选择剧本,也可以随机剧本,他们选择的是随机剧本,运气不好,一上来就来了个四星难度的“寻鬼”。   背景是在下雨天的庄园里,他们的任务是找到“鬼”,嘉宾一开始就被分成了五组,来旅游的一家三口,迷路的大学社团,昨天就来庄园住的科研队,村庄附近来借东西的人家,来玩的小情侣,这么多队,足够大家互相猜忌。   游戏玩得很精彩,反转再反转,游戏最后只剩下言疏彦。   大家都认为是言疏彦运气好,现在只剩下三人,言疏彦的队友是鬼,但是为了杀另外一个,最后双双死去,就只有他活下去。   言疏彦只是乖巧地笑着,谢谢大家让他。   没有人知道,打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队友是鬼,而放任鬼在庄园里杀人,再设计他后和另外一个人一块死去。   他在这个游戏里,比鬼更像鬼。   反正是游戏,早结束可不好。   游戏刚结束,大家现在热情高涨,大家围在火堆旁玩经典的游戏,真心话。科技在进步,现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已经可以用端脑来了。   今天不知怎么,连着抽出的问题都是和爱情有关的,游戏是越玩越上头,人的三大爱好之一,八卦。   感情八卦,嘎嘎上头。   这些日子,大家关系好得不行,他们不只有玩,也自愿参与到劳动中去,一起劳动一起玩耍,关系肯定不差。   欢呼声如同热浪,尖叫声中投影转盘的箭头擦过国民影帝落在他旁边的人。   声音骤停。   第一次被抽中的言疏彦望着大家,笑着道:“怎么了?”   “没什么。”男网红笑着揭过,大家突然噤声是因为刚才连抽中影帝三次,突然转到这个游戏一直没出声的人,大家一时间恍惚很正常。   “请问你最喜欢的人是谁?有好感的。”男网红是帮照着投影上随机出来的真心话问的。   这个问题在言疏彦身上还真没什么看头,但是大家都很给面子露出期待的笑容。   “言峻亦。”言疏彦脱口而出。   不知道是谁先笑的,笑声像是被传染一样,响彻整个山洞。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是爱。”一位嘉宾笑着。   言疏彦不解地蹙眉,解释道:“我也很爱言峻亦。”   爱不就是很喜欢的意思吗。   他很爱对方,想要和对方在一起一辈子。   只是他还不明白,这是爱情。   周围笑声更大,见他如此迷茫,大家都在打趣他还是个孩子,对此言疏彦非常不认同,一板一眼道:“我已经长大了。”   【小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吗!】   【小言那是你的言叔叔,你清醒点。】   【什么!年下养成?!我磕一口!】   【小言真的好纯情啊,小言来吧,和我谈恋爱,我教你亲嘴嘴,嘿嘿嘿。】   【楼上叉出去,禁止带歪小言。】   网上画风逐渐开始走偏,玩归玩,不过大家还是将重点落在言疏彦的感情教育上,纷纷涌入男网红的社交账号,高呼,快给纯情奶狗上课。   男网红可不敢乱教东西,拜托,要是教偏了,他就完了。   可仔细想想,给二十多岁的男人上一堂爱情课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他没有实践过,但是他理论基础可以。   他这回也不是完全为了流量,而是把言疏彦当兄弟才决定教的,他这么帅的一个兄弟,孤生就太可惜了。   他拿出他心爱许久的男女纯情漫画,酸甜的青春,纯洁的初恋,懵懂的热爱,言疏彦肯定能看明白的。   然而。   “他为什么不能同意别的女孩的邀约。”   “毕业又不是死了,为什么哭。”   “他们不是友谊吗?”   男网红深呼吸一口气,他真没有想过言疏彦能直男成这样,再看看对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男网红最终闭上了眼睛。   这么美好的爱情瞬间,对方是一点都不听劝,再教下去他都会不相信爱情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纯爱漫画,回家反复阅读。”男网红指着端脑上漫画的名字,“好好看。”   男网红将他压箱底的甜甜恋爱漫画给搬出来,这都是他看过好几次的漫画,质量绝对有保证,言疏彦只要不是块木头,看完肯定会开窍的。   想到对方开窍后,能抱得对象归,他就深感欣慰。   言疏彦点着头将名字都记下,等夜晚大家都睡后进入端脑,搜索这些漫画。   【你是否已满十八岁。】   冒着动态爱心小图的粉红色窗口跳出,单纯懵懂的好孩子言疏彦点了是,页面加载,瞬间他就进入了一个粉红色的漫画平台里。   界面是他搜索的漫画。   漫画名字是那男网红之前给他看的,只不过后面多了一个红色的圆形小图标,圆圈里有个画一条斜线的数字18,漫画名后面还有个红色的小爱心,漫画封面加载不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本恰巧同名的漫画作品。   而且都不是同一个网站!   男网红推荐给他的网站和他现在所阅读的网站,完全不一样。   男网红推荐:清水,纯情,浪漫美好的爱情。   言疏彦现在看的:纯纯的,只有爱爱的。   他恰巧还看的是本男男的。   画面跳转,满屏幕的不可言说,整页整页的语气助词。   往下滑,人的称呼也很混乱,一个人称呼另外一个人,一会叫老公,一会叫叔叔,一会叫哥哥,着实让人费解。   言疏彦的瞳孔放大,眉毛越压越下,唇抿成一条直线,漂亮的眼睛写满不可置信。   疑惑,震惊,不解,在他脸上完美体现。   (???)   (!!!)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25 23:19:24~2023-03-29 11:4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源之鲸 52瓶;秋秋 5瓶;56640631、60424367、天葬_三日静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神明的爱意17: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他没能看下去,直接退出端脑,睁开眼想平复下复杂的心情,就看到骆临维和田中将走过来。   骆临维笑着,眼下是掩盖不住的疲倦,坐在地上,“怎么,等你言上将回家?”   陡然听到言上将这三个字,心跳开始加速,温热的触感又浮现在手心。   言疏彦摩擦着指腹,表面不动声色地笑着,“田叔叔,骆叔叔,辛苦了。”   “我刚醒。”言疏彦解释道,他也的确在等言峻亦,他不能明说,言峻亦是想他睡觉的。   “你这孩子也太黏人了。”骆临维倒不相信他的说辞,笑容变大,“也就你会缠着他。”   一点也不怕。   言峻亦这孩子挑得真不错,听话懂事孝顺乖巧,聪明帅气有眼力见,万里挑一都挑不出来的好苗子。   等日后他再回想起他今日的点评,他会感叹自己错得实在是太离谱。   这货哪是什么乖宝宝!   与此同时。   星际端脑总部。   各级高管围坐在圆桌,投屏里是有着密密麻麻马赛克的图片,站在一边的十几位高级骨干没一个人敢说话。   随着长叹声响起,端脑总指挥长沉重地闭上眼睛。   今早起,针对入侵事情召开长会,结束下属汇报对方再次入侵,当即决定用作示范。   想起下属那古怪的神情,端脑总指挥长后悔没早点察觉到,如果察觉到,就不会有如今这社会性死亡的一幕。   “正常生理需要,能理解。”   一人开头后,其他人也附和圆场,会已散场,客套几句后大家陆续离场。   等人走得差不多时,一男子拍了拍端脑总指挥长的肩膀道:“他。”   “真是个变态。”男人眼神有些奇怪,压着声道,“你还得看这些...身体...难为你了,哎。”   端脑总指挥长: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说他平时看的都是宝宝字典,你信吗!   还有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说话,很奇怪啊!   想起大家会议室上的表情,端脑指挥长气的心痛。   入侵者,你居心何在!   入侵者这时正在失眠。   好想见言叔叔。   言疏彦听到骆临维提起言峻亦心又开始跳动,明明之前就见过,却还是万分想念,手指摩挲着,心思又开始活络。   “轨道搭建的设备不匹配,上面说是有人贪污换了便宜的零件,现在全部要返工,重做最快得五年,那...”   阮枫月的话戛然而止,与他同走的言峻亦突然停住脚步,逆着风转头看去,树叶从他脚边划过,眉眼锐利,眼神含冰。   “上将?”阮枫月疑声问道,戒备地握紧自己的武器。   “无事。”言峻亦收回视线,“如果消息属实,我们得自己找出路。骆临维之前找人确认过,古地球用的是传统的定点,有一个保护装置,启动就可以重新连接,不需要用到新设备。”   “是这个星球的‘核心’点位置吗?”阮枫月问道。   “嗯。传统定位因为必须定位在核心点,所以被新的定位方式替换。”言峻亦说道,像是想起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阮枫月嘴唇嗫嚅最后也没有说话,言峻亦的老师是传统定位点的拥护者,是帝国最好的技术教授,却因为当年的抗议被革除教授身份,现在一小乡村生活。   废除传统定位的第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星球核心点的位置有磁场干扰,特殊机器靠近后自爆,留下信号点,确认定位。   他们无法对特殊机械位置进行锁定,不能清楚地知道在哪里,只知道大概位置,因为寻找定点很难,很少用到保护装置,随着技术的发展,新的定位方式将其取代。   古星球定位点很早就建立好了,核心点的大概位置资料也很难在寻找,现在处于抓瞎状态,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我让人去寻找古星球核心位置资料。”阮枫月眼神坚定,他支持言峻亦的决定,比起坐着等待,不如靠他们自己。   “好。”言峻亦沉声,深黑色的眼眸暗流翻滚,深邃幽暗,闪着暗光。帝国三番四次的失败,背后的原因值得深思,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总有一天真相会浮出水面的。   他必须回去。   必须从这里离开。   他若是不能将这些人带出古星球,声望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他止步不停,便会倒退。   五年,足够帝国架空他的权力,利用舆论对他进行抹黑,用他作为威胁压制他的家族等等,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阮枫月见言峻亦一直望着一个地方,问道:“上将,可有什么别的烦心事。”   言峻亦摇头,收回视线,道:“巡逻。”   “好。”阮枫月没多问,身为上将的迷弟,上将说什么就是什么。   【叮,祂觉得你非常可爱。】   【叮,祂为你发出尖叫。】   【叮,祂想要拥抱你。】   大脑里从之前就一直在响的机械提示音没有影响到言峻亦前进的步伐,即使一些发言已经逆天的程度。   言峻亦并没再去管身后那灼热的视线,只当遇上了疯狗,横竖都咬不到他。   对方就是一个疯子。   对着他一190的壮汉能说出可爱,爱他一拳能打十个不成,对他还有那种想法,这让言峻亦感到恶寒。   他可不喜欢变态。   背后那目光像是要将他灼烧般,热烈,炙热,滚烫。   言疏彦利用自己的能力,通过其他物体目不转睛地盯着言峻亦,之前长时间地与对方对视,让他整个人像是燃烧一般。   他的心如火山爆发,滚烫的岩浆从心口流出,将他心中的荒原燃烧殆尽,无处躲藏。   他身体处于异常高温状态,双手在白皙的脖颈留下红色的抓痕,激动亢奋。   他彻底被蛊惑。   碰碰他。   他是你的。   心里响起的声音紧急地催促他,干扰他的思考。   就一下,没事的。   他就在哪里。   月亮从云层里出来,银色的月光落在树上,清风吹拂,风过的地方,植物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月光下,身材高大的男人脚步停顿,墨色的长发随着风摆动,宽大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腰间银色长剑泛着白色的冷光。   手指摸上自己的唇,男人的眉毛下意识皱起来。   他怎么感觉自己这里刚刚被什么碰过。   可明明周围只有风吹过。   —   早晨。   “言叔叔。”   言峻亦垂眉看去,瞧见端着杯子眼巴巴望着他的言疏彦,眼中闪过诧异,清早不见人影,以为又躲着他去了。   “花茶,刚摘的。”言疏彦脸上薄红。   “谢谢。”言峻亦伸手接过。   杯子刚在手中拿稳,一脑袋就伸到他手边,对方弯曲的身体不安地抖动着。   言峻亦恍然间真的觉得对方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弯腰去摸对方的头才行。   瞧着对方羞红的耳朵,言峻亦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果然之前是害羞才躲着他的。   青春期的小鬼。   言峻一手按在言疏彦的肩膀上,伸出手使劲地揉着对方的头,“你这孩子。”   言疏彦手足无措地呆站着,后背是对方滚烫的体温,灼烧着他的神经,眼神如同秋日午后被搅动的湖水,流光婉转。   “言...叔叔。”言疏彦话都说不利索了。   头发被揉成鸡窝,罪魁祸首笑得开怀。   言峻亦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胆子大些,不要这么害羞。”   面红耳赤的言疏彦低着头,遮掩住自己的眼神,闷声回应:“嗯。”   “走了。”言峻亦毫不客气地再次揉了揉他的头,走向一边看戏的骆临维。   骆临维是来和他谈事的,出发去寻找核心点这事情已经敲定,但具体计划还得有待商量。   骆临维向来“保守”,他不是很赞成离开,要听确切的“帝国失败”消息才肯行动,不过同意先储备食物以及提高嘉宾体能的计划。   田中将加入进来时,言峻亦抽空看了下言疏彦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他也就收回了视线。   等事情商量完,夜幕已将天空笼罩,言峻亦再次见到言疏彦时,对方坐在人群中间唱歌,这是他头一次听对方唱歌。   言疏彦的嗓音条件很好,声音低磁温润,唱歌时有种别样的空灵感。   只是一抬眉的功夫,对方就已经看过来。   四目相对。   本该面色沉稳的人,面露惊喜,脸上浮现红晕,害羞地试探看他,嘴角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这是情歌吧。”骆临维双手抱胸笑着,瞧着被几个爱豆看着的言疏彦,心想莫非是他们教的。   他还真没想错,的确是他们教的,这歌现学现场,新鲜着呢。   骆临维啧啧道:“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看情郎呢。”   “他前几天可当着大家面和你告白,不负责,负心汉?”骆临维戏谑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眉头微蹙,“别瞎说,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会遇上自己对的人,到时候就会明白。”   骆临维摸着下巴,“是这么个道理,你多久也来吃点爱情的苦,你爸妈催婚都催到我头上来了,你都二十九岁了,木头,开点花吧。”   “嗯?”言峻亦睥睨着他,严厉视线带着打量。   “别像犯人一样看着我。”骆临维举手投降,“我招,我那拎不清的大伯想介绍我表弟给你,你还是快点找个吧,都在打你主意。你这没脱险就想插手,我们这次要回去,你懂得。”   言峻亦看向人群中的言疏彦,言疏彦唱的这首歌不长,短短一分钟,在喧闹的鼓掌声中,骆临维听到虚无缥缈的回应。   “不急。”   骆临维被气笑了,等回帝国那拒绝不了强制相亲,看你急不急。   “言叔叔。”言疏彦动作比言峻亦快,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人群来到他身边,火光中红晕的脸庞像是喝醉般。   “唱得很好。”言峻亦毫不遮掩地夸奖道。   言疏彦被夸得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着,只是两人聊了不到几句,言峻亦就被人喊走了,言疏彦失望地看着言峻亦的背影。   “上将最近好忙。”声音从身后传来。   男网红走到他身边,“我推荐的漫画怎么样,可以吗。”   “谢谢,很好。”言疏彦眉眼含笑,亲密中带着客气的疏离。   “我还有,你看吗?”男网红摸不准地问,网友想看他只能硬着头皮来问,言疏彦虽然对他客客气气的,他总有种怕意。   “行,谢谢。”   言疏彦没有信息素,男网红挑选漫画的时候挑选的是星际人或者架空的漫画给他看。星际人一般和星际人,要和B谈。   大家平时信息素都收着,也没有特别的表现,也没有人和言疏彦详细说这个事情,他一直以为大家都差不多。   言疏彦再次见到言峻亦是在傍晚的时候,他宣布了一桩大事,有一周后,他们出发去寻找古星球核心点。   帝国那边维修失败的事情被曝光,出发寻找新的生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小时后,篝火旁。   言峻亦诧异地看着跑没影的人,手上端着对方刚送来的花茶,“他又怎么了?”   骆临维耸肩,“青春期吧。别管了,先商量如何寻找核心点吧。”   言峻亦收回视线,总觉得言疏彦更奇怪了,不过又说不上来。   在他开会时,言疏彦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想要亲言叔叔。   今天看漫画的时候看到了。   言疏彦努力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摇出大脑,言叔叔之前说过不能乱亲人,只能亲自己的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言疏彦撑着头往言峻亦那边看去,眼神忽明忽暗。   时间流逝,天色乌黑,山洞火光明亮。   夜晚下起大雨,巡逻的士兵范围缩小在山洞口,风是这个时候穿过门外的士兵吹进来,无数花瓣随着风一同吹进,   一片纯白色的花瓣缓缓坠落,它的下方是一个抱剑而睡的男人,即使睡着也如野兽一般,不敢让人靠近。   花瓣落在男人额头,顺着鼻子往下,在要落在对方额唇上时,诡异地往上升起,往另外一边飘去,落进一白皙的手掌中。   黑夜中,一双猩红的眼睁开。   言疏彦颤抖着身子,手腕处爬满诡异的花纹,全身像是泡在水中,蜷缩着身子冒着虚汗。吃痛地咬着嘴唇,大脑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   转瞬即逝的绚丽画面不停攻击着他的神经。   五脏六腑像是被重组,骨头被打断重新连接,山洞外地动山摇,狂风暴雨。   鲜花顺着狂风一起进入山洞,将他急促的呼吸声掩埋。   周围的人像是被定格一样,一动不动。   言疏彦侧头往言峻亦那边看去,只见他抱着剑靠在墙壁边沉睡。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动他,要是以往他早就出去查看东西了。   言疏彦有一瞬间恐慌,好似自己曾经失去过他一般,可无论他如何伸手都触碰不到对方。   猩红的眼中流出血泪。   倏然,火光在一瞬间消失。   山洞再次恢复光亮时,蜷缩病痛的男人已经昏死过去,而在他对面墙壁上,火光照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正紧紧抱住抱剑而睡的男人,头靠在他脖颈间,贪婪地闻着他气味。   而现实中,抱剑男人周围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快穿预收:《拯救男主我是专业的【快穿】》主受   他天生的感情缺失,却在拯救男主任务中,逐渐获得感情。   【高中校园】夏日炎炎,热风吹起少年的长发,左脸上丑陋的烧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红。温柔的医科学长伸出手摸上那道深深烫在少年心上的疤痕,道:   “我,会治好你的。”   【娱乐圈男神】高冷矜贵的影帝将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在他耳边温柔低语道:   “你值得我倾尽所有。”   【恶魔爱上了神明】恶魔拖着残缺的身体,拼命冲到神明身边。他虔诚的亲吻神明的脚,痴迷病态的低语道:   “我将永远信仰您,追随您,臣服您。”   【神秘强大的美人鱼】天空电闪雷鸣,海面翻腾,巨大的浪花拍打轮船。神秘强大的人鱼王游到星际将军身边,将皇冠戴在他头上,眷恋缠绵道:   “做我的皇后,我将永远忠诚于你。”   【替嫁总裁】富可敌国的总裁跪在一个坐在轮椅人的身边,将头靠在男人大腿上,低声喃喃道:   “你是我的人,我护你一辈子。”   【大学救赎文】抑郁偏执的他抱着他,在他耳边呢喃道:   “学长,你是我   感谢在2023-03-29 11:47:31~2023-03-29 14:2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葬_三日静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神明的爱意18: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早上,森林起雾,烟雾弥漫。   “醒醒。”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言疏彦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刺眼,半阖眼眸观察四周。   “真是稀奇,他也会赖床。”骆临维笑着看向旁边肤色深的男人。   男人蹲下身子,黑色军衣起皱,宽大的手摸上地上男人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手心,体温异常。   言疏彦无知觉地蹭着言峻亦的手,像小奶狗一样哼唧唧的,缓缓地闭上眼睛,面色潮红。   “高烧。”言峻亦面色阴沉下来,“让阿云送退烧药过来。”   言峻亦的手往言疏彦后背摸去,如他所想一样,全部被汗水打湿,看着病恹恹的人,眼底满是愧疚。   对方夜里发高烧,他现在才知道。   “毛巾。”骆临维将毛巾递过去,担忧地望着言疏彦,“他体质一向很好,怎么就发烧了。”   言峻亦接过毛巾就动身给言疏彦擦背,他的手很凉,言疏彦颤抖着弓身躲开,却被他抓着腰不让乱动。   言疏彦挣扎地睁开眼,殷红氤氲的眼倒映出言峻亦的身影,手抓住言峻亦的手臂,“你还在。”   言峻亦摸上他的头,以为他烧糊涂了。   “做噩梦了?”言疏彦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他额头的汗水,两人靠得很近。   言疏彦有些恍惚,大脑又开始疼起来,执着地抓着言峻亦的胳膊,骨节泛红的手因为用力冒出青色的筋脉。   记不清了。   昨天明明有很多画面在大脑里闪过,他却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只是那种感觉不会忘记。   言疏彦将言峻亦抱住,滚烫的体温贴在言峻亦冰凉的身体上,头靠在他肩膀,呼吸声沉重,气息喷洒在言峻亦的脖颈。   “嗯,噩梦。”   “言叔叔,不要离开我。”   潮湿的气息让言峻亦缩了缩脖子,虚掩地将人抱进怀里,安抚道:“不会离开你的,睡吧,睡醒来就好了。”   言疏彦病得很重,反反复复地发烧,高烧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才消退。   火堆的火很大,言疏彦窝在厚实的毯子里,半阖着眼昏昏欲睡,像打霜的茄子,眼睛最终撑不住闭上,又很快惊醒。   “睡觉。”严厉的声音响起,温热的毛巾盖住言疏彦的额头。   “想看看你。”言疏彦摸上言峻亦的手腕,对方手腕间有为他洗毛巾留下来的水渍,他丝毫不建议用脸哼哼唧唧地蹭着,潦草胡来地撒娇。   言峻亦用毛巾将他满是水渍的脸擦干净,“乖些,睡吧,我不会走的。”   “我很乖的。”言疏彦含糊着,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枕在他的手上虚弱地笑着。   还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言峻亦眼中多了无奈的笑意,伸手摸着他的额头,黑色的眼珠子透亮纯粹。   他不是温柔的长相,面带凶色,五官如刀削,锋芒尽显,可这样的人,温柔起来,却难以招架得住。   “言叔叔,我喜欢你。”言疏彦笑着,殷红的眼尾更加艳丽,雾蒙蒙的眼睛像是秋雨过后的水池,呼出的热气全都洒在言峻亦的手腕上。   “都这样了,还撒娇。”言峻亦伸手揉着他的头,抽回自己的手,“好好休息,言叔叔也最喜欢你了。”   宠着呗,又不差这一次。   人的习惯是很可能可怕的,因为幼年的纵容,等对方长大,依旧不会改变。   言疏彦真没有精神,现在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也就沉沉睡去。   他这一病就整整病了三天,言峻亦事情繁多也会抽空来陪他,哄着他吃阮枫月配的那苦得牙疼的药。   言疏彦彻底好了的那天,是大家最后待在山洞的那天,明天大家就要带上物资准备远行。   晚上是言峻亦和阮枫月值班,两人刚走出去没多久,后面就追上一位嘉宾。   言峻亦认得前面这个戴眼镜穿风衣的书香气男人,警惕地打量着他。   儒雅的男人将自己关闭好的直播间给他们,自证道:“我没有恶意,直播间是关的。”   言峻亦给了阮枫月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检查起对方的设施,并且进行了搜身,确保对方安全后对言峻亦点头。   “我有古星球的核心点地图。”男人眼中满是兴奋,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阮枫月不赞同,“我们现在手中残缺的核心点地图,是帝国资料库最全的一份,你这又从哪里拿的?有什么目的。”   “我是星际第一大学金牌历史教授,我用我荣誉担保,我手中的确就是核心地图。”教授脸因激动通红,“神明所住地方是灵气的中心点,哪里肯定是核心点。”   “神?”言峻亦下意识皱眉,拦住要爆发的阮枫月,“详细说说。”   这个世界有神明,他是知道的。   这么久,对方也算有点用处。   “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过,古星球有神,我翻阅大量的古籍,寻觅神的踪迹,有大量资料能证明祂存在过,可无人相信。”教授握紧拳头,“我想亲自验证他是否存在,来这之前,我寻得一寻神的路,这条路....... ”   夜风轻吹。   阮枫月望着匆忙离去的声音,面带愁容,不确定道:“上将,我们真能相信他说的话?”   言峻亦握紧手上刚得到地图,“上面所绘路线和我手中残缺的地图几乎吻合,按照上面的位置走,不出错的话最迟六个月就能走到神宫。”   阮枫月虽怀疑,但他更相信言峻亦的判断,呢喃道:“最好是不要出错。”   言峻亦点头,眼睑下垂,巡逻一圈后,他找到机会呼唤系统出来,想要询问手中的地图是否是真的。   他之前就询问过系统核心点在哪里,系统说他必须支撑物才能检测。   他手中这个地图,现在就是支撑物。   言峻亦想着,突然脚踝被冰冷湿滑的东西缠绕,垂眸看去,绿色的藤蔓缠绕在他脚踝,攀附,讨好,磨蹭。   藤蔓没有离去,缠绕着他的腿往上走,隔着裤子摩挲着他的小腿腿肚,往他大腿内侧蔓延。   剑影闪过,随着几声物体坠落声音,地上满是碎成好几块的藤蔓。   与此同时,山洞。   言疏彦捂住自己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言叔叔干净利落处理的画面,让他背后发凉的同时,身体更为兴奋。   黑乌乌的眼睛含笑,眼神纯真清澈。   言叔叔的腿很有力量,和脸的手感不一样,硬邦邦的,胸口的腹肌也是硬的,软硬不一样,拿剑的手也很不错,摸起来应该也很舒服。   好想他用剑砍砍自己。   顶着天使般微笑,做出无辜无害表情的言疏彦满脑子都是些播不出的想法,这哪里是可爱小狗,这分明是变态。   本身就很在意言峻亦,莫名其妙病了后他的占有欲就更强,一想到那晚真的要和言峻亦永别的感觉,言疏彦就会恐慌。   一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只是谁都没有发现。   【叮,祂觉得胸肌很软。】   【叮,祂觉得屁股很翘。】   【叮,祂想摸遍你全身。】   【警告,祂对你情感发生改变,祂不需要太多情感投入,请宿主远离祂。】   【神明非常危险,不是救赎便是地狱,请宿主远离。】   系统提示声没完没了,言峻亦的正事不得不停下来,面色阴沉得让人害怕,阮枫月在一边声都不敢出,言峻亦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神明想要亲你。】   言峻亦听到这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全身肌肉紧绷。   【弑神真的不可以吗?】言峻亦的眼底满是认真。   【警告!警告!警告!】   【请宿主停止这恐怖的想法,神明比你想得要危险,不要招惹他。宿主虽然有强制脱离设备,但是神明能量是可以干扰的。】系统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到位。   言峻亦沉默了,把话题转回了神宫上。   全然不知自己心里所想已经一五一十传达的笨狗狗,正乖巧地坐在原地羞红脸,纯情无害的样子。   “小言要不要到我们那边去坐坐。”一嘉宾看言疏彦孤独地坐在原地喊他过去玩。   言疏彦生病时一直没过来,现在一来大家比往日更热情,念着他大病初愈都不敢玩疯,只是小声地闲聊。   言疏彦就坐在一边听着,这里看起来其乐融融。   言疏彦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目光追随着远处的言峻亦,连带着心也给对方了。   他真想碰碰对方。   夜里又起了大风,树被吹得摇晃,无数叶子从树上落下,坐在树下的言峻亦抬头往上看,树叶划过他的全身,耳朵,鼻子,脖子,胸肌,手臂,大腿。   他眉头皱起来,将身上的叶子扫开。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刚刚怎么觉得被人触碰了一样,很奇怪的感觉。   被言峻亦扫在地上的叶子平平无奇,它就和周围散落的其他叶子一样,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言峻亦收回自己的目光,手拍拍自己因为奇怪感觉而有些僵硬的手臂,心想自己应该情绪太紧绷,才有这样的感觉。   他拥有着结实紧致的肌肉,身体上有着各种疤痕,他习惯疼痛,习惯忍耐,却不习惯带有亲密感的触碰,而这件事情他现在还不知道。   巡逻还在继续,一切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嘉宾围绕的火堆旁。   火光将言峻亦的影子拉得很长,昏暗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无死角的脸上,如蝉翼般的睫毛微微扇动,托着下巴的手指因为兴奋,小幅度地摩挲自己的脸。   他的感官和那飘落的树叶是相通的,树叶被言峻亦扫开的感觉也真真切切传达给他,不过虽然被打开了,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心脏酥酥麻麻的,身上就像是有无穷的力量。   嗷呜,言叔叔的身体果然是最棒的!   红晕顺着他的脖子往上,一路蔓延到耳垂,他就像是泡在温泉般,身上氤氲着炙热的雾气,燃烧着,蒸发着。   红得可以滴血的脸,在昏黄的火光下,暧昧不明,特殊灯光下带来的纯情和涩欲交融在一起,他眼底是干净透亮的,神色上却让人遐想,一副动情的模样,而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脑里还在想着他的言叔叔。   言叔叔的腰好细啊,胸膛也很结实,身上好香好香,好想闻闻看,血的味道也是甜的,真好,好想再碰一下。   言疏彦实在顶不住了,身体血液沸腾着,持续高温,他就像是发高烧般,身上散发着热气。宽大的双手将自己的脸捂住,急促的呼吸被藏在手下面。   男网红瞧着言疏彦的脸红成这样,担心问道:“你身体还好吗?”   “很好。”言疏彦镇定地笑着,唇红齿白,火光下笑如春花。   “嘴甜,人帅,干活麻利,情歌都唱得这么好听,小言你快点寻找你的爱情吧,迷死人。”   调侃的话语惹得大伙放声大笑,只有言疏彦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小狗狗扫尾:爱情?   “爱情,就是和喜欢的人柴米油盐平淡地过一生,只是看着就觉得幸福。”男网红解释道,言疏彦对感情方面格外木讷,和正常人认识感情的方法不一样。   言疏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邃的眼里是看不懂的情绪暗流。   次日一早,他们就开启寻找核心点之路。   三月后。   今天温度格外高,空气燥热。   大树争相往上生长,根深入土地里,宽大的树叶笼罩整个森林,严严实实,如同绿色的布将整个森林罩住。   林中,巨大的藤蔓被分割成无数份,七零八落,散落一地,与碎石断木混合在一起,周围的树木上全部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绿色黏稠的液体腐蚀着地上的绿色植物,被侵蚀的植物叶子上冒出白色的小泡泡,密密麻麻,如同无数堆叠在一起的虫卵。   “靠,这东西怎么这么恶心,看得我难受死了。”骆临维一边甩着自己被绿色液体沾到的衣服,一边疯狂吐槽。   他这人看不得密密麻麻堆在一块的东西,一看就浑身难受。   他抬头就看见阳光下,用树叶优雅擦拭剑的言俊亦。   他还是如之前一丝不苟,甚至头发丝都没有乱,根本看不出,他是这场战斗的主力军。   一停战,他的专用小狗狗就围着他转,明明他是这块最强的,就是单独照护他一人。   “啧啧啧。”骆临维看着给言俊亦送水的年轻人,又是送叶子擦拭,又是送水解渴的,主动能力百分百。   可他怎么感觉有种哄老婆的感觉。   不对!肯定是他想错了,这分明是小的孝敬老的。   骆临维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因为前面那个傻狗口出惊人,思想才跟着变的。   抬头看着围着骆临维打转转的年轻人。   嗯,越看越傻。   的确像条傻狗。   傻狗一个劲地围着黑皮高大的男人转悠着,就像是一个闻着肉骨头香的饿狗。   从傻狗狗起床开始,傻狗狗的眼睛里就带着光芒,傻狗狗可以和言上将一起行动了,傻狗狗开心。   只要和对方在一起,就无比的幸福。   他的幸福是由内而外的,所以在这严肃的气氛里格外打眼。   他们出发之前,对外宣称是找核心地方,实际上是在寻神迹。   嘉宾那群人不知道是去寻神迹,只认为去寻找核心的,但是气氛也不好。   刚开始,互相打气走出山洞进入森林。   只是,这个森林很奇怪,他们住的山洞靠河,上方没有被树叶遮住,可一进森林,所有见阳光的权利都被剥夺去,只能瞧见一片绿色。   随着一次又一次地遇到不同事物的攻击,他们变得不一样,虽然没有人员折损,但是每一次的袭击,都让他们的心灵受到重创。   一个个面如死灰,神色麻木,士兵们也因为一个接着一个的事情变得无比严肃。   可反观言疏彦,脸上全是喜色,头上看不见的狗耳朵高高竖起,狗尾巴狂扫。   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喜色从漂亮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就跟太阳花似的。   闪得言俊亦眼睛疼,黑色的手拍在对方按压在他肩膀上的手,“我不需要按摩。”   “是吗,按摩更舒服一些。”言疏彦漂亮的狗狗眼瞧着言上将,“言叔叔战斗很辛苦呀。”   言峻亦眉毛不受控制地往上挑,那些藤蔓并没有攻击他,全冲着旁边人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战斗始终是他追着藤蔓攻击,对于他的体力来说,这些运动量不算什么。   环顾四周,他的状态应该是最好的。   “我不辛苦,你。”言峻亦沉声说道,目光看着前面明显还有些懵懂的男人,话到嘴边又转了弯,“克制一点,不要太兴奋了,攻心为上。”   他向来是直话直说的性格,即使转弯,语气也颇为生硬。   他本来是想让对方严谨,态度端正,不要儿戏,但对上对方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眼,以及小孩子邀功的表情,他又说不出重话来。   罢了,慢慢教,总能好的。   “好的。”言疏彦听到言上将都这样说了,便收起了自己那些小心思,但是目光上还是围着言峻亦转的。   藤蔓不能攻击言峻亦是他操控的,藤蔓上有腐蚀性液体,他不想言上将受伤,所以做了控制,而别人却没有,他只保护了言峻亦一人。   他的感情天生单薄,思维方式也不同,薄情又深情,所有的偏爱只会给一人。   感情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难以学得的,他只能学会感情外边的皮毛,却无法学会感情内的核心,这是天性。   一路上,他们不停遭遇攻击,行驶的速度下降很快,直到他们行驶到一个沼泽的地方,推开遮住沼泽样貌的大树叶,进去就看到成千上万只乌鸦站在沼泽上啃食动物的尸体,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的到来惊醒了乌鸦群,黑色的乌鸦向他们火速进攻而来,尖叫声伴随着鸟翅膀扇动的声音,以及乌鸦特有的叫声,在安静的森林上演。   然后,乌鸦却再直接飞向了天空,就像是他们之中藏着更可怕的东西一样。   众人惊魂未定,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一切好似在做梦,可是沼泽上那些被啃食的面目全非食肉类尸体,无不在提醒他们一切的真实性。   言峻亦看着天空中飞远的黑点,眼睛微眯,在收回目光的时候,余光看到站在旁边的言疏彦,对方嘴角的笑容,让他眉头一皱。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只见言疏彦转过头来,满眼笑意,开心地说道:“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了。”   言峻一手按在太阳穴,道:“疏彦,这里不适合休息。”   他们没有在这里多停留,而是寻找别的休息地,最后在一个周围石块密集的地方休息,众人吃着少量的食物,气氛倒是显得有些沉重。   他们在这也生活了一段时间,并没有遇上这么多的问题,言峻亦推测可能是走的路线的问题,他有一种越往深处走,越危险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他们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言疏彦被打发去了嘉宾所在的地方,有些承受压力比较差的嘉宾,面色是蜡黄的,双目无光。   言疏彦坐在角落,闪亮的眼眸盯着前面言峻亦的侧脸看,言峻亦面部轮廓明显,侧脸的颜值更高,减少了正脸的严肃感,侧脸有种剑出鞘的锋利美。   看得目不转睛。   他想亲对方的脸庞。   可他们说这是爱人之间做的事情。   他想当他的爱人。   想要他们的爱情。   言峻亦谈完事,往人群中看去时已不见言疏彦的身影,他很忙,没多想就去做别的事情,他们行走的这些日子并不顺,麻烦接连不断。   老天并不想他顺心。   【宿主,神明已经习得分辨感情的能力,他已经能很好把控情感,已觉醒1%的能力,我已经无法检测出他的所想。关于他的提醒将关闭,宿主请注意安全。】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一丝感情。   言峻亦听到后心里隐约不安,思索着为什么突然这样时,就遇上了哭得委屈的言疏彦。   言疏彦双眼殷红,人跟个西府海棠似的,雪白的皮浮现绯红,泪眼蒙眬,绚丽美艳,一米九多的身高,仗着一副精美的皮囊,就是哭也不违和。   他旁边手足无措的男网红看见言峻亦,落荒而逃,连招呼都不打。   直觉告诉他,他闯祸了。   他不懂,他是在对方询问他如何追人时提出方法,顺便举例怎么是错误的追人方式。   他才刚总结完他举例的“变态疯狂追求者”,言疏彦的面色就不好看。   他不就是说“爱情是你情我愿,不能强迫做下头动作,偷窥、未经允许的亲密动作,牵手、接吻、抚摸等,未经同意都是变态,一旦做了必被讨厌,恋爱不会有,铁牢不会缺席。”   对方面色铁青难堪,但也没哭啊,突然一下哭,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言上将就来了。   莫不是因为言上将才哭?   男网红胆子小,平日就怕言峻亦,见人急忙赶来头一热慌不择路就跑了,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言疏彦怎么就突然哭了。   他怎么感觉,一股子绿茶的味道呢。   言峻亦没空管男网红,他看着言疏彦哭心里很不爽滋味。他会为对方的哭泣心疼,但他接受的教育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会放任他一直哭。   有着厚茧的指腹抹去言疏彦眼角的泪水,言峻亦沙哑温柔的声音流出,“别哭,发生什么了,我在。”   言疏彦手抓住他的手腕,顺从地用脸蹭着他的手指,氤氲着雾水的眼眸望着他,“言哥,我对你做了错事,你能不讨厌我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29 14:23:54~2023-03-29 22:0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头人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神明的爱意19: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森林里的风从四面八方来,哭泣声和树叶晃动声融合在一起,沐浴在昏暗光影中的厚实肩膀显得僵硬。   言峻亦的手指收紧,面色浮现出纠结局促两种神情,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地方不隔音,周围人听见声时不时往这里投来探究的目光。   心莫名地慌乱。   言峻亦垂眉,冷色调的瞳孔倒映出前面的大哭包。   189的身体微微蜷缩,哭泣而颤抖的身躯隐隐约约展示出肌肉线条,宽大的领口处,能看见起伏的胸膛和漂亮的锁骨。   这是一具成年男性的身体,高大健壮,与弱小并不沾边,但哭起来并不让人觉得矫揉造作,心生厌恶。   他有一张好看的脸,漂亮精致,少年感的气息强烈,哭起来,反而显得可怜。   言峻亦心里叹一口气, “你跟我来。”   他抓住还在哭的疏彦,将人往丛林深处拉,心里不踏实。   言疏彦不是白长个子的,身体练得扎实,重量不轻。   他泪眼婆娑地被言峻亦拉着走,跌跌撞撞,不躲避,乖顺极了。   不过一会,两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田哲荆担忧地看着,“阿疏怎么哭了,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情,最疼小言的就是他了。”骆临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话接住,狐狸眼流动着狡黠的光。   阮风月听声看了眼前方,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转移话题道:“这周围有能止血的草药,收集一些。”   骆临维眯着眼睛,“已经派人在收。哎,我心怎么这么慌呢,越往里走,我就...”   他没有接着说话,只是盯着前方幽暗的树林,这是一条没有人知道结局的路。   寻神宫。   神吗?   这边。   言峻亦带着大哭包走到一个角落,在密不透光的巨大树叶下,他的眉眼也没有松懈。   松开手,目光落在前面的高大个身上。   对方哭了一路,眼睛里就像是有泉水般,源源不断,这会眼泪还在掉,长长的睫毛下,卧蚕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别哭了。”言峻亦低声哄着,哄前面人的日子多了,他这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铁汉,也柔和不少。   “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错了改了就成。”   言峻亦伸手想要拍拍对方的肩,手刚抬,双眸就撞上一双氤氲的眼。   言疏彦抓住他的衣角,“言哥,我一定改的,别不要我。”   虽然演的成分占大多数,但是他的确很没有安全感,他想要对方,渴望得越多,越害怕失去。   他的确是看到言峻亦才哭的。   情况越是危急越要智取,这是对方教的。   言峻亦对言疏彦改称呼有些不习惯,皱着眉审视对方,对方平日很乖难得慌张,如今怎么慌成这样。   伸手按在对方肩膀上,像小鸡崽子一样,将对方身体提正,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好好说话,我教过你的。”   言峻亦说要带这个人,那就绝对不是说漂亮话,擒拿格斗他教,礼义廉耻他也教。   言疏彦在他的培养下,不输给贵族里培养出来的孩子,教得极好。   他允许孩子哭泣,但不允许孩子只顾着哭泣。   “平复心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言峻亦板起脸说话时,声音都透着威压。   “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黑色的头发垂下,剑眉上扬,如大山般的他,让人害怕也让人信服,相信他永远会是依靠。   言疏彦小声哽咽着,手擦着眼泪,腰板却挺直,像个小奶狗似的,呜咽呜咽地哭泣,却还努力地站稳。   他努力调整状态,脸时而红时而白,跟变戏法似的。   双手捂住脸,又想起言峻亦的教导,骨节分明的手又放下。   “我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对你做了一些坏事。”言疏彦的目光开始游离,飘忽几秒后,又连忙去看言峻亦的眼睛。   言峻亦颔首,示意他继续。   言疏彦在他的注视下,也不敢有别的小动作,喉结动了又动,鼓起勇气发出嗡嗡的小声。   “偷看你,闻你头发,摸你手。”   言疏彦有很好地反省自己,回忆着并不需要努力,便能立马浮现在脑中的记忆。   “摸腹肌,碰你身体,蹭颈部...”   越往下,局势越不可控。   “等等。”   慌张粗重的男音打断言疏彦的自我检讨。   言峻亦虹膜放大,淡墨色的琉璃珠倒映出认真反省的小奶狗,喉结滚动,因为震惊而无法遮掩住的经脉浮现在颈部。   “你什么时候做的?”言峻亦冷静下来问道,鹰眼定在前面人身上,对方此时因为他突然地大声,不安地颤抖。   言峻亦没有他现在展示出来的这般沉稳,此刻他内心慌得一批。   这都哪里到哪里。   要不知道对面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崽子,他还以为是什么猥.琐男犯案检讨,这越听越像变态,他一定是误会对方了。   对方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况且,他一个臭男人,对方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   还有,他警惕性那么高,对方怎么能对他下手。   肯定是个误会。   言峻亦思考得很认真,眉目的威压加重,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活判官。   言疏彦的小脸又白又红,白是因为被吓的,红是检讨时想到他的言叔叔给羞出来的,都到这种时候了,他居然想起了言峻亦的腰。   言叔叔看着壮实,但是腰却出奇的细,他能单手将人给搂住。   他要是伸手将人给抱住,言叔叔的脸上肯定会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也许会红着挣扎一下也不一定。   言疏彦的视线落到言峻亦的腰上,泛着泪水的狗狗眼,此时闪烁着这种场合下不该有的兴奋与激动。   他的目光虽隐晦,但还是被言峻亦察觉到。   “你在看什么?”话脱口而出,以至于言峻亦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带出来的异样感。   对方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居然有了寒意。   言峻亦出生在荒唐的时间点,城外民不聊生,城里歌舞升平。他贵为将军嫡子,却未有办酒席,高调地出生,却低调地现世。   他无疑是幸运的,乱世出生在钟鸣鼎食家族,祖父明事理,对刚出生的顶级A也并没有区别对待,让他和家族别的小孩一起历练成长。父母爱他,却并没有像有些贵族家庭那样溺爱孩子。   给他最好的教育,树立正确的三观,言峻亦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沉稳自信又充满魄力,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果决与冷静。   贵族早已经腐败不堪,连带着贵族的孩子也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迷失,到言峻亦这一代,能混出头的小辈已经寥寥无几,多是一群混日子的贵族“无赖”,何等的悲哀。   言峻亦是当下最拿不出手小辈,却已经脱离“小辈”那一桌,坐在了主桌上,开始自己牌局,不断换洗自己手中的牌。   他的威严,早已经让大家在听到他的名字,不会联想到他的同龄人,反而对待他,同对待他父母辈一样。   父母做事,低调不失力度,孩子大多数像父母,言峻亦是这样的做派。可他再怎么低调,那实打实的战斗,帮国家夺回来的领土,解救的人群,都将他推上了高位,推向中心。   他常年在部队,见过形形色色的敌人,多次与死神打交道,身上是数不清的伤痕。又因为他出现让一些贵族感到害怕,明里暗里出现不少针对他的人,背后搞小动作对付他的也不在少数。   敌人,其他贵族,想要置之死地的多的是。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别人一个眼神感到发寒。   准确来说,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怕意。一种从心底蔓延,身体无法背叛的恐惧感,不安。   让他感到荒唐的是,这个眼神不是想要他命的虫族,也不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权贵,而是他心中如同小羊羔崽崽的小孩给的。   绵羊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言疏彦被他的声音惊醒,焦急忙慌地退了一步,眼中的泪水顺势滑落下来,小兔子似的。   大脑却疯狂地想着那一抹小麦色的腰窝,无意中看见,却一直记在心中。   言疏彦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急。拥抱、摩挲这些举动,他做时并不清楚后果会如此严重,他不想被言峻亦讨厌。   他真的谴责自己。   可是,他还是想触摸对方,让对方身上沾满他的气息。   言峻亦可没有读心术,他只能看见哭得眼睛发红的小兔子颤抖着,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要是他能听见言疏彦大脑那激烈的争辩声,多少得拔出自己的剑砍下去。   言峻亦轻咳几声,为自己找个台阶下,心里寻思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也许对方不是那样的眼神。   “你都什么时候做的。”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怪物盯上的美人【无限】》   怪物也有喜欢的人。   棠怜池被拉入无限流世界,周围都是恐怖的怪物,他病弱胆小,形貌昳丽,眼角下有一滴红泪痣,害怕无助的他只能寻求帮助,却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怪物的手。   副本中,别的玩家都在积极的解决问题,棠怜池也很积极,积极寻求帮助,只可惜每次都找错了人。   【嫁人】   棠怜池被迫进了傅家,不愿意嫁风流多情的傅少爷,翻墙跑了出去,却迷失在了傅家的庄园。   他在花园遇见了一位客人,他请求对方带他出去,对方同意了,并且告诉他,和他结婚就不用嫁给傅少爷,棠怜池心动了。   结婚之后,他发现他的丈夫好像是傅家已经去世多年的掌权人。   【租客】   大学毕业的棠怜池找不到工作,靠着爷爷留下来的一栋老房子收租为生,这天,老旧的房子迎来了一位温柔得体,身穿西装的租客。   租客很温柔,对他也很好,会给他带他爱的小蛋糕。   棠怜池认为他真是一个好人,决定将晚上自己被骚扰的事情告诉对方。   直到有天,他在爷爷的相册里发现了男人,男人还是和现在一模一样。   以及, 晚上出现在他房间的人,好像是那位租客。   -怪异的童话故事。   -副本片段。   -伪无限流模式。   漂亮笨蛋美人X偏执邪神攻   感谢在2023-03-29 22:09:35~2023-03-31 14:2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盇殟 50瓶;山河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神明的爱意20: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做得更多,喜欢你的身体,所以...”言疏彦道。   “停!”言峻亦打断对方,生怕对方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这话他怎么越听,越有点被“非礼”的感觉。   他一个大男人,喜欢身体什么的,真的是对他说的话吗?   言峻亦再怎么一个冷静的人,被言疏彦这么来两下,大脑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直男的大脑告诉他,对方是雏鸟情结,可是直觉告诉自己,不对。   单身二十多年,连本子都没瞧过,周围都是汗流浃背的壮汉,言峻亦想要理解其中混乱的关系,真的很难。   在某种程度上,他真的是单纯青涩的可爱。   言峻亦陷入沉思之中,言疏彦则是被他突然喊出来的声吓得一抖,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流。   娇滴滴的,鼻尖红红的,跟雨水从梨花上掉落似的,娇娇弱弱。   这哭,演的成分占比更大。   他心底门清着,言叔叔最看不得他哭,凶巴巴地吼时都得压着声,看在眼里怪可爱的。   他本怕言叔叔觉得他是个变态,讨厌他,等瞧见言叔叔这反应,就清楚肯定不讨厌他。   心思一下就活络起来,不讨厌就等于接受,接受就等于更进一步。   他最近可知道不少东西呢,结婚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   言叔叔完全可以成为他的老婆。   但是,书里说了,得先谈恋爱,谈恋爱结婚,闪婚不可靠,感情得靠培养。   男朋友到老婆,他要努力,争取当上言叔叔的白月光。   顺杆子往上爬,他这都不是白日做梦了,简直在这异想天开。   想到恩爱画面时,嘴角还抽动一下,哭得惹人怜的脸显得诡异无比。   老婆,我来啦!   反正,已经开口了,也不差当面说清楚。一不做二不休,言叔叔经常教育他,做事不能犹豫不定,抓住机会直接出击。   于是,言叔叔教出来的“好大儿”,哭得跟娇花一样,咬字却清楚无比。   “言峻亦,我喜欢你,你能做我老婆吗。”   言疏彦泪眼蒙眬,告白却一点都不含糊,甚至遵循自己内心的本能,省去谈恋爱这一步。   其实,先结婚,后谈恋爱也可以的。   结婚有保障,谈恋爱没有,他又不傻。   闪婚散伙是别人,不是他,人先到手比较重要!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变态,就不喜欢我呀。”言疏彦开始哭,夹着嗓子在这哭得像只小猫。   他是一点都不害臊。   言疏彦对言大上将的了解,那是相当的可以,清楚他饮食习惯,摸得清他的小细节,也揣测得出他的情绪。   言上将这会是真懵逼了,直球对着他心口踢,心肝都在颤。   他这还没有消化表白呢,连环炮又向他进攻。   “是不是嫌弃我摸你身子,可是我忍不住,我就是想抱着你,我下次提前问你,不偷偷做了。”   他甚至都没说下次不做。   言峻亦现在没那个心情和他咬文嚼字,直接严厉出声,试图用“怒气”遮掩他的慌张。   “停下来。”言峻亦出声道,额头青筋浮现,“好好说,你别哭。”   他感觉这也太磨叽了,要换别的人在他这里这样,早就掉头直接走了。   更何况,说这种下流话,他直接就一拳砸过去送对方见上帝,也就是对面是言疏彦。   哭是演的,言疏彦受得住,半哭不哭的,手抹去泪水,狗狗眼望着言峻亦。   “你喜欢我吗?”   言疏彦停顿半晌,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更为明显,最后无奈地用手按住太阳穴。   他手掌宽,手指细长,单手就能按住两边的太阳穴,中间还有空隙。   “我是喜欢你的,但是这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我们不合适,我想你搞错你对我的感情了。我们现在不适合聊这样的话题。”言峻亦说得委婉,他怕说得直接,对面又开始哭。   “你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因为我偷偷亲你,摸你,觉得我是个变态就讨厌我了。”言疏彦又开始哭,忍着哭,只能从鼻腔里委屈地发音。   活脱脱一个“孤苦无助”的小媳妇样。   言峻亦揉太阳穴的手劲更大了,对方哭得他心软,但是不知道为何心里冒出对方是个变态的想法。   不是BT,怎么会对他一个臭男人的身子有那么大的兴趣。   而且说的话,也着实...荒唐!   还有,他的警惕性有这么弱的吗,别人对他又摸又亲他没有一点反应?看样子这趟回去,他要好好加强一下训练,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他所想的训练不是简简单单的训练,是言家让人闻风丧胆的训练场训练。   他们两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再耗下去,就会有人来寻他们。森林里危机四伏,他离开这么久,也不放心大家。   言峻亦不想引起麻烦,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缓和下来。   小孩子不懂事,他也跟着乱阵脚,他真是越活越回去。前面的小羊羔崽子懂什么情情爱爱,肯定是在那里听了什么不好的。   以后好好教育,就明白是亲情了,没准长大后,拉着自己老婆到他面前,还会为这个事情害羞得抬不起头。   他好好引导下就行了,他的问题更大些,防范意识下降,孩子还出现纰漏,最近真是不在状态,要打起精神来。   言峻亦想着,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冲击过后,又镇定自若。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带了那么多年龄小的新兵,没有一个冲上来跟他说这些话的。   言峻亦未来才知道,言疏彦可不是教教就能教好的,人就是奔着他来的,不把他这块肉连骨头叼走,是不会善罢甘休。   “好了,乖,我不觉得你是变态,但是我不能当你的老婆,我也喜欢你,只是我们的喜欢不一样。”言峻亦伸手温柔地揉着言疏彦的头。   “等你真正理解爱是什么,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该回去了。”言峻亦收回手,温柔中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像个大家长一样,循循善诱。   言疏彦听进去了,但不多,哭是不哭了,顺着杆子拉住言峻亦的手,憋着声不甘心道:“追求是谁都有的权利。”   这句动漫里学的。   “我不可能放弃你的。”   小说里学的。   “我永远爱,一辈子都会爱你!”   男网红教的。   短短三句话,含金量巨高,小狗狗是非常好学的。   不过,言叔叔不买账,捏着鼻子,目光带着审视,抽开自己的手,低沉道:“你这都哪里学来的,你别什么都学。”   小狗狗哪懂那么多,摸过言叔叔热乎乎的手,心里都乐开花了,学着漫画里的,示弱地抓住对方的衣角,靠近道:“最爱言叔叔了。”   言峻亦扯开衣服,对方又抓上来,见言疏彦不死心,又怕等扯几下对方又哭,就干脆让对方抓着。   其他人哪有这待遇,也就言峻亦能在这里靠着死皮赖脸博取福利,别人敢这样就是命长,大脑给他开了。   “等以后我们再说这些。”言峻亦避开话题,心里嘀咕着,言疏彦到底是被谁带坏了。   言峻亦带着言疏彦走回人群,一路上没对方安静地牵着他的衣角,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骆临维的视线中,他时不时看两个人离开的方向,所以是最早发现人的。   “哟,小可爱你这眼睛怎么红得跟兔子似的?表白失败啦?娶不上言上将了?”骆临维还记得上次对方说要娶言峻亦的事情,现在正逗着人玩呢,还不清楚树林里发生了什么。   言峻亦听他这话,眼睛更红了,这是真的要掉小珍珠了。   “你有病?”言峻亦冷眼过去,“你少教小朋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可算是知道,谁在这胡说八道,乱搬东西。   “嗯?”骆临维摸了下眉尾,“他不小了,还有,我哪里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要诬陷我!”   “你还没乱教?”言峻亦恨不得拳头糊他脸上,心想着孩子都被教成什么样了。   骆临维还想为自己争辩下。   一种声音打断了他。   “嗯,表白失败了,不过我会娶上言哥,言峻亦的。”   周围安静片刻。   “阿彦也会开玩笑了。”田哲荆憨厚地揉着头,他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肠子。   他哪懂年轻人这时髦的感情。   站在一边的单纯二号云倔程应和地点点头。不是很懂,但他觉得他说得对。   “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言峻亦。”言疏彦皱着眉强调。   田哲荆老实巴交地点头,附和道:“对,你最喜欢了。不过阿彦,言上将是你的长辈,你不要直呼长辈的名字哦。”   云倔程笑着点头,“知道你最喜欢了。”   搁着哄小孩。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言疏彦不满地反驳,换来的是他们一副看小孩的笑意,这让他更生气。   言疏彦眼眸冷下,刚想上前一步与他们争论,背后就被一股巨大的力往后带去。   气势汹汹的大皮球立马泄气,委屈地瞧着旁边肤色偏暗的高大男人。   只是拉他一把,就让他没了声。   小幅度噘嘴,此外就没有更多的动作。可是眼睛里的伤心,都快要溢出来。   可恶,难过,叔叔好凶。   不过好像又有点帅。   言疏彦又看了过去,男人俊美的侧脸倒映在眼睛里,昏暗的森林中,阴影更为暗沉,眉眼像是浓墨重彩的画,一眼便离不开。   他的小动作马上就被男人察觉,男人余光扫过来,很快又移开。   骆临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言峻亦瞪了他一眼,随后沉声道:“你先离开。”   作者有话说:   预收一:《笨美人强演反派【快穿】》主受   怂怂的顾阮啾漂亮但不聪明,任务世界里却手拿恶人剧本当反派,没事得对书中未来强的可怕“美强惨”凶一下。   顾阮啾:统哥,这家伙疯成这样,我好怕。   系统:冲,上去邦邦两拳,折磨他,欺辱他,让他化悲愤为力量崛起,登上人生巅峰,成为最强!   一段时间,   顾阮啾:统哥怎么办,他不想杀我了,他想睡我。   系统:...禁止任务者和天道之子谈恋爱。   顾阮啾:他说把你们一起端了。   系统:百年好合。   【豪门废物赘婿】   京圈最富的姚家纨绔小儿子有个病恹恹的未婚夫,家道中落,只能入赘到姚家这个狼窝当赘婿。   姚家小儿子草包一个,风流成性,曾在狐朋狗友的聚会中鄙夷道:“什么江南来的天才沈家大少爷,还不是断了腿,废人一个,小爷不喜欢男人,来我就弄死他。”   大家都认为沈家这位完了。   沈琢清也这样认为。   到场却发现,对方口中的弄死他,包括但不限于:强硬抓着他做康复训练,打钱把他往实验室赶,带他一起去打排球等。   沈琢清:他很爱我。   顾阮啾:他应该会感觉到憋屈吧,没事,我回头再多给他吃点饭,希望不要怪我了。   【修仙界的龙傲天】   他是修仙界最有天赋的修仙者,结果被奸人所陷害,变成了废人,未婚妻毁约,他跌入魔域被最残暴的魔君抓住。   此魔人最喜欢玩弄仙人,以折磨仙人为乐。   现实:看魔人如何将仙人养成世间第一神,遁地没有遁走的故事。   【邪神大人的祭品】   他本是最有前途的圣殿骑士,被好兄弟背叛,被帝国追杀,最后被抓住献祭給邪神,让他落入地狱。   邪神据说最爱人类的灵魂,被他吞噬,永不入轮回。   现实:看邪神如何帮助骑士重新杀回去,跑路不成被抓的故事。   【不一定按照顺序】   -   受看似欺负攻,都是利用规则帮助攻,攻脑补恋爱。   救赎向故事。   感谢在2023-03-31 14:26:07~2023-03-31 18:2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疯狗子 124瓶;墨醉流年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神明的爱意21: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他下了驱逐令。   他现在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被言疏彦盯着看,他总觉得奇怪,心底也觉得该避开点好。   言疏彦低下头,难过应声,便失落地转头离开,样子好可怜。   言峻亦瞧着,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的语气太重了,想着孩子刚还哭成那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不知道的是,言疏彦转头后,一路低着头走,并不是难过,只是为了遮掩眼中闪动的“野心”。   他早已经学会了伪装。   言峻亦很快调整好情绪,转头和前面几个聊正事。   这个点已经快到摸索的收尾点,除了阮枫月带的几个小队没有回来,其他小队都已回来,现在全部集中在这片空地之中。   云倔程,田哲荆,骆临维三人站在一块,在几分钟前还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被言疏彦的“玩笑”打断,现在又开始重新讨论。   他们在这个地方没有停留太久就离开了,这周围并不适合居住,只能接着往前面走。   夜晚来临之前,他们要找到住所,这是相对安全的一种办法。   森林中,大部队持续往森林深处前行。   骆临维将前面带有刺的藤蔓砍倒在一边开路,努力追上前面的言峻亦。   言峻亦被他一脸带笑的表情看得很不自在,想把他狐狸毛都给拔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直说。言峻亦顺手将另外一边挡路的藤蔓砍掉。   “阿彦之前不是说要娶你来着吗。”骆临维笑眯眯地说道,眯着的眼睛隐晦地打量着言峻亦的面部。   白色的剑影在空中闪过,绿色黏稠的汁水呈扇形向四周飞溅开来,一整排的藤蔓往四周倒下,尘土飞扬,挨得近的树上,留下了整齐的剑口。   刀身不沾水,痕迹只能从别处寻。   细长有劲的手抓住剑柄,冷淡地将剑收回,他没有看骆临维,“你别乱教,三观会被带偏的。”   “喔嚯,这他自己说的,我可没教。”骆临维看着树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心想对方还是收着手了。   这个森林里还潜藏着很多未知的怪物,太大声音会吸引到他们,除非必要,一般他们不会做出过大的举动。   鼻尖弥漫着雪松乌龙味道,淡雅清冷,压迫感是一点都没少。   很少见。骆临维的眼睛眯着。   言峻亦对自己的要求向来是高的,对自己信息素的控制那是A里拔尖的存在,难得信息素泄露,居然是因为这样简单的谈话。   这是乱心了。   骆临维揉了揉鼻子,又抽了抽。上将的味道好闻是好闻,但都是A,又能好闻到哪里去。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O应该很喜欢,但是对A来说,同类的信息素除了挑衅就只有施压了。   骆临维单手捏着自己的手指,“言疏彦已经不是小孩,峻亦,他是个大人了。”   “他拥有成年人的体格,成年人的思维,以及成年人具备的独立能力。”骆临维盯着前面人僵硬的背影,声音不轻不缓。   “他不是正常的人类,星际人和我们不一样,生长轨道也不一样。不能第一眼停留在孩子身上,就永远把他当孩子。”骆临维强调道。   浩瀚宇宙,无数生命涌现,不只有人类。而人类对他们以外的高等生物,或者宇宙上的原住民称呼为“星际人”。   偶尔也会见上一些特别的,但总归是少数。   言峻亦和骆临维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从军后又是出生入死的搭档,对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在玩什么心眼。   这么明显的敲打,他不是不知道。长叹一口气,隐忍的情绪只有在相伴多年好友面前才露出片刻。   “他还没有学会怎么当大人。”言峻亦语气里是难得的躁。   “你这是大人不愿意放手的心态。”骆临维说道,“也就你还把他当孩子,弹幕对他的称呼都从宝宝换到老公了。”   一想到对方在星际网那堪比顶流的热度,骆临维就一阵头疼。带个“星际人”回帝国要接受检查的,本来想暗箱操作塞给言峻亦。   可对方太火了,稀缺又珍贵的东西是很容易吸引到臭虫的。最开始的方案,风险增加可不是一点。   要不是还是和对方讨论下,言疏彦假死带入的可能性,他觉得这个胜算还好些。骆临维发散地想着。   “那他在我这里也不是大人。”言峻亦强硬道,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烦。如果言疏彦今天没有和他说那些奇怪的话,他没准会跟着说对方长大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好像只有把对方按在“小孩”这个身份上才能让他安心。   而向来稳健的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叫人不可思议。   “他是小孩,这东西也得教,这不是避开就不会出现的。他现在不是五岁,也不是十多岁,而是身心至少都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得教,还有,要教的东西还多着呢。”骆临维直接挑明牌。   “这种未来没准也要问你,你躲着谁教啊,言叔叔。”骆临维用手比画了上下和左右两种,粗鲁但绝对一眼能看明白的动作。   这两个动作直接把言峻亦的脸都看红了,深色的皮肤下显现出红晕,脖子上的筋脉因为气没有提上来应激地鼓起。   “骆临维。”言峻亦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   “你是什么封建大家长吗,就这几个动作都不行,你以后不教总得给人看吧。”骆临维撇着嘴。   他这好兄弟,这些年都是苦行僧日子,又是个冷面修罗。男孩间的交流,没人敢往他头上来。   军校时,他是学生会主席,部队里,他是荣誉队长,毕业他是威风凛凛的上将。   什么小本子,小片子,小海报,都别说和他分享了,看着他都得绕道行。   “下流。”言峻亦脸憋红,半天才从牙缝挤出。   骆临维点头,“行,我下贱都行。你别的不教,感情总得引导吧。引导,引导,等回到帝国,没准就遇上让他心动的人了。”   骆临维可不认为言疏彦之前说的话在开玩笑,结合言峻亦的表情,心里就猜得七七八八。黑心狐狸这个外号,不是空穴来风的,心眼子密得捅马蜂窝似的,全部都是钢筋混凝土的打造。   言峻亦额头微耸,眼眸不自然地转动,“怎么引导?”   这可太难为他了,虽说即将踏入三十岁的年龄,当“爹”还是第一次。   特别是孩子教育,从入门直接到毕业,这个跨度比他明天结婚都要大。   他在感情上是张白纸,需要运动的那个更是,让他说作战布局、武器、战略能滔滔不绝说个没完,你问他怎么和人谈恋爱,他最多能分享的只有那个恋爱中,可能用得上的拒绝别人追求方法。   但是现实上,他还没有拒开自己的追求者。   言峻亦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个任务者,没有想到能遇上比完成任务更棘手的问题。   系统要是知道他的吐槽,肯定会贱飕飕地告诉他。他现在是新手模拟攻略中,任务是最简单的单线任务。而以后,他这种审核通过的任务者,任务都是随机发布的。   那什么攻略白月光,攻略反派等情感任务,他岂不是原地选择躺尸。   不过这些,系统是不知道,因为派送给他的系统此时还在别的地方当牛马。哦不,当社畜。   “行,乖孩子。”骆临维眉毛耸上,最后周围看几下,“等休息时我细说给你听。对了,回头回帝国我给你送几部影片。你看看,学点东西。”   颜色小影片,教学好指导,希望某个人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骆临维。”言峻亦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了,对方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不害臊吗。   “有用的。”骆临维闻到雪松乌龙的味道,本能地往后移了一步。“总能用上的。”   言峻亦怒眼圆睁,喉结收缩着,面对不着调的好友。   “好好看路。”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骆临维讪讪地笑着,连忙扯开话题,从怀中掏出教授给他的地图,用手比画几下,指着右边道:“往这边走。”   言峻亦之前心不稳砍倒一片荆棘林,倒因此将藏在危险后面的分岔路口给砍出来了。   这片森林着实诡异,无论说上几次,每每想起还是得提上一句。   这里弯弯绕绕全部是树,但是却时不时能看到两条被树隔开的岔路口,像是人刻意做出来的,却又过于原生态。   这里时而像是在热带的丛林,却能在部分区域感觉到只有高原才有的反应,偶尔又能看到南方草木,真是奇怪。   就像是一个被打乱生态的地方,互相制衡发展。   这地方,来了,保证就不会想要体验第二次。   言峻亦视力极好,看清楚路后,随机下令往前出发。   之前休整时已经确认过物资和人员,眼下并不要二次休整,长长的队伍就这样进了右边路。   这条路,比之前走过的任何一个岔路都要长,偶尔有光从没有遮严实的树叶落下,但绝大情况下,头顶是没有光落下。   厚实的树叶像是巨人的手,越往里走,周围越暗沉,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   人的心情和环境是脱不了关系的,气氛影响人心态,压抑持续蔓延,时间变得漫长。   再怎么漫长,终究会迎来晚上。   夜幕降临,篝火在风中摇曳,人们压低声音交谈,在安静的森林也还是大的。   言峻亦站在这里最大的火堆边,火光映照着他周边泛起柔光,身后锅中的白烟缓缓升起,闪着暗光的眼睛落在围坐在一起,神情放松的众人们。   眼眸慢慢垂下,面色放松。   今天并不顺利,下午从长岔路口走出时,寻到了一个山洞,确认四周安全后,便做了落脚地点。   言峻亦看着四周的树,心里叹口气。   平静的时光没过多久,山洞出事了。   他们落脚后,和往常一样安排大家做事,为晚上的生活做准备,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   结果,后面冒出一群白色的圆球,没有脚没有手,圆圆的脑袋上只有两只眼睛,不对,准确来说脑袋上空洞的不是眼睛,而是两张嘴巴。   跳上来咬人,被碰到皮肤就会被侵蚀。杀掉他们就会爆炸,掉落的液体会腐蚀物体,散发难闻的气味,和硫酸一样。   不能杀他们,又不能被他们碰到,只能逃跑。   不过那些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就像是装在玻璃罩子里的标记点,白色的圆球从四面八方滚来,要将它们捏碎。   他们是会思考的生物,这个认知让言峻亦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那些怪物是有预谋地埋伏,将他们驱赶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成千上万地涌来。   他们并不难杀,相当脆弱,只是不管怎么方式杀掉他们,他们都会呈现一种爆炸死亡的状态,腐蚀性的液体掉落出来,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们的攻击方式,是“飞蛾扑火”,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一定将火苗扑灭。   言峻亦本以为是一场严峻的战斗,可他们却像潮退般快速向四周散去。那个时候,他手握在刀柄,望着退下的白色海浪,心中越发不安。   他们进入一级战斗状态,迅速下令撤退,怪物的逃亡,只有一种可能,周围有更恐怖的怪物存在。   逃亡让他们损失不少物资,跑远后,管理后勤的田还心疼地说没多拿些跑路。   跑时并没有出现更恐怖的怪物,但言峻亦也没有下令往回拿物资。   他不敢去赌那里究竟有没有恐怖的存在,人类即使再进化,依旧还是“弱小”的一种生物,可这个道理至今还有些人不明白。   “上将,给。”打汤的士兵将食物递给言峻亦。   “谢谢。”言峻亦抓着叶碗的上端,叶子做的碗很薄,滚烫的汤拥有人体难以承受的炙热温度。   往常,言峻亦会端着食物到言疏彦身边,短暂小聚,其实他不去,言疏彦也会寻过来,总会给一种离不开的错觉。   他以为孩子是缺爱。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往那边去想。   “装作若无其事。”   “你在嘀咕什么呀,说来听听呗。”上扬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骆临维那似笑非笑的狐狸眼时时刻刻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散漫感。   他的碗放在石头上,冒着白烟,手上吃着酸不拉唧的梨。这种梨还没有熟,又酸又涩,他一边嫌弃一边吃着。   言峻亦吃这种梨的时候,面上是没有表情的,即使酸得牙齿都要掉下来,他也能不动声色地全吃完。   面对难吃的食物,他也是这样,只要是动筷子,就会光盘。   今天他胃口不佳,并没有去摘果子。   “忧心忡忡地。”骆临维打趣着,咬口梨,面部又扭曲下,这下看戏的表情多了些喜感。   旁边的云倔程用小刀将梨切成小块放进碗里,闻声担忧地看向上将,细声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   言峻亦身体瞬间僵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往前面看去,他怎么会知道那事情!   “损失了不少物资,还好伤员不多,都能得到及时地救治。那些家伙还好都走了,要不后果不敢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恐怖东西把他们吓的,最好是不要在我们面前出现。这森林还是很危险的,越往前走,后面怪物会更多。”云倔程自顾自地碎碎说道。   “我本来还奇怪为什么我们走了一路,路上遇见的怪物越来越少了,果然不能放松警惕,没准是有更恐怖的生物存在,他们不敢动。”   骆临维却在这个时候扑哧笑了一声,云倔程疑惑地看向他,余光中又瞧见了言峻亦青色的脸。   “你有别的事情吗?”骆临维笑着。   云倔程梨也不孝了,刀也没有擦干净,直接收好揣兜里,“我还有别的事情,上将,副将,我先走了。”   跑得那就一个迅速。   “得静心。”骆临维用的是帝国首都那边的腔调。   言峻亦从鼻尖发出冷哼,没有回应他的意有所指,将话题转到别处,“接下来的路要更为警惕些。”   骆临维点头,敲着远处的火光,“真是奇怪,一路上好像有保护神给守着一样。”   随后哑然失笑,迷信道:“瞧我这话说的,保护神可别往心里去,得保佑我们后半天运程也顺风顺水,无祸发生才好。”   言峻亦沉默地喝着汤,心里清楚骆临维和他一样,对这一路的“好日子”,始终心存怀疑。   一段时间后。   言峻亦将叶子放进提前挖好的大坑里,往回走去,一路上有别的人来扔。大家将残渣统一扔进这里,再用土掩埋,放入木炭灰,来遮掩他们的气味。   言峻亦这会不想见到言疏彦,便站到一处,观察四周的时候,呼唤了系统。   系统并不是他呼唤就会出现的存在,他这次运气好,真让他碰上了。   “系统,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小说里的描写,这个森林危机四伏。可是我们这么久才遇上一次,有些奇怪。你们是不是给我加了什么光环?还是因为主角受灾?”言疏彦认真思考着。   想了很久,觉得主角光环就能解释得通,毕竟主角受在这里。现在和原书有了出入,主角光环影响这里也很正常。   系统沉默了片刻,回应他的是一个机械的冷笑。   【光环?这样理解也可以。】   言峻亦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个系统好像和一样不一样了。   【宿主若没有别的事情,这边要进行维修处理,后日清晨五点再次开放。温馨提示,这边神明的意识不可探查,危险警告也不再出现,请宿主时刻警惕,不要招惹祂。】   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随后是几声急促的短音,便任言峻亦如何呼唤都不再出现   言峻亦蹙眉,这个时候提起神明,让他不能理解,难道这个事情和对方有关。那也不对,神明为什么要帮着他。   “言叔叔。”   言峻亦听到声音第一次有了想逃的冲动,在危险的战役他都是一个冲上前去,可现如今他想当他最看不起的逃兵。   “言叔叔,你是不想看到我吗?”委屈带着欲哭的腔调,让人好生心疼。   有些会撒娇的,好似天生的,不用学,就能让人可劲地心疼,而不油腻。   言峻亦抬起头,果然就瞧见一张让人心疼的脸。   青年哭红的眼睛还肿着,头发耷拉两边,就像狗狗耷拉的耳朵一样。   “我没有。”言峻亦说道。   “言叔叔,那晚上我们还一起睡吧,今天晚上你没有巡逻,等常规检查完,你能抱着我,给我讲故事吗?”言疏彦提着自己的要求。   得寸进尺。   “你别这样。”言峻亦拒绝,对方提的其实是往日最常见的事情,可言峻亦现在心里就像是落了刺一样,听不得。   “为什么!你就是讨厌我了!”言疏彦倔强又受伤地说着。   “不是这样的。”言峻亦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下。   言疏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快言峻亦本能一步,抓住他后缩的手,紧紧握着。   言峻亦被他这一抓,吓得不轻,回头就对青年如同辉月般,熠熠生辉,执着又坚定的眼睛。   以及那句掷地有声的:   “我就喜欢,就是想娶你当我老婆。”   言峻亦抬手就给言疏彦后脑勺来了一下,哐哐响。   这铁脑子,全给他装水是吧!   言疏彦也不气,反而傻呵呵地笑,乖巧地将头伸过来,“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好了,别不理我。”   言峻亦哽住。   低头瞄下自己的手掌,又狐疑地看下傻乐的言峻亦,伸手就将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他刚才是把人打傻了,还是一直都这样。   言峻亦一言难尽地看着言疏彦,也清楚自己理亏,躲人这事他是真的在做,对他而言,小辈的告白,可比处理军事对他来说要难得多。   “什么时候不理你了,我对你的爱不是那种爱,你还不懂事,以后就知道了,以后你遇上真正喜欢的,就知道现在只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言峻亦怎么会承认自己存在避嫌的心,只会一板一眼地,生疏又不自然地说教。   “以后我也爱你。”言疏彦的关键词抓寻永远只挑自己爱听的,欢欢喜喜地表达自己的中心,身后看不见的尾巴疯狂摇摆着。   言峻亦话到嘴边咽了下去,看着笑开花的言疏彦,那种心慌的感觉又上来,他没有犹豫,手抓着自己的长剑就离开了。   走时,慌张又疏离道:“没事别乱想这些。”   明明是强硬的话,配上他飞快的脚步,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要是骆临维在现场,肯定要来一句见鬼了,曾经一人闯入虫穴的铁血将军会有逃跑的时候,说出来谁会相信。   言疏彦很难过,他不喜欢看言峻亦的背影,他仗着自己腿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追上言峻亦,想要跟上去一起值班。   一牵扯到政事,言峻亦很干脆地拒绝了言疏彦的哀求,并且难得发怒地和他说,让他不要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言疏彦往人堆走,冷风吹醒了他,他第一次清醒自己在言疏彦眼中只是个会胡来的孩子。   告白失败的苦恼,和被拒绝的忧愁,让他脸上没了笑意。   他不清楚自己没了笑意是什么样子的,周围像是被寒气环绕,他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眉眼都是锋利的,古潭般幽深的眼睛和兽的眼睛一样。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并没有发现周围因为他的到来,声音小了一个度。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敢出声询问情况,以往见人都带三分笑的人,阴沉着脸时,压得他们有点喘过气来。   男网红就坐在言疏彦的身边,也不知道这人咋来这么大的活,他这人心思活跃,打小就会看人眼色,他和言疏彦相处是在场这些人里最久的。   他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是看着言疏彦从冷面小鬼变成如今的阳光大男孩,也正是如此,他偶尔能从一些片段中,窥见言疏彦另一面。   那近乎冷血的无情。   他亲眼看见过,言疏彦面对同伴的呼救,几乎冷血地观望。他敢肯定,如果不是因为上将,他肯定不会伸出援手。   即使和他相处最久,自认为关系不错他,他也敢说对方会伸手来救他。   他的冷漠,其实在日常他询问的一些问题里,就能看出个一二。   比如,曾经男网红介绍的一本,男主人公将杀害自己妹妹的人渣送进监狱的复仇故事。   看后,言疏彦却冷静地说着,男主明明能全部将他们杀死,人渣们也可以杀了男主。   男网红本来不理解言疏彦的思考的角度,最开始只是认为他觉得这个故事的漏洞太大,后面他才清楚,对方只是单纯地觉得,得杀掉,无论对方是好是坏,判定的标准是谁弱小,就杀谁。   言疏彦没有同理心,乖巧都是他伪装的,男网红心里清楚,但是没敢和人说。   言疏彦伪装得好,若不是像男网红这种长时间观察,很难瞧见性子。倘若真被人发现,男网红不敢保证前面这位会不会杀人封嘴。   男网红观察言疏彦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清楚他的观察,这也是他管住嘴不敢乱说的重要因素。   言疏彦不说他,他心里也门清,对方当然不是因为他是朵娇花怜惜他,因为清楚他是个胆小鬼,不敢说出口,又懒得动手罢了。   男网红颤颤巍巍地坐着,自己快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虚脱了,别看他平时和言疏彦那哥俩好的,多少苦他自己知道。   言疏彦坐着,心神不宁,不知道旁边的网红想了这么多东西。   他是知道男网红在看他,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让他看去就好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一些举动是冷血,他只清楚他有些行为言峻亦不喜欢。   言叔叔不喜欢的,他从来不做。   冷血是真冷血,毕竟一路上的“危机”,他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全灭了,有的连种族一块带走,比如遇上的那个圆球。   他身为这里的神明,却没有保护这里的任何意识。   不过言疏彦感觉自己最近动用法力比较吃力,每次使用完,能量要很久才会恢复,有某种东西在限制他,身体居然开始出现痛觉。   大脑时不时地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他不知道是自己最近法力用多了,还是因为深入森林的原因,或者是两者都有,他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情想这些,满脑子都被言峻亦给挤满了。   左想右想没结果,最后寄希望于网络,登上端脑,直接搜索告白被拒绝了怎么办,寻求广大网友的帮助。   对方不喜欢我怎么办?   第一条出现的就是,   正面上他。   点进词条,就能看着打着一排感叹号的博主发文。   【是什么让你犹豫不决,是你的懦弱,一个字,给爷上,正面上,不要怂,表白,追求,轰轰烈烈地喜欢。你的爱情你不争取,明年你喜欢的那个对象,抱俩,你哭都没地方哭。追,上,正面刚!!!!!!!】   言疏彦看呆了,点进这热情博主的空间,认真学习。   他以为他看的是什么正经恋爱教学,可是还不是很熟星际网络的他,并不知道他学的这个博主,发的这个,其实带了某个最新小说的标签,正激情开麦,希望两个人在一起。   那本小说的标签:年下、反派、强制爱、小疯子、小黑屋。   某种情况下,和他真不是一般的匹配。   但是言疏彦还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小脸通红。   每次他登录端脑,星际端脑安全中心的长官就感觉呼吸不顺畅,头也疼,脚也疼,浑身就没有哪里不疼。   这人也真是奇怪,一身本领,每次看他上线都提心吊胆,以为他要表演个大的,其实!   真是过分,星际信息网的长官重重砸在桌子上,愤怒几秒又成了泄气的皮球,一脸麻木地看着前面大屏幕上,那满屏的暧昧CP文字。   这年轻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涉猎范围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长官气愤地想,这个人肯定是个猥琐的丑人,要不然怎么不在现实生活中找个对象,非得到网上看别人恩爱。   可现实是,某个让他牙痒痒的家伙,帅气逼人,现实中也很积极找对象呢!   言疏彦这边正在努力学习,言峻亦则站在大树下吹风。   今夜他们的火柴收集不够,火势很小,今天也发生了不小的事情,大家也都累了。   “言上将。”娇气软糯的声音响起,言峻亦顺势看去,发现是韩糖词。   自从在这个森林,韩糖词很少来找他,言峻亦这才猛然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过对方,只从下属那边确定对方的安全和身体状态,毕竟是王子。   对方和以往在皇宫见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眉眼还带有从前的娇气,眼神却多了一丝坚韧和定性。他的衣服不似从前那般华丽,但也整洁干净,依旧保持着王子该有的骄傲。   他的成长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五皇子。”言峻亦向他行礼,礼貌且疏离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韩糖词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失声了,单音发出来又尖又刺耳。   他的镇定都是装的,言峻亦之前就从他颤抖的手看出来了,他并没有出声说而已。   韩糖词深吸几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眼睛盯着言峻亦,“我还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谢谢,我。”   “你先听我说完。”韩糖词打断他,别扭地移开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肩膀一直颤抖,“我知道自己之前有些太任性,让你有了很多麻烦,我向你道歉。”   “你考虑清楚。你是SSS级的A,这些根本不够你用。”韩糖词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抓着言峻亦的手塞了过去。   “我也不是作践自己,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也是2S的O,比这里的谁都要好,总之能陪你度过去,不至于让你和硬凑的那个一起受伤。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自己能撑过去就最好不过。”韩糖词红着脸,眼睛这会也红了。   他的肩膀在说完话的这一刻彻底垮下,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扔下一句话,就匆忙地跑走了。   “你热感期快到了,多注意点。”   言峻亦茫然地看着韩糖词离开的背影,摊开手掌,瞧着手心那压制信息素的注射器。   热感期这一词对已经进化过的人类来说都不陌生,可对言峻亦来说是陌生的。   原主的热感期来得并不准,一是他从小超负荷的军事化训练,二是他从年少时就开始的抗O信息素训练,三是他没有过对象。强行压制自己的本能,总会出乱子的。   好在星际在信息素介入调整的事情上,已经相对成熟,原主的信息素在专门的管理团队下,不说稳定,但至少不会出乱子,危害自己。   他的热感期比一般的人来得短和少,准确来说是热感期的次数短,时间少,一点都没有个3SA的样子,可急死家里人,他本人倒是觉得没什么关系。   突然提出热感期,言峻亦当然有些懵。   原文有说热感期吗?   言峻亦皱眉思考,总算从记忆的角落里,寻出了这方面的记忆。   小说里,原主后期的确来了热感期,但是靠药物支撑也挺过来。   不过这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过于混乱,必须通过O来进行调节,但是对O也不好。   原主有自己的规则,他并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恢复,所以加大药剂强行挺了过去。   刚挺过去身体很虚弱,信息素还没有稳定,皇帝就让他带着伤去前线,强制下达的命令,他不能违抗只能去,没有想到路上遇到了埋伏。   帝国那边有间谍,他们被出卖了,虽然最后他们取得了胜利,原主却因为救队友被偷袭,因为带病反应没有以前快,肩膀受了重伤,精神也在这个时候受到了创伤,也正是这一次,为后面他的死埋下了伏笔。   但这都是后面的剧情了。   蝴蝶效应?   言峻亦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即使里小说写过,但是也是穿插在主角爱情里的几句话,后面写他热感期突然增多,也是一笔带过。   他自己是个实打实的地球现代人,没有信息素这个东西,即使现在是代入式攻略,但是再怎么代入,本能反应就是少。   原主记不住,他自己更记不住,况且最近又忙又得打起精神面对未知的危险。   他是真的一点没有想起来他热感期快到了!   言峻亦按压太阳穴,决定问问系统,这次的热感期是像之前那样短和少,还是后面出现的那个混乱的,还得问问系统有没有抑制器这种东西。   热感期时,言峻亦都是躺在治疗机上,几个医生围着他,打入药剂,醒来的时候就好了。没什么感觉,就感觉发热的时候身体有些难受。   热感期对他而言,就书上写的那些东西,和他本人那点难受以外,他还没有感受过更多。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瞧着前方微弱的火光,忍不住又叹息一口气。   这荒郊野外的。   言峻亦想起队里是带着抑制器的,到时候应该能靠着那些克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低头看向手心红色的抑制剂,这是帝国最高层次的抑制剂,制作昂贵,配方更为柔和,一般在皇室和权贵们手中流通,多给O用的。   想起对方之前看他的眼神,言峻亦肯定对方已经不喜欢他了。虽然口中还说着喜欢,但那双眼睛看他的神情,已经没有以往见他时才会有的欢喜,很平淡。   言峻亦倒不会看人眼神有没有爱意,只是有时骆临维总会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一来二去他也有留意,但是分辨出了些皮毛,但是看别人还是不行。   爱意的眼神和认同他的眼神,他根本就分不出来。   骆临维总是嘲笑他那点智商全部都用到打仗上面去了,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留。   小王子口上说着帮他渡过热感期,微动作表明他是抗拒的,神情也不自然。对于他这样反常的举动,也并不难猜。   言峻亦是3SA,度过热感期最好的办法是和伴侣一起,没有选的情况下才会靠专业团队,靠自己硬扛过去,风险极其大。   他是团队的核心,如果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一定程度上会人心惶惶。   但是他的等级过高,这里是有O,但都是普通等级的O,别说是陪度过热感期,弄到最后没准是两败俱伤。   韩糖词说他来,有他自己的考量,是下定了很多的决心,不得已才想到这个办法,他在想出这个方法时,一定想到了大局。   那双眼睛的光和从前不一样,他也不一样了,这里的磨炼改变了他,深宫的小王子,想的办法带着稚嫩和天真,但也开始拥有自己的锋利。   眼下,韩糖词提出的这个荒诞解决办法,还真是最稳妥的,这样更显得荒诞。   不过言峻亦并不是需要靠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的人。要是这样,他不如回家种红薯,打什么仗。   将抑制剂收好,心里盘算着,等下问清系统他这热感期是什么情况,再做详细打算。   “我看小王子刚才红着眼睛跑走了,别是来和你告白了吧,要是这样还真是无语,他是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带长的。”骆临维人未到声先到。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 重塑无限规则[无限]》   江池杉在离开精神病院的前夜,推开了去往无限世界的大门,现实和虚构交替,他将重塑荒诞世界的规则,独自成神。   最近,传言无限世界有个不惧怕死亡的疯子,是比鬼物更恐怖的存在,小心他,因为他不一定会站在玩家这边。   传闻他丑陋不堪,身体畸形,速度惊人,狡猾奸诈,比怪物更像怪物,喜欢和人做交易,但对方是个黑心商家。   江池杉听到这事情时,还寻思着能不能坑对方一波,也算为民除害。   然后,他发现大家好像在说他。:)   江池杉:胡扯,他明明是良心老板。   -   他很漂亮,脸上总是带着纯良无害的微笑,有着一双迷人的深情眼,左耳有一玫瑰吊坠,会笑盈盈地询问你,需不需要帮助,但是他需要收取一点报酬。   值得注意的是,他不仅会询问你,也会询问你身边的怪物。   -   祁荆延,没有记忆,脖子上有用玻璃碎片刻出来的一串数字,触目惊心,江池杉跟着他,是因为他强大,后来是因为喜欢。   再后来,他发现, 对方脖子上的数字好像和他有关。   感谢在2023-03-31 18:22:46~2023-04-01 21:5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鎏光、小陆不上班 10瓶;桃浪吖 5瓶;寒泓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神明的爱意22: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峻亦看着向他走来的人,“不是你想得那样,他是来给我送抑制剂的,他。”   言峻亦停顿了下,为韩糖词解释道,“他已经不那样了,也不喜欢我了,别总把我和他放一起说,对他名声不好。”   “嚯,他干吗送你抑制剂啊,你热感期要来了。”骆临维抓重点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地优秀。   瞧言峻亦那状态心里就有了猜测,当下就不乐意了,要是顾及周围有人,声音早就提高八度,而不是现在这般压低嗓子。   “靠,我都不知道,他知道了,这可奇了怪了。”骆临维嘴角勾起一抹薄笑,“也对,那家伙如此关注你,连这都清楚,怕不是要算计你。你信息素不稳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能七七八八摸出你大概的热感期,肯定是给你检查身体的那班人泄露了你身体数据,你得回家查查那群人了,这手都伸你家里面了。”   “不过他说得准?你这信息素,专家都说不准,不是框你吧?”骆临维狐疑地说着,对韩糖词很不信任。   言峻亦心里也清楚,对方说的也不一定全对,所以他才想着问滚系统在想具体办法。因为有原小说的剧情描写,再加上韩糖词提醒时认真的模样,以及他自己谨慎的性格,他都会留意并处理这件事情。   “我让家里查。”言峻亦想着小说里原主后面那些突发状况,如果专门的检查团队混了些老鼠,原主后面发生的那些事,都有迹可循。   “不要再说他了,我觉得他已经变好了。”言峻亦强调着,认真地看着骆临维。   骆临维讨厌韩糖词是写在明面上的东西,其实他和言峻亦一样清楚,韩糖词不过是帝国用了一枚棋子,只不过是比别的棋子有着更为华丽的包装。   不过,再怎么理解对方的处境,骆临维也会大声地喊出讨厌。毕竟对方给他增添的麻烦不是一般多,他受了不知道多少气。   言峻亦不是要让骆临维和对方和解,他只是不想听骆临维说那些话。   骆临维耸肩,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话题转到了另外一边。   “你福气可不浅,这个解决了,另外一个呢?”   这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另外一个不用说,就知道是谁,言峻亦面容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多了些挣扎的神色。   骆临维在一边看着啧啧称奇,难得见到对方如此丰富的表情。   言峻亦看过来,就对上了对方那个戏谑的眼眸,表情瞬间就严肃起来,道:“我今天晚上不值班,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可要,在这里闲聊小心我军规处置你。”   “我怕你一人在这孤单,特意过来看你,好好好,我马上走。”骆临维笑着,虽然没有明着说对方“急了”,但是那奇怪的强调可就在明晃晃地说。   最后成功让言峻亦的脸弄黑一个度,才笑嘻嘻地走了。   言峻亦看着好友的背影,对方喜欢捉弄人的性格,真是当了副官,也并没有改变。   等人彻底走后,又只留言峻亦一个人站在原地。   半晌后,他倚靠在后面的大石头上,眼里的茫然和纠结两种情绪交错,他的手撑在石头上,冰冷的触感从手心蔓延到心头。   他呼叫系统,系统很快就出来了,提完自己的问题后,他留意系统的声音,不过之前给他的那种“真人感”已经消失。   【检测已完毕,宿主的确马上就来热感期,具体时间超出我查询的范围,但不是高热期,宿主备好抑制剂在身上即可。这为考核世界,并不开放系统商场,系统无权限给宿主提供道具,宿主现在自备的抑制产品足可撑过去,无须担心,请问还有别的什么要问的吗?】   言峻亦听后松了一口气,但是面色还是不喜,反而更加沉重。   “言疏彦。”他说这三个字停顿了下,声音就像是发酵的酒,浓厚又深沉。   “是神吗?”   【抱歉,系统暂无查询权限。温馨提示,神明还在注视你,而你无法再窥探祂。有时候人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才是安全的。】   系统的电子音让人的心沉入海底。   -   一月后。   “你在这干什么呢?”   背被温热的掌心拍着,言峻亦才回过神来,瞧见骆临维笑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什么都没有说,这事情他也无法向第二个人开口。   询问系统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系统回答完他的问题,无论他再怎么询问神的事情,系统都闭口不言。   今日,他们寻得一片空地,上方没有绿叶遮挡太阳,大地被烤得暖烘烘的,很是舒服。长期在这不见光的森林行走,他们好似走的冥府长河,骨头里都镶嵌着寒意。   面对好久不见的太阳,自然是不会错过,坐在草地上吸收这难得的阳光。这边森林的动物,都不喜欢阳光,有光的地方都跑开,所以这里也很安全。   想到这,言峻亦的瞳孔颜色就沉下去了。   他们手中的地图是由教授画的,教授本是想偷偷调查,因此地图做得很仔细,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小文字标注,图上还用各种颜色画圈,地图越里面,圈的颜色就越深。   他们现在已经在倒数第二的深黄圈边缘,再往里就到核心的深红圈区域。   红黄光看颜色,就给人危险警告的感觉。   他们现在遇到的怪物越来越多,层出不穷的怪物消磨他们的体力,他们愈发难以抵抗。有想过分成两组,让嘉宾待在更安全的地方。   可这里是哪里来的安全一说,别刚分开,就阴阳相隔,永远地分开。现在分成两组,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嘉宾们自己也不愿意走。   他们早就后悔了,后悔参加这档综艺节目,钱重要,名重要,但是一切在生命受到威胁时,这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啧啧啧,艳福不浅还愁眉苦脸,真是让人羡慕。”骆临维笑着,明明生得一张漂亮脸,现在却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   “如何,先见谁?”骆临维戏谑地笑着,将言峻亦推上台前,三人成戏。   言峻亦瞥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太过了,后又瞧向左边。   左边的大树下,长相清秀,身材较弱的韩糖词双手握紧放在胸前,白嫩的小脸在阳光下煞白,颇为紧张地看他。   自从上次拒绝对方的提议,对方就一直偷偷注视他,看来对他身体情况很是担心。   往右边看去,人群中那一抹亮眼的白色跃上眼眸,乌黑的头发自然地散落,深色的眼眨也不眨地眼巴巴地望着,单薄的短袖宽松不贴身,散漫又带着年轻人的朝气。   言疏彦近来像卖狗皮膏药,言峻亦走哪儿看到哪里,上次拒绝对方告白后,对方缠他缠得更厉害。   言疏彦的眼眸颜色直接沉下去,阳光下,宛如璀璨的黑曜石。   一个比一个难办。   言峻亦在看言疏彦的同时,对方也在注视他,言疏彦在看到自己亲爱的言叔叔,眉头皱成川字时,难过地低下头。   低头是他选择的逃避方式。   他觉得言叔叔不会到他这边来,毕竟看着他都心烦,再想起这些日子,被对方躲避,就心酸得厉害,对方想要和他分开界限,他怎不知,他又如何愿意。   明明是对方寻到的他,怎么能说放开就放开,想起夜里对方躲躲闪闪,心就抽疼。   叔叔离他越来越远了,要不绑起来吧,绑起来就不会离开他。   不行,叔叔会难过的。   可,红色绳子绑在叔叔身上应该很漂亮。   底下的头,遮掩住他的闪动拍着暗流的眼睛,他的欲望,他的罪孽,连同他的痴态一同不见光。   埋头思索,直到眼睛看到黑色皮靴,唰地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像是获得全天下最好的礼物,激动和欢笑,溢于言表。   “叔叔,我看你一直站在这里,就给你打了热汤。”言疏彦他激动的话都说得发颤,却稳端着叶子碗,像献宝一样。   言峻亦看着冒着热气的叶子碗,伸手接过,“谢谢。”   言疏彦笑着,如同太阳花,给点阳光,就能自己转。“叔叔能过来真是太好了。”   他真是太喜欢叔叔了。   叔叔果然是爱他的。   最近他危机感满满,韩糖词每天都在远处看着言叔叔,他一双眼睛都看到了。   本想使绊子,让那人吃些苦头。   只是最近他忙着驱赶怪物,能量越来越低,再加上日益增多的怪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要把这些能量留下来,保护言叔叔。   他的能量一直处于即将透支的状态,以前他是直接动用能力将怪物猎杀,但是随着数量的增加,他只能变为驱赶。   但是他再怎么使用,也不是什么都能挡住,还是有一些等级弱的趁着他没有能力出来,不过言峻亦也不是吃素的。   言疏彦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他感觉他的能力,越往森林里走,能力越来越少,甚至身体还变弱,头偶尔也会疼。   他又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他觉得再往里面走去,他也许能变成普通的人,这样就不怕言叔叔知道他是“怪物”。   担忧的是,他怕这种能量消失,就不能替叔叔分担。   可是现在叔叔都不理他,难过。   “叔叔,我们能像以前一样吗?”言疏彦小声试探,氤氲了的双眼,像被雨后的黑石,“我真的很想叔叔。”   言峻亦心里也难受,他对眼前人的感官是复杂的。第一次做任务,孤身一人来这,瞧见躺在水中呆滞的孩子,他总觉得和自己一样。   陌生的世界,突然的意外,即使他有充分准备,也还是慌的,他收留这孩子,其实更像收留无助的自己。   朋友因为他才会躺在医院里,对方才二十岁,不应该躺在阴沉黑暗的医院病床上。对方是爱闹腾的性子,大学后,总是会找他去各种地方旅游。   言峻亦是想要完成这个考核任务的,因为这是入门票,能将他朋友唤醒的唯一办法,他不能有任何差池。   系统说的话还在耳边,言峻亦这些天都在思考对方是不是,他私心上是不想承认对方是的,他无法将眼前这个单纯清澈的少年,和那个神经病疯子变态神联系在一起。   对,他是偏心的。   正因为偏心,所以对方的不正常都被他用,星际人的身份给轻轻揭过。   倘若不是对方投下一剂猛药,他现在还沉浸在带娃娃,带弟弟的快乐中。   真是阴沟里翻船,灯下黑,言峻亦暗暗想着。   对上言疏彦那双小鹿般的眼睛,他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发出音。   对方的样子可真有欺诈性,那满眼都是他的神情,干净、纯粹,很难让人觉得这人有城府,可真实情况是他被骗得团团转。   言疏彦要是能听见他心声,当场就要急得跳起来为自己辩解,大声说着自己才不会骗言叔叔。   他当然没有骗人,只是他自己连记忆都没有恢复,即使言峻亦严刑逼供,用分别做威胁,他也说不出来。   更何况,又怕被言叔叔当怪物,还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能力,生怕被抓包就卷铺盖走人,哪敢坦白。   他依旧记得他抓兔子的那天晚上。   言峻亦不问他不说,倘若哪天真的问起来,当场就能哭得稀里哗啦全招了。   哭,是他学会的第一个手段,也是最克言峻亦的。   本来就不是纯良的主,全靠言叔叔给压制住。   言峻亦皱着眉头看他许久,“最近危险,你守在嘉宾身边。”   为了大家的安全,平日里,也会让嘉宾做一些自保的训练,提高生存概率。   嘉宾中,能力强的也拿起了武器,保护身边更为弱小的人。   言疏彦在那边是属于保护者的位置,能力是那边最突出的,也得到其他士兵的认可,偶尔也能带领小部队守着嘉宾。   虽然带的是小队,但含金量很高,不是谁都能胜任这个位置的。   言疏彦不是靠言峻亦,靠的是无数怪物的尸体自己站上去的。言峻亦对他只会更严格,提议他带队的还是骆临维。   言峻亦让他离开,有一部分是想让他远离的意思,不过更多的是认可言疏彦的实力。   言疏彦第一次出面,是拿着地上的石头将怪物给杀掉的,站在血地里,头发都滴着血,护着身后嘉宾的安全。   也就是那次,言疏彦拿到了一把小刀,是言峻亦的武器,十八岁时他父亲送给他的。   那次也是情况特殊,以往言疏彦会用能力杀掉靠近的怪物,他会躲在人群中操作,但是那次出现的怪物数量过多,他使用过度,能力消失,只能亲自动手。   他倒不是想要保护那些人,只是清楚言峻亦要保护他们,才会那样做的,他想要言峻亦开心。   不过,后面他发现自己动手杀掉怪物,言峻亦很开心,他后面才开始亲自上的,没别的,言峻亦喜欢。   言峻亦让他走,言疏彦虽然不想离开,但怕惹对方不开心,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发现言峻亦往韩糖词那边走去,眼底瞬间黑了几分。   真碍眼,想把那个人杀掉。   言疏彦是讨厌韩糖词的,情敌见面,没有什么不眼红的。   最开始没见面时,言疏彦对他的敌意就很大,对方黏糊的眼神,背地里他不知道动了多少小动作,大事没有,背地里搞个藤蔓绊脚的事情他可没少做。   要不是知道人不能杀,韩糖词都不知道会被他送走多少次。   以前只是黏糊地看着言峻亦他就受不了,更别说现在对方天天来找人的行为,可以说是在言疏彦的理智上跳舞。   想杀了他,不是愿望,是迫切却愿意低头的意念。   面对韩糖词这些日子里对言峻亦的“纠缠”,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再加上他最近能量被压制,又使用过度,利用植物的能力也用不出来,偷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他就更生气。   他现在学唇语还来得及吗?   言疏彦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想到立即就登入端脑里去查了,这可让端脑总部那些人头疼,琢磨这位“爷”又要干什么。   言峻亦的听力很好,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是听声辨位,也知道言疏彦离开了,这才回头看上一眼,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明白。   韩糖词看着眼前人,嘴唇轻抿,表情古怪。他是担心眼前人才来的,言峻亦预感起这个事情,是他父皇告诉他的,暗示他要把握住机会。   想起过往的种种,他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色,面色也白了不少。   这里的日子可不比皇宫,过得苦兮兮,风吹日晒,提心吊胆,韩糖词这张脸憔悴许多,不如以往漂亮,但是眼睛却出奇地亮,黑乌乌的眼珠子衬着自己的小脸更白了。   “怎么了?”言峻亦出声问道。   韩糖词握紧自己的手,随后又松开,眼神黯淡了几分。看着站在冷风中,身姿挺拔,气势强大的男人,心底发苦。   面上的难堪,并不是因为喜欢过对方,喜欢对方这件事情他从未有后悔过。   他的难堪是因为回忆起过往自己做过的种种事情,为自己感到羞愧。   人人都慕强,他也慕强。   他喜欢他,喜欢了十多年,看着对方从幼儿到成人。   可喜欢本就是不对等的事情,他的喜欢,对于他而言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日子,也让他有了很多思考的时间,对帝国现状只看出些皮毛出来的他,也知道两人并不合适。   眼前的人是什么性格,背后又代表什么权利,他清楚。   父皇的暗示,他曾经以为是父皇对他的宠爱,实际上是想用他牵动言峻亦,为皇室所用。   韩糖词深吸一口气才说话,说出的话驴唇不对马嘴,言峻亦却在下意识给了回应。   “你喜欢他?”   “没有。”   “他喜欢你?”   “不是。”   韩糖词面色僵硬,他并没有说名字,对方却能第一时间想到谁,心中有了数。   他面上更白几分,“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是星际人,他没有信息素,你热感期他没有办法帮你舒缓。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和任何人说,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事情。你不要感到压力和负担,没事的。”   说到这,他语气上升了几分,对上言峻亦探究的眼神中,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   “谢谢你,我能挺过去,我有办法。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但是我没有事情。”言峻亦说道。   小王子没有接话,沉默下来,他这些日子所有注意力都在言峻亦身上,找到机会就来找他,远远地看着他。   言峻亦发现了好几回,这次是想和对方说明白。   “我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言峻亦声音很沉稳,如他人一样,“你没有必要牺牲自己。世间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如此脆弱。我希望你归队,以生命安全为第一,不要再跑出队找我,我先走了。”言峻亦的声音缓和又有力量,他说的话总是让人信服。   韩糖词看着对方的背影,眼泪缓缓地落下,随后被他擦去。   他的确已经不喜欢对方了,心却还是会因为对方而感到疼痛。   他喜欢过的人,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差的。   可是他的心还是放不下。   韩糖词拍拍自己的脸,从另外一边离开,往嘉宾的队伍走去,走到大片光亮中,立马就与一个人的目光对上,对方看见他后,先是眼前一亮,看来是关注了许久,随后又慌乱地避开。   韩糖词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边说要离开言峻亦也没有离开,而是往前面的森林里走了几步,就把要偷偷溜走的某人抓住。   提着对方的后领,将人拉过来,眼神示意对方站好。   “偷听?”言峻亦声音冰冷,眉毛上挑。   言疏彦很想说自己是不小心的,给自己编上一个完美的谎话,但是他心里清楚,肯定会被言峻亦识破,那下场会更惨。   “言叔叔,对不起,我只是太好奇了。”言疏彦撒着娇,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言峻亦。   他没有走,特意窝在这里偷听,因为怕言峻亦发现,特意走远又走回,走回也没敢靠近,听不见什么,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信素感,什么的,他也不明白。   “我没有听清什么,言叔叔,我只是...”太害怕你被抢走了。言疏彦不敢说出口,只是心里默默地接了句,面上露出讨好的笑。   言峻亦微微抬头,言疏彦立马领悟,也不敢撒娇了,立马站好,讨好的笑也没有了,以标准的军姿站立,这样子倒像是言峻亦训的兵。   不过终归是不同的,部队里要是有他这德行的,不是前期新兵期就被磨了性子,要不就卷铺盖走人,不会有第三种选择,铁血魔头,活阎王,恶魔,这些词语可是言峻亦曾有过的外号。   “下次还有同样的事情发现就打断你的腿,回嘉宾队伍里做一千个俯卧撑。”言峻亦该训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言疏彦精准呢,态度良好地认错,再三保证下次不会,然后麻利地离开。   回到嘉宾队伍,礼貌回应了喊他人,便将外套脱下,爱惜地折好放在干净的树叶上,开始做俯卧撑。   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言叔叔没有看,他也不放水。   一千个俯卧撑,他做得很快,体力消耗也比常人大,做完后,汗水打湿了整个背部,他拿着毛巾在一边擦着,没有回队伍里,打算等会儿小溪边简单地洗下,他可是很爱干净的。   他人缘很好,又在几次战斗中,有着不错的表现,救了些人,与这些士兵的关系非常好,有些人看着他运动,也跟着一块动了起来,还有人打趣他这么晚精力还这么旺盛。   这不,刚做完,在一边做简单的整理,就有士兵找他说话。   闲聊几句,言疏彦觉得差不多了,打算去小溪边。   男网红正好方便回来,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去洗澡,对方很爱干净,他是知道的。   “这么晚,一个人去吗?”男网红问道。   言疏彦点了点头,“马上就回来。”   他将毛巾放在脖子上,像是随意问道,“你知道信素感是什么吗?吃斋念佛?”   男网红摸着头,不确定道,“这是什么?没听过,信息素,易感期的结合体吗?感觉不太像吃斋念佛。”   男网红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言疏彦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了?”男网红试探地问道,在想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没什么,我走了。”言疏彦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说得礼貌但很狰狞,“谢谢了。”   言疏彦走的时候,脚步带风,看起来事情颇为严重。   男网红摸着头,眼睛扫向直播间,他的直播间现在是开着的,方便完他就立马打开营业。   他现在有上百万的粉丝,但依旧保持营业,他坚信保持初心,准没错。   【哈哈哈,老公的脸变得好快,易感期,信息素,还能是什么,是标记呀。】   【老公大了,想事情了。】   【哥哥的脸变得那么快,是因为事关言上将吗?】   【言上将和小言言的CP好好磕啊,年下,小狼狗和冷面上将,那些文人闻着味就来了。】   【八字没一撇,不要乱说,言疏彦只是崇拜,他们关系很单纯。】   【小言言喜欢言上将,很明显好吧,我一双眼睛都看出来了。】   评论区又开始吵了起来,男网红可不敢掺和这样的事情,立马引起了别的话题。自从言疏彦大火后,男网红就很少再和言疏彦一起出镜,言疏彦自己也不喜欢。   而且他现在每次出镜,都会提前言上将和他的关系,他也不敢议论。他不敢拍言疏彦更不敢拍言上将。   他心底是觉得,言疏彦和言上将不是那种关系,两个人应该是单纯的关系。   他们两个怎么会相爱呢。   直到一星期后。   他亲眼看见,言疏彦堵住帝国最受欢迎的小王子,出声威胁道:   “言峻亦是我的,你离他远点。”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男网红,麻了。   男网红一直认为自己挺倒霉的,毕业当小职员,工作不足六个月公司倒闭,然后自己开个小店被房东坑了,东西准备好,房东不租了,还没开始就倒贴好几万,没办法才捣鼓起互联网。   他们这一代,正好在互联网的风口上,他没什么本事,但是有些小帅,靠着自己之前倒霉的经历,混了点名声出来,后面也努力学习互联网,最后当上了一名小主播。   收到“寻神”综艺节目的邀请函时,他以为自己转运,终于要迎来自己的高光时,结果出大事情,差点把命送这里。   本以为这次完了的时候,遇上了言疏彦,直接上他的热度高了好几倍,靠着之前和言疏彦相处的日常,他现在也登上了大主播的位置,红得发紫。   他一直以为言疏彦就是上天派给他的天使,命中的大福星,让他在危难之中,也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是小主播的时候,很卖力地干活,不敷衍粉丝,公会也很给力,底薪加粉丝送的礼物,他还清了欠款,每个月也能得到一笔不错的工资,再加上他并不是高消费一族,省着点还能存下一笔大钱。   只不过,干一行,爱一行,野心也会随着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大。   看着公会上那些大主播的名字,看着他们收到的礼物,想着每月赚的钱,他就也想达成,谁和钱过不去。   他也是有虚荣心的人,混成大主播多气派,在群里会被人称为大佬,很多人捧着,主办方捧着,公会捧着,众星捧月。   好在他还是有些羞耻心的,察觉出言疏彦开始不喜欢直播镜头后,他就将镜头移开了,不用言疏彦说,出镜也很少再提他,但现实还是很温柔地对言疏彦,并没有因为对方不能给他提供流量,而换态度。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言疏彦是言上将最疼爱的人,巴结到他就巴结到上将。但男网红是发自内心地想对言疏彦好,言疏彦在他心中一直是天使形象。   虽然会发现对方很多不符合“天使”形象的瞬间,但他都觉得没有问题,毕竟是带他脱离困境,送他上大主播位置的福星。   对方虽然有时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是个很好,很乖的人。   直到看到言疏彦面目狰狞,周围散发杀意的这一刻,他听到心碎的声音。   男网红瞪大双眼,张大嘴巴看着单手抓着韩糖词,将对方抵在树干上的言疏彦,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言疏彦长得高,宽肩窄腰,力气出奇的大,单手就能将韩糖词提起来。   韩糖词是o,身材瘦弱,美丽纤细,是个柔弱的大美人。   现在被言峻亦拽着领口提起,面色苍白,脖子那片却红得异常,双脚只有脚尖碰到地,狼狈不堪,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断气。   言疏彦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手上的力气更大,韩糖词没有给他回应,他下手就更重,逼着对方回答。   男网红都快站不住了,内心尖叫。   啊啊啊!再这样下去要死人啊!那可是帝国的皇子啊!言疏彦不要冲动啊!   男网红要哭了,他是真的害怕,他为什么要把突破千万粉丝的福利定在跳性感舞蹈上,为了完成这个承诺,他才想趁着吃饭偷偷跑出来完成,他为什么要选择这边,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幕。   这是他能看的,能听的吗,他就是一个平民啊,别折腾他。   听到这些他会被言上将灭口吗!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呜呜呜!他一直以为言疏彦喜欢言上将只是网上的段子!   靠,这是真的!   等等,那他之前教的那些,不会都用在这份感情上面吧,他会被秋后算账吗,不对,直接要他命吧!   韩糖词余光看着抓着头发,目光呆滞,仿佛已经去世的男网红,无力地用手拍向抓着他领口的手,艰难地说道:“放开,我才说。”   禁锢在脖子上的力量消失,韩糖词无力靠在树干上,猛地呼吸到冷空气,又开始剧烈咳嗽,惨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红。   他捂着起伏的胸膛,对上言疏彦黑洞般的眼睛,他心里发寒,这眼神看起来是真想弄死他的样子,让他毛骨悚然。   他和对方没有过多的交流,不过总能接收到对方敌意的目光,上次言峻亦和他谈过后,他还是去找对方,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每天像是做打卡任务一般,去的次数比谈话前更多了。   言疏彦很黏言峻亦,他去找言峻亦的时候,两人几乎都能碰上,对方看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冷。   言疏彦表现出来的一直是阳光开朗,热情好客的形象,很有爱心,会帮助人,能力很强,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他会在危急关头,不顾自己的危险保护别人,会在食物不够时,分出自己的那一份,在这里,他的风评非常好。   韩糖词也一直认为对方就是这样的性格,对方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是因为觉得自己来找他喜欢的人,偶尔看到杀意还以为是自己脑补过多。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对方那样都是装的了。   对方是真的想要杀掉他。   从外看他只是提起他的衣领,可是抓得很紧,他根本呼吸不上来,对方看他的眼神就是看尸体,要不是男网红的突然出现,让对方有了些理智,他感觉他真的会被对方杀掉,然后抛尸荒野。   “你别再靠近言峻亦。”言疏彦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韩糖词,眼底只有杀意和愤怒。   对方每天都来找言峻亦,本来他和言峻亦相处的时间就不够,对方每次来言峻亦都忧心忡忡的样子,这让他危机感满满。   他听人说了,这个人是帝国的皇子,和他的言峻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皇子还很喜欢言峻亦,告白很多次了,他听着就更来气。   还有上次他听到的易感期,信息素,让他很慌乱,听说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很高,易感期万一擦枪走火到一起去了,他去哪里哭。   一想到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言疏彦就控制不住地愤怒,想要将韩糖词撕烂,想将言峻亦关起来,关到只有自己的地方去,要不停不停地洗去别人留在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身上只能有他气味。   “别来。”言疏彦冷漠地说出两个字,这是他最后的警告,带着无限的杀意。   韩糖词感觉有寒气从脚底蔓延,扶着树强撑着站直身体,保持身为皇子的贵气,瞥了一眼还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男网红,冷着脸说道:“谨言慎行,不要让上将牵扯进来。”   言疏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看了一眼腿软的男网红,“别管太宽。”   “你应该管好你自己,少来给我家上将添麻烦。”言疏彦的重音落在上将上面,像是野蛮的狼,护着自己的食物,不让任何人靠近。   韩糖词手指抓紧树皮,面色阴沉,他也不想管,可是他也怕出意外,怕他的子民受伤,怕回不去,怕他想做的事情做不了。   他不可能退步,他必须确保言峻亦的安全,虽然他现在微不足道,但是他也要做。   言疏彦看他完全没有要同意的意思,直接动手将对方重重推到树干上。   刚要抓着对方的脖子,送对方上路,就被男网红的声音打断。   “言上将,你来了。”男网红颤抖地看着过来的言峻亦,仿佛看到救星,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言疏彦真的动手,跑也不敢,过去阻挡他也不敢。   言疏彦听到言上将这三个字,本能反应将手放开,这三个字就像是他的镇静剂,在气头上听到这三个字也很快会冷静下来。   他是真的生气,因为之前听到的易感期和信息素让他想了很多,他又上网查了很多言峻亦和韩糖词的资料,再加上最近言峻亦也不搭理他,反而去找韩糖词,他才会失态。   这些日子,他头疼也更严重了,情绪越发控制不住,平日里装乖巧模样,有的时候也扛不住。   看着言峻亦过来,言疏彦一下子委屈上了,想着对方每次都忽视他去和韩糖词说话,他就感觉自己被抛弃。   “言叔叔。”言疏彦看着靠近的言峻亦,委屈地说着,三个字被他说得好像有千言万语般。   言峻亦腰间挂着佩刀,衣服整齐干净,浓眉大眼,长相硬朗帅气,是冷着眼看人时,压力感满满。   言峻亦是听到有人说,韩糖词往这边走,很久没有回来才过来看看的,结果看到这样让他头疼的一幕。   他最近真的饱受折磨,这两个人给他压力,真的不是一般大。   他觉得不应该走这样的“剧情。”   “你,和五皇子道歉。”言峻亦警告言疏彦。   其实这一刻他是偏心的,他光用眼睛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做了坏事,但是对皇室不敬这个问题,说大能很大,说小能很小,他自然希望好好解决。   言疏彦才不想道歉,但是不想和言峻亦闹僵,硬声道,“对不起。”   一点诚意都没有,看都不看韩糖词一眼,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言峻亦。   “我没关系的。”韩糖词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本来杀心起的恶狼,现在变成一个傻狗模样,他真的有种无力感。   他甚至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同情感,不知道为什么同情言峻亦招惹到这样一个人。   “谢谢你能原谅他的无礼,我没管好,我回去会好好管教他的。”言峻亦向韩糖词鞠躬道歉,礼仪挑不出一点错。   言疏彦看到这一幕很不爽,恶狠狠地瞪着韩糖词,不过被言峻亦发现了。   言峻亦冷着声音,“回去队伍去,做三千个仰卧起坐。”   言疏彦不想走,想赖在这里,但是被言峻亦冷漠的眼神一直看着,不敢再留。   言疏彦咬牙,冲着韩糖词道:“言峻亦是我的,不可能和你公平竞争,他只能是我的!”   “回去。”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这样我才更有动力(咬手,宝贝们来玩呀~)   感谢在2023-04-01 21:54:39~2023-04-02 22:2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暗灯 10瓶;雨洛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神明的爱意23: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我。”   言疏彦呼之欲出的宣泄之声在对上那双浮上薄寒的眼没了声。   他想争,却怕言峻亦生气,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   “抱歉,他人不坏。”言峻亦对韩糖词说道,面色带着歉意。   韩糖词眉眼往下,遮住自己的神色。   嘴上说是怕他难过,实际上心都偏向了别处。在帝国,对皇室不敬可是重罪,“赶人”是怕他任性吧。   不过他也有前科,以前追着上将跑的,让他不爽的,他都报复过去,任性骄纵。   韩糖词苦涩一笑,他已经改正,不会乱欺负人了。   他收起眉眼间的落寞,重新露出得体的微笑,“我还是担心你,听说提前用信息素调整会好很多,我可以释放信息素安抚你,临时标记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又不会吃了你。”这句话韩糖词说得声音不大。   A对O临时标记,A的信息素也能得到安抚,一旦建立起这种亲密关系,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味道也会觉得安心,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言峻亦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就同意了,他并不是ABO世界人,咬一口能降低出事概率,他不会多想,也不觉得为难。   可是现在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且,原主身体长期打药透支,临时标记可能会诱发他的热感期。衡量下,给自己打抑制剂,虽然伤身体,但是出事概率更小。   更何况,他不想节外生枝,有些事情是无法预测的。   他给韩糖词做完临时标记后,这件事情万一被人拿去做文章,后果就大了,危险因素很高。   “不用,谢谢。”言峻亦再次婉拒他的好意,“我每天都有按时打抑制剂,做测试,目前很稳定。”   韩糖词舌尖抵在口腔壁,眼睛瞧着地上。   “长期打抑制剂对身体伤害挺大的,测试纸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不出事。”他小声地说着,担心的神色溢出。   言峻亦何尝不知道这些,他也担心。   他多次询问系统,系统那边都给了没事的答案,但是没事的前提是,不能有变故。   他心里门清着,这同样是有着极大风险的豪赌。   只是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他不愿意。   在一切还有转机的情况下,他愿意先尝试别的办法。倔强也好,愚蠢也罢,眼下他想做他觉得对的事情。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言峻亦郑重地说道。   这不是儿戏,他都清楚,他也留了后手,若是真的发生突发状况也能解决,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不至于没有退路。   “马上要进入更深层,你不要再单独来找我,不安全。”言峻亦叮嘱道,在韩糖词复杂的眼神下离开。   没想到,后面真如他所说,不安全。   他们进入红圈第一天就遇到危险。   -   20天后。   “前面好亮。”   “要出去了。”   “终于出来啦。”   人群中传来惊叹声。   众人在被树叶遮得密不透光的丛林走了三天三夜,越往深处走,周围越黑,到最后竟然分不清昼夜。   前方的光亮就像是海上的灯塔,他们都是在船上盼望着回家的人,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安静,踏过这里我们就到红圈了,很危险。”言峻亦出声,他警惕地观察四周,即使这三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他也一刻都不放松警惕。   这三天里,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活物,这里仿佛有结界般,隔绝外面的世界。   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里不适宜生存,所以没有活物存在。   第二种,就是有危险,没东西敢靠近。   言峻亦倾向后者,如鹰目般的眼盯着光亮的地方,那地方可以是通往天堂的路,也可以是通往天堂的路。   就看是那种天堂了。   红圈里,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才会让方圆几百里毫无生气。   “怎么了?”言峻亦留意到一边神色不对劲的言疏彦。   “没事。”言疏彦冲着他笑了笑,之前的郁色洗劫一空。   言峻亦敛眉,并没有再说话,见他没事就离开。   他们的关系最近很尴尬,加上深入丛林危险重重,根本没有时间给两人聊,两人的关系冷了下来,不冷不热的。   言疏彦想处亲密关系,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压着小心思帮忙处理危机,这一处理,连着小半月都和言峻亦都不亲。   言疏彦暗咬着牙,面色浮现病态的白,身体难受,心也难受,好想和言叔叔贴贴,但是又毫无办法。   言疏彦又郁闷起来,身体不争气,啥也不争气。   他深入深林后,身体就大不如以前。越靠近红圈他身体越难受。   他刚才只不过想分出神识去探寻,却遭到反噬,现在头疼难耐。本身就不舒服,加上他不停运用法力,导致他现在非常虚弱。   言疏彦小口喘着气,猫瞳般的眼睛细细观察周围。   他心中却莫名向往这里。   好像他本该就属于这。   这边,言峻亦指挥着第一支小队进入。   灼热刺眼的阳光照的人发晕,白光闪现,眼下一黑,等视线清明起来,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便占据视线,茂密高大的树,迎风摇摆的花,叽叽喳喳的鸟鸣,清风带着鲜草的香气,让人放松。   第一批敢死队的进入,惊扰了树枝上的小鸟,鸟从这枝头飞向那枝头,便再也没有动静,并不害怕这些贸然闯进来的人。   没事。   什么事都没有。   这里正常的都有些不正常,这和帝国中那些森林公园的景色没有差别。   十分钟观察结束。   “别掉以轻心,全体保持警惕,握紧自己的武器。”   言峻亦严厉地说道,这是赌上生死的时候,全员保持战斗状态。   在他的指挥下,大家有序地进入光亮里。   他们高度紧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们不停歇地在这走了三十分钟,危机感让这段路程像是走了几十个小时,不热的天气,大家额头都冒出汗水。   警惕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下降,人会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开始怀疑自己,队伍里心智比较弱的一批人,早已经没有耐心。   言疏彦在嘉宾队伍前面,汗珠从他惨白的脸上滑落,周围人都在观察环境,没有人关注他,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瞳时不时浮现金色,眉眼间满是煞意。   他手捂在心口,全身冒冷汗。   心脏快速收缩带来的剧痛最终将他强撑的面具打破,他一个踉跄,若不是被旁边的士兵扶住,就要跌在地上。   “组长,不对,言疏彦,没事吧?”士兵问道。   言疏彦之前担任嘉宾队伍组长一职,士兵叫习惯了,一时间未能改口。不过近段言疏彦身体不好,组长已经交给别人去做了。   言疏彦捂着额头摆手,勉强稳住脚步,突然他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抬头向前面看去。   “怎么了?别吓我。”士兵被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你刚刚有听见钟声吗。”言疏彦失态地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士兵不解地揉着头,推了推旁边的兵,“你听到钟声吗?”   “什么?钟声?哪里的钟?”被问的那个兵也不解地问道。   “后面的跟上,别掉队了!”前面传来声音。   他们几个本就是嘉宾队伍后面的几个士兵,这一停顿,就落后前面不少,兵不敢停留,连忙跟上队伍。   “你可能听错了,这荒郊野岭哪里来的钟声,听错了。”士兵看着之前的兵追上前面的队伍,连忙喊上言疏彦一起回队里去,“走了,掉队会受处分的。”   士兵显然没有想起,言疏彦不是兵呢,哪里有处分。士兵会搞混也是有原因的,平日,言峻亦训兵的时候会把言疏彦带上,没有给他任何特权,久而久之,大家都把他当队里的一员。   言疏彦深吐一口气,揉着爆出筋脉的太阳穴跟上前面的队伍,耳鸣是在他入队没多久出现的,如他先前听到的钟声一般,沉闷压抑。   “嗡—”   “嗡——”   “嗡———”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头顶被黑色笼罩,乌压压的鸟群在头顶环绕。   这些鸟拥有直而长的脖子,红色长嘴,黑色的羽毛,以及布满全身,密密麻麻的眼睛,黝黑的眼瞳渗入它们的血肉。   它们的叫声长而尖锐,要将人的耳鼓弄破似的。   一瞬间,它们垂直往下,如同惊雷炸入人群,直接撞击人的大脑。   人群变得慌乱,惨叫声不断,厮杀开始。   但,他们所要面临的不只有这一种怪物。   一直潜伏在周围的猎豹跳出来,挡在众人面前,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猎豹身上的黑块都是一张张闭上的黑色嘴,偶尔会张开,露出尖锐的白色牙齿。   猎豹很敏捷,攻击勇猛,队伍被猎豹冲散,血腥味在森林里蔓延开来。   言峻亦这刚一手把一只怪鸟捏死,低头就又砍死扑过来的猎豹,他将死鸟扔远,抬脚又将猎豹踢到一边,抬眉的时候与前面的兽瞳对上了眼。   巨大的银色狼从草丛里慢悠悠地走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只银色巨狼。它们很大,有成马那般大小,比马更强壮,身后有好几条尾巴。   这群狼很明显和前两个冲过来就攻击的动物不一样,它们很聪明,像是开智般。   它们慢慢悠悠地看着他们,满是獠牙的嘴巴里是遇到美食会分泌出来的黏液。   撤退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可是来时的路早已经堵住,再无出去的可能,只能往红圈里走。   厮杀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贯穿整个森林。   “言疏彦你在干吗,清醒点,你差点死了知道吗。”士兵将跪在地上的言疏彦拉起,踢开旁边刚刚被他用剑刺死的猎豹。   “作战改变了,快走。”士兵也不管言疏彦回不回应,拖着他就往前撤离。他刚刚也是眼尖,无意看到对方在地上及时将人救下。对方怎么回事,今天一直不在状态。   他们在这苦战是不可能胜利的,反而会吸引更多的怪物前来,越到后面来得越恐怖。刚才上将下令,前面已有士兵开出一条血路,有序撤退,有些人则会留下来。   地上满是血,死去鸟的眼睛从它们自己的身体里脱落,滚得满地都是,怪恶心的。   最先撤退的就是战斗力不强的嘉宾队,战士们护着他们,将靠近过来的怪物杀死。   见他们要跑,狼群才像是戏看够了般,露出它们的獠牙。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进攻的都是在队里有发言权的人。狼群分好几队,其中队伍最多的那一队围住了言峻亦。   言峻亦先发动的攻击。   剑影缭绕。   不断有红色血液从银色的剑身划过,掉落在地。   随着一声响,言峻亦一漂亮转剑跳到一边。   他身上现在全都是腥臭的血液,黑色的眼瞳倒映出前面歪歪扭扭的几只狼,这些凶猛的狼在他这里讨不到好处,当然,他也没能在它们身上讨到好。   他的左腿和右手,在群狼围攻中受伤,现在血流不止。   骆临维着急地往他这边看,不过他的情况也不好,有一群狼也在围攻他。   两人视线交换,骆临维只是一个挑眉,便让言峻亦看到了站在别狼队的一只狼。   它和别的狼没有什么不同,跟着狼群的后面,没有任何特殊,怎么看都不会觉得它有什么不对,可言峻亦一眼便看出了它的不同。   这个狼的步伐仔细看会发现有悠闲感,眼底也都是血腥的戏谑,就好像是故意混在里面装成普通狼的一样。   这些狼开了智,它们是有领队的,显然这只混在里面看戏的狼就是。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性命攸关的大事,对这狼来说可能就是能玩能消遣的食物。   言峻亦心里有了个冒险的计划。   他与怪物厮杀的时候找准机会,跑向了那个“悠闲的狼”,他只是刚接近,原本分散的狼就向他这边靠拢。   他没有犹豫,直接提剑砍去,狼王侥幸逃走,但背部被他划伤了一道大口子。   随着一声狼嚎,所有的狼集中到了言峻亦这里。   眼下,鸟怪和猎豹怪都已经杀得差不多了,棘手的便是这巨大无比的狼,由于这些巨狼的挡路,先前拼杀出来的血路被堵,之前的计划被耽搁。   言峻亦面色一沉,一瞬间的工夫,直接一个跳跃,踩在狼的背上,朝着狼王砍去,出其不意,再次砍伤狼王。   下一秒,他便向另外一方向狂奔而去。   狼王吼叫声震慑整个森林,它竟追了上言峻亦,它这一追,狼群全部跟着追去。   言峻亦转头看到这一幕,沉着的心才放下。   他在赌,赌它们会追上来。   这狼王像是有了人类的思维,再看它之前慢悠悠的样子他心里有了猜测。   狼群大多数的狼看到他们,口水流了一地,可只看着他们,不敢动,说明有东西压着它们,它们只听它的安排。   激怒狼王,将火力都引到他这里来。   骆临维看着已经跑入森林没影的言峻亦,骂了句脏话,但只是这一个分神的功夫,他的眼睛差点就要被鸟啄瞎。   少了狼群,怪鸟和猎豹虽然难对付,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骆临维干着急,生怕言峻亦出事,但眼下他又不得不打起十足的精神,撑起这盘棋局,他必须打出胜仗。   想着对方流血的腿,骆临维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告诉自己上将才不是那么弱的人,肯定是有计划有准备才做的,要相信他。   这边,男网红费尽全身力气,才将一只怪鸟打死,看着无数眼珠子从鸟的身体里滚出来,又哇哇乱叫,吓的花容失色。他明明已经看过多回,可还是看一回叫一回。   “别叫了,注意点,不要被鸟咬到了。它们的唾液里有麻醉物质,咬到就没有行动力,不要怕,他们的攻击力不是很强,我们也能打的。”另外一嘉宾说道。   嘉宾队伍虽然实力弱小,但是他们也在尽可能地出一份力。   许雾曲有点担心状态不好的言疏彦,刚想提醒对方小心,就见面色白冷的言疏彦徒手将鸟脖子折断。   “阿言。”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慌乱地指着言疏彦,“你流血了。”   温热的血液从鼻腔里涌出,混入沾满怪物血液的衣服中,言疏彦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下鼻子,摇摇晃晃间在没人反应过来时,把偷袭的鸟一把抓住,直接捏死,血液横飞。   “没事吧。”许雾曲声音颤抖。   言疏彦咳了几声,嘴里尝到一丝铁味,他皱着眉头,用手背将脸上的血擦拭干净,眺望远处,四处搜寻,却迟迟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他声音冷上几分,“言峻亦人呢。”   不怒自威的声音听得人心间发颤。   许雾曲自顾不暇,怎有能力关注得了言上将去哪里,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没有问到答案,言疏彦便推开人群往前面走去,挡在他前面的怪物都被他解决。   许雾曲想要拉住他,却被飞来的怪鸟干扰,只能看着他离开,没有一点办法,他无力地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消失……   -   血腥味已经将森林腌入味,熏臭,难闻。   森林深处,血色的脚印一路蔓延,沿途能看见几只巨狼的尸体,血液尽头,一浑身被血浸透的男人靠在树上倒下,胸口的血液流出,划破口的军装能看见深深的伤口。   男人脸已经没了血色,握着银色长剑的手臂被划伤,肉翻出,左腿有个巨大的血口印,大腿到小腿,狰狞恐怖。   男人前面站着几圈的巨狼。   言峻亦撑着最后一口气打量着前面的狼群,受伤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他还是大意了,太看低这些古星球的生物了。   他原计划是将这些狼引开,能杀就杀掉,不行就甩开。那个时候虽然受了伤,但行动没有问题,开始他也的确占优势。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遭遇狼群的埋伏。   来的还是之前没有过来的狼群,明明它们也没有狼嚎,呼唤同伴过来。   言峻亦后知后觉才明白,这里的狼群交流也许不用靠声音,可以靠更高级的,比如脑电波,所以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它们智商很高,明明能立马置言峻亦于死地,却要抓着他玩,一点点将他玩死。   气愤的狼王并不想原谅这个无礼的人类。   言峻亦能察觉出这狼王的意图,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给他喘息的时间,他正在等一个时机。   他手上有一剂药,打下去能激发人的潜能,非特殊情况下不能使用,副作用非常大,每个人的症状是不一样的,但是能在短时间里有足够强的爆发力。   言峻亦想试下。   不对,是必须试下。   他不甘心就到这里结束,系统提醒他现在跳出这个世界可以避免死亡带来的痛苦感受,他不愿意,因为跳出这个世界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做任务的资格。   他的竹马还等着他,不能就这样算了。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手。   如果他运气好,他打下这一剂药,能顺利从这里逃脱和大部队会合,部队里还有药物,能治疗他的伤口,只要他还活着,就能接着做任务。   言峻亦在狼群朝他靠近时,猛地给自己打入药剂,冰冷的药剂像是寒川的水,顺着他的血管,冰封他的五脏六腑,非常难受。   不过紧接着,他就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了,之前的疼痛和疲倦一扫而空,他好像有无穷的力量。   他并不打算和这些野兽硬碰硬,他得优先逃跑,毕竟不知道这个药能撑多久。   他先假意不能动弹,等那些狼群靠近他,想要接着戏玩他的时候,一剑过去,抓紧机会攀爬到树上跑。   这里的树多,靠得密,对于言峻亦来说,在这上面移动并不困难。   他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撒药粉遮掩住自己身上的腥味,他并未第一时间就往部队跑,他打算绕着狼,等自己味道遮住才回队。   狼不会爬树,但是对他紧追不舍,就盯死他一样。   “言峻亦。”   “言叔叔。”   “言哥。”   沙哑到接近破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言峻亦这时想掉头跑已经来不及来,狼群已经发现往这边跑来的年轻男人。   男人鼻子一直流着血,他一边擦着一边往这里跑,身体摇摇欲坠,状态比快死的言峻亦还要差。   “往回跑!”言峻亦出声吼道,神情满是紧张,这一声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言疏彦最近身体不好,巨狼一口就能让他没。   听到言峻亦的声音,言疏彦也不管自己的鼻血了,奋力往这边跑,血直直流下。   “言峻亦!”他高喊,满眼欢喜。   巨狼看着这不速之客,面露凶光,言峻亦已经惹毛它们,送上门来的,它们要统统撕碎。   狼群分出几匹狼朝言疏彦那边进攻,言疏彦就像没有反应一样,重复地喊着言峻亦的名字。   言峻亦咬了咬牙,快速地移动到言疏彦旁边的树,从树上麻利地落下,抓着言疏彦的手就想往前跑。   扯了几下没有扯动。   “言叔叔,你怎么了,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是谁弄的。”言疏彦握住言峻亦的手,眼睛打量着他,呼吸越发急促,紧接着猛地咳嗽,鲜血从喉咙流出。   事态危急,言峻亦已经来不及关心言疏彦的身体,挥剑砍向进攻的狼群,将人往自己身后拉。   刚刚那一下,他还是反应慢了,握剑的手又加了一条深伤口。   “你先走。”言峻亦不放心他离开,但知道眼下他不离开,或许等待两人的命运都死在这些狼爪之下。   “是它们伤了你吗。”冰冷的声音从言峻亦身后响起。   言峻亦想转头去看,狼群并没有给他这时间,他一转头,全都朝他进攻过来,就在言峻亦冲过去的时候,他被一把大力拉到一边。   言峻亦靠剑支撑站稳,扶着剑,眼睛虹膜在看向前方的一瞬间扩大。   随着砰砰的声音,鲜红的烟花盛开,周围的树木皆染成了红色,青年走在泥泞的红色路上,仿佛是世间最凶狠的恶鬼。   言峻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颤抖地喊出了言疏彦的名字。   抓在最后一只狼头上的言疏彦回过头,黑色的眼眸早已经变成金色,看到言峻亦后仿佛才想起什么,随着嘭的一声,他将狼丢弃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跑向言峻亦。   言峻亦想要往后退,身体忍不住地发抖,药效已经过了,他的手现在连剑都握不住,若是...   随着言疏彦的靠近,言峻亦闭上了眼睛。   “你为什么总要关心别人,明明只关心我一个就好了。”   先是温热的液体沾湿手背,后是胸前伤口传来异感,言峻亦缓慢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亲吻他胸口的言疏彦。   沙哑磨砂的声音。   “松开,脏。”   泪水掉落在言峻亦的身上,言疏彦抬起头,氤氲着雾气的眼痛苦地看着他,手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胸口的伤上。   言峻亦吃痛地叫出声,言疏彦瞬间慌了神,泪水掉得更多。   “疼你才会长记性。”言疏彦恶狠狠地说道,下一秒他就像有人格分裂一般,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言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他的手轻放在言峻亦胸前的伤口上,淡金色的光覆盖住伤口,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着。   “我不想你关心别人,为什么总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呢,明明有我就够了。言叔叔,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言疏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颠倒着说,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他现在的意识都还没有清醒,全靠着本能在硬撑。   他害怕了,他怕言峻亦离开他,他不敢松懈下来。   言峻亦也看出他的状况不对,而且对方看起来比他更惨,浑身是血,面无血色,身体还不断地颤抖着,两人半斤八两。   “你不应该管他们的,你只能管我,不对,你管自己就好了,只要你平安。”言疏彦声音哽咽,心疼摸上言峻亦手臂上的两道伤口,低头又吻了上去。   明明那么喜欢对方的血。   现在却如此难过。   言峻亦想抽回手,可他打的药已过药效,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没有言疏彦给他疗伤,他会流血而亡。   “小言,我可以了,给我包扎止血就好,然后去找人过来。”言峻亦担心言疏彦的状态,怕他还没死,言疏彦就要先完。   “乖,听话,我没事的。”言峻亦强撑着抬起没受伤的手,想摸下言疏彦的脑袋,安慰对方,却发现他这点小事现在都做不到了。   言疏彦很果断地拒绝,不治好言峻亦他是不会停手的。他咬着牙,收回泪水,“我不会再当乖小孩了,你也不听话。”   言峻亦看着他执着的目光,就知道他不会放弃,“小言,支撑不住一定要停手,要不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死的。”言疏彦手握住言峻亦的手,紧紧地相贴。   言峻亦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再交谈下去。   “你就不能不管那些人吗!”言疏彦重复又重复。   言峻亦没有回话,他只觉得现在他的心分成了好几块。   原来,   神明指他滥情,指的是这个。   原来,   他就是神明,就在他眼皮底下。   -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边已成橘色,他揉着发疼的头,下一秒恢复意识的大脑急忙找人,最后他是在腿边寻到昏迷的言疏彦。   确认他脉搏还在跳动,言峻亦心中的石头才落下,望着对方无血色的脸,眼神复杂。   他,是神明?   言峻亦想要找系统问个清楚,可无论他怎么呼唤系统,系统都跟死了一样没有回音。   他将言疏彦拦腰抱起,快速往定位器闪红光的地方赶,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所以他行动起来很快。   当他抱着言疏彦回来的时候,部队正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周围洒满了驱赶粉,大家沉默地坐在一块,偶尔会响起病患虚弱的叫声。   言峻亦和言疏彦的回来,让这悲痛中的队伍有一丝喜气,言峻亦在众人的视线中,抱着言疏彦一步步走向偏一点位子将人放下。   骆临维是在他生火的时候来的。   “没事吧?”骆临维关心地问道,声音沙哑憔悴。   火光在两人之间照亮。   言峻亦半跪在地上,目光从下往上仰视他,骆临维身上的绷带是从脖颈一直绑到腹部,他疲倦憔悴,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爱干净的他身上满是血污泥垢。   “我们没事,你先安抚好大家。物资还充足吧?”言峻亦说着,瞧见病态的言疏彦,沉默片刻,“还是寻个医生过来看下他的情况。”   骆临维眼睛动了动,察觉到两人氛围不对劲,犹豫开口:“你也看看吧。”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当着他的面将血淋淋破开洞的军衣脱下,露出无伤的胸膛,沉冷道:“我没事。”   骆临维眼睛放大,眼神在言峻亦和言疏彦身上来回看,久久没能出声。   “我之后告诉你。”言峻亦目光没有从言疏彦身上离开,他拿出贴身的手帕为言疏彦擦去额头冒出的冷汗。   “我去找人。”骆临维快速转身离开。   他们谈话没多久后下雨了,阴雨连绵不断。   部队最终迁移去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很潮湿,时不时会有水滴从洞顶掉落,火怎么都不大,洞里冷丝丝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那是驱赶粉的味道。   驱赶粉绕着洞撒了好几圈,撒粉的士兵还是怕不够,时不时加一些,洞口堆了东西做遮掩,洞里狭窄闷湿。   言峻亦从梦中惊醒,他背靠在墙上,怀中死死抱着自己的剑。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自责地长叹一声,他只是见言疏彦一直没有醒,便靠在山洞想小憩一会,没想到就这么睡过去了,他之前精神力消耗太大,现在神经还抽着疼。   对了,言疏彦。   言峻亦向躺在毛毯上的男人看去。   对方穿着干净的白色衣裤,蜷缩在黑色的毛毯上,长密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没有聚焦的淡色瞳孔慢慢出现言峻亦的身影。   “言叔叔。”男人笑了,眉眼如化了的雪,他无意识地伸手,摸上了言峻亦粗糙宽大的手,满意地往那边靠。   言峻亦只是看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确认对方精神没有出现问题。   “你是神明?”   “什么?”言疏彦正满意醒来就能看到言峻亦完好无缺地守在他身边,乍一听到他的问题没转过弯,清澈的双眼无辜地看着他。   言峻亦看着他清澈愚蠢的眼睛就知道不是存心骗他,这分明就是自己也不清楚。   在对方昏迷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个问题,将他之前觉得乱七八糟的系统提示碎片拼凑了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神明说的就是言疏彦。   神明失忆,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是他将这个麻烦捡回来的。   想到这,言峻亦又是一阵头疼。   他揉着头从地上起来,准备去取医生配的药,药是云倔程在熬。   言疏彦慌忙去拉他的手,以为自己说错话把人气走,在地上翻腾着,“言叔叔,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真狡猾,言叔叔待在他身边,他就只字不提他之前是如何以下犯上的。现在人要走,就能清楚地把自己的罪证一一列出,争取给自己弄个坦白从宽的结果。   “军人要保护百姓的安全,我之前是气糊涂才乱说的,对不起;按压你伤口很疼吧,对不起;亲你不喜欢吧,对不起。”他说得又急又快,咳嗽也不停,脸因喘气不过来红晕布满。   “别说了。”言峻亦打断他,也没去看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是去给你拿药。”   “言叔叔。”   “好好休息。”   言峻亦掰开言疏彦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走远才停下脚步,懊悔地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又往前面走。   那小子委屈什么,该吃苦头。   心里是这样想着,言峻亦的脚步却很快,来回没用多少时间,端着药也没和大家多说什么就回来了。   回来就见言疏彦一副鬼样子。   他面色惨白地坐着,摇摇欲坠地掉眼泪,手还无力地捶着地上的毯子。   “你在这无能狂怒什么?”言峻亦半蹲下身子,没好气地将装满黑乎乎药液的碗递过去,“喝药。”   他怒什么,他都还没怒。   言峻亦大脑乱糟糟的,一堆事情在大脑里打结,面对言疏彦他的感情很复杂。   心疼是习惯。   远离是本能。   感情在来回拉扯。   言疏彦才发现言峻亦回来,失而复得让他面露喜色,又哭又笑的双手捧住药碗,带着哭腔撒娇道:“言叔叔。”   “喝吧。”言峻亦偏过头不看他。   言疏彦一股脑将巨苦的药一饮而尽,眼巴巴地看着他,“言叔叔还好吧,我身体好了,我给你看看。”   说着就抓上言峻亦的手,动用自己微薄的法力探查。   细长有劲的手抓着他手背,言峻亦立马挣开,转头就对上言疏彦受伤的眼神。   青年很高大,眉眼深邃,多情眼盯着人看,便能让人心软,他放在胸前的手紧握,一脸想靠近又不敢的痛苦神色,苦大情深的模样,好似他在欺负他。   “别这样看着我。”言峻亦避开这滚烫的视线。   言疏彦望着言峻亦,苦涩地笑着,声音温柔又凄惨。   “那我闭着眼,你能回头看我吗?”   久久地沉默。   言疏彦想要笑,身体只是发抖,脸上挤出的笑容苦涩难看,他的指尖在要碰到言峻亦前蜷缩了起来,最终又收回。   “言叔叔,你不喜欢的我都能改。”他妥协地说着,姿态放低。   “我。”没有。言峻亦只是提了一个字,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暴躁地抓着两边的头发往下绕过耳后,半晌,才道:“你多久有这能力的,能掌控这能力多少,用这些能力做过什么?”   言峻亦捂着额头,失态地看着眼前无措的人,声音沙哑隐忍,   “你为什么瞒我?”   作者有话说: [24]神明的爱意24:三合一   言峻亦有些想笑,他居然在意这点。   言疏彦唯独没看过言峻亦受伤的神情,那双黑色的眼眸看得他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血色从脸上褪去,他下意识收紧手,他要将这一刻抓住般,强硬不容得拒绝地抓住言峻亦的手腕。   先前乖巧讨好,终究被撕开裂口。   “不能讨厌我。”   他偏执的低吼。   “冷静。”言峻亦看着他腹部那被血染红的纱布深吸气,暗嘲自己跟病人谈什么。   更何况,对方治好了他,自己却满身伤。   言峻亦抽手,准备去看大家的情况,也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是收手的动作,却让言疏彦失了神色。   “我一直都有。”   他解释着,颤抖接近失声,强硬的伪装被扯下。   “最开始能力不强,没人问我就没说。后面怕被当成怪物,我不敢开口。我只用这个能力轻薄过你,别的坏事我都没做过。”   他强调。   “我坦白过的,你原谅我了,不可以因为这事再躲我。”   言峻亦失言,真想把对方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些水。   这是要强调的地方吗。   “我不是有意瞒你,我只是怕你不要我。我。”   泪水是这个时候从他眼眶中落出,没有一丝作假的真情,谈起离别时,他总是这样。   “言叔叔,别丢下我。”   这双雾蒙蒙的眼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言峻亦想起言疏彦第一次出现异常的那天,对方也是这样哭着说不要丢下他。   “我。”言峻亦开口。   “我不会害你们的,我一直都有保护你们。”言疏彦害怕那是拒绝他的话,双手紧紧抓住言峻亦的手。   “对,我之前一直是想保护你一人,现在也是,但只要你守护他们,我就会一辈子保护他们,我很有用的,我绝对不会背叛。”   “我爱你,言峻亦,你不能讨厌我。”   淡色的眼睛不知何时浮现金色,在泪水下格外惹眼。   言峻亦被他抓痛,另外一手安抚地叠在他的手上,“我不会讨厌你的,先冷静,你对我的喜欢。”   “我想和你接吻,我想娶...”   言疏彦声音戛然而止,他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直视着前面的男人,眼里闪着光。   言峻亦被他看着有些受不了,偏过头去。他掌心中都是对方呼出的热气。   他情急下他捂住了对方嘴,是他做错了。   这小子,他释放一点“退意”都能捕捉到。   “一边休息去。”言峻亦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他就算是石头也知道对方的心意,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想到这,他心情就更复杂了,有种自家白菜原来是食人花的感觉。   将手抽回,言峻亦走得干脆。   言疏彦坐在原地泪眼婆娑,直到耳边听到一句“还碗”才露出笑容,双手摩挲着树叶子做成的碗,这是言峻亦刚才带给他的。   言峻亦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懊悔地停在原地。   “哎哟,从爱巢出来了。”背后传来调侃的声音,紧接着手臂被人轻拍。   言峻亦转身就看到满眼猩红的骆临维,“别笑了,怪难看的。”   骆临维轻笑,用头点了个方向,虚弱疲倦却强撑着,热情道:“聊聊。”   沉默长达好几分钟,两人慢慢消失在大众的视线里。   一前一后,谁也不开口说话,骆临维走在前面,阳光有些刺眼,言峻亦看他背影看得恍神。   “对不起。”   “嗯?”言峻亦不解,眼眸微眯地看过去,炙热的光下,他隐约看见了泪水。   怎么都哭哭啼啼的。   大脑第一反应。   “你哭什么,被那臭小子传染了?”言峻亦大步过去,用力地拍住骆临维没受伤的肩膀。   “你不会喊他臭小子的,肯定气急你了,我替你打他。”骆临维颤抖着说着,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胡乱地擦着,最后像是支撑不住般,抱住言峻亦嚎啕大哭,往日风流倜傥的大少爷形象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抱得很紧,紧到言峻亦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言峻亦手指抵在他额头都没能把他推出去。   “我以为你死了。”骆临维号哭着,泪水跟泉水似的,“我没让人去寻你,天黑的时候没见你回来,我心都凉半截,峻亦,你要死了我该怎么办啊,我也不活了。”   “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就从山上跳下去,我跟你地狱当兄弟。”骆临维完全不顾形象。   “你。”言峻亦想骂些什么,大脑里还找不到词,手指掐着骆临维的脸,硬生生将这个泪人给推出去,干巴道,“别哭了,你哭不好看。”   “丑。”言峻亦补声。   骆临维抽着鼻子,刚大哭过,情绪收不住,一边擦眼泪,一边急声,“我担心你,你还这样说我。天杀的,我早知道去寻你了,那么晚你才回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连你都不在了,我怎么办。”   “把队伍带好,这都做不到,你还是回去种地瓜吧。”言峻亦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他。   “种地瓜不赚钱的。”骆临维一把抢过,擦着擦着眼泪又流下,哽咽着,“我真的后悔,我应该派人去寻的。”   “你做得很好。”言峻亦打断了他的话,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很好的决定。”   “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即使队里的口号,是不放弃任何人。言峻亦想要多说些安抚的话,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个轻柔的拥抱。   战场是残酷的,意外就如同平常,死亡是他们要不断接受的教育。   这次进入红区,他们损失惨重,兵力不足,这里又危机四伏,外面的怪物虎视眈眈,派人出去寻人,就等于去送死,特别是在这种森林里分开搜寻,存活概率几乎为零。   骆临维不是不想派人去寻找,而是无法派人去寻找,队里强的人要留下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他也不可能抛下众人去寻言峻亦,他能做的只有祈祷与相信。   祈祷言峻亦能回来。   相信言峻亦能回来。   可他心也不是石头做的,理智做出的选择,感情上是无法承担的,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洞外,期盼着熟悉的身影能出现。   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面对队友们的询问,一次又一次坚定地说着言峻亦能回来。   可是,死亡和存活,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曾多少次祈祷过战友能走回来,大多数只能看见军旗遮盖住的模糊躯体,在歌声中离他远去。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会红眼,因为心永远不会麻木。   言峻亦感受到怀中颤抖的身子,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他们八岁相识,走过18,未来会走过28、38、88,是伙伴,是战友,更是没有任何血缘的亲人。   说出不去寻人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骆临维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能肯定的是,他是痛苦的。   骆临维很少哭,一哭就停不下来。他好面子,言峻亦陪着他在这里坐了许久,直到他情绪彻底稳定下来。   在这期间,言峻亦将言疏彦的事情娓娓道来,骆临维抽着鼻子听着。   “他太特殊了,越少人知道越好,暂时先别告诉他们。”言峻亦从石头上起来,阳光穿过树叶照在他乌黑的头发上。   “嗯。”骆临维揉着发酸的眼睛也跟着起身,含糊着回应,“那小子和你来真的,了不起,真太了不起了。”   言峻亦在和骆临维说时,对于言疏彦的感情表达是含糊的,可骆临维不是个好忽悠的,兜了一圈,就把实情套出来了。   “童养夫?玩得可真嗨。”骆临维咂巴着嘴。   “你想和我比试下?”言峻亦扫过去,乌黑的瞳孔看得人冷飕飕的。   骆临维抬起他受伤的腿和手,“我可没有小天使让伤口恢复,你这欺负患者算什么本事,不必。”   “要不你从你呗,疏彦长得不错,人也厉害,反正你爸妈都说了,你只要喜欢,A都能带回去。”骆临维摸着下巴思考着,越想越觉得行,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言峻亦不是兔子呀,是老虎,那就得连吃带拿的。   言峻亦抬手给了骆临维头一下,“胡扯。”   “我把他当弟弟看。”言峻亦停顿下,才找好措辞。   他没去看骆临维笑开花的脸,摸着发烫的后颈,道:“我感觉我热感期快来了,你口服的药还有吗,给我几个,对了,这些天你多操心,我可能随时要离部队一会。”   嘉宾里有几个O,他信息素本就强,肯定不能留在这里。   他其实感觉不到自己的热感期,只是后颈发烫有些不舒服,系统提醒他热感期快到了,这几天的事情,没有告诉他具体时间。   系统说不违背规则的情况下,只能和他说这么多,随后又找不到。   他总觉得系统偶尔会不一样,虽然都是冰冷的机械音,总感觉变了似的。   言峻亦的热感期是因为受伤激化,这让言峻亦有些不安,总感觉命运的蝴蝶翅膀扇动着。   希望不是书中写得失控。   系统不能再更多地帮助,之前他不清楚,现在他摸清了,系统也有系统的规则,并不是无条件帮助他。   骆临维听到他说的话,面色沉下,一时着急用了受伤的手抓头发,疼得龇牙咧嘴,抽着气道:“你不是一向不准,别人热感期多少有些感应,你这个木头什么时候知道过,你别吓我。”   “我有猜测,没吓你,药你有吗?”言峻亦说的是抑制药,除了注射外还有口服的,口服对身体危害大,很少有人备这个,但是效果显著,骆临维向来谨慎,他身上常备着。   骆临维在原地闭眼苦想,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把身上的抑制药全给了言峻亦。   “你可别当糖豆吃。”   随着骆临维的一声长叹,两人的私人谈话结束。   言峻亦虽不是很想见言疏彦,但也担心他身体不好,别人去看他又不放心,只能自己端着第二碗药去看人。   他来的时候,言疏彦像个没骨头的,软趴趴地侧躺在毯子中,眼珠子随着脚步声看来,淡色的琉璃瞳孔望来,满眼欢喜。   手肘借力坐起,眼睛笑成月牙,乖乖巧巧:“言叔叔。”   哪有先前那股倔强偏执的神情,哪还敢叫言峻亦。   “药,等下还有一碗。”言峻亦将手中的药递过去,“苦的,一口气喝完。”   言疏彦点头,伸手接过,仰头喝。   “咳咳咳。”伴随着咳嗽声,难闻的药水味散开。   黑乎乎的药水顺着言疏彦的下巴掉落在他的衣服上,言疏彦狼狈无助地看着言峻亦,难过又委屈道,“言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的药洒掉了,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言峻亦连忙去摸口袋,摸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手帕在骆临维身上,他说洗好给他。   想也没有想,言峻亦就上手了。他只是想着这白衣服就这么一件,还是言疏彦最喜欢的。   “脏。”手腕被人抓住,言峻亦才恍伸过来。   “言叔叔,用手帕就可以了。”言疏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可怜又期盼地小声道,“你能把你手帕借给我吗?”   言峻亦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眼眸却眯起,声音笃定,“你用你能力看我了?”   大概是知道前面是个黑芝麻汤圆,有了防备心,从细枝末节推测出了一二。   “嗯。”言疏彦很干脆地认下了,“我不喜欢你把手帕给别人。”   言疏彦能力还没恢复,透支身体也才看到言峻亦递手帕过去,后面就没办法用了,他抓心挠肝,不想手帕给别人,终究是没能如他愿。   “言叔叔,我知道错了。”言疏彦抓住言峻亦的手腕,眼巴巴地望着他,“别生我气,我病好自己去做三千个俯卧撑。”   言峻亦听到这话没被气笑了,这都能自己给自己安排惩罚了。   压根就是知道他气不了多久,跟他玩心眼。   “你听到了哪些。”言峻亦心中烦闷,他怕言疏彦知道他热感期的事,又怕他不知道给他捅更大的篓子。   言疏彦一五一十地告诉言峻亦,没有隐瞒,却绝口不提下次不做的事。   言峻亦看着言疏彦已被药水沾满的白色衣领,指了指,“洗不干净的。”   咎由自取。言峻亦评价。   言疏彦低头看着白色的衣服,心中却不以为然,言叔叔送过来的药,留下印记真的很不错。   “还有。”   言疏彦正美滋滋地欣赏,听到言峻亦冰冷严厉的声音,一个抖机灵,立马抬起头,与那双乌黑的眼睛对视。   “你下次还敢用那能力看我。”   言峻亦没有说完,但剩下的意思他们两个都明白。   言峻亦立马表忠心,“我下次不会了。”   “好好喝药,药很珍贵的。”言峻亦说道,却也没有离开,他现在有很多事要和言疏彦说,他都忍下来了。   侧过头看去,对方惨白的脸和虚弱的神情尽收眼底。   先...   这样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在原地调养生息,好在这里食物充足,随处能找到果子和野菜,还有水源,他们在这山洞躲着,也没出事,就好像之前被怪物围堵都不存在一样。   他们这次伤得很重,言峻亦也不敢贸然行动,先让侦察兵在附近摸索,等商量好对策再行动,队伍也要好好休息。   他们还有硬仗要打,队伍必须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死亡率才能降到最低。   这里的天气也很奇怪,有时白天很长,有时黑夜很长,在这儿的时间流逝得一快一慢,不过最近时间诡异地正常起来,有明确的白天和黑夜。   言疏彦每天都会出去,他很忙,可药每次都是他拿过去的,他要亲眼看着言疏彦喝才放心。   这段时间他们好得就像以前一样,好似言疏彦还只是那个单纯的孩子,也从来没有说过爱他。   言疏彦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言峻亦却开始不对劲了。   夜晚,篝火摇曳。   “骆叔叔,出事了吗?他已经连续二天没来看我了,之前从来没有过。”言疏彦声音是尊敬的,但带着寒意的声音,已经将他的伪装给撕下。   他在想,是不是他恢复得太快了,言峻亦晚上才不给他送药。   可白天和中午,他都有来。   前三天,他三服药是隔段时间就喝,之后就是分时间段喝。   骆临维笑着,心里却想着这小兔崽子现在就开露獠牙了,真把言峻亦的气势学得有模有样的。   看这着急的模样,搞得他家上将抛妻一样。   “忙,我们要行动了,很多事要做。都休息一个月了,周边的果子都薅没了。”骆临维笑着打马虎眼。   “他晚上明明都不参与工作,他去哪里了。”言疏彦也没再和他绕弯子,直接表明他想要一个答案。   骆临维双眼眯着,“有别的事要忙。”   你可别问了,你问我也不能说,我倒是想告诉你,言疏彦热感期到了,信息素失控,一到晚上就控制不住,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一边,打着抑制剂硬抗过去。   我到想你过去,你能过去吗。   我和你说,言峻亦不把我砍了,我跟你信。   骆临维心里逼逼赖赖,现实却是不管言疏彦怎么问都不说。   “小孩就别操心大人事。”   骆临维拍了拍言疏彦的肩膀,大步离开,篝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骆临维来到他放包的地方,将包里最后三颗抑制药塞进口袋,许是虚心,走得格外匆忙。   “骆临维副官。”   低头鬼鬼祟祟走一路,还是被人叫住。   骆临维咬牙做了个哭丧脸,转头的瞬间又换上如沐春风的笑容,客客气气道:“五皇子,天黑容易着凉,回去休息吧。”   “上将是发热了对吧,我。”韩糖词着急,手紧抓自己的衣服。   骆临维及时做了噤声的动作,四周观望后,脸上的笑容褪去,严肃道:“隔墙有耳。”   “我知道你担心,不过你放心,他很好。”骆临维说道,面前这位在寒夜中瑟瑟发抖的娇弱人儿并没有引起他的恻隐之心。   韩糖词红着眼,双手因为紧张抓紧,面色惨白,他鼓足勇气再次说道:“持续热感期,很容易导致精神体错乱。”   “他的精神体不是在来的时候,已经不稳了吗,如果这次真的是危险期怎么办。我可以帮他,我,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韩糖词抬起头,红色的双眸直视骆临维。   “我可以帮他度过这次危机,我也有O用的急用停止剂量,他解决后,不需要我,我也能用这个让自己的热感期停下。”韩糖词的身体依旧在冷风中颤抖,他却往前走了几步,身上居然隐约有了气势。   “我不是因为爱情,我是因为责任,这是命令,我以皇室命令你,带我过去。”韩糖词步步紧逼,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呵。”   “哈哈哈。”   冷笑后面紧接着的是嘲讽的大笑,韩糖词一步也没有退缩。   月色下,惨白俊美的脸没有一丝危害,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如同硬石般,沉稳不可移。   “你们皇室手伸挺长的,精神不稳,信息素混乱都清楚,你东西也带得挺齐的,差东风是吧?”骆临维阴笑着。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以我皇格发誓,我不会害言峻亦。”韩糖词伸出手发誓。   “我知道你与我有间隔,但是不能置他于危险中。他这种情况,好一些可能只是成为废人,坏一些就是要命。”韩糖词强装镇定地解释。   骆临维渐渐停止了笑声,轻蔑的神色从他眉眼散去,他认真地看向韩糖词,道:“我不会拿他的命来和你做斗争。”   “他的情况和你们皇室预料的不一样,目前稳定安全没有严重到这一步,不需要你的现身。我有事,先走了。”骆临维说道,转身离开。   在察觉到后面人跟上的脚步,头也没有回。   “别跟了,早点回去。你知道的,他每年都会参与废除O救援计划,他是绝不会利用这个的人。”   声音中夹杂着叹息。   “O不是为做这些才出现的。”   风卷起树叶,月光洒下,骆临维的影子早已消失,而韩糖词的影子却拉得很长。   泪水模糊他的视线,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坠去。   O救援计划,成立在六十年前,所有O成年后将无条件进入救援库,在A出现信息素暴乱情况下,无条件救助,且包括特殊救援。   而从很多年前,O就不能参与军事、政治方面的决定,明面上没有决定进行,但是上个有实权的O已经是一百年的事情。   O救援计划,不在贵族O里实行,只在平民O中实行,作用是给贵族...   多年来,都被称为“伟大的救世”计划。   韩糖词哭了很久,直到抬头看月亮时,眼睛刺痛如刀刻。   -   骆临维顺着大脑中的路线,走过好几个相似的地方,才来到言峻亦的藏身处。   他此时正靠在树上,面如土灰,汗水将他全身打湿,身体因为疼痛时不时抽搐。   “别人热感期热度拉满,你热感期感觉和人在干架,你身体扛得住吗。”骆临维将药全部扔过去,明明很担心,嘴却还是贱。   “这是我最后的药,这都几天了,你行吗。我记得阿云也有带药的习惯,要不我去问他要点?”骆临维担心,想要靠近又忍住。   虽然周围满是压迫的乌龙雪松味让他喘不过气,但是他不是被压制不靠近,是因为他之前靠近了韩糖词,他怕诱.导言峻亦。   虽然来时已经喷了喷雾,不过小心为妙。   言峻亦强撑着将一片药抠出来送进口中,倚靠在树边,“我感觉差不多要退去,就是普通的热感期,最近受伤才反应这么大,你先别和他们说。”   “你先回队,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言峻亦说道,他很担心那边的人。   他这边已经做好遮掩工作,旁边那个用藤蔓和树叶做的壳子就是等下用来遮蔽他的东西,上面全是祛味粉,周围也撒了驱赶粉,是安全的。   他已经在这里躲好些天。   “好,你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骆临维犹豫开口,但最终没有做停留,一步一回头,还是离开了。   言峻亦等骆临维走后,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害怕惊扰到林中的怪物,他咬着衣布发出沉重的闷哼声。   脖子浮现的青筋在他急促的喘息中动着,月色照在他蜜色透着汗水的皮肤上。   他拿起旁边的镇静剂,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流动,身体虚弱到拿针的手都在颤抖。   他是今日是突然再次进入热感期,疼痛让他没有来得及将自己遮掩起来,骆临维来时才看到他靠在树边休息,其实骆临维早来几分钟,就会看到他颤抖都给自己身上撒去除味道的粉。   他反反复复进入热感期。   打入抑制剂后,热感期会退,一到晚上就回来,平日来的时间都差不多,今日提前了,让他有些不安。   黑色的眼像是浸了水,似浓墨在水中划开,他虚弱地扯开自己肩膀上的衣服,露出大片肌肤。   “谁?”吐出口中的布,他瞬间警觉起来,打抑制剂的手停止。   “言叔叔。”   人从树后跑出。   “你?”言峻亦调整呼吸,刚要阻止人跑过来,喉咙就像是被什么掐住。   心跳骤停。   言峻亦瞳孔睁大,捂着胸口弯起腰,张大口急促地呼吸,全身抽搐起来,手掌撑树,手背鼓起一条接一条的青筋,全身浮现粉色。   后颈的腺体剧痛滚烫。   心脏沉重地跳动,每跳动一下,他就感觉理智被击溃一分。   热,从后颈向全身蔓延,全身酸软。   抑制剂从手中掉落,在地上滚动着,靠到他脚边。   他伸手去拿,明明那么近,却摸不住。   明明已经快熬过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言峻亦咬着唇,血液从他口中流出,他颤抖地握住了抑制剂。   “言峻亦,你怎么了。”言疏彦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吓没了魂。   他们说会死的。   他跌跌撞撞跑过去,直接跪在言峻亦身边,着急地握住他的手,动用能力给他治疗。   他不放心,偷摸用藤蔓追踪骆临维,他只是想知道言峻亦怎么了,后面他又想着答应言峻亦不偷窥他的,在他要取消跟踪的时候,骆临维出现了。   他们谈话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言疏彦握紧言峻亦的手,将自己所有的能力用上。   言峻亦只感觉呼吸更激烈了,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被言疏彦握住的手,不断有酥麻的电击传遍全身。   头更昏,更沉,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   浓郁的乌龙雪松都要将他自己泡化。   “你。”言峻亦虚弱地说道,仅存的理智推动言疏彦。   “怎么,好些了吗?”言疏彦关切地问道,握住言峻亦的手,“我在这里。”   “滚开。”言峻亦吐出这两个字,沉重的呼吸让他有窒息感,他用力扯开言疏彦的手,无力地扯开自己上衣。   将蓝色的液体全部打入身体,他彻底倒下,耗尽全身力气的他靠在树上,打空的抑制剂从高空中落下,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热,还是好热。   发烫的腺体就像一根针样,扎在言峻亦的心脏上,疼痛让他不停扭动,胸膛不停挺起,他和别人的热感期不一样。   他只能感觉到疼痛。   注射抑制剂也没有用,这个认知让言峻亦有种悬空感。   言疏彦看着言峻亦痛苦的模样,放空地看了一圈,跌跌撞撞的,扶着树才站起来,喃喃自语,魔怔般道:“我的能力没用。”   “言叔叔,我去把韩糖词带来,他愿意的,他。”   言疏彦说着说着,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流出来,往日一哭总要靠到言叔叔面前讨点好,这次却急忙擦去。   他知道带人过来会发生什么。   他都知道。   热感期他早就在网上了解过了。   “韩糖词的等级很高,对了,他还保证不会对别人说。”言疏彦不停地说着,更像是和自己说的话。   “我马上把他带来,你等我。”言疏彦下定决心,刚才已经耗尽他所有能力,现在他只能跑过去将人喊来。   裤腿被人扯住,言疏彦连忙半蹲下去,俯身握住言峻亦的手,眼泪在眼眶中,“言叔叔,怎么了?”   “别去。”言峻亦咬着牙说道,发胀的头让他的视线模糊,他想肯定是烧糊涂了,为什么大脑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嗯?言叔叔?”言疏彦低头看到覆盖在他白手上的手,湿润滚烫,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言峻亦,“言叔叔!”   “靠近点。”言峻亦握着言疏彦的手往上。   “我,我。”言疏彦吱吱呜呜的,手却随着言峻亦的手动,红着脸僵硬地靠近,对方灼热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牵动他的神经。   嘴唇被人吻住,言峻亦彻底不会动了,僵硬在原地。   言峻亦亲完靠在树上,扯出一个苦笑,他真是疯了。   靠近对方没有排斥,身体明显舒服一些。   最主要他还不排斥。   也没人说,非信息素人类和信息素人类能吸引,都不是一个物种。   发热的大脑已经不能理智思考,言峻亦用他仅存的脑子想明白了一件事。   比起找韩糖词,他更想要言疏彦。   不对。   只要他。   也只能接受他。   真是疯了。   言疏彦捂住嘴,幸福占据大脑高地,理智却让他惊慌地站起来,委屈又高兴地看着衣服散开,热气满满的言峻亦。   真漂亮。   “言叔叔,我已经够了,我去找韩糖词过来。”   一个吻就行了。   不能太贪心,言叔叔命更重要。   他已经够幸福了。   “你走就别见我了。”言峻亦闭上眼睛,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   “不行。”言疏彦抓着言峻亦的手用力,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你来。”言峻亦说道。   言疏彦面色纠结,他挣扎着,眼底是恐慌和索求交错,喉咙像是被堵住,他艰难地说道:“韩糖词比我更有用,身体更重要。”   “我,我们以后可以。”   “不能是他,只能是你,他是人,我也是人,都不是物品。你来,我不会有事,相信我。”言峻亦笑着,身体的痛苦,让他笑多了脆弱,却更让言疏彦恍神。   他想,他受到了蛊惑。   “你行吗?”言峻亦浑身颤抖的频率更高,全身如同被煮熟,绯红滚烫,急促低沉的呼吸预示着他在不久后,将会彻底失去理智。   不对,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倚靠在树上,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疏彦,身体尽量放松,刺痛感却时不时让他身体抽痛下。   他无力地扯着衣领,扯动好几下,衣领才动一些。   月下,黑色的胸膛起伏着,喉结滚动,锁骨冒着细小的汗珠。   “我行。”言疏彦像是下定决心,他从正面靠近言峻亦,单膝下,单腿在言峻亦两腿之间。   手握在言峻亦的肩膀上,俯身下去。   滴,   滴,   滴。   鼻血比他先一步落在言峻亦的胸膛上。   他慌忙地擦拭着言峻亦的胸膛,脸涨得通红,一手捂着鼻子,“对不起,我。”   言峻亦拉过言疏彦,叹了口气,含糊地吻住他的唇。   “你也真够逊的。”   言峻亦看着还不停捂鼻子的言疏彦,呼吸冗长,沙哑低缓:“接下你会吗?”   “你教我。”言疏彦狼狈地捂鼻子,手却强制地抓着言峻亦,生怕人跑了。   言峻亦沉默半晌,“我也不会。”   言疏彦用力一擦,血迹将他手和半张脸都染上,鲜红的血迹没有影响他的美貌,反而让他多了些危险感。   “我可以现学。”   言疏彦目光灼灼。   “我可以。”   言峻亦闭上眼,他是真的疯了。   “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陪伴,你们让我的尸体暖暖的。   —   感谢在2023-04-03 10:17:46~2023-04-04 23:0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想取名行不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霁 40瓶;不想取名行不行 20瓶;納涼龜 11瓶;黑猫喜欢黑森林蛋糕、雾凇 10瓶;星崽、shotoes 5瓶;叨陪鲤对 3瓶;阳了、小小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神明的爱意25:三合一   阳光融化薄雾,树叶懒洋洋地倚靠在金灿的光下,斑驳的光影照在蜜色的皮肤上,深色的皮肤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红印,从脖颈一路往下,密密麻麻。   男人躺在藤蔓做成的半壳里,颜色各异的花从里面冒出,沉睡在花篮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头晕。   身酸。   腰疼。   言峻亦大脑昏昏沉沉的,眼球转动,却怎么都睁不开,腰部的酸痛让眉头轻蹙,起伏的胸膛,让埋没在花海的身体出现。   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刺眼的光让他眯起眼睛,视线中模糊出现一些光影,看着落下的花瓣在他眼前具象化。   嗯?   言峻亦眉头挤在一块,视线一转,就看到在他面前的言疏彦。   言疏彦穿得规规矩矩,面红齿白,两边的头发都打理好,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闪闪。   脖子上是他咬的。   锁骨上是他亲的。   胸口上是他蹭的。   都是他的。   嘿嘿。   言疏彦傻兮兮笑着,眉眼弯弯,亮晶晶地盯着言峻亦的喉结。   这个地方也能咬一口吧,肯定好看。   “收起你的眼神。”言峻亦一眼神看去,他倚靠在巨大的藤蔓篮子里,手撩起篮子里的花瓣,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   他现在嗓子压着,说话沙沙哑哑,别提多性感了。   言疏彦像是想到什么,脸瞬间红了,抿着嘴,迈着碎步蹲在篮子边,双手抓在篮子边上,看不见的耳朵和尾巴疯狂摇着。   “身体好吗?”   “还痛吗?”   “我给你揉揉。”   言疏彦脸颊绯红一片,娇羞地伸出手,鼻头温热,鲜红的液体降落将花瓣打湿。   “啊。”言疏彦忙乱地擦着鼻血,不好意思地往言峻亦那边看,细长的手将染坏的花瓣挑出来,“言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言峻亦看着忙乱的画面,嘴角没有察觉地勾出一小幅度,眉眼都带着笑意,“你该补补了。”   “年轻人,火气旺。”   沙哑带着笑意的尾音。   言疏言耳朵都红滴血,鼻血流得更凶狠,将他白皙的手指弄坏,血液从手缝中流出,他难为情地扭捏,“言叔叔别说了。”   “我忍不住。”他真诚又无辜地看着言峻亦,手背蹭着鼻尖,羞得全身是红的。   言峻亦俊美的脸僵住,手无奈地扶着额头,视线斜看着,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没好气道:“先把鼻血擦了。”   “嗯嗯嗯。”言疏彦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双手都用上,忙中还要抽空来看言峻亦。   言峻亦不想说话,无骨地靠在篮子上,他热感期和别的A不一样,身体这会正虚着,哪里都痛,特别是。   手扶上腰,言峻亦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格外的复杂,再想起昨天怎么喊都不停的某个人,脸色这个沉下去。   怨念的视线盯上正用手帕擦手的人,仔细观察,会发手帕是言峻亦的,某个人死缠烂打,才在骆某人还回来后占为己有。   言疏彦感觉到强烈的视线,抬头看到言峻亦在看他,笑容增加八度,笑得跟个见太阳的向日葵一样。   傻。   言峻亦收回视线,无奈地揉着眉心,将意志力转移到别处,他开始分析现在的处境。   他的热感期已过,身体除了酸痛,精神力目前良好,神经疼痛,但之前吃药和打抑制剂就出现这样的副作用,但也不排斥是这次行为因素在里面,但总体来看,热感期已过,身体自我感觉良好,除了某个地方。   初步判定,他能被言疏彦安抚。   奇怪,言疏彦并没有信息素,昨天那么激烈的情况下他也没有信息素味道显出,基本能判定是无信息素人群,但能安抚他。   为什么?神明特殊一些?还是他本人特殊?   也不对,还有为什么之前他自己能压制自己的热感期,怎么昨天看见言疏彦就失控了。   言峻亦揉着发疼的头,越想越迷糊,索性也不想了。   “对了,发信息。”言峻亦刚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   擦拭完血迹,小心翼翼收拾手帕的言峻亦瞬间抬头,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言峻亦永远都是他的首位。   言峻亦打开自己的端脑,急忙给骆临维发信息,让他不用过来了,以防万一,他说了言疏彦在照护他。   做完这一切,他有种心口大石落下感,这虚心劲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   “没事。”言峻亦调整好才回答言疏彦的话,转头就看见言疏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言峻亦低头看自己,慢悠悠转动酸痛的身子也没瞧见哪里不对劲。   强壮俊美的身体从花瓣中冒出,阳光下猩红的印记比花明艳,青筋从锁骨爬上喉结。   言疏彦感觉鼻子又痒起来,用手捏着鼻子,不好意思地恳求着:“言叔叔,你下去点。”   言峻亦刚看过来,花瓣又往下落,他诧异抬头,就见他头顶的树上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你。”言峻亦伸手接住花瓣,无语中掺杂着生气,手指着花篮,“你用法术弄这些?身体好了?”   “没有。”言峻亦连忙摆手,难为情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小声解释,“我就只做了藤蔓床,花瓣是根据我心情自己冒出来的。”   “我能力恢复的话,方圆几百里的树都会开花,才不会这么小一棵。”言疏彦碎碎地说道,委屈撇嘴,一副心碎小狗模样。   言峻亦捂住额头,原来是因为只有一棵树难为情。   “言叔叔你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以吗,我看视频说按摩会缓解,我来给你按,你休息。”言疏彦喉结滚动,鼓起勇气走到言峻亦的身后,手轻柔地按住言峻亦的肩膀。   抬头,吸鼻子,动作一气呵成。   低头风景太好了,只能狗狗窸窣地看。   “没事,好着呢。”言峻亦手搭在花篮边,手腕下垂,懒洋洋的,随言疏彦怎么弄。   他真的累了,需要休息。   “好就行。”言疏彦脸红地冒热气,骨节分明的手也染上红晕,熟练地给言峻亦放松。   明明是常做的事情,现在总感觉不一样了,真幸福,就像做梦一样。   言峻亦闭着眼睛,身体软趴趴的,没有丝毫的防备和警惕,有言疏彦在身边这个认知,让他能彻底放松。   他已经和骆临维说他今天会在这边很久,没回来前让他一直待在队里管理。他实在动不了,说实话,放松下来他动一根手指头都很困难。   “饿吗?我做了些食物。”言疏彦轻柔地问道,桃花眼里是醉人的暖意。   “现在不饿。”言疏彦松散地回复。   往日他都是一丝不苟,一板一眼,坐都坐的是标准坐姿,言疏彦很少能看到他放松的模样,使劲地在看着,想把这些都记在大脑里。   真可爱,言叔叔好可爱。   “那你饿了喊我,我给你热热。他们说那个后不能吃油腻,我问云哥要了米,自己抓了鱼,煮了清爽的鱼汤,熬了白粥。不喜欢的话,我去找点蔬菜过来。”言疏彦声音逐渐变小,“先将就吃,以后我给你做好的。”   “他们说要上药,我从云哥的医用物品箱偷了个出来,已经上了,上药才会好,我已经偷偷放回去了。下次不会偷了,别怪我。”言疏彦抬眼偷瞧,“他们都说拿药要小心别被人发现,另一半才不会生气,我不是不想告诉别人,我可以说的。”   “你别说。”言峻亦这时才睁开眼,无力地看着言疏彦,要说的话卡住。   前面的人面若春桃,眼如秋水,羞涩和坦诚的目光看得人心发颤。   “你做得很好,就要这样。”言峻亦轻咳,背对言疏彦,深色的皮肤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红色。   “我以后会做得更好的。”言疏彦激动地说道,看不见的尾巴疯狂扫动。   “好了,谢谢。我想再睡下。”言峻亦说道,毕竟昨天折腾到后半夜,现在清早,掐点算,他睡觉不足3小时。   “是该睡觉,快休息。”言疏彦连忙搀扶言峻亦的手,帮助他躺进这个能容纳两个人的花篮里。   “花瓣。”言疏彦连忙用法术将花瓣清出,花瓣下的毛毯露出来,散乱的毛毯只能勉强地遮住言峻亦腿部重点部位。   言峻亦低头看着他常用的毯子,难怪他总觉得身下软乎乎的不像花瓣,真是昏头了,毛毯都察觉不出。   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按住,身体随重心倒下,言峻亦抬头看着前面背光的言疏彦,眯着眼睛,“你?”   “言叔叔,我可以亲你吗?”言疏彦被美色冲昏了头,察觉到言峻亦的目光他才慌乱地收回手,“对不起,我。”   “想亲就亲吧。”言峻亦躺在毯子上,他想他是疯了,可能热感期还在,他还是昏的吧。   言疏彦眼底先是闪过诧异,随后是狂喜,他也踏入这花篮之中,手摸上言峻亦的脸,一手牵住言峻亦的手,轻柔地吻了上去。   藤蔓往上生长,将两人遮住,随着越来越小的口,依稀能看见,白色的手用力地将乱动的蜜色手按住。   -   “再乱动你就给我滚出去。”   言峻亦咬牙低语道,手肘抵在白皙的胸膛。   言疏彦无辜地睁着眼,试探地将言峻亦抱在怀里,见人没动静,又悄悄握住言峻亦的手。   手心传来对方的温度,他才消停下来,嘴角弯起,美美地闭上眼睛。   藤蔓将他们上方围住,只留下几个小孔,光点零星地照在他们身上。   言峻亦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傍晚,花篮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橘红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抬起手,将掉落的花瓣扶开,他轻声叹息,“别盯着。”   挡在他脸上的阴影晃动,毛茸茸的银色脑袋进花篮贴近他,发梢蹭在他脸颊上发痒。   “吃饭。”   言疏彦温柔笑着,眼睛如月牙,趴在花篮一边的双手兴奋地敲打。他早已在一边默默等候多时。   “嗯。”言峻亦声音依旧沙哑,起身时腰间的酸疼让他蹙眉,他身子骨向来是极好的,这次真算是踢到铁板了。   嘴里尝到鲜美的鱼汤时,他还想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昨夜...   “峻亦。”   “咳。”   新鲜的鱼汤撒了大半,言峻亦躲闪时扭打腰发出闷哼声,乳白色的汤将他大腿一侧烫红,汤划过大腿密集的红痕坠下。   “言叔叔。”   修长洁白的手比言峻亦快一步,丝绸软滑的手帕将他腿上的汤抹去,随后发红的地方被淡白色包裹,言疏彦动用能力。   言峻亦手压在嘴上闷声咳着,踢动腿,“可以了。”   言疏彦担忧地抬头,不舍地收回手,浅色的双瞳倒映着言峻亦蹙眉隐忍的模样,手指摩挲着软布,“疼吗?”   “不疼,火堆都闯过,这不算什么,我不是易碎品,你不用这样。”言峻亦打量着不安的言疏彦,怎么总觉得前面这人把他当什么很需要保护的人。   这感觉很微妙。   他从小体质好,不管是什么训练都是最强的那个,他吃得苦,也吃过很多苦,他一直都是保护别人的角色。   “你刚才喊我什么?”言峻亦半眯着眼。   “我,我。”言疏彦喉结滚动,双手不安地揉着手帕,浅色的眼珠子转动着,脸涨红,“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了吗,那个,峻亦会亲密一些,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我们。”   “拉近我们的感情,嘿嘿。”言疏彦单手捂着脖子傻笑着,红晕的脸在夕阳下格外动人,那双明亮闪光的眼睛满是幸福。   “峻亦?”言峻亦嘴角抽动下,眉梢微扬。   言疏彦立马半蹲下,贴在言峻亦身旁,解释道:“言叔叔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我没别的想法。”   “我们夫妻?”言峻亦小幅度侧头,黑色的眼睛里除了无语就是无奈。   晶莹的泪水从言疏彦眼里夺眶而出,言峻亦也没想到这样,下意识手就伸过去为对方抹掉眼泪。   言疏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受了天大的委屈,“言叔叔不想当我妻子吗,为什么,明明昨天我们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了。”   “那个事情,不一定是夫妻。”言峻亦揉着发疼的腰,突然有些力不从心,还有那么一丝丝负罪感。   “你看,昨天不是你,如果是别人。”言峻亦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这和他的三观有偏差,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只和结婚对象。   言峻亦表情有些古怪,面色复杂,他怎么有种对方没有形容错的感觉。   “不行,没有别人。”言疏彦第一时间反驳,“那只是帮忙,不一样。”   “言叔叔,是不是昨天我做得不好,你嫌弃我,他们都说伴侣这个很重要。”言疏彦说道,“我第一次是不好,但是我可以学,我以后肯定能做好,一定能做到一晚上八次的,我能做好。”   “呜。”言疏彦呆住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黑色的脸透着薄红,脖颈发硬,他手捂住言疏彦的嘴,眉毛下压,“别说了,你不用做那些。”   “安静,听我说。”言峻亦看着言疏彦点头才收回手,他坐直身子,对上言疏彦那乖巧的哭包样,手摸上了后颈。   片刻后,他再次坐直了身子,面色凝重,真诚直白地说:“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不对,对不起。”   言峻亦郑重地鞠躬。   “没有,你没有做错,是我不好。”言疏彦说着又要哭了,“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到你同意,我喜欢你。”   “我比你年长,也知道你对我有意,我不该拉着你的。”言峻亦直视着言疏彦,“你比我小,人生还有许多事许多人没有经历过。你很优秀,无论到哪里都能光。你的感情纯粹热烈,不该被我利用在这样的事情上。”   “疏彦,未来如果你想离开,随时和我说,我不会阻拦你。”言峻亦黑眸明亮又真诚。“我对你也不是一时兴起,也许早就喜欢上了你,只是没有发现。”   言疏彦缓缓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言峻亦披着毛毯从花篮走到他面前。   “言疏彦,我们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可以吗?” 言峻亦伸出手,红色的耳垂表示他并没展示出来这般镇定。   “好。”   言疏彦将言峻亦抱进怀里,头蹭在言峻亦的耳边,笑着笑着就哭了,嘴里一直重复着说好。   言峻亦无奈地笑着,伸手拍在他的后背上,“好了。”   言疏彦抹干眼泪,由着言峻亦牵着他坐回花篮里,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他现在说不了什么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太阳花似的,围着言峻亦这个大太阳一直转。   他这样弄得在换衣服的言峻亦压力有些大,尽管两人坦诚相待了一夜,但是被人看着换衣服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言峻亦单手抵着言疏彦的下巴将其推到一边,“别看了。”   “嗯。”言疏彦点了点小脑袋,背对着言峻亦红了耳朵。   “回头。”细碎声停止,听到言峻亦的声音,言疏彦才呆呆回头。   言峻亦将自己的军装穿上,上面有着淡淡的花香,衣服是被洗过的,一想到洗时对方拿着花瓣一块搓洗他就有些想笑。   言峻亦望着天空淡淡的浅紫色,摸着后颈,“第一次告白,我没有想到是会披着毛毯,不好意思,还不够重视,等我们回到帝国后,我再补一个。”   言峻亦不好意思地笑着,黑色的眼睛完全眯起,放松又释然。   这个场景,他好像莫名有些熟悉,好像本该就是这样。   “我来。”言疏彦急着道,对上言峻亦黑色的眼睛他又不好意思坐回去,摸着头边的碎发,“我还没有郑重地向你表达爱意,我还有好多想要和你说。”   “而且你这次很好,我很喜欢,我会记住的。”言疏彦说着傻笑了起来。   “随你。”言峻亦也跟着笑起来,抬头看着漫天的粉色小花落,眉眼舒展开来,笑得肆意张扬,连带着黑色的头发都莫名惹眼。   “我们现在是不是确认关系了。”言疏彦转头小声地问道,语气中是不确定。   “嗯,男朋友,未来请多多指教。”言峻亦伸手覆盖住言疏彦不安的手,浅笑着,“我真是占到便宜了,你比我年轻这么多岁,以后你要是发现没那么爱我,我能放你离开,但是我保证,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会好好对你。”   “我不会离开的。”言疏彦抓回言峻亦的手,“是我占便宜。”   “男朋友。”言疏彦转头偷看,见言峻亦笑着,跟着一块笑,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心里高兴。   “鱼汤好喝。”言峻亦笑着,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我以后天天做。”言疏彦靠过去,肩膀挨着肩膀,笑得一脸满足。   “男朋友,我能亲你吗。”言疏彦浅色的瞳孔在落幕的金色夕阳下变成浅金色,白色的手指摸着言峻亦的手往上,按压在他手腕心的经脉上。   言峻亦低头吻在了他嘴唇上。   淡金色照在他们两人的发梢,白色修长的手指挤入巧克力色宽阔的手中,十指相扣,巧克力色的手用力回握,互相制衡,争斗。   “我们要走了。”言峻亦抵在言疏彦再次靠过来的嘴唇,揉着发疼的上嘴唇,“你属狗的吗,乱啃。”   “他们说技术生疏,多练习就好。”言疏彦跟着言峻亦一块起身,跟着一块走。   言峻亦按压着腮帮,狐疑地看了一眼言疏彦,询问道:“这都谁和你说的?”   怎么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上网学的。”言疏彦摸着头,看不见的耳朵耷拉下来,“学得不对吗?”   言峻亦沉默。   “也别什么都学。”言峻亦默默撇过头,然后又好奇地转过来,“你怎么登上端脑的?你不是没有星际身份吗?”   “需要星际身份吗?我直接从别人的端脑里进去的,谁的都可以。”言疏彦摸不着头脑,他进去很方便呀。   言峻亦嘴角抽动了几下,随便进入肯定是黑户,黑户肯定会被查,但是人家用“魔法”,端脑总部岂不乱成一团。不过神仙能进入高科技,啧。还是老一辈强。   等等。   “你知道你多少岁了吗?”言峻亦真觉得是昨天热感期把自己搞昏头了,自己怎么会比眼前这个人大,都不知道这家伙几千岁了。   “你之前不是问过吗,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现在20岁,等明年到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就21岁了。”言疏彦笑着,他的岁数是骆临维和云倔程商量着定的,孩子长太快了,他们按照北星球上的那些人年龄算,取了中间值。   言峻亦这回确定是被搞糊涂了,沉默着,半晌后道,“以后少上网乱看。”   “嗯嗯嗯。”小鸡点头。   “言叔叔,不是,峻亦,以后我能每天亲你吗?”   “随便。”   “言叔.…峻亦,那我可以和大家说,我们在一起了吗?”   “可以。”   “言...峻亦,那我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你睡吗?”   “看情况。”   “还有,你要是叫不习惯,言叔叔也可以,情侣之间都有亲密的称呼,没必要一定按照别人的格式。”言峻亦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对方的意思,也被对方追着问红了脸。   “总之,你习惯什么就叫什么好了。”言峻亦咳嗽几声,“我还是会和以前喊你疏彦一样。”   “宝宝。”言疏彦双眼放光,“宝宝,宝贝,亲亲。”   “言疏彦,你敢喊一个试试。”言峻亦咬牙切齿。   言疏彦委屈低头,噘着嘴小声道,“你说习惯叫什么就好。”   “你叫我全名吧。”言峻亦走到言疏彦的前面。   “不要,不亲切,让我先想想,我想好了再说,男朋友。”言疏彦追上言峻亦的脚步,笑着试探地伸出手,手指碰到对方的手指,笑得灿烂。   “随你。”言峻亦笑着转过头,他第一次谈恋爱,怎么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随便吧,只要是在一起就好。   紫色渐渐将天空占据,两人回去时,正好开饭。   言疏彦去给言峻亦拿吃的,言峻亦留下来应付骆临维。   “怎么回事,那臭小子过去干吗,你没事吧,你还需要药吗,要我就去问。你怎么不说话,揉脖子干吗?热的话把衣领拿下来。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将衣领整整齐齐地扣好。”骆临维碎碎念着。   言峻亦放下手,找块空地坐下,暗扶了下腰,怕被骆临维看到又很快坐直,面色依旧,说话声沉沉,“没事,热感期已经过了。”   “身体没事吧,精神还好吗,要是不舒服,你再休息下。”骆临维愁眉苦脸地叹息,“你别硬撑,不舒服一定要说,其实我觉得吧,五皇子也没那么难接受,我说假如。哎,哪有那么多假如,说了你也不爱听,我也不爱,总之你好好地就行。”   言峻亦轻拍了下骆临维的头,笑着:“我没骗你,真的过了,没受一点伤,这都是小事。今天这里还好吧?”   “真没事?”骆临维狐疑地打量,见人面色红润,气色良好,嘶声,摸着下巴,“瞧着你好像有点枯木逢春的感觉,状态是好。”   “你这形容的。”言峻亦简短地笑了声。   “哼。这里还好,中午时及时引走了靠近的怪物,这次是新怪物,很丑,这是这周的第三次了。我发现这里天气越正常时,怪物出来得越少,随着时间推移,天气越奇怪,怪物出现的次数就越多。这里夜晚反而没有怪物出没,但是白天多。”骆临维点着下巴。   “今天,阿月带着一支考察队往南边前行。”说到这,骆临维摇了摇头,“不行,危险太多了。”   “这里不是完全没有周期,有极长的白天,应该会有极长的黑夜。从今天晚上开始,加大晚上的搜查工作,估量危险指数,我们可以趁着天黑行走。”言峻亦思索着道。   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止步不前,迎来的只有灭亡。他们吃的食物再减少,这里搜寻食物的工作也困难,聚在同一个地方久了,即使撤除味粉,还是会留下气味。   他们不能久留,要想办法离开   “嗯。”骆临维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飘忽下,“他帮了你是吧。”   言峻亦疑惑抬头,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耳根子和脸都红了,巧克力色的脖子涨出几根青筋,气息不稳,“你怎么知道?!”   “他的能力行吧。”骆临维摸着下巴,“之前你不是说他能力透支用不了,对你这个也不一定有效。看来他的能力是行了,也能对你这个状态有效。”   “如果他能稳定你的状态,又能用上他的。”骆临维砸吧砸吧嘴,为难地揉搓着自己的脸,最后,心一横道:“要不你问问他能不能帮忙,解决下这个。”   骆临维正陷入自己的苦恼之中,对于他自己提出的要求,他觉得有一种罪恶感,但他又不得不做。   他完全错过了言峻亦脸上那调色板的神情,一会红一会白的。   真是吓死他了。   说得这么含糊,原来是说言疏彦的能力,想要言疏彦的能力解决下他们现在的处境。言疏彦的身份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大概告诉骆临维对方的能力。   具体没有说要怎么使用,骆临维估计是怕言疏彦用了能力暴露了,才这样纠结。   “原来是说这个。”言峻亦走神地想着,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我知道会将言疏彦推到危险之中,哎呀,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这么大还让弟弟保护,丢人。退一万步来讲,偷偷用可以吗?保护他不会被发现。”骆临维抓着头,苦瓜脸,他想带大家都出去,但不想做牺牲一人,拯救大家的选择。   “不说没人发现,和你看的那些影视作品不同。”言峻亦盯着骆临维发光的眼睛,“但他身体不好,可能支撑不住,别抱有太大希望。”   “他身体不好?”这回换骆临维面色古怪,“你是说他最近,生病?”   “他进这个地方后,能力被压制。”言峻亦说得简短,但是意思很明确了,这些都是言疏彦亲口说的,对方不会骗他。   “他只能做考虑,别依赖他。阿骆,我们万虫星都闯出来了,我们靠自己也能走出这里,不要被眼前的困难绑住脚。”言峻亦眼睛满是笃定和坚信。   “这还用你说,我就没怕过,我这不是想增加成功概率。再说,我怎么会让小弟弟冲我前面,哥我一定保护好他。”骆临维拍着胸脯道。   “骆副,言上将,打扰下。”清脆的声音传来。   骆临维抓了抓头发,行,每天缠着他的烦人精又来了。   “五皇子,你好。”言峻亦起身向韩糖词行礼,骆临维跟着后面一起做。   “你还好吗,特殊时间混乱说明很严重,闭就全闭,放就全放,最容易搞坏自身神经。我将我身上的所药都拿过来了,是O用的,但是我想了想,信息素镇定原理相通,我学过些药理知识,我放在一个盒子里可以一起吃,药性混在一起对身体伤害能降到最低。”韩糖词怕他们拒绝,所以说得很快,将自己的药推过去,杏仁眼满是哀求和祈祷。   骆临维有些意外,他以为对方还是和先前一样,他看着用叶子遮盖露出的一小角药盒,声音降低,“不是说O不学药理,学插花,学也只能学简单的抓药吗,要不对身体不好,没...贵族都不学。”   “相信我,我偷着学的,我学了很多,也学了配制。”说到这韩糖词低下头,“只学了理论。”   “我没有想害你,这些都是我斟酌很久弄出来的,吃不吃随你,我放在眼里。”韩糖词将东西放下。   抬头对上骆临维目光的时候,轻声说了句谢谢,就跑走了。   “你还真别说,他真的变了好多。我靠,他插花一向弄得很好,上次什么赏花大会还是头名,原来私下学药理,他也不怕伤到手和脸。”骆临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固有认知被打破,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他转头想和言峻亦交谈,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坐下,将包好药的叶子放在一边,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往日不都应该站着的吗?   他想也没想也跟着坐下,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说起另外的事情,“你家的那个怎么还没来,打个饭要弄这么久的吗?”   “小朋友不会是跑哪里去玩了吧。”骆临维啧啧几声。   “阿骆。”言峻亦开口,“他不是小朋友,他可能要比你大得多。”   “嗯?谁?”骆临维转过头,没反应过来。   “言疏彦,他年纪很大。”言峻亦想起系统之前说的一些话,再加上不都说神仙几百岁起步吗,肯定比他们两个大。   “啊!”骆临维夸张地睁大眼睛。   “男朋友我回来啦!我看今天吃的放了辣椒粉调味,我去拿了点牛奶和水果,又用小鱼给你做了汤,时间有点赶,我明天用大鱼给你做。”言疏彦将吃的摆在言峻亦的面前,食物都放在用木头做的木碗里。   “尝尝味道。”言疏彦将鱼汤的碗递过去,还吹了吹散热。   骆临维在一边看得是目瞪口呆,“还是你男朋友孝顺。”   “等等!”骆临维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男朋友?!”   周围的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言峻亦没有反驳,默默地喝了一口汤,平静地点点头,道:“嗯,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可爱的男朋友。   —   感谢在2023-04-04 23:00:38~2023-04-05 22:4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尚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想取名行不行 10瓶;53698480、橘子汽水 5瓶;寒泓 3瓶;星云,一星一云 2瓶;冰杨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神明的爱意26:三合一   一个月后。   浓黑的雾围绕在森林,天空银色月亮大而闪,路面却黑得出奇。一行人穿梭在这浓雾里,沿着西边直到走到一天然山洞里。   山洞的水晶沿着墙壁生长,颜色形状各异,有这些,不用火也能把山洞照亮。   山洞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黑压压的人进来后,立马就有人把挡在外面绿叶铺上,将光线隔绝,大家协作,将白色的粉末撒在山洞口。   “怎么样,顺利吗?”骆临维走出来,看着穿黑斗篷的士兵将装好的水果轻放在铺着叶子的地上,眼里露出欢喜,“可算是找到食物了,差点以为换了地要饿死。”   二周前,真如言峻亦所说,漫长的黑来临,他们确认没有问题后开始迁移。   他们天黑时前进,在天亮之前找到隐藏的地方。   三天前他们找到这处山洞隐藏,这附近没有吃的,带着的食物已经见底,要是这次再找不到食物,他们就要饿死。   “还有个好消息,之前派出的侦察兵,在前方发现能隐藏人的地方,等收集到足够的食物,我们再次前行。”阮枫月从人群中出来,一边指挥着士兵将东西分好,一边跟骆临维解释。   “好。”骆临维很高兴,“辛苦你们了,这次出去情况还好,有遇上突发情况吗?”   “没有,怪物晚上都不出来,像是被某种禁忌管着一样。”言峻亦将黑色披风取下,面色凝重,他还有所顾忌。   言疏彦能力最近恢复了不少,他检测到晚上周围有怪物活动的迹象,他们却没有办法靠近,言疏彦怕他们跟着,特意使用了能力,隐藏了他们的气息,以防万一。   这里真的很奇怪,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别高兴太早,小心为妙,麻烦一下,将这些水果整理,分好明天一天的量。”言峻亦对前面的云倔程说道。   他们带回好几大袋衣服,可水果不顶饱,这些不够吃,只能往前面走,看能不能寻到些碳水食物。   “行。怎么没看到言疏彦,他不是跟着你们一块出去的吗,人呢?”云倔程好奇地看过来,他本来想找他搭把手,找了半天连影子都没看到。   他不问还好,一问大家都沉默了,回来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干对着眼,仔细看又有点在憋笑。   “又罚跑?”骆临维瞧着,不确定地问道。   他见言峻亦脸上这表情,他就确定他猜对了,道:“不是,你们这小两口过的。你天天让人运动啊,你看那小胳膊小腿的,他又怎么你了?”   自从上次公开两人恋情后,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   言疏彦对他的爱从不收敛,小狗狗的示爱,人尽皆知,对言峻亦那叫一个随叫随到,黏人又爱炫耀,这种生死危机,生存困境下,这活哥,又送花又泡茶的,没事还能带些好看的石头回来。   好在他能力强,从不拖后腿,除了恋爱脑些,阳光开朗,帅气迷人,没人反感。   反而有了他在,他们的恋情在,队里没了往日的死气沉沉,就像是死塘有了新的水源。   不过,言疏彦总是惹言峻亦生气,大家都是知道的,毕竟时不时就能见到言疏彦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等等。   大家看着紧闭着嘴,但是不约而同想,言上将果然很严格,对伴侣的要求也这么高,真是活阎王。   “他小胳膊小腿?”阮枫月质疑挑眉,他望着之前回来就悄无声息开始往山洞后面跑,这时已经跑回来的言疏彦,又看傻子般看骆临维。   一个月的时间,言疏彦银色头发长了不少,已经超过肩膀,身高好像又往上蹿了点,现在和言峻亦站在一块,要高一点。   对方体脂率很好,倒三角形身材,肩宽手长,肌肉匀称,看着不壮,但是和普通人站在一块,会明显感觉他更健康一些。   面红齿白,笑容灿烂,朝气蓬勃的,怎么都不像个弱的。   “你回去看下眼睛。”阮枫月冷笑了声。   “啧,你怎么说话的。”骆临维不乐意,跟在阮枫月的身后,转头对着言峻亦,“你老婆你都不心疼的?等下人跑咯。”   “别人家事你少操心,这么有功夫,你想想明天怎么能找到饱腹的食物,解燃眉之急。”阮枫月毫不客气。   “所以,这次是为什么让人跑步。”   骆临维跟着人来到火堆边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是真的好奇。他承认,他之前说那些话,也不是为言疏彦打抱不平,他只是想拱火而已。   好奇,真好奇那傻子又怎么惹到活阎王的。   “我知道,好像是在言峻亦说事的时候亲上去的,大家都看着。”田中将傻笑着,“我刚从回来的士兵里打探出来。”   “他可真勇,说事也敢上。”骆临维嘴上惋惜,脸上笑开了花。   “每天尽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吃点教训才长记性。”言峻亦严声说道,面上却浮浅薄红。   这小子也太不知道收敛了,每天就知道胡来,不管管,他怕是睡不上一天安稳觉。   想想对方在他睡觉时乱动的手,他就头疼。   这家伙怎么跟狗一样,这么黏人,还爱拱人的。   言峻亦冷眼朝前面看去,盯着和人交谈的年轻男子。   “小言又跑上了,这次跑多少?”   “这刚出任务就跑,你身体吃得消吗?”   “加油,早点跑完休息。”   “谢谢大家关心,只要跑五十圈很快的。”言疏彦笑着和大家说话,感觉到目光,抬头看去。   见是言峻亦,脸上露出更灿烂了笑容,明明是被罚跑,这时还跑出了邀功气势,笑着和言峻亦打招呼,手高高地挥着,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啧啧啧,我觉得他反思得还不够。”骆临维故作深沉,随后捂着肚子笑,“这就是甜甜的恋爱吗?”   “你也想跑?”言峻亦冷眼看过去,骆临维连忙摆手。   “我有些事。”言峻亦起身离开。   骆临维看着他走的方向,啧啧几声,撑着下巴感叹:“一边说让人吃苦长记性,一边看到人又跑过去,啧啧,玩的花。”   “万一是去训人呢,这不好吧,感情等下都磨没了。”田中将担忧,“上将难得找到媳妇。”   “就小言在言峻亦面前的表现,骂他只会让他更兴奋。”骆临维大笑,“越骂越开心。”   “聒噪,闭嘴。”在一旁闭眼的阮枫月初凉飕飕地说道,“要么滚。”   “你以下犯上!”骆临维不服气,“为什么只说我,你搞队里针对!”   “别逼我动手。”阮枫月冷声道,骆临维没了声。   也不是说打不过对方,就是对方打得太阴了,他现在想起,下体都一疼。   行,都惹不起,他这副官当得委屈。   水晶在火光下折射出闪耀的光芒,越往山洞深处走,水晶的颜色越是单一,后面只剩下深红的水晶。   “言疏彦。”言峻亦找到正打转回来的言疏彦。   言疏彦快步跑过来,双眼亮晶晶的,小狗狗般扑过去,双手环在言峻亦的腰上,银色的脑袋拱着言峻亦脖颈,蹭得他发痒。   “别蹭了。”言峻亦嘴上说着抗拒,放在对方头上的手力道却不重,直到脖颈被咬一口,才抵着对方的额头把人推出一点。   言疏彦手环在他腰身,仰头咧开嘴笑。   “你属狗的吗,到处乱啃。”言峻亦两指弯曲在他额头敲两下,见人还在傻笑,捏着他的脸,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下次再乱来,就别和我睡了,自己一个人凉快去。”   嘻嘻。   不嘻嘻。   言疏彦笑不出来了,睁大双眼,“不能赶我走!”   “你今天为什么亲我?”言峻亦抓住他下巴,精准抵住他要凑过来的撒娇的脸,黑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他,他不说个所以然出来,要他好看,真是没规矩。   “你冷静发布命令的样子很帅啊,你低头看我,我以为你想我亲你。你不都说,随便我吗。”言疏彦还委屈上了,嘟着嘴碎碎说道。   言峻亦手用力,捏着他脸抬起来,冷笑着说道:“我看你现在是胆子肥了,我那是想亲你吗,我是看你一直走神,我在警告你。”   “你很帅嘛。”言疏彦理直气壮。   “你下次不准乱亲了,再来一次,你就别和我睡一块。”言峻亦松开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言疏彦,怎么在一起以后,这人就这么娇,以前也不这样。   如果他的心理活动让骆临维听到了,骆临维绝对当场直呼一句好家伙,你自己平时多放纵,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看看你对别人的要求,对他是一样的吗!   “你不让亲,不让抱,还不能拉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言疏彦说着自己还伤心上了,“男朋友,别的情侣不是这样的。”   “男朋友,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们不是这样的。总之,人多的时候,你不能乱来,再乱来,我是真的会生气的。你明白吗?”言峻亦道。   看着肉眼可见萎靡下来的言疏彦,言峻亦摸着鼻子,咳嗽几声,“当然,处于私密空间的时候我们可以,不过晚上,你不能乱动,手安分点。”   言疏彦眼睛亮了,眼睛又不亮了,小声道:“我也不是乱动,我就想碰碰你。”   “嗯?”言峻亦从鼻尖轻哼一声。   言疏彦立马笑着凑过来,握住言峻亦的宽厚的手,浅色深邃的桃花眼深情地望着他,缱绻低哑道,“那言叔叔,我现在可以亲了吧,没人。”   “封闭空间。”   言峻亦还没有说话,人就被抵在墙壁,脚踢到鲜红的水晶,嘴张开话还没出,声音就完全被撞碎。   等言疏彦停止后,言峻亦气息都有些不稳,他揉着红痛的嘴唇,抬手就给往上凑来的言疏彦头来了一下。   “你是狗吗!”只会乱咬。言峻亦不用看都知道他嘴肯定肿了。   言疏彦就笑着,眼如月牙,骨节分明的手拨开黑巧的宽手,把玩着对方的手指,最后紧紧握紧,无声地缠绕,偏执和占有暴露无遗。   “我们再来一次。”   言峻亦两手指抵在他的额头上,目光沉沉,言疏彦慢慢收敛笑容,桃花眼往下,手指摩挲着言峻亦的手指,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现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又听到钟声了?”言峻亦审视着言疏彦,他是之前看到言疏彦转身时表情变了才过来的,即使是那转瞬即逝的皱眉,他都不确定,但还是赶来。   自从进入红圈开始,言疏彦身体时不时就会痛。言疏彦也告诉过他,他一直能听到钟声,听到就会很痛。   言疏彦难受言峻亦知道,罚归罚,心疼也心疼,他会时刻注意言疏彦的身体状态。   “嗯。”言疏彦双手与言峻亦十指相扣,桃花眼笑盈盈。“我没有不舒服,体力好着呢。”   言峻亦眉头紧锁,“身体不舒服就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最近能力用多了,晚上探测停止,跑步给你留着,你体力好补上,我不虐待手下的兵。”   言疏彦每天都会用自己能力探测周围的危险,言峻亦最开始就说过身体不适停止。   “我不是,我是你男朋友,未来的老公。”言疏彦勾着言峻亦的手。   他将头埋进言峻亦的肩膀,缱绻绵长道:“亲亲我就不疼了。”   “你疼着。”言峻亦没好气地说道。   下一秒,他弯下腰,蜻蜓点水般吻在言疏彦的面颊。   “爱惜自己的身体。”言峻亦揉着言疏彦的蓬松的头发,低垂的眼里满是担心。   言疏彦笑着,仰头在言峻亦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你多亲亲,我身体就好。”   “你看起来精力挺好的。”言峻亦将给他下巴抹水的家伙提起,双手抱胸,“跑完。”   “好。”言疏彦桃花眼笑弯,白皙的手指勾了勾言峻亦的手,“等我。”   言峻亦望着跑走的言疏彦,眉头皱着皱莫名地笑了,“跑那么快。”   言峻亦没留多久就又回到原地,众人正坐着一块分一个果子吃,见他来,阮枫月将分得最大的那块拿给他,“甜的。”   “谢了。”言峻亦坐下,捏着粉红色的果子就放进口里,要不是阿田和阮枫月认识的植物动物多,他们真不能找到吃的。   古地球的食物还真是稀奇古怪,能吃得真多。   阮枫月侦查能力很强,这些日子也是他和言峻亦一起搭配干活,两人坐在一块,聊了几句闲话,后面就全在谈正事。   事情刚谈完,后面就来人了。   “这是新配的药。”韩糖词捧着个折成碗状的大叶子走过来。   “谢了。”阮枫月转身接过,礼貌客气,大家点头,算示意。   韩糖词现在跟着云倔程学药理,田中将也在一边帮忙,他们的驱赶粉和除味粉已经不多了,他们在找别的药粉做替代品,效果虽差,多放些就行,不过要先适效果。   韩糖词命令大家以后不用给他行礼,才有了现在局面。   “言上将,你现在身体状况如何?”韩糖词看向言峻亦问道。   他隔几天就会问一次。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一道不爽的声音横插过来。   言疏彦将擦汗的手帕放下,大步走过来,挨着言峻亦坐下,瞪着韩糖词,手覆盖住言峻亦的手,不满地说道:“不要总关心别人的男朋友。”   “言疏彦。”言峻亦低声警告道。   言疏彦不服,对着韩糖词输出,“你为什么总关心他,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   “嘶。”言疏彦捂着被言峻亦打痛的后颈,但是抓人的手还是紧紧握着不放,眼睛就是瞪着韩糖词。   每天都来,不准看!   “你有男朋友,就别看人家的。”言疏彦说不停,他就看韩糖词不顺眼,本就不大的心眼,更小了。   “男朋友?”韩糖词用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哈哈哈。”骆临维抱着肚子大笑,见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才收起笑容,不过一秒就破防,狐狸眼眯着。   言峻亦一看哪有不明白的,看向言疏彦一言难尽道:“他说的话你也信?”   又看向捧腹大笑的骆临维,不知他为何想不开道:“他你也敢算计?”   随后看向懵懂的韩糖词,站起来抱歉地向他鞠躬,歉意道:“抱歉,他们两人没脑子,给你添麻烦了,我会给你合理的解释。”   “骆临维,言疏彦你们两人向五皇子道歉,围山洞跑三十公里,三千个青蛙跳,下次再造谣他人,军规处置。”   “五皇子没有爱人,单身,乱造谣,你们胆子不小,全滚去反思。”言峻亦冷声道,“之后我要是在这里听到类似的谣言,算你们头上。”   骆临维举手站起,先向韩糖词郑重道歉,然后看向言峻亦道:“我可没造谣,我只是安慰你家那位,五皇子不会爱上你,你家那位自己误解了,别带我。”   言疏彦看向骆临维,想起对方拍着他肩膀,笑嘻嘻说着,暗示他五皇子有男朋友的事情,但是的确没有明确说明,笑容僵住,下一秒看向言峻亦,红润从脸上退下。   “没事的,解释清楚就好,是我太没有边界感了,你已经好很多了,我还问。其实我是想问你吃了我配的药如何。”韩糖词最近跟着云倔程一起配药给言峻亦和言疏彦吃。   言峻亦热感期过来,精神很稳定,但是身体疲乏得很快。   言疏彦是经常性的头痛。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给人配药吃,我是作为药剂师想来看看效果。言疏彦我其实也想问你的。”韩糖词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我有点尴尬,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不喜欢言上将了。”   “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并不喜欢言上将这款的男生。”韩糖词说的都是真心话。   言疏彦抬起头,冷哼了一声,“少打鬼主意,我不信,没人不喜欢言叔叔。”   小狗骄傲抬头。   言峻亦听着额头冒青筋,提着言峻亦后颈的衣服,一脚踢在他小腿,“道歉,然后滚去做惩罚。”   小狗厌啦吧唧。   “哈哈哈。”骆临维笑得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言峻亦冷冷地看过去,冷言冷语道:“骆副官,我觉得有必要加强队里的思想道德教育,你也滚去领罚。”   言疏彦不情愿,还是站起身给韩糖词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不清楚实情就乱说,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希望你原谅我的无礼。”   韩糖摆摆手,“没关系的,没事。”   “谢谢。”言疏彦鞠躬。   抬头的一秒,神情切换,桃花眼也有了锐利的棱角,不急不慢的语调,公式化笑容,“我非常善妒,心眼小,如果冒犯了你,也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不是针对你,我对大家都是这样。你说的话我都听到的,我知道你不喜欢骗人,这都是真的。我在这里也祝你找到相守的人。”   我不好惹,动手了别怪,一视同仁,你不特殊。你最好说的是真话,骗我试试看。早点找到对象,别看别人的。   骆临维的阴阳怪调他学得七七八八的。   “嗯,好,哎。”韩糖词没听出言外之意,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前面的人说得客客气气的,他总感觉被骂了。   “嗯。”言疏彦对他礼貌点头,转头讨好地看向言峻亦,撒娇试探地牵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再说今天晚上。”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言疏彦立马松开袖子。   “我马上去跑,言叔叔别生气。”言疏彦撒开腿就去领罚。   等言叔叔消气,再哄,现在哄失去的更多,他熟悉,他深有体会。   言峻亦瞥了一眼笑得开怀的骆临维,“你还笑得出来。”   骆临维摊开手,嘚瑟着:“你不会要替爱人教训昔日好友吧,啧啧,护妻狂魔。不过我真没说,你这是要强行按罪。”   “你想多了,你最近小心点。”言峻亦摇摇头,本来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你这是真要动手啊,重色轻友!”骆临维声音提高。   言峻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怎么了。”骆临维有些不安。   言峻亦摇头,“去跑圈吧。”   他拍了两下骆临维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不轻不重道:“用不到我动手,小心点。”   -   骆临维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   自从开始往“神宫”移动后,他断断续续出了好几件小却丢脸的事情,比如好端端地走着,却莫名感觉被东西绊住,又好巧不巧摔到泥坑里去,又比如,他只是站在树下,就被大果子砸头,果子是坏的臭水流了一身等等。   持续性,精准打击他痛处。   他好面子,爱干净,平日里就跟花孔雀一样,接二连三地出丑,让他气压越来越低,他觉得他就是和这里犯冲。   三个星期前,森林迎来漫长的黑夜,他们趁着这个时候开始前进。   错过这次,下次将迎来漫长的白昼。   第一周,全是黑夜,他们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往前走。跟着地图,绕了几圈又绕回他们最开始躲避的山洞。好在阮枫月细心又会些已流传的秘术,带着他们在山洞打转,最后将山洞后墙砸开,找到了出路,才继续前行。   第二周,黑夜时间慢慢减少,他们白天的时候,休息,躲避怪物,夜晚才继续赶路。有时运气不好,天亮之前没有找到躲避的地方,好在言疏彦用他的能力,将他们的气息踪迹藏住。   第三周,白天的时间即将和正常的白天持平,那就意味着不用多久,就要迎来全白天。   黑夜在减少,他们越来越危险。   骆临维晦气地用地上的枯叶将砸在头上的鸟蛋液擦去,咬着牙,忍受着黏糊恶心的感觉,觉得自己要疯了。   眼前是黢黑一片,火光照不亮这里,他们就将置身于深海般,若不是周围有同伴的呼吸和脚步声,这里真会将人折磨疯。   在这里是不清楚前方的路的,还好能靠电子方位定路他们才能前进。   骆临维低头看手中的计时器,面色沉重,马上就要天亮了。他顾不上从天而降将他弄得心烦意乱的鸟蛋,大脑开始思考如何躲藏起来。   这里能躲藏的地方越来越少,和怪物硬碰显然是最下下签的办法。   嗡。   骆临维猛地抬头,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查看,全身呈攻击状态。   嗡。   “钟声?”   “你也听到了,这哪里来的钟。”   “怎么回事,好诡异。”   大家骚动起来。   “疏队长。”   骆临维转身,借着周围微弱的火光看向身后,第三小队带队的言疏彦单跪在地上,淡色的火光照在他微微起伏的躯干上,血从他捂在嘴边的手指细缝中落下,在地上溅出小血花。   “第三小队换祁调源当队长,大家往钟声方前进。”言峻亦的声音如同镇静剂般,四周安静下来。   骆临维看着已经转头前进的言峻亦,伸出的手收回,又看向言疏彦的方向。言疏彦被士兵搀扶着行动,他身体状况即使是在模糊的火光下都能看出很差,不停留下的血液沾湿他的衣服,他腿脚虚弱无力,得靠两个人架着走才行。   他叹了口气,收回视线,指挥着后面的人别掉队,跟上。   言峻亦的队伍走在最前面,昏暗的火光照在他坚硬的脸上,脸上的阴影恰到好处。他的手心在冒汗,强忍着回头看言疏彦的冲动,大步向前走。   钟声所在的地方,极大可能是神宫所在的地方,言疏彦对这有反应。   只能赌一次了。   其实从上周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地图点标记的地方就在这里,可他们没有找到入口,这件事情就只有几个人知道,就是怕弄乱大家的心神。   耳边钟声越来越大,有些人承受不住,用手捂住耳朵,可巨大的钟声就像是能穿透一切般,震得人耳朵痛。   “光,前面有光。”惊呼声传出,大家全都停在原地,止步不前。   在这里,他们已经恐惧见光,白天意味着他们将遇到危险。   骆临维担忧地靠近言峻亦,还没等他说话,就只听见冰冷严厉的指令。   “第一小队先上,全体人紧跟上,做好战斗准备。”   言峻亦带领第一小队进入光亮之中,他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他的命令没有人不听,他也是队里的精神支柱,只要是他的命令,大家就会听从。   大家陆续进入白光之中。   白茫茫。   浓白的雾将视线遮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香味,言峻亦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手中银色的宝剑在雾中挥舞几下,划开的雾瞬间聚拢在一块。   雾很浓稠,就连身边的队友都会消失在雾中,看不清模样,雾里大家的声音呼吸好似都被吞噬,变得安静。   大家只能牵着彼此的衣服走,以免迷失在这白雾之中。   滴。   突然响起的水滴声就像是在耳里落下一般,惊得人心跳加速。   一滴接着一滴的水声,让人恐惧增加。   白茫茫的世界,同伴逐渐消失在眼前,他们的声音也被剥夺。   嗡。   钟声再次响起,周围的雾似乎更浓一些。   “骆临维。”言峻亦转头,发现一直在他身边的骆临维不见了。   手臂被人打住,视线却看不到。   我就在你旁边。   “你能看到前面那个台子吗?”言峻亦盯着前面的长方形台子看着。   大雾里他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前面的东西仿佛就在他面前。   上面是繁琐复杂的花纹,神秘神圣,台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里面有着三根雕着花纹的红烛,不停地冒着烟雾,香炉前有三个盘子,摆着食物。   “没看见,我眼前什么都没有。”骆临维回答,他眼前只有雪白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言峻亦看着前面冒着淡金色的台子,喉结滚动,这是言疏彦的地盘,应该没什么事。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是手心里还是不停冒着汗。   “我过去看看。”言峻亦独自一个人往白色的烟雾里前行,在没有空间没有时间的白雾里穿梭。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台前。   走近才发现这个台大得离谱,台比他身子还高,踮着脚都摸不到台前,移动时他腿边碰到台下,他半蹲下来摸索。   地上的东西是垫子,言峻亦思索片刻跪在垫子上。星际的人看到肯定都不会明白,这些东西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但是言峻亦清楚。   一般都是这样做的。   其实他也不是很有底,只能试下。   双手合十,虔诚地在台下拜三拜,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他身上飘走一点淡淡的金光往上,飞进了香炉里。   “嗡。”   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   言峻亦痛苦地蹲在地上捂着耳朵,胃里翻涌着,皱着眉头想不会是错了吧。他跪拜的时候有很虔诚地祈祷,难道是不该拜。   突然,感觉身体有种战栗感,本能地想要躲避,言峻亦艰难地抬起头,视线中出现一条巨大的白色龙,龙通体白色,龙鳞流动着银色的光,从他眼前呼啸而过,向上而去。   嗡。   嗡。   嗡。   三声钟声敲响,言峻亦眼前白光一现,视线再次聚焦,入眼的是一座巨大的石像。   “神宫,这里是神宫,这是神的雕像。”身后有人跑来,他跪在石像下,朝着石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浮现血红,他像疯了般围着石像转,又哭又笑,嚎叫着。   “找到了,真有神明的遗迹。”历史教授真的疯了,他抱在石像的脚上,诉说着找他的艰辛,随后又疯魔地大笑。   言峻亦派人将他嘴巴捂住带去一边让人照看,又让一批人排查周围有没有危险,其余的人安静地待在原地。   言峻亦环视四周,美景尽收眼底,这里很漂亮,树木翠绿,鲜花娇嫩,薄雾环绕,泉水叮咚,宛若仙境。   神像屹立在此,高台之上,不灭香烛燃烧,永不熄灭,高台下,成成叠叠的红带在风中飘动,旁边的巨石碑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古文,神像后,是华美的房,金红两色,神秘华贵,红柱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从敞开的门里隐约能看见五颜六色的复杂壁画,无不彰显世人对他的崇敬。   好似千百年前,这里就香火不断,无数人前来。   言峻亦抬起头,高处的神像占据他眼睛,很熟悉的轮廓,即使有些模糊,他也依旧认得,这是言疏彦的脸。   这是供奉他的地方。   这是他的神庙。   可是为何,他靠近这里会如此痛苦。   言峻亦眼里出现心疼,看着病倒在一边被云倔程查看的言疏彦,他沉重地撇开视线,冷静地安排众人做事。   危机解除,他第一时间跑到言疏彦身边。   言疏彦已经好了很多,云倔程已经给他喂了药,不过他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看着言峻亦过来,伸开手,虚弱地笑着,“言叔叔。”   言峻亦加快脚步,将他抱在怀里,用手帕抹去他额头的虚汗,喂了些水给他喝。看着怀中喝水的人,言峻亦眼里闪过心疼,低沉歉意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没事的,言叔叔,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言疏彦笑着,转过身,白皙的双手摸上言峻亦的脸颊凑过去,“亲亲我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请为言叔叔打打榜,他快要滞销啦。打榜方式,请根据下列步骤操作。   【1.打开评论区。   2.发条爱的评论。】   (哈哈哈,给宝贝们磕一个,孩子实在太想要评论了,给一个吧,求求啦!)   —   感谢在2023-04-05 22:49:39~2023-04-06 23:51: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木 20瓶;木头人 6瓶;冰杨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神明的爱意27:三合一   言峻亦没由他胡来,但还是弯腰亲在了言疏彦的额头,将人抱好,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小声温柔地说道:“好好休息。”   言疏彦凑过来,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长手长脚的他,就像个八爪鱼一样懒洋洋地靠着言峻亦身上。   最后还是言峻亦怕他不舒服,侧过身体,和他一起躺在毛毯上休息,不过言疏彦还是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言峻亦的身体上。   这里确认是安全后,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但不可跑远,有些人就组成小队,参观着这神庙,阮枫月则带队前去核心点定位。   历史教授是这里最兴奋最疯狂的人,他站在神庙边,大声诉说着神像上的神。   “他乃是上古最强的神明,不死不灭,保世间天平,与万物同寿,也是唯一留在人界的神明,也是世间最后一位神,他受世人爱戴,当年仙界大乱,他遗落人间,成为皇帝唯一的儿子...”历史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刻满古文的石碑。   围着历史教授的人,有些兴趣满满,有些面露尴尬的神色,绝大多数都认为他在胡说八道,这世界哪里有神,他们都不信这些,还有些人认为历史教授是疯了,嘀咕着让云倔程来看一下。   历史教授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将这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明夸得天花乱坠,完全不在意周人的目光。   骆临维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听了许久,才走到言峻亦的身边,打量了下面色发红,靠在言峻亦怀里乖巧睡着的言疏彦,在想起神像上和他七八分像的脸。   真的很难想,神明是这个样的。   言峻亦看着面色古怪的骆临维,小心地抽动手,怕吵醒睡下言疏彦,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阮枫月那边很顺利,定位已成功,通道正在连接中,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我打算搜寻下这里,收集下信息,你要一起吗?”骆临维问道,他使了个隐晦的眼色,“毕竟。”   言峻亦看向怀中的言疏彦,他其实也想看看这里,想找出一些和言疏彦有关的事情,让自己更了解对方。可瞧着病恹恹的言疏彦,他只想守在对方身边。   “等言疏彦身体好些我再去看,你可以先行动。”言峻亦说道。   “行,那我找到就和你分享。”骆临维说道,想着言峻亦不去,那他先去找个地方洗澡,将身上洗干净,他都觉得鸟蛋臭了,头发臭了,全身臭了,他不干净了。   “嗯,谢谢。”言峻亦轻轻地将言疏彦皱起的眉揉开,手握着他的手。   【系统0801上线。】   【尊敬的宿主您好,由于时空磁场的混乱导致系统接收受阻带来的不便,我空感到非常抱歉,在此向您表达我空诚挚的歉意,本次任务结束,宿主将获得一个道歉礼包。】   【这边大辅助系统已崩坏,将由我0801系统临时接管。这边查询到最近三小时内频繁呼叫系统,最近一次是三分钟前,请问宿主遇到什么问题吗?】   言峻亦之前呼叫系统许多次都没有声音,他以为求救无门,现在大脑声音一响,他什么都顾不上,直问言疏彦的身体状况。   【他怎么样,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什么办法救治吗?】   【您好宿主,这边为你查询的结果是“只能等死”。】系统看似温和的声音,内核实在冰冷。   言峻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着急万分,甚至带着愤怒地质疑道。   【他是神明,神明怎么会死!】   【宿主您好,查询的结果是这样。宿主这边检测到您和他的感情有些越界,这边提醒您请注意分寸。他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据,出了这个任务世界就不会再遇到。】系统语调不变。   言峻亦气地双手握拳,面对系统的话语,他又难过又无力,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对方只是一串数据,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言峻亦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冷静理智问系统。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死吗?】   久久沉默,直到言峻亦憋不住再次呼喊系统,系统才出声。   【这边不建议宿主您插手,若是插手会造成能量波动,毁坏宿主返航系统。准确来说就是宿主任务完成后不能马上脱离,要等自然结束才能离开。宿主,冲动坏事。】   言峻亦无力地低着头,眼里全部都是对自己的唾弃。一边是昏迷不醒的竹马,一边要死去的爱人,他应该要明确地做出决定,结果两边都不能放弃。   他唾弃自己,明明竹马是为了救他才陷入昏迷,他却有闲工夫在这谈恋爱。他厌恶自己,明明只要明确拒绝言疏彦,就不会有这段感情,他却贪恋上了这份不该享受的温柔。   他心里很明白要救竹马,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言疏彦,可是心又不会骗人,一念之差,走向就变成了这样。   他真不是个东西。   以往逃避不去想的事情,挤满了他的大脑。   【他一定会死亡吗,不应该的。】言峻亦喃喃道,他不确信,他在犹豫,平时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查询结果不会有错,他一定会死亡,就在最近。这边也为宿主查询了回星际时间,七天之后早上八点飞船会到,宿主好好休息就好。】   言峻亦痛苦地闭上双眼。   【自然结束是多久,回去的概率大吗?】   【自然结束是指原主正常生活下死亡的时间,也就是这具身体不受外力干扰下死亡的时候。回去的概率是百分百,宿主还在新手保护期,有强制转回系统,无须害怕。温馨提醒,若是受到外界干扰意外死亡,极大的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   言峻亦睁开双眼,手摸着言疏彦的头发,心里对竹马说了声抱歉,他一定会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绝对不会失败。   【我想让他不死。】   即使是一串数据,至少在他还在的时空里,能尽他所能去救他。   【宿主决定好就跟我的指示来。】   言峻亦跟随系统指示起身,惊醒了言疏彦,他半睁开眼睛,手摸索着,直到摸索到言峻亦的手才安心,他急切地抓着言峻亦的手,虚弱地问道:“你去哪里?”   “我马上就回来,等我。”言峻亦低头吻在言疏彦的嘴唇上,对方果然安静下来。   他手在言峻亦的手心中摩挲,恋恋不舍道:“早点回来。”   “嗯。”言峻亦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没再停留,就跟着系统一起离开。   他随着系统指示,在神庙里走动,有些地方他反复走了几次。   【为什么要围着同一个地方走。】   【因为有禁忌,不按照这个顺序走,到不了要去的地方。宿主请将这些顺序记住,待会要你自己一个人来了。】   言峻亦疑惑地皱起眉头。   【你不来?】   【我会在你二次来时关闭系统。可别小瞧小世界的神明,他们不受时空法则约束,我怕受他影响出现意外,等回要去的地方是他的神宫,能量波动很大,系统最好不过去,我们磁场也会被他捕捉。】   言峻亦听到这里更疑惑了。   【他明明这么强大,为何这么虚弱,这是他的领地,为什么他在这里会这么痛苦,之前在外面还好好的。】   【良药苦口。也许宿主看到的只是表象。我这边检测出,他本来就活不长了,他靠近这里反而生命得到了延长,他要是在外面再待久一些,死得会更快。】   言峻亦停下脚步,上面若寒冰,声音比暴风雪还要冷冽。   【你没有骗我吧?】   【我为何要骗宿主。这里的神明早就在千万年前透支身体拯救苍生,沉睡于此,有人千方百计为他搭建了这座神庙,为他修建高台,为他立不灭香火,让他在这里修复身体,这是他的领地,也是他的囚笼,身体没有好,他无法离开这里,离开只有死亡。】   【他原本一直在这沉睡,是你们的到来惊醒了他,也不知道为何跑出了这里,拖着病重的身体与你们一起在外游荡。之前看不出什么,并不是他身体好,只是表象。而且是你们认为的表象,对于一个神明来说,法力不足,记忆消散,身体无法控制,行为举止接近凡人等,都是致命的。】   【他靠近这里会感到身体疼痛,因为从里面踏入红圈开始,就是那个人布下的阵法,开始治疗身体,不过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杯水车薪,治疗不足,吐血,虚弱,法力减少,都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需要回到阵法里沉睡。他很厉害,万物为他祈祷,修复得已经差不多了。】   言峻亦沉默地听系统说完,半晌后才问道。   【那个人修建高台是为了让百姓为他祈祷吗?那个人谁?】   【那个人超出我们的权限,查不到他。不过他修建高台,神像,香炉都不是让百姓为他祈福,而是聚天地灵气,应万物的声音,至于石碑之类的东西都是百姓主动添加。在人类还没有去太空时,这里有很多人供奉他。他在这个小世界,的确是唯一的真神,有悲天悯人般的神性,最后也是牺牲自己维持了这个世界。】   言峻亦听着,脸上多了一抹淡淡惆怅的笑容,原来这家伙之前是这样,还有这一面。怎么现在就变了,对人有些无情,是沉睡太久了吗,身体果然还没有恢复够呢。   【那他要多久才能恢复好身体。】言峻亦问道,想要挤出一种表情却发现无能为力,他抓住自己颤抖的手,掩盖住自己此刻的脆弱。绝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脆弱。   【这个不清楚,也许需要很久,也许很快。】   系统声音停顿片刻。   【宿主,你带不走他的。】   这不同往日那冰冷毫无感情的器械声,系统声音温和带着为宿主的考量。   【宿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还没有到他的神宫,不受能量波动,现在撤离宿主还能在完成任务后立刻脱离。宿主,神明不能离开这片土地,你现在送他回到神宫,也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后见他,跟你离开这里,这辈子最后见他是一样的结果。】   【我可以回来看他。】   言峻亦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是不一样的。】   言疏彦还能活下去,至少他在这个小世界还能以他的方式生活下去。   -   言峻亦记牢了去神宫的路线,回去的时候心里想着他问系统的信息。   言疏彦现在还不会死,但是快了,他承认他有私心,他想在这几天能多看看他的爱人。   好在言疏彦早日陷入沉睡和晚些陷入沉睡是一样的,并不会影响他的身体状况。要是真扯上言疏彦的身体,言峻亦恐怕也做不出这自私的事情。   “言叔叔,怎么了吗?”   言峻亦听到声音才缓过神来,望着腿间担心询问的言疏彦下意识摇头,冰冷湿润的触感从脸颊划过,他伸出手触碰,才发现自己哭了。   “出什么事了,是没有找到神宫核心点不能离开了吗?”言疏彦撑着身子想起来,因为担心,也顾不上自己之前装得有多虚弱。   他看着言叔叔回来,歪脑筋一动,干脆当起了“病美人”,咿咿呀呀地呼唤,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朋友的照护,怎么亲他都想好了,只是他男朋友回来就不在状态。   好像魂丢了一样。   “都怪我,我能力在这不能用,但是别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找到核心点。”言疏彦坐起身将言峻亦抱在怀里安慰道,男友力爆棚。   他早些时候装病去了,全然不知阮枫月那边已经和帝国对接好。   言峻亦将眼泪擦去,心里苦笑,他怎么如此多愁善感,系统不是说了,有可能会醒来,他怎么搞得一辈子都见不了一样。   后背被人轻轻拍着,言峻亦放松僵硬的身子,靠在言疏彦的肩膀上。   言疏彦僵硬住了,手停在半空中,要知道言峻亦主动靠过来的概率是千分之一。   “出大事了吗?”言疏彦无措地将人搂在怀中,言峻亦在他心中一直是强大的,无人能及,这脆弱的模样他想都不敢想。   言峻亦拍了拍言疏彦的背,示意言疏彦放开手,“没出事,眼睛有些干。”   “我去拿眼药水。”言疏彦说着就要行动。   言峻亦拉住他的手,将人牵到自己身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言疏彦的头发又长了,银色的头发到了腰间,鬓边的碎发让他多了些文人墨客的雅兴,他自己都不知道,浅色的琉璃眼看着一人的时有多深情。   很漂亮。   “我已经好了,你不疼了?”言峻亦问着,在言疏彦露出糟糕神情后,脸上多了浅笑。   言疏彦急忙找补,怕惹言峻亦生气,可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反而美好到不像话。   言疏彦傻乎乎躺回言峻亦腿上时都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手摸住言峻亦摸他头发的手,不确定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能有假?”言峻亦回道,头却抬起不看言疏彦,将发红的眼睛藏住。   言疏彦笑出声,将言峻亦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眼睛弯弯,洋洋得意道:“肯定不能有假,这是真的,言叔叔最爱我了。”   骆临维洗澡回来就看到这幸福的一幕,没走几步又碰到驻足观望这一幕的阮枫月。   “你瞧瞧,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骆临维狐狸眼笑成一条线。   阮枫月歪头,面色不解,看向骆临维道:“上将会在人前做这亲密的事情吗?”   “回家你就等着喝喜酒吧,新婚夫夫的事情你少管,甜蜜着呢。”骆临维笃定道,“这快回家了,兴奋着呢,我保证之后几天两人都得这如胶似漆。”   “不得造谣。”阮枫月冷漠地说道,转头走时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上将感情和睦真是太好了。   他只是想让骆临维吃瘪。   骆临维一语成谶,这几天言峻亦和言疏彦真的如胶似漆,日子甜蜜地冒粉红泡泡,都快将这神庙当旅游打卡点,一天几个地方,留下甜蜜的足迹,拍下了很多恩爱的照片和视频。   言疏彦盘腿坐在梨花树下看今天拍的牵手视频时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要拍的都是网络上热门的情侣视频,甜掉牙的,他还以为要软磨硬泡才能让言峻亦同意,没想到他只是提了,对方就做。   而且这几天都没怎么工作,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工作,扫尾工作有人处理,但是肉眼可见的言叔叔很闲。   好像是特意空出来的时间一样。   言疏彦心里又甜蜜又慌的,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慌。   言疏彦下意识看向言峻亦的方向,此时正傍晚,橙色的夕阳将天空笼罩,言峻亦穿着白色的衬衫,手上拿着小铲子正在将神像旁边的土刮一点放进树叶里。   光照的他发丝柔软光泽,轮廓柔和温柔,不过言疏彦知道不是这样的,言叔叔的头发硬,扎手,摸起来像摸刺猬,脸上也没有肉,他是骨相好,下颚线锐利,头发和脸就跟他人一样,是难咬的骨头。   嘿嘿,不过被他咬到啦!   言疏彦笑得更开心了,正巧端脑播放的视频放完又跳转到第一秒开始放,视频里言峻亦局促的声音伴随着配的音乐一起传出来。   “我站在这个树下就可以了吧。”   视频里,银色长发的男人一边固定镜头,一边大声地笑着说话。   “对,我跑过来就张开手,我把你抱起来,我们就接吻。”   夕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一个在专心挖土,一个在笑。   骆临维确认收尾工作弄好后来找言峻亦汇报工作,看到人在挖土脚步都快上不少。   “挖土干吗?带回去拜?”骆临维开玩笑道,心里在想会不会是言疏彦又在“作妖”拍什么视频。   现在的孩子可真时髦,恋爱记录,瞧瞧这甜甜的爱情,瞧瞧这万物复苏的季节。   “视频你没让发吧,低调些,言疏彦假死流程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现在这么甜蜜我怕你被骂渣男,你知道...”骆临维讲起他们之前的计划,言疏彦假死逃脱帝国视线,然后言峻亦领养个星际人,也就是言疏彦回家。   “嗯。”言峻亦将装土的叶子用绳子绑起来,在言疏彦跑过来前小声道,“不用准备了。”   “嗯?”骆临维满脸问号找不到北,下意识想抓言峻亦的胳膊问清楚。   他没抓到,因为人被另外一个人抱个满怀。   “言叔叔,亲亲。”言疏彦自然在言峻亦的脸上大大亲了一口,接过他手中绑好的几叠土,笑眯眯地问道,“拿回去养花吗?”   “还是说这是我的地方,想要带回去做纪念。”言疏彦贴在言峻亦耳边压低声浅笑道,缱绻缠绵宛如在说世间最亲密的情话。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牵住言疏彦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给骆临维使了个眼神。   骆临维愣在原地,面上全是错愕,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言峻亦牵着言疏彦坐在火堆边,田中将正好将牛奶泡压缩饼干做的晚餐拿过来,给了两人一人一碗,笑着道:“今天煮了很多,少了再添。”   “对,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吃好睡好,嘿嘿。”云倔程笑着,跟在田中将后面发了几个果子,他们平时吃饭的地方,已经摆好食物,就等着大家忙完。   言峻亦和言疏彦帮忙整理,等同伴来才开餐。   言疏彦挨着言峻亦的肩膀,高大身子却要做小鸟依人的动作,他很享受靠在言疏彦肩膀上的感觉,一边亲着脸,一边说话,好似他有皮肤饥渴症,一刻都离不开言峻亦。   “回去我们就去逛家具城,不对,先去申请当兵,进你的团。上次你说的书房,我不要单独的,我想好了,我要在你的书房安个桌子,我要和你一起办公。婚礼的话,要有求婚,我来,我要给你盛大的婚礼。”言疏彦畅想未来,细细数着回去要做的事情,一脸幸福。   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就谈过结婚,住房,职业规划等等,反正什么都说。   结婚,住房还是言峻亦先提的,当兵是言疏彦的提的,一起工作是最好的,老婆到处跑,他当然得跟着,受伤怎么办,小小虫族,拿捏。   “对了,你说我回去要换床,我们换张超级大的床。床要红色的,酒红色,你躺在上面肯定好看。”言疏彦想着脸都红了,当然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后脑勺。   他摸着后脑勺无耻地笑着,牵着言峻亦的手指乱晃,桃花眼像阳光下猫咪一样眯着,接着畅想幸福未来。   “家里要有毯子,最好是红色的毯子,要软,要厚实的,压在上面才不会痛。”言疏彦眼疾手快地抓住言峻亦另外一只手,对上视线后,讨好地笑着。   “我说正事。我要和你用一样的杯子,一样的碗,用一样的毛巾。结婚后我还要和你蜜月旅行。”言疏彦试探地收回手,见到言峻亦没有动手的打算,乖巧牵着言峻亦一只手,靠在他肩膀上接着说他的想法。   说起这些,他总有源源不断的话题,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他实在有太多想做的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呀,婚礼上摆你吃的食物,他们爱不爱无...”言疏彦说着他们的婚礼,眼里满是甜蜜幸福。   言峻亦突然的吻让他没了声。   言疏彦虹膜放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言峻亦闭上眼睛,将对方的手抓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胸膛发出浅笑。   言峻亦感受着对方气息,回握住对方的手,眼角绯红一片。   -   第七天。   今天是欢快的一天,因为他们知道飞船会在今天降临。   大家不知道具体信息,从帝国那边只得到今天会来的消息,有些人整晚睡不着,一直干坐着等到天亮。   大半年的时光都没有这短短几小时漫长。   早上六点。   清晨,太阳升起,五颜六色的鸟从四面八方飞来,环绕在神庙之上,波光粼粼的池塘,红白相间的锦鲤跳出水面,百鸟鸣,千鱼跳,空灵的钟声响,神圣又庄严。   神庙里所有的梨花在钟声敲响第三下时,同一时间凋零又再次盛放。   言峻亦坐在毯子上静静看着这每天都会出现的场景,腿边传来响动,手自然地遮住腿边人的眼部。   言疏彦迷迷糊糊苏醒,感受到眼部的温热,自然地牵过来低头吻了上去,缓慢地抬起眼皮,靠在言峻亦的身上看着热闹的人群,捡起飘落在手边的梨花,插到言峻亦的耳边。   浅笑着看自己的杰作。   言峻亦长得凶狠,属于沙漠荒野的野性美,带上一朵娇小的头花,别有一番独特的可爱。   言峻亦将花从耳边取下,弯腰插在言疏彦的发间,用刚起还有些沙哑的嗓音低说道:“我去给你拿药。”   “嗯嗯。”言疏彦点着头。这几天他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药没有断,大多数时候都是言峻亦给他拿过来。   黑乎乎,黏嗓子,清苦的药,也让言疏彦喝成蜂蜜泡甜果。   言峻亦很快就将药拿回来,他如往常一样将药递给言疏彦。   言疏彦笑着从他手上接过,一口气喝下,喝完仰着头骄傲地看言峻亦,示意言峻亦亲他额头。   他们总是这样。   言峻亦看着在笑的言疏彦只觉得鼻子发酸,强忍着情绪亲在了他的额头上。   “言叔叔。”言疏彦话还没有说话,只觉得额头有温热湿润的触感,疑惑地抬头看去。   视线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就被拥入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   低哑带着痛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对不起,言疏彦对不起。”   这些天的恐慌在这一刻集中爆发,言疏彦大脑嗡嗡的,手脚冰凉,心里已经有预感,理智却不相信。   “你身体现在特别糟糕,离开只能等死,修复就可以了。”言峻亦将言疏彦抱紧,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言疏彦想要挣脱言峻亦的怀抱问个明白,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言峻亦发誓道,他从不说谎,他一定会回来。   言疏彦不敢相信地看着言峻亦,强撑着困倦要闭下的眼,泪水缓缓落下。   “叔叔不要我了。”   言峻亦摇头,吻住言疏彦的额头,哽咽着:“我没有,我爱你,我会回来的。”   “等我。”言峻亦在擦拭言疏彦的泪水时,自己也被泪水模糊住视线。   言疏彦还想说什么,最终抵不过困意闭上了眼睛,手偏执地抓在言峻亦的衣服上,怎么都掰不开。   言峻亦看着睡过去的言疏彦,坐在原地大脑空白了几秒,他强撑着精神,将身上的白色衬衣脱下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他低头吻在言疏彦的额头,黑乌乌的眼睛暗流涌动,声音坚定,“做完该做的事情我就回来,你沉睡也好,醒来也好,我都陪在你身边。”   他将人横抱起,大步离开。   早上八点,跟系统说得一样,飞船到了。   云倔程看着落地的飞船,不可思议地看向言峻亦,崇拜道:“上将你也太厉害了吧,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这个点到的。”   “对,我还以为他们至少中午来去了,还好没有做早餐,吃都来不及。”田中将感叹着。   “走了。”言峻亦说道,他背对着人,没有人能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大家很快就收拾好,走时还给神宫打扫了一下,还有些人这几天听历史教授的讲述,听到入迷,走时还磕了几个响头,感谢神明保佑,图个吉利。   回家的心情是喜悦的,嘉宾中有些情绪波动大的,上飞船的那一刻,就哭到崩溃。   “寻神”直播的设备,在他们进入红圈前就坏了,他们也顺势停止了直播,这些嘉宾有些倒霉的,端脑都坏了,联系不方便,虽不是一个人,可是亲人朋友一个都联系不上。   飞船上,放声笑的,大声哭的等等,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言峻亦也随着他们闹腾个够,没有强调纪律,除了士兵不能喝酒外,其他的随便他们做。   有些人干脆成群结队地攻占飞船上的食堂,狂吃海塞。   营养剂都能喝成美味小饮料。   飞船飞行一段时间进入快速链接通道,众人吵闹后又都归于平静,发泄后自然冷静下来。   总指挥室。   黑色特殊金属大门打开,身穿军装的骆临维走进来,看着站在指挥台前的言峻亦,困惑道:“真是奇怪了,明明看到言疏彦上船登记了,怎么都找不到他人,问了一圈也不知道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阮枫月找他,假死的数据和流程他熟悉下,下飞船就有人配合我们演戏。”骆临维笑着,打量着言峻亦的神色。   总指挥室里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不用。”言峻亦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穿着深黑色的军装,上面戴满了勋章,金色的徽章在总指挥室清冷的灯光下闪耀着光芒。   他缓慢转动眼眸,黑色深沉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交叠在一起,威严尊贵。   “我之前说过。”言峻亦淡淡地扔下这句话,转头接着处理事情。   骆临维双手紧握,面上的狐狸面具再也戴不下去,他假装在笑,却笑得很难看,假装打哈哈道:“怎么了,你也会开玩笑了,他的事情你不是最操心的吗,你老婆不要了?”   “他不在飞船上。”低沉冷淡的声音打破骆临维的幻想。   他扯动嘴角,最终没有笑出来。   言峻亦脸颊动了动,看着巨大显示屏上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标记地,转头从控制台走下去,靴子踩在特殊材质地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冰冷声。   “他还在那片森林。”言峻亦来到骆临维的面前,表情冷淡,声音平稳到接近冷漠。   骆临维因为身体紧绷,脖子上浮现出青筋,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早有这样的猜测,从之前说假死言峻亦说不用开始,他心里就有答案了。   今天早上,在他亲眼看到言峻亦将粉末撒在言疏彦的药里,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什么找不到人,都是假的,他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   其实也想不明白言峻亦为什么这么做。   究竟是为什么。   可不管为什么,言峻亦都有自己的理由。   他也相信言峻亦的决定。   只是他也心疼,那是他认下的弟弟,相处也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把人当伙伴。   骆临维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千言万语都被堵住,只知道很生气,对他自己,对言峻亦表现出来的冷漠。   “我没带他,骆临。”言峻亦低冷的声音淡漠地传到他的耳朵,“我没有带他。”   骆临维抬起头,想要质问,身体却在抬头那一刻僵硬住。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言峻亦泪流满面的脸。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的评论呢,我的评论呢,哇哇哇大哭。   宝子们,我没有评论会枯萎的,多留言,爱爱我。   贴贴~多来找我玩。 [28]神明的爱意28: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一晃,五年过去。   军舰总指挥室。   刚打赢一场胜仗,大家情绪都昂扬,连带着平时话不多的田中将话都多起来,拉着云倔程开始说起了下个五年直接端掉女皇巢穴的想法。   云倔程这种踏实务实的绝顶老实人,也被这次大获全胜“冲昏了头”,情绪高昂地与田中将勾肩搭背,喊着杀杀。   平时严谨肃静的总指挥室被他们两个吵得都有些聒噪,旁边还有着骆副官的掌声,非常热闹。   这也不怪他们骄傲,这次真的做得非常好。   一星期前,他们直接拿下虫族最重要的军事堡垒,将虫族带兵的虫族皇子斩杀,将那里全部端了,还拿到虫族的地图和战略图案,大获全胜,收获满满。   这五年,他们杀了很多虫族,获得很多胜利,能和这次相比的,只有四年前那次被虫族围剿的危急之战,言上将一个人从血堆里爬起来,一人杀成百上千的虫族,砍下虫族首领的脑袋。   五年前,他们从“古星球”离开返回帝国,并没有得到嘉赏,反而被大皇子一派指责故意带人去危险地方降罪,五皇子力保言峻亦才没有弄什么事情来。   大皇子不带脑子,也不想想刚把人带回来的言上将多受帝国人崇拜,想要强行改变舆论定罪只能引火烧身,皇帝只是想借他的手来磨言峻亦,最后将他舍弃,随便按一个失职,私自动手,废除明面上最有可能继位的储君,最大程度能缓解百姓对帝国日积月累的不满。   更何况,皇帝和大皇子的母亲并没有爱情,碍于皇后背后的势力才没有动手,私底下对三皇子才是最关照。   帝国是一夫多妻制,一个人有很多对象,像言峻亦家里,一夫一妻制的家庭,恐怕只有在平民那边才叫正常。   大皇子这么一闹被人偷拍发到了帝国网上,等人查到言峻亦那一方势力时,言峻亦早已经带着部下离开,两方的斗争彻底拉上台面。   三年前,将军退位,回到帝国帮助言峻亦稳固后方势力,言峻亦没有坐上将军的位置,是他父亲得意门生当了将军。   这些年,有他父亲的帮助,他歼灭虫族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他不在意自己的地位,他只想快点完成他的任务,所以从古地球回来开始,他就开始参与帝国的采访等等。   一晃,声望值都已达到89。   星际一圈的迷弟迷妹。   只是声望值到了85之后长速就非常慢了,特别是到89之后根本就不动。   言峻亦眯着眼睛思考着,手却没有停地给面前的可爱圆圆植物浇水,这小巧可爱的植物和这冰冷的总指挥室格外不搭。   这圆圆的植物是星际的植物,透明的蓝色泡泡,有着坚强的生命力,是能在极端环境下存活的植物。   “你这土还挺有价值的,又能放香炉又养花的。”骆临维走过来手贱地假装摸放在植物旁边的香炉上。   他可不敢真动,言峻亦平时可宝贵了,精心爱护,上次虫族搞偷袭,将飞船重创,把香炉和花打翻,现在那一船的虫族坟头草,不对,虫骨灰都扬了。   这些土都是言峻亦从古星球神像下带回来的,一些放在花盆里养花,一些放在香炉里,上面插着三根香,前面摆着三样贡品,与这里格格不入。   骆临维去过他家里,所以很清楚,言峻亦家也有这两样的东西。   骆临维和那些认为言峻亦图吉利的家伙可不一样,这人是为哪个家伙做这荒唐的事情,他很清楚。   也很清楚,对方对外界宣布已婚是为了谁。   骆临维看着言峻亦手上那枚红色的宝石戒指,心里暗自叹一口气,这往日会戴在脖子上,藏于衣领下的戒指,现在戴在手上,着实好看啊。   那个不能提起的名字,对外界有了统一的回复,已经死了。   失落的,感叹的,失恋的。   愁。   “你这话去年也说过一次了,别没话找话聊。”阮枫月端着茶嘲讽道,然后淡定地离开。   “你看到了吗,他一点都不尊重上司,我觉得他很需要思想教育。”骆临维对言峻亦说道。   言峻亦将水壶收好,“骆副官,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意思。”骆临维笑着,平时他很尊重言峻亦,但朋友的时候就稍微随意些。   “我是有事和你说,我们这次回去要参加皇宫的宴会,好像是给认回来的那个王子找对象。你说皇室这些年就没有消停过,后宫、政事都一地鸡毛,还有工夫公开给一个刚接回来没有一年的王子找对象,还邀请我们,怕不是还在打你主意。”   骆临维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摇着头。   皇室这些年纷争不断,什么狗血的剧情都有,精彩得很,最大的赢家居然是韩糖词。   说起韩糖词,他现在可不得了,皇室这几年的鸡飞狗跳都有他的手笔。   他借三皇子的手将草包大皇子拉下水,大皇子以为是二皇子动手,直接拉上他娘家势力与二皇子娘家势力打擂台。   大皇子居然还真仗着势力将二皇子给废了,虽被皇帝厌恶,但是登上帝位优势很大。   韩糖词暗中派人增加三皇子的势力引起大皇子的注意,想引他动手,没有想到三皇子爆了惊天大瓜,大皇子没有皇室血统,皇后没有生育能力,大皇子是皇后母亲哥哥的儿子。   然后又兜兜转转一圈势力的混打,三皇子和四皇子合作,居然上去了,韩糖词本来想要对三皇子动手的,结果四皇子和三皇子联盟崩坏。   四皇子缺了条腿,三皇子居然是抱错的,说是抱错,其实是被故意换的。   现在情况是,几个是A排得上号的皇子差不多都废掉,剩下的都是次品A和B的皇子,连排号都没有,竞争是没有的,有些早些就封了职位出了皇宫。   认回来的王子空有野心没有能力。   韩糖词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他在搞其他皇子的时候,也给军队谋取不少好处,给了很多帮助。   他也靠着自己母亲的势力,在众多A中站稳了脚步,很多O在他带动鼓励下走出家门。   他组织的参与反对O救援计划,获得巨大成功,预计明年敲定废除草案,不用几年就将彻底消灭。   他现在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军事学校,虽然贵族那边闹着不让他去,他本人已经靠着优秀的配药能力和军事能力得到社会广泛关注。   一个想飞的鸟,怎么都能飞出去。   骆临维现在提起韩糖词已经不会有鄙视和看不起,不过看不顺眼还一直在,毕竟以前给他增添的麻烦,他的小本子记得扎扎实实。   帮助他了,不能抵消。   骆临维只会眯着眼笑,说自己不做亏本生意。   “你都已经对外说你结婚了,他们都还不断塞人给你,真有你的。没准真打你主意。”骆临维啧啧嘴。言峻亦对外说他已经结婚,对象是没带出来看过,反正就是咬死有了。   大家都认为他是金屋藏娇,不过也不阻碍那些人送人过来的心。   毕竟,言峻亦年轻有为,家世背景好,这么粗的大腿,总有人有歪心思。   “你操心什么,言上将之前早就都拒绝了,他们那些人就是直肠通大脑才有这想法。”阮枫月不知何时过来。   “我听说这次是皇室远房亲戚,好像是生活在偏僻星球的皇帝的表哥,一个没有什么权利的公爵,他这次会带他儿子过来,他那个儿子好像搞出机甲,他们那边杀虫族都杀疯了,皇室表面是给找回来的皇子找对象,实际上的主人翁应该是这父子。”阮枫月将自己收集到情报分享出来。   言峻亦点头,赞同地说道:“我父亲也和我说了这件事情,希望我能先接触到那对父子。”   “机甲?就是网上之前片段很模糊但是能看出来威力极强的战斗机吗,他们研究出来了?帝国研究百年都没有战斗性这么强,操作还灵活的机甲,只有动几下散架的垃圾。”骆临维震惊地说道,之前流传出视频的时候,不是都说是假的,也没有找到源头。   现在居然找到了。   “是真的,已经有人看到了,他们做事很小心,只在垃圾星附近做。那都是底层人民,上网都没有资格,谁能分享出来。”阮枫月摸着下巴。   “帝国那边动歪脑筋,齐家那边得到皇帝的支持一直在压我们这边,他们那边要是先拿到这个机甲,我觉得会对我们很不利。”阮枫月眼里的杀意隐藏不住,明明都是军人,可有些人不为国家,只为权力,这些人真的能叫军人吗。   “对,不知道他们机甲研发到什么程度,我们先接触他们,让他们把研发好的机甲给我们,我们就无敌了,真能直接端了那虫皇的巢穴,给她串个虫虫串烧。”骆临维非常兴奋。   “嗯,这次我们的目的和那对父子建立好关系。”言峻亦说道,目光看向勃勃生机的泡泡状植物,眼底出现了一抹笑。   他就快要成功了,再等等,很快就好。   很快,他们就会相见。   言峻亦手指摸索着套在黑色皮套外的红宝戒指。   马上就能给他也戴上戒指。   作者有话说:   时空大法!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看着很开心,前段时间身体不好陆陆续续码的这些,怕写的不好TAT。   感谢在2023-04-07 23:54:08~2023-04-08 22:2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落星回酒茨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神明的爱意29: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皇室宴会。   觥筹交错,优美的音乐如涓涓泉水,华美精致的巨大水晶灯下,美丽的皇子踏着丝绸红毯走来,耀眼的碎光点缀了他身上的宝石,尊贵美丽。   “人模人样的。”骆临维小声嘀咕着,他穿着复杂繁琐的贵族服装,低头和言峻亦交流时,身上的细水晶流苏滑落,贵族派头十足。   这位就是那个流落在民间,最后被寻回来的皇子,之前还是个连问好礼仪都不会的垃圾星难民,脏乱的头发,黢黑的皮肤,混混的气质,现在倒成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   骆临维可不喜欢他,他是贵族,家里和皇室有关系,而且他们和三皇子那一族渊源颇深,连带责任,他也不喜欢这个刚认回来,喜欢上蹿下跳,脑子不灵活野心也颇多的“新三皇子”。   主要是这个人打了他的主意,害得他差点被摆一道。   他向来记仇。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回道,“少议论他人,看到目标了吗。”   “没有,我去另一边看看。”骆临维小声地说道,灵活地从人群中离开。他没有忘记,他们来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找那垃圾星的伯爵一家。   言峻亦也动身去寻找,才走了不到三分钟就停下,皇室的演讲开始,按规矩都不能从原位上离开,等漫长的皇室流程走完,舞会正式开始,言峻亦又走不动了。   他被人围着,里三层外三层,慕名而来,动歪心思的都大有人在,围着他最多的就是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人。   他是帝国这些年最受瞩目的年轻人,傲人的家世,狠辣的手腕,迷人的外观条件,都充分说明他是个结亲家的不二人选。   有伴侣又如何,大家不都是家里几个,外面几个的,这很正常。更何况,言上将的爱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若是感情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要藏起来不见人,恐怕是未必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更何况,言上将从结婚后,就一直在前线打仗,很少回家,真有感情,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A嘛,看到O就走不动了,这是天性,很少有人能违背天性的。   言峻亦被人围着,他想要走,这些人就只会自顾自地说话,他也可以黑脸直接走人,但是这些人里有和他父亲交好的人,他要是黑着脸直接走不仅是扫别人的脸面,更是扫他父亲的脸面,丢的是他们言家的教养。   他还真不会应付这些事情,让他头大。   好在骆临维来得及时,给寸步难移的他解围,让他得以从人做的围栏里出来。   骆临维在这方面比他灵活多了,可能和他这圆滑的性子有关,总能四两拨千斤将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处理清楚。   两人简单交流信息后,又分散开来。   眼下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浪费就太可惜了。他们要是能在这个宴会上和那个伯爵交好,能为他们省下很多麻烦,也能让他们的动机合理化。   在这个本来就是为社交而搭建的平台上,他们找到伯爵交流,那可以说是正常的交谈,点头问好等等,若是他们私下联系伯爵,这个问题说小能小说,说大就能很大。   但是,他们要是在聚会上就和伯爵交流好,宴会后请伯爵玩,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对付那些政客,他们也更有利。   言峻亦脱身后,就在宴会上穿梭,他没有骆临维那么老练,总是会被人“逮住”被迫交流几句,他用在骆临维哪里学来的“我要去寻下家父”这个借口,都用了几十次了,却连伯爵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明明在国王演讲的时候,他还看到那位伯爵和他的儿子站在东边,等皇室演讲完后再去看人已经不见。   可国王还在宴会上,伯爵应该没有被皇室叫走,虽然宴会厅很大,可也没有到寻不到人地步。   言峻亦找了好几圈,额头冒出细汗,宴会温度高,他又穿得繁琐,行动起来也不舒服,他在宴会的一角,用手帕将额头的汗水擦去,整理好领口的领带,大步向他找了一晚上的父亲方向走去。   他今日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手工西装,领带上戴着一枚太阳形状的黄宝石领带扣,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黑色的丝绸手套将骨节分明的手包裹,指间那枚红色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见过父亲与父亲交好的朋友官员,言峻亦就躲去阳台。人寻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恐怕先离开了,他提前离开会招来不利的流言,他又不想参加这毫无意义的宴会,只能藏匿在这。   厚重华美的红色窗帘将他隔绝在宴会外,连同宴会的灯光一起,银色的月光与清冷夜风一同降临在他身上,他站在白色的石柱围栏边,就连休息时,肩背都没有塌下,都是挺直的。   皇室占地面积广,后院的花园弄得和森林一样,视线越过庭院,往后就是层层叠叠的树林。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按在围栏上,手指的红色钻戒在月光下比在舞会的灯光下更为耀眼,这是言家流传下来的戒指,千百年历史,象征着爱情与忠贞,他们一族人,一生只能有一个爱人,在还未有星际前就如此。   戒指是言峻亦问父亲要来的,是一对,他戴着一个,还有个在他卧室的床头柜的香炉边。   也不知道言疏彦那个小子,看到这个戒指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他那么爱哭,应该会哭吧。   言峻亦指腹摩挲着戒指,满眼柔情。   也许不会哭,会大笑地跑过来,缠着他要接吻,然后夸他一圈。   “谁?!”   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言峻亦的手挡住袭击他脖子的攻击,他一个扫腿,往后打去,后面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迅速,结结实实挨他一拳,发出痛的闷声。   那人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抓住言峻亦的手,将人压在阳台的侧边的墙壁上,阻挡言峻亦回头的视线。言峻亦的双腿被他强行压住,腰间被锋利的物品抵住,言峻亦这才不动。   “你想要什么。”言峻亦很冷静,他没有废话,直截了当。   身后传来轻笑声。   言峻亦腰间被一只手按住,对方手不还不安分。   “住手。”言峻亦恶狠狠地说道,冷静的面具被撕开裂缝,他怀疑是有人故意找人来的,要不然谁会对一个A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可以谈谈。”言峻亦调整呼吸,“目的。”   脖间被人呼了一口气,对方身体靠过来。   “滚。”言峻亦冷声低吼,用尽全力挣脱对方,左脚趁机逃脱对方的压制,他往后面踢去,狠狠踢在那个人的小腿上。   那个痛呼中还带着低笑,对方抓住言峻亦的脖子将他按压在墙壁上,按在他腿上的腿在他臀间抬了抬,随着言峻亦挣扎得越狠,他乱动的手也越用力,可不知道为何,身体总有种无力的感觉。   在人咬在他后颈时,言峻亦抓到机会,重重打了对方一拳,视线还没来得及看清,眼睛就被捂住,左手被人一扯,言峻亦吃痛一声,但是进攻速度并没有停。   捂着他眼睛的手,最终要支撑不住,视线恢复,恍惚间一个东西从他眼前而过。   “戒指。”   他第一反应看去,月光下一个银色东西闪过,他下意识摸上戴戒指的手,哪里已经空空如也。   “混蛋。”言峻亦恶狠狠地骂道,看着晃动的窗帘,立马追过去。   莫名其妙又屈辱至极,他会让这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言峻亦怒火中烧,刚推开厚重的帘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向来遵守礼数的言峻亦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一个眼神都没有,冷淡快速道:“不好意思,让开。”   说完,他直接撞着对方的肩膀,就这么急切地走了。   “等下。”身边传来更急切的声音。   手腕被人抓住,言峻亦不满地瞪眼看去,巨大的花瓶前站着一位身穿华服的男人,一头金色长发和身后的紫色花交相辉映,人比言峻亦要高一些,轮廓硬朗,五官立体,身上却是无害的温和气息。   他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朵美丽的玫瑰,又赋予他浪漫的气息。   此时,他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白皙的脸上透出红晕。   见言峻亦不满地看过来,他才慌忙地将手收回来,见他一收手,言峻亦又要走,他又抓住对方的手腕。   “对不起,唐突了。”他摸着鼻子,不好意思说道,声音像是风吹过竹林,清爽温和,跟他的气质非常吻合。   他道着歉,在言峻亦越来越锋利的视线下,挺直腰板。   他轻咳几声,眼神正直清明。   “您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言峻亦觉得前面的人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让对方不要阻碍他时,看见对方侧过头,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他。   他这才发现,他现在有多荒唐。   来时穿得板正的衣服凌乱不堪,散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肌肤,脖颈处有着明显的咬痕。   当真是一幅活色春香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是攻啦。   宝宝,为什么别的作者都有你的评论,为何我没有呢,哭哭。   感谢在2023-04-08 22:23:57~2023-05-01 09:30: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想取名行不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龙傲天 30瓶;七七珞、月神 20瓶;阿霁 10瓶;暗灯 9瓶;Relax 7瓶;和蔼可亲圣焰药师 5瓶;甜星、不想取名行不行 4瓶;慕临枫、闻天语、【■■——红黑黑红】、木头人 2瓶;大大饿饿饭饭、银古、幸星馨子、白柳的修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神明的爱意30: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抱歉。”   言峻亦后退到帘子处,在昏黑的地方将衣服整理好,衣领的纽扣如来时那般,扣到最上面一层。   “谢谢你。”言峻亦对前面的陌生男人道谢,若不是他,这副样子出现在宴会里,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一想到他遇上这样的事情,他就怒火中烧,屈辱憋屈,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那样的坏种,若让他抓到绝不轻饶。   敢在宴会上做出这样的事情,身手又如此敏捷,还用了军队的招式,言峻亦想到这,面色就更黑了,若真是军人出身做这事情,他一定要扒对方一层皮。   这等败类。   言峻亦气得上头,面色缓和不到哪里去,浑身围绕着低气压,一眼一板,活像个黑面修罗。   站在一边观望的金发男人并不害怕,好奇地打量着他,冷白的脸透着红晕,美丽的天蓝色的眼睛像是清澈的海水。   “我可以帮你,你在找人吗,我身手很好的,别怕。”金发男人拍着胸脯保证他自己不是坏人,话说得隐蔽,但是其中意思很明显。   “我是和朋友在吵闹,没有什么事情,谢谢你。”   言峻亦礼貌拒绝,他本就没有看清那人,宴会找人动静太大,也不是光彩的事情,只能事后想办法,现在不是好时机。此人看来很熟悉这里,逃跑也很快,这个人极大可能是被邀请过来宴会的,不是混进来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因为心里有问题,单纯想恶心他。   言峻亦越想眉头皱得越深,眉心都成了川字。   现在找人是找不到,他得快点将自己的戒指找到才行。   “谢谢你的好意,我有事先离开了。”言峻亦礼貌颔首,转身就想去皇室的后花园寻戒指。   “是什么事情呢,我想我应该能帮助你,你要不要来杯甜甜的饮料,能让心情平缓下来。”金发男人像是听不到言峻亦的拒绝之意,热心肠地想要提供帮助。   “我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之前只是和朋友在吵闹。”言峻亦将之前拒绝对付的说辞又说了一次,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他也没心思和陌生人说他被变态骚扰的事,只会私下严查,揪出来让那个人好看。   他身份,现在的处境,都不方便他暴露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知道,我只是想帮助你,想和你交个朋友。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感觉你很亲切,很想与你亲近。”男人说着不好意思地颔首,“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不要觉得负担。”   言峻亦这个时候才打量对方,的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从未见过,不过看着莫名有些熟悉感。对方长得很高,手长脚长,能闻到对方身上很淡的木香味,是个A,还是个信息素收不住的家伙。   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第一次来这,太苛刻也不好,更何况言峻亦也不想在这里与对方纠缠。   “好,我去寻找我掉下去的戒指,麻烦你了。”言峻亦抛出橄榄枝却也不在意对方接还是不接,转身就离开。   金发男看他走得小心翼翼,喊人话收住,也跟着他一起“鬼鬼祟祟”从小门出去。   皇室的后花园从二楼的宴会阳台往下看并不大,等人来到后花园就会发现这么大得离谱。   言峻亦佝偻着腰,打着灯,在茂盛的灌木丛中翻找,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   翻了几个最有可能的小花坛都没有寻到戒指,他正在想要不要扩大范围时,感觉到一道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往后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他找寻视线方向时,别处翻东西的金发男人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深蓝色的眼睛像是被搅动的海水。   “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谢谢你。”言峻亦干巴巴地道谢,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找戒指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言峻亦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戒指,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中途,韩糖词无意发现他在这,询问他情况后,派了宫里的护卫来和他一起寻找,偌大的花园挤满了人,地毯式搜索,整个后花园都翻了好几次,也没有见到。   戒指不会是被人拿走了吧。   言峻亦皱着眉头,思考这个可能性,询问了前面的看守的士兵,他看到后花园晚上就几个人过来,韩糖词已经派人去询问,但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大家陆续离开。   言峻亦情绪跌到低谷。   没办法,这不是他家,这是皇宫,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能再闹出更大的动静。   韩糖词说宴会结束后,他会派人来找,现在让人守在这里,言峻亦没有拒绝,道谢后又不死心地找了下最初地找的地方。   明明看见那人扔下来的,怎么就不见了,或者一开始就没有扔 ,那人使用的是障眼法,或者扔下来,对方马上又拿走了,目的是他的戒指。   他的戒指是流传下来的宝物,有市无价,这等东西在黑市要拍卖的话那就是天价,一个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更何况是他从他家拿出去的,一些人就有这些怪癖,喜欢收集一些人家的传代的东西。   如果是冲着他戒指来的,为什么要做出那等荒唐的事情。   怕不是心里有毛病,故意恶心他,和他家有仇。   言峻亦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有哪个仇家会做这样的事情,肮脏下流卑鄙无耻。   言峻亦就是家教太好了,想要恶狠狠地咒骂对方,可翻来覆去就只有恶心的混蛋,卑鄙的家伙,肮脏的东西。   攻击力基本为无攻击力的“礼貌说词”。   “别太难过,五皇子一定能帮你找到的,你这么上心,戒指肯定也能听到你的感应的,这是和你爱人一起用的吗?”金发男人靠过来,看着言峻亦乌云密布的脸,他低声安慰着。   “他家里祖传的戒指,和他至爱一起用的。”韩糖词嘱咐好士兵来到言峻亦的身边说道,笑盈盈地看向金发男人,“祁子爵,言上将和爱人很甜蜜。”   “那这戒指一定要找到,象征爱情的信物可不能丢掉,言上将不要太担心,大家会帮忙找到的。”祁子爵安慰着,为他担忧。   “你是祁子爵,垃圾星那边的,你爸爸是祁公爵。”言峻亦转头问道,他没有想到找了这么久的人就在他身边。   祁公爵是皇帝不受宠的哥哥,没有封王,又被派去偏僻的垃圾星去当管理。之前从没有听说他有儿子,也是因为他的研究的机甲出现,才知道他已经结婚生子有孩子的消息。   祁公爵好像是犯错被老皇帝贬过去的,空有公爵之位,他儿子也只是子爵,好像连继承公爵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靠自己。   “是的。”祁子爵温和地笑着,有些惊喜言峻亦居然知道他,“你认识我?”   “我想认识你,之前在找你们,想知道垃圾星最近还好吗,虫族那边还在入侵吗,那边战士还好吗。”言峻亦打起精神,戒指丢掉固然让他心情烦闷,但是要是连交好的机会也错失,他就真的承受不住。   “我们现在就认识了,我们是朋友。”祁子爵高兴地说道,他看着温温和和,实际上热情得不得了,说起话来手舞足蹈,肢体动作丰富。   “之前被国王邀请去了,我父亲现在还在国王的会客厅里,我是因为待不住,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才出来走走。”祁子爵笑着说道,表达了自己的喜爱,一点也不自卑。   言峻亦这才发现祁子爵身上穿的礼服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款式,身上也并没有佩戴珠宝,衣袖有些泛黄。好在对方有一张美丽的脸,行为举止得体大方,看着像是穿了件美丽的复古衣服,丝毫不影响,也不会显得他“贫困潦倒”。   “我们的垃圾星现在发展得非常好,我们提倡废物利用,种植了顽强生命力的草木,治安也好了不少。   那边的士兵也生活得不错,言上将不用担心,我之前就听说过你,你十八岁还是士兵时,在我们垃圾星保护了几十个百姓,还识破虫族诡计,我们的儿童现在还拿这个当故事。   你还不上将时,也来我们这边,帮我打跑了虫族大军,还出钱救助了我们,还修了更结实的房子,我们都记得,你是我们的大英雄。我一直记得你,我是你的大迷弟。”祁子爵说起这些非常的高兴,真心仰慕言峻亦,看他的视线都是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对了,虫族现在入侵我们不怕了,我们把死了的虫族壳用来做武器做机甲,效果非常好,还用来做工具给百姓用,日子越过越好。”祁子爵骄傲地抬起头。   大家都知道虫族的壳坚不可摧,锋利无比,想要利用,但是一旦操作不当,会马上风化,变得非常脆弱,构造非常复杂,显然他们是掌握了别的技巧,才保住了虫族壳这些特征。   “下次你一定要来我们垃圾星看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祁子爵向言峻亦伸出手。   言峻亦回握住对方的手。   国王已经先一步找到他们,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不过他们的机会也不小,好好打好关系,私下偷偷行动也不是不行。   “好,我一定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遇到不公平不好的事情坚决说不,不要害怕发生,大胆报警,是犯错的人错,不是你的错。情节为剧情需要,不要学言叔叔,我替你们好好教育他。   爱死宝贝们了!天使们,贴贴呀~~   本来想着回来更新肯定没有人看了,居然还有人,开心的转圈圈。(笔芯)   -   感谢在2023-05-01 09:30:26~2023-05-02 20:2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头人、不想取名行不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玖橙熬夜了吗? 6瓶;星云,一星一云 3瓶;郎总快去更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神明的爱意31: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什么,你戒指怎么丢的?那玩意你平时不是最爱惜的吗。”   “安静。”   悬浮车里,骆临维一脸不可置信,就差跳起来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过坐在皮车沙发上的言峻亦表情严肃,他平时也不开玩笑,一切都说明这是真的。   “应该掉不远,没准明天就能传来好消息,你别担心。”骆临维坐回位子上,只能干巴巴地安慰。   “是被人从手中抢去的,他会军中的招式,动作力量招式都很快,对我的招式非常了解,我总感觉我和他交过手,他对宫中地形也很熟悉,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我,需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下。”言峻亦声音冷冽。   “我一定要找到他。”言峻亦平静地说道,而这平静下是无尽的寒冷。   “有病吧,抢人戒指,谁不知道你家这个戒指象征爱情和荣耀,一生一世的真诚,真是有病。”骆临维说着停住,偷偷看一眼言峻亦,暗自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家心爱的还在远古星球躺着呢。   “这都封建迷信不可信,不过戒指一定要找回来,从你手上拿走的要是让人知道,不知道怎么瞄你。不会是金家吧,他们家的那个长子不是当了上将吗,还想手伸到我们这个军团来,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故意搞这出吧。”骆临维摸着下巴。   “这也不对,他们哪里都是些花架子,比武五个输四个,谁能打得过你。整个星际能力能和你抗衡的也没有几个,他是强抢?”骆临维狐疑地看着言峻亦。   他还真挑不出言峻亦口里描述的那个人,年龄不大,身材匀称,会军中招式,反应速度都跟得上,对言峻亦招式也很熟悉这些东西综合起来,他就有些看不懂了。   言峻亦有被当军用教材,他的战斗画面布局策略在星际军事网是公开的,但是一般熟悉用招,那必须交过手,毕竟贴身肉搏这一块很难熟悉言峻亦。   会军中招式,说明这个人也接受过军中的培训,能力不在言峻亦之下,至少是持平,和言峻亦武力值差不多的人也没有年轻的,他已经是小辈中最出彩的。   要么就是有哪个贵族家的子弟或者培养的人在扮猪吃老虎,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假设真如此,大费周折从言峻亦那里抢个戒指,然后就跑,宣传言峻亦没用吗,可是言峻亦实力在这里,很少人会相信,言峻亦只要咬口不认,戴个假戒指出来,也能解决呀。都秘密培养这么久,也不是非要这样吧。   奇怪,真的想不明白一点。   “言峻,他就抢了你戒指,然后扔下,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了吗?”骆临维开口问道。   悬浮车里的空气瞬间冷下去,言峻亦的脸色臭到不行。   “他骚.扰了我。”言峻亦咬牙切齿道,声音如同寒冬。   骆临维沉默了。   久久地沉默。   言家。   悬浮车停下,言峻亦从车上走下来,这是骆临维的家的车,言峻亦有事和他说,就没有坐自己的车。   言峻亦刚从红色的限量版悬浮车下来,冷风吹在他已经散乱的头发上,黑色的眼珠子倒映出浅色的灯光。   “他是O?”骆临维扶在车门上,结巴地问着。   言峻亦摇头,“B或者A。”   骆临维干笑几声,假笑着,“好的,我马上去调查,你别担心,一定会给你找到戒指的。”   “谢了。”   言峻亦送别骆临维后回到家中。   他回家的第一件就是洗澡,他反复洗了很多次,脖子上的咬痕处被他搓出一圈红色的痕迹,手脚洗到发白起皱他才停下。   深蓝色的浴室门被打开,白烟从银金色的大门挤出来,门中间的蓝色宝石覆盖水雾。房间很大,烟雾弥漫开来,在这宽大的卧室里不值一提。   红色的毯子覆盖整个卧室,巨大厚重的古老花纹窗帘放下,屋子里就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照耀房间,房间的木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水晶做成的花瓶,百合花在里轻垂。   桌子后是一个与屋里摆放格格不入的酒红色大床,床头旁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边上是一盆绿植。   一双宽大的手握住床边的柜子下镶嵌着黄宝石的手柄,从柜子里面拿出三炷香,在星际时代,这东西很难寻,材料也难寻,价格因此非常昂贵。   猩红的火光出现,房间浮出香味,袅袅青烟往上。   言峻亦坐在床上,红丝绸的被子往下沉,手指将放在香炉前的暗红色木盒打开,耀眼的红色宝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鲜艳。   言峻亦摸了摸戒指,小心翼翼地将这东西藏在床头的暗格里,眼神落寞。   忙碌了一晚,跌宕起伏,身心疲惫。   灯灭。   言峻亦躺在床上,慢慢地睡过去,他的睡眠浅,夜里总是皱着眉头,直到深夜他才真的陷入嗜睡状态。   第二日,太阳还没有出来,他便从床上起来,五点半就去外面晨跑,七点回到家整理完资料才坐在客厅和爸妈一起吃饭。   他和父亲一样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好在母亲是位可爱的女人,就像太阳一样,早上有她在气氛总是美好的。他家很开明,所以他连人都没有带回来,就直接和他父母说找了终身的爱人,父母也都同意了。   开明的家里接受了他从未出现的爱人,外面倒是猜测不断。   他的父母未必不是想让他找个现在就能带回家,门当户对,他们满意的对象,只是他们清楚儿子性格倔强,认定的事情不再改变,也从不骗人,也就随着去了。   言峻亦吃完早餐后就一直在处理事情,休假他的事情也是不少的,一直到下午,管家敲门告诉他祁子爵邀请他出去玩,他才自己的书房出来。   公爵见不上,先从他儿子的口里套话也行。   言峻亦来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搭配好的常服,将自己居家穿的衣服脱下,他居家穿的衣服也是一板一眼的西装,只是不够正式。   屋里三人大的镜子倒映出他的身影,黑色打底背心往上,露出纤细的腰,凹陷的腰往上,露出宽壮结实的背。   镜子里,黑巧克力的背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红痕。   言峻亦快速穿好衣服下楼,免得让祁子爵难等,他要抓好这个机会和对方好好交流 ,增进感情,尽快谈上机甲的事情,确认机甲的真实情况。   他很清楚自己的一个木讷的人,与人交流起来很死板,祁子爵是现在刚来帝国,认识的人少才起兴来找他,等认识的人多了未必记得他。   想到这里,他又给骆临维发了一条信息让人过来,他应付不来,骆临维应该行。   骆临维更擅长这些,也更讨喜。   言峻亦是这样想的,事实证明是他想错了。   连续一周,祁子爵频繁登门拜访,他们这次受国王邀请常居住这里,公爵府离他们家不远,一天能来几次,就差住这了。   他对骆临维兴致缺缺,只对言峻亦感兴趣,会踩着奇怪的点来,像是避开骆临维,又像是制造特殊性。   他将自己有趣的所见所闻和言峻亦分享,会带自己做的点心上门,为言峻亦担忧戒指的情况,看起来和言峻亦特别好,无话不谈,其实现实的确无话不谈,但这有个前提,那就不谈机甲。   言峻亦怎么引导话题,都会被他巧妙地岔开。   这个看起来傻白甜无害又崇拜他的人,实际上城府极其深,谈吐看似随意,什么重要的线索都不透露。   言峻亦有点看不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他明里暗里暗示多次,对方应该很清楚他的意思就是在和他装糊涂。   可如果不想合作,直接拒绝,或者逼着他们交出更好的条件也可以,非要自己来这装成很好的样子,不会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降低他们的防备心吧。   莫名其妙的。   言峻亦放下手中的报告,这是他派人在垃圾星收集来的资料,机甲技术相关的信息都很少,战斗的情况视频也模糊,当地的报告却夸张得离谱。   言峻亦拿起右边的文件再次看了看,眉头皱得更深了,单薄的文件上贴着一张二寸的金色短发照片。   “他的信息怎么会这么少。”言峻亦喃喃道。   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   “言少爷,祁子爵来找你,现在在会客厅,你看。”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现在已经是星际时代,言家还是保留了很多古星球上的东西和传统,家里的科技产品很隐蔽,入眼的都是复古的。   “这么早。”言峻亦低头看手中的端脑,这个点都没有到正常吃早饭的时间。   “你问他需要早餐吗,我马上下来。”言峻亦说道,从书房走到卧室换衣服。   换衣服时,他特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地他看到密密麻麻鲜红的小点。   他背手摸着腰窝处的红色小点,困惑道:“医生不是说涂几天就消失了吗,怎么越来越红了。”   怎么看都感觉不像医生说的起疹子。   看起来像是被人亲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   写文写嗨了,差点忘记更。   看到小天使们的留言啦,幸福的转圈圈,我每天都有早起努力的码字。(磕头)   想了本新文,篇幅大概30w,是疯拽狂受x白月光攻,在癫文世界一起发癫的治愈故事,精神状态良好。 [32]神明的爱意32: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峻亦将衣服穿好,觉得是自己多心,他家戒备森严,更何况谁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做了,他也应该有察觉才对,他睡眠浅。   想到这,他扣纽扣的手停顿住。   “这几天好像睡得都挺沉的。”言峻亦喃喃自语道,回忆这一周的睡眠状态,都非常好。不过在家里,人体自然放松,也不是不可能,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言峻亦揉着头,打消了心中的猜测,医生说他是过敏起疹子,他小时候也这样过,吃了过敏的东西,背上也出了很多红色长条的痕迹。   他调整好思绪就下去见祁子爵。   宽大的会客厅,祁子爵正吃着小蛋糕,桌上的红茶冒着热气,言峻亦在侧面的沙发边停下。   “如果没吃早餐的话,可以在这里吃早餐,管家没有询问你吗。”言峻亦礼貌地说道。   他现在已经换下居家穿的那一套休闲的深蓝色西装,换上一套办公穿的黑色西装,扣子扣在最上,一板一眼。   他衣柜都是些深色的衣服,少有几件亮色衣服都是母亲给他选的。   祁子爵将装蛋糕的盘子放下,眼睛笑弯弯的,“这么早来找你本来就是打扰你,况且你已经吃完早餐就不麻烦你了。是我让管家给我准备蛋糕的。”   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穿的简单朴素,不过得抛开他的脸来议论,他那一张脸穿什么衣服都时尚单品,以为穿的是什么大师设计。   “你很喜欢吃甜食。”言峻亦问道,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桌子上的红色草莓蛋糕,看起来格外的诱人,不过他不喜欢甜食。   “喜欢。”祁子爵笑着,“言上将周围有什么朋友喜欢吃甜食吗,可以给我做推荐。”   言峻亦第一时间想起言疏彦的笑脸,偶尔会想起他,只是他生动的表情开始变得模糊。   好像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很少关注这些。”言峻亦回道,左手叠在右手上。“不过帝国有很多美味的甜点。”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吧,把这儿的美食都吃一次。”祁子爵双手握在一起,为自己这个天才的提议祝贺,他是很没有边界感的人,也可能是真把言峻亦当成最好的朋友。   “我最近事情繁忙,不过一次两次还是可以的,全部吃一遍恐怕不行。”言峻亦说道,他说出的话就是承诺,因此他用词都很谨慎。   祁子爵露出遗憾的神情,不过很快又恢复笑脸,“行,就这么说定。”   “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东西的。”祁子爵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摸住自己的口袋。   “什么东西?”言峻亦疑惑地问道。   祁子爵将一路爱护的小正方形盒子递到言峻亦面前,丝绒材质的白色盒子上有用水晶雕刻出来的立体花朵。   言峻亦在他拿出盒子的那一刻,嘴唇就抿成一条直线。   “戒指找了一周,恐怕很难找回来了,我知道那个戒指对你很重要,没有别的戒指能替代。作为朋友,我想让你高兴一点。”祁子爵像是察觉不到言峻亦的神情,将盒子打开。   美丽的红宝石戒指躺在丝绒包裹的盒子里,完美无瑕,晶莹透亮。   “我无意看见的,觉得你戴着很适合,希望你能喜欢。”祁子爵眼睛笑得弯弯的,声音温柔。   言峻亦再怎么对感情呆板,也不至于这都察觉不出。   他之前就觉得非常奇怪,这个人总是没事就来找他,喜欢说些奇奇怪怪的废话和自己的生活经验,让他有些不适,分享的东西已经超过刚认识的朋友。   他还在奇怪这个人怎么这样,当他看到戒指盒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   谈过恋爱,对这事也有了点了解,毕竟言疏彦喜欢搞浪漫。   回忆对方和他交流的日子,对方那一套流程,越看越有问题,又说不上地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追求人的那一套。   言峻亦接过祁子爵递过来的盒子,在对方满怀期望的目光下将盒子放到他的桌子面前。   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我不能接下你这份礼物。”   祁子爵皱起眉毛,这是他第一次在言峻亦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细长的手指轻敲着自己的手背,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呢?”   他手指摸着上面洁白的小花,笑着抬眉看向言峻亦,他单手打开戒指盒,细长的中指勾出钻戒,缓慢道:“言上将是因为这不是什么名贵的戒指才不换上吗,还是因为和爱人感情好才不换呢,听说你一出任务回来就火速结婚,你这么爱他为什么没有一个婚礼啊。”   “你爱人和你住在一块吗,听说你爱人不在言家,你们才几年就分开住,不会影响到感情的吗?听说你这些年,从未带他出来参加一场宴会,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结过婚我不清楚。”祁子爵连忙摆手道歉。   他道歉时,眼睛微微弯着,没有笑意的眼睛怎么都看不出来感觉他在抱歉。   他转动戒指的手停下,身体往后靠,双手合十,鲜艳的红宝石戴在他的中指上。   “你真的喜欢吗?”   随后他脸上露出笑容,将戒指取下装回盒子里,说:“我开玩笑的,你们感情当然好,火速结婚,听说是命中注定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我这个戒指也很漂亮,红宝石,都是红色的宝石也能算一对吧。或者你把你爱人的戒指给我看看,我动手能力很强,给你们做一对如何。”祁子爵说着,蓝色的眼里却没有笑意。   外界传闻他为了拒绝别人,假结婚,很多人都不相信他有爱人。祁子爵这话里话外,无非也是这个意思。   言峻亦淡淡看着他,脸上露出得体的浅笑,很淡很淡。   “我和我爱人的确是命中注定,我非常爱他,戒指我会派人找回,不麻烦你废心了。”言峻亦说得真诚,认真严肃,谁听都能听出来他的爱意。   祁子爵瞬间变了脸色,往日笑着的脸阴沉沉的,戒指盒被他重重地盖上,他莫名地从桌子上站起来,绕着沙发走了几圈又神经地坐下。   人没说话,先笑了几声,很明显是气笑的。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他说的是祝福的话,语气却是咬牙切齿。   “谢谢。”言峻亦回复。   他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也没有感到奇怪。和对方交谈时,他就感觉对方戴着很重的面具,有时用词也很奇怪。   “你们是想要机甲吧。机甲的制造不可能大规模,先做好的那一批要是给金家那一边,你们会被打压得更厉害吧。现在皇室虚弱,搞大动作他们也拦不住,要是被他们抢到先机,你们的情况不会乐观。”祁子爵突然提起这话题。   原来的一切都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我没有想到连垃圾星的人也能知道帝国的事情。”言峻亦说道,眉眼微抬,他不知道对方现在抛出这个话题是为何,有什么理由。   不过他说得的确很对,皇室现在岌岌可危,贵族们拉帮结派,谁先获得机甲的权利,谁就能把握主动权。   “机甲,我可以给你们。”祁子爵靠在沙发上,眉眼散去笑意,势在必得的模样。   言峻亦看向他,镇定道:“祁公爵能同意吗?”   “技术在我手里,不在他手里。”祁子爵嘴角勾起笑容,他身体往前,双腿张开,手拨动桌子上的盒子,像是有些不耐烦。   “怎么,你不信我?”   言峻亦点头,依旧平淡冷静道:“战斗型的机甲不能只光谈技术,还有很多复杂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停顿住,直视着祁子爵的眼睛。   “这些你都能做决定吗?”   祁子爵被逗笑了,他站起身来,架势要走,“随意,反正我不同意,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拿到。国王今天晚上有请,我就不多停留,再见。”   他抬起腿就往前走。   “请等下。”言峻亦起身喊住祁子爵。   祁子爵转过身来,眉眼都是不爽,上下扫视言峻亦,“上将有什么事情吗?”   “条件。”言峻亦说道。   他有种预感,如果真的让人出了他家的门,事情会变得非常复杂,内心驱使着他要这样做,他也顺从本心这样做了。   祁子爵看着他挑眉没有说话。   言峻亦皱着眉头,再次说道:“需要什么,你才能选择我们。我们需要你们第一批机甲,在之前我需要确认是不是真的,威力如何。”   “我都没有说愿意,你就谈上你条件了,言上将我觉得你以后不带兵打仗可以去做生意,你挺精的。”祁子爵笑着,笑意不见底。   “这是我们的底线,必须验货,派专人去评估价值,以及确保第一批到我们手上。”言峻亦在这里不会退让。   “那要不要你们的研究人员也和我们研究人员一起呢。”祁子爵笑着。   言峻亦皱着眉,重复道:“那些我们不会退让,你们这边要什么,我们也可以尽量地满足。”   “我没开玩笑,你们研究人员想去就去吧。”祁子爵说道,“我这边只有一个条件,我想要加入你们的团,这次休假结束就要带上我,我要去你们的航母上。”   “就这个?”言峻亦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祁子爵。   “对,我走了。”祁子爵没有废话抬腿就走。   言峻亦连忙喊住他,“你的戒指拿回去。”   “寄存在你这里。”祁子爵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走得干脆。   “言上将,我要追你。”   作者有话说:   我已经写到下个故事啦!!!   下个故事的设定改了点:外表温柔如玉实则冷漠心机攻x黑皮兔子总裁(大块头的黑兔子啦!大胸大皮谷,嘿嘿嘿,尾巴,耳朵,不敢想不敢想~)   感谢在2023-05-03 21:20:37~2023-11-01 19:4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三十六年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西谷夕我永远的麦外敷、星云,一星一云、不加糖炒阿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加糖炒阿栗、剑道万古如长夜 20瓶;貓咪頭上的貓毛 16瓶;星云,一星一云 13瓶;清清 10瓶;当思故人归、记录 6瓶;骑士与守候、莉莉的小玩偶、棉花不是糖 5瓶;瑯萃x?h、橘酒 3瓶;一只蘑菇 2瓶;顾三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神明的爱意33: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银色和红色的机甲在巨大的圆月下交汇,摩擦出来的火光飞溅,如同坠落的流星。   银色的机甲占据上风,从机甲手中发出的银色回火弹扫向红色机甲,让其接连后退。   金色飞舞的火光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烟火大会,点缀黑夜。   银色的激光弹打中红色机甲的腿部,红色机甲坠地,单膝在地上滑行数百米,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泥土飞溅。   它躲避着穷追不舍的激光弹,抬起自己的手,发射出巨大的火融弹,火融弹在空中分化成无数个小火球,天罗地网般向高空中的银色机甲打去。   火球击中机甲的地方便开始融化,银色机甲在火球中灵活躲避,抬起手向红色机甲进攻,银色的激光穿透火球打向红色机甲。   红色机甲一个翻身,灵活躲避一直追踪他的银色激光长线,抓住银色死角的时候,突然启动左手的伸长抓夹,带有激光的火融手想要将银色机甲的手扯下来。   银色机甲躲避时,红色机甲抓住机会,对着银色机甲放出巨大的红色激光,红激光的线旋转缠绕在一起,能量巨大,恐怖震惊。   银色机甲停在半空中,机甲的黑色眼睛一蓝,一个巨大的蜂窝形状的盾出现在他的前面。   巨大的能量波动让方圆几十里溅起一圈灰尘。   红色光似乎要将整个天给染红,不断冲击着蓝色的蜂窝盾,火光往四周散开,散落下来的激光将地面弄得凹凸不平。   红色机甲步步紧逼,不断释放出激光,挑衅嚣张。   突然一道锋利的白光闪现,将红色的激光全部击毁,直接打向红色机甲,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红色机甲躲避不及时,半只手臂被砍下。   无数火光坠落,高空中,蓝色的蜂窝盾消散,银色的铠甲不知何时右手已经有了一个用激光能量做成的银色宝剑,他缓缓抬起手臂,银色的宝剑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九十度,对准下面的红色机甲。   剑下。   黑夜里,银色的宝剑在空中化成无数剑向红色机甲袭来,将整个夜点亮。   红色机甲开启自己的护盾,却在接二连三的剑雨中,红色护盾破碎,化成无数的红光。   它想要躲避。   瞬间,银色机甲来到它面前,手掐在它脖子上,重重将其摔在地上,地面出现一个小型的蘑菇云,大坑中,红色的机甲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这场对战终于结束。   银色机甲飞出坑外,站在坑边往里看,红色机甲站起来,没有从洞里出来,突然,他抬手对上面的机甲发动了一个攻击,被凭空出现银色剑挡住。   银色的剑对准了它。   红色机甲立马举手投降,机甲的眼睛发出绿色,机甲的后背打开,弹出里面的操作空间。满身大汗的骆临维从里面出来,双手摆动,红色的贴身特殊机甲服线条周围流动着暗光。   “我错了,我真的错,别这样,我的朋友,你是想杀了我吗。”   骆临维很累,他靠在机甲上,双手抱胸,明明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还要嘴贱。   银色的宝剑在空中化成无数白色的小点,银色的机甲眼睛闪动几下蓝光,机甲的后背打开,穿着银色机甲服的言峻亦从里面出来。   机甲服轻薄贴身,言峻亦的身材在这身机甲服里面暴露无遗,他的机甲服和骆临维有一些不一样,他的后面,从腰线那一块,从脖颈到腰窝处有一根龙骨的设计,腰的两侧有着若隐若现的龙鳞,衣服上流动的银色光也更亮眼一些。   总之,就是更好看。   这是特殊的衣服,只有穿上这个才能更好地操作机甲。   他们的机甲是要用精神力操控的,精神力越强的人,操控机甲能力越强。他们有两种操作模式,一种是坐在位子上,用里面设定好的程序手动操控机甲,但是局限性大,动作不够灵活,招式死板。   第二种就是穿上有感应的机甲服,全身操控机甲,自己成为机甲的一部分,与机甲实现同步,但是对精神力和体能都有着极大的要求,一般人都达不到入门的标准。   这两台机甲是专门为他们设计,有这两个模式,其他的机甲都只有手控的模式,没有同步模式。   他们是特殊的。   做机甲本就是复杂的事情,需要技术时间,这机子肯定不是短时间里就能做好的,通过这些天的交流,言峻亦知道这些机子的制造成本非常高,这样的技术,能力,他们帝国的机甲设计师恐怕下个几百年都做不出其中的千分之一,这还是没有彻底完工的。   要是彻底完成,不敢想威力会多大。   言峻抚摸着机甲的身躯,眼里满是希望,这东西一定能结束这千百年的战争。   几个月前,他们团分成两对,阮枫月等人带着大部队,假装返回边界星驻守,他和骆临维则带着队里十名优秀的战士跟着祁子爵悄悄去往垃圾星。   一来他们就看了机甲,使用了基础的机甲,那个机甲已经让他们很惊艳了,结果祁子爵说有更好的机甲让他们两个试用,他们就接触到这两款机甲。   垃圾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荒芜破败的土地,祁公爵将没用的土地圈起来都当成机甲实战训练的地方,操作机甲不容易,还要学习操作的技巧,特别是他和骆临维的机甲也还在试用阶段,没有研发完成,他们就留在这里训练。   带来的士兵就训练学习基础机甲的操作方法和技巧,言峻亦和骆临维两个人则是每天测试和训练他们两个人的机甲,调整修改。   他们的机甲是根据他们个人风格,操作习惯等,全方位调整的机甲,可以说是非常的贴心。   骆临维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这台红色机甲,他见到第一眼就给红色机甲取了同样的名字,机甲的战斗性能都是根据他的作战习惯调整的。   骆临维的机甲缓慢半蹲下,他从上面跳下来,爱惜地摸着机甲的冰冷的机械皮肤,满眼惊喜,道:“有这个,我们直接把虫族全部端掉,真的太棒了,我现在就想去打虫族,我能一个打百个。”   “不对,千个,万个!”骆临维放声大笑,汗水浇头,断掉下汗水他也丝毫不在意,他看着从机甲下来的言峻亦,满眼都是骄傲。   “怎么样,还不错吧。”祁子爵拿着水走过来,他一直在旁边看,言峻亦下来他才过来。   他将手中的瓶装水快速递给骆临维,就立马走到言峻亦面前,将瓶盖打开才递过去。   他眉眼笑得弯弯的,金色的头发在月光照耀下如同耀眼的宝石,他贴心地说道:“言上将,温水,慢些喝。”   “你觉得调整后的‘银龙’如何,操作上你还有什么不适的吗,我们可以讨论下,机甲服我这边又设计了一款黑色,等下你来房间试。”祁子爵笑着说道,将手中的毛巾递给言峻亦擦汗。   银龙是言峻亦机甲的名字。   他们说话的这个间隙,大批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带着设备过来,将两台机甲运送回实验室,进行危险和检验。   “谢谢,我洗完澡就来。”言峻亦礼貌道谢,客气地从他手上拿走毛巾。   “不用谢,你觉得银龙还有哪里需要改造的吗,我觉得外观上可以更好一些,线条要更优雅,这样才配得上你。”祁子爵眯着眼睛,心里有了想法。   “谢谢,我觉得不需要了,这样已经很好了,打仗不需要太漂亮。”言峻亦比起机甲的外观,更重视机甲的性能。   祁子爵摇头,“你这样太伤银龙的心了,更伤我的心,身为机甲设计师,我不允许我的得意作有瑕疵,我会进行调整的。”   “好的,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言峻亦再次道谢,打算跟着走过来骆临维一起离开。   “那个祁子爵,我想我的机甲更轻盈一些,右手攻击太多了,能不能把激光炮移到左手或者胸前,到时候我来你设计室找你。”骆临维手擦着自己的汗大声说道,他没有毛巾,只能靠抖身体让流个不停的汗水甩出去。   骆临维没有力气了,抖起来也很虚弱,他体能很好的,精神力SS级的,比不上言峻亦3S,但在星际也是凤毛麟角,人也都快废了。   也别看言峻亦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腿也有些打颤,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高负荷,他们需要时间来适应。   “行,你到时候过来就好,我先回实验室了。”祁子爵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言峻亦,笑得暧昧,“等下见,言上将。”   说完,他比他们先离开。   骆临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嘶了一声,揉着发酸的肩膀,跟上言峻亦的脚步,道:“这机子真的太好了,我一想到是我的机甲,我做梦都要笑醒来。这性能,放帝国那些废物上,这辈子都没有希望。”   “这已经超越现在科技一大截,我们用的这机甲真的太绝了,我都不敢相信他们研究了十几年,不对,准确来说他们五年就研究出来了,你的银龙更是一开始就在设计,太帅了。”骆临维一想到银龙就露出惊叹。   “这东西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有这东西在手哪里都横着走,他们居然给我们,还愿意我们的研究人员学习,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对我们真好,好得我都觉得他们没长心眼。对了,特别是这个祁子爵。”骆临维拍手。   “他绝了,年少有为啊,居然是总设计师,能独立完成机甲组装,他是什么绝世天才吗。哇,他人还善良,关心我们,还给我们五台超性能机甲,真的,我要认他当好兄弟。”骆临维越想越觉得可行,等会就去找人拜把子。   “祁子爵是天使吧!阿言,你平时太忽视他了,和他好好相处!”   作者有话说:   以为再次更新会冷冷清清没有人看,点开评论区好多人,好开心,好幸福,呜呜呜好感动。谢谢宝贝们,爱你们,么么么!(感动的眼泪哗啦啦的流)   感谢在2023-11-01 19:46:58~2023-11-02 18:3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秋呀 10瓶;木头人、L修 5瓶;pray、爷跟空气撒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神明的爱意34: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峻亦一直听着,没有说话。   “你真的对他很冷漠,他什么时候招惹你的,情况严重吗,我们现在使用他们的东西,真的讨厌的话也别表现得太明显了。”骆临维回想起言峻亦的态度就头痛。   平时都是祁子爵主动来找言峻亦说话,他说十几句,言峻亦冷淡礼貌地回一句,一谈完公事就绕着他走。   言峻亦平时也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是这种排外感是没有的,是个人就能感觉到他对祁子爵的疏离。   “对了,你们谈了什么条件?”骆临维问道,条件言峻亦一直没有说,他很好奇对方提了什么。   这么多好东西给到他们,要求肯定很过分吧。   “是要得太多了吗?”骆临维有些担忧地问道,怕条件谈不拢,但又想到他们现在人就在这里了,到嘴的鸭子还能跑了不成。   “他要成为我军团的人,报告已经批准,运送第一批机甲过去,就是他入队的时间。”言峻亦平静地说道,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样的事情啊。”骆临维皱下眉也没有多说什么,等着言峻亦的下文,   结果都快走到他们住的地方,言峻亦还是没有说。   “剩下的事不能告知外人吗?”骆临维问道。有很多协议的确只有双方领导才能知道,他也能理解,看这架势不会是他们吃亏吧,愁。   骆临维是个“商人”,他心里清楚得很,虽然口里说着对方好,一副想要和对方成为盟友的样子,实际上牵扯到利益,他算得非常明白。   总之,他们的可以是他的,但是我们的必须是我们的。   “没有,他们就这一个条件。”言峻亦来到房门前,虹膜感应的大门上下打开,露出里面简单整洁的大房间。   “一个啊,那还好,要得不多,他们真是天使。”骆临维拍着胸脯,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他还以为他们会狮子大张口,不过他们的确可以狮子大张口。   “那行,我走了。”骆临维摆了摆手,他房子在言峻亦的前面,还要走上一段路。   突然,他摆动的手停住,大喊一声。   “他们就这个条件,他们疯了吗,祁公爵就真的这么一个要求。”骆临维激动地抓着言峻亦的手臂,无法相信地说道,大脑开始风暴。   他松开言峻亦,在原地来回踱步,敲着自己的手,嘴角时不时抽动。   “疯了吧,就进我们的团,他们是不是有阴谋呀,要取而代之我们。”骆临维都开始阴谋论了。   “也不对,你都救了他们这两次了,垃圾星的人民都很喜欢你,祁公爵对你也很友好,祁子爵对你也非常客气。莫非是太喜欢你了?也不至于白白送这么好的东西吧。这不天上掉馅饼,这是掉金饼了。”   骆临维怎么想都不相信,他开始怀疑他的朋友骗他。   “阿言,不会是他们要求太高,就故意说假话骗我吧。我就说你小时候就应该和我一起学着撒谎,你看,现在说个假话都不行吧。”骆临维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没有回他,他就一直问,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言峻亦被磨得没有办法,再加上他实在不会撒谎,在解释的时候无意带上了祁子爵就被骆临维抓到了关键。   就说他们两个人能玩到一块去是有原因的。   骆临维从小就是人精,每天上蹿下跳,惹是生非,他聪明又受欢迎,闹出事就让人背锅,三句话里五句假话。   言峻亦从小就死板,严于律己,一丝不苟,说话深思熟虑,做事一眼一板,别人吵闹他提醒,收拾别人的烂摊子。   一个窜天猴,一个闷葫芦。   骆临维找谁背锅都行,反正摊上言峻亦,任他嘴巴多能说,都没有信他。言峻亦不爱说话,骆临维洞察力强,能通过他的细微表情和表达的语言上知道核心。   属于互相拿对方没辙,某种程度上互相克。   “要求是祁子爵提的,公爵那边能同意吗,没准是他们没有把真实地告诉你。不过这个祁子爵是疯了吧,当你粉丝都当傻了,要是让他爸知道他这样,不削了他。”骆临维揉着额头,觉得头痛,这都是什么样的事情。   “我已经和公爵那边确认过了,他们的确只有这个要求。”言峻亦捏了捏鼻子,想到这里他也很头痛,他们不按常理地出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骆临维发出惊叹,“啊,我知道祁公爵很疼他儿子,但这也太过了吧。那个祁子爵是不是疯了,居然只要这个,我想不明白,他肯定是疯了。不理解,但我尊重他们,反正我们不吃亏。”   骆临维拍着自己的心口说道,试图说服自己,言峻亦也不想聊了,刚踏进门口。   “不是,那个祁子爵是大脑有病吗,他就这个要求,没别的了,他是有什么阴谋吧?”骆临维又开始了他的阴谋论。   轻快的笑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   “骆副官,我大脑好着呢,要不然做不出机甲。”   手上抱着纸质文件的祁子爵走来,金色头发随风飘动着,眉眼含笑,没有一丝别人在背后骂他,他听到后的生气。   “抱歉,抱歉,我就是太震惊了,没有别的意思。”骆临维马上道歉,一时爽和一直爽他是分得清的,还是长期拥有“熔岩”更爽。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这么一个条件,嘿嘿。”骆临维干笑着。   祁子爵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我没有恶意的,相信我。”祁子爵笑得意味深长,碧海般的蓝色眼眸缱绻地看着言峻亦,声音绵绵,“我的确有阴谋。”   “哎?”骆临维眨了眨眼,“什么?”   “我要追求言峻亦。”祁子爵看着言峻亦的眼睛,眉眼慢慢笑弯。   “我喜欢他。”   他肆无忌惮地用侵占的目光盯着言峻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言峻亦冷淡着脸,对他的话没有一丝波动,丝毫不畏惧他的打量,黑色的眼睛沉稳冷漠地看着他。   祁子爵轻笑出声,摆了摆手,“我还要去整理文件先走了。”   含笑地看着言峻亦,声音缓慢,“记得来找我试衣服。”   “不是?”骆临维看看转身离开的祁子爵看看站着不动言峻亦,眼睛眨了又眨,他大脑直接宕机。   半晌后。   “靠!”   “我就说怎么会这么简单,靠色相啊!”   骆临维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见鬼的表情,急着在原地打转,一边锤着手一边道:“不是,那家伙是A吧,他AA恋啊。”   “哥,你怎么尽是吸引一些奇怪的家伙,走个言疏彦来个祁子爵是吧。”骆临维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这个理由,这让他之前想的那些阴谋论都很可笑。   “艹!那他之前不是对你热情,那是在吃你豆腐,他给你量身体的时候,对你动手动脚的,我就说哪要那么复杂,我之前还以为是他对银龙,对你更上心一点。平时也对你动手动脚,动不动就献殷勤的,这小人,这垃圾!”骆临维恶狠狠骂着。   “他没有欺负你吧!”骆临维担心地问道。   言峻亦冷冷地看向他,“他能?”   对方的确太过越界,他也不是吃素的人,对方对他动手,他私底下会找个没有人的角落用拳脚和他好好沟通一下。不过让他觉得一言难尽的是,每次他打祁子爵,对方不会回手也不会告诉别人,还很开心地对他笑。   就是个变态疯子。   所以他才避开他的。   骆临维点头,觉得自己刚才定是被刺激昏头了,才会想出这么糟糕的想法。本来对祁子爵的好印象全部都没有,也觉得对方有问题,要离远点,他也不差,别被看上了。   “那你好好休息。”骆临维看着想要进门的言峻亦说道。   “你也。”言峻亦这回两只脚踏进房间。   门即将关上。   “言峻,你一个人真的没事吧,真的就认定他了吗,换一个你可以吗?”骆临维这个话问得很犹豫,在看到言峻亦认真的脸他又苦笑了几下。   当时,言疏彦没有回来他很生气,辗转反侧后他找到言峻亦询问了真相,知道言疏彦是因为身体回不来后,他的心就像是被分成了两半。   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可是人活着总要往前看的。   神明怎么能和凡人一样呢。   神明一生有多长啊。   “我只能是他。”言峻亦脸上露出笑容。   骆临维也跟着笑了,眼圈泛红,他故作潇洒做了个驱赶的动作,笑道:“少秀恩爱,我走了。”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是他真正接受这件事情的时候。   他重利,总希望事情是对他最好的结果,要计较得失,计较后果,显然他的朋友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傻子。”骆临维小声嘀咕一句,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而击散。   下午四点,月亮退下,微小的阳光照在垃圾星。   这个时节是垃圾星季节天气极其不稳定的时候,他们就因为这极其不稳定的自然因素,才只能靠着其他星球的垃圾生活,才成为垃圾星。   言峻亦在治疗舱休息够了后,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向基地。基地很大,装修简洁明了,越往里走去建筑越呈现黑青色,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材质,非常的结实,同时拥有控温效果。   一路上,穿白色研究服的人越来越少,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红色的复古大门前。   这是总研究室。   言峻亦手刚敲上大门,门就开了,他站在外面虚掩地敲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   没有人,门还没有关紧,研究室不会被人入侵了吧!   言峻亦随即呼喊祁子爵的名字,要是再没有人回应,他就要冲进去。   门被他敲得再开了一点,只是这一点,他余光看到桌子旁边的东西。   那是一块深色的手帕,手帕上隐隐约约好像绣着什么,绣纹感觉熟悉。   和他那块已经给言疏彦的手帕很像。   作者有话说:   2023-11-02 18:36:39~2023-11-03 20:3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红雪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神明的爱意35: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峻亦的手不自觉地推开门,半条腿踏入房间里,眼里只有桌上的手帕。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拉回了他的理智,他将抬进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言上将要是想进去的话也是可以的,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我就不会拒绝。”声音轻快暧昧。   “不过我们要去试衣服了,先去实验室,我更新了银龙和熔岩,骆副官已经在那里训练了。”祁子爵走过来,自然地伸手将大门关上,隔绝了言峻亦的视线。   他抬眉望来,碧海般的眼眸微光流转,笑得暧昧缱绻,缓缓道:“言上将要来的话,训练完来也行。”   言峻亦不喜欢这样越界的谈话,轻微蹙眉,冷淡后退拉开距离,“谢谢,不用了,我现在就去实验室。”   “好呀。”祁子爵拖长着声音,笑弯的眼看不出他真实的神情。   一路上,祁子爵都没话找话说,言峻亦只有礼貌敷衍的简单音回答。   言峻亦的情绪直到换上新衣服,登上改装好的银龙才好上不少,他不喜欢祁子爵,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在机甲方面惊人的能力,以及对他的了解程度,银龙和他的适配度高达100%,操作起来没有任何不方便。   在机甲训练室,他疯狂地训练着,直到耗尽自己的体力他才停止。   言峻亦从机甲里出来,汗水浸湿他全身,眉眼就像晕开的山水画雾气腾腾,滚动的喉结滑落着汗水,他仰着头,感受实验室的冷气,给自己散温。   他将一滴汗珠甩下来,手插入头发间将其往后弄上去,从机甲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   他揉着肩膀,视线寻找骆临维。   实验室左侧,骆临维正在和祁子爵交谈,两人交谈很是开心,祁子爵更是笑得开心,眉眼舒展,神情都比往日多了一些色彩,他捏着文件的手微微上扬。   自然舒缓,像是和多年的好友谈一件高兴的事情。   言峻亦有一时间恍惚。   笑容和记忆中的人重叠,思绪好像被拉回到从前。   言峻亦强装正定,移开的脚又挪了回来,最终走向他们,他的到来让本来有说有笑的两人都有所收敛。   “训练怎么样。”骆临维有些心虚地摸鼻子,熔岩改装得实在太好了,让他有些忘乎所以,祁子爵果然诡计多端。   “新装备如何。”祁子爵看过来,眼神缠绕在言峻亦的身上,每一寸。   “新衣服我用了特殊材质,没想到还是容易出汗,腰间这块。”祁子爵说着动手想要触碰言峻亦镂空的腰间。   手腕被人抓住,得到只有冷眼的警告。   “都挺好。”言峻亦将祁子爵的手放开,头也没有回地大步离开。   祁子爵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得平淡,他揉着发红的手腕,眼睛却死死盯着言峻亦的背影。   “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不会是因为我吧。骆临维觉得自己是闯祸了。   言峻亦回到自己的房间,灌了几杯水才冷静下来,将杯子轻放。   他是疯了,才会觉得祁子爵像言疏彦。   言疏彦明明被他落在了那里。   言峻亦跑到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   浴室冷飕飕的,水雾的镜子上倒映着一张充满红血丝的脸。   “别再去想了,言峻亦。”   水雾被一只大手抹去,镜子里只有一个湿漉漉的背影和一扇即将被关上的门。   可越是想要忽视的东西,往往越会浮现在人的眼前。   他越来越在意祁子爵。   会在某个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盯着对方看,留意对方的神态动作生活细节,偶尔几个瞬间,总让他看到言疏彦的影子。   把对方当成言疏彦,是他这件事情上最不能接受的点。   “发呆?”   声音模模糊糊从耳朵里传来,大脑很漫长才接收到这个信息,言峻亦抬头才发现骆临维不知道何时过来了。   “你怎么了?”骆临维担忧地问道,“你脸色一点都不好,晚上没睡吗,你训练太过了吧。”   骆临维想到对方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训练,就像个机器一样,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我想我可能是疯了。”言峻亦低喃道。   “什么?”骆临维没有听太清楚。   言峻亦将脖子上挂着的白色毛巾取下,将脸上豆大的汗水一次性擦去。   “我去训练了。”   骆临维看着他小跑走开的背影,低头看着灰色地板上的汗水长叹了一口气。   3S+体能,这样训练下去也不行吧,都超负荷了。   可,言峻亦觉得还不够。   他要更多地训练来麻痹自己。   银色的机甲在绿色的训练室负重战斗训练,在立体空间里留下一道一道银色的影子。   训练外,穿着白大褂的祁子爵阴沉着脸看着训练室,满是怒气的蓝色眼睛里居然还有着浓厚的担心。   他扶在绿色屏幕上的手指弯曲,无力又愤怒地拍了拍。   言峻亦疯狂地训练,体重一天比一天下降,骆临维实在看不下去,在言峻亦还要踏进实验室的时候,拉住了人。   “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但是你现在这个状态明显就有问题,你让我很担心,你就像五年前。”骆临维说到这里停住,他担心外人听去。   “我不管你怎么了,上将,你要休息,我们马上就要运送机甲归队了,你这个样子让战士们怎么放心你带队。”骆临维说着就拉着人往卧室方向走。   五年前,对方也是这个样子,最开始若无其事,到后面不断增加训练,直到身体透支,支撑不住重病,是一种自我折磨。   言峻亦没有说话,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状态的确不对劲,他揉着发肿的太阳穴纾解心中烦闷的情绪,他要打起精神来,任务还没有做完,还没有去找言疏彦,他不能这样下去。   抬眉,与门口的祁子爵四目相对,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还没有将担心的情绪收起,言峻亦很快将眼眸垂下,沉默地与对方擦肩而过。   祁子爵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握起拳头的手浮现满是忍耐带来的青筋。   有骆临维的看管和医生的介入,言峻亦的状态肉眼可见得好起来。   七天后,他们带着大批的机甲离开垃圾星,同行的还有要去他们团报道祁子爵。   祁子爵来到团里并没有享受到特殊的待遇,也没有因为他是机甲设计者就安排一个文职的工作给他,他是以新兵入团,和新兵一样接受训练,同时参与指导战士使用机甲的工作。   机甲数量远远不够,大家分组分批使用训练,按照平时成绩和最终测试来评出第一批使用机甲的士兵。   他们偷摸着使用机甲的事情做得很隐蔽,但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壁,最终还是传出去了,皇室气得牙痒痒,贵族间也暗流涌动。   机甲稀少,那些人只会先想着自己,他们想要机甲留在城中保护自己,给自己的小辈建功立业。   这不消息刚传出去,皇室就来了消息,要他们运送一批机甲到他们那边去。   好在他们现在翅膀也硬了,帝国那边还有言峻亦的父亲坐镇,把这个事情踢皮球一样,没有给出下文。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给那些废物。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机甲的威力的确很强,杀虫族的效率逐渐提高,言峻亦带着士兵到处解救被虫族占领的星球,救出被虫族奴役和当备用口粮的人类。   久久不动的声望值,居然到了90。   和他想的一样,只要救出更多的人他的声望值一定会再上涨。   随着他们几次战斗大获全胜,帝国人民的情绪非常高涨,军事学校报名率空前的高,随着机甲的大批制造,军事学校也开设了机甲课。   言峻亦他们并没有将这个技术藏起来,反而是把垃圾星所有检测过的好机甲运走后,建议公爵和皇帝以及贵族开条件,把方法都告诉他们,拿钱拿资源将垃圾星运起来。   这样的技术,公爵他们不能捏在手里一辈子,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现在观望,等看到效果后,明知道危险也要来抢夺,贪婪无比。   公爵也有这想法,他支撑研究这个技术就为了改善人民情况,别的星球他不知道,但是垃圾星,人民吃不饱穿不暖,捡垃圾为生,星球都是臭烘烘的,有时会迎来漫长的饥荒,人吃人的事情都发生好几轮,就连虫族都看不上他们这块地。   只会偶尔来几个虫族,像玩玩具一样,夺走他们的生命。   在得到祁子爵的同意后,机甲的技术卖给了很多人,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公爵已经带着人回到垃圾星搞建设。   那些人怕被别人超过,都带着自家团队研究机甲,当然短时间内,只有言峻亦他们手上的机甲是最好的。   言峻亦他们想第一个拿到机甲,一开始就不是想要搞垄断,或者拿来赚钱,他们只是怕有人会这样做,将这事当成发财和争夺地位的手段。   传播出去,让他们卷技术,侧面推广普及。   他们要的从来就是这个,纯粹朴质的“商战”。   言峻亦的名声呼声很高,星际帝国陷入对他崇拜的热潮。   韩糖词站在身穿军服的学生中抬头望着学校大屏幕,上面放的言峻亦解说机甲的视频,周围全都是军校生的欢呼声,为他高举手呐喊。   阳光照在他深色的军服上,胸口徽章闪亮着,他低头浅笑着与涌过来的人群逆流而行,屏幕下方的通告栏上,XXX年军校优秀药剂师韩糖词。 [36]神明的爱意36: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峻亦的军团战无不胜,每次任务都能出色完成,很多团遇到问题开始向他们寻求帮助,他们也很快就会赶过去。   就连和他们一直不对付的夏家,这次也请他们帮忙。   夏家那边在北星损失惨重,北星是暴雪天气,别团的支援都败阵,被围困在那里出不来,向他们发了求救信号。   言峻亦也带人赶过去,仇恨是仇恨,但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活在水深火热中。   北星的确难打,夏家隐瞒了关键信息,北星这边的虫族进化了,它们的体型更为庞大,伤害力更强,对战机甲也毫不费力,数量也和他们报的不一样。   被困的北星百姓尸横遍野,只有几百人活下来,一个星球的人就这样差点灭绝。   这次战斗他们赢得胜利,报损了好几台机甲。   飞船里,气氛是赢得胜利的喜悦。   士兵们唱着歌,庆祝又救回一颗星球,夏家军团的士兵则坐在一边沉默着,众人也不在意。   他们团和夏家那边积怨已久,互相看不上眼。   灯光下,金色头发的男人被士兵围着,非常受欢迎,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神采飞扬。   言峻亦站在阴暗处看着,最后闭上眼睛转身与阮枫月擦肩而过。   阮枫月视线追随着他,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大步往前面走去,隔着好远就喊祁子爵的名字,看起来关系很好。   祁子爵看起来娇气,实际上能力很强,快速和士兵混在一起,就像当初的言疏彦一样。   “阮哥。”祁子爵从人群中出来和他打招呼。   “没受伤吧。”阮枫月问道。   祁子爵摇头拍着自己的胸脯,“好着呢。”   “又要麻烦你一下,这次机甲报废得很严重,我们的技术师解决不了,需要你的帮助。”阮枫月是为这事情来找他的。   “好,我现在就去。”祁子爵没有拒绝。   “谢谢。”阮枫月露出笑容,他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祁子爵后就有莫名的好感,有种认识的感觉。   祁子爵自从入团后,地位的差距很少能见到言峻亦,团的事情又忙,他喜欢言峻亦这件事情没人知道,他好像也安分起来,没有去招惹言峻亦,只是目光总追着言峻亦跑,大家也只当他也是上将的粉丝。   阮枫月和祁子爵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面带歉意道:“你等下我,我对那边上将说句话。”   阮枫月过去是云倔程让他带话,让他们先去他那里录入指纹,才能分配房间。   他过去和对方上将交流几句他就发现不对劲,低头查看,才发现对方眼神空洞,表情木讷,他伸手一碰,对方就倒下,鼻子和眼睛流出细细的长丝。   随着他的倒下,大家都注意到了这边。   祁子爵冲过来,推了一把座位上的其他低头的人,全都和第一个一样倒下。   “大家远离,去告诉上将。”阮枫月立马指着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得到命令的士兵连忙往总指挥室跑。   他才刚跑出指挥室,就听到一个士兵的大喊。   “你疯了吗,你用激光割飞船。”   只听砰的一声,一个人甩到奔跑的士兵面前,他转看去,见到毕生难忘的一幕,一个人的身体上长了一个虫的大脑。   伴随着尖叫,飞船陷入黑暗。   灯光很恢复,但是平静的时光一起不复回。   飞船仅在一瞬间被围攻,内部还发生暴乱,情况非常危急。   围攻飞船的是第十军团的飞船,正向他们发射大规模的扫射,因为内部信号相通,他们的定位很快就能被锁定。   飞船里出现被虫族寄生的人,无差别杀人,到处搞破坏,飞船已经发出红色警告。   虫族进化出能入侵人类大脑的虫子,他们伪装成正常人入侵了飞船。   总会议室。   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骆临维厌恶地将地将人身虫脑的家伙踢了一边,嫌恶道:“真是恶心。”   “第十军团应该全军覆没,操控飞船的是虫族,我们中计了。”阮枫月眼睛红了一圈,北星上面的百姓,第十军团的军人,统统都没有了。   “不行,飞船能源舱被破坏,我们能源不足,再打下去坚持不了十分钟。机甲舱锁定系统被人恶意锁定,能源不足也不能再次加载,机甲出不来。”田中将操控着屏幕说道。   言峻亦站在总屏幕前,双手压在操作面板上,全身肌肉紧绷,冷静镇定道:“我们能源还有多少。”   “不足30%。”云倔程说道。   言峻亦黑色的眼睛盯着屏幕,冷静道:“如果修复能源舱,能启动虫洞系统吗。”   “能,但是能源舱里外都被破坏,需要从外面修复。我们这边机甲被锁住,现在想要出去修复,只能和以前一样,武装修复,可现在情况根本不可能。”云倔层面露绝望。   机甲舱锁定系统本来是用来防止人损坏机甲的,结果将机甲全部锁起来不能用,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打开,但是飞船上能量不够用。   现在出去修复能源舱天方夜谭,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一个激光弹就能够丧命。   “我去。”言峻亦从主控制台走下来,“骆副官主持全局。”   “你疯了?”骆临维抓住言峻亦的手。   “修复能源舱,利用能量波动制造虫洞逃跑是我能想出的最好办法,请问你有别的办法吗。”言峻亦掰开骆临维的手。   骆临维喉结滚动,他无法反击,这的确是最优的办法。他们的情况已经不容耗下去了。   再耗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能源枯竭飞船坠落。   “我去。”骆临维说道,情绪激动。   言峻亦按在他的肩膀上,道:“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言峻亦的成功率更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骆临维偏过头,“成功。”   “一定。”言峻亦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特殊服装,这样的服装能让他在太空中行动。   “我来。”一道声音横叉过来。   言峻亦顺着声音源头看去,皱着眉看闯进来的祁子爵。   骆临维睁大眼睛,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谁放你进总操控室的。”   “这不重要。”祁子爵打断他们的话,大步走来,面色覆盖寒霜,“我去。”   “别胡闹。”骆临维呵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蓝色的眼眸一沉,锐利地看向言峻亦。   “我去,我绝对可以完成任务,我会修复好能源舱,并且马上返回来,你出去实在太危险了,我不允许。”祁子爵严厉地说道,抓住了言峻亦的衣服。   “你在干吗。”骆临维扯住祁子爵的手臂,“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这里。”   “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受伤,绝对不会,我说过会保护他。”祁子爵扯开骆临维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让我去。”   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眼珠颤动,片刻后,他握衣服的手松开,就这样看着祁子爵将衣服拿过去往身上穿。   “你疯了吧,你一个A级的A,别凑热闹,工具是精神力越高,操作越准确,你!”   言峻亦伸手阻挡骆临维的步伐和声音,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看着祁子爵的眼睛。   “必须活着回来。”   祁子爵颔首转身就离开,总控制台室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刚刚那一幕,刚刚那些对话,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能行吗?”田中将忧心忡忡地说道,看着屏幕里,穿好衣服往出口走的祁子爵。   外面情况很艰难,虫族来势汹汹,祁子爵几次都要被击中,奇迹般地躲开,来到能源舱的速度比他们想得要快。   随着总控制室的一声惊呼,能源数值直线往上,在舱门关上的那一刻,祁子爵躲开虫族进到舱门。   能源波动,一阵蓝光过后,飞船消失不见。   第五团飞船上。   他们顺利逃脱,在能源耗尽前,救援军来了,他们获救。   餐厅里,这次获救的关键人物祁子爵被人众星捧月地围在一起,他是这次的英雄。   “上将。”   言峻亦听到声音才收回视线,他身边的田中将拿起杯子又放下,随后又摸鼻子。   “上将,小言,啊,嫂子在家里怎么样。”田中将尴尬地笑着,见大家目光又都看向他,头缩起来。   “你胆子不小,敢喊上将小言,嫂子在家好着呢。”骆临维眼睛转得快,随手给田中将拿个大鸡腿,“吃。”   小言喊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骆临维也觉得言峻亦有病,大家含糊问他嫂子是小言的时候他点头,不对,也的确是他。   对,就是大家都以为言峻亦金屋藏娇的那个人是“言疏彦”,大家偶尔问问情况,因为言疏彦情况特殊,大家也接受了不能出来。   弥天大谎啊!   田中将估计是看言峻亦看祁子爵视线太久,才傻乎乎地问这话。   “我先回房间了。”言峻亦拿起自己的餐盘。   卧室。   言峻亦坐在床上,一直看着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门被人敲响,声音由轻到急。   言峻亦没有动,黑色的眼眸盯着门。   一直看着。   门打开的瞬间,他笑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   进门的男人站在门口,半晌后才往前走,随着男人的脚步,他的外表有所变化。男人金色逐渐褪色成银色,头发长到腿间,蓝色的眼睛在走到言峻亦面前时变成了金色。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04 17:54:06~2023-11-05 18:0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头人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神明的爱意37: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疏彦想要报复言峻亦。   想问他为什么要将他一人留下,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想问他为什么那么快就爱上了别人,想问他为什么要结婚。   为什么不爱他了。   他很生气,他在听到言峻亦已结婚的消息时,他发誓要让他好看,他要让他和他那个结婚对象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要让他一辈子忘不了他,像他这般恨他一样的恨他。   永远记得他。   得不到他心也没有关系,他要将他关起来,只能看得见他。   只能有他。   仇恨也没有关系。   仇恨他一个人就行。   他花几年时间筹划这一切,就是为了将言峻亦拉进地狱,为此他成为公爵的儿子,设计出机甲,进入言峻亦的军团。   可是,真的要实施起来,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看不得他伤心,也看不得他难过。   他连对方厌恶的眼神的承受不住。   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爱给他。   言疏彦在言峻亦的注视下缓缓蹲下,仰望着言峻亦,气息不稳道:“我骗你,只是想要待在你的身边。”   他侧脸靠在言峻亦的腿上,就如同旧时倚靠在他腿边撒娇般,声音颤抖着,“言叔叔,你有夫人了,我做小也可以的。”   “别丢下我。”   金色的瞳孔满是偏执的占有欲,弯曲抓紧的手青筋蔓延。   “我不是怪物,言叔叔,我不会伤害你们。”言疏彦声音很轻,就像风中的尘埃。   头上覆盖温热的大手,言疏彦颤抖着却不敢动弹,他在等待自己的审判。   “我怎么会丢下你。”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言疏彦想抬头,人就被温暖的怀抱包围,浓烈的雪松乌龙香将他覆盖。   “是我的错,我该早些回去看你的。”言峻亦声音沙哑,锐利的眼睛红了一圈,“我应该要认出你的。”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言峻亦没有感到庆幸,只怪自己没有更早认出来。   “你没事吧,身体还好吗,法力恢复得如何,记忆恢复了吗?”言峻亦连忙查看言疏彦的身体状况,他还记得系统说的一切。   言疏彦在笑得脸僵硬住,神情不自然,手颤抖得厉害,言峻亦怎么没看出问题,立马变了脸色。   “你身体没有恢复,乱跑什么,回去。”   言疏彦抓住言峻亦的手,偏执地牵着,语气激烈,“我有用的,不要赶我走,我法力没有之前强,但是我学了很多东西,我会做机甲,我知道虫族的弱点,我战斗也很强,我可以成为你手中最厉害的那把剑。”   “你不可以赶我走。”言疏彦眼睛流动着金光,他挺直的肩膀突然松下,咬着嘴唇,带着哀求的意味,“别赶我走,我会有用的,如果你不想让你老婆知道,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我只属于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情。”言疏彦低下头,脸贴在言峻亦的手上。   言峻亦听到这些话,心疼到不行,他强行将言疏彦拿起来,再对上那个受伤的视线,将人抱进怀里,“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薄情寡义的家伙吗!”   言疏彦茫然地转动眼睛,手不知所措地搭在言峻亦身体两边。   “你是我的爱人。”   “你不是怪物。”   “我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你都没有来,婚礼我和谁举办,你都没有求婚,我哪里来的老婆。”   言疏彦的眼睛慢慢亮起光,双手颤抖着将言峻亦抱住,这即使是哄骗他的谎言,他也愿意相信,只要他还愿意骗他,就说明他心中还有他。   “什么大的小的,我就你一个爱人,我们家的人一辈子只能和一个人结婚,我只有你。”言峻亦捧起言疏彦的脸,四目相对。   他看着对方躲闪的眼眸,额头贴上去,鼻尖对着鼻尖,气息交融。   “看着我,疏彦。”   “我没有骗你,我留你在那里不是抛弃你,我是留你在那里治病,等我把虫族赶出我们的领土,我就去找你,我们要过一辈子的。”   “我不会骗你。”言峻亦盯着言疏彦的眼睛,真诚炽热的心,透过视线,毫无保留。   “我爱你。”   言峻亦低头吻下去,蜻蜓点水,他抚摸着言疏彦的头发,“我。”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人抓住,言疏彦抬腰吻了上来。   粗重的喘息声在昏暗的房间响起,窗外的光透过窗帘斜斜照进一条光线,将床分割成两半,照在交握的两只手上,白色的手死死压着巧克色的手。   光线变暗,纠缠得两只手分开。   “我说的都是真的,对外宣布已婚是因为你,我身边没有人,我会去找你。”言峻亦轻呼着气减少自己的喘息声。   “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如果你不治疗,你会死的。听话,回去,我会去找你的。”言峻亦看着言疏彦,满眼着急。   言疏彦却皱起了眉头,不确定地观察言峻亦的神色,确认对方没有骗他,疑惑道:“我被你下药后,一直陷入沉睡,我感觉我在一个全是水的地方躺着,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神庙就全塌了。”   “后面遇上一个探险队前来寻宝,我使用了法术修改了他们的记忆,跟着他们一起从那里出来,后面遇上星际海盗。   我被他们一起卖进垃圾星的黑市,我从那里逃出来遇到了公爵。   公爵看我觉得像他死去的儿子,救下了我,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能先在公爵那里待着。   之后就你看到的这样,我伪装成公爵的儿子,研究出了机甲,找到方法接近你。”   言疏彦坐在床上,将他说的这些又展开说了一次,细细讲给言峻亦听。   他醒来后神庙毁灭,法力变得很低,操控别人记忆和逃脱星际海盗的追捕用了很多法力,法术支撑不住他行动时遇上了公爵,公爵对他很好,认他做了干儿子,他易容了自己的脸,在公爵那里打探到言峻亦的事情。   他想要接近前将军的儿子,现任优秀上将显然是天方夜谭,他就想起骆临维之前提起过的机甲,利用自己的能力学习和研究机甲,靠自己的智慧四处敛财,就是为了接近言峻亦。   言峻亦听他说完一切后,觉得很奇怪,心里担心言疏彦出事,立马呼叫0801系统,询问情况。   【您好宿主,查询完毕,祂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0801系统上线很快,依旧礼貌疏远。   言峻亦皱起眉头。   【那为什么还没有恢复记忆,法力也变低,你不是说这些对神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吗!】   【是的宿主,祂法力变低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已经耗尽,他沉睡多年,损失了大量的法力,而且他并没有修炼,不过他已经没有办法修炼了,星际时代已经没有灵气。】系统0801不急不慢道。   【祂记忆没回来的原因我暂时查询不到,神明的事情我们本就没有权力过问。】系统0801说道。   【那他身体现在如何,好吗,他。】言峻亦想要问很多,但是开口他又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来,准确来说不知道要问什么才是问题关键。   【宿主,目前查询是好的。】系统0801回答很简短。   【神庙为什么塌了。】言峻亦问道。   【宿主,我们没有权限查询。】系统0801回复道。   言峻亦还想要问系统东西,就被现实生活中的言疏彦打断。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是气我没有来找你吗?”言疏彦满眼担忧,“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来看你,当时身上没有钱,法力不是很强,我就没来。”   “后面成为公爵儿子后我是想来看你的,但是公爵是被流放在垃圾星,没有特赦是不能去帝国。我偷偷溜到帝国去过,但我是黑户,见你要邀请函我没有,我等在你家门口,出来的人说你结婚了,我和那个人起了争执,没有见到你,之后你就在外面打仗,很少回来。”   言疏彦找过几次言峻亦都无功而返,最开始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他只是想得到言峻亦的亲口回答,只是他连见言峻亦的门槛都没有。   言疏彦站起身来,在原地踏步,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说道:“我没有信任你,我以为你真的有了新欢,我很生气,所以我想报复你,我想要囚禁你,让你只有我一个。”   “我错了。”言疏彦跪在地上,手扒在言峻亦的腿上,“言叔叔,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行,别讨厌我,别离开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言峻亦穿着黑色军靴的脚尖踢了踢言疏彦的膝盖,不轻不重道:“起来。”   言疏彦可不敢起,做错事滑跪第一。   言峻亦被他弄得气笑了,“所以宴会上拿走戒指的是你,一边找一边藏着戒指是吧,测量衣服故意摸我,出言骚扰我,在外人面前给我营造暧昧,这都是你的报复手段?!”   言疏彦喉结滚动,手上凭空多出一枚红宝石的戒指,手心捧着戒指递到言峻亦的肩前,讨好地笑着。   “我真的错了,我该死,你想怎么样都行,别生气。”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言疏彦识相地帮言峻亦戴上戒指,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还不起来?”言疏彦垂眉看着言疏彦,说实在的,他感觉怪怪的,不听话就动手解决,体能运动也行,跪着轻松又无用。言上将,日常追求效率。   “别生气了。”言疏彦笑着,还是不敢动,他家言叔叔对他真好,五年对他日思夜想,他居然只想要报复,他不是个东西。   言峻亦冷笑一下,鞋子踩在言疏彦内侧的大腿上,“不起来,以后就不用上床了。”   言峻亦避开言疏彦的眼神,轻咳了一声,偏过头,“我是有些生气,下不为例,这次我原谅你。我没有给你安全感,我也有错,以后不会让你多想了。”   “嗯。”   手被一只大手牵住,言峻亦看过去,言疏彦正牵着他的手站起来,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对方低头靠过来,双手压在他身体两侧的床上。   昏暗房间里,那一束唯一的光线消失。   言疏彦鼻子蹭着他的鼻子,金色的眼睛流动着暗光,浅浅亲吻着他的嘴角,低声浅笑着。   询问又像是预告。   “我想要抱你,言叔叔,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很甜,来修错字时把自己看哭了。   你们两个宝宝要幸福啊! [38]神明的爱意38: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两人一直胡闹到晚上。   言峻亦接过言疏彦一件一件从地上捡起来的衣服穿上。   言疏彦光着膀子,腰间的人鱼线在光下能看见青筋,他正一脸笑容地看着言峻亦,恨不得眼睛就长在对方身上,能无时无刻地看着。   言峻亦将最后一件外套穿起,手刚扣上第一粒扣子,一道阴影投下,一双白皙宽大手替他将没扣完的扣子扣上。   他抬头,嘴唇就被亲上。   “男朋友你真好看。”言疏彦站起身,伸手将言峻亦衣服肩膀上的皱纹抚平,满眼爱意。   言峻亦却在这个时候眼睛一眯,声音幽幽道:“我之前背上那些红印子都是你弄的吧。”   !!!   言疏彦笑容呆滞。   他怎么忘记这一茬了,他自从目睹言峻亦疯狂训练自己暴瘦后就再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了,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做过,那时候听到言峻亦对他“爱人”的一心一意,他就嫉妒发狂,然后就会做些这样的事情。   不过那个一心一意的对象是他哎。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言疏彦差点被自己带偏,很快将思绪拉回来,他喉结滚动着,脸上堆出笑容。   “男朋友,我错了。”   言峻亦从床上起来,言疏彦立马就跟上,在一边笑着,撒着娇道:“我下次不敢了。我那个时候就是嫉妒发狂,我以为你喜欢别人才失去理智的。”   “你。”言峻亦话到嘴边,对上言疏彦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听着示弱的话。   “下不为例。”   “好。”言疏彦立马展开笑容,在言峻亦的脸上亲了一口,“男朋友对我最好了。”   “少油嘴滑舌。”言峻亦口上是这样说,眼里却流露出纵容的笑意。   “穿好衣服,今天晚上受表扬,正经些。”言峻亦眉眼放松,黑色的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无神清冷。   系统说的话有出入,甚至有些都对不上,不过还好,只要人能回到他身边就好。   言峻亦看着穿衣服的言疏彦嘴角上扬。   晚上,餐厅。   言疏彦果然一出场,就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这次若不是他挺身而出,大家极有可能丧命,再加上他本人平时在队里就很有名气,这次的事情,更让他受欢迎。   团里出行任务不让喝酒,以水代酒,言疏彦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水了。   “这小子还真受欢迎啊。”骆临维看着被人群高高抛在空中的金发男人,一边感叹一边咬了一口鸡腿。   “你说这个人只要平时不脑子进水一下,我觉得还是挺好的。”骆临维含含糊糊说着,说话也不耽误他吃饭。   人群中,都是喊祁子爵名字的声音。   “是挺好的。”言峻亦转头看向那边热闹的场景,空中被高高抛起又被稳稳接住的人占据他的视线。   金色的头发衬托着他的皮肤更加白,碧蓝色的眼睛笑得只有一条缝隙,衣服随着抛起微微往上,露出强劲窄细的腰。   灯光下,隐隐约约能看见背部的抓痕。   “咳咳咳。”言峻亦捂着嘴,呛水让他脖颈到脸颊这一块全红了。   他低着头,不停地咳嗽,他很少出现这样狼狈的场面。他在外一直是理性克制严肃的,一言一行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没事吧。”骆临维放下鸡腿疑惑地看过来,“你怎么突然这样,不会是热感期来了吧,你最近按时吃药了吗?”   言峻亦的热感期这些年都靠他硬扛,每天都要按时吃药,调整混乱的热感期,靠打抑制剂挺过。   好在他身体素质是真的强,要是别的A哪敢这么做。   “刚分心去了,热感期没事。”言峻亦调整呼吸,很快又恢复往日严于律己的刻板模样,如果能忽略他泛红的耳朵和红晕的脸颊。   “哦。”骆临维歪了下头,没多想接着吃肉,突然他吃肉的嘴停下,眼睛看着前方,将口里的食物咽下,“他往这边走来了,不会是问你要奖励吧。”   见识过对方之前在言峻亦面前发癫示爱的模样,虽然对方入团后收敛了许多,正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还是有些慌的。   毕竟这哥们,几小时前,才为爱框框修能源舱。   那任务难度对言峻亦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要在虫族的包围下,短时间利用精神力操控工具修复不得分心,很少有人能做到。   这小子,运气真好,虫族好几次都偏手,要不早死八百回了。   “说实话,他一个A级的A,我觉得比一些S级的强。”骆临维压低声音说道,拿起桌边的纸将自己的手擦干净,在人来前闭上嘴巴,露出和善的笑容。   言峻亦面色一僵,莫名有些心虚地撇开目光,言疏彦根本就不是A,那都是他装出来的,信息素是假的,A的检测书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运气好全靠他是神明。   玄学。   一杯牛奶和一盘清淡的蔬菜肉放在言峻亦的桌子前。   “这个牛奶是咸口的,感觉你应该会喜欢,这个蔬菜肉也不错,今天吃清淡一些。”言疏彦看着言峻亦笑了下然后就离开了。   莫名其妙又还挺和谐的。   “怎么回事?”骆临维挑眉,转头想和言峻亦思考,就看见人已经将桌子前的烤肉推一边,吃起了蔬菜肉。   骆临维如被雷劈,他眼睛眨了又眨,口里喃喃道:“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出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个小子是不是给你下药了,你这样我好陌生,你之前还说他挺好的,对,我说之前就听着不对劲,你什么时候应和他的事情。”骆临维张大嘴巴。   “怎么,你是决定和他交好?”骆临维不确定地问道,他觉得,其实保持现在的关系也挺好的。   “嗯。”言峻亦回答得含含糊糊。   骆临维听他这回答,还想和他理论,只是第五团的首领来得太不巧,这个事情只能搁浅。   他们团和第五团走得很近,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缘故,第五团的首领是平民出身,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好在第五团前首领看中他,要不他一辈子与这个位子无缘。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大块头,他的副官倒是瘦弱得有点不像个军人。   两人一坐下来,他们的位置小了很多。   “前段时间,我们在沙漠星得到了虫皇的具体位置,我们打算对哪里动手。最近虫族变异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们也开始会使用人类的武器了。”第五团的首领忧心忡忡。   他家庭不富裕,生活在偏远的星球上,父母和妹妹都死在虫族的手下。   “虫皇狡猾,每年都会换地方繁衍虫子,我们去他们还在?”骆临维皱眉。   “要尽快,马上到虫族休息的季节,不会在这之前迁移。”第五团副官说这些事情还有些不确定。   【叮,检测能量起伏情节。】   【本次为书本原主死去的节点,请宿主注意自身安全,避免死亡。】系统0801声音响起。   言峻亦的手指抖动,眼睛垂下,这场战争就是原主杀死虫皇为星际人民换来和平的节点,原主是因为精神体异常,他没有,应该不会出事。   他不能出事。   言峻亦拳头握紧。   “我们也参与。”言峻亦看着第五团副官说道。   晚上,房间里。   “马上就要回帝国了,我要穿成什么样见你的父母,你父母会喜欢我吗?”言疏彦从进房间话就没有停过。   他房间当然不在这里,他是大晚上偷偷跑过来的。   “他们会喜欢你的。”言峻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说道,对这个在他洗澡时偷跑进来的家伙格外包容。   “你情绪不高?”言疏彦只是听言峻亦说话,就敏锐地感觉到他气压很低。   言疏彦拿过他的毛巾,帮忙擦拭他的头发,“怎么了?”   “马上就要打仗了。”言峻亦腮帮动了动,声音低哑。   “我们发现虫族的巢穴,要在他们休息的季节进攻,时间紧迫,最慢下个月就要出发前往。”言峻亦说道。   “很危险吗?”言疏彦的手停顿下,又若无其事地给他擦拭头发。   言峻亦看着前面的门,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声,“嗯。”   他还是担心的。   如果他在这场战争中死去,言疏彦怎么办,他的竹马怎么办。他不是自然死亡,任务就失败了,一切都会毁掉。   这个结果是他无法承受得住的。   承载太多反而忧心起来。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言峻亦仰起头,看着言疏彦的眼眸,眼里的迷茫消散,眼神坚定。   这才是他,不怕困难,不惧未来。   言疏彦愁容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他低头吻在言峻亦的嘴唇上,含糊着,“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会用尽我的一切,保护你。   言疏彦推开言疏彦,脸上带着浅笑,“腻歪。你多久回你的宿舍,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是四人间。”   言疏彦虚抱住他,笑着耍无赖,“你用完我就扔,我不回去了,今天晚上在你这睡。”   “室友看不见你怎么办,你自己解决。”言峻亦看向他,表情瞬间严肃。   言疏彦被他这小表情弄得心痒,低头在他脸颊亲一口,“我变了一个我在寝室。”   虚抱的手开始用力,将言峻亦整个搂住。   “我还可以变很多个我,你要不要试下。” [39]神明的爱意39:星际不败战神受X万物化身神明攻   言疏彦和言峻亦一起回了言家,见父母的时候,他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长到脚踝的长发被一根简易的木簪固定,穿着和言峻亦一样的衣服。   言峻亦的母亲一见到他就心生欢喜,拉着他喋喋不休“数落”着言峻亦那和他父亲一样,死板固执的性格,让言峻亦欺负他就打回去,他们家不让打老婆。   言峻亦在一旁红了脸,尴尬地喝着手里的茶,父亲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书房。”父亲简单地两个字就上楼。   言峻亦将茶杯放下,紧跟着他父亲上去了。   言疏彦看着言峻亦的背影,有些担忧,老将军对他不热情也不排斥,吃早饭时还给他夹了食物。   “别担心,他父亲就是事情多,脾气很差是吧。”言峻亦的母亲捂嘴偷笑着,这位豪迈的女士可不给他那个别扭老公面子。   “带你去看峻亦小时候的照片,我有他参加儿童话剧时当小鸭子的照片,好可爱。”   “嗯,我要看。”   言疏彦的注意很快就被这些照片给转移了,言峻亦的母亲带着他来到一个小书房里,这里面堆着大大小小的奖状证书,层层叠叠的相册本,这都是言峻亦的。   这不是言峻亦的全部奖,很多还在地下室待着,那些不是很重要,有些重要的在大书房里收着,言峻亦自己的书房也有。   大书房。   “父亲。”言峻亦看着男人的背影先开的口。   “心境差这么多,沉不住气了。”男人转身看来,深邃有皱纹的眼睛看得人心惊胆战。   “我喜欢的人就是他,我要和他过一辈子。他身份很特殊,没有信息素,有常人没有的能力,我的信息素能被他安抚,他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言疏彦,一个是祁子爵。”言峻亦说到这停顿。   他抬起身子,直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睛。   “我要和他共度余生。”   言峻亦的父亲久久地看着他,随后叹了一口气,“这个就是你在古地球救下来的孩子吧。”   “是的。”言峻亦鞠躬,“我知道他身份复杂,我非他不可。”   “你选择,你负责。”男人摇了摇头,“你从小有主见,我放心你,你的人生还长着,要好好经营,只有地基稳固,日子才能长久,好好对人家。”   “嗯。”言峻亦重重点头。   “你们是打算这个时期偷偷潜入虫皇巢穴,很危险,要格外小心。”父亲的爱和关心就蕴藏在短短的话里。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言峻亦拳头握紧。   “安全回来。你下去吧,今天不是要陪人去认定身份吗,我已经和那边的人打好关系了,带他在帝国转转。”父亲叮嘱道。   “嗯。”言峻亦点头。他给言疏彦认定偏僻星球转帝国居民的身份,认定成功,言疏彦就不是黑户,有自己的户口。   只是现在是认定,不能曝光,虽然距离寻神直播过去很久,娱乐消息爆过好几轮料,言峻亦也不会掉以轻心。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们又正是争夺权力的时候,怕言疏彦的身份会被有心人利用。   “你。”父亲也意识到这个情况,想要询问,最后又闭上了嘴巴,他相信他的儿子有自己的决定,“小心,保重。”   “嗯,这次战争胜利后,我会和他结婚,会举办盛大的婚礼,到时候需要你和母亲的帮助。”言峻亦脸上露出笑容。   “好。”父亲脸上也露出笑容。   言峻亦和父亲聊了些军队的工作就从书房里出来,他下楼梯没有看见言疏彦,便询问了在厨房做糕点的母亲。   他得知人在二楼最左侧的房间后,脚步明显加快,慌慌忙忙地往那里赶去,难得慌张的模样。   言峻亦赶过去显然是来不及了,他推开虚掩的门,就看见盘腿坐在地上的言疏彦。   落地窗的蓝色窗帘往两边拉开,光照在房间里,空气中飘着细细的尘埃。   言疏彦捧着相册,笑容满面,他将画册举起来,“言叔叔,你好可爱啊。”   相片里,上瓣嘴唇高高肿起,明明泪水蓄满红红的大眼睛,却硬是不肯掉眼泪的男孩,手上拿着一个小蜜蜂巢。   “这有什么好看的。”言峻亦脸颊浮现红晕,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脸。   言疏彦翻开下一页,看着里面臭着脸打着卡通伞的少年,“好看,就好像我也参与了你的曾经。”   “和你一起,从懵懂到成熟。”言疏彦摸着照片,“我真的很喜欢。”   言峻亦站在门口舔了舔嘴角,缓慢地将书房关上,别扭地走过去,却挨着言疏彦坐下。   “一起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我以前什么样子的。”言峻亦摸着鼻子,眼睛偷瞄言疏彦。   “太好了。”言疏彦高兴地在言峻亦脸上亲上一口。   言峻亦笑着,手没用力地推言疏彦,“靠太近,热。”   “不热。”言疏彦靠得更近,直接在言峻亦的脖子上啃了两口,脑门被打才没有接着吵闹。   两个人没有开灯,一起盘腿坐在地上,借着窗外的阳光翻看着房间里的东西,从小到大的照片,奖状,奖牌都没有放过。   两个人看得入迷,直到管家喊吃饭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大半没有看完。   下午有事,只能以后再来看了,言峻亦看出言疏彦眼里的不舍。   “你要是喜欢,可以经常来看的。”言峻亦摸着鼻子,闷闷地说道,眼神飘忽。   言疏彦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这次没有看完,下次总能看完的。   他将言峻亦刚读军校在学校门口拍的第一张穿军服的照片拿出来,“你能把这张照片给我吗。”   “你拿这个干嘛?”言峻亦不解地看着言疏彦。   “我很喜欢。”言疏彦说得直白,眼巴巴地望着他,很想要的模样。   言峻亦点头,“给你。”   言疏彦给言峻亦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着他的面亲在了照片上,美滋滋地放进心口处的衣服内袋里。   言峻亦看着转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吃完饭,我有东西给你。”   言疏彦好奇地看过来,小狗狗般蹭蹭言峻亦的脖子,桃花眼眯起来,“什么?”   “吃完饭再说。”言峻亦抽开肩膀,大步走向门口,身后传来言疏彦的笑声,听到追赶上来的脚步,他走得更快了。   两个幼稚鬼,一前一后来到餐桌。   吃完饭,言疏彦就迫不及待地追着言峻亦问礼物,言峻亦保持沉默地带他来到自己的卧室。   言疏彦在看到卧室后,眼睛亮了又亮了,复古华美的房子,桌上摆放的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都和他描述的一样。   赤脚踩在柔软的红色毛毯,言疏彦手拂过桌子上的桃花,来到红色的大床旁边。   他背对着言峻亦,看不出他的表情,“这是我们的房间吗?”   “嗯,没有结婚前,我们都住在这里。”言峻亦将房门关上,两人待在他布置好的房间里,不知为何他也有些紧张。   “结婚后我们搬新家,装修也会按照这里来。”言峻亦深吸一口气,背着的手摸索着藏起来的礼物,走到言疏彦的身后。   “你觉得如何,有哪里需要改吗?”言峻亦喉结滚动。   “很好,没有哪里要改。”言疏彦转身,桃花眼笑着,眼圈却在发红。   “那你愿意以后都和我过日子吗?”   言峻亦单膝跪在地上,将藏在身后的红色丝绒盒子打开,一枚闪闪发光的红色钻戒出现在言疏彦的眼前。   “言叔叔,你真过分,都说我来求婚的。”言疏彦嘴上这样说着,手却很快地拿起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我都准备好一个巨大的金库当求婚礼物,你怎么能这么快。”言疏彦有些后悔,他应该直接带着言峻亦去他在垃圾星那里建立的宝库。   天南地北的珍贵物品都被他收到那里,嘴上说着要报复,私底下搜刮着好东西要给言峻亦。   言峻亦笑着从地上站起来,轻哼一声,“我可没有和你求婚,这只是请求你当我男朋友。”   “真的吗。”言疏彦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言峻亦任由着言疏彦扯动着他,“你求婚成功我们就结婚。”   “现在我们就去垃圾星。”言疏彦一刻都等不了,满脑子就是结婚,入洞房。   言峻亦亲住言疏彦喋喋不休的嘴,这招果然很有效,人不吵了。   “现在求我肯定不同意的,走了,我去给你办居民身份,然后我们一起逛逛这里。”言峻亦说道,眉眼含笑。   “啊,那你什么时候同意。”言疏彦撇嘴,桃花眼瞪圆,他急着结婚。   有多急,非常急。   最好是下一秒,直接和言叔叔结婚!   “嗯,大概是将虫族的巢穴弄毁将他赶走的时候吧。”言峻亦笑着,声音拖长。   “上将,我很爱工作,我们现在归队出发吧,把他们全部都赶走。”言疏彦表情严肃,之前解决虫族是因为言峻亦想要他们走,现在是为了自己。   他想结婚。   区区虫族。   “不差这次,走了,你没有身份,以后想用祁子爵的身份娶我?”言峻亦斜看一眼言疏彦。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办身份。”言疏彦拉着言峻亦就走。   言峻亦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07 17:12:47~2023-11-08 17:0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头人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神明的爱意40:【第一个世界完结】   一晃,八个月后。   虫族战争赢得胜利,举国欢庆,人和虫族签订和平契约,虫族离开星际人民的土地。   星际医院顶楼。   宽大的病房里挤满了人,被围在病床上的男人头上围着一圈圈纱布,受伤的左腿被高高挂起,男人又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围着他的人。   “我真的没事,都是轻伤,我今天可以出院。”男人好声好气的说道,试图从这层层包围下走下床。   “不可以,我不允许,你在医院再呆一下。”一道声音响起。   试图爬起来的男人再次被按了回去。   “对呀,上将身体第一。”   “别逞强,好好恢复,身体要紧。”   “是呀,别让言疏彦担心。”   言峻亦躺在床上,看着伙伴们一声接一声劝阻,转头看向旁边长发披着的言疏彦,无奈的叹一口气,“好。”   他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他这伤是因为腿软从机甲上摔下来导致的,一点都不严重,头没出血,脚是微微扭伤。   真的不要这么在意他,他真的觉得很丢脸。   不过言峻亦不知道的是,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是嘴硬,不想让大家担心。   谁都知道这次战争能获胜的关键是言峻亦,他们在几月前的一个雨季突然袭击虫族,深陷虫窝,虫族拖着他们,转移虫皇,是言峻亦一个人,突破重重虫军,将虫皇拿下,结束这长达几个月的血战。   战争胜利,言峻亦得到嘉奖,从原来伯爵破例封为公爵,他不用继承他爸爸的位置,自己就当上公爵了,在小一辈里,真的成了尖尖上的人。   言峻亦也完成了小世界的任务,他现在声望值高到可怕,高达99。   言疏彦也向大家表明了身份,他现在的新身份还是叫言疏彦,不过成为祁公爵的养子,他有的两个身份,都是祁公爵的儿子,这是祁公爵自己提出来的。   言疏彦的出现让大家都很震惊,言峻亦向大家解释了一切,大家都欣然接受,只是叫着他不够义气,要请客吃饭,当然和他一起隐瞒的骆临维也要请客吃饭。   言疏彦以自己原本的模样高调出现,周围自然有无双眼睛盯着他,在怎么隐藏他的特殊性是隐藏不住的,不过他们已经不怕了,贵族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们已经站到足够高的地方。   言疏彦也在这次战争立下不少功,祁子爵身份是言峻亦团的人,但是言疏彦不是,他无法用祁子爵的身份领奖,对外人,祁子爵已经死在这次战争中。   不过他领取了机甲设计师的身份,他设计的机甲在这次战争起到了重要的因素,他也被特立封为伯爵,连跨好几个阶段,国王估计是想要拉拢他,靠地位收买他的心,不过皇室已经分裂严重,国王有力而心不从。   总之,言疏彦已经能光明正大的说是自己是帝国居民。   阮枫月最近很忙,忙着和父亲一起将实验室里的臭虫清理出去,将拍卖星际人的地下黑市清理掉的,随着几位皇室的接连倒台,他们清理人速度快多了。   自古选错站位的贵族都不会有好下场。   骆临维最近总往皇宫里跑,他们家和五皇子那一派联手,这次皇室真的要来一次大洗牌,他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云倔程被家里人催婚,田中将忙着陪O的弟弟训练,帮助他能考过这次军校的考试。   总之,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碌的事情。   不过在忙,也要来看言峻亦。   言峻亦看着围在他病床周围的人无奈的笑了笑,眼里满是笑意,接过言疏彦削好的水果,偏头看去,“我都吃了三个了,不用了。”   言疏彦眨巴眼睛,讪讪的笑着又将水果收回来,在言峻亦的侧脸上亲一口。   嚯,房间响起一阵起哄声。   言峻亦手指放在眉心,无奈的跟着笑,言疏彦却很自豪傲娇的抬头。   “感情甜蜜啊,啧啧。”骆临维狐狸眼笑眯着,觉得这两个家伙真是天定的姻缘,这么曲折都能走到一块去。   “小言是不是也要去军校读书啊?”田中将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是的,一年级军生,下个月开学。”言峻亦笑着说道,他要在军校疯狂的读书学习,争取跳着读完,申请去言峻亦所在的团。   “我弟弟也是,他也考上了。”田中将说起他弟弟,满脸骄傲。   他的弟弟就读机甲系一年级,他们是第一批学习机甲制造操作的O。   “不过你应该在A区,读的应该是指挥系吧。”田中将说道。   言疏彦虽然机甲制造方面强的可怕,不过他本人对设计东西不感兴趣,再说军校也没有什么能教给他的。   他当年为了设计机甲,翻遍了世界机械知识,那些教授可能十个都打不过他一个,毕竟神明不仅过目不忘,还能随机调取知识,遇事不决能靠玄学。   言疏彦的法力最近恢复了不少,他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一个修仙的书,就这么开始修炼,还试探拉着言峻亦一块。   可这个世界灵力枯竭,凡人修仙是不可能的是事情,不过言峻亦还是每天跟着言疏彦一块,修炼不能成仙,但是能和言疏彦一起练剑习武冥想,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嗯,指挥系。”言疏彦点头,他选择这个系是看着来的,这个系要求全能,并且考核的地方多,比赛多,允许跳级学习,而且分高允许选择实习的军团,主要是他们大二开始就可以申请去军队实训。   他努力努力,半年也不是不可以。   “哦,原来你急着出院啊。”骆临维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拖着长长的语调。   言峻亦眼睛立马睁大,瞪着骆临维让他别说。   “是有什么事情吗?”云倔程问道。   “没什么事情。”言峻亦立马说道,一边疯狂向骆临维使眼色,视线突然被遮挡住。   言疏彦低声道,“不要看别人太久。”   醋吃的也是莫名其妙的。   “你多久请客吃饭。”阮枫月见情况不对,立马给偶像解围,直接把话题矛头指向骆临维。   他们也真算得上是“相爱相杀”,不对,只有杀没有爱。   “言上将请了,我立马就请。”骆临维笑眯眯。   言峻亦也跟着笑了,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言疏彦,手牵着他的手,在言疏彦不解的目光下,看向众人。   “到时候请你们参加我们的婚礼。”   言峻亦说完,抬头看向言疏彦,言疏彦早在他说话的时候就看向他,见他看过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弯腰亲了上去。   房间响起一阵欢笑声。   “好啊,把狗骗进来喂狗粮是吧。”   “上将,我还单身。”   “长长久久!”   -   一月以后。   帝国军校军训。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学校的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他们身穿整齐的军装,进行开学以来的第一次军训。   他们刚听完校长漫长的讲话,现在按照系分开站好。   指挥系。   人均185+,气势汹汹,各个都是天之骄子的队伍里,一个人还是耀眼无比,干净利落的寸头并不影响他的颜值,美丽的容颜完美的无可挑剔,皮肤白嫩的格外显眼。   他就像落入人间的天使,就站在那里,都引人注目。   不过他很高冷,谁和他搭讪都兴致缺,在大家都在交换姓名身份的时候,他一个人呆着,淡淡冷静的看着这里,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引起他的兴趣,与大家读军校的激动形成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   不过他帅啊,入校报道那天,听说就有学长追他,夸张的是A、B、O都有。   不过对方没有理就是,那种话都不听完直接走。   学校论坛“没礼貌的冰冷超帅学弟”热帖,消息早就实现999+。   言疏彦站在队里第一排最左边,他因为动作标准形象完美,成了他们系的门面担当。   队伍里,大家小声的交谈着,想知道分配给他们的教官是谁,军校每年的传统,就是会由已经出去的军官回来军训,每个团必须派两个人回来,一般是少将和中将来。   人群中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众人的视线看来,声音一下变大。   神游的言疏彦神情淡淡的抬眉,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   阳光下,身穿军装的男人走到人群正前面,黑色的眼睛看向言疏彦。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教官言峻亦,很高兴与你们一起进行28天的常规军训。”   -   言疏彦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拉着休假的言峻亦一起来到垃圾星,他在满是宝物的山洞里向言峻亦求婚。   结婚后,他们依旧很相爱,感情越来越好。   言疏彦疯狂的学习引起了众人的侧目,也成了军校百年历史里,第一位大一就满分修完所有科目,大一下学期就参与挑战榜,拿下冠军选去第一军团的传奇。   这个美丽的帅气的没礼貌学弟,就这么从学弟一跃成为学长,登上言峻亦的所在的飞船,与爱人甜蜜,不对,与爱人一起保护星际安全去了。   他们一直相伴到老,言疏彦控制着自己的面容,与言峻亦同步变老。   言峻亦已经活的比一般人要长,也很幸福,在一个平和的午后,死在言疏彦的怀抱里。   言疏彦已经花了数十年学会人类会死的事情,看到言峻亦死亡他还是留下了眼泪,他爱言峻亦,即使他容颜苍老,即使他不似以前强大。   言疏彦手上浮现出一层金光,他摸向言峻亦的头,金光将言峻亦包裹,他要随言峻亦一起轮回转世。   突然他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言峻亦,失神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不会的。”   他无助的将言峻亦抱紧,身上溢出大片金色的光,神力向四周扩散。   “不会的,人都有魂魄,你为什么没有。”   他的眼睛成为红色,金色的头发逐渐发白,灵力向整个星际扩散。   【警告,警告,警告。】   【小世界受到干扰。】   【强制保护模式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小世界完结撒花~   下个世界:黑皮兔子总裁与白切黑影帝 ☪ 【第二个世界】 [41]黑皮兔子总裁1: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A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商业地段,一座高龙立在中间,银龙公司巨大的logo出现在上面,这一整栋大楼都是他们的,这家历经几代人的老牌企业依旧生机勃勃,前景一片大好。   这家通过房地产和中药材起家的老派豪门,依旧保持着A市龙头的位置,随着新总裁的步伐,正向其他方面扩展领土。   公司顶楼。   三十五层都是总裁室办公用的地方,一共分为四区,总裁办公室、秘书区、会客室以及会议室。   总裁办公室。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金色的光点缀房间两角的绿植,厚重庄严的红木办公桌上摆满了叠放整齐的文件。   座位上,一位男子正翻动文件,他每翻动一页报告,站在他前面的西装中男人就紧张地咽口水,面对这个比他小上七八岁的年轻总裁,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是A市出名的太子爷,25岁就接管“银龙公司”,只花两年时间就将公司结构重整,带着公司进一步扩大,国内外都有着极高的知名度。   座位上的男人穿着高定黑色西装,白色的内搭衬衫扣子系在最上面,领带处的红宝石领带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男人眉眼浓墨却清冷,眼睛深邃微挑,卧蚕很深,眼神锐利带寒,严肃寒冷的面容,气势逼人。   他肤色很深,像是常年户外运动的人,手指宽大修长,手背浮现若隐若现的青筋,不用力时,手臂肌肉也会出现,不难看出,西装下是一副自律到极致练出来的身材。   办公室响起一道铃声,中年男人以为是自己手机响了,连忙道歉,着急忙慌去拿手机时看到座位上的男人拿起桌前的手机。   男人黑色如琉璃般透亮的眼睛眯了眯。   “再去修改下。”清冷严厉的声音响起。   “好的,言总。”中年男人如释重负,拿起总裁递过来的文件往门口走,出了门才敢喘大气。   最近A组出了大问题,亏损严重,他身为主管有很大的责任,刚才那一份是B组出的补救措施,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刚才那个电话是那位的吧,也只有那位打电话过来,总裁的面色才缓和。中年男人想着,庆幸自己得救。   办公室里。   男人站在落地窗外,繁华的A市成为他的背景,男人眉眼微垂,耐心地询问电话那头人的情况,阳光照在他乌黑的头发上。   “怎么了,阿夏。”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很快又消失不见,引得男人蹙眉。   “感冒?”   “没有言言哥,咳咳咳。”电话那头响起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不好意思言言哥,我们这边马上要重拍水戏了,回头再找你。”   电话很快挂断。   言峻亦将黑屏的手机收回口袋,用桌子上的座机拨通一个号码,只响一声那边就接通。   “总裁,有什么吩咐吗?”   “跨国视频会议推后,重新安排时间,让司机现在到公司楼下。”   “收到,立马安排。”   电话挂断,言峻亦从办公室离开,他现在要去探班。   【深情值增长10点,宿主请继续保持。】   脑中响起机械的电子音。   言峻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个任务者,还是一个失去一部分记忆的任务者。   他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只记得自己要赚取能量值和时空管理局兑换东西。   系统0801说他是因为上世界意外导致的失忆,等他完成任务后一切都会记起来。   这次他进的是一本娱乐圈文小世界,这个小世界有妖,妖经过几百年的演变,已经成功混入人类世界,变出人形和人类在一起生活。   原主是一只兔妖,家里百年前从商,家境优渥,他父母是恋爱脑,他博士一毕业就让他上班工作,他们则是去环游世界。   原主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做事雷厉风行,他继承了爷爷的隐性基因,是家里目前唯一的黑兔子,小辈们都很崇拜他,他就是家里的“大家长”。   他一眼一板,做事以大局为重,身为家里下一代的掌权人,他对自己的要求格外严格。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会在三十岁创下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享誉全世界,联姻巩固地位,一生顺顺利利地到老。   不过,这是一本娱乐圈文,而他是文里的深情男二。   主角夏喻逐之前是原主保姆的儿子,阳光开朗,他不怕表情严肃的言峻亦,还缠着他玩,就这样成了原主的白月光。   夏喻逐在十七岁时意外发现是抱错的,他从言家离开去往他亲生父母家,原主那个时候正好要出国留学,两人就这样分开。   他们是在一个酒会重逢,夏喻逐被欺负,原主出手相救,两个人重新联络。此时,一个是娱乐圈十八线的艺人,一位是位高权重的总裁。   原主得知主角在家不受宠,为爱当明星,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心疼不已。   原主一直暗恋着主角受,得知主角受的悲惨遭遇后,偷偷在幕后守护他,砸钱,砸资源,砸人脉,成全主角受登上星途。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主角受爱上别人,他只能将爱意藏好,当主角受的好哥哥,一直默默守护他,终生没有结婚。   他这次任务也不难,就是稳定这个摇摇欲坠的小世界,保证主角攻攻受结婚。此外,他还要扮演好深情男二,深情值高过一百五,他的任务才算成功。   深情值越高,他获得的积分越多。   上个世界因不明原因崩坏,他只拿到过关资格,积分被清零。   言峻亦现在的深情值一共才30。   原著里,原主非常担心主角受,认为他娇小善良很容易吃亏,所以主角受一出事情他就立马行动。   言峻亦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接到那个模棱两可的电话就决定去主角受的剧组探班,贴合角色,又展现出对主角受的特殊,果然就涨深情值了。   他赶到剧组时,剧组正在拍摄。   他身为投资人之一,工作人员见他要去通知导演被他喊住,他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安静地进入片场,全程低调,就和他做事一样。   剧组正在拍摄一部悬疑电视剧,现场布景阴森森的,光是看就让人不寒而栗。   入眼的是一狭小拥挤的地下室,爬满青苔的墙壁上贴满被解肢的受害者,像拼图一样摆放在一起,血淋淋,触目惊心。   天花板有水滴落,在这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恐怖,地上灰头土脸的瘦弱青年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腿被人打瘸,翻开的肉流着血。   他拖着身子爬到门边,惊慌地扭动门把手,绝望地发出呜咽,泪水在他灰脸划出黑痕。   “咚咚。”   房门被敲响。   青年捂着嘴巴往后退去,手在地上扣着移动。   “有人在里面吗?”   青年像是听到熟人的声音,惊喜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他爬到门口,疯了一眼地呼喊门外的人。   门被撞开。   少年激动地伸出手要让人把他带走,却在看到门外的人后整个人身体发抖。   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站在门口,驼色的风衣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内搭的白色衬衫却干净无比。   男人金丝眼镜下是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笑起时左下的小痣也会跟着动。   他看起来就像是文学院的帅气学长,彬彬有礼,温和可靠,如果说他手上没有拿着一把带血的电锯话。   “阿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笑眯眯地走过来,抓住还在哀求的青年将他拖着塞进腥臭肮脏的水池。   水龙头打开,源源不断的水往下,青年挣扎地抬头想要呼吸。   抬眼却看见前面破碎的镜子里,倒映出男人阴笑着的脸,以及那把已经抬起滴血的电锯。   “还没有轮到你,真不乖。”   男人浅笑呢喃着,就像是在说情话,手中的电锯却被他打开,发出阵阵轰声。   青年猛地放声尖叫,挣扎地逃跑,猛地推了男人一把,自己因为惯性摔倒。   “咔!”   导演将耳机摔在小桌上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能拍就拍,不能就滚。”导演气得脸上的肉都抖了几层,扯开想劝的副导演,指着地上的年轻演员就骂。   “你带脑子拍戏吗,龙套都比你演得好。这一幕是男三害怕杀人狂反派也强装镇定和对方谈话争取时间,你演个什么鬼样子。”   “之前你说压进水里窒息感太强,所以说不清台词,好,我这次放水你压根就不说台词了。我看你是脑子进水!”   “全体休息十分钟。”导演摸出口袋的香烟,看都没有看台上掉眼泪的年轻演员,转头和副导演嘀咕着,“我就说塞人不行吧,拖后腿。”   声音不大不小,但还是有不少人听到,完全不给面子。   台上穿风衣的男人手上道具还没有放,就有一群人围着他,殷勤地给他帮忙。   而他不远处就是在抹眼泪,无人问津的年轻演员夏喻逐。   言峻亦正准备去安慰夏喻逐,视线与台上的风衣男人交汇,男人嘴角拉下,冷眼看着他,很快又恢复那如沐春风地笑对别人。   言峻亦皱眉。   作者有话说:   宝宝,我的评论呢~给我看看嘛~求求啦!(乖巧) [42]黑皮兔子总裁2: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耽搁一下,再过去时,夏喻逐已经下台,在自己的休息区休息。   他眼睛红红的,和巴掌大的脸放在一起,看起来楚楚可怜,就像一个白色的糯米兔团子。   见言峻亦过来,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 “言言哥你怎么来了?”   “受欺负了吗?”言峻亦皱眉问道。   上次他也来过剧场,情况还好,怎么这次一来,他感觉大家隐隐约约在排斥夏喻逐。   这里发生什么了?   夏喻逐连忙摇头,道:“剧组的大家都对我非常好,都很照顾我,我这几天拍戏都没有进入状态,耽误大家拍摄了。咳咳。”   夏喻逐连忙捂住嘴,转过身轻咳几声调整呼吸,不过他越是想要隐瞒自己咳嗽,就越明显。   “你怎么感冒了?去吊水。”言峻亦眉头皱得更深了。   夏喻逐身体一直不好,一点小病拖着也会很严重。   “不行,等下还要拍戏,我已经拖累大家很久了,不能再拖。”夏喻逐拒绝,露出坚强惨白的微笑。   “小夏本来可以不感冒的,就是那个祁影帝将他推进水池里,本来导演说可以替身下场的,我看他就是。”助理愤愤不平地说道。   “别说了,是我自己没有站稳。”夏喻逐连忙阻止自己的助理再说下去。   “接着说下去。”言峻亦看着助理说道。   助理是个年轻的男人,和夏喻逐一样大,他们两个是一所大学毕业的,毕业后夏喻逐进娱乐公司,他也跟着一块。   “林林。”夏喻逐着急地看着林津朴。   欲盖弥彰。   “说。”言峻亦皱起眉头,冷淡地下达命令,久居上位,身上气势很强。   “喻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个祁影帝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针对你。那天下雨,你本身就身体弱和导演说好了用替身,结果他将你推进去了,大家都看到了。”林津朴抱怨地说道,为他打抱不平。   言峻亦听着,眼睛暗沉一片,娱乐圈有很多这种老辈打压新人的事情。   “那个祁影帝是谁?”言峻亦问道。   他投资这部电影是为了夏喻逐,里面有谁他不清楚,他不指望这赚钱,他只看财经频道,对娱乐圈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   “言言哥,祁影帝不是那样的人,那天他只是入戏了,没想起我要用替身才推的我,剧里是要用替身的,都是我不好。”夏喻逐着急地为祁影帝辩解,生怕引起人的误会。   “他是我的偶像,演技非常好,虽然经常演反派,但是人气非常高。他不是故意的,入戏是很难区分现实的。”夏喻逐说道,眼里露出笑意。   祁舍清,二十三岁,年轻有为的影帝,17岁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就爆红,他在里面饰演一个疯子,自从那以后,他演的角色多为负面,反派,接得最多的角色是杀.人狂。   他的演技很好,逼真到电影播出时,很多人打电话给有关部门,请求调查,认为他真的杀过人。   他接受采访时有说过,他会观看大量的视频来学习模仿,代入角色,对此他从不避讳。   但他在现实中,是以出了名的温和有礼,公子如玉的性格而出名的。他现实里,人缘很好,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善良温和。   他虽然年轻,但在娱乐圈已经站稳了脚,他演技好,别的角色他也演过,都得到一致好评,不过他本人更偏爱演一些挑战性的角色。   年轻人一代,他非常受欢迎,演技与流量同在,制作方、投资方都很欣赏他,商业价值极高,代言的产品也卖得很快,粉丝也不乱惹事。   言峻亦皱着眉头听夏喻逐说那个演员的事情,面色不显情绪,大脑却在看小说里对这影帝的描写。   小说里写过他很不喜欢夏喻逐,多次针对,但是后面没有他什么情节,就是一个推动剧情的炮灰。   按照原主的性格,听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过去警告一番的。   言峻亦想着,趁着夏喻逐被导演叫走,他也离开。   祁舍清在这部剧饰演变态杀人魔,此时他正坐在躺椅上看剧本,旁边敦实助理正愁眉苦脸。   “祁少,我们还是和导演请假吧,你妈妈刚刚又发短信问我你走了没。”田亦谦欲哭无泪,他胖胖的脸庞,大大的眼睛,人没有什么心机。   “不急。”祁舍清悠哉地翻动剧本,已经滚瓜烂熟的剧情他还是看了又看。   写满笔记的剧本倒映出一团阴影,他挑眉抬头看,发现有人将他的小灯挡住。   “言总。”田亦谦看到来的人连忙打招呼,他看起来人傻乎乎的,业务能力还是有的。   祁舍清将剧本合上,礼貌起身,桃花眼笑着,“言总,有事?”   言峻亦是本电影最大的投资商,开机聚会上他有来,会上多得是巴结他的人,可祁舍清的眼里看不到一点谄媚,他看起来在笑,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礼貌疏离。   祁舍清长得漂亮,桃花眼像沁着水,唇红齿白,身材修长,但绝不瘦弱,他就这么笑着看言峻亦,一点都没有被言峻亦身上的气势压住。   言峻亦眉头微压,声音清冷,道:“不要欺负新人。”   祁舍清面色一僵,桃花眼往下压,轻蔑地笑了两声,他是在笑的,眉眼却带着冷意。   出道几年演的乱七八糟,的确是新人。   祁舍清演戏从头到尾只为满足自己,他精心挑选的剧本,他是来享受的,结果被塞进的垃圾破坏。   站都站不稳,何须他人推。   “言总是在说我吗?”祁舍清故作诧异,嘴角含笑,“没有的事情,我不欺负新人,也没有时间。”   “言总,谨言慎行。”祁舍清笑意不见底。   “没有最好。”言峻亦只是过来按照剧情流程走一下,大脑里是系统提醒的深情值加3点。   原主很爱夏喻逐,但是他无感,他对夏喻逐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原主的感情也影响不到他。   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不会对他人有别的情感。   祁舍清笑出了声,眉眼微垂,“谢谢言总的关心,不过言总没事多关心旗下的艺人,演技是演员的基本。”   远处传来导演喊祁舍请过去的声音。   “我先忙。”祁舍清笑着,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面若寒霜,满眼冷漠。   什么垃圾玩意。   “言总,不好意思,你误会我们了。上次夏老师落水的确是我们的不对,上次的确是意外,实在抱歉。”田亦谦低头道歉。   “下次注意。”言峻亦拿到深情值也不想浪费时间,转头也离开。   他之前感觉得没有错,这个人的确不喜欢他,而且可能是个两面派。   言峻亦不喜欢这样做派的人,也不愿意多交流。   言峻亦本是要离开的,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但夏喻逐喊住了他,想结束后请他吃饭,他思考后,就同意了。   他抽了一张椅子,坐在一个角落默默观看。   夏喻逐一直拍不了进水的那一幕戏,为了最大化节省成本,决定拍和这一幕接近的一场戏。   还好前天的布景没有拆除,现在还能再用。   周围的灯全暗下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急促的脚步声与狗叫声交错,楼道里的血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   敲门声响起,一下接着一下,楼道的感应灯也一闪一闪,瘦弱的青年躲在楼梯里的杂物里,捂紧嘴巴。   昏暗的灯光下,浑身是血的俊美男人哼着悠闲的曲调,手中的掉血的尖刀沿着墙壁滑动,路过一扇门前,他就敲响一扇房门。   如果谁在此时开门,他的刀就会对向谁,在这所单身公寓里,好像是掌管这里的魔鬼。   男人干净利落地杀了开门的中年男人,随着一道惨叫声,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颊上,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栋只有几个居民居住,且被阻断信号的老式居民楼,成为他的乐园。   言峻亦看着,突然感觉身体发热,头发晕,他之前在车上也这样,不过小憩一下就好。   他以为太累,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冷静下来,强撑着身子移开脚步。   他走后没多久,这幕戏拍完。   祁舍清浑身都是血,他和导演解释了家中有事,今天就提前离组。   他礼貌拒绝上来帮忙的工作人员,自己在化妆间用水龙头冲洗血迹,不过化妆间水流变小,不得已,他将剧服脱下换上常服,走去洗手间解决自己脸上和腰间的血迹。   洗手间门口摆着维修的牌子。   他想着自己只是洗手又不用厕所便抬腿走了进去,刚走进去就听见了喘息的声音,绵长,短促。   祁舍清表情瞬间变臭,镜子里他满眼厌恶,神情冷漠。   他没有想到,还有人敢在剧组乱搞,他厌恶但不给自己找不快,打开水龙头,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就走。   里面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不离开,反而还待在这里,气息变得更不稳。   “出去。”命令的声音传来,气息不稳的严厉清冷音显得像是在调情。   祁舍清身体顿住,他转头看向最里面的隔间将水龙关上,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出现一个恶劣的笑容,他大步走过去。   里面的人被吓得没有声音,连气息声都没有。   门里的言峻亦紧张地看着门外,他全身通红,衣服因为散热,被他脱开,露出结实起伏的肌肉,他双眼泛着泪光,手上握着刚拨通过朋友号码的手机 ,无助紧张地听着门外的声音。   他突然陷入发热期,身上的药已经吃完,没有办法只能躲在这里。   他双眼注视着前面,呼吸都不敢,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他才将捂住嘴巴的手放下。   他瘫软在马桶上,浑身颤抖着。   碰。   门被踢开。   言峻亦瞪大双眼,入眼的是一张阳光明媚却恶意满满的笑脸。   “言总,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4-23 22:07:11~2024-04-24 09:5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叶归何处~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黑皮兔子总裁3: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没有想到门会被人踢开,抓着自己散开的衣服,泛红的眼睛恶瞪着门口正在笑的人。   他咬着舌头保持冷静,戒备地看着祁舍清。   对方绝不是友方。   祁舍清嘴里说着帮忙,实际出发点是来看笑话的,玉面修罗,温和有礼的外表下是冷漠恶劣的性格。   他站在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桶上虚弱喘着气的人,投射出来的阴影将言峻亦整个罩住。   此时,一贯不可一世的强大的男人虚弱扯着衣服,抿紧的嘴唇发红,强弩之末却要强装镇定,摆出威严的架子,殊不知,他那冷清的眼睛蓄满眼泪,雾蒙蒙的,瞪眼看来不像是警告,像是在调情。   祁舍清浅色瞳孔微缩,喉结滚动,在他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声音放缓。   “需要我的帮忙吗?”   言峻亦雾黑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他,只要他靠前一步,他就会按下紧急报警电话。   丝毫不信任对方。   前面这个人不像大家说得那么好,身为动物的本能,他不喜欢前面的人,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不喜欢他。   对方是恶意的。   “滚。”   言峻亦恶狠狠地说道,像头受伤的猎犬,蜷缩虚弱着也绝对不会低头。   他的讨厌也不再掩饰。   祁舍清感知到他的厌恶,脸肉眼可见的黑下来,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不笑时,幽寒冷漠,薄淡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阴郁冷淡,眼睛上挑有种说不上来的轻蔑与漠视感,眼角下的那一颗泪痣为他俊美的脸增添了一抹邪性。   笑意褪去,背后竟是一副薄情寡淡的像。   厕所灯光闪烁,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精致的五官隐藏在阴影下,看不出他的神情。   言峻亦手颤抖,大脑不自觉想到之前片场看到的场景,心里莫名对前面的人产生恐惧。   心剧烈地跳动,发热的大脑和心中的寒意混合在一起,要将他的理智给摧毁。   “滚。”   言峻亦本能驱赶危险。   “行,那言总好好玩。”   声调温和。   祁舍清的脸上再次出现温和的笑容,冷淡的眼眸扫视颤抖着的言峻亦,转身离开。   洗手间的镜子倒映出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侧脸如刀削般,只是那张脸充满寒意。   祁舍清几乎从不在人前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在外永远是温柔体贴的矜贵公子形象,他很少这般失态。   他向来我行我素,又巨烦麻烦,有些事情他不屑说,等他动手,那就是一刀致命。   他冷着脸从洗手间走到自己的化妆间,将身上的衣服裤子脱下扔进垃圾桶,暴躁打开矿泉水倒在自己沾满血浆颜料的手和脖子,黑色的背心全被打湿,贴在他身上。   灯光下,穿着黑色四角裤和黑色背心的男人揉搓着脖子和手臂,动作粗暴,水溅一地,水珠从他起伏的喉结落入他的锁骨,露出的手臂和大腿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助理打开门就被吓坏了,连忙将门关上反锁,着急忙慌地赶过去。   “祁少,我来给你擦。”田亦谦好声好气地劝着,弯着腰生怕再惹他,小心地从他手上拿过水瓶,就一路小跑地拿椅子放一边避开有水的区域,讨好地劝着人坐下来。   祁舍清冷着张脸坐下,化妆镜倒映出他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他随意倚靠在椅子上,随便助理抬着他手擦拭。   “哎哟,这脖子都擦破皮了!”   “祁少,我给你涂药,后天的香水广告可要拍上半身的,这可怎么办。”   田亦谦小声地嘟囔着,肉乎的小手灵活地拿出桌子边的药膏,极其小心地上药,这事情他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这可是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推了。”祁舍清闭着的眼睛动都没动,冷淡地说出解决方案。   田亦谦心疼地皱眉,想到解约的形象管理以及金钱他就头痛,“违约金。”   “我赔不起?”祁舍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带着质疑的语调,让田亦谦不敢说出不字,多年的助理经验告诉他,违背对方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马上安排人去解决。”田亦谦说道。   他安静下来将祁舍清身上的颜料擦去,这场戏,为了维持杀人狂身上的气质,以及表达剧中的寓意,采用的是防水的无害颜料,由画师一笔一划画上去,有隐喻和意指。   田亦谦小心观察祁舍清的状态,见他缓和才壮着胆问,“祁少,今天的药吃了吗?”   “没吃我给你拿过来?”田亦谦接着小声温和地问道,呼吸都变得小心。   见椅子上的男人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马上拿给你。”   田亦谦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洗净擦干,从旁边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盒子,从里面分好的八个格子里,按照医生嘱咐拿药,很快,他手上就多了十颗药。   他拿出一瓶新的矿泉水,刚到祁舍清面前对方就睁开了眼睛,从他手上接过药,配合着矿泉水一口气全吃了。   田亦谦接过他递来的水瓶,立马道:“最近变天,穿少容易感冒,先穿衣服?”   “把今天聚会要穿的衣服拿给我吧,谢谢了。”祁舍清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他好似有些疲惫,靠在椅子上又闭上了眼睛。   “好。”田亦谦连忙去拿今天秘书送来的礼服,拿衣服时看见丢弃在垃圾桶的高定衣服,这套衣服价格昂贵,特殊面料,全手工制作而成,几百万一件,现在只配在垃圾桶里。   田亦谦在想等下要赔付的百万违约金和他手上这身更贵的礼服,他觉得有钱人的事情他还是少操心。   祁舍清的内搭也都湿掉,还好田亦谦有带备用的,祁舍清换好衣服从隔帘后出来,门正好被敲响,他皱起眉,思考着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祁影帝,你还在吗?”门外传来清脆清甜的声音。   祁舍清的面色瞬间就阴沉,眉眼都是鄙夷和不悦,在田亦谦看过来时,厌烦地摇了摇头,田亦谦心领神会。   “夏老师,我们舍清正在忙。”田亦谦刚要说让人走的话,手就被人拉住。   他停顿住,就看见之前还一脸不悦的祁舍清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眼底满是恶趣味。   “那我等下来找他。”夏喻逐失望地说道。   门突然打开。   “夏老师,有什么事情吗?”祁舍清站在门口,桃花眼半弯,声音温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面料就极其昂贵,走线裁剪都非常贴合,领带处戴着一枚银制的领带扣,简约精致。   这身与他平时的浅色暖系搭配不一样,黑色的这身西装显得他矜贵傲气,比平时更有气场。   “我,我,我就是想来和你说对不起的。”夏喻逐低着头,手指紧紧握在一起,“这些天真的很抱歉,一直给你拖后腿。”   祁舍清幽暗的眼睛看着对方绯红的脸,心里泛起一股冷笑,顿时觉得乏味,真不知道那个人图什么。   大脑浮现出言峻亦泪眼蒙眬的双眼,颤抖的身子,他眼神更暗了。   他是突然想到对方才出来的,他以为能遇上什么有趣的。   在对方抬头的瞬间,他眼睛笑得眯起,如大哥哥般温柔道:“没关系的。”   “真的吗。”夏喻逐有些激动,心里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眼里闪过一个势在必得,祁舍清是当下的优秀演员,如果有他的帮助,他的星途肯定会更顺利点。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这样温柔如玉的公子为他发狂的模样。   夏喻逐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满是希望地看着祁舍清,赞叹道,“祁影帝你真是太好了,不仅演技好人还这么温柔。”   说着,他露出伤心的神情,小声道:“要是我有你这么好的演技就好了。”   他偷偷看一眼祁舍清,眼里是藏不住的敬仰和喜欢,道:“祁影帝,你能教教我演技吗。”   他的长相在娱乐圈说不上惊人,但也足够好看,他是没有攻击性如同邻家小弟弟的外表,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纯粹没心眼的声音,总能引起大家的保护欲。   他撒娇卖萌讨好处,并不会引起人反感,他就像个撒娇的可爱小弟弟。   他知道大家喜欢他什么样子,这一套他已经炉火纯青。   祁舍清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看着他拙劣的勾搭演技,心里满是鄙夷和厌恶,只觉得无聊透顶。   大脑神游,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夏喻逐捂着脸拙劣地表演哭,旁边穿西装的没脑子男人担忧地看着他,眉眼低垂温柔地安慰着,将自己的身上的獠牙都收拾好,一心一意地哄着。   祁舍清眉头一皱。   眼光真差,喜欢这么不入流的东西。   祁舍清第一次正眼看夏喻逐,将他和大脑中的人做比对,眼睛没有那人漂亮,嘴唇没有那人好看,气质也没有那人好。   什么都不行。   想起那人含着泪,脸颊绯红,咬唇不发出声音的模样,祁舍清的眼睛眯起来。   祁舍清拉回自己的思绪,垂眉看着前面的人,突然感觉非常无趣,早点结束话题,他想走了。   “祁影帝?”夏喻逐问道,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祁舍清,满眼期待,“是不是太麻烦你,我之前一直在房间里练习,但是没有找到感觉。”   撒谎。   祁舍清明明在去洗手间前,看到他从那个方向跑过来,他们两个人本来不是在做那种事情吗,真是脏,都不挑地方。   突然,他眼睛暗光闪过。   “没有。”祁舍清眼睛笑成月牙,将眼底的恶趣味藏住。   “是吗。”夏喻逐高兴得起飞,以为祁舍清是决定教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终于要和对方有更进一步的进展了,等他和对方关系好,他看剧组还有谁敢看轻他。   “我们多久。”一起看剧本。夏喻逐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觉得你不用学。”祁舍清笑出了声,微微弯下身子,温柔平缓道,“你演技很好。”   夏喻逐的虹膜猛地放大,心里莫名地寒战,他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夏老师。”祁舍清从门口走出来,紧跟着出来的田亦谦急忙将门关上,里面他简单收拾过,还是不放心。   夏喻逐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有想到温和善良的祁舍清会拒绝他的请求,之前别人找他指教,他都是帮忙的,怎么只有他不可以。   夏喻逐手指蜷缩,头脑风暴,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乖巧无害道,“谢谢祁影帝的夸奖,不过我知道我演技很差啦,我会好好努力学的,争取演好,和你拍对手戏时不再拖你后腿。”   祁舍清看着他,脸上的微笑放大,温柔的语气带着不解,“那我很期待。对了,我先前看到言总在卫生间不舒服,我有事走得急没能帮助到他有些过意不去,你帮我问问他好些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留言,啾咪~ [44]黑皮兔子总裁4: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祁舍清说完笑着离开,勾起的嘴角显示他的心情不错,好似之前的阴霾都被驱散。   田亦谦急忙跟上去,走前还不忘和夏喻逐打招呼。   “夏老师抱歉,我们有事先走,明天见。”田助理拿出手机,一边拨通电话一边走到祁舍清的面前。   两人转身后,夏喻逐的脸才黑下来,天使般可爱的面容扭曲着。   “夏喻逐。”   夏喻逐瞬间恢复天真的模样,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男人穿着剧中的衣服,帅气阳光,是当下受欢迎的阳光大男孩形象。   “你在这里干吗呢?他不会又欺负你吧?”剧中饰演男三的秦瑭海看着祁舍清的化妆间皱眉头。   “没有,我是来找他道歉的。”夏喻逐连忙摆手,天真烂漫道,“我给他拖了后腿,觉得不好意思。”   “哪有,要不是他把你推进水池里,你肯定不会害怕他,怕的进入不了状态,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秦说着,他一点都不怕祁舍清。   他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无论名气、实力、地位都远远不如祁舍清,他这么嚣张是因为他另有底牌。   “阿秦,祁影帝不是故意的,不过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有你在剧组真是太好了,你怎么来找我了?”夏喻逐笑盈盈的,适当露出崇拜依赖的神情。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前面是意腾娱乐公司的公子吗,来娱乐圈只是来玩。   “我带你去吃饭,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店。”秦爽朗地笑着,“走,一起。”   “谢谢,每次都是你请我,下次我请你吧。”夏喻逐笑着,不好意思摸着自己耳边的碎发,身上的白色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摆动,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颈,像是雨中的梨花。   秦将头转向一边,“走了。”   夏喻逐看着他的神情,收回自己的目光,眼底划过一丝得意。他和秦瑭海一起离开,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关系紧密。   人群后,一道身影躲在暗处,始终看着他们。   “祁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田助理握着手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祁舍清收回自己的目光,下意识皱眉,冷淡道,“走吧。”   他大步离开,长腿行走的速度很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瑭海过去他会停下脚步看,而且是看他早已经知道的事情。他眼底浮现出轻蔑,真不知道喜欢这种到处勾搭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人是为什么。   眼光真差。   祁舍清顿住脚步,面色瞬间阴沉,周身气压很低。   打开车门的田助理警铃大作,下意识查看周围有没有人,面露难色,将保姆车的后门打开。   “祁少,先上车。”田助理说道,他不知道祁舍清怎么又生气了,但是他知道再不走就容易被狗仔盯上。   祁舍清这么多年的温柔如玉公子形象,背后是有许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祁舍清颔首,他长得高,弯着腰进入保姆车里。   保姆车里有着淡淡的檀木香,舒缓安神,祁舍清闭着眼睛靠地躺在调好的车座上。   本来觉得自己过分关注言峻亦而导致糟糕的心情被抚平。   田助理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神情,适当地打开车载音乐,低缓的古典乐在车里响起。   田助理向司机,道,“走。”   车驶出剧组。   “祁少,为你母亲准备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你要看下吗?”田助理看着后视镜里,闭着眼睛宛若神明降临的男人。   他有着一张极其美丽的脸,当初他刚出道,只是一张照片就引起巨大的流量,现在依旧是神颜榜单上的第一。   “不用。”祁舍清淡淡回道,丝毫不在意。   田助理听到这样的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即使祁舍清的父母对他很好,他的情绪依旧不是很高,祁舍清和常人不一样,他对情感的认知和常人不一样。   “好的,你休息,距离到老宅还有五小时,到前会提醒你。”   田助理说完车里陷入沉默,只有低缓的音乐流淌。   剧组,洗手间。   言峻亦吃完朋友送完的药后好了不少,身体还是很虚弱,他拒绝朋友的搀扶,勉强站稳脚跟,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眼尾殷红一片的男人正在一颗一颗地将白色衬衫扣好,强壮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灯光下,蜜色躺着汗水的喉结滚动着。   他的身后,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散漫随意的男人,男人正无语带着笑看着他。   “我说好学生,你都这鬼样子了还注意形象管理,真有你的言峻亦。”高何恣毫不客气地笑着自己多年的好友。   高何恣是高家的二少爷,顶头有个能力强的大哥管公司,他这个二少爷就懒散地靠着家里的分红过日子,也开过几个公司,不过都黄了,他不是做生意那块料。   性子随意洒脱,懒懒散散,总之没个正形,A市区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不是妖,和言家关系很好,是世交。   他们家也就只有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言峻亦他们家是妖,而且绝对保守秘密,他们家曾经受到过言家的帮助。   说来也奇怪,高家是他大哥掌权,和言峻亦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按道理言峻亦这种一样以事业为重的工作狂魔和他哥哥的关系应该更好,而不是和他这样的每天瞎溜达毫无事业心的人玩到一块去。   但就是一块去了。   两人是从小在一个幼儿园长大,言峻亦跳级高何恣不在意,每天乐呵呵地去找人玩,两人硬是凑到一块去,家里人也觉得奇怪。   言峻亦性格冷淡,朋友很少,但是能力强,非常自律,高何恣性格开朗,健谈阳光,重情义,有点吊儿郎当。双方家庭很支持两人一块玩。   言峻亦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笑得肆意的损友,将衣服整理好,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用湿巾纸将脸擦干净,直到脸上看不出太红他才停手。   他按在洗手台借力,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言言哥,你在哪里?”   电话传来夏喻逐关切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离开。”   言峻亦平复着自己的声音说道,嗓子沙沙哑哑,低沉磁性,比往日多了些气音。   “没事的言言哥,你先忙吧,加油,祝你所有事情都顺利。”夏喻逐笑着说道,俏皮地给他加油鼓气,古灵精怪的。   言峻亦面露一丝浅笑,旁边的好友看着啧啧几声,坏笑地与镜子里的言峻亦对视。   “嗯,好的。”言峻亦控制着嗓音说道,正准备挂电话。   “言言哥你身体没事吧,我刚才去左边的厕所找你,你不在。”夏喻逐担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剧组左右两边都有厕所,右边厕所坏了,所以夏喻逐和秦瑭海离开剧组前,先去了左边厕所,确定言峻亦不在后就离开。电话他本想打的,但是想想他又没有打,告诉自己不能太主动。   言峻亦瞬间变了脸色,心中有种不祥感觉。   “我听祁影帝说看到你在卫生间有些不舒服,他说他有事没能帮到你感到过意不去,问你现在好些了没有。”夏喻逐说道,“ 我也很担心你,想给你打电话的,又想着你可能在休息就想晚点打给你,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谢谢,我有事先挂电了。”言峻亦在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气息已经有些不稳,按在洗手台上的手青筋暴起。   等夏喻逐说完话他才挂电话。   镜子里,他弯着腰,满脸寒霜,脸色又开始发红,眉头隐忍紧锁。   “大少爷保持呼吸,谁又惹到你了,我还是先去车上休息。”高何恣见言峻亦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搀扶他。   “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那个说了什么?”高何恣挑眉,不知道刚刚还好好地怎么就这样了。   言峻亦还在发热期,吃药只能抑制,情绪不能波动太大。   言峻亦努力调整呼吸,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和生气。   那个人肯定是在警告他,挑衅他。   故意让夏喻逐来传达这件事情。   言峻亦拳头握紧,青筋从手腕处蔓延,眉眼寒冷。   他看着镜子的自己,努力调整呼吸,拒绝好友的搀扶后,挺直腰板,调整自己脚步和呼吸平缓地走出洗手间。   高何恣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好友的德性,跟在后面,见人撑不住暗扶一下,就这样走到车前。   高何恣一人来,坐他的车离开。   他开车,言峻亦坐在他大车后休息。   车上言峻亦又吃了一次药,闭着眼睛,在反复的发热中闭上眼睛。   视线模糊,只觉得身体在燃烧,他摸索着周围,视线清明,他发现他还在剧组的厕所里。   言峻亦环视四周,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门,心突然露了一拍,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逃跑,他坐在马桶上,腿踢动几下想起来。   门突然被大力撞开,他惊恐地看着门外。   门口,穿着血淋淋衣服的俊美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手中的手术刀滴着血,一滴接着一滴地掉在地上。   言峻亦浑身汗毛竖起,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地在马桶上挣扎地移动身体。   男人笑了,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无比的笑容,沾满血的手伸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帮你。”   男人踏进来,言峻亦却无路可逃,他在男人靠近时用尽全力从马桶上起来撞男人,想要跑出去。   被撞的男人纹丝不动,抓住他的腰,腿强硬地抵着他的双腿中间,手术刀抵在他的脖上,戏谑地看着他,嘴角含笑,声音却异常的冰冷。   “我说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4-24 09:55:55~2024-04-25 08:1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炎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黑皮兔子总裁5: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猛地睁开眼睛,恍惚地看着车顶,额头的汗水顺着他脸颊往下流,乌黑眼眸雾蒙蒙的,泛着红。   “还好吗?”   高何恣透过后视镜查看言峻亦的状态,担心他的身体情况,心里暗暗埋怨一个都市题材的电视剧,怎么挑这么偏僻的地方拍摄。   后视镜里,男人的胸膛起伏,他撑着身子,歪歪扭扭最终坐直,手肘抵在黑色车窗,宽大修长的手按摩太阳穴。   “没事,小心看路。”言峻亦声音嘶哑难耐,绯红的脸正提示着他的身体情况有些糟糕。心就像浇灌着岩浆,每跳动一次都能烫伤自己。   明明是噩梦,他热感期却更严重。   他打开车里的小箱子,翻找出专门为他备着的药吞下,他靠在黑色的车椅上喘息,骨节微红的手颤抖地拿出手机。   “我打过电话给李管家,已经安排好医生。”高何恣一边瞄车内镜一边看前方的路,他在言峻亦睡着的时间已经和言峻亦家的管家打去电话,他们有自己的医生。   言峻亦将手机放下,虚弱地闭上眼睛,道:“谢谢。”   “这么客气,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高何恣笑着,确认言峻亦休息后转头认真开车,车速在合理范围提上去,平稳快速地将言峻亦送回家。   夜里,言峻亦就发起了高烧,高烧一直不退。   白日高烧才退去,言峻亦拒绝了李管家在家休息的提议,在对方再三请求下拿走对方手中的退烧贴,拖着生病还热感期的身子上班。   言峻亦在车上就贴上管家的退烧贴,拿出平板准备看公司文件,如往常一样。   电话响起。   “妈,有什么事情吗?”言峻亦接通问道,眼睛还看着报告,直到电话那头母亲说话,他才将视线移开。   “哎哟我的乖宝,听说你热感期还发烧了,没事吧,我们兔子就是容易受惊,你好好保护自己,别受伤了,别受惊吓。”温柔的声音传来。   “谢谢妈妈关心,我会注意身体的,我已经好很多了。”言峻亦说道,车窗倒映出他沉稳锐利的侧脸。   “你别逞强,你本来热感期就比别的兔子长一些,反应更大一些。让你找对象你不找,别人热感期找对象缓解就好,你只能吃药抑制,这样抑制下去,身体迟早出问题。”   “我们兔子,不说了。总之,你别天天工作又是工作,去谈恋爱,去感受爱,又不是一上来就让你结婚,谈个朋友都这么困难吗。”电话那头温柔的声音逐渐变调。   “你这个从来都没有谈恋爱的家伙,你不会是想一辈子单着吧!”   “知道了妈,我有空会做的。”言峻亦眉眼微垂,眼里是淡淡的无奈,他揉着眉眼,头上顶着的白色退烧贴到让他有种凶萌凶萌的感觉。   “你那次不是说知道了,算了,你好好休息,爱护自己知道吗。爸妈爱你。”电话那头声音依旧温和。   “嗯,我也爱你们。”言峻亦嘴角微微勾起,神色温柔。   “好好吃饭,对了,我听到车的声音,你不会现在还要去上班吧。”电话那头没有听到回复,声调变高,“好呀,一边说着好好休息一边去上班,老言,你快来说说你儿子,我要被他气死了,这破公司爱开不开。”   “好好老婆,我来骂,你消消气。”电话那头换了人。   那边像是移了位子,周围没有那么吵。   “哟臭小子,生病了呀。”电话开口满是笑意。   言峻亦转头看向窗外,车窗里倒映出他眉眼舒展的笑意,“你和妈妈今早不是赶海吗,那边怎么如此吵。”   “别提了,赶海就捡了一个小螃蟹,你妈妈生气不肯继续,我们就来这边最大的海鲜市场挑食物。”   那头贱贱的温柔声变小。   “别外说,她和她小姐妹说是她赶海捡的,知道我说出去,就不会理我了。”   “你带错地方,才导致妈妈早起没有赶到海。”言峻亦低头笑着,毫不留情地说道。   “嘘嘘,你这么大声干吗,哪里没有赶到海,我们明明就看到日出了。”爸爸小声争辩道。   “我会告诉妈妈听,你做攻略没有用心。”言峻亦嘴角勾着,他爸爸肯定使诈了。   “好小子,回来看我打不打你。你爸为你忙前忙后,你这样对我的,S市那单事情你自己去谈,爷爷一和我说,我就为你操心。”男人故作严肃地说道。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收起,“爷爷和你说了?你有办法?”   这单生意一旦谈成,能为他们公司带来巨大的源源不断的利益,言峻亦很看重这个项目,跟进半年,对方公司软硬不吃,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们公司的商业版图已经初步完善,国外和国内还有一些“顽疾”,处理好,公司肯定能再踏上一个台阶。S市的那家公司是那边的龙头,据说背后是一个隐世家族,不缺权势。   他们是靠玉石、珠宝起家,后期转进医疗器材、医院建设,新一辈在互联网起来的时候,占据互联网市场,拥有当下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和游戏产业,新能源那一块,他们也在持续跟进。   他们家就像一棵大树,树根深入土地,树枝往天生长。   不是一般的世家豪门,言峻亦在A市有头有脸,全国也排得上名,但未必能让对方来看他。   对方家的人很低调,核心家族成员在外界几乎都快成迷,很少有人能和他们攀上关系,想拉近关系都没有门路,言峻亦想入手都没有办法。   言峻亦这些年也在扩展,他们想要和对方谈的是医药及新能源的合作,他们给出的条件也很丰厚,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对方却没有和他们合作的打算,这让言峻亦非常头痛,这个项目上他已经投入太多,如果推进不了,将是一兆以上的损失,绝对能让他的公司大出血。   听到父亲说有门路,他不重视就奇怪了。   “不是办法,但我觉得应该有用。你齐叔叔不是在S开家商场,最近和那边关系密切,听到你想合作的那家,好像是重视的长子带着妻子回来,据说是他们儿子马上要过生日,从国外回来提前为他们的独子准备生日宴。”他父亲说到这停顿住。   “他们家,不出意外以后继承人是长子的儿子,他们肯定有话语权,能和他们家交好,应该能给你带来便利。”言峻亦的父亲也是精明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谢谢父亲,我会去留意那边的动态。”言峻亦说道,有这个消息,他有了新思路。   “这消息肯定会放出去,你趁早想办法和其他S市的打好关系,拿到宴会邀请函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有个八卦我想和你分享下,也许有用。”言峻亦的父亲喜欢把不准的消息都说八卦。   “掌权人非常重视长子一家,本该早就定下继承人,但是长子一家出事了,长子的儿子有病,之前请过一个大师算过。”   “长子的儿子活不过二十三岁,必须父母离开身边,每日需诵经念佛,躲过大劫才能活命,所以长子那家去国外发展,留他们孩子在家,他们家这些年做的善事,都是以长子儿子名义,是为了祈福积德。”   “好,谢谢,我会往这方面调查下。”言峻亦说道,手指在平板上敲打,他在思考。   “行,还对我说谢谢,儿你真冷漠。”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感谢我就千万别和你妈说。”   “我承认,我是想带她来看这个日出,这里有个传说,在这一起等待日出的情侣会相伴终生,多浪漫啊,你懂什么。”   “我就想骗着阿语来看,你知道的,她呀,不会为这样的事情起床的。我虽然骗了她,但是今天的行程我安排了赶海,夕阳下赶海也是很浪漫的事情,你不懂。阿语那个大懒虫,不这么骗她,她不会这么早和我来。”   “好啊,你这个混蛋,你完蛋了!”   “好老婆,世界最好的阿语,我真的错了,别纠我耳朵,我老了,纠得很痛的。”   电话那头兵荒马乱,紧着电话被挂断。   言峻亦笑出声来,眉眼的阴郁这会彻底消掉,他将电话放在一边,再次看文件。   应该是生病的原因,看一会眼睛就花了,他揉着鼻梁打开窗户看看绿植放松眼睛。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车子停下。   A市最大的商场外有块巨大的电子屏,言峻一往外看就能看到上面正循环播放的动态广告。   视频里,一个俊美的男人躺在花海里,他半睁眼睛,无辜又懵懂地看着你,慢慢地他笑起来,向你伸出手,嘴唇微微张开。   每一帧都美得不像话,懵懂又诱.惑,天使和恶魔结合。   言峻亦却眉头紧锁地将车窗关上。   真是晦气。   揉着太阳穴,又接着看文件,结果打开文件就看到广告上的男人,下面写着他的介绍。   祁舍清,二十三岁,优秀演员,无黑历史绯闻,出演的作品及代言有……   言峻亦全程黑着脸看报告里对他的分析和评估,介绍他的优势及市场,看到写他温柔善良乐于助人,是天使后,他再也看不下去。   虚假,连他真实德行都查不出来。   他直接跳到,公司新出游戏“一念”代言预选名单下。   直接将祁舍清的名字划掉。   作者有话说:   清清:老婆QAQ,工作没啦!   -   叉腰,昨天数了数,我居然有八章存稿!(大笑)   最近变天宝贝们注意,不要像我一样感冒啦!   —   新文《万人嫌发癫后变团宠》,喜欢的宝子们可以去看看~   池舟延穿成娱乐圈文里的万人嫌炮灰,原主集齐了偏心歹毒的父母,白莲花的恶毒弟弟,厌恶他爱的未婚夫...   以及,找他假结婚的主角的白月光。   要不是他穿书前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还真应付不过来。   -   池舟延比书中的颠公颠婆们更疯。   面对登月碰瓷找他发狂的未婚夫。   “再不滚,我今就找你爷爷说我们立马履行婚约。”   对上为主角受找他麻烦巨厌恶他的攻三影帝。   “你再骂下去,我可就要爱上你了。”   看着讨厌他给他下马威的天才科研大佬。   “你再这样对我,我可要缠上你了哦。”   主打用魔法攻击魔法,公平创飞每一个人。   闹着闹着,他发现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不是吧,这还爱上他了?   书中白月光傅抚清就像女鬼一样缠着池舟延,他决定和前面温柔矜贵的男人说清楚。   “我不喜欢温柔的人,我喜欢疯批。”   傅抚清笑了,将他带进了那间满是他照片的房间,里面堆满了他掉的小物件,以及写满他资料的墙。   房门关上,光线阻挡在外,男人声音低哑。   “池池,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疯一些。”   池舟延:靠,早该想到拥有那么癫的家庭还能情绪稳定的当白月光,肯定是个疯批。   池舟延以为他人生会黑到头,没想到家人、伙伴、梦想,居然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主角成长型。   “女鬼”白切黑攻X暴躁战斗力强拽受 [46]黑皮兔子总裁6: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将平板关上,闭目养神。   他心里想着该怎么度过这发热期。   兔子发热期多,他还是变种兔子,精力更旺盛,发热期比一般兔子要长,成年后,频繁到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次,甚至这次还提前了,一月一次,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兔子发热期需要伴侣的陪伴和安抚,家里那边经常催他找人,他继承了父母的痴情,不愿滥情,只为一人情根深种。   言峻亦没有想找对象的冲动,他摸着心口,总觉得这里空了一块,即使见到原主喜欢的夏喻逐,他心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好好走剧情,推动发展,早日完成任务。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车上。   言峻亦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他的发热期这次延长了许久,每天靠吃药抑制,中间还飞往外地谈合作,24小时连轴转。   他刚从飞机下来,就坐车赶往公司开股东会,头等舱里他只睡了四小时。   他们家,家大业大,请人帮忙,他要做的事情也多,他还有个五年企业推进计划,一心只想做大做强。   言峻亦揉着头,听着一旁的秘书讲今天的工作安排。   秘书将今天行程及重要事项讲完后,犹豫下,还是将平板递到言峻亦的面前。   “言总,这是‘一念’宣传组黄组长发来的信息,他希望我们这边能请演员祁舍清来担任宣传,上次你已经将这位演员划掉,黄组长找了我们多次。”   秘书拿这事情也头痛,他私下已经拒绝多次。   言峻亦低垂视线,一目十行扫过屏幕上的聊天内容。   【林秘书,我能问问为什么不选祁舍清吗,祁舍清的形象非常符合一念男主的性格,亦正亦邪,符合游戏概念,本人无黑历史,演员影响力大。】   【林秘书,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你看你能不能问问言总,一念由祁舍清推广,带来的利益能最大化。】   【一念宣传-祁舍清演员推广合作评定表(内部-供参考)(内部).xlsx】   “一念”游戏打磨五年,是一款操作性能极强的游戏,制作组精心打磨,投入十多个亿,马上推出,要预热,代言人目前还没有定下来。   言峻亦公司旗下的游戏部门成立没有多久,目前推出的三款游戏在市面上都广受好评,但是那些游戏无论是规模,质量,还是成本投入都没有现在推出的这个投入多,技术,审美,玩法上面他们都以比市面同类型游戏更高来要求的。   听到一个许久未有听到的名字,言峻亦居然能在瞬间想起相对应的人。   言峻亦皱着眉,跳过冗长夸奖祁舍清的部分,重点查看对方的评估。   无差评,无黑历史,完美无瑕。   “假面总有会掉的那天。”言峻亦不喜欢祁舍清,他那样的做派总有天会暴露,风险太大,对方也不喜欢他,未必会来。   “嗯?”林秘书微微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打回去,让他们再选。”   言峻亦是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闭上眼睛打算养神,突然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联络主角受夏喻逐,最近他的深情值涨得很少,只有给夏喻逐递资源的时候才会涨一点。   他算是明白了,如果只是单方面的给资源深情值涨不快。   言峻亦这些天都在忙工作,差点把夏喻逐忘记,他这性格,一旦专注做什么事情,就要用尽自己的全力。   拍摄现场。   破旧大厦下,血脚印走出一条很长的路,一直走到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   茂密的狗尾巴草在风中摆动,湖面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草地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风吹起他鬓边的头发,将他完美无瑕的面容展现在阳光下。   男人雪白的皮肤上沾满星星点点的血迹,白衣服被鲜血染坏,他把玩着手中滴血的手术刀,手上抓着一个人的头发,将地上扭曲痛苦的人拖起,仰头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   阳光正好,晴空万里,鸟从高空中飞过,他张开双手。   草地有动静,年轻的警察负伤前来,流血的大腿将警裤浸湿,警察双眼血红,手稳稳地拿着枪对准前面的男人。   “真的是你,书法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放下手中的李记者。”   “她是无关的,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男人笑了,美艳的脸庞在阳光下变得缥缈,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手术刀,刀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用力将刀对准地上人刺下去。   “碰。”   男人倒在血泊之中,含笑看着高空中的盘旋的鸟。   镜头定格在李记者通红流泪的双眼上。   “咔!完美!收工!”导演激动地站起身来,满意地看着拍摄的镜头,低头和副导演交流。   “恭喜祁老师收工!”   “祁老师你演得太好了!”   “恭喜祁老师杀青顺利!”   祁舍清笑着回应每一个人,半天后才抱着剧组的花从人群中出来,刚出来饰演警察男主的年轻演员就来找他请教,聊了一些人物和演戏技巧后,祁舍清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这次拍摄的悬疑电视剧他的戏份已经拍完,他饰演的为父母报仇,将罪犯子女都杀掉的杀人魔,为掩护童年救过他的李记者杀人的事情,他将那桩杀人案揽在自己身上,并策划了这次大厦杀人案,也是他一早给自己想好的结局,死在好友的枪下。   这是一个反转在反转的故事,他杀人时镜头都是直面拍着他的,前面看着他和警察在周旋,以为看的就是警察如何抓到他,其实他背后,前面出现的李记者,夏老师,大学学生等等人物,身上都有各自的故事,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最后才将整个故事串上。   他当初一眼就看中这个反派,大胆直面的杀人镜头,导演还是追求真实的张导,他演得很爽。   “祁老师,你演得太好了,好厉害。”   祁舍清看着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笑得天真烂漫的夏喻逐,眼睛眯起来,“谢谢。”   唯一不快乐的点,就是剧组有这个人。   “我有。”祁舍清正想离开。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夏喻逐很抱歉地看着祁舍清,背过身接通电话。   祁舍清抬起脚就走,他本就和这人不熟,只是脚步刚踏出去,就停顿住。   “夏喻逐,你还好吗,剧组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听到梦中听到多次的声音,祁舍清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佝偻着腰往前走的夏喻逐。   “言言哥谢谢关心,剧组大家都对我很好,你工作最近很忙吗?”   “没有,你没事就好,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嗯嗯,言言哥你对我真好。”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低沉温暖,和梦中清冷咒骂一点不一样,祁舍清舌头抵在口腔,桃花眼闪过暗光,只觉得心口烦闷。   突然他笑了。   他走到还在打电话的夏喻逐面前,在人看过来时,笑得温柔,眼里的恶意全被藏起来。   “怎么了?祁老师。”夏喻逐捂着电话小声问道。   “你是在和言总通电话吧,我有事情问下他,可以吗?”祁舍清笑得温和,礼貌询问,让人难以拒绝。   夏喻逐脸上有些犹豫,但不舍得放弃这难得拉近祁舍清关系的机会,还是松开了手,“好。”   “怎么了,夏喻逐,你那边是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传来言峻亦低哑的声音。   祁舍清笑容更大了,左眼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惹人,“言总,是我,祁舍清。”   “上次看到你不舒服,身体现在好些了吗,那天我没帮到忙很过意不去。”   “谢谢你的关心。”言峻亦的声音低哑清冷,仔细听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夏喻逐,我有点事情,先挂电话了。”   “好的,你去忙吧。”   那边很快就将电话挂上。   祁舍清看着电话屏幕,眼睛眯着一条缝,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含笑看着夏喻逐,道:“谢谢你,希望下次我们还有机会合作。”   夏喻逐脸上浮出惊喜神色,握紧手,发出邀请,道:“祁老师,我也很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我们要不要交换下联系方式?”   祁舍清看着他,大脑却浮现出另外一个身影,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大,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行。”   一段时间,保姆车上。   “祁少,你怎么又用我的手机加了人。”助理田亦谦坐在驾驶位上翻看手机,看着备注为夏喻逐的人头大。   祁舍清在拍戏的时候,他就在整理他们在剧组的东西,将一切整理完后他就开着车在门口等祁舍清。他有两部手机,一部手机留在化妆间了,让祁舍清带过来。   这是专门用来处理工作的手机,祁舍清知道密码,用他的号码加人这样的事情,对方没少做。   别人明明是想加他,他却只给这个号码。   真不是一般的恶劣。   祁舍清坐在后面,脸上没有笑容,手正翻着刚送过来的新剧本,道:“阿田,你最好了。”   敷衍至极。   田亦谦叹气,把夏喻逐移动到名字为祁舍清的分组。   “对了,他说什么,你回复前告诉我一声。”祁舍清翻动文件说道。   随后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你说总是梦到同一个人是为什么?” [47]黑皮兔子总裁7: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田亦谦不可思议地看向车内镜子,观察着祁舍清的面部表情,试探道:“你说的是台词吗?”   祁舍清天生感情冷淡,学习能力很强,他现在都是学习别人面部的情绪,做出相同的情绪来,他演戏很擅长,因为他一直在演戏,在学习人类的面部表情,就像一台机子一样。   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很无聊,没有想要交谈的欲望。   他喜欢血腥的东西,看到那些他内心才有片刻安宁,才有一种活着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他都是演反派,他觉得有趣。   他情感有问题,他有问题。   田亦谦觉得要不是他听错了,就是祁舍清在说台词,他总是这样,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等田亦谦翻开他的剧本,才知道对方有时候在说台词。   这也是在学习的一种,学习他人如何说话,如何交流,然后通过说话,观察别人的表情再次学习。   他总是这样的。   “嗯。”祁舍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实际上翻书的动作很快,和往日他一点点慢慢看不同。   田亦谦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再次问道:“那你说要把夏演员发的信息和你说,也是套剧本的台词吗?”   “是。”祁舍清没有抬头,接着看剧本,手上拿着笔写写画画。   这些剧本都是给他看的,他可以随意挑,但是不一定演,但是他看后都会写,写完后这些剧本又送回高层手上。   高层会去看他的笔记,然后分析剧本爆的可能性,别的不说,祁舍清绝对有一双发现爆剧的眼睛,他看问题总是很犀利。   不对,他向来都很聪明,他好像做什么都能行,他也学过很多东西,赛车、飞机、轮船、潜水、机械制造、金融等等。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很多东西都感觉平平,很容易就会失去兴趣,一旦觉得无聊就不会再碰。   他总感觉自己的人生,继续也行,不继续也行。   生和死在他这里没有界限。   田亦谦瞄了眼后视镜里认真处理剧本的祁舍清,提起的心又放下,灯一变他开车离开。   他就说,对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平时他对谁的态度都是平平的,大多数人在他眼里就跟地上的蚂蚁一样,谁会有空去分析地上的蚂蚁有什么不能。   明明记忆力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水平,但是记人的能力却特别的差,好在他见谁都是笑眯眯的模样,要不这人设也维持不了这么多年。   “晚上有个商业聚会。”   “还是给我。”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下意识一起看向车内镜子,两人眼睛对视。   一阵沉默。   还是田亦谦先发出声音,才将这个沉默打破。   “你的意思是要将这个商业聚会推掉吗?这是你表弟举办的聚会,特意邀请你去玩。”田亦谦说道。   他是祁家安排过来的助理,不只管娱乐圈的事情。   祁舍清的表弟想在A市开发个度假区项目,这次是为了江区那边的一块地,才举办这个商业聚会。   “这次聚会邀请了A市的企业,里面有银龙...”   “不去。”祁舍清想也没有想拒绝。   “好的。”田亦谦说道。   祁家别的不说,至少小辈里都没有人有资格和祁舍清放在一块说。   “等等,你说参与的公司有谁?”祁舍清问道,脸上没有笑意,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冷漠疏离,像是雾后的雪山,永不会融化。   “有银龙、江成制...”田亦谦说道,视线一直看着前方,谨慎地开车。   “我去,打电话通知人准备礼服。”祁舍清打断田亦谦。   田亦谦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改变了计划,不过他只要负责执行就可以。   “好的,马上通知,现在是开去临江别墅的路。聚会晚上七点开始,定在西区酒店,请问需要去西区的平层吗?”   “去冬悦路那边的公寓,我想吃桂花糕。”祁舍清转动着手中笔,桃花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田亦谦在下个十字路口调转头,去往A市高级公寓区去。   祁舍清口中的桂花糕,是在要经过那条路的一家小摊贩边,是一个阿婆在卖。   祁舍清吃的每一样东西都很昂贵。   他吃的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人配好送来的顶级食材做的,他也不会主动去街边吃东西。   这个桂花糕是有次田亦谦在等祁舍清拍戏时买的,递给祁舍清吃,他有点感兴趣吃了觉得好吃,就在附近买了价值千万的公寓。   晚,宴会。   A市最华丽的大酒店,人们西装革履,点头交谈,宴会上流淌着优雅的歌曲。   言峻亦一来便成为众人的焦点,这些老狐狸可不会因为他年轻而看轻他。   他可怕着呢,在他手上吃亏的人不在少数。   少量人打量着言峻亦,猜测着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在本市相当有名有地位,连他都参加,这个攀着许家的S商人可能大有来头,他们对这个项目的评估又高上不少。   言峻亦端着香槟,得体与每一个来他这边人交谈,不管对谁他都不怯场,他就是中心点,人自然会围着他。   大家话里话外想套他的话,想知道这位从S来的苏老板是什么来头。   言峻亦这些天都在调查S市的那边事情,知道这位苏老板在S市是搞地产的,在那边圈子也排得上名,他是想借助这个人融入S市那边去,然后想办法拿到那户人家为长子儿子庆生的邀请函。   言峻亦和人打着太极,他这次来就是想通过这次合作,拉近关系。   还有,那个项目他看了,前景非常可观。   对方邀请他们来,也无非是想融入他们这个圈子来,毕竟是在别人家地盘做事情,总归是要低些头,这样事情才好办。   言峻亦看见与人交谈的苏老板,和众人告别,往苏老板那边去,眼里是势在必得。   苏老板也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言峻亦在A市的地位不低,在言峻亦给出可观利益的时候,他没多犹豫,就定好时间谈详情。   他来这比起争取利益,更多的是找一种保护,和本地人合作能更好地推动项目,减少一些麻烦,不会被欺负去了。   “言老板是爽快人,我苏潮循认你这个朋友。”苏潮循说话有S市那边的口音,没有穿西装,反而穿了一身中山装,笑起来两只眼睛完全眯起来,有一种民国富商的感觉。   “能和你交朋友我很高兴,合作愉快。”言峻亦笑着朝苏潮循举起酒杯。   “我喜欢你这爽快性子,以后有事直接找我。”苏潮循举起杯子。   他一语双关,他当然不傻,没有人会白白送钱给他,对方的让利,无非是想要和他结交。   对方在说他这个项目推行和前景时,非常专业,也很了解他们这个项目,是有准备来的。   对方交谈时也丝毫没有隐藏要和他交好的心思,野心写在眼睛里,他喜欢这样爽快的人,有目的,直接,他也很爽快地接下这个“人情”。   “我也喜欢你的性子。”言峻亦笑着回复,对方已经给出承诺,他想通过对方融入S市也很方便。   酒杯碰在一起,这单生意基本上就成了。   酒会上的人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思量,不搞房地产的看热闹,搞房地产的看门道。   有些性子急的,直接找来许家人问详情,想看能不能跟着一块。   酒会的门再次被打开,很少有人看过来,不过看过来的人大多数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许家那扶不上墙的纨绔许三少穿着花西装,身边跟着一个穿银色西装的俊美男子。   许三少绯闻不断,男女都可,大家都默认这位漂亮的男人是他的新欢。   有些人,还朝着许三少笑。   祁舍清无视周围那些糟糕的打量,他不怎么在意那些人。   他是在门口遇上许三少的,对方一直试图和他聊天,他都委婉拒绝,对方知道他也要参加这个酒会,就缠着他一起来。   祁舍清干脆就无视,只有对方搭话时露出微笑,实际上对方说什么他都不过脑。   他一到会场,就环视四周。   “祁影帝找人啊,别找了,可能回去了,这都开了有段时间了。”许三少自以为很帅地递了杯酒过去,“祁影帝,我有部投资的大制作电影,你感不感兴趣。”   “谢谢许总,档期排满了,恐怕今年是无法。”祁舍清笑着接过酒杯但是没喝,眯起的眼睛已经满满冷漠和怒意。   要是许三少再这样下去,没准他就要动手。   “如果是你,我这边永远有投资,来看看吗?”许三少撩下头发,自信满满地看着祁舍清,却发现对方一点视线都没有分给他。   顺着祁舍清的目光,他也看了过去,面上露出难看的表情,眼里居然有了怨恨的情绪。   言峻亦感觉到目光,转头就与祁舍清的目光对上,他下意识皱眉,很快将视线转回来。   祁舍清本来还在笑的脸,瞬间暗下来,眼底闪着幽暗的光,握着酒杯的手用力。   “别看了,那种人你是攀不上的。”许三少阴冷的声音传来,他厌恶地看着一直被他爸拿来和他做比较的言峻亦,满是不甘与怨恨。   “你跟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他那种虚伪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祁舍清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轻蔑和鄙夷,脸上笑容却明媚,“挺好的,我也很虚伪,比起你我更喜欢他。” [48]黑皮兔子总裁8: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这会儿已经和苏潮循分开在和别人交谈,有人察觉到他的目光,也顺着看过去。   “这是那许三少的新宠?”   “他真是换人如换衣,每次宴会带不一样的。”   “演员呢,我侄女很喜欢他的电影,许三少的电影恐怕要有新男主角了。”   “别这么说,许三少那是在做慈善。”   周围响起低语的笑声,言峻亦和商业伙伴打招呼后,颔首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眉微微蹙起。   他不喜欢这样的话题,认为这样会浪费时间,他这人追求极致的效率,什么事情都得规划好,一板一眼,严肃认真,从不会在背后议论他人,关注他人八卦。   这些都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他对祁舍清的事情并不关心,他只认为自己没有选祁舍清是一件正确的事情,无论他是否和许三少有特殊关系,他都不想选祁舍清。   他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言峻亦今天要做的事情就一件,和苏潮循搭上线,现在事情已经敲定,他也可以退场。   不过,许家这次下了本钱,A市能邀请的富豪名人都邀请过来,里面也有和言家合作多年的企业,看见言峻亦总是要上来交谈的,一来二去,言峻亦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好提前离开。   许家这次是举办宴会的理由是为许家大小姐庆祝生日,也不知道苏潮循给许家什么好处,才给苏潮循搭这条线。   许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虽然这几年投资都失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搭上关系说明是有门路。   言峻亦只希望苏潮循能给他搭条线,让他进入S市的圈里,那边的人太排外了。   宴会上,言峻亦已经避免喝酒,但敬酒的人多了,也有些醉意。   他见时间差不多,就借着去洗手间的这个借口离开。   洗手间。   水流声响起,镜子里面倒映出一张硬朗分明的脸,男人眉眼微垂,袖子挽在手腕处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腕骨明显,一颗小痣在其下方,水花溅起,水珠将痣盖住。   男人慢条斯理地将手用湿纸巾擦拭干净,垂眉将挽上的袖子又整理好,严肃得像是在对待上亿的合同,昏暗的灯光下,他像是老式电影里的主角。   镜子里,男人将自己整理得一丝不苟,一身黑色的西装威严又清冷,浓墨的眼睛就像是一幅国画,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禁欲矜贵。   他将手腕上的手表戴正才离开,黑色程亮的皮鞋踩在洁白的地板砖上发出声响,他手抓在门把上,刚转动,他捂着胸口弯下腰。   与此同时。   “你好好想清楚,跟了我,什么样的资源你拿不到。”   许三少跟在一直在走的祁舍清后面,讥讽地笑着,满眼都是志在必得。   祁舍清走在前面,没有说话。   “你就一个明星,你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娱乐圈要跌下来可太容易了。”许三少在后面邪笑着,见祁舍清没有搭理他,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一个小明星还敢给脸色给他看,要治治,要不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等被雪藏、被针对、没有戏拍自然会来找他,等他玩腻了就让他下海赚钱,他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这样的事情。   “贱货,别给脸不要脸。”许三少恶狠狠地说道,满脸阴郁,察看周围。   他们走了很远,离开了会场,周围没有人,许三少起了歹念。   把人迷晕带到厕所里,拍下照片,这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敬酒不吃。”许三少露出阴阴的笑容,伸手去抓祁舍清,另外一只手摸上口袋。   前面的祁舍清像是后背长眼一样躲开许三少的手,许三少不快,直接反手扇过来。   碰。   许三少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腹部有一个黑色脚印。   祁舍清收回腿,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面部痛苦扭曲的许三少,声音温和,“没人挺好的。”   许三少捂着腹部,凶狠地瞪着祁舍清,“你居然敢打我,你完蛋了,我要全网封杀你。”   祁舍清没有搭理他的话,只是笑着,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监控,似乎很苦恼,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你这个贱货,我要弄死...”许三少叫嚣地咒骂,手撑着地爬起来要打祁舍清,他要让这些蝼蚁们知道他的厉害。   碰。   许三少捂着下巴倒在地上,鼻子里涌出血,他惊恐地望着前面的祁舍清,“你居然敢。”   祁舍清背着光,正面都在阴处,他笑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带着寒意冷漠的浅色眼眸如同看死人一般地看着许三少,抬脚就对着许三少的头踢过去,将人头砸在墙壁上。   墙壁上留下大片血迹。   “终于安静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许三少,他眼里露出一丝厌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头看着沾血的皮鞋,声音淡漠:“你让人把酒店的监控都删掉。”   “你又做了什么,腾阁酒店吗?宴会你在?你多久来的。”   祁舍清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一边用脚踢了踢地上抽搐的许三少,看着他手边掉出的白色药丸,不耐烦说:“活着,没死,不过我不想再看到他。”   “谁?你打人了?你药吃了吗?”   祁舍清没回复,直接将电话挂断,也没有管地上的许三少往前面走。   祁舍清没走多久,迎面就碰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言峻亦。   祁舍清心情不爽,心里烦闷,面若冰霜,冷漠不近人情,装也不装了,洁白的皮鞋上沾着一滴血。   言峻亦身上热气腾腾的,脸上红晕明显,脚步虚浮,严肃的表情下,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是春雨后的花朵。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停下脚步,就这样冷漠地像对方不存在一样,擦肩而过。   他玩得可真宽。祁舍清拳头紧握,手指掐在肉里,满脸怒意。   言峻亦大脑昏昏的,热感期突然来临,吃了药好些他才出来的,没有想到碰到祁舍清。   不过他怎么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又高了些。   祁舍清看他很冷漠厌恶,上次也是,对方很不喜欢他,没事,他也很不喜欢对方。   言峻亦从后门离开,刚出门就看到秘书站在车门口等待,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就上车了。   上车他又吃了抑制剂的药,吩咐秘书将他送回老宅后,就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他又看见了祁舍清的脸。   梦里,他又再次被祁舍清缠住。   宴会里,苏潮循暴躁地握着手,只觉得头疼,他这个表哥可真会给他找事情做,他为什么要想不开请对方过来,对方就是个疯子啊。   苏潮循揉着头,告别许总,来到酒会的会场调监控,这不调不要紧,一调头就开始大起来。   命令人将这些都删掉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许总的电话,道:“许总你之前说的那个请求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个小小的问题需要你解决。”   “我家小辈和你家的老三起了一些小摩擦。”苏潮循看着屏幕里,已经带着医疗队赶过去的秘书,正拿着一颗白色的药丸比画着,苏潮循的声音冷了下来,先前的客气也没有了。   “你们家老三想要对我们家那位用药,看来是个坏孩子呢,你家老大不是挺优秀的吗,我觉得东区那块事情,他来做肯定做得好。”苏潮循笑着,屏幕里的冷光照在他脸上。   “家里少个老三,不打紧的吧。”   “苏总你让我们想想。”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行,不过我过几天要走了,家里正在为我家那位弄生日聚会呢,我得去帮忙。”苏潮循温和地笑着。   一月后,A市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情,就是许家与许家三少爷许梁全解除关系,并且举报许梁全公司存在多项违法行为,这大义灭亲的举动,引来无数网友围观,挂在热搜上一周都没有下来。   调查组很快就下场,紧接着,重案组、缉毒组、查税组统统下场。网友这才知道,这个大瓜,是超级大瓜。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许梁全涉嫌拐卖人口、强.奸、违规放贷、逼迫他人从事黄.色行业、涉及开设非法赌.博平台,涉嫌出售毒.品,旗下艺人涉嫌从事非法服务、涉嫌贩.毒等多项罪名。   简直是一个五毒俱全的败类,许家即使大义灭亲也受到了波及,不过已经是风险降至最低,若是不是他们主动举报,他们整个企业可能会迎来灭顶之灾。   D市,一个阴暗狭小的出租房里,一个人看着电视上播放的逮捕视频,以及会判死刑的新闻,失声痛哭。   不顾已经割伤的手腕,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账号,点开第一个人的聊天窗口。   【白鸟大大,他真如你所说的落网了。   我一直没有说那个人是谁,是许梁全。上天果然是怜悯的。你知道吗,每一个夜里我都恨不得他去死,他这样的人渣就应该被大卸八块,永世不得超生。   我想要为我妹妹报仇,却没有办法,我那个时候就在想我不配活在世上,我妹妹才刚满十八岁,才考上的大学,她那么阳光,那么开朗,那么积极,那个败类将她拖进了地狱。   明明是他逼迫我妹妹的,他却说我妹妹是自愿的,在网上抹黑我妹妹,我妹妹就连从天台上跳下去,也还是被万人辱骂。   我真的很恨他,我真的想要杀死他,可是我总是被保安抓住,我是不是很笨,我已经都要绝望了。我想死,可是我死了,谁来为我妹妹证明清白。   还好有你白鸟大大,其实一周前我准备跳楼的,如果不是你发消息和我说他马上要落网,我真就已经跳下去了。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很谢谢你。】 [49]黑皮兔子总裁9: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除了这个,其他的所有也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安慰,陪伴,我就看不到这个新闻,我妹妹终于能洗刷冤屈,我也能安心死去了。   男子敲完最后一个字后,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打开窗户,风吹进来的时候电脑响了一下。   他回过头,电脑屏幕上是干净整洁的回复,以及一个链接。   【你妹妹不希望你死亡才让他落网的,带着你妹妹那一份一起好好活着,青年作者短篇杯马上开赛了,期待与你的见面。】   酒店。   “祁少,有几个广告还有一个当下最火的恋爱综艺找你,这是方案,你要不要看一下。”田助理将行李整理好后,走到躺在长椅上玩平板的祁舍清。   祁舍清看着聊天信息上回复的谢谢眯着眼睛,没有看说话的田助理。   【白鸟大大我会试着活下去的,短篇杯我会参加,到时候见。】   祁舍清手指敲打键盘。   【好,到时候见。】   他退出聊天窗口,点开自己的作者后台,将之前写的文章发出去,一边摆摆手,道:“全部给我推掉,最近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田助理点点头,想起推理作者杯的事情,才想起祁舍清平时没事也会写写文章,在推理圈也很有名气。   不对,在还没有拍戏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发表了无数文章,14岁就出版了一本爆款的推理小说。   只是后面迷上拍戏,就从实体书转写网文,现在在网络上是古早大神。   对方去年连轴转了一年拍戏,忙得他都忘记这件事情。   田助理揉了揉自己脑袋,口袋手机震动下,他拿起打开就看到他关注的作者-白玉鸟更新。   点进去,那本书下面的评论就爆满了,水友们热情地刷着评论。   【天啦,我的神,你愿意回来看我了。】   【真的假的,居然更新了,哭哭我以为已经没有下文了。】   【被首页打赏给吓进来的,全都是这本书,这是哪位大佬啊,文案上就写着暂停更新,全文免费,归期不定。他进入了迷雾世界,想要活下。就这?】   【超级好看的惊悚无限流小说!大大有考虑拍电视剧吗!】   【有生之年,大大你还是写短篇吧,那个我等的起。】   【白玉鸟更新了!我靠!远古大神回归!】   【大大这本免费文断了好久呀,大大你还是收费吧!】   【白玉鸟:我发红包发了几千万,你觉得我差那点钱?】   【这个就是那位请假,给每位读者发了巨款红包,之后就断更的传说哥吗!我靠!这哥回来了吗!我靠,粉丝自推榜到第十了,神速啊!】   田助理一直往下扒拉,发文不到一分钟,这个评论量水军都做不到这个速度。他一目十行地扫看下,发现没有恶评就放心地点看目录,点击最新更新,美滋滋看文。   他也是读者,这本文真好看,不过他没胆催更。   他一开始不看网文的,是知道祁舍清在写文后,身为他的助理当时只是抱着保护他马甲,顺便看下他写什么的心态看的,一看就爱上了。   将他写的网文看完后,因为知道他大号实体马甲,所以把他以前发的推理小说都看完了。   祁舍清常写的是推理题材,惊悚推理题材写得很多,这本无限流推理题材,是当时无限恐怖流风靡,他觉得很有趣,就跟风一块写了。   不得不说,这个题材非常适合他,他的文笔支撑得住他的脑洞,诡异恐怖的设计,惊人的反转再反转,以及他写恐怖写人心的能力,简直杀疯。   里面的主角更是冷酷果断,看得非常爽。   田亦谦在看这本书之前,甚至从来都不看无限流小说,看了后跟着嘎嘎乱叫,混在某个粉丝群里没事就和网友讨论。   田亦谦坐在一边的凳上,已经尽量地放慢速度逐字逐句地看,一章几千字他很快就看完了,想知道下一章主角如何的他抓心挠肝,偷偷看向祁舍清。   祁舍清这时已经从躺椅上起来,坐在桌子边用笔记本写安排,他们这次住酒店,是因为受邀参加活动,活动结束后祁舍清之前的安排就已经全部结束。   祁舍清所在的公司是他家投资开的,他不受公司安排,他要休假就休假。   “之后我们是要去岛上待着吗?”田助理问道。祁舍清有个习惯,写出版向,要写完才能发的文,会去他私人岛上写,没有写完前不想受到打扰。   他病情严重时,医生是在那里给他治疗的,他在那里很有安全感。   不过田助理总觉得岛上的那个像古堡一样的别墅阴森森的。   “嗯,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打扫了,明天活动结束我们就走。”祁舍清说道,他要在那里安心将他的参赛作品写完。   他和现在这个小说网站的签约和别人不一样,他独一份,他的文章收益和网站对半分,但是版权都在他自己手上,网站只有五年版权使用权,可以进行任何形式的推广操作,不过之后都要询问他本人。他可以在别的平台发文,发的文版权只属于他自己。   祁舍清不差钱,写文是爱好,和演戏一样是发泄无聊的手段。   他情绪不受任何人操控,他看别人的评论和回馈都反应平平,他只听从自己的心,他文章写完后,他不会看别人的评价,他不在意。   “好的,我去订飞机票。”田亦谦说道,准备用手机查航班。   祁舍清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中途还用快捷键将网站内部闪动的聊天小图标给关掉,“不用,我私人直升机会开过来。”   “好好。”田亦谦连着说了两声好,他没有打扰祁舍清工作,他坐在一边点开小群,和白玉鸟的粉丝们一群里狂欢。   这边,全国最大的小说网站新幸小说网内部。   员工不敢抬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总监,她怎么这么倒霉,他就不该上班的时候发现白玉鸟大大更新了,激动得忘乎所以,忘记今天顶楼的“阎王”回来巡察工作。   偏偏今天挑到他们部门,来到她工位上,看到她看白玉鸟大大。   淦,要不是这样,后面也就不会有,让她私发白玉鸟大大的事情了。   呜呜呜,会不会联络不上,就把她开了。   “他这本书的前景很好,务必说通他和我们合作,将这本改成电视剧,你们紧跟下。”威严清冷的声音。   阿灵不敢抬头看,听到走远的脚步声才敢抬头,发现总裁和总监走了后长叹一口气,拍着胸脯感受劫后逃生的喜悦。   “哇,言总真的好帅啊,白玉鸟大大的作品果然牛。”小姐妹靠过来笑着。   阿灵点头,“言总威严杠杠的,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我下次再也不上班摸鱼了,不说,我去催更了。”   “我还不懂你,你是去看更新去了吧。我劝你别看,太好看了,我现在正抓心挠肝。你说会派谁去谈这个合作啊,白玉鸟大大一贯高冷,听说又是富二代,这个项目应该很难。你说突然说要拍这个,是不是19层那些家伙今年没有投资拍好一部好看的作品。”小姐妹说道。   “不清楚,不过谁去谈谁倒霉,这个项目肯定谈不下。哈哈哈,不过我希望谈好,这样大大应该不会断更了,这样我每天都能美美看文,我都不敢想我有多快乐。每天都能看更新的话,我愿意加班,不行,我愿意多放一天假。”阿灵笑着说道。   “我去私聊下白玉鸟大大,看他会不会每天更新。”阿灵说着就美美地给大大发消息,当初选择这份工作,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与喜欢的大大贴贴。   言峻亦从22层的小说部门出来后,就坐电梯来到顶楼。   一来,他就进办公室看文件,直到秘书敲响他的房门,他才从里面出来,紧接着就是开会,开完会就是谈合作细节,直到夜幕降临,霓虹灯将黑色低调奢华的车照亮。   言峻亦揉着鼻梁,就着矿泉水将抑制药吃下去,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个热感期怎么来得这么频繁。   他应该要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了。   他刚闭上眼睛休息,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夏喻逐的名字。   “言言哥,你还在忙吗,我自己做了水果酱寄给你,你收到吗?不要嫌弃哦。”   “谢谢夏喻逐,我不会嫌弃的,我会好好吃完。”   “好呀,我跟你说.”   言峻亦强撑着精神和夏喻逐说完话后,让秘书给夏喻逐安排一个代言,他其实没怎么仔细听夏喻逐说什么,但是核心他听懂了,需要一个代言。   【叮,深情值加1点。】   言峻亦这会儿才闭上眼睛休息。   【叮,宿主目前总深情值50点。】   【宿主,你的任务是深情值,不要跑偏了。这边检测到男主马上要参加一款恋爱综艺,宿主可以参加,将隐忍的爱意展示在观众镜头面前,应该能收获大批深情值。宿主正好也可以去休假,再这样操劳下去可不行。】   【注意,深情值不过一百五十,即使完成默默守护任务,也算任务失败。】   “林秘书 ,你查查夏喻逐最近要上的恋爱综艺。”言峻亦揉着太阳穴和副驾驶上的助理说道。   “我也要参加”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这种步调的文,想写那种暗暗拉扯的感觉,但是总感觉太平了,反而失去一开始设定上的冲突点,我在摸索摸索下。(主要在学习剧情如何写,但其实我只想写情情爱爱,想搞激烈的贴贴)   下个无限流世界,应该是我擅长的激烈冲突,嘿嘿嘿,拉扯应该刺激一点。   感谢在2024-04-25 18:55:28~2024-05-01 12:4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帽子置物柜 5瓶;落叶归何处~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黑皮兔子总裁10: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综艺节目《恋爱吧,就在这个季节》准备开拍,导演是拍过几部爆款综艺的热门导演徐铭睿,题材是直播综艺恋爱节目,明星、素人局,淘汰赛制。   节目中会安排三次投放爱意的机会,如果双方其中两次或者两次以上互相投了爱意则为一对,嘉宾也可以选择不投爱意,三次投票结束,收获爱意最多的拥有保命卡,同时第二轮将会有五次投票的权利,所有嘉宾的爱意不能投给自己。   此外,节目还会安排恋爱间谍,恋爱间谍收获爱意最高,留下来的嘉宾第二轮将强制投一票给恋爱间谍,和恋爱间谍互相投喜欢,成一对的,将要付出三个喜欢值给恋爱间谍。   恋爱间谍随机,请恋爱时注意甄别,自己心动对象是否还是曾经的他。   节目消息一放出,就引来一大波人纷纷围观,说这哪里是恋爱综艺,这分明就是心机大乱斗,有人直接艾特官方,说他们这恋爱节目不如改名字叫《分手吧,就是现在》。   这部新颖的恋爱综艺一推出,在没有说明参与者都有谁的时候,在网上已经大火。即使要等节目播放,才知道嘉宾都有谁,也依旧阻挡不了网友的热情。   今天正式开播,大家非常激动。   这部还没有播放就已经爆了剧,老早就有人蹲守在直播间里,有些没时间的,兴趣不是特别大的,也被带得起了兴致,决定等周五的剪辑版。   开播当天直接爆了,无数人涌入直播间,热搜前十全部被这部综艺包圆。   #全帅哥阵容的养眼综艺节目#   #顶流歌手参加恋爱综艺节目#   #《恋爱吧,就在这个季节》好养眼#   直播是早上九点准时开,提前到的顶流歌手宋融瑜,最近风头正好的新晋流量演员夏喻逐,童星出道的大前辈老戏骨演员木月骞,三人是最先到的。   演技派木月骞很健谈,台风很稳,人风趣幽默很快将气氛带动起来,顶流歌手宋融瑜,自来熟,说话速度比别人要快些,夏喻逐会看时机,和他们在一起交谈甚欢。   三人没聊多久,就等来其他两位嘉宾,一位是素人嘉宾,是一所小学的音乐男老师高魏鑫,一个是因伤提前退役的花滑运动员林嘉栩。   人并没有到齐,还有一个特别嘉宾要等前两场爱意投票过后才能出现。   特殊嘉宾有一次直接牵线的机会,但是前提是他选人的时候,对方是要没有配对的对象。   被特殊嘉宾选择的对象都可以增加2个爱意。   特殊嘉宾若是选到有对象的嘉宾则不能配对成功,爱意也是0,若是排名最后直接淘汰。   特殊嘉宾选人,是要每位嘉宾单独拍一段自我介绍的视频过去,特殊嘉宾在房间里看完后选择出来。   节目设置的特殊嘉宾房里。   临时搭建的白色房子立在沙滩上,不隔音的泡沫板外是沙沙的海水声。   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一个投影仪,一个黑色的椅子,就是如此简陋环境,也被里面的嘉宾衬托成高级的极简风。   男人身穿黑色的西装,眉目清冷,严肃地观看着节目嘉宾们语言欢快的自我介绍视频,双腿微叠,手自然的双交,矜贵疏离,气势浑然天成,成熟男人的魅力涌在屏幕上。   直播间评论刷得飞快。   【我靠,这位嘉宾真的好帅啊,性张力爆棚,我真的不敢想我和他扣一扣会多快乐。大肌肉,大屁股,黑皮冷酷,我的XP。】   【为什么有人什么都不做都帅成这样,老公是你吗,我怀孕了。】   【第一次理解蓬荜生辉是什么感觉,节目组这潦草小屋都像是极简风的霸总冷酷办公室。】   【啊,铁子们,这家伙真是霸总啊,银龙集团的现任CEO。】   【!!!你说银龙?是我认识的银龙吗!】   【不得了,这是超级富哥,有点好奇这种顶级豪门总裁会喜欢谁。】   言峻亦是这次的特殊嘉宾。   他看不到直播间观众的评论,目不转睛盯着大家发来的介绍,认真地就像看报告一样。他其实不用看这么久,他早就选好要投票的人是谁了。   他是尊重大家,同时也认识一下大家。   每一位嘉宾的介绍视频是二分钟左右,言峻亦全部看完后,才在粉红色的爱心纸上写上名字。他的字如人,坚韧有力。   镜头没有拍到他写了谁的名字,但是拍到他没有犹豫,写完就折好投进爱心邮箱的画面。   “有请,银龙财团现任总裁,言峻亦。”   随着节目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言峻亦从白色的房子里走出来,掌声中,他微微颔首,礼貌随和地介绍自己。   仔细听,会发现他介绍自己的模式,综合了大家2分钟视频里出现频率高的,他的更简单,更快速,一分钟就将自己介绍完。   “欢迎言总,我也喜欢下棋,可以找我下棋。”歌手宋融瑜举着自己的手,争当现眼包。   “言总,我也会下棋。”演员木月骞笑着。   “言总好。”大家都和言峻亦打了招呼。   “大家好,叫我言峻亦就好,希望接下来的时光能和大家愉快地度过。”言峻亦再次颔首,认真严肃,与众人的画风不一样,但是意外地有反差感。   【嚼嚼嚼,克制疏离,真不敢想动情的样子。】   【他选了谁!来买股啊!】   【首先不是夏喻逐,夏喻逐真的太实诚了,介绍的时候就说自己已经匹配上宋融瑜了,结果瑜瑜转头就说自己没有,还唱歌给自己拉票,好小子,你是恋爱间谍吧。】   【言总好严肃,感觉放不开。】   【让我上,我来给他放松放松。】   弹幕刷着言峻亦,节目里,大家也围着新嘉宾展开话题。   他们几位已经在上午选过两轮了,第三轮要到明天早上,第一次来这个节目,大家其实都有些没放开,前两次拉票很平均,这下来了个可以直接不用参与投票,手中还有三票的嘉宾,为了节目效果他们也要热情。   言峻亦也没有烦,别人问他什么他说什么,很配合。   夏喻逐站在一边暗暗地看着,后悔地躲着镜头咬了下嘴唇,他早知道就不选宋融瑜了,和言峻亦在一起话题应该会更高一些。   不对,对方一直很无趣,也许在一起就没有镜头了。   夏喻逐想想决定围观下,他心里清楚对方是对他有好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他们聊天一会后,节目组要公布言峻亦选了谁,在之前节目组还搞事情地再次向言峻亦确认选择了吗,言峻亦点了点头。   镜头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脸上露出吃瓜表情,温和笑着的夏喻逐。   他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选择的是夏喻逐。”   “恭喜言总牵线失败,目前言总爱意积分为0,言总请加油,避免淘汰。”   节目组声音一出,大家诧异了一下,弹幕的水友也一脸蒙圈。   【不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夏喻逐说自己配对了吧。】   【有奸情,有奸情,言总是一见钟情吗,节目效果拉满,打起来,打起来。】   【总裁就是霸道,有种宣示主权的感觉。】   【好苏,好好磕,爱了。霸道总裁追妻吗!】   【言总真的好莽,知道也选,有种底气十足要把对方抢过来的样子。】   海边的风吹动言峻亦的头发,他的脸在柔和的紫色晚霞下俊美无比,可仔细看却会发现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海的一边。   私人岛屿。   祁舍清来这已经一个多月,每天就是吃饭,写文,运动,在这个断网的巨大城堡里,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   他一边稳定更新已经发表的无限流小说,一边完善自己要参赛的短篇推理小说。   他这本小说更新的时候是为了尝试换写作风格,后面没有灵感加上又接到有趣的新剧他就没有再写。不过他最近有了新的灵感,就是那个社会渣滓。   在没动手前,祁舍清只是想让他家破产,后面越听越觉得这个人的举动和那个网友说的坏人对上,他才选择动手的。   祁舍清的城堡很大,这里有百多个保镖和家政,全部是照护祁舍清的。   祁舍清每天就窝在这个巨大书房里,这间书房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通的,像一个高塔,墙壁做成书柜,里面全部摆着书,升降梯从古堡顶到下。   房间很昏暗,只有几盏油灯亮着,他坐在摆满书籍的红木桌子边,冷淡的笔记本屏幕光照在他身上,金边眼镜边泛着光,他穿着白色衬衫,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   他就像是存活几百年的血族。   房间很安静,所以放在桌子边的手机振动声震耳欲聋,祁舍清起初没有管,等电话第五次响起后,他冷着脸接通了电话。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死定了。”   “我妈让你提前三天回家,你妈快过生日了。”表弟苏潮循笑着说道。   苏潮循是他表弟,不过他跟着妈妈姓,读书不好,但是做生意的料,大学还没有读完就跟着事业狂魔妈妈一起经商,现在自己的事业也风生水起。   “好。”祁舍清简短地道,就准备按下关机键。   “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苏潮循推测出对方要这样做,没好气地说道。   祁舍清冷哼一声,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今天的恋爱嘉宾银龙执行总裁言峻亦首次配对就失败,有什么对镜头前面的观众说的吗。”   祁舍清反应过来,手已经按在关机键,他沉默片刻,拿起电脑接着打字。   打了几分钟后,他上网搜索言峻亦的名字,界面显示他没有网络。   他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身体往后靠,抬头看着看不到头的顶,眼睛眯了眯。   想起每天晚上对方的身影,浅声地呼唤。   他叹了一口气,拨通表弟的电话。   “你在看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01 12:40:05~2024-05-02 19:19: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兔、Be.No 1 8瓶;小查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黑皮兔子总裁11: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什么看什么?”苏潮循被问蒙圈了,他看什么了,他环视着古色古香的家,揉着头一脸不解。   “说。”不耐烦的声音。   “我真没有看什么!”苏潮循很迷糊,百思不解地抓着头发时,目光正好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侄女,想起刚才妈妈让他把声音调小点。   在祁舍清即将要挂电话前。   “你说琳琳看的那个综艺吗?”苏潮循不确定地说道,“这是最近新出的直播恋爱综艺。”   “什么直播?”祁舍清将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取下,揉着自己的鼻梁问道,浅色的眼睛很是困惑。   “《恋爱吧,就在这个季节!》听说很不错呢。”苏潮循说道,不过他没有看,他不看综艺只看财经频道。   “恋爱综艺?有对象的也能去?”祁舍清皱着眉头,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冷得有多可怕。   苏潮循在电话那头听得头大,避开自己母亲大人的视线,小声道:“都没有对象的,恋爱节目,有对象的去会被骂的吧。”   “你怎么要问这个?”苏潮循好奇,他这位表哥对什么都兴致缺缺,从来不见他对这样的综艺节目有什么好奇的。   就在他还要问下去的时候,电话那头能回应的只有嘟嘟声。   对方把电话挂断了。   “可恶,没礼貌的家伙。”苏潮循看着电话连摇好几个头。   城堡里,祁舍清靠在座椅上,双目盯着天花板不聚焦,空洞神游。   原来没有在一起。   对,也是,玩得那么花能稳定一个人不可能。   去恋爱综艺节目就是去找对象的吧,找了对象会稳定一个,还是会换掉。   祁舍清的手指不自觉地扣动,双眼转动着,鬓边的头发散落。   对方可以谈恋爱,他也可以。   突然,他站起来,皱着眉头看向书桌上镜子里的自己,他抬起手摸着自己生气愤怒的脸,冷声对自己说道,“祁舍清,你为什么要生气。”   “你为什么要在意他。”祁舍清揉着肿胀的头,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那种人,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可以,那次在酒店估计就和谁在厕所风流。   他为什么要在意对方,要去在意一个被那么多人碰过的人,不干净,很脏的。   祁舍清的脸越来越黑,他坐在椅子上长达十分钟没有动弹,片刻后,他拿起关机又开机好几次的手机,再次开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半边脸。   “又怎么了?”苏潮循没好气地接听电话。   “安排直升飞机过来,我要回国。”   “不是,你不是要在那边专注你的小说吗。”苏潮循话还没有说完,又只听到嘟的一声,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可恶的大坏蛋,从小就欺负他一个人。要不是看在对方小时候从人贩子手上把他救回来,他才不要理这个大魔王,绝对不要!   祁舍清将电话挂断,脸色比没打电话前更臭,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再次打开电脑,哒哒哒的键盘声巨响。   晚上十点,白玉鸟小说《无神》准时更新,推送到小说网站首页的大神巨作,只是刚发文,下面的评论区就巨热闹。   【更新了,好开心,嚼嚼嚼,大大你稳定更新比什么都强。】   【???怎么这样了,主角这章看起来格外的凶狠。】   【原来不只有我感觉到了,我也觉得主角这次好拽好冷,之前不是还会和言警察沟通,利用无限流解决现实会发生的惨案吗,怎么现在让言警察滚。】   【我觉得让滚也很正常,拜托我们肖哥是独狼,游走在无限流世界,只是为了寻找真相,帮助别人也不是他本意。】   【这章明显感觉大大带情绪了,很爽,但是针对言警官的行为太强了,有点幼稚啊!】   【我觉得没有啊,拜托,肖哥在无限流世界自成神,游走在那个世界本就不为了救任何人。无限流世界的案子有些是现实几年前发生的,有些是现在发生的,有些是未来会发生的,本来就是交错的世界观,肖哥是通过,未来,现在,过去三个时间点寻找自己真实的记忆,不参与警察工作,也很合理。】   【我也觉得没有崩,很好看啊,喜欢看肖哥独爽。】   评论区吵成一团,某个节目的直播却异常的和谐。   橘色的篝火随着海风飘动,海浪声如同悦耳的音乐。   言峻亦坐在木房子围栏边的沙发上,任由微凉的海风吹动他散开的白衬衫,头顶上的亮黄小灯照在他身上,他手上拿着杯冰冻西瓜汁,看着月色下的大海。   旁边是烤肉机嗡嗡的响声,以及大家和剧组掰扯的声音。嘉宾可以用爱意点换取节目专用币,用来买东西,住宿等等,现在竞争得越来越强。   言峻亦没有在意,大家在闹,他一人看着海风,听着海声,放松大脑。   他今天很悠闲,选择夏喻逐后,他的深情值直接涨了十点,后面即使他站着,默默在一边做事,时不时也会传来深情值的加分。   系统推荐对了。   这里的确放松精神又能快速增加深情点,他今天就和大家聊聊天,做事运动运动,看着大家快乐地吵闹,充满人情味的喧闹很不错。   言峻亦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手拂过耳边的碎发,喝了一口冰镇的西瓜汁。   这边嘉宾和节目组斗智斗勇,终于说动节目组第一次选房间不要花爱意点来购买,靠抽签决定。   节目组也不是吃素的。   节目组只提供一个双人床房间,一个单人床房间,三个帐篷,抽签决定。   节目组拿出装着六个勺子的盒子让嘉宾抽,言峻亦是最后抽的,他去哪里都没有关系,也没有仔细看他的勺子底部贴的是什么颜色的贴纸。   直到大家都看了勺子底部,也没有找到中大奖,单独睡一个房间的幸运儿是谁,言峻亦这才想起看自己勺子,发现是中大奖的蓝色。   “是我。”言峻亦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走出来。   “好羡慕啊!我是帐篷,都说海边晚上很冷,我不要啊。”歌手宋融瑜说道,仰天长啸。   “我也是帐篷。言总你运气真好。”夏喻逐笑着说道,眼里亮晶晶。他和言峻亦认识这事没有在节目里表现出来,他不想让大家觉得他是抱大腿。   “可恶,我不会搭帐篷,节目组还让我们自己来。”影帝木月骞绝望地出声。   言峻亦没有听别人说话,目光看着夏喻逐的脸,心里有了一个推测,出声道:“我想睡帐篷,夏喻逐我和你换吧。”   “可以吗?”言峻亦看向节目组。   周围瞬间响起起哄声,歌手宋融瑜嫌热闹不够大,连忙走过来将夏喻逐护在身后,说给夏喻逐住,夏喻逐也会带他一起进去,问节目组可以吗。   闹到最后,夏喻逐和言峻亦换了住所,歌手宋融瑜居然靠着死乞白赖争取到和夏喻逐住一间房的资格,花滑运动员林嘉栩独自睡单人床房间,剩下的三人都睡帐篷。   【不是吧,真的这么爱吗,霸总你就宠吧。】   【突然来的虐念情深,搞起来,搞起来。】   【其实我觉得言总真的很护着夏喻逐,不过看夏喻逐的眼神,感觉好像是在看弟弟哎。】   【我也觉得!】   晚上了,弹幕还是刷个不停,精力充沛。言峻亦这个时候在搭建帐篷,他想要休息了。   在搭建帐篷的时候,看到束手无策的影帝木月骞,他主动走过去搭把手,在对方的要求下,将对方的帐篷搭在他帐篷边,动作麻利,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   “已经好了,早点休息。”言峻亦起身对木月骞说道,话里没有任何邀功的迹象,他属于默默做事的绅士类型 ,看见别人出事会搭把手,看起来很冷漠,其实很温暖,做事以大局为重。   木月骞眼里露出欣赏的表情,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错,不逼逼赖赖,扎实做事,绅士主动,适合邀请一起搞事业。   没错,搞事业。   他没有想来这恋爱综艺,是被兄弟推着过来的,他过来后就定下目标,拿到第一名,得到节目组的一百万奖金和豪华七日游,带着家人出去玩。   “你要和我成为盟友吗,我们配一对,拿第一,钱你拿六百万,我四百万加豪华七日游的票,可以吗?”木月骞笑着,朝着言峻亦伸出手。   言峻亦摇头,“抱歉。”   被拒绝,影帝也没有生气,收回手道:“没事,谢谢你今天帮我搭建帐篷,我明天肯定会保下你的。”   “谢谢,举手之劳而已。”言峻亦说道,他这会以为木月骞是想要给他投爱意点,不过他现在垫底,对方很难救下他,他注定淘汰。   场外的观众也是这样觉得的。   木月骞只是对着他神秘一笑,没有说别的话。   第二天,木月骞和林嘉栩成为一对,结果木月骞是恋爱间谍,林嘉栩心都碎了。   木月骞将自己原本的爱意都给了言峻亦,自己拿着赚到三个爱意苟住。他本来可以把爱意点留住,这样他就是第一名,能拿到奖励。   在林嘉栩主动找他互投的时候,他就有计划了,他和林嘉栩在第二轮时就互相投了票。那个时候他就算到自己会是最多的爱意。   言峻亦很感谢对方最后对他伸出援助之手,点头向对方道谢。   【相爱相杀怎么不算是谈恋爱呢。】   【走了好可惜,有请下一位嘉宾。】   【有点期待下一位嘉宾是谁。】   豪华别墅里。   一个男人盯着投到电视机上的直播,表情不爽地推了推眼镜,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上次你说的那个综艺,我参加。”   作者有话说:   终于磨到攻出场了,后面都是我爱的感情碰撞,写这种东西每次都姨母笑,下次干脆直接写本只有恋爱的文算了。(嘿嘿)   -   预收:《反派哪有不疯的》   【日更/晚9】傅总录制综艺那天,发现自己是本书里的反派。书中他在节目里名声扫地,之后被他便宜弟害死。想想,他平日克己复礼,谨言慎行,全年无休工作,时不时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遥望远方,傅总想,是时候卸(kāi)去(shǐ)枷(fā)锁(diān)。   -   节目中,小白莲装哭,大家哄,他发癫。绿茶推责任,大家演,他发癫。节目组搞事,大家躲,他发癫。一身清冷疏离感的他,疯的明明白白。   网友:这不就是演他们精神状态吗!一天天上学上班本就很烦了,还遇上事逼!   -   傅淮规在节目“读评论环节”时,以为自己会被骂的体无完肤,全网黑。   结果评论里全是:傅爷,疼疼我,骂骂我。   傅淮规正在感慨这届网友玩的真花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哥哥,我和他们不同,我想你踩踩我。”   傅总:???姓江的你有病吧,我麦克风没有关!   网友:你们玩真的!   -   傅淮规准备干完这一票美美隐身,拿着退休金远离城市喧嚣,结果在综艺上被一“小变态”截胡。   一边叫甜甜的叫他哥哥,帮他一起“为非作歹”,一边哼唧唧撒着娇贴着他耳边说些虎狼之词。   问题是,199的身高,精壮的身体,一拳能打十个,看起来比他还疯,怎么能这么娇的。   矜贵发癫霸总X年下狐狸系撒娇男   双发疯男主,不完美人格,主打有病。   无原型,纯瞎编。 [52]黑皮兔子总裁12: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综艺?你说的是什么综艺?”   田亦谦接到电话一脸蒙圈,后知后觉才想这段时间就一个恋爱综艺找过他们,而且这个综艺开播当天就爆火。   “你说的是《恋爱吧,就在这个季节!》吗?”田亦谦询问道,从秘书那边接过祁舍清最近的安排。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文不写了吗?”田亦谦站在原地问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综艺吗?”   “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电话那头声音变小,越来越缥缈,祁舍清磁性低哑的声音就像一老式唱片。   “文是要暂停吗?”田亦谦只觉得心口疼,太疼了。   可恶,他还想看更新呢,去参加综艺节目应该不能更新了吧,心疼。   祁舍清什么时候这样过,他的计划一向是安排好的,几乎不会打破,怎么突然想着要参加综艺了。   “文还更。”   电话那边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人起身后的动静,紧接着是轻微的踱步声。   “马上安排。”   紧接着电话那头挂断了。   田亦谦看着电话页面,拍着胸脯,告诉自己文还可以更新,文更新就好。他走了没几步,突然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糟糕,也没有问更的是那一本。   这个田亦谦放心,祁舍清两本都会写。   祁舍清的短篇推理小说还在构思,三个月后就要提交,网文他依旧在写,当成调试,既然决定要写,他就不断更。   当初开这本文的时候只想转变下写文的手法,一开始就不确定会不会写,后面接到剧本,也没有灵感就断开。   祁舍清很少打破自己原有的计划,他已经破例,不希望还完不成自己的安排,参加综艺节目他依旧会写文。   祁舍清揉着头,看着不知道已经何时播放完的剪辑版综艺,目光看到黑屏上面显眼的白色弹幕。   【帅图已经发,广场嘎嘎免费下高清,言总好帅呲溜。】   祁舍清看着屏幕,片刻后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节目组相关的话题,一入眼就看到一张编辑好的图。   晚风随着海浪一起带来海水咸味,木屋上小灯随着风晃动,男人白衣黑裤倚靠在木柱子边,如画的眉眼带着笑意,风将他的白衬衫吹得鼓鼓囊囊,成熟与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能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祁舍清看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腹摩挲着,最后在屏幕上敲动两下,图片被收进他的相册之中。   那么多人行,他应该也可以吧。   祁舍清腮帮子动了动,上下滚动的喉结代表了他此刻的不安,可他的内心却莫名平静下来,就像苦苦追寻的东西有了结果一样。   手指往下滑动,广场上每位嘉宾的图片都能刷到,他只有在一个人的身上才会停留。   看着看着,刷出了言峻亦和夏喻逐的CP向截图,他上牙咬着下牙,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CP夸夸。   他将手机关上。   假的。   他将投屏关上,一路来到昏暗的书房,他没有开灯,没有透过窗帘的光照着白色的窗帘像个不亮的大灯球,昏昏沉沉的房间左侧书柜中间层隐隐约约能看见摆放整齐的人体模型,书柜其它地方摆满了书,书多和犯罪,犯罪心理学,刑侦等等相关。   没过多久房间响起敲键盘的声音。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第二次拍摄点。   早上八点,言峻亦就开车赶到节目组定下的拍摄大楼,比节目组说八点半,提前了半个小时。   他来的时候,其他嘉宾都没有来,节目组却早早开了直播,他来的时候,就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头。   很快他就调整状态,演戏没有演过,但是他看镜头的时间也不少,毕竟从小作为家里最优秀的孩子,跟随父母一起参加过不少采访,长大自己单独参加的采访更是不在少数。   财经优秀企业家他都上了三次了,他在金融频道是常客。   今日他穿了一身休闲的驼色西装,头发没有像往日一样梳得一丝不苟,有些随性,显得他年轻了不少,他其实本身也不大,毕竟才二十五出头的年纪,只是特别老成。   米色健康的皮肤在室内的暖灯下有着成熟男人的张力,乌黑发亮的眼睛流淌出笑意。   根据节目组的指示,男人嘴角浅浅地弯了弯,低沉沙哑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   “早上好,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今天早上有记得吃早饭吗?出行注意安全。祝今天顺利一天,你将会度过美好的星期一。”   男人声音带着笑意,看着节目组高举的对观众问好的牌子,选了一条内容和镜头前面和观众说。   这个选择是提前告知嘉宾的,等下大家都会进行选择,选到节目组提前定好的奖励台词,将会额外获得一个爱意点。   【一大早看到言总的这张帅脸,星期一的死人气都少了不少。】   【四舍五入一下,我怎么就不是言总的爱人呢,他都对我说出行注意安全。】   【星期一想杀人的怨气少了不少。】   【喔嚯,有人来了,期待今天新来的嘉宾。】   【不是,一早上五万人观看,你们真的不要上班上学的吗,此时一个社畜发出尖锐叫声。】   【这次不知道新嘉宾多久出现,节目组说出现的时间也是嘉宾抽签来定的,有点期待,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主题,选在办公大楼,不会是职场吧。我爱职场禁忌恋,私底下偷偷牵手。】   弹幕开始增多,嘉宾们也接二连三地到,木月骞是第三个来的,他来就坐到言峻亦的旁边,笑着打招呼,“早,言总。”   “早,木月骞。”言峻亦礼貌问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嘉宾陆续到齐,大家进行简单的交流,各自将自己选择好的语言读完后,等着节目组宣布谁中奖。只有选择2号问候的言峻亦和木月骞两个人得到爱意点。   宋融瑜不服气,说这个是凭什么来定的,节目组非常硬气地说是句子的长段。   宋融瑜:…   观众:…   节目组硬控了三分钟,人总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笑一下,比如现在。   一番拉扯后,节目组进入正题。   “早上好大家,我们这次的主题是‘不离不弃’,你们这次的身份将是被关在大楼里的人,你们的任务目标是从这里跑出去。”   “等下会将你们分别关进一个房间里,你们要从房间里逃出来,然后在大楼里找逃出来的方法。”   “上次直到最后一次投票都没有分开的CP,这轮可以直接选择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   “在大楼里逃生,配对成功的那一组,必须双方一起逃出来,逃出来后现有的爱意点翻倍,其中有一个没有逃出来,要扣五个爱意点。也可以选择独自一个人逃生,逃生成功奖励三点爱意。注意,没有逃生成功统一扣三点爱意,且要接受剧组的惩罚。”   “惩罚模式靠转盘,第一个被淘汰的,写五个名字,第二个是四个,按照排名,依次减少一个。最后转到谁说谁,逃生成功的只要写一个。”   节目组的声音一出,大家直呼会玩,好家伙没有开始就能感觉到炙热。   嘉宾的爱意点是累计的,上轮能带到下一轮,爱意不能给自己投票,但是能给别人投票,爱意点最多的人大家又想凑上去,又想把对方拉下来。   这次逃生中夹杂着配对,小情侣分分合合,想想都刺激。   【我再次申明一下,这不是恋爱游戏,这是分手小游戏。】   【感觉规则出来后,气氛都不对,彼此看对方眼神,确认对方是不是能逃生成功的。】   【选择人很重要,上一轮能直接凑在一起,所以上上一轮牵手的夏喻逐会选择宋融瑜吗,其实更期待他和言在一组,感觉言会疯宠。】   节目组让大家可以先讨论一下,马上进行第一轮投票,第一轮投票结束后,将马上关进单独的房间里。   节目组搞事的事情不是一般,紧接着又说道:   “本次来的嘉宾抽中第一轮投票后到。他将会直接放进选择嘉宾的房间里,如果被他选择的嘉宾选择和他一对,将会立刻获得出房间的钥匙。请大家谨慎选择,万一你就是被新来的客人选中的嘉宾呢!”   导演最后还俏皮地拖了下音。   “我们一对吧?”木月骞看向言峻亦,想要和言峻亦组队。   言峻亦摇摇头,目光看向再次和宋融瑜组队的夏喻逐,道:“不用了。”   木月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而不语。   【深情值加9。】   弹幕也都以为他是为了夏喻逐才没有选择别人,觉得他深情霸总,殊不知言峻亦双眼正在放空,真诚地夸奖系统,他的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又能休假调节情绪,还能赚取深情值,还能推动剧情发展。   投票环节结束后,配成对的有夏喻逐和宋融瑜,一轮投票,不能确定配对,但是大家也有了互投的对象,只有言峻亦一个人投票给了夏喻逐,自己一个爱意没有收到,目前他垫底。   言峻亦和大家一样被捂着眼睛,带到一个房间里。   随着关门声响起,他将眼罩撤下,周围漆黑一片,伸出手摸索着,半天才摸到墙壁。   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手比脑子快。   攻击过去的手被人握住,他跌入一个木香的怀抱,腰被一个大手拦住,他想也没有想踩下去。   黑暗处发出一声闷哼声。   “是我。”   “和我一对,我们出去。” [53]黑皮兔子总裁13: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背后传来温热,低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在脖间穿梭,言峻亦身体下意识一抖,脖子缩起来。   身后传来震动感,轻笑声在耳畔。   言峻亦手抓住对方的手将人强硬推开,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细微的脚步声能听得出对方在移动。   言峻亦认出他是谁了,所以要远离。   祁舍清也很确定对方愣神的那下肯定是想到了他,心中的喜悦还没有升起,就被对方快速离开的举动气得皱起眉,声音也不知不觉地冷下去。   “你就这么讨厌我?”   黑暗中,沉默一片。   祁舍清舌头抵在口腔,面色阴沉,指腹不停摩挲着,听着声音辨别对方的位置。   “我是特邀嘉宾,我们牵线成功就可以立马从这里出去。”   言峻亦摸索着墙壁,脚扫踢着地面找寻线索,声音说不上热情地回道,“我可以自己找。”   他不想和对方接近,一是晚上那连绵不断的梦,二是他总觉得和对方接近有种让他掌控不了现在生活的感觉。   出于动物的本能,他决定远离。   他觉得对方像是蛇,潜伏在阴暗处,和植物隐藏在一起,你觉得他无害的时候,他会吐信子朝向你。   “哼。”   黑暗里传来一声冷哼声,紧接着便是坐地的声音。   言峻亦扶墙壁的手抓了抓,又往前面行动,他好像感觉到对方生气了,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生气,不是不喜欢他吗。   他远离不是更好?   言峻亦把对方之前示好的行为当成聚光灯下的表演,他觉得如果不是着摄像机摆着,对方是绝对不会接近他的,不知道为什么选他,因为想要整他吗?   言峻亦想不通这一点。   书里写了,这位年轻的影帝不喜欢主角夏喻逐,不喜欢周围讨好夏喻逐的那些人,特别是深情男二言峻亦。   被误会是在聚光灯下表演好人的祁舍清气鼓鼓地坐在地上,眉毛紧皱。   喜欢这里就多留着,他才不伺候。   就那么讨厌他吗,连走捷径的机会都不愿意,一点都不像梦中那么可爱,会缠着他要,会对他撒娇,让他不要离开,不要停。   祁舍清眼睛浮现出幽暗的光,眼底暗流涌动,手指摩挲着,舌头抵在口腔,精准地通过声音判定对方在什么位置。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他想要的就没有拿不到的。   直播间,人数直线上升。   因为这次节目是分开将演员们关起来的,节目组特意设置了六个机位拍摄演员们,总直播间里放的是所有演员拼在一起的画面,演员们自己的号放单人的直播间画面。   大家可以选择区域观看。   言峻亦是临时开的直播号,最开始直播间的人数是所有人垫底的,等新嘉宾在他房间的消息出来,他直播间的人数才开始增加。   【嚼嚼嚼,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这么黑,夜视镜头下也只能大概看清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和大概的动作,他们两个是凭声音认出对方的,肯定很熟悉。】   【绝对认出了,言总回头那个动作肯定是确认,后面他们的交流也确认是的。他们两个好暧昧啊,一拉一抱一抗拒,拉力满了。】   【听声音我耳朵都苏了,两人有种说不清的追妻拉扯感,特别那个轻笑。】   【他们两个人是熟人?这个也是素人吗?看大概也觉得他帅得惊为天人,果然帅是一种感觉。】   【啊!靠靠!不是素人啊!是祁影帝!祁影帝!他的号正在放这里的直播,妈呀,祁影帝第一次参加综艺,还是恋爱综艺!】   直播间越来越热闹,随着祁舍清第一次上综艺,祁舍清参加恋爱综艺这样的词条冲上热搜,直播间涌进大量的人,画面镜头都开始卡起来。   这一切言峻亦都是不知道的,他脚边踢到一个小物件,他半跪在地上,不嫌脏地在地上摸索,指尖碰到一个微凉的物体,言峻亦用指腹感受,就知道这是什么。   是围棋。   不可能只出现一个围棋,肯定有机关,言峻亦接着在黑暗中摸索,他有了方向后,很快找到一个小桌子。   小桌子是被固定好的,上面有很多坑坑洼洼的感觉,言峻亦用手感受,确定上面都是被固定好的五子棋,靠摸出的棋子数量,他确定最少也是下到中盘,不过到最后一子定胜负也是有可能。   他贴着看,也看不见上面五子棋的颜色,他盘腿坐在地上,苦恼地思索着,决定要先去寻灯的开光。   都设计这样的步骤,肯定不能让其无解。   他刚把棋子放上去,房间的灯就突然亮了,炙亮的光突然出现,出于本能言峻亦将眼睛闭上。   片刻后,他才缓慢地睁开眼睛,等适应后他才完全睁开,这是一间雪白的房间,雪白的墙壁,雪白的桌子,雪白的床,房间一个矮小的正方形桌子,上面摆着五子棋。   白色的书柜上放着两本白色的书,视线转动,言峻亦看到盘腿坐在角落,周围散着一圈白色数字积木的祁舍清。   目光落到他身后那面墙壁上,墙壁上是一道数学题,不难但也不容易,祁舍清靠着在墙壁摸索,用心算,拼出了答案。   言峻亦的目光落在祁舍清身上。   对方今日和往常见的不一样,没有再穿浅色系温暖的衣服,反而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口袋多的运动裤,黑白相间的运动鞋,一整个男大模样,和往日教授模样的成熟装扮不同。   他没有戴眼镜,一双桃花眼深情又淡薄,像是秋雨后落满花瓣的清池,潋滟美丽,最终再深情也归为冷淡。   他没有笑,望着他,目光沉沉,就像是盯着自己猎物的毒蛇,等待出击的机会。   强烈的攻击性。   言峻亦眉头下意识微蹙,撇开视线,低头看向棋盘,观棋局。   【真是我家的公子,我家的公子居然没有笑,看起来好凶的样子啊。】   【嗯?祁影帝你这个样子让我梦回刑侦队长阿许啊,呜呜呜阿许是你吗,这次你不要再因为坏人走偏了,你要好好地和大家在一起啊。】   【糟糕,他们还真有奸情,好强的冲突感扑面而来。】   【白皮影帝和黑皮总裁,嚼嚼嚼,谁吃得这么好啊,原来是我啊,那没事了。】   【绝对有奸情,这两个不会之前就是一对吧,祁哥你真的好像那个爱而不得阴暗爬行的前夫哥啊。】   【+身份证。爬行前夫哥。】   【祁哥,言总现在爱的是夏喻逐,你放手吧,虽然我也很想看追妻火葬场,嘿嘿嘿,如果你再不否定,我就要开始造谣了。】   要知道祁舍清在外面一直都是温柔公子形象,从未在镜头面前黑过脸,毕竟黑过的一般不会出现。祁舍清只有演戏时,才是阴暗冷酷的模样。   人人都赞叹他演技好,演坏人演得炉火纯青,而殊不知他演得最好的是好人,浑然天成。   网上很多他演疯批的剪辑视频,都说他在无限流世界该多难杀,说平时的他在无限流世界应该是小天使。   他也好在身在和平年代,父母管束,要是真在无限流世界里,的确杀疯了。   常年营造的好形象让他即使变了脸色,大家也只会认为他个人和言峻亦的关系不好,不会觉得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反而看到他现实生活变脸,觉得他更像个真人。   田亦谦看着直播,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是真的害怕祁舍清动手打人。这可是银龙的总裁,这可是在直播啊,希望祁舍清不要发病。   等等!他去节目组带药了吗!   他经常不带药啊!   他就一个打工的而已,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他,活爹活爹你又干什么了啊!   田亦谦的担心都是假的,祁舍清虽然很生气,但是大脑一点都没有要对言峻亦动手的想法,他只想让对方看着他,他只想在对方身上确认一件事情。   言峻亦在看棋局的时候,他就静静地看着他,用视线将对方描绘,他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要对方,显而易见。   言峻亦拾的是黑棋,棋局上明显是白棋占据上风,黑棋怎么看都像是要输。   随着落子声音响起,棋局彻底改变,必输的局面出现转机。   围棋同人生,未定之前皆有可能。   房间响起声音,祁舍清低头,就看到他靠着的柜子旁边伸出一个小盒子,他伸出手将里面的钥匙勾出来,钥匙在空中打了一转落在他手心。   他朝着言峻亦挑眉,“接着。”   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把钥匙抛过来,他只能急忙地去接。   钥匙被他紧紧抓着,他看过去,就见本来还黑着的脸的祁舍清眉眼已经舒展开来,桃花眼笑着。   “我们走吧。”   言峻亦点头,心想这人表情变得可真快,殊不知的是,他的嘴角在接钥匙的时候不自觉地勾起了。   钥匙转动,言峻亦打开门刚走出去,迎面就有个拿着斧头,戴着恐怖面具的壮汉向他砍来。   腰被人拦住,他往后倒去,门隔绝他的视线,一双手按在被砍动的门上,门彻底关上。   言峻亦一抬头,就看到祁舍清严肃的脸。   屋外响起巨大的警报声,好像世界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一样。   节目组的广播这时响起。   “警告,警告,警告。”   “屠夫逃脱病房,请各位医生、病人注意。”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到第三个世界了,无限流剧情,攻切片,让言哥看看清哥到底有多疯。 [54]黑皮兔子总裁14: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警报声震耳欲聋。   言峻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很快,背后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间,他身体下意识颤抖,鼻尖有香味,像是寺庙初晨的早上,香火淡淡燃烧。   腰间的手很有力,宽大修长的手将他禁锢住,指腹粉红,手腕往上,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张力呼之欲出。   深色的手按在腰间的手上,白色的手指明显颤动下,很快收回。   腰间的束缚离开,言峻亦舒了一口气,抬眼看去,与祁舍清直直的目光撞上,那沉沉的,不加掩饰的注视让言峻亦偏开头。   言峻亦很少避开他人的注视,对方那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看过,好像也曾有人用那样的视线看着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弯曲。   “我们一起?”   沙哑缱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昏暗房间里那被油灯照着交缠在一块模糊的身影。   暧昧不明。   敲门声尖叫声接连起伏,冗长紧迫的警报声就像是最后的通牒,屋里却像是被放慢的倍数,安静,漫长,像是大雨后从瓦房檐淅淅沥沥掉雨水的庭院。   “嗯。”   言峻亦低声回应。   浅笑声很突兀。   言峻亦回头看去时,祁舍清已经笑弯了眼,眼角下的浅小的痣勾人心痒,肆意、鲜活地笑,不同往日克制礼貌的假笑。   对方靠过来时,言峻亦下意识绷紧身子往后退,脚踢到门口,发出声响。   铁门被敲动,轰隆隆的砸门声让言峻亦紧闭呼吸,面前是靠近他贴过来的祁舍清。   祁舍清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另外一只手将他微微往后扯,一人来到门前贴在门边,桃花眼下垂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浅色的瞳孔像是野兽的眼睛。   五官精致,轮廓锋利,他生的不是讨喜的面容,有着薄情人有的特点,像是永远得不到他心,即使得到,也会在某个不知名的早晨开始只能望到他背影。   他不笑时,凉薄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副样子和他梦中的那个冷漠薄情的人重叠,许是第一次见面,他就看祁舍清演虐.杀画面,以及在洗漱间被对方那样一吓,言峻亦只能想到他恶劣的画面。   第一次看见他用这表情做正事,不像梦中抓着他...   言峻亦摸着脖子,默默将目光移开,深色的眼睛四处观望。   【救命,这两人不说话冲击力也糊一脸,宿命拉扯感谁懂。】   【好暧昧的环境,我还以为是doi的前摇。】   【“一起吗?”“嗯。”】   【祁影帝这样让我怕怕的,生怕他下一秒要动手杀人,不敢想他在无限流有多难杀。】   【祁哥你是因为夫哥甩了你,你笑不出来吗。】   【胡扯,夫哥说一起的时候祁哥笑得多开心。】   弹幕里吵吵闹闹,欢快祥和,现实里言峻亦和祁舍清靠在门边屏气凝神听着外面动静。   外面应该是剧组安排阻止他们出逃的人,听广播的通报,他们现在设定应该是在一家精神病院里,门外的人对声音反应大,他们能不出声就不出声。   祁舍清抬起头,朝着言峻亦勾了勾手指,言峻亦心领神会地站在他身侧靠后的位置。   祁舍清比画了个手势,他看到言峻亦点头后才缓慢将门打开。   白色的雾涌入房间,视线一片雾白,穿透白雾扫过来红黄交错光线,让人感到不安,他们就像是误入人类禁止踏入的地方。   祁舍清往右边一个偏头,言峻亦跟上他的脚步一起往前面走。   朦胧的雾中他们不敢走太快,前方什么都看不见,要是遇上什么就不好。   手突然被人抓住,言峻亦一惊冒出冷汗,抬头就看到大雾中朝他做嘘声动作的祁舍清,他将他拉到门边,示意他贴门站。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言峻亦的耳边就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在他们右边,从近到远,紧接着踏踏的上楼声。   旁边是个过道。   手心被人比画,言峻亦抬头就能看见祁舍清严肃的眼神,手痒痒的,言峻亦手忍不住弯起来,却被祁舍清拉过去扳正。   他画的拐弯向下,画进他的心里,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觉。   言峻亦收回手,望着祁舍清的背影用力揉手,要将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抹去一般。   瞧着对方两下地挥手,言峻亦和他一样弯着腰往前面走去,两人走得轻缓,没有一点声音。   只是刚下一层楼梯,就在转角处发现前面一闪一闪的红光,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他们两个愣在楼梯口,这时候不敢乱动一下。   脚步声靠近,紧接着朝着楼道走过来,言峻亦靠紧扶手,心提到嗓子眼。   静置中,楼道上方也传来声音。   楼道狭窄,根本没有那么多过路的地方,言峻亦的手心都开始冒汗,眼前的红光越来越近。   声音在耳里不断放大,神经愈发紧绷。   一步,   二步,   越来越接近。   “走。”   手被人一把扯住,脚步紧跟前面的人,一起往楼下狂奔,塔塔的脚步声惊醒楼道的两位屠夫。   言峻亦与楼下戴着屠夫面具的人擦肩而过,心跳到极致,目光看到那在雾中模糊不清的电锯,喉结滚动。   他不敢分神,紧随为他开路的祁舍清。   “嗡嗡嗡。”   电锯的声音传来,雾中,红光闪现的地方,雾笼又散开,高速运转的电锯偶尔会露出它可怕的獠牙,比恐惧更可怕的是未知的恐惧。   两人在大雾中狂奔,中间会将各种阻挡物推开,医用推车倒地,里面的手术刀散落一地,叮咚哐啷。   他们身后是两道高大的身影,黑色的团雾就像是要将他们两个吞噬的黑洞。   祁舍清的手没有松开过言峻亦的手,他拉着言峻亦在大雾中狂奔,推翻的道具阻拦屠夫面具人的追赶。   他们的动静闹得太大,追赶他们的人数逐渐增加,大雾正在散开,他们的视野即将变得清晰。   在被第五个屠夫挡住去路时,祁舍清居然带着言峻亦一起往那个人正面冲去,他们两个越过第五个屠夫,直接朝着左边拐去。   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被人一推,紧接着是一道身影贴着他,两人一起擦着门边进入房间,声音被弄到最小。   进门的一瞬间,祁舍清就将门小声快速地将门反锁上,靠在门边听动静。   言峻亦的手现在还是麻的,任由他体力再好,也有些小喘气,他靠在身后的木桌子上休息,目光却在半弯着腰的祁舍清身上,他身子也随后往边上靠。   大门边透明长小窗边走过一个人影,电锯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他在外面观望,却没有推门的举动,言峻亦明显看到祁舍清的腰背松下来,这是喘口气的动作。   他是早知道这里有门开着,才带着他往这里跑,之前不是在转圈,而是在找躲藏的地方。言峻亦的眼睛眯起,对方能在线索很少,且还在运动的情况下记路思考,内核不是一般的强大。   言峻亦狂跳的心慢慢冷静下来,头脑也快速思考起来,目光扫视房间,手拿起桌子上写着外科手术副主任的牌子,他能确定这是医生的病房。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言峻亦低头靠过去,两人靠得很近,气息交融在一起,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避开视线。   门外脚步声很慌乱,言峻亦和祁舍清在同一时间确定对方是嘉宾不是屠夫,就是不知道是谁。   言峻亦朝着门外点了几下,祁舍清就知道他的意思,微微摇头,指了指门口,指了指耳朵,比了个X,又指了指他和他,在手背上做了个两人走的手势。   言峻亦思索下也点头,这里不一定安全,等外面人走,他们就离开。   就在这时,另外一道脚步声响起,这道脚步声明显沉稳许多,不像嘉宾们逃窜那么急促,也不像屠夫精神病那么沉重。   门外的嘉宾跑了两下,又跑回来,言峻亦和祁舍清两人都在彼此眼里看出不解来,两人同一时间站起来,靠在门的两边小心通过窗子往外看。   “医生,我们在被精神病追赶,是我们要怎么走出去啊。”   “你们跟我来。”   脚步声逐渐变小。   祁舍清和言峻亦对视,在言峻亦点头后,祁舍清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两人都决定跟过去看看。   “啊,救命。”   祁舍清将门把手放开,摇摇头,言峻亦也叹了口气,指着房间,自己先走过去翻东西,祁舍清紧跟着他一起。   节目组不会设置没有用的房间,能打开的房间都是有用的。   两人将房间快速搜刮,医生不是好人,这是医生的房间,进来他们就完了,看了得快走。   言峻亦翻到这所医院的资料,看了第一行后,他敏锐地感觉有用,将里面的东西翻开,最后翻到一叠病历表,他在里面找到了大家的名字,却怎么都没有翻到祁舍清的名字。   他默默将那一叠表收好,藏了起来。   突然,有人从后面给他戴上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照片已经模糊的医生工作牌,身上还被一件白大褂。   他不解地转身看向祁舍清。   祁舍清没有说话,洁白的手从下往上给他系好白大褂的纽扣,他身体倾斜,淡淡的焚香沾染言峻亦的身体。   他靠在言峻亦的耳边,低哑浅语,像是在说情话,“穿上,保命。”   然后又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红色领带灵巧地绑住双手,高高举在自己脸的一侧。   “牵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05 18:36:50~2024-05-06 18:1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九尘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黑皮兔子总裁15: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昏暗的房间里,红色的丝绸领带格外显眼。   祁舍清偏着头,脖颈露出一片雪白,红色领带随着他的手臂晃动摇摆。   “怎么了?”   低哑的声音惊醒了言峻亦,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前面的男人喉结滚动。   “能行吗?”言峻亦说出话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沙哑一片,他没有再多说。   他读懂祁舍清的意思,无非是他来装医生,祁舍清来当被他抓住的犯人。   “一般是这样的。”祁舍清道,小说电视剧不都经常这样,导演组为了节目效果应该也会让他们用一会。   言峻亦点头。   “不试下怎么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捏住那冰凉的领带,抬眼时对上挑眉在笑的祁舍清,心里莫名地漏了一拍。   “你怕什么?言总。”   祁舍清笑了,低哑缱绻的声音带着胸腔的颤,就像是在逗弄小猫一样。   捏在红领带的指腹揉了揉,言峻亦脸颊微动,明明被捆住的是祁舍清,他怎么会感觉套牢的是他。   “没有怕。”言峻亦硬声回答,他牵着红色的手用力,扯动着祁舍清的手向前。   “没事吧。”言峻亦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幅度过大,看着对方白皙手腕隐约泛红的红痕皱起眉头。   笑声由小变大。   “没事。”祁舍清含笑,小幅度地往一边举了举手,“言总,走吧。”   言峻亦背过身,手抵在鼻前轻咳了几声,小声道:“抱歉,我们现在走吧。”   言峻亦推开前面的大门,白雾从外面挤进来,周围是交错凌乱的脚步声,他深吸一口气,扯了扯手中的红领带。   两人一起走进迷雾中。   白雾中,红色若隐若现。   【他们敢做我都不敢看,好像牵着礼物走一样,言总你以后少冷落祁木月骞了,你那是在奖励他。】   【捆...捆绑?!红领带,玩这么大。】   【啊,你们两个真的不能莫名其妙地do一次吗!】   【祁哥你笑得好开心,我真的怕言总打你嘴巴子,你说好爽。】   【明明是正常的互动,我却要捂眼看,张力太强了吧,两个人床上打架,肯定打得很爽。】   【等等,这不是无人区啊,你们评论这么狂野吗,等下直播间被禁了,友善交流哦,宝宝们,这只是一个恋爱综艺节目。】   言峻亦牵着祁舍清在迷雾中穿梭,没走多久前面就迎来了黑影,两个人没有动,一直等迷雾中的屠夫出现在视野中。   他人站在原地,看着屠夫一步步向他们走来,两人的心跳声同步。   屠夫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走过他们。   言峻亦转头看去,眉目舒展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他看向祁舍清,眼睛弯弯了,黑色的眼睛璀璨。   祁舍清瞳孔放大,呼吸变得不稳,心跳加快,他第一次看到言峻亦脸上的笑意,比他哭还要好看。   想要看他在笑的时候被弄哭。   不停地哭。   然后再把他哄笑。   手臂被扯动,祁舍清回过神来,入眼就看到言峻亦严肃的脸,他的手臂被扯着抬起来,看来前面的人之前已经扯过他一次没有反应,要不对方的动作都很轻。   “走了。”言峻亦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祁舍清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笑弯的眼睛将侵略的目光藏起,严肃的时候也好看呢。   “我也这样想的。怪物看到我们不会攻击,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找到出去的路。”   两人最开始直奔一楼去,来到大门前才发现门被密码锁锁住,看样子是要每一层找线索。   大雾散去,视线变得明朗。   二人从三楼的一间房子里出来,正好撞上木月骞被两个大汉架着腋下拖着走的画面,对方明显也发现他们两个,很诧异地看着他们,却讲义气地没有出声。   祁舍清和言峻亦两人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走了。”祁舍清见人被抓走,从房间走出来想要去前面的房间看看,他们现在才找到2个可能是下面密码锁的数字,他们还差八个。   红领带不长,祁舍清不能离言峻亦太远,他起身走几步见言峻亦没有回头,转身看去却发现对方嘴唇抿着,皱眉思索的模样。   他目光下沉。   “你不会是想要救他吧?”祁舍清观察着言峻亦的神色。   言峻亦看过来,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但是面上的纠结犹豫表情替他做了回答。   祁舍清咬牙切齿道:“他们是竞争对手。”   “我们两个先出去,他们出不去,我们被惩罚的概率就低,节目组不会放所有人出去,你救他们是在增加我们的风险,难度会变得更高。”   言峻亦脸颊动了动,半晌后,松开手上的红领带,向祁舍清微鞠躬。   “抱歉。”   一路上祁舍清给了他很多帮助,能走到这一步,很多都是对方的功劳,现在他却提出退出。   祁舍清被气笑了,真想打开前面的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全都装了什么。   他费尽心思想要把对方带出去,对方居然敢中途抛弃他。   “你好样的。”祁舍清大幅度地点着头,捆着的手甩动几下,就将特殊捆法的红丝带挣脱开,丝带落在地上成一团。   “你不会是想去救那个夏喻逐吧。”   祁舍清现在只觉得要冒火,看到言峻亦要开口他连忙做了个止声的动作,“别说了,我不想听。”   “言总博爱,去吧。”   祁舍清怒气冲冲地想走被言峻亦抓住,他不耐烦地看着他,“有事?”   言峻亦快速松手,将身上的白色大褂脱下,“这个。”   好啊,真是太好了。   祁舍清眼里都要冒火,这么迫不及待和他分开,他给过去的东西就这么等不及地要还回来。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没有梦里一半可爱。   祁舍清阴郁着脸,冷笑着扯回自己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言总用不上就扔了吧。”   言峻亦皱着眉头看对方的背影,他是不是把人惹生气了。   心里莫名地憋得慌。   言峻亦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后,重新穿上白大褂,走向别的医生房间。   他翻到几件白大褂他都拿走,观察到屠夫关人的地方后,他趁着屠夫去巡视,将被关着的大门打开。   他第一个打开的是木月骞的房间,让他把白大褂穿上。   他这边门刚开,隔壁就传来小声地呼唤,打开后发现是素人嘉宾关在里面,他也将白大褂递上去。   手里还剩下最后一件白大褂,他没有给最后一个出来的宋融瑜,而是留在手上。   “我要去找夏喻逐,如果愿意,我们一起走吧。”言峻亦对他们说道。   大家互相看看,都决定跟着他一起走,他明明可以一个人走的,也可以在看到关着的地方没有夏喻逐离开,而他是带着衣服来,走前询问他们。   就说明对方一开始就想过要救他们。   几人移动时,木月骞走到言峻亦面前小声道:“言总,你人真的很好,我看好你,如果不愿意成为盟友,我们成为恋人也可以的。”   言峻亦转头看向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智者不入爱河。”   “我可以为你溺水。”木月骞笑着。   言峻亦没有再回头,只是不轻不重道:“那太恐怖了。”   木月骞没有再说话,只是捂着嘴笑弯了腰。   【哈哈木月骞不会撩不要硬撩,虽然这样也好磕,但是你真的很舔狗。】   【逐渐从看潜力队友的目光变成看未来爱人的眼神,是不是在门里大喊救命时言总从天而降把你帅迷糊了。】   【呜呜呜,为什么要和祁哥分开,你们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言哥,你也看看前夫哥吧,我感觉他都要碎了。】   【逐渐发展成万人迷向了吗,哇,这就是霸总的魅力吗。说实话,我都能感觉到被关进的几位嘉宾都已经放弃逃出去了,毕竟门只能从外面打开,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会回头救,即使是竞争关系。】   【虽然言总可能只是单纯地来救夏喻逐,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低。我看他是看到木月骞才选择和祁分开的。不过祁哥破防那下真的笑到我了。有种,老婆你说话啊,你真的要为别的小妖精抛弃我吗!】   言峻亦带着大家一路往上走,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就收集到6个密码,他们还差两个。   节目组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果然如祁舍清说的那样,游戏难度增加。   屠夫开始能识破他们的身份,穿白色大褂也没有用,在几次的追逐中大家跑散。   言峻亦带着后面加入进来夏喻逐逃进了一间房间,拉着人蹲下,屏住呼吸,现在躲到房间里也不安全,原来不会看房间的,现在也开始看房间了。   不知道谁被发现,跑到他们躲藏的这块区域里躲起来,引来了屠夫。   房门被一个个大力推开,哐哐响的推门声离他们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推到他们这里来。   黑影笼罩在小窗口上,言峻亦的心跳到嗓子眼,手尽量护着夏喻逐,如果屠夫进来,他会尽量掩饰对方逃跑。   电锯重重砸在铁门上,地都好似在摇晃,夏喻逐蹲在地上双眼蓄满泪水,紧紧抓着言峻亦的手。   就在门要被撞开的那一刻,屠夫身后像是跑过一个人,屠夫被引得向那个人跑。   言峻亦有些虚脱地站起身,准备拉起地上的夏喻逐开门逃跑。   打开门的瞬间,他还没来得及将夏喻逐拉起来,自己的手就被另外一个炙热的大手抓住,视线还未看得清是谁,人就被拽着跑,身后传来嗡嗡的电锯。   祁舍清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跑起来的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鼓囊囊。   对方沙哑有力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下面的门是假的,我到真的出口。”   作者有话说:   清清:老婆看!我会回头! [56]黑皮兔子总裁16: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手心被滚烫的温度烫的一直缩手,言峻亦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疾跑还是别的原因,心跳得如此厉害。   身后电锯的轰鸣声已经无关紧要,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祁舍清。   喉结滚动,在失神的片刻,言峻亦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祁舍清带他躲进走道拐角处放拖把的铁箱子里,牢牢地将他抱在怀里,铁门被祁舍清轻手轻脚地关上,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沉重呼吸声。   外面淡淡的光从铁长箱外的长条落进来,白色的小灰尘在上面飞舞。   言峻亦双手贴在祁舍清的胸膛,脸靠在他肩膀处,鼻尖全是对方身上的竹香味,言峻亦瞳孔放大,不敢动弹地靠在祁舍清身上,小口呼吸着,心莫名地悸动。   对方的手掌牢牢抓在的腰际,他们太近了。   祁舍清透过长条的小窗口看着外面,神色凝重,直到看到拿电锯的屠夫从他们身边经过,他才松一口气。   “你。”祁舍清低头想对怀中的人说话,却在看到怀中人的时候,眼睛震颤。   怀中的言峻亦满脸潮红,嘴唇微微张开,那原本如野兽般锐利凶狠的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像是幼兽,他胸膛起伏着,肩膀颤抖不已,抓在他衣服上的手指绯红一片。   听到他声音望来,眉头微微皱着,英俊的脸上带着迷茫和不解,黑瞳清明,没有一丝防备。   祁舍清喉结滚动,看着言峻亦的目光深沉下来,抓腰的手背青筋暴起。   目光盯着那不断张开的嘴唇,看着那一抹鲜红,他身体慢慢往下,将人拉得更近。   “痛。”   言峻亦因为腰间的痛唤醒了一丝神志,他推开靠近的祁舍清,只觉得胸口闷热,这里的温度是不是太高了,他手心都冒出了汗水。   祁舍清低垂着眉眼看着言峻亦,在对方软绵绵的推搡中,身体往后靠,贴在冰冷的铁柜,浅色的眼睛黑沉沉的,搂住言峻亦腰的手轻微摩挲着。   在言峻亦瞪过来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声音带着笑意,人突然靠过来,拉住躲闪不及言峻亦的手,弯腰在对方耳边低语。   炙热的呼吸吹在言峻亦的耳朵边,他身体下意识一颤,他怒火地伸手推祁舍清,想要给越界的对方一个教训。   这个毫无杀伤力的举动却惹笑了无礼的人。   酥酥沉沉的笑意带着颤抖,祁舍清将言峻亦的手拉上,强迫着对方抬起头来,靠他更近,近到能听到他狂跳不止的心声,能感受他那如岩浆的血液流遍全身而颤抖不停的身体。   偏执又亲昵的低语,缱绻又绵长,像是编织的大网。   “言总,你身体好虚。”   祁舍清笑着,起身就对上言峻亦凶狠锐利的眼睛,他笑着,将对方的表情一点点刻进自己的大脑,眼睛含笑声音却越来越低哑,低沉缓慢,像是每一个字都是含着说出来的。   “言总,这还没开始你就不行了,接下来你怎么办呢,还长着呢。”   言峻亦用另外一手肘撞上去,他不想和这个无礼的人在谈些什么,一脚踩在对方的脚尖上,没有藏一点力。   祁舍清吃痛的嘴角抽动一下,随后他大笑起来,言峻亦瞳孔睁大,伸手捂着对方的嘴巴,往后看有没有将屠夫被吸引过来。   见没有惊动那些屠夫言峻亦才松口气,转头就见祁舍清笑得乖巧地看着他。   言峻亦快速收回手,暗声凶道:“你发什么神经。”   祁舍清低头笑了,将自己充满欲望的视线藏住,伸手越过言峻亦的左肩将铁门推开,笑道:“走啦,言总。”   铁门狭小,言峻亦不好用力挣开他的手,抿着嘴唇走出去,刚站稳脚跟就被人拉着往楼上跑,踉跄了几步,要不是他抓得牢,早摔着了。   “你发什么疯。”言峻亦抬头,气急地质问,抬头看着对方那毫无悔意的眼睛,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言总要抓牢了,门是有时间限制的。”祁舍清用手捏了捏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用力扯,扯不出来气的声音发颤,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在流逝,他不应该连祁舍清的手都扯不开。他常年锻炼,以前还参加过部队训练,拳击也经常练习。   他是强大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言峻亦心里一惊,想到一个不好的推测,不会是热感期来了吧,但是不对,他前几天看了医生,开了特效药,抑制药,最快也得这个月底来。   而且感觉也不是那么强烈,不应该,他是不是最近锻炼减少了,不过现在还是要吃药。   言峻亦自然是不会在镜头里吃药的,他代表公司形象,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公司的股票走向,要不是为了做任务,他是不会来综艺节目的。   言峻亦没有理祁舍清,他看对方就是故意作弄他,想看他出丑,他往前跑,仗着腿长,一步跑三个阶梯,现在变成他拉着祁舍清跑。   祁舍清在后面大声笑着,颤抖的声音含着笑。   “言总你慢点跑,要是跑不动,我背着你跑。”   言峻亦没有回头,跑得更快了,声音低沉,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充满怨气。“你别摔着磕到嘴了。”   他的话换来祁舍清更大的笑声,张狂肆意,楼道惨白的灯光下,他有一种接近于病态的美,肆意地生长,声嘶力竭的狂妄。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幽怨着脸,眯着的眼睛盯着一旁蹲下的言峻亦,咬牙切齿道:“你就一定要带着他吗?”   目光非常不友善地盯着蹲在言峻亦旁边双眼通红,哭得可怜兮兮的夏喻逐。   这个人怎么还能活着呢,按照电视剧,他早该领盒饭了。   他们三人现在躲在四楼的一间房子里,言峻亦听着祁舍清的指示往上跑的时候正好撞上哭着躲避追击的夏喻逐,言峻亦当时就是一喜,连忙带着人一起跑路,原本在笑的祁舍清就笑不出来了。   这让他怎么笑,哪里都能碰到这个瘟神。   言峻亦就这么喜欢这个人,什么眼光,这种眼神怎么做的生意。祁舍清气地磨牙,手扣进肉里,死死盯着言峻亦。   言峻亦本来做任务就要博取深情值,在听到耳边三十深情值的增加诧异地眨了眨眼,谁一下能给他供出三十点的深情值。   深情值的评定,是外人眼里他对夏喻逐的感情,根据大家的感情来评定的。   他还是第一次得到三十点的深情值,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被某个人这样认为了吗,上综艺还是好。   “一定要带着他。”言峻亦转头看向祁舍清,听到耳边不断增加的深情值,他第一次看祁舍清这么顺眼。   问得好,下次多问些。   祁舍清没有说话,只能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勾着嘴唇假笑着。   等门口的医生走掉,祁舍清拉着言峻亦就跑,他们两个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言峻亦看着越跑越高的楼层什么都没有问,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很信任祁舍清,对方虽然讨厌,但是很可靠,对方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   夏喻逐显然是不信的,一路上问了很多次,在他们跑进宽大空旷的天台,夏喻逐在门口停住脚步,道:“这里真的有逃跑的地方吗?”   言峻亦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夏喻逐,还没有开口劝人跟上,祁舍清的声音就先他一步传来。   “你爱信不信,言总你跟上,别走神。”   言峻亦冲着夏喻逐大声喊着,“跟上来,快点,时间不够了。”   祁舍清之前一直在看手中的表,这个细节言峻亦是了解的,对方后面明显加快脚步,说明时间是快到了。   言峻亦被祁舍清拉着跑,也顾不上夏喻逐,看到夏喻逐跑起来时他松了一口气。   祁舍清拉着他一直跑到天台边缘,走近,言峻亦才发现地上摆着一个小的计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天台旁边是专业用的升降绳索。   祁舍清拉着言峻亦来到升降绳索的附近,穿着和墙壁颜色一样衣服躲在暗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八层电视大楼的风吹得言峻亦心怦怦直跳,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恐高。   只是站在边上就有些眩晕,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   正在穿设备的祁舍清看着站在原地不动言峻亦,直接走过在专业人员帮助下穿跳设备的夏喻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夏喻逐看着时间不够,犹豫害怕中,还是第一个从天台一跳而下。   祁舍清明明能第一个跳,现在却陪在言峻亦的身边,垂眉看着言峻亦,低声道:“快没有时间了,不想下去,我们在这里等待应该也是可以的,让节目组少写我们一个名字。”   言峻亦摇头,他不是天生的恐高,是因为后天的意外有的恐高,如果是他觉得安全的地方,他是不会觉得害怕的。   他要克服,他不想输给自己的胆怯。   “我要下去。”   祁舍清瞳孔微微放大,随后一笑,双手握住言峻亦的手,朝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大声道:“我们两个人一起。”   祁舍清会这些专业操作,和工作人员一起将装备都给弄好,检查好。   两个人站在一起,彼此能感到对方的呼吸。   “准备好了吗。”祁舍清看着言峻亦的眼睛。   言峻亦直视着他,“嗯。”   祁舍清笑了,双手将言峻亦紧紧抱住,在倒计时显示最后一秒的时候一跃而下。   “抓紧我。” [57]黑皮兔子总裁17: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童年破旧肮脏的大楼在眼前闪过,大楼下的杂草在眼前飘动,凶狠的咒骂声和尖锐的叫声吵得耳朵发出嗡鸣声。   手心传来热度,言峻亦转头看去,祁舍清明艳笑容扫开了雾霾。   “别怕。”   高空往下坠,重心都是悬空的,失重感让大脑发热,言峻亦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的口型就确定对方在说什么。   躁动的心莫名地安静下来。   天空蔚蓝一片,棉花糖般的白云拥挤在一块。   倒在柔软暖黄的大充气垫上,言峻亦耳鸣声渐渐淡去,周围嘈杂的欢声笑语挤入他的耳朵里,他呆望着天空,手指慢慢握住又松开。   他笑了。   深色的皮肤在阳光照耀下带着红晕,脸上有着细细的汗珠,他生来浓墨重彩的五官笑起来格外生动,清冷的气质淡下,身上成熟稳重的感觉消失,洒脱和肆意卷土重来。   他转过头,看着另外一边的祁舍清。   祁舍清看着他喉结不由自主地动着,心跳得厉害,手伸过去,最后往下偏,解开言峻亦胸前的纽扣,嘴角往上,声音嘶哑,“我们下来了。”   他坐起身来,克制地伸手向言峻亦,脸上带着浅笑,“一起?”   他从来都不懂克制,在激烈的情感面前,他只会顺从自己的心。   他不懂自己为何要这样,他应该直接抓着对方的手,拉着他和他一起走,一起站在大家的视线里。   许是,期待对方能回握住他的手。   眼里不再有挣扎。   他的呼吸变得轻缓,心却跳得剧烈,眼睛直直地看着言峻亦,希望着,渴求着。   久久没有回应,停在半空的手颤抖一下。   祁舍清眼底的期盼消失,他垂下眼眸,手往下。   “走。”   简短声音传来,紧接着祁舍清的手被人握住,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牵着他手坐起来的言峻亦,笑容僵在脸上,后知后觉地笑出声来。   “走。”祁舍清拉着人一起从垫子上下来。   一下来,言峻亦就松开了祁舍清的手,发软的腿走得不稳,停了一下,便能直线行走,身上冷淡严峻的气势又回来。   祁舍清跟在言峻亦的身后,摩挲着手指,感受对方残留的温度,手指慢慢握紧,低垂的眉眼满是偏执的神情。   这次逃生成功的只有夏喻逐、言峻亦、祁舍清三个人,只有他们三人在转盘上是写一个名字,其他人的名字在转盘上写的都超过了五个,大家叫苦连天。   节目组向来不做人,没有定下来的惩罚真的很恐怖,会玩梗的比如宋融瑜,都已经直接表演求大神了,素人嘉宾也跟着一块,画面不要太美。   夏喻逐是第一个逃生成功的,不过他的CP没有逃生成功,奖励没有拿多少,随着节目组重新播报大家目前有的爱心值后,第二轮的投票开始。   言峻亦还是和之前一样把票投给夏喻逐,单箭头的明显,他从投票箱那边往回走,迎面就撞上向他走过来的祁舍清。   他手指微微缩起,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走来。   祁舍清看见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向他点了个头,与他擦肩而过。   言峻亦看着他走到素人嘉宾面前与人交谈,看着两人互看了投票的名字才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气,言峻亦头也不回地离开。   今天上午跑了一天,嘉宾都累了,节目组还是不做人,吃饭的时候要求大家用爱心值去换食物,要不然只能得到一个馍馍和一瓶矿泉水。   言峻亦纠结了下,还是选择了馍馍和水,他只有第二名逃脱的三个爱心值,大家都知道他是单箭头夏喻逐,不会选择把爱心给他,如果是交换投票,效益也不大。   他得做好准备,少用爱心值,来应付节目组的骚操作。   言峻亦坐在角落里一口水一口馒头地默默吃着,他吃相很优雅,很有教养,即使是吃馒头,也让他吃出昂贵的感觉。   “言总,来点?”头顶传来声音,紧接着一碗满满肉的小炒肉放在他面前。   祁舍清单手拿着馒头,手腕夹着水坐了下来。   言峻亦狐疑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小炒肉,迟迟没有出声。   祁舍清将水放下,叼着馒头,打开包装好的一次性筷子递过去,见言峻亦不拿还在对方眼前晃了几下。   言峻亦看着对方的样子,犹豫片刻后双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筷子,沉声道:“谢谢。”   半晌后,又补充道:“我下次投票会给你投的。”   祁舍清拿下口中的馒头,看着言峻亦笑得嘴都合不拢,得寸进尺地靠了过去,挨着言峻亦,说:“行,那就谢谢言总的博爱了。”   言峻亦没有说话,默默移动位子,听到祁舍清笑,本来夹肉的手幅度变大,夹了一大筷子肉放进分成两半的馒头里,重重咬了一口馒头。   祁舍清笑着,沉沉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停喝着水,直到手中的水喝完,他还是觉得渴。   手往前,最后在言峻亦手附近停下,他夹着肉,学着言峻亦的吃法,食不知其味地咀嚼着。   只觉得甜。   言峻亦不说话,祁舍清也不找话题,两个人默默地吃完饭,默默地一起坐在一起看着前方。   弹幕都在刷他们两个配的一脸,像是老夫老妻生活,实际上两个人是没有什么话聊,言峻亦和周围的人也不熟,跑了一上午他也累了,现在只想坐着休息,不想聊天。   祁舍清只要不吵,都随他去。   两人的这份平静被夏喻逐打破,他手上拿着两块切好的西瓜笑盈盈地走过来。   “谢谢言总还有祁影帝的帮忙,没有你们两人,我肯定不能第一个逃脱的,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嫌弃。”夏喻逐将西瓜递来。   言峻亦不会扫夏喻逐的面子,伸手将西瓜接过,道:“那是小事,不用客气,谢谢。”   “对,都是小事,谢谢西瓜。”祁舍清笑着接过西瓜眼睛眯起来。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谢谢。”夏喻逐做了个俏皮的动作,在镜头里博足了好感,见好就走,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观众缘。   祁舍清笑着,低头看着手中的西瓜,目光阴暗,看着言峻亦吃西瓜心中就更来气,在镜头下他也好表现什么。   看着言峻亦三下五除二就将西瓜吃完,他只觉得心闷,他就这么喜欢吃对方送的东西。   他给的肉不好吃,吃那么几筷子肉就不吃,一块破西瓜吃得这么开心。   就这么喜欢那个人!   言峻亦将西瓜皮扔进垃圾桶,听到增加20的深情值有些诧异,他什么都没做就涨深情值了,谁贡献的,不会是同一人吧。   言峻亦思索着,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准备擦手,一块西瓜递到他眼前。   “我吃饱了,吃不下,扔了可惜,言总帮忙?”祁舍清眼睛笑弯看不清情绪。   言峻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想着浪费粮食不好,还是接了过来。   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我有些事情。”祁舍清突然起身,朝着言峻亦点了下头,很快离开了言峻亦的视线。   言峻亦皱起眉头,咬了一口西瓜,莫名其妙的。   他怎么感觉对方是生气了呢。   【叮,深情点增加30点,目前已经满足100点深情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系统的声音,言峻亦只觉得更加莫名其,怎么又来个三十点的深情值。   下午他们又做了几个小游戏,最后一轮投票结束后,节目到了尾声。祁舍清是这次的恋爱间谍,不过他和素人嘉宾匹配成功,他的爱心点上来了,所以没有退出节目。   最激烈的转盘环节,抽中惩罚的是只有一个名字的夏喻逐,节目组的惩罚要下期才揭晓,现在大家还不知道。   节目组还宣布了一件大事,下一次节目游戏规则会改变,大家要做好准备。   节目在大家安慰夏喻逐中结束。   活动结束后,言峻亦以防万一,找到了一个隐蔽角落将抑制药吃进嘴里,心里还是很慌,接到秘书电话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和秘书说等下送他去医院。   秘书的车已经开到外面,言峻亦也不多停留,特意和夏喻逐告别,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离开节目组。   言峻亦的手握住后车门的把手,还没有打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言总。”   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今天缠了他一天的人。   “言总,合作愉快,下次见。”祁舍清笑着向他伸手,像两人关系非常好一样,他身后跟着助理。   言峻亦看着他,沉默片刻后伸手回握住祁舍清的手,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下次见。”   然后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握住祁舍清的手往外转,疼祁舍清的脸都憋红了他才松开手。   言峻亦脸上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抬眉冷淡地看着祁舍清,打开后车门,不轻不重道:   “祁影帝,下次别越界了。”   作者有话说:   老婆不会说话,但是老婆会秋后算账。感谢在2024-05-08 07:55:20~2024-05-09 17:53: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酒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黑皮兔子总裁18: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黑色的汽车开远,灰色的尾气四散开来,尘土飞扬。   祁舍清揉着发红的手腕,目光沉沉的看着驶远的车,一言不发。   田亦谦开着车停到他身侧,摇下车窗,小声询问道:“祁少现在走吗?”   祁舍清没有说话,只是打开后车门进来,车里放着缓慢的诵经声,沉香气味浓重,祁舍清眉毛皱了下,说:“又到时间了?”   “是的祁少,等下开车去见尘忘大师。”田亦谦小心观察祁舍清的表情,他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每月都要做,都是算好的日子。   “迷信。”祁舍清不悦的闭上眼睛,没有别的举动。   田亦谦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的心情还不错,他发动车子,打量着祁舍清,开口道:“夫人也是为你好,忍忍,就这两天。”   没有人回应,田亦谦早知道会这样,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诵经的声音提高一些。   “这个节目下次多久拍?”后面传来低哑的声音,田亦谦还以为是幻听了,对上车内镜子里那双阴沉的眼睛,他吞咽了唾沫。   小声回道,“下个月8号。”   “真够久的。”祁舍清不满的嘀咕着。   田亦谦想不就是下下个星期六吗,有什么久的,真是奇怪了,这个少爷什么时候对综艺节目这么走心了。   他想是这样想,回答的时候,却是迎合着对方,道:“是的,挺久的。下期节目拍完没有多久就是你母亲的生日,到时候会举办宴会。”   “大生小生过个没停。”祁舍清冷声道,口里对这个未见过几次的母亲没有什么感情。   田亦谦察觉到祁舍清的情绪不佳,没有敢再说话。   另外一边。   车子行驶在宽广的路上,车外的风景变化不断,驶过一条长路时,路边种的鲜艳花朵闯入言峻亦视线中,明艳多彩,他的手虚握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闭上眼睛,大脑却浮现出一个人如花般明艳的笑容。   他猛地睁开眼睛,浓郁的黑色眼睛震颤着。   他喘息着,低头看着手心,另外一手摸上跳动不已的心脏,眼神晦暗不明。   “怎么会这样。”   《恋爱吧,就在这个季节!》第三次拍摄。   这次拍摄的地点定在农村,节目组说拍田园美丽爱情剧情,美丽不美丽不知道,大家精神状态应该都挺美丽的。   不大的拖拉机上载着五名嘉宾,每个嘉宾手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导演叭叭说着维持二周的长期田园拍摄,这次规则和以往不同。   这期不设置恋爱间谍,也不用投票,大家靠做任务赚取经费生活,开始的时候靠抽签定好CP,中间可以换一次CP,但是要花钱才能换,如果另外一方临时反悔,将得到换取所需要的钱。   【我还以为节目组改规则是要做人了,原来是彻底不当人了。】   【好奇今天的嘉宾会是谁。】   【不是,言总你怎么离我们家祁哥这么远啊,近一些。】   【他们两个一南一北,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眯眯,绝配啊,自古不高兴和没头脑就是绝配。】   弹幕刷的很快,拖拉机却开的特别慢,每开一段路,就要吐出一团黑烟,山里的路坑坑多,车开的一晃一晃,大家都病恹恹。   言峻亦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还好早上就只喝了一点清淡的莲子粥,就这种条件下,他还尽量坐直身体,保持风度。   车子开了一路,眼见太阳越来越大,可总算是开到农舍。   言峻亦坐在最靠里面的位子,他等着大家都下去才起身,腿有些软,大脑发晕,连带着视线都不聚焦,他手指微微动了几下,稳定脚步往前移动,表面看不出一丝失态。   到车边缘,拖拉机距离地面有些高度,抬腿走下去是不行的,需要一个缓冲从这上面下去,言峻亦看着车箱边缘不知道何时蹭上的污泥,思考从这跳下去会不会很失态。   视线出现一白皙修长的手,手腕处隐约可见青色的筋脉往上延伸,腕骨凸出,骨节分明,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   言峻亦顺着手往上看,见到祁舍清含笑的眼,阳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发丝透亮,眼睛像是流光四溢的玻璃球。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祁舍清手往前伸,不唐突,是很绅士的姿态。   言峻亦垂眼,两手指按在车箱边缘,避开污泥处,借力从车上跳下来,腰部发力,让他运动轨迹看起来干净流畅,流露出的那种不符合他沉稳气质的野性,更吸引人的目光。   节目组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随后引发了大笑,这都是善意的笑,场面格外温馨,弹幕也热闹疯了,全都是言总,舔舔舔。   祁舍清脸上的笑容没有变,镜头下他是一副无辜受挫的可爱样子,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他放下的手握紧,指甲扣进肉里。   他隔着人群,看着走在前面用手帕擦拭的手的言峻亦,看着对方顺其自然的接过夏喻逐的行李走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目光不知何时带上阴郁,紧咬牙,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僵硬,额头隐约要浮现出青筋。   讨厌他,给别人当舔狗是吧。   言峻亦感觉后面有人看他,转头就对上祁舍清的眼睛,明明隔着人群,他就是第一眼看到对方,提行李箱的手一松,左手边自己的行李箱先撞地。   他连忙转过身,提起右手,免得将夏喻逐的行李箱磕碰到,两个行李箱都很重,他一手一个,脸上没有难色,不过西装下的肌肉都鼓起。   “我自己来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夏喻逐关心的说道,面上是羞愧的神色,望着前面看不见头的台阶,有些头痛。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的台阶,这是乡下大伙自己修的,说是台阶路,其实就是坡太长了,挖的坑坑,里面放些石头,昨夜还下了雨,路上都是泥巴,只能提着行李箱走。   “没事。”言峻亦简洁拒绝,提起两个箱子就走,脚步稳健。真让夏喻逐提回去,他去哪里薅深情值,刚刚他就有五十深情值,虽然其中有个三十的大深情值波动,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不过有就好。   他本就想赚取到任务所需要的深情值就好,后面从系统那里得知,这里的深情值能转换为积分,可以用积分换道具,而且积分值赚够的话,他就不用去那么多世界赚能源,积分值够就能换他想要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去够一定数量的小世界才能换到他想要的东西,原来他只要赚取足够的积分。   系统不知道他要换什么,只知道他需要赚够一亿的积分,选择他在主系统看到的成交,就会得到。   系统说他是特殊的,一般来说,非时空管理局的员工进来工作流程是,先和系统完成交易,绑定系统,然后进入任务世界,这样的话,最开始选择要换的东西,绑定的系统是知道的。   他不一样,他被别的系统带进来,先确定要换的东西,却进入时空管理局员工内部的考核,和其他正式员工一样分配系统,可正式员工上却没有他的名字,他是编外的人。   他是那个系统带进来的,选择交换什么,为什么所需要的积分数量这么大,因为最开始和言峻亦交谈的是主系统机,前段时间时空管理局遭到不明原因攻击,备份已乱码,无从查询言峻亦和主系统机交流过什么。   唯一和言峻亦熟悉一些的是后面去接管主系统机的08,08有一串很长的数字,言峻亦现在简称他为08。   08让言峻亦不要担心,他们正在查询原因,觉得和他应该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是他们这边出了问题,他是被卷进来。   言峻亦希望如此,他等着把任务完成,恢复自己的记忆。   言峻亦提着两个箱子走,还没有到节目组定的地方,他们还要走过好几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才能到。   到了水泥路,箱子能拖,夏喻逐再来要箱子,言峻亦就给出去,与夏喻逐并肩而行。   言峻亦走了几步,总觉得背后发寒,转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看着前方被太阳晒着的小路,觉得自己多心了。   走了很久才走到节目组布置的农家小院,小院一共有三个房子,正中心是最好的大床房,已经打扫好,拎包入住,左边是第二好的房间,正常床的大小,没有打扫,右边是最差的房间,单人小床,没有打扫,房间也是最小的。   一起欢迎过新来的嘉宾后,节目组就开始搞事情了。   节目组先给每位嘉宾发了十元节目币,紧接着导演拿着喇叭大喊道:“前面摆放好的小盒子里有三张写好数字的纸,1是最好的房间,2中等,3最差。只需要花上一元钱就可以抽一次哦!多买多拿,被别人抽走了,就没地方住了哦!”   观众:CP都没成,你就先抽房子了,还是六个人抽三个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四个世界搞末世吧。(翘臀)   还没有想好写什么,就满脑子人外。   下本想写渣攻改造文,又想写救赎文学了。 [59]黑皮兔子总裁19: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导演说完后,大家面面相觑,木月骞反应最快,快速抬杠。   “我们要不先抽组队吧?”   “对对,我们先组队。”宋融瑜马上接住,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拖上新加入进来的高丞星。高丞星是搞投资的,戴眼镜,穿着西装,高质量男性的模样,有些放不开。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导演坚决回绝,并且拿着喇叭大声道:“我一共就准备28个盒子,里面就三个能中奖,先到先得,被抽完了就没有了。”   木月骞眼睛一转,笑看着宋融瑜,道:“你不选个。”   “你要不先选个,夏喻逐你要不选个。”宋融瑜笑着,开始拉人下水,目光又转向祁舍清,“祁木月骞要不也来个。”   说白了,谁都不想先抽,概率问题,总不会有人运气好到,26个里面买第一个就中吧。   大家推搡时,言峻亦已经来到节目组旁边,付了一枚节目币,拿走了一个盒子。   木月骞注意到了他这边动静,见他拿到后才大声喊道,“言总,看看。”   言峻亦见大家视线都看过来,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纸,在众目睽睽下打开,里面赫然写着数字1。   “我的天,言总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好到爆炸。”宋融瑜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假的,我不信,你放回去我们重新开始。”木月骞说着假装要动手,但是被言峻亦躲开。   言峻亦笑着看木月骞耍宝,目光对上祁舍清,笑容就消失了,急忙撇开视线。   祁舍清脸上的笑容凝住,喉结动了动,走到节目组交了一枚硬币换了一个盒子,拆盒子的手劲很大,纸盒子边缘都被他撕毁了。   谁都能笑,就对他不行是吧。   等祁舍清回过神来的时候,节目组的盒子已经没有了,他打开自己的纸发现是空白一片,没有什么表示,脸上依旧挂着笑,别人问他,他就笑着说只能蹭等下组队的了。   宋融瑜最亏,花了十个币才拿到第二的房间,夏喻逐的情况不好,花了八个才换到最差的房间。   夏喻逐面露难色,有些头痛,他在外面都是天使勤快的模样,但是真让他在镜头搞卫生,想会不会掉价,他能维持好形象和表情吗,况且他当明星后就很少做事了。   “我跟你换吧。”言峻亦将手中的1号纸条递过去,他是无所谓的,小床就小床,深情值最重要,听着大脑中不停增加的深情值,言峻亦让系统停止报音。   他现在掌握技巧了,晚上查看总涨幅就好。   夏喻逐面露喜色,先是推辞,最后还是接下,大概是被赠与的次数多了,他每次得到言峻亦的好处时,下意识都会接,要是换别人他还未必,毕竟他还要想他的举动会带来什么效果。   言峻亦接过对方的3号纸条,对不停道谢的夏喻逐道:“不客气。”   “哎哟哦,上天啊,他们两个等下不凑到一对去,可真对不住言总的一往情深。”木月骞拖长着音调侃。   “就是就是。”宋融瑜也一副磕到的模样。   两人带动气氛,节目组也很配合地直接来了一首爱情小曲,还特意给言峻亦开了一个礼炮,彩带飞舞,言峻亦一边摆手一边解释道自己睡哪里都无所谓,引来的只有大家的欢呼声,夏喻逐适当地表示害羞。   喧闹声过后,就要开始抽组队了,组队采取的是抽绳子,因为道具的特殊性,需要大家围成一个圈。   言峻亦刚站好,旁边就走来一个人,鼻尖闻到淡淡的木香味,言峻亦不用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言总,你真是大气呀,下次这样的善事你也对我做做。”调侃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听这话,总觉得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一点都不真诚。   言峻亦没有回头,直视前方,道:“下次吧。”   祁舍清愣住了,他以为对方不会回他,或者果断拒绝,虽然是业界常用的模棱两可答案,也是常见的委婉拒绝手段,这些祁舍清都不想。   他嘴角微微上扬,桃花眼有了喜色,“嗯,我等你。”   言峻亦眼珠动了动,手指按压自己的手指,从鼻尖发出一个嗯的声音,没有人知道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但是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心跳声比以前大一些。   节目组员工拿着装好绳子的盒子站在圆圈中心,大家各选一根,同时往后走去。   言峻亦手中的红绳越来越长,直到红绳绷紧,他顺着红色看去,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眼。   心跳声掩盖住呼吸声,他目光移开,捏着的红色松下,掉落在地上。   “言总,我们是一对。”   含笑的声音传入耳膜,跟随着血液流进身体,言峻亦慢慢将绳子收好,接过祁舍清手中的红绳,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祁舍清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等察觉到自己愉悦情绪后,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奇怪,等看到言峻亦向他走来,他又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我们先去打扫房间。”言峻亦走过来对祁舍清说道,他们两个就只有他有房子住,自然没有很多纠结。   不像夏喻逐和宋融瑜两个人要考虑那么多,夏喻逐和宋融瑜又成一组,两个人的资产都很少,不过有两套房子,他们决定卖一套房子给木月骞那一组。   木月骞也狡猾,只愿意出七个节目币换夏喻逐手中的大房子,要不愿意睡房子外面,那边节目效果拉满。   言峻亦想着他和祁舍清要住的房子很脏,得全面打扫,需要花上不少时间,就决定先去搞卫生。   现在是节目组安排的自由时间。   “好啊。”祁舍清笑眯眯,跟着言峻亦一起走向最右边的房子。   节目组还真没有骗人,房间里面是很脏,满地灰尘,单人床的确很小。   祁舍清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捏着鼻子,以免呼吸到灰尘。   “动手吧。”言峻亦拿起角落里干净崭新的水桶出了门,他要先去打些水。墙角还有很多新工具,一看就知道是剧组准备的。   祁舍清从节目组那里要了两个口罩,自己戴一个,等言峻亦回来给言峻亦一个,拿起扫把就开始扫地。   两个人合力,搞了一个小时,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要不是这个房间真的很小,除了一张单人床,两个木凳子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一个小时还打扫不完。   言峻亦将搞卫生的工具摆放整齐,在挂毛巾的时候感觉心悸动了一下,站在原地闭了下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会吧,这个时候。   他伸手摸口袋,什么都没有摸到后,他将目光看向自己蓝色的行李箱,走了几步,他手刚碰到行李箱,门口就传来响声。   祁舍清将洗好的拖把和水桶放在墙角,大步走了过来,看着单薄的小床,眼里的笑意更深,目光落在站起身的言峻亦身上,笑着走了过去。   “言总,这床可真小,晚上你可别乱动。”祁舍清靠近言峻亦,还想作弄对方时,却发现言峻亦躲他躲得很快。   言峻亦几乎是在他快靠近时后退了一大步,疏离的模样肉眼可见。言峻亦这个动作大得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体状况不太对,不想被祁舍清发现。   祁舍清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眼神冷下来,悬空的手收回来,皮笑肉不笑道:“难为言总睡这么小的床了。”   他走过去,停在言峻亦身边,弯腰摸着铺好新被子的床,将被套上折痕处抹平,声音压得很低,“你这么不想和我靠近,当初就别把房子让出去。我也不想和你靠近。”   祁舍清冷笑一声,起身神情恢复自然,眼睛笑成月牙,嘴角勾起,绅士又礼貌,道:“这床睡我们两人的确有些难,我去找下节目组。”   说完,祁舍清就离开,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的。   言峻亦很清楚地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低气压,明明对方是在笑,却格外的冷漠,明显是生气和不耐烦的情绪。   言峻亦看着对方离开身影,手指捏了捏,最后还是没有走上去,而是走到自己的箱子面前,避开房间的镜头,从隔层里拿出用纸包好的抑制剂药片,塞进自己的衣袖里。   他本以为他和祁舍清的关系,上次节目后缓和了很多,对方也许已经不讨厌他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仔细想来,对方那些示好的举动都是在镜头前面,背后对他都很冷淡,想到对方刚才说的话,应该还是很讨厌他,示好只是因为节目需要。   对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表面谁都好。   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狭小的房间,在节目组拿到一瓶矿泉水后,躲在一个角落,偷偷摸摸将抑制药吃下去。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感觉温度下来后,才又重新走回房间。   房间里,一个男人正铺着凉席,将凉席铺好后,他拿起放在床上的灰色被子对折铺到凉席上,光照在他身上,圆领的宽大短袖摆动,往里能看见他白皙的皮肤,凸出的锁骨,起伏的胸膛。   他的手臂浮现出筋脉,往上攀岩,白皙的手和灰色的被子有着强烈的对比。   “节目组多给了我们一床被子。”祁舍清正好铺完,站起身来将单人床上的两个枕头的其中一个扔在了下面的铺好的地铺上。   言峻亦有些看不懂祁舍清眼中的情绪,很复杂,生气难过愤怒无奈,嘴角的笑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   他的声音和外面导演的声音一同响起,言峻亦有些听不清。   “请所有嘉宾到院子里来。”   “晚上我睡地上。”   作者有话说:   气归气,还得自己去拿被子,睡老婆旁边。 [60]黑皮兔子总裁20: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黑乌乌的眼睛跟葡萄一样,刚吃过抑制药,大脑还有些昏沉,顺着本能,声音先出。   “好。”   祁舍清脸上露出礼貌疏远的笑容,“言总没意见就好。”   祁舍清大步走过来,言峻亦手指下意识握紧,对方直接走过他到院子里,他一过去,先到院子的人就将话题放在他身上。   言峻亦看着被人群簇拥的人,手指小幅度地摩挲,指腹都被他磨得泛红。   还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了。   言峻亦很不明白祁舍清为什么会这样。   大家都在外面,言峻亦也不好一人留在放假。   他刚走出去,夏喻逐就小跑过来,阳光照在他白净可爱的脸上,他手中的矿泉水再递出来时流溢着微光,“言总,节目组的矿泉水,今天真的都太谢谢你了。”   夏喻逐是爱豆选秀节目出的道,做了当爱豆时可爱的动作,周围人跟着起哄,评论区也热闹地说好可爱好元气,言峻亦有些看不懂,还是客气地接过水。   “不客气。”言峻亦拧开瓶盖对夏喻逐微微点头,夏喻逐笑得一脸灿烂。   言峻亦感觉有道寒光,抬头看去就和祁舍清睁开的桃花眼对上,雾沉沉,像是浓雾遮盖的森林。   奇怪,怎么感觉他更生气了。   言峻亦浅呡了一口水,思绪很快被旁边的木月骞给拉走,对方正在画饼和他在一起的好处,说白了就是立马和现任散货和他组队。   【怎么回事,言总成万人迷了,果然成熟霸总的魅力无人能敌吗。】   【祁哥你别笑了,你老婆要跑了。】   【注意下用词,是前夫哥,前夫哥你破镜重圆的美梦没有了。】   【祁哥你为什么移开视线,你听到了吧,为什么不争取,再不争取,老婆真的跟别人跑了!】   【笑死,都自己主动去拿毯子睡地上了,给机会还不抱言总,建议这边给我们木木腾位置。】   【别闹,我在思考,为什么不能和我们夏喻逐上演霸总宠妻的剧本。】   弹幕闹得欢快,现场也闹得欢快,被言峻亦拒绝的木月骞,转头又对新嘉宾表衷肠,不过还是付出了4个节目币给新嘉宾,他们花了八元钱买下了最好的房子。   “想必大家肯定是饿了,现在分配任务,大家一起合伙做饭效率更高哦。注意,第一场饭我们提供伙食,第二场后要靠做任务换钱换食物。”导演组给每一个人分配了要做的事情。   言峻亦被分到了砍柴,此时他正看着堆积成小山的木头有些发愁,手握了握沉重的斧头。   热感期刚压制下去,身体完全没有力量,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西装脱下叠好,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将木头摆好,用力砍下去。   木头分开成两半,掉在木墩两边。言峻亦舔了舔嘴唇,再次深呼吸,重复之前的动作。   才到第三个他就没有力气了,木头没有砍好,从边缘划过,漏出木片。   言峻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这么少的木头都不够用,碗筷什么的应该也要用热水泡吧。   “我来吧。”   提着菜篮子的祁舍清走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眼底还有些不耐烦和暴躁。   “你。”言峻亦的话被祁舍清打断。   “我手不方便碰水,言总你能帮我把这些菜洗了吗,我来帮你砍柴。”祁舍清笑弯了眼睛,不容抗拒的姿态将篮子递给言峻亦。   言峻亦抿了抿嘴唇,想到自己现在拿个斧头都有些费劲,接过篮子的同时将斧头递过去,“谢谢。”   “不客气。”祁舍清接过斧头,又接过言峻亦手上刚脱下的手套,将斧头砍在木墩上固定,将厚实的棉手套住。   手套里很热,残留着另外一个人的温度,就像双手交握一样。   祁舍清愣了下,淡定快速地将手套戴好。   言峻亦心里清楚对方说的什么不能碰水是借口,想到对方在镜头下果然是不一样的,但他也不会因为对方只是在镜头下表演就不感谢对方,于是他再次说道,“谢谢你了。”   祁舍清嘴角微微往上钩,目光在言峻亦因劳动而红晕的麦色的脸上,随着他脸颊上汗水移动的位置看到他的喉结,轻笑一声,“言总,你体力真的不行,要加紧锻炼。”   “我会的。”言峻亦没在这事上争辩,提着对方的菜篮子走到不远处的水槽那边。   祁舍清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三下五除二地将他的外套脱下,露出穿在里面的宽松背心,雪白的皮肤出现在阳光下,结实的手臂不用力也能看到清晰的线条。   他身上的薄肌壮得刚刚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是这种味道,他就像是艺术家一笔一画描绘的孤品,倾尽心血的作品长成了血肉。   祁舍清单手将一个圆木头摆好,手臂用力一挥,木头分成两块,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流水线工人一样,快狠准,宽松的背心随着他身体摆动,衣领时不时往下,会露出锁骨和结实的胸肌一部分。   雪白的皮肤因运动变为粉红,汗水时不时滑落,木头掉地的声音像是鼓点。   耳边流水声变小,如鼓点的心跳声却变大,言峻亦望着前面砍柴的人,拿水管的手一松,冰冷的水浇在他身上,他往后一退,洗好的西红柿和茄子从盆子滚出来。   言峻亦慌忙将水关上,弯腰将滚的满地菜捡起,坐回原来的位置,水打湿了他身上大部分,头发前端也因为水贴在额头掉着水珠,他手上拿着西红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很少这样狼狈过,几乎从不在人前失态。   打湿的白色衬衫贴在他身上,麦色的腹肌在薄纱中若隐若现,起伏的胸膛肉眼可见,水从他脸颊往下流,捞在小臂处的衣袖未有沾到水。   他低着头,再次将注意力转回洗菜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洗菜就像在弄机密文件一样,方方面面都要洗到位。   祁舍清听到那边动静就停止砍柴,转头就看到言峻亦在认真洗的茄子,看着打湿的白衬衫往下滴水,他的眼神变暗,漂亮的桃花眼眯起,眼底暗流涌动。   目光移开,砍柴的声音响起,斧头劈开木头,直接砍在木墩上,抬起的银色斧头边缘泛着银色的光,木墩下多了一道很深的痕迹。   木月骞将水倒满水缸后,来后院拿木柴,看着堆积成小山的砍好的木头,诧异地张开嘴巴,看着还在砍的祁舍清,道:“节目组说只要砍十五根木头就好了,你这都快把这里坎完了,舍清你真是大好人。”   木月骞自己是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只倒满了一个水缸。   祁舍清停下手,将手套脱下,背手擦去额头的汗水,黑色的背心因为汗水而贴身,鬓角贴脸,面如春桃,眼尾殷红一片,木月骞看着眨了眨眼。   “不愧是娱乐圈第一神颜,真的好看。”木月骞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满眼都是真诚的赞美。   “谢谢夸奖。”祁舍清笑道,弯腰拾起几根木头打算跟随木月骞一起去厨房,木月骞看他这样也说了声谢谢,抱起木头和他一起走。   厨房里,夏喻逐和宋融瑜一个炒菜一个切菜,新嘉宾刚好借到碗筷回来。   换好衣服言峻亦坐在小院里搅拌鸡蛋。   画面美好宁静。   夏喻逐的厨艺不错,这点言峻亦是知道的,因为原主吃过夏喻逐一段时间做的菜。   大家围坐在掉色的红木桌子旁边吃饭,言峻亦左边坐着夏喻逐,右边坐着祁舍清,言峻亦吃饭很安静,夏喻逐却能和大家说个不停,祁舍清也能自然地接话,言峻亦就默默地吃着。   “言总味道如何?”身边传来夏喻逐的声音,言峻亦抬头,刚想回复就感觉背后的目光寒冷。   “好吃。”言峻亦咽下口中的饭说道,大概卡壳的那下错过追加的咽饭时间,噎住了。   言峻亦强忍着,起身想去拿水杯倒水,一杯倒好的水出现在他视野,伴随而来的低哑的男声,“言总,小心点。”   言峻亦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将饭咽下去,看着含笑的祁舍清,头有些疼。   “你。”言峻亦开口,声音哑得一片。   “我?”祁舍清嘴角微弯,沉黑没有笑意的眼睛倒映言峻亦的身影。   “谢谢了。”言峻亦那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始终没有问出口。   祁舍清笑了笑,“不客气。”   言峻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对方的心情又好了些。   真是奇怪。   吃完饭后,他们就开始做任务赚取金币,忙碌了一天,拍摄终于结束。   言峻亦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祁舍清将摄影镜头关上,两人对视三分钟都没有人说话。   房间只有碎碎的脚步声。   言峻亦坐在床上,看见祁舍清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后,从包里拿出抑制药吃进口中,随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祁舍清从浴室出来,见言峻亦已经睡着,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才将房间的灯关上,他躺在地铺上,耳边听着言峻亦的呼吸声,看着对方掉出床边的一部分手,慢慢地闭上眼睛。   夜里,祁舍清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喘息声,他睡眠很浅,又认床,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坐起身,就看到全身通红痛苦蜷缩的言峻亦。   作者有话说:   清清你还是不够疯。   我这个人设写偏了,没有那种疯感,之后的世界搞个拉扯感强的。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磕头)感谢在2024-05-11 18:19:21~2024-05-12 17:2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5554641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黑皮兔子总裁21: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月光从纸糊的窗户照进来,淡银色月光照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的男人身上,男人白色的睡衣卷起一半,露出麦色的腰侧,形状分明的腹肌起伏着,上面覆盖一层薄汗。   男人很痛苦,嘴唇被他咬破,往外冒着鲜血,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往下落,黑色的头发被打湿,他脖子上的青筋狰狞可怕,全身像是被烫开一般,通红着,手抓着床单,无力地挣扎。   祁舍清睡意全无,双手并用地从地铺上爬来单膝跪在床边,他俯下身子,用手摸言峻亦的头。   他的手刚覆盖上去,身下的言峻亦就不安地扭动,无意识地往他手上蹭,喉间发出不明的声音。   祁舍清面色凝重,另外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额头,他爆了一句粗口,眼里露出焦急的神色,伸手推动床上的人,喊道:“言峻亦你发烧了,快点起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祁舍清见人事不省,准备抱着人去找节目组,先问节目组要钥匙,再拿到车钥匙送人去医院,这么高的温度,肯定是发高烧,再这么烧下去肯定会成个傻子。   祁舍清弯下腰,双手将言峻亦抱着坐起,对方炙热的温度传到他身上,祁舍清身上的凉意瞬间驱散,冰凉的手心像是碰到一团火,他的眉毛瞬间压下去,面色恐怖的有些吓人。   言峻亦感觉自己浸泡在火山里,岩浆要将他五脏六腑给融化,他痛苦地挣扎却离不开这个地狱,突然岩浆上结出冰凉的雪花,他拼命地往那里游,用尽全力地将雪留住。   现实里,言峻亦像八爪鱼一样将祁舍清牢牢抱住,头蹭在对方的脖子上,身体不断往对方怀里钻。   祁舍清太阳穴凸起,面目狰狞,按在床头的手青筋暴起,从手背一直到大手臂,他的喉结不停滚动着,盯着言峻亦的眼神像是野兽盯着猎物。   他低下头,将人搂在怀里,耳畔都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寻求的答案好像找到了。   在言峻亦嘴唇再次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结,他拳头重重砸在床头,指骨红晕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晦暗如深的眼睛盯着怀中的人,片刻后将人推开。   祁舍清呼吸声比言峻亦的呼吸声更沉重,他知道现在是耽误不了的时候,没有再耽搁时间,麻利下床,从侧边公主抱将人抱起来。   身体悬空感让言峻亦猛地惊醒,他模糊地睁开双眼,双手扑腾着,像是打到什么东西,冰凉很舒服,他又摸了上去。   被轻飘飘打了一巴掌祁舍清还没回神,那双不安的手就摸上了他的喉结,他身体一颤,差点人都没有抱稳。   “别乱动。”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言峻亦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模糊一片,耳朵也像是被灌满了水,他不确定地道:“祁舍清?”   正抱着言峻亦走到门口的祁舍清愣住,低头第一时间查看怀中人的状态,脚踢开门,道:“你终于醒来了,你高烧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发烧?”言峻亦有些懵懂地重复话,他黑乌乌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乖巧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被脸上滚烫的温度弄得理智回归了一些。   “不,我不要去医院。”言峻亦挣扎着要从祁舍清的怀里出去。   言峻亦不是娇巧类型的,身高也有185,猿臂蜂腰,十足有分量,他不是猫咪,他可是狮子。   言峻亦不配合,祁舍清根本抱不走他,抱不抱得了也要另说。   “别闹,等下烧成傻子。”祁舍清咬着牙齿恶狠狠地威胁道,他这会已经褪下所有的伪装,原本最真实的模样展露出来,暴躁,任性,不耐烦,淡漠的他。   言峻亦像是听不见一样地挣扎,祁舍清怕他摔着只能将人放下,手扶着对方怕人摔倒。   祁舍清暴躁地踩了下地面,所有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伸手去抓言峻亦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再闹我就把你扔在外面自己...”   睡觉两个字在他口里打了个转又咽下去,满脸怒火的他呆滞住,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了,无措地伸手过去,声音在他自己没有察觉下软下来,“我不是真的要抛下你,对不起。”   月光下,泪水像是断线的泪珠往下掉,浸湿男人红润的脸庞,弄红了男人的眼尾,英俊帅气的男人哭得像个小孩。   “不去医院。”言峻亦手背抹着眼角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想哭,声音带着泣音。兔子进入发热期是很脆弱的,会变得敏.感,胆小,会不自觉地去依赖,只想留在拥有自己气味或者伴侣气味的地方。   言峻亦的意识现在是混乱的,无法思考,但是他记得妖族刻在骨子里的训导,他们和人类是不一样的,特殊时期要保护好自己。他不能去医院,会被发现是妖怪的。   祁舍清抬起手又放下,看前面的人跟看祖宗一样,想要发火,却被对方的眼泪泼灭,他扯开自己的衣领,深呼吸,耐下性子,轻声细语,像哄孩子一样,说:“现在生病了,去医院才能好,治好我们马上回医院。”   祁舍清何时这样委曲求全过,今日这事换其他人在他面前,你看他走不走。   “不要。”言峻亦的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眼睛氤氲雾气,鼻尖通红,双手扯着祁舍清的衣袖,颤抖着声音,“我们回房间吧,我房间有药。”   “我不能去医院的。”言峻亦说着泪水就控制不住,腿脚无力,挣脱不开祁舍清,他害怕地看着对方,惊恐中带着哀求。   祁舍清怎么都说不动他,四目相对,祁舍清叹了一口气,牙都快咬碎,小声凶狠道:“真是欠你的。”   祁舍清拦腰将人抱起来,在人挣扎的时候冰冷出声道,“别动,回房间,出事你自己负责。”   言峻亦抓着祁舍清的衣服,埋着头小声地啜泣。   房门再次关上,将夜里的冷风隔绝在外。祁舍清将言峻亦放回床上,听着对方虚弱的指示,从对方的行李箱找到用纸包好的不知名白色药物,倒了保温壶的温热水过来,喂言峻亦吃下。   祁舍清心里也没有底,对方这个样子很糟糕,不看医生出事怎么办,可对方那么抗拒去医院,再加上对方带了药,说明是有疾病的,身体情况特殊不想让别人知道,莫非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祁舍清都想将床上的人抓起来直接丢进医院,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不曝光身体状况,脑子肯定也有问题。   但是看到对方哭,想着对方哀求绝望的眼神,他又做不出来。   豪门里,有很多事情,比如藏住身体的特殊病。   祁舍清决定再忍忍,如果对方吃药后还是没有好转,他立马带人去医院。祁舍清走进洗漱间,弄了一盆热水到床边,手指没入红色水盆,将毛巾拧干对着敷在言峻亦的头上。   言峻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哭红的眼睛望着祁舍清,手颤颤巍巍抓住对方的手腕,虚弱道:“不要送我去。”   祁舍清咬着牙沉默着,单手覆盖住言峻亦的手,抓着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收手时被言峻亦反抓住,祁舍清抬头看去,就望着一双被泪水弄得雾蒙蒙的黑眸,他喉结滚动,最后认输般道:“看情况。”   言峻亦闭上了眼睛,手却紧紧地抓着祁舍清的手。   “言峻亦你再不松手,我就不会让你跑了。”祁舍清盯着手中的手,心里默数十个数,最后一个数读到,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生怕对方跑了。   “你是我的了。”   祁舍清看着他的睡颜,盘腿坐在地铺上,好在床不高,他高,坐着也完全够得着言峻亦。   他一直守着言峻亦,给言峻亦换额头上的毛巾,直到对方退烧后他才停止,后便守着对方,怕对方夜里再次发高烧。   早上,知了声和鸡叫声一起响起,不久后院子有了欢笑声,有的嘉宾早早起来和节目组做互动。   右边小房间里。   阳光从门的缝隙处钻进来,照在水泥地面上,一个男人坐在地铺上,上半身趴在床上,白皙的手与小麦色的手紧紧相握。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言峻亦只觉得头要炸开开,想说话发现嗓子只能发出沙哑的语气词声,他转动酸疼的脖子,目光落在睡在他床边的祁舍清身上。   昨天的记忆蜂拥而至,占据他的大脑,一幕幕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他面色变了又变,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羞耻感爬满全身。   他昨天,居然在一个比他小的男人面前哭了。   言峻亦痛苦地闭上双眼,他只能安慰自己还好不是在镜头面前,只是在一个人的面前。   言峻亦试着抽出自己的手,离开案发现场,他手只是动了一下,冷白色的大手就强硬的抓了过去,安抚性的在他手背摸了摸,人还没有起,哄声先道:“我在,我没走,我们不去医院,睡吧。”   不知道夜里重复了多少次,才会如此熟练。   言峻亦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看着要醒来的祁舍清低头尴尬地咳了两声,等对方清醒后松开手,他的心跳也才跟着正常一些。   两人对视,两人无言。   言峻亦坐直身体,组织下语言,朝祁舍清微微颔首后,冷静理智说道:“谢谢你昨夜的照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愿意这样照护我,我很感激,我欠你一个人情,昨天夜里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作者有话说:   有点子用完就扔,不,撇清关系,不,好好交谈的感觉。感谢在2024-05-12 17:22:20~2024-05-13 15:3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禾风听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黑皮兔子总裁22: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房间回归安静,尘埃在空中飞舞,光碎碎照进来落在房间里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人坐在床头往下看,一个人坐在床下抬头往上看,瞳孔彼此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两人呼吸心跳渐渐合拍。   言峻亦的呼吸变得轻缓,感官系统像是被放大许多倍,睫毛细微地颤抖着,他昨天晚上如此失态,对方肯定知道他身体情况特殊,这事情不能外流,外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身体的事情自然不能被外人知道。   他的形象是和公司挂钩的,他这些情况说出去肯定会影响到公司,要将潜在风险给掐灭掉。   可是对方讨厌他,会不会。言峻亦心里也没有底,虽然知道祁舍清不是这样的人,不免地还是多想。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能做到我一定尽我所能。”言峻亦认真地说道,他自然知道,单方面地让人管住嘴是很难的。   祁舍清仰起的头往一边偏,秀气的眉毛微蹙,疑惑地指着自己,不确定地反问道:“我,讨厌你?”   言峻亦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僵了下身子,同样反问道:“不讨厌?”   “不讨厌。”祁舍清果断地回答,正过头,眼睛直视言峻亦,质问道,“你讨厌我?”   言峻亦下意识摇头,连忙回复道:“没有。”   回复后,心虚地看了眼祁舍清,不知道怎么了,就不敢和对方对视。   两人无言,沉默长达好几分钟。   祁舍清自从回答完他的话,也不怎么看他。   祁舍清有些好奇,他记得自己从未在对方面前表现过讨厌对方吧,他感觉自己还蛮友好的,乐于助人,热心好客,彬彬有礼,他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对方是怎么感觉到他讨厌他的,那也不算是讨厌吧,只是有一些不喜欢,谁叫对方给人走后门,但是他现在也不讨厌了吧,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祁舍清摸着鼻子,轻咳了两声,仰起头笑着,“我不讨厌你,还有点喜欢你。”   言峻亦虹膜放大,手指抓着床单,此时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咽了咽口水,舌尖舔了舔嘴唇,视线开始不聚焦,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他跟随着声音的源头,看着是祁舍清倒了一杯水走过来。   水杯出现在他眼前,杯子里的水晃动着。   “谢谢。”言峻亦双手接过杯子低头小口呡着,心跳声似鼓点,他一定是因为热感期,所以身体才会变得奇怪。   祁舍清看着他低头喝水的模样嘴角勾起,瞧着他头顶上翘起来的头发笑容变大,手微微动了一下,他坐下,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峻亦,手指在手背敲着。   以后有机会的。   言峻亦小口呡了几下水,另外一手托着水杯,恢复往日矜贵严肃的形象,沉稳道:“抱歉,是我误会了你。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有意见,还好今日说开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怪我也不要对外说这件事情,当然,我非常感谢你,不知道要如何报答。”   谈生意的模样。   祁舍清的眼睛微微眯起,对比言峻亦坐得一板一眼的模样,他坐得就随意得多了,手托着下巴,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岔开话题,“你昨天晚上真的很奇怪,你这个病是什么?”   言峻亦垂下眉,道:“家族病,偶尔会这样,吃药就没事了。”   “就是经常会发生,没办法根治。”祁舍轻点着下巴,说得很直白,含笑的双眼实实在言峻亦的身上,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他都不会放过。   脸红,发热,腿软,第二天看影响也不大,这病真奇怪。祁舍清将这些症状和大脑里的病例做对比,他有着丰富的医学知识,还系统地学过外科医学,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学什么东西都能学得很快,大脑会自动处理复杂的东西。   祁舍清想着想着,敲动的手指突然停下,他猛地抬起头,把言峻亦吓了一跳。   “怎么了?”言峻亦看着表情奇怪的祁舍清,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同时也开始想应对方法。   祁舍清眼睛睁大,激动道:“那之前你在剧组洗漱间是生病?”   言峻亦思索了下才想起对方说的是哪件事情,有些困惑还是做了回答,“嗯。”   “你和那个夏喻逐没什么?”祁舍清看向言峻亦,眼睛闪着流光。   言峻亦困惑地皱起眉头,“我怎么了?”   “那酒店那次,你也是生病?”祁舍清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模样到底有多么失礼。   “嗯。”言峻亦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搞晕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问些这样的奇怪问题,“怎么了吗?”   “没什么。”祁舍清摆了摆手,笑弯的桃花眼就像夏日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荡漾着。他手挡在嘴巴,遮住失态的笑容,最后他笑出声来,整个人喜悦到不行,接近癫狂。   原本他都接受对方有很多小情人的事情,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现在得知那全部都没有,假的。   祁舍清阵阵笑出声来,抬眉看向言峻亦,“你和夏喻逐不是一对。”   “不是,我们不是一对。”言峻亦不明白他回答后祁舍清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这个事情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还有对方为什么要这样问。   好奇怪。   “怎么了吗?”言峻亦问道。   “没什么。”祁舍清摆着手,突然他笑声停止,双眼唰地一下看过来,认真道,“你是单身吧?”   “是的。”言峻亦点头,见祁舍清又笑了起来,手指点了下自己的手心。   他要将话题拉回来。   “祁先生,昨晚真的很谢谢你,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助到你,一定要和我说,昨天的事情希望你能帮我保密。”言峻亦加重了声音。   祁舍清停止了笑容,此时他心情大好,眉眼都笑弯,道:“可以啊,我们交...往。”   “嗯?”言峻亦没有听清祁舍清最后那声音突然没的一个字。   “交朋友。”祁舍清笑着说道,伸出自己的手,眼里却多了懊恼的神色。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刹住车,他什么时候这样过,要说就说了,他总是这样肆意妄为。   可是刚刚大脑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样做不行,对方不会喜欢。   可他为什么要管对方喜不喜欢,他明明现在已经有对方的把柄了。   祁舍清想着眼神多了一些阴鸷的情绪,等看到言峻亦笑着握住他的手后瞬间消失。   “可以,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祁舍清。”言峻亦握住对方的手,脸上露出礼貌客气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和他做朋友,但是和对方做朋友好像也不太差。   祁舍清看着言峻亦的脸,也跟着笑了起来,对方叫他名字的瞬间在大脑里重复播放。   好像,先从朋友做起也很不错。   “那个,我先去外面转转。”祁舍清站起来,摸着下巴,伸手随便指了个地方,“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他走出房间,一切都很正常,就和他以前的行动一样,只是这次他的耳根红了一片。   言峻亦在房门关上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全身松懈下来,手捂着怦怦作响的胸口,人走后才敢大声喘气。   他低头望着手中温热的水,指腹沿着杯身摸了一圈,双目柔和下来。   原来,对方不讨厌他啊。   祁舍清将锅中的水烧开的时候才回过理智,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配菜,他陷入了沉思。   “祁影帝,做早餐呢,看着很不错,做好能给我尝尝吗,我就吃一小口。”宋融瑜从外探脑袋进来。   厨房里还有很多昨天剩下来的菜,祁舍亲切了两个西红柿,提前煎了两个蛋 ,等下做西红柿鸡蛋面。   祁舍清脸上是温和地笑,说出的话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不能,没有多余的食物。”   “哎呀,你都做两碗了,多一碗也不多的,求求啦。”宋融瑜撒娇道,放得下包袱,节目效果拉满。   祁舍清浅笑着,只拿了两人份的面放进去,“多的呢。”   宋融瑜本来就是开玩笑,被拒绝假装可怜地抱紧自己,然后笑着走过来,道:“这碗不会是给言总做的吧?”   祁舍清点头,“嗯。”   “哎哟,言总啊你可真幸福,怎么一个个都想着给你做早餐啊!”宋融瑜拖长着音调,一副难过的神情,鬼叫着。   祁舍清加番茄的手停住,随后又恢复正常,一边用筷子将切好的番茄放进去,一边不动声色地随意问道:“还有谁要给他做早餐?”   “还有我的CP呀,真的一时之间分不清我到底是和组队。夏喻逐那个家伙今天早上起来就说要去村民那里借面粉,做饼给言总道谢呢。哥,要不我们两个组队吧。”宋融瑜说道,眼睛却很有戏剧般地看锅子里的面。   祁舍清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看着锅子里翻腾的面,心里有种恐慌感。   他们是没有交往没有错,但是言峻亦对夏喻逐很特别,如果夏喻逐还回应的话。   作者有话说:   预收:笨美人强演反派【快穿】   怂怂的顾阮啾漂亮但不聪明,任务世界里却手拿恶人剧本当反派,没事得对书中未来强的可怕“美强惨”凶一下。   顾阮啾:统哥,这家伙疯成这样,我好怕。   系统:冲,上去邦邦两拳,折磨他,欺辱他,让他化悲愤为力量崛起,登上人生巅峰,成为最强!   一段时间,   顾阮啾:统哥怎么办,他不想杀我了,他想睡我。   系统:...禁止任务者和天道之子谈恋爱。   顾阮啾:他说把你们一起端了。   系统:百年好合。   【豪门废物赘婿】   京圈最富的姚家纨绔小儿子有个病恹恹的未婚夫,家道中落,只能入赘到姚家这个狼窝当赘婿。   姚家小儿子草包一个,风流成性,曾在狐朋狗友的聚会中鄙夷道:“什么江南来的天才沈家大少爷,还不是断了腿,废人一个,小爷不喜欢男人,来我就弄死他。”   大家都认为沈家这位完了。   沈琢清也这样认为。   到场却发现,对方口中的弄死他,包括但不限于:强硬抓着他做康复训练,打钱把他往实验室赶,带他一起去打排球等。   沈琢清:他很爱我。   顾阮啾:他应该会感觉到憋屈吧,没事,我回头再多给他吃点饭,希望不要怪我了。   【修仙界的龙傲天】   他是修仙界最有天赋的修仙者,结果被奸人所陷害,变成了废人,未婚妻毁约,他跌入魔域被最残暴的魔君抓住。   此魔人最喜欢玩弄仙人,以折磨仙人为乐。   现实:看魔人如何将仙人养成世间第一神,遁地没有遁走的故事。   【邪神大人的祭品】   他本是最有前途的圣殿骑士,被好兄弟背叛,被帝国追杀,最后被抓住献祭給邪神,让他落入地狱。   邪神据说最爱人类的灵魂,被他吞噬,永不入轮回。   现实:看邪神如何帮助骑士重新杀回去,跑路不成被抓的故事。   【不一定按照顺序】   -   受看似欺负攻,都是利用规则帮助攻,攻脑补恋爱。   救赎向故事。 [63]黑皮兔子总裁23: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不了,我觉得我和言总一对很好。”   祁舍清的声音和沸腾水声一同响起,灶台里的火柴烧得噼里啪啦响,面条的香味开始散开。   祁舍清将早切好的葱花放进去,木质的筷子搅动锅中面。   “真不换吗,我也很不错的!”宋融瑜强烈推荐自己,目光一直看着祁舍清锅中的面。   “不行。”回话的间隙,祁舍清已经将面条装进碗里,没有管宋融瑜,将两碗面放进大铁盘子里。   他端着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洗漱完毕往厨房走的言峻亦。   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彼此的目光。   “吃面。”祁舍清抬起头露出笑容,端着面就朝言峻亦走去。   言峻亦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有些局促地跟在祁舍清后面来到小院子的石桌子面前,“谢谢。”   祁舍清将一碗面放到言峻亦桌前,笑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别这么客气。”   “嗯。”言峻亦舔了舔嘴唇,低垂着眉眼坐下,看起来有些呆板。   祁舍清觉得有些可爱,就像是玩具熊一样,好想捏捏他的脸,祁舍清轻咳几声,将用开水烫过的筷子递过去,道:“你先吃,我马上来。”   “好。”言峻亦双手僵硬地接过筷子,听着祁舍清走开的声音,呼吸声才大些,他手拿着筷子,目光看着对面摆好冒着热气的面,腰背挺直静坐着。   【祁哥做的这个面真的好有食欲啊,西红柿鸡蛋面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是我的错觉吗,这两个人今天看起来怪尴尬的,又感觉很亲近,言总今天好像主动搭话了。】   【小两口好上了,会害羞的。】   【祁哥一听换CP脸色都变差了,坚持住,你马上摆脱前夫哥的身份。】   【言总没有先吃再等祁哥啊,好像小两口,细水长流永远的神。】   【能看到你们两个这么恩爱,我尸体都暖暖的。】   【都已经相爱了,doi也可以出了吧!】   【这不是无人区!】   “还没吃?”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言峻亦转身,阳光刺得他眼睛眯起来,高大的身影背着光向他走来,视线逐渐变得清明,入眼的是一双小白鞋,往上看是一件暖色系的杏色短袖,祁舍清的睡衣已经换下,先前凌乱的头发被梳好,整个人焕然一新,就像是阳光下的大树。   他笑着,阳光将他影子照得很长。   言峻亦缓慢地点两下头,转过身去。   祁舍清坐在位子上,拿起筷子时,视线和言峻亦对上,两人默契地同时转了头。   “吃。”祁舍清先动了筷子。   言峻亦闷声应答,低头也拿起筷子,面香味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两人不约而同地与对方对视,又默默地把目光移开,气氛有些僵硬,又有些暧昧。   言峻亦埋头吃面,心跳的厉害,他不明白已经和对方成朋友,为什么气氛要比之前还奇怪。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地安静吃面,弹幕区都刷着磕到的,更有甚者说他们是金婚。   暧昧得刚刚好,淡淡的,像是初夏的风。   两人吃完面后,言峻亦主动提洗碗,祁舍清也没有拒绝,也没有离开,他站在水槽边看着言总用龟速精细化洗碗,顺便给言总分享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言总话不多,但是句句有回应。   祁舍清刚开始挑话题只是想缓解尴尬,在言总的回应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给言峻亦分享了很多奇闻趣事。   【祁哥你别笑了,言总回你两句话就把你钓成翘嘴了。】   【不是,你们真的谈上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甜,言总虽然话不多,但是会回应,而且是真的有很认真地在听。执行力强,严肃又温柔,祁哥你谈到真是赚到了,便宜你这小子了。】   【就只有我在意的点不一样吗,我觉得祁哥的知识面好广啊,他聊的这些东西好有趣,一些复杂的知识从他口中出来变得简单易懂,这不比我那个对着PPT说的教授好多了。】   【祁哥好像是博士吧,我记得没有错的话是物理博士。】   【!!!祁哥居然是物理博士吗!】   【祁哥第二学位修的是化学哦,爱上祁哥,你不读书是会被嘲笑的。】   【祁哥是我们华大的,还是少年班,图片在历代优秀生那里,考上我们华大,你们算是有福气了,能看祁哥年轻可爱的天使脸蛋,围观他那厚厚一叠的优秀战绩,如果你还是修物理的那就更不得了,你每次上课都能听到教授说,16岁的孩子都能做好,你们这些人是不带脑子上课吗,别问,人在华大物理系。】   弹幕画风已经偏掉,但不妨碍祁言超话过年,祁言广场放烟花,手速快的大佬剪辑视频都端上来,同人文,同人图嘎嘎出,祁言CP粉丝有福了,一进来吃都吃不完,想看什么没有。   祁言超话的简介就很直观:进来直接开黑巧灌奶。   综艺节目上。   夏喻逐是真的做了饼,不过借完面粉回来后,言峻亦龟速洗的碗都洗得发亮了。   夏喻逐想让言峻亦吃饼,要是别的东西他就收下了,为了深情值他也会这样做,可是这是食物,他不能浪费。他吃完祁舍清做的面实在是撑不下去,拿在手上冷了就不好吃,而且一直放在一边也显得不尊重人。   夏喻逐最后做了很多饼,给其他嘉宾吃,还分给节目组吃,他手艺很好,得到大家一致好评,弹幕也都在刷他小天使,人美心更美,也算成功圈到一波粉。   中午开始,节目组就不再提供食物,想要吃好饭那就得乖乖地做任务,乖乖地赚取节目币,要不只能吃基础餐,矿泉水加馒头吃饱,就是饿不死,但是不如饿死。   中午节目组的游戏是打气球。   就是每个人选择一把颜色的枪,去打气球。气球是不同颜色,静止或者移动。   时间是十分钟,十分钟后数你打了多少个气球。不过要注意的是,只有打和选择的枪的颜色相同的气球才能加分,比如粉色枪只有打粉色气球才算,且,如果你粉色枪打到蓝色气球上,会算是蓝色枪人打的,但不另外扣分。   到这还没有完,打完气球排好名次后,还得抽奖拿食物,有一半的概率会抽空,且允许不限次数的比,三队同时比,第一是3次抽奖机会,第二是2次,第三是1次,如果是两队比,第一是1次,第二没有。   注意,是CP比赛,不是个人赛,且每队只能一个人打枪,一个人抽奖,定好就不能换了。   好好,又是一个分手小游戏,这互相埋怨的指数能飙非常高。   你打枪不好,没机会抽奖,你打得好,有机会抽奖,但是不中,几次下来,还不打起来。   弹幕整齐地刷着节目组不做人,木月骞和宋融瑜两个人依旧当活宝要求节目组改游戏规则,节目组就是不改,硬气地说再这样就增加抽签抽空的概率。   不过还是在这俩活宝的“大闹”下,节目组将前三大奖的食物改了,第一改成海鲜,第二改成高级牛肉,第三改成美味点心拼盘含饮料。   果然有时候发癫还是有用的。弹幕不知道谁发了这句话,后面都整齐地刷着这句话。   嘉宾们都因为换了食物士气大涨,不过很快他们就萎靡不振。   含笑的祁舍清一边说着只会一点,一边拿着粉红色的玩具枪百发百中,场上的粉色气球全部被他打爆。   面无表情的言峻亦一边回应其他嘉宾说随便挑几个,一边抽的三个抽签全中,把前三的奖品都拿走。   这一刻,所有嘉宾都意识到,未来好像有些不太妙。   这组合让他们怎么玩。   实力和运气不都在他们那一组吗!   他们的害怕也不是无道理的,至少祁舍清和言峻亦两个人都是“零失误”的遥遥领先。祁舍清什么比赛都能拿第一,言峻亦永远是欧神,还有一件不可以忽视的事情,就是言峻亦本身就强得可怕,和祁舍清比肯定不会差。   这叫什么,打也打不过,拼运气也拼不过!   之后的日子,其他嘉宾都“叫苦连篇”,评论区的观众都乐疯了。   几天田园生活下来,就连一直都很努力的木月骞都躺平摆烂了。   打不过,原地开躺。   阳光暖暖地照在农家的小院子里,暖风拂过面颊,带来夏日难得的清爽,宋融瑜端着切好的红西瓜蹦跶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给每个人都分享这个美味。   这个大西瓜是祁舍清和言峻亦“无私”分享的。   现在大伙已经找到很微妙的平衡,现在就言峻亦和祁舍清一组来面对节目组的刁难,他们美美地“躺平”,重在参与,等言峻亦和祁舍清把菜带回来,他们就分工合作,洗碗、做菜、扫地、烧水等都是他们来做。   完美实现资源重组!   观众们就看着节目组无语又无语,看着言峻亦和祁舍清的“员工”从宋融瑜变成嘉宾全体。   “言总真好!”   “祁总真好!”   “没你们我们怎么活,我要给你当牛做马!”   大家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吹彩虹屁。   言峻亦拿着西瓜和祁舍清相视一笑。   这两天的相处,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就像好朋友一样。   眼看着本期就快结尾,节目组自然不能再放任他们,又磨刀霍霍准备搞事情。   “等下每组过来随机抽选任务,完成多少赚取多少钱,钱是你们回家的路费,请好好对待!”   作者有话说:   【综艺节目很快就完了,进入主线,隔壁开了的文,已经7万字了,剧情爽文(自认为),找感觉写的,喜欢娱乐圈文的宝宝可以去看看,修了下笨美人的预收,喜欢的宝宝可以去玩专栏看下。   生病后写文的确有些吃力,不过最近开始找回一些感觉,希望后续能写出有趣的作品吧,主要感觉好像能行了,我会努力的!   吧唧每一口读者。 [64]黑皮兔子总裁24: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和祁舍清抽到的任务并不难,他们在中午饭点之前就做完了,按照游戏规则,他们将完成任务赚到的节目币交到节目组手上,换到了一笔不少的资金,回家绰绰有余。   祁舍清看着言峻亦手上一叠红钱,眼睛微微转动,道:“我们两个一起去玩吧,这附近有个古老的小镇,有景区。”   “我们两个打车过去,车费应该不到200,然后再从那边打车回去,路费也差不多才三百元,我们两个剩下的钱都可以当成旅游的经费。”祁舍清说道。   言峻亦转头看着祁舍清,见对方想去就点头,反正这些钱节目组说随便他们怎么处理,他之前还想说坐车回去后剩下的钱要不要平分,这样又显得小气和陌生,都给对方,也太有距离感了。   他和祁舍清是朋友,但是又和那玩得很好的朋友有些差别,又和普通的朋友有些差别。   总之,就是不一样的。   一些对别人的方式,言峻亦有些不想用到对方身上。   能把钱用完是最好不过了。   祁舍清见言峻亦同意脸上的笑容变大,声音轻快急促,“那我们赶快去清行李,也许能赶上下午一点的车,下午二点就能到。”   言峻亦点头,加快脚步跟上祁舍清。   评论区乐疯了。   【哥,你这是蓄谋已久的吧,你也太丝滑了。】   【祁哥最开始提议去玩我以为你是临时起意,看到现在才知道你这家伙原来早就想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节目组说了规则后你就去做攻略了!】   【哥,你暴露啦。不过哥你的演技真好,看你表情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临时起意呢,你都知道下班车多久开了,钱不会也算好了吧。】   【祁哥你终于摆脱前夫哥了,你现在是正房。】   【言哥你真的好宠啊,你也听出来了吧,就这么顺着对方。】   【小两口真甜,看小两口旅游。】   弹幕随后都刷起了祝福非常热闹,言峻亦和祁舍清两人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出发。   现在不是旅游季节,游区的人很少,这里也不是什么热门景点,只有依稀的几位游客,大多数都是正常生活在这里的人。祁舍清一下车就带着言峻亦来到游客服务中心将行李寄存。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言峻亦和祁舍清去哪里玩都是畅通无阻的,古镇很安静,树都是那种一人抱不住的老树,路边随处可见小猫,生活节奏很慢,人走在这里都安静了不少。   言峻亦就和祁舍清在这里溜达,看了这里的特色建筑,吃了当地有名的食物,沿着路边零零碎碎买了一些吃食,都是一人份的,饱腹的两人就吃个新鲜。   古镇很多岁月留下来的痕迹,这里依山傍水,还能看见人划船经过,路边有人会直接问他桶里的鱼卖不卖。   傍晚,祁舍清定好的的士来接他们,车费一共是345元,正好是他们身上剩下的钱。   这车只负责把他们送到市中心去,并没有将两个人送到家,两人的司机在他们下车的地方等候多时。   下车后,两个人分道扬镳。   汽车行驶在路上,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车上没有几辆车,车行驶得很快。   车上,言峻亦看着手中编好的红绳,大脑想起在山顶庙上,祁舍清在大师那里求来红绳,亲自为他编织找大师给他开光,在佛前跪拜给他祈祷。   寺庙香火味道好似还在鼻尖,撞钟的声音似乎还能听到。   言峻亦的手微微收紧,红绳受力摆动起来,黑色车窗上倒映出他的容颜。   “这个能保佑你平安,可以少发病一些,希望言总身体健康,事事如意,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祁舍清含笑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明明是几个小时之前的话,现在听依旧好像是对方刚在他耳畔说的一样。   言峻亦看着手中鲜艳的红绳,从口袋里拿出红色的小袋子将红绳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再次放回自己的口袋。   《恋爱吧,就在这个季节!》第一季就拍到田园生活,没有拍得很长,甚至能说短小,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大爆,甚至这部综艺在海外也有着极大的市场。   节目选出的最佳情侣是夏喻逐和宋融瑜,毕竟这两个人的CP关系实在是太稳定了,能用从头到尾来形容。恋爱冠军是木月骞,只有他一个人认真地搞事业,最后还真让他独自拿到了大奖。言峻亦和祁舍清两个人获得特殊情侣的称号,CP粉在过年,两位正主却在节目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言峻亦非常的忙,参加综艺那段时间堆积的工作现在全部都要做,再加上新的事情不断来,他每天高强度地工作,根本没有停下来,他妈妈没少打电话回来让他休息,他一边说着好,一边飞往国外工作。   一个月后。   从W国海外分公司回来言峻亦直接落脚S市。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打通S那边的关系,苏潮循在S市还是有些实力的,大家都很给他面子,最主要对方愿意带他,而且还给他送来了大惊喜,得知他想要见S市那家人后,给他递了梯子,他成功拿到那家人的宴会的入场券。   这次他参加的是那家人长子媳妇的生日宴会,其实对方应该早就过生日,可是找大师算过后,将日子推后到今天,再之前举办了两场慈善宴会,从海外一些收藏家手中高价卖回十二件文物捐给国家,说什么要积厚德,避开天眼,借物消灾,神神忽忽的。   有些人是不信这些东西的,都说他们长子一家是疯了,言峻亦倒是相信这些的,他本身就是妖,只是现在灵气稀薄,修炼的人都寸步难行,妖族也是可以修炼的,只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可以修炼了,他们能维持人形就很不错。   总之,长子媳妇今天在S举办生日宴,举办地点在寺庙,不收礼物,如果有心可以在入庙的时候捐钱,无论多少都可以,不捐也可以给社会其他机构捐款,反正就是要做善事。   言峻亦大概是知道长子媳妇为什么这么激进,大概是下个月,长子的儿子就要过生日了。   那个听说出生就在避天生活的孩子,躲不过23岁的劫就要死。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骗子假装自己是天师,毕竟灵气稀薄的时代,想要找个有真本事的天师很难,而且大多数天师都要去抓鬼驱邪,有些坏妖怪他们也会抓,不过抓到后会移交给妖怪协会。   言峻亦身为妖怪还是第一次听这么邪乎的事情。   言峻亦往功德箱里放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就跟上前面苏潮循的脚步,苏潮循是特意来接他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自从上次两人合作后,有进一步发展,紧接着又合作了几个新项目。   合作就是要谈,要见面,要交流,言峻亦有心想要和对方交好,一来二去两人还真熟络了起来,现在关系算得上好。   对方也说等长子生日的时候给他邀请函,言峻亦很是感谢。   看对方能拿得出这些东西,言峻亦便向他打听那家人的信息,结果苏潮循只是笑笑不语,言峻亦也不是那种不知趣的人,知道对方的意思,也没有再问下去。   言峻亦和苏潮循交流,对方说等下带他见长子。   苏潮循让他在寺庙的一个凉亭下等着,他去问人,看着对方进寺庙又出寺庙,摇着头说抱歉,暂时找不到人,言峻亦也没有生气,不过还是有点失落。   “你等等,他们做好事情应该有空。”苏潮循说道,他接受了言峻亦几次好意,对方生意上也教了他些东西,承人情是要还的。   言峻亦也没有想过这一次就能找到人,调整心态道:“谢谢你,没事的,如果今天不行的话。”   “应该会有空的吧,这个活动不是维持一个月。”说到这苏潮循突然闭上嘴,在言峻亦看过来笑了笑。   “那麻烦你了。”言峻亦也没有追问,希望今天能和对方见上吧。   苏潮循笑着,拿出口袋里振动的手机,朝着他点了点头,道:“我有些事情,你先在这附近转转,有事直接打电话找我,我有消息也打电话给你,注意看消息。”   “好的,你先去忙。”言峻亦说道。   和苏潮循告别后,言峻亦就在庙里闲逛,这庙是A市最大的庙,在山上,据说是当年那家人为儿子才捐钱维修的,儿子八岁前都在庙里不接触外人,这里种了很多树,枝繁叶茂,大夏天也不是很热。   言峻亦没有目的地转着,在一个转角的时候看到一个窄瘦的背影,他觉得有些眼熟就跟了上。   他绕过一个庙堂就没有看到人的身影,目光看向往上走的一条小路,抬脚走了上去。   快要走到头时,听到诵经的声音,听到熟悉的声音,言峻亦的脚步加快,走上去的时候发现上面还有个小庙,里面就供着一位神仙,巨大的神像下面,跪在一个人,正在行跪拜礼。   言峻亦意外闯进来惊扰到了对方。   对方转身回头,两人的视线交汇,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   跪着的男人快速站起身来,手中的佛珠不知道为何断开,玉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不断的响声。   香火不断的寺庙里,玉珠散落一地。   作者有话说:   宝宝,我的评论呢,在你那里吗,给我看看(乖巧) [65]黑皮兔子总裁25: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一颗珠子滚到言峻亦的脚边,他回过神来,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珠子,祁舍清见状和他一起捡。   两人再次对望,言峻亦将珠子交到祁舍清摊开的手中,目光隐晦地看着前面的人,一个多月没有见,他感觉对方的头发变长了,下巴也更尖了。   对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的长袍,袖口处有绿丝秀的栩栩如生的竹子,清贵冷淡,眉眼都像是一幅竹林画。   是瘦了。   “你。”   两个人同时出声,在听到彼此的声音后又停下,随后是久久地对望。   祁舍清双手合上,玉珠滚动的闷声在这庙里响起,这是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寺庙,外面看着崭新,里面却保留了岁月痕迹,供奉的神明也是有些损坏的神像。   里面有着很重的香火味,香炉燃烧着几根红烛,地上的红色垫子也有些脏。   白净的祁舍清站在神像的正前方,岁月像是从眼前流过,来到很久的过去,他仿佛就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虚无缥缈。   言峻亦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知道何时去下笑意,深深沉沉地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浓烈得像是海啸,言峻亦下意识避开。   “好久不见。”言峻亦开口说道,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没有话可以说,疏离间隔好像本该就是存在于两人之间。   “好久不见。”祁舍清目光灼灼地盯着言峻亦,他的声音很沉,很哑,瞳孔里倒映着言峻亦。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见过对方了,从节目下来后,母亲哭闹着让他断除外面的一切,在这个寺庙里带发修行,他已经不记得当时闹得有多大,只记得的医院的急救车将母亲带走。   他每日被困在这寺庙里,钟声响起的时候要来这里跪拜诵经,直到落日才能从这里出来。   他在这里很无聊,今天和往日有什么不同,只是重复着做同样的事情,感觉生命都静止。   在看到言峻亦后才重新转动。   他想他了,   在这里的每一个日夜。   他能背得出对方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什么时候,在那里,他们在做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拥有记忆病是一件好事情,他能记得言峻亦的每一件事情。   他想要他。   此刻,未来,下辈子,生生世世。   浓烈的感情将他整个心包围,他只是看着对方就心生满足,如果这个世界有言峻亦,他想人生应该是可以过下去的,他们能一起做很多事情。   言峻亦被祁舍清看得很不自然,却不想离开对方,想要和对方待得久一些,距离更近一点,想起之前的相处,再对比现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望。   “你手中的珠子,没事吧?”言峻亦看着祁舍清合拢的手,想着那只见了一面的佛珠,翠绿透紫的玉珠缠绕在祁舍清的手腕上往下摆动着。   玉是极好的玉,每一颗都未有瑕疵。   祁舍清垂眉,转身将手中的珠子轻放在供台上,珠子滚动散开来,有几颗已经出现明显裂痕。   “没事的。”祁舍清回过头,嘴角微微靠后,踱步过来。   言峻亦瞧着桌子上在火光下有些发黑的珠子,眨了下眼,想再去看已经被祁舍清挡住了视线。   应该是他看错了。   “没事就好。”言峻亦干巴巴地接话道。   话题到这又停止。   祁舍清眉眼弯下,看着言峻亦微蹙的眉头,道:“言总,你吃过饭了吗?”   言峻亦摇摇头。   “请我吃饭吧,言总。”祁舍清话说得很轻,他在笑,伸手指着外面那长长的阶梯,“不从哪里走。”   “嗯?”言峻亦有些诧异地看来。   祁舍清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带言峻亦走出寺庙,指着后面被红墙挡着的地方。   “我们走近路。”   言峻亦不是很赞同地皱眉,“我们翻墙?”   “嗯,言总愿意吗?”祁舍清笑着,像是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言峻亦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身后的大路,最后还是在对方的注视下点头,男明星原来也是会翻墙的。   祁舍清笑着算是回应,两人一前一后从墙壁翻出去。   言峻亦到后面傻眼了,这是一条完全没有开发过的原始山路,路看不尽头,他看对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以为至少是一条能走下山的路。   “抓住我的手。”祁舍清伸过手,他身后是茂密的植被,他像是山灵的神明又像是蛊惑人心的鬼怪,他笑得天真烂漫,万物成为他的背景。   言峻亦迟疑片刻,还是抓住了对方的手,在对方大笑中一同往山下走去。   言峻亦看着在自由穿梭的祁舍清,有些不可思议,道:“你知道下山的路?”   “以前走过,很久没走了,不过别担心,我肯定不会把你弄丢的。”祁舍清手扶着大树,带着言峻亦往山下狂奔,沿途留下两人的足迹。   “你来过这里?你小时候不是在国外吗?”言峻亦皱起眉头,“你是S市的人。”   “之前在,后面去国外了。”祁舍清回答道,突然他指着前面,语气兴奋,“我们马上就下山了。”   言峻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刚才还以为祁舍清是那家人的孩子呢,不过长子的那个孩子从小是在这庙里长大,祁舍清小时候在国外,而且这个寺庙年代久远,S市的祁舍清出国前也许被家人带着来过。   “你今天怎么在这里?”言峻亦问道。   “参加生日。”祁舍清说到这停下脚步,转头好奇道,“不过言总你是过来干什么的,也参加生日?”   “嗯。”言峻亦点头,让倒着的祁舍清看路,紧着又道,“你今天拜的是什么神,我怎么没有见过?”   “当地的守护神,很少有人知道他,他据说是古时候为保护这方土地而战死的将军,死后感动上天,奉为神明,镇守这里。拜他能保佑平安顺遂,身体健康。古传他心地善良,守护苍生,想要得到他的庇护,必须多做善事。”   言峻亦听后点了点头,难怪那家人要定这个庙,大力维修守护,开放允许祭拜,这地的确灵气充足,是一块宝地。他逛这个寺庙的时候发现他们这里水池,铺的都是玉石,修建的亭子也有讲究,应该是布阵了。   “怎么,言总也想拜,回头我也给你求求。”祁舍清转身笑着,在言峻亦谴责的目光下又看向前面老实地走路,不倒着走,“言总你是该拜拜,身体那么虚,求求神明保佑你健康长寿。”   妖怪是很长寿的,他不是不健康,只是兔子一族的发热期而已。   言峻亦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和人争辩,道:“你说的那个饭馆在哪里?”   “言总你车停在停车点吧?”祁舍清发问道。   “在。”言峻亦挑眉。   “那就行,等下我开车带你去。”祁舍清说道,看着快出山的路,脚步越来越快。   一段时间后,S市老字号饭店。   古色古香的包厢里。   满满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这里的厨子都是以前做御膳的后代,做的菜人间一绝。这里包厢不对外开放,只对VVIP会员开放,即使这样,不预约直接来吃是不可能的,必须预约才能吃。   言峻亦不知道这里的事情,他第一次来这地方吃饭,他平时本身也是别人饭店VVIP,享受极致的服务,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觉得这里包房少有什么奇怪的。   他倒是觉得这一桌子的饭菜奇怪得很。   他指的不是做的饭菜本身奇怪,这些菜都做得很好,摆盘精致,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一桌饭菜品色俱佳。   只是。   言峻亦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动手,抬头朝向旁边正在倒茶的祁舍清。   祁舍清笑眯眯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到言峻亦那里,声音慵懒低沉,“言总怎么不动筷子,我点的菜不好吗?”   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将筷子放下,道:“很好,就是看着都是熟悉的菜,都喜欢,不知道从哪里动筷子。”   这一桌菜,都是言峻亦爱吃的。   从小时,到学生时代,再到现在成人,都在上面了,甚至有一道菜,他记得好像是他喜欢的那个调料停产,再也做不出原来的那个味道,他就再也没有吃过,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很少。   祁舍清笑着,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倒满了茶,茶香飘荡,他转头看来,声音长绵,笑得暧昧,“言总,我特意查的。”   他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侧脸,“言总你喜欢的,我都知道。”   节目下来后,他将言峻亦所有的事情都查了。   他想要了解对方,比对方更了解对方。   知道对方的一切。   “你调查我?”言峻亦皱眉,他不解,眼神带着愠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接问他就好了,不是说和他是朋友吗,却不信任地调查他。   “为什么?”祁舍清浅笑出声,放下拖着侧脸的手,桃花眼直勾勾地看来。   “言总,还能为什么,我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16 17:35:20~2024-05-17 17:0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爱吃鱼的猫 10瓶; 兔、Be.No 1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黑皮兔子总裁26: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瞳孔瞬间放大,对上祁舍清认真的眼睛,他想躲开,目光却转移不了。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祁舍清靠过来,伸手想握住言峻亦的手,又克制收了回来。   漂亮的桃花眼里都是言峻亦。   告白是突然,也是蓄谋已久,他本就是不一个克制的人,在藏住喜欢言峻亦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克制很久,消磨掉他的耐心,所以对方一个举动就能蛊惑他失去神志。   他怎么不知道,好一些的场合告白成功率更大,可是他等不了,无数的思念在空荡的寺庙里,在佛像前,在一次又一次的撞钟声繁衍覆盖,将他吞没。   脱口而出的爱意,是他日思夜想的思念。   他屏住呼吸看着言峻亦,笑意下是颤抖的双手,沉沉的眼眸盯着言峻亦,希望,恳求。   言峻亦看着对方的眼睛,心漏了一拍,错乱的心跳分走他一半的理智。   “我。”   颤抖的声音说了一个字,他便再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他可是一个兔子啊,还没有和对方说过,对方会接受他是兔子的事情吗,虽然现在也有很多人类和妖怪在一起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很少。   他能接受他是个兔子吗?   言峻亦有些为难。   更何况他现在还要做任务,任务完成后就要离开。   他离开,对方怎么办。   “我。”言峻亦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想要出口拒绝,他不能耽误对方。   祁舍清看言峻亦面上的表情心里就猜的七七八八,实在没有勇气听答案,脸上强撑着笑打断言峻亦的话,“言总,别急着拒绝,再想想。”   他手脚发凉,声音颤抖的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自己都不知他现在笑的比哭都要难看。   心里的烦意从胸口爬满全身,他克制着,伪装着,不愿意将自己丑陋的一面展现出来。   “抱歉,可能无法给你答复。”言峻亦还是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他是这样的性子,也许他人点到为止就算了,他不喜欢这样。   祁舍清面上的笑容维持不住,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他也没有反应,他看着言峻亦,就这样看着,浅色如琉璃的眼睛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他很难过。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言峻亦还是一眼看了出来。   心也不知道为何跟着痛,不很痛,细微的,密密麻麻的,能清楚的感知。   “是我的问题,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言峻亦出声解释道,接下来的话又吞回肚子里,大概心里清楚现在给对方希望的自己真的太卑鄙。   祁舍清藏在桌子下的手因为攥紧变红,强压着大脑里疯狂的想法,眼睛都有些发红。   把他关起来,他就只能看见你。   庙里没有监控,下山的路也没有,你只要把他的下山的踪迹掩盖住,这很简单的。   “为什么?”祁舍清想笑,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笑出来,他不知道这样的处境要怎么办,坐在凳子上干巴巴的问着。   “年龄没有到。”言峻亦撒谎了,几个字的谎话他说的有些结巴,为了掩饰不安,拿起桌边的水杯就想喝水。   手腕被人抓住,手不稳,水洒出来全倒在一洁白的手臂上,打湿对方宽大的袖子。   “水烫。”祁舍清收回自己的手,用纸擦了擦烫红的手背,很快就将手藏起来。   “对不起。”言峻亦收回桌下抬起的手,心疼自责的说道。   祁舍清摇头,深邃的眼睛看向言峻亦,一字一句道:“那年龄到了后,能和我谈恋爱吗?”   言峻亦卡住,腮帮子动了动,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祁舍清深吸了一口气,从位子上起来,“抱歉,我有些事。”   言峻亦看着他离开包间,看着桌上的饭菜,他皱眉长叹一口气,对方应该是生气了吧。   言峻亦站起身,脚步移动一步,又像是被定住般停下。   包厢外。   祁舍清从口袋里拿出装在小盒子里的药,一股脑全部倒在手上,仰头全部放进嘴里,苦涩的药在他嘴里化开,他像没事人一样咀嚼着。   吃药跟野兽咀嚼肉一样。   他抓着颤抖的右手,闭上双眼,神经上的痛苦让他青筋暴起,他很明白自己现在很危险,攻击性特别强。   很容易过激。   他不想让言峻亦看到他这样,本来就不喜欢他,要是看到他这幅样子肯定跑的更远。   不能让他在里面等久了。   祁舍清将药吞进口中,努力调整好状态,再次走进包厢里。   言峻亦在听见开门声立马坐好,慌乱的拿起筷子,低着头看菜,假装不在意的抬头看向祁舍清。   “抱歉。”祁舍清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落座,“你怎么不先吃?”   “等你一起。”言峻亦说道,随后又觉得现在这个场合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一起会好一些。”   言峻亦说完后就有些后悔,这真不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   “嗯。”祁舍清含糊的发出声音,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言峻亦的碗里,“言总,别光吃白米饭。”   “谢谢。”言峻亦这才发现自己连筷子都是拿错的,他不动声色的将筷子调换一个头,恢复往日镇定自若的表情,只是动作有些许僵硬。   “言总,以后想谈恋爱先考虑我吧。”祁舍清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声音很轻,很快,言峻亦都不清楚他说没有说。   言峻亦喉结滚动,看着对方起身为他盛汤,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出一声缥缈的闷音,随着饭菜上袅袅白烟一样消失。   食不知其味,心思太重,可口的饭菜也品不出什么味道。   这顿饭吃的不算快,也不算慢,只是太沉默了,谁都没有提要离开,直到桌子上的菜被两人吃完,这顿饭才不得已结束。   吃饭中途,言峻亦收到苏潮循的道歉信,表示他可以不用过来了,那边大乱,今天恐怕见不到那家人。   那边出事了,具体事情苏潮循没有说,应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言峻亦早就想过这个结果,因此没有很难过。   祁舍清到是整场没有看过手机,就一直盯着言峻亦看,这也是言峻亦吃不下饭的原因。   饭局结束,两人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情,的确不适合再聚。   言峻亦找了个理由开溜。   说是开溜,还是开车送祁舍清返回,祁舍清说要在车库下,言峻亦认为他车停在那里,也照做了。   车还没有开到车库,路边言峻亦就看到不下二十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保安,看起来在搜寻什么。   言峻亦打方向盘,往右边拐,进入车库。   停车处没有之前的车多,看来已经走了一部分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这场生日宴会不得不提前结束。   车停下,祁舍清打开车门,很快他又坐回来,将车门关上。   言峻亦不解的看向副驾驶座。   “言总,我们还没有加联系方式吧?”祁舍清看过来,此时他脸上又恢复往日的假面具,笑盈盈的,好似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样。   言峻亦喉结滚动,看着对方还在发红的眼睛,最后还是妥协。   之前对方进包厢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他以为对方是被他弄哭了,准确来说是被他气红了。   不过不重要,能博取到他的怜惜,这点要是让某个人知道,肯定会利用起来的,毕竟最不缺的就是脸皮。   祁舍清扫码加了言峻亦的好友,摇摇手,开了车门就下去。   “常联系,言总你可别嫌我烦。”   言峻亦看着窗外还在摆手的祁舍清,转过头,车还没有发动,口袋里的手机先震动,打开手机一看,祁舍清的消息就弹出来。   【飞鸟:言总,路上注意安全。(比心.jpg)】   言峻亦低头看着手机的信息,嘴角勾起一个自己没有察觉幅度,他将手机关上放回口袋就开车走了。   祁舍清绕路从后山回去,翻墙回到寺庙的时候,正好遇到来找他的保安。   “找到人了。”保安对着呼叫机喊着,目光一刻不敢离开他,生怕他再次跑掉。   祁舍清无视对方走进寺庙里,寺庙里烛光还在燃烧,桌子上的佛珠却不见了,有人来过,并且拿走,很显而易见。   苏潮循听到消息是第一个赶来的,他满头大汗,上下打量祁舍清,确认对方没有事情后,才喘着气说道:“你吓死我们了,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你珠子怎么碎了,给你保平安的,碎了你也说一声啊。”   “碎了好,岁岁平安,挡灾了。”苏潮循拍着胸脯说道,“你妈都急疯了,已经让人重新给你去打一个了,你别吓我们。你知道的,为了打这个珠子花了多少,这东西不容易拿到。”   “我可以不用的。”祁舍清冷漠的说道,冷化为实质将人隔绝在外,这是他最本质的模样,冷漠,寡情。   “你。”苏潮循想到今天的种种,在好的脾气也有些生气。   “我自始至终都觉得无所谓,不是我要待在这个山里,每天供神,祈求上天让我多活一天。你相信这些吗,我是不信的。”祁舍清勾唇冷笑道,“我从五岁开始就一直被人监视,这样日子多活一天我嫌长。”   祁舍清将门关上,把苏潮循隔绝在外。   他和折断翅膀的鸟没有两样,鸟既然不能飞为什么要活着。   他一直不明白这个问题。   庙里,红烛摇曳,神像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祁舍清注视了很久,双手合十,按照标准的拜佛仪式。   如果真有神。   那就请保佑“他”平安顺遂吧。   作者有话说:   -   他,指的是言峻亦。   还有这个神,其实也是言峻亦,祁哥,你真是会拜人。(算不算剧透,没事,反正未来我也不一定记得写。磕头)   今天评论区太热闹了,有被惊喜到。 [67]黑皮兔子总裁27: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顶楼,总裁办公室。   夕阳西下,照进落地窗的阳光没有之前大,房间里开了灯,桌前,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直在处理文件,他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不停。   没多久,处理文件的男人抬起头,黑色瞳孔里浮现一抹无奈,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一边的黑色手机。   【言哥,快看,火烧云。图片.JPG】   言峻亦抬头看向窗外,窗外大片片火红的景色被他尽收眼底,明明看的是同一片天空还要给他发生活照片。   往上翻,都是对方发的消息。   【今天中午吃素菜,真的很不喜欢,想要吃肉。】   【言哥,蝴蝶在树叶上。图片.JPG】   【在忙吗,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言哥,过几天一起吃饭吧。】   祁舍清每天就是分享一些没有什么营养废话,言峻亦不回他,他也发,导致言峻亦不用看人,就知道是谁给他发消息。   言峻亦每天事情都很多,深情值赚够后,他开始努力工作,系统都看呆了,一般人都会去和主角受培养感情,拿更多的深情值,哪有人在这勤勤恳恳上班的。   而且还有要把公司做大做强的干劲。   系统:下次世界还真该给你安排一个劳模值,你肯定第一。   言峻亦将祁舍清发来的消息都看了,嘴角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在工作,没看信息。】   言峻亦这条消息刚发出来,祁舍清那边就秒回。   【言哥辛苦了,你工作好多呀,要注意休息哦。】   祁舍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改口叫他言哥,后面就没有改回来了,一直叫着。言峻亦也的确比对方大,就随着对方。   【你工作很清闲?】   言峻亦打字问道,虽然直接,但是他问的肯定是在理的,毕竟对方这密密麻麻发来的信息,他真的觉得对方很轻松。   那边没有回话,言峻亦以为这个阶段的聊天结束,毕竟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聊天。   言峻亦刚准备放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言峻亦看着上面闪动的名字,将再次翻开的文件又合上。   “言哥,吃饭了吗,要记得吃饭,得胃病就不好了。”祁舍清的声音含笑,他那边好像在起大风,他的声音有些模糊。   言峻亦起身,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道:“还没有,助理等下送过来,你吃了没有。”   “没,今天晚上有点事情,需要空腹。”祁舍清笑着,他好似用手遮住了手机,电话里的风声小了,气息声加重。   言峻亦微微皱眉,道:“要注意身体,什么都要适当,别伤着身子。”   “言哥,你是在关心我吗?”祁舍清低缓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试探和小心的味道。   言峻亦拿着手机沉默着,手指点在冰冷的窗户上,窗外的景色在他眼前开始不聚焦。   “好啦,我就当你关心我。我这边有事,要挂电话了,哥,你要记得按时吃饭,也别一直工作,多出来看看,我们这几天能见面吃个饭吗?”祁舍清笑着说道,能听的出他在后退,但是退的不多。   言峻亦看着窗外,想到两个人自从上次一别,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他知道正常来说,他不想耽误对方,就应该要拒绝对方,和对方断开联系的。   可是他舍不得,就像现在听到对方那么期待的声音,他也不好意拒绝对方。   “你在S市吧?”言峻亦问道。   “我在S市,但是可以来A市的,不过你要等我一天,我明天来不了,后天一定到A市。”祁舍清说道,声音激动又紧张,生怕被自己搞砸。   言峻亦舔了舔嘴唇,心跳的很快,已经分不清这个是他想要的答案,还是他不想要的答案,可是按照他之前所想的,对方要是在S市,那就和对方吃一次饭。   “不用,我要去S市,后天我们见面吧。”言峻亦说完,发现心脏跳的更快,看着干净窗户中自己的倒影,他总感觉有什么要不一样了。   “行,哥我们后天见。”那边声音提高,风声和激动的声音一起传来,紧接着的嘟嘟的忙音。   那边挂电话了。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将文件整理好走出办公室,他打电话给秘书,让人来接他去机场。   他一直想拉近关系的那家人明天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这次是为长子独子准备的23岁生日宴会。   言峻亦是因为苏潮循才拿到邀请函的,他本来是和助理说好半个小时后接他去机场,不知道为什么和祁舍清通完电话后,现在就想要去。   这一点都不像他。   另外一边。   拿着手机的祁舍清看着前面人影,山顶的大风将他身上写满符咒的长袍吹鼓鼓囊囊,头发随风飘扬,浅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   他们断信号了。   祁舍清咬牙,内心翻腾,耳边的诵经声音吵的他耳朵疼。   苏潮循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跑过来,小声道:“哥,祭祀的时辰快到了,你快些过去吧,还得放血。”   祁舍清冷飕飕的看着他,声音带着寒冰,“谁让他们把信号关了的,我有让吗?”   他还没有和言峻亦告别,怎么可以断了。   “大哥,都这个时候你还在意信号,这个要屏蔽的,才不会干扰到仪式。求你了,快点过去吧,等下错过时辰了,就不好了。”苏潮循说道。   看祁舍清还是不为所动,苏潮循踩脚,压低声音道:“最后一次了,今年一过,就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要是没有做,之后还是要的,哥,去吧。”   祁舍清拳头握紧,将自己的手机关上放到苏潮循的手上走了过去,穿着黄色道袍的大师拿出一道符,在他身前比划了几下,用火点燃,灰落在碗中的水里,大师拿到他面前。   祁舍清面不改色的将这东西喝进去。   在大师的要求下,他伸出手,只听大师说道:“需要取很多血,从手心划开,所以很痛,你忍耐一下。”   “把小刀给我吧。”祁舍清伸手拿小刀,看着大师皱眉的样子,他嘴角往上,“怎么,不都说我前世恶鬼缠身,十世罪人,见点血没什么事情的。”   “这。”大师没有说什么,还是将手中的小刀给他。   祁舍清接过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在手中划开一道,鲜血从他手掌留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掉进碗里,碗中很快就有一层鲜血。   祁舍清接过苏潮循递来的止血贴,按照大师的指示,坐到山顶的正中间,随着三声钟声敲响,天降大雨,电闪雷鸣。   这边。   言峻亦本是要坐飞机过去的,天气预报明明说这一周都是晴天,他到机场的时候,天降大雨,听说连S市那边也是一样的,不只有S市,旁边其它的市区天气都不准。   言峻亦只好临时改成坐高铁过去。   飞机比高铁快,他坐高铁到S市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回到酒店就一直睡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   宴会是晚上八点开始。   言峻亦起来后,习惯的看了下手机,在没有看到窗口弹出提示消息,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很快,他就将情绪调整过来。   五点半的时候,助理带着妆造师过来,妆造师一边给他搭配服装造型,助理一边在和他说今天到场的还有哪些人。   在七点半的时候,言峻亦带着助理赶到一个庄园。   庄园很大,里面种满了鲜花,车子要在里面开一下,才能到举办宴会的房子。   言峻亦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来到会场,正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交流。   他们都是S市的人,言峻亦这个生面孔的出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不过没有人上来打招呼。   言峻亦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找了一个地方站着,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苏潮循,对方跟他说今天很忙,顾不上他,要他自己见机行事,他能帮一定就能帮。   苏潮循大概和那家人关系密切。   八点的时候,宴会正式开始,短发女人和穿着西装的长发男人走上台一起发言,这是那家人的长子和长子媳妇。   言峻亦看着他们,将他们模样记住,他们这个两个人,言峻亦感觉他见过,好像在国外的一个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他陪朋友一起参加拍卖,因为连续通宵,他在包厢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屏幕上的红色对戒已经被拍卖。   他第一次见那个红色戒指就感觉很喜欢,所以起身想要加价购买,即使这个戒指拍卖成交价是三亿,不过对方派了助理婉拒了他,他隔着一个楼道,与那对拍卖的夫妻对视过。   原来是他们啊。   言峻亦都有点想说缘分是一件很巧妙的事情了。   台上夫妻致辞完,礼仪推着蛋糕走到台上,主持人说完请寿星上台后。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台,灯光照在他白皙的面容上,言峻亦的瞳孔睁大,嘴巴微微张开。   台上的男人接过礼仪手中的蛋糕刀,随着礼花筒声音一起切开蛋糕。   五颜六色的彩带飞舞,亮片在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言峻亦的目光与台上的人相对。 [68]黑皮兔子总裁28: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认得那双眼睛,他已经看过很多次。   短暂的目光交汇,两人又回到原位。   言峻亦指腹摩挲着酒杯,看着台上的祁舍清被众人拥护着走到一边,先前上台的长子和长子夫人站在他身边两侧。   长子名祁衍明,夫人阮缈年,两人长在国外,国内认识他们的人很少,祁家国外的产业也都他们在照护。   用祁家这个词来形容实在是不准确,他们家族庞大,百年隐世家族,鲜少人知道他们家的真实背景,只知道深不可测。   言峻亦的家族也庞大,可妖族要在妖界组织的管控下,他们注定是不能隐藏起来的。   原来一直寻的人家,就在眼前。   往日的一些细节全部在大脑里显现,言峻亦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有想到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言峻亦呡了一口酒,随后潜入聚会之中,他的社交能力并不差,至少在做生意这上,他有着天然的敏锐,很快他也混入S市的上流社会中。   生意,利益只要共同,就能做朋友。   苏潮循面露苦涩带着表哥留在这个聚会中,心里有些着急,他今天约了人做事,侧目看着前面笑容缺缺,环视四周的男人,苏潮循真的无语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之前不是一直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从来都不参加的吗,今天居然要留在这里。   昨天仪式上把脑子弄坏了?   苏潮循愁容满面,奈何这个哥他说不得,只能忍着用目光四处搜寻言峻亦的身影。   他今日说好要介绍速姑父姑妈给他认识的,他也知道言峻亦有个生意想要和他们做,他看了,生意利润很高,上升空间大,值得做。   他就恨自己没有早点开溜,傻乎乎的等着祁舍清切好蛋糕下来,所以在对方不跟着管家去卧室休息的时候,大家几乎统一默认他来带人。   说是他来带人,是希望他能管住他,等下别在聚会上出什么岔子。   “哥,你是在找什么人吗?”苏潮循也知道自己这位表哥有病,也不敢放对方离开,一边四周看,一边看祁舍清。   祁舍清从鼻尖发出一声算是回应,目光搜索一圈无果后,迈开腿就走。   苏潮循连忙跟上,心里暗骂活爹。   “你不用跟着的。”祁舍清冷声回道,他面上有些着急的神色,没有往日的笑意。他们家宴会是全封闭式的,每一张请帖都是对家对人,能进入这个会场的保镖、服务生等,都是删选过的。   就像是被透明的壳子照着,今夜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有这里的人知道,外面的人是不会知晓的,所以他也无需伪装。   他现在也没有心思伪装。   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想见见对方的容颜,听听对方的声音,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祁舍清四处找,终于发现站在人群和人交谈言峻亦,他在前面不远处,明明不是他的场子,却也能怡然自得的站在中心位上款款而谈,让人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这是祁舍清第一次看到言峻亦工作时候的样子,灯光下,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自信笃定的微笑,无疑是强大的。   真想把这样的他搞崩溃,想要看他哭,不停不停的哭,抓着他的衣角,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无法离开他,只能依靠他。   苏潮循见祁舍清停住脚步也没有催,自己也下意识找起人来,视线来回看好几圈,认为找不到的收回目光,却意外发现言峻亦。   可算是让他找到了。   苏潮循看了一眼祁舍清,大脑风暴的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寻我个朋友说几句话,哥,你看可以吗?”   祁舍清收回自己的思绪,眉眼垂下,眼中翻滚的暗流遮掩住,他颤抖手握紧,内心的震颤感却怎么收都收不住。   “哥,你别握了,血。”苏潮循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祁舍清昨日的刀伤很深,用着白色的医用长贴遮住,血从长绷带往外流。   祁舍清接过对方递过的纸巾,随便差了几下,没有接对方手中的长贴,大步往前面走,“你别跟着我了。”   命令的语气。   苏潮循心里叫苦,也只能跟上去,心想着对方正好也过去,他抓紧时间和言峻亦说几句,让他直接过去就好,他已经提前和姑父姑妈说好了,介绍了他,他只要人过去就行。   合作能不能谈成,只能看言峻亦自己的本事了。   他能做的只有搭线。   言峻亦正好将自己的话讲完,对上大家赞许的目光,他谦虚的举杯说着见笑,察觉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正好,祁舍清和苏潮循两个人都走了过来。   言峻亦的目光先停留在祁舍清身上,随后停留在和他挤眉弄眼的苏潮循身上。   大概是气氛不对,本来想打招呼的人群看见都没了声。   祁舍清察觉到言峻亦的目光不在他身上,皱着眉头看向苏潮循,声音带着质问道:“你朋友?”   他和他也才是朋友!   怎么敢的!   苏潮循看着他眼神,腿都有些软,要知道祁舍清经常演凶手,那眼神看下来,真的像是要把他杀了,不仅要杀,那还要千刀万剐。   不至于吧,哥,我可是你最忠诚的奴仆弟弟啊!   “也许吧。”苏潮循断断续续的回答道,讨好的笑着,心里对言峻亦抱歉。   言总啊,实在对不住了,也不知道你和我哥有仇啊,真的救不了你。合作肯定是谈不成了,你的事情肯定黄了,自求多福吧。   但是言总,我哥等下质问你和我的关系时,千万不要说我们两个在合作啊,我还想保住我的生意,你不说我不提,就从来没有这件事情,我哥对做生意这个事情一点都不热爱,肯定不会发现的。   求求了,别出说我。   踢到我哥你算是踢到铁板了,真救不了。   苏潮循心里千言万语全部都化成目光,苏潮循疯狂的用眼神暗示言峻亦,希望他能看透他的心声。   言峻亦看着他那跳舞的眉毛,嘴角差点没有忍住抽动。   祁舍清睨了一眼他,大步往旁一跨,将苏潮循全部挡在他身后,眼睛不要他可以拿走,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   祁舍清对上言峻亦的目光,抬头的瞬间,阴恻恻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沁水含笑的桃花眼。   “言哥,好久不见,移步?”祁舍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旁边看过来的人道,“不好意思。”   谁会扫这场宴会主人公的面子,没有人。   大家都纷纷说没事。   言峻亦朝着大家颔首,往前走了一步,看笑的跟狐狸一样的祁舍清。   “你们两个认识。”苏潮循震惊的来回指这两个人,综艺节目的事情苏潮循并不知情,他那个时候正在国外处理事情,忙着呢,本身又不关心娱乐圈自然不知道。   “非常熟。”祁舍清先言峻亦一步说道,笑着看言峻亦,“别理他,我们先走。”   “抱歉,我们的事情稍后聊。”言峻亦对苏潮循说道,他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拜托别人做的事情,居然还要别人在一边等。   祁舍清从他们交流的语气中能感觉到两人很熟,心里烦闷的情绪爬满全身,盯着苏潮循的目光更加凶。   苏潮循讪讪的笑着,他怎么看到一条大型护卫犬对他龇牙咧嘴呢,一定是他的错觉。   不过求生的本能告诉他,现在麻利滚走最好。   “言总,你说的事情我已经说了,你等下直接过去就好,你和我哥一起去也行,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他笑着,转头就走。   言峻亦大概心里也有了数,跟着祁舍清一起到了一处偏僻地方。   “你弟弟和你真不一样。”长得也不一样。言峻亦看着祁舍清说道。   他们现在宴会外的乘凉走道上,上面爬满了葡萄藤,葡萄树的叶子又大又多,外面有灯,很亮。   “是表弟。”祁舍清低头回答,声音闷闷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突然,他伸出手抓住言峻亦的手,言峻亦皱眉抽手,祁舍清抓的更紧。   言峻亦想要出声,祁舍清抬头看来,四目相对,言峻亦挣扎的幅度小了。   看到对方受伤的眼神后,彻底没了动静。   “言哥,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谈别人。”祁舍清闷闷的说道,和言峻亦在一块久了,就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他放低语气说话,对方总是没有办法拒绝。   言峻亦张了张嘴巴,不知道回应什么,只是清楚他们现在不对。   他应该要走的。   动物的本能在告诉他,快点逃。   马上。   祁舍清握紧言峻亦的手,抬脚靠近,将两人的距离无限缩短,“言哥,你真的不谈恋爱吗,还是说和我就不行。”   靠的太近,对方的呼吸全部落在他身上。   “我有病。”言峻亦说话才知道自己声音已经哑了一片。   差点,差点就要说自己是妖了。   如果说了,对方还会要和他在一起吗。   祁舍清往前走,再次拉进两人的距离。“哥,我也有病,大师说我活不过23岁。下个月才是我身份证上的时间。”   “哥,也许我下个月真的就死了。”祁舍清拉着言峻亦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桃花眼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哥,我们在一起吧。”   “就当可怜我。”   作者有话说:   没有存稿了,哭哭感谢在2024-05-19 13:29:43~2024-05-20 20:2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居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黑皮兔子总裁29: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夜里的风不大,凉飕飕的,与祁舍清的声音一同吹拂到言峻亦的身上。   言峻亦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心就像春雨夜里的水池,细雨飘打,水面被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心悸动着,身体开始发热。   手脚跟着僵硬起来,后来连带着眼神都不敢乱看,祁舍清的呼吸洒在他身上,湿热漫长。   他们两个靠得实在太近了,以至于他现在低垂着眉眼,就能看到祁舍清起伏的胸膛,耳边能听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言峻亦的喉结滚动着,他能感觉对方手的温度在上升,被对方抓着的手微微弯曲,像是承受不住这样浓烈的感情。   最先是身子热,现在便是头热。   应该是对方靠得太近的原因,影响到了他的心跳和呼吸,以至于他现在完全无法思考。   “哥,你看看我吧。”耳边传来绵长而又细软的声音,沙哑低沉,又饱含情意。   言峻亦的耳朵微微颤动着,细长的睫毛也跟着微微一起颤抖,他缓缓抬起眼眸,就对上祁舍清那哀求且情意绵绵的双眼。   他生得一副漂亮的桃花眼,世人眼中惊叹的深情仿佛全部融化在他的眼睛里,这是一双多情的眼眸,光是看着就能溺死人。更别提他现在只看这一人。   向来不可一世的祁大少爷,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卑微,这般如此低态地求一个人留下。   他的眼睛泛红,琉璃般的眼珠流动着光芒,眼里的哀求之色肉眼可见。   他向来讨厌别人提起他23岁会死的事情,他并不是讨厌死亡本身这件事,而是讨厌大家把23岁他可能会死的事情当成了他的弱点而照顾他,他从来都是自尊心比较高的人,冷淡寡情,总是高高在上。   23岁了都没有学会爱人这件事情,不管是哪种情绪,他都是淡淡的。   关于23岁会死的事情,给他造成了诸多困扰。有些困扰已经超过死亡本身,就是那样的事情时常发生,所以他有时会觉得死也很不错,至少不会受人摆布。   他年幼的时候就懂得很多事情,大概是那个时候书看多了,人也聪明,比一般孩子都懂得许多道理。   但是他无法和正常的孩子一样。   他一直都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可能是充满符咒的房子,也可能是偏僻的小庙,也可以是世界上某处的精神病院。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金丝雀,无法飞出那看得见的笼子。   而那个23岁会死的事情,就是构成他笼子的最佳枷锁,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件事情。   而此刻他却用这件事情,希望前面的人心软。   祁舍清眉眼微抬,手松开言峻亦的手,让他的手直接贴在他的脸上,微微抬头将脆弱的脖颈露出来。他动作轻盈缱绻地蹭在言峻亦的手上,顺从的,谦卑的。   “哥,我快死了。”祁舍清的声音很轻很轻,他低头吻在言峻亦的手上,口齿含糊,声音黏腻,“哥就当是可怜我。”   言峻亦的手微微抽搐了一下,身体紧跟着红了,手上还有些许湿润,他不敢看祁舍清的眼睛,也更不愿意看清自己的心,大脑混乱一片,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同意吧,本该是这样的。   言峻亦嘴微张微合,话呼之欲出,他另外一只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扶上祁舍清的腰。   他的手从被动变为自动地摸上祁舍清的脸颊,他终于敢看祁舍清了,黑色的眼睛沉沉的,如深渊一般,看得非常的专注,他好像此刻就想与对方沉沦,无论结局怎么样。   【宿主,我在之前就说过,他只是一串微不足道的数据。】系统08说道。   他在很久之前就和言峻亦说过这个事情,不是,他不是第1次提了,也不会是他最后一次。   【宿主,做完任务你就得离开,你不仅会干扰他原本的生活,还可能导致他这串数据毁灭。】系统08的声音冷漠而机械。   他并没有直接阻止言峻亦,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阻拦了他。   大脑清醒,想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言峻亦收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石柱上,神色有些痛苦,呢喃道:“抱歉。”   “你别说那样的话,你不会死的。”言峻亦撇开头不敢去看祁舍清现在的表情,对方的痛苦神色,让他也很痛苦。   他再次开口说道:“神仙会保佑你。”   言峻亦从不相信这样的东西,他们身为妖族,早就知道神仙已经完,这世间有妖怪有鬼物,但是唯独没有救苍生的神明,但此刻他是希望有的,至少要保证祁舍清没有事情。   祁舍清很受伤,他颓废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早已猩红一片,握紧的手满是鲜血,他却悄悄地用纸擦掉。手心的那一团湿巾纸上面全都是血迹。   他想他应该把对方绑起来的。   对方最好是不能说话。   因为他觉得对方会说一些难听的话,他很讨厌听到这个。   就像现在这样的话,他也不想听到。   大脑里又冒出很多阴暗的想法,他觉得他应该照着这样做,反正到时候被人发现了,再说去了,至少有片刻的时光,对方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只能看到他。   如果他够顺利,够严谨,也许对方一辈子都不会被别人发现。   “是我现在不太想恋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太在意,你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言峻亦结结巴巴说道,笨手笨脚地安慰。   他想他也许应该转身就走的,这样更直接更加了断,但是把对方一人丢在这里,况且今天还是对方的生日,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不想对方这么难过。   “可我就喜欢你呀。”祁舍清笑了,笑容有一些勉强,心里苦楚面露酸涩,“言总,那你打算多少岁谈一次恋爱。”   祁舍清像是察觉到言峻亦的退步,只要有一次机会,他也想抓住试一下。   “我打算35岁之后再想这个事情。”言峻亦说道,因为是撒谎,所以不敢直视对方。   祁舍清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非常坚定,“那我就等到35岁。”   言峻亦听后下意识皱眉,“那我说我五六十岁才做这个决定。”   祁舍清将手插进裤袋子里,无所谓地道:“那我就等到五六十岁。”   祁舍清抬起头看向言峻亦,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笑容很淡很轻,他就同着夜风一样,“言总多久我都耗得起。”   言峻亦可能不知道,祁舍清很少有这么强的生存意志,这些都因为他的存在,所以想活得久一点。   “那个时候我都老了。”言峻亦不满地说道,比起对方苦等他,他更希望对方去找一个能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祁舍清没有看他,而是看上天边的月亮。“那你肯定是个迷人的帅老头。”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对方好像要缠他一辈子。   但是他好像并不反感,反而因为这个想法而感到高兴。   他真应该唾弃自己。   两人在外面没有站多久,有人来寻祁舍清了。   言峻亦本是想走的,但是被祁舍清给拉住。对方笑着说生意不谈了。言峻亦衡量利弊,再次唾弃自己,为了这次的合作,他们已经付出很多,他自然得抓住机会。   这个事情根本没有用谈,祁舍清只是将他带到父母面前,说了一句照顾我朋友的生意,对方连合同都没有看就同意了,言峻亦感觉,更亏欠对方。   宴会散场,他要走时,祁舍清小跑过来,送了他一段路,也许是瞧见言峻亦脸上的不适,他反而笑得更高兴。   停车场,他弯腰替言峻亦关上车门,漂亮的他隔着放下的车窗,双眼含笑,但是眼底没有笑意。   “言总,是我想让你亏欠我的。”   这句话,同汽车的尾音一起消失在夜风中,但是言峻亦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   不是消失了,可能是逃进了他的梦里。   他和祁家的工作很顺利。   一别三个月,如果不是时常都能梦见祁舍清,他都感觉已经几个世纪没有见过对方,实际上自从宴会一别,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他现在时常会去看手机,即使没有人给他发信息,养成的习惯根深蒂固,但是已经物是人非。   言峻亦更加努力地工作,繁忙的工作让他忘记了很多,直到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他才知道他已经快到故事的尾声。   书中的主角受夏喻逐被曝光了一段非常不好的视频。他穿着宽大的,不整齐的,凌乱的衣服从酒店里跑出来,被人拍到发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任夏喻逐承受不了,他哭着在出租屋里拨通了言峻亦的电话,希望言峻亦会出面帮忙。   言峻亦在系统的指示下,按照原书的剧情,主动说是他和夏喻逐在酒店里,公开承认了两人的情侣关系。   现在言峻亦只要等到主角攻自己出来承认,然后看着两人破镜重圆,再参加一个婚礼就能功成身退。   晚上,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言峻亦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现在正在看一份文件,等一下要去国外开会时用到的,所以没有留意是谁打来的。   直到听到带着怒气又非常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他才恍然间知道是谁。   “言总,玩我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   腱鞘炎了QAQ [70]黑皮兔子总裁30: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电话那端,祁舍清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异常愤怒,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也听得人心里发寒。   “我没有玩你。”言峻亦立马解释道。实际上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听到对面人发冷的声音,他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那边传来一丝冷笑。   电话随后就被挂断。   言峻亦的脚步停住,手紧绷着,黑沉着一张脸。他好像想起什么了,他想到几天前发布的解释通告,那个通告他自己都只扫了一眼,就让自己的团队发出去了。   突然想起,背部却发凉。   他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情。   他将回拨的电话挂断,面色阴沉着,眼里翻涌着痛苦,他停留了几秒,随后抬起脚离开,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上。   坐在副驾驶上的秘书打量着言峻亦的脸色,他能看得出来,总裁今日非常不高兴,虽然这几个月总裁就没有高兴的时候,但今天这个脾气格外的暴躁。他快速将行程安排说好,就没有再打扰言峻亦。   言峻亦闭上眼睛,以往听着舒心的音乐,现在也让他感到无比烦躁,他让司机把音乐关掉,闭目养神了起来,叠在腿部的双手,却能显示出他的不安。   他应该不要和对方解释的。   被对方误会不正好吗。   如果说要和一个爱你的人做朋友,这样不是显得很卑鄙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峻亦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雾沉沉的,眉头微蹙,眉毛有一些抽动,他盯着口袋的方向,迟疑了几分钟,犹豫地拿起手机。   在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的时候,眼里除了庆幸,还多了一点失望。   他在期待谁的电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妈,旅行顺利吗?”言峻亦看向车窗外,尽量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   但是他母亲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挺好的,这里吃嘛嘛香。”他的母亲笑嘻嘻地说道。   “乖儿子别做事了,一起出来玩呗。别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现在是在为工作的事情烦吗?”   “我听你爸说,你最近谈的一个很大的生意,我为你感到自豪儿子。可是儿子我们家已经赚够了很多的钱,是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休息的。如果你不想做了,我可以多请几个人回来。”   “我不是在烦工作的事情。”言峻亦开口说道,他张开嘴又再次闭上,手机只收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因为热感期的事情吗?我听夏医生说你最近的热感期很奇怪,要不你忙完你现在手头已经定好的工作,之后飞到北美那边去治疗。”   “那边听说可以将这种热感期完全除去。妈妈知道你可能不太想找对象。不找就不找吧。反正家里旁系的孩子一个个都很优秀,如果有人愿意接手银龙,以后就让他们放在你身边养。或者让爷爷再养一个,那你得快点挑了。”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很平缓,很温柔,儿子不愿意结婚,那就不结,她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   之前一直催着儿子去找对象,是因为他们身为兔子一族,很需要伴侣的陪护,而且兔妖们大多数都很热衷于谈恋爱,因为兔妖能通过谈恋爱而感到保护感,同时能减少发热期,更容易适应人类的生活。   不管是从精神还是物质层面,找个伴侣对兔妖来说是一件非常有益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是想开了,她催了那么久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尽早去国外把手术做了,支持儿子单身。   言峻亦听到这些话后很沉默,他的脸色越来越暗沉,内心越来越慌乱。   他一直不说话,手机那头的母亲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宝贝,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能和妈妈说说吗?”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又有安全感,那边像是在走路,随后那边的声音开始有了回音,看来是走到了一个安静且空旷的房子里。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低垂眉眼。   “如果知道在一起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甚至都无法陪他走到最后,而且和他又不是同类,并不是对方最好的选择,甚至可能会给对方带来危害。”   那边先是沉默,随后响起温柔的声音。   “但是不在一起,怎么知道没有好结果,即使最开始相爱能确认百分百能走到最后,但是实际上能陪到对方走到最后是需要经历很多事情的。   一开始承诺能百分百,到最后不一定。   我的孩子,不是同类又如何?不是对方最好的选择又如何?   如果你们两个人彼此坚定地选择对方,那就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情,爱情当然也不例外。不过给对方带来危害是百分百吗?是你们一定在一起就会受到伤害吗?”   言峻亦停顿住。   一定会百分百受到伤害吗,他之前听系统说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个,他只想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很可能导致对方受伤,他就不敢想下去了。   但是如果他能留下来,不伤害到对方,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就像他最开始想要对方和另外一个人拥有百分百完美的爱情,最好顺顺利利,不会有任何阻碍。   可是他好不甘啊。   【系统。】言峻亦在大脑里呼喊系统。   【您好,有什么能帮助到你的吗?宿主。】系统08上线。   【我和祁舍清在一起,他的数据一定会被清掉吗,还是说只有这个可能。还有,我做完任务能不直接出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生活一阵子可以吗,我需要你把这方面的守则给我看。】言峻亦说道。   这一刻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系统08沉默了片刻。   【宿主,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那就是可以对吧,请你将这部分的资料发给我看,我会在规则内做好的。】言峻亦态度很强硬。   言峻亦其实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他真的确定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好像只有一根筋,倔强得要命。   当初他不愿意接受祁舍清,是因为觉得自己无法做一个好的伴侣,他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做完任务就离开,和周围的人都保持着距离,在得知自己和祁舍清在一起会伤害到对方,他就更加觉得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好的爱人。   他的性格严肃古板克制,他有着自己的考量,但都是为他人的。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自私,他认为祁舍清应该配得上更好的,他的性格本来就这样,会思考和顾虑很多,他的放手不是因为不爱,恰巧是因为太爱了。   但是他现在觉得他自己可以自私一把。   他并不是自私的性格,相反还有那么一点点圣母心,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在违背本能,违背他20多年来坚持的信仰。   即使是丑陋不堪,他也想将对方留在身边。   “谢谢妈妈,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言峻亦并没有听大脑中系统说的话,通通无视掉,他只要记住这些就好。   完成任务不选择立马脱离,只能等到自然死亡才能脱离,如果是修仙世界,甚至需要几千多年,如果在其中非自然死亡,死亡将扣除所有能源,并且罚款200积分。   和任务世界的角色谈恋爱,并不会直接导致角色数据被清除,但如果谈恋爱的时候破坏了这个世界的主线,将这个世界弄崩溃,对方角色将会被直接清除掉,同时任务者也可能会受到伤害,包括但不限于死亡。且如果将这个世界弄崩溃,将扣除1亿积分。   还好他这里只是一个都市世界,他身为妖怪,最多也才活300岁。他这个世界即将走到结尾,并且他和祁舍清都不会破坏这个世界的主线。   他们可以在一起。   也许他不是对方最好的选择,但是他可以让他们的未来变得越来越好。   “行啊,你有喜欢的对象了。是那个叫祁舍清的吗?”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笑声。   言峻亦感到非常惊讶,眼睛眨了眨,“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你们两个的综艺节目,在节目上我就感觉到你们两个很有cp感,不过节目之后,一直没听到你们两个的消息。我还以为这个儿媳妇我是捞不着了。加油,争取早日把对方娶进门。”言峻亦的母亲之前追着看完了那档综艺节目,但是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事情。   言峻亦没有想到对方会看,他还以为爸妈忙着旅行,根本不会管这样的综艺节目,父母是这样的,即使在远方也会时刻挂念着自己的孩子,知道孩子过得好,就不会多问。   “嗯,我会的。”言峻亦答应下来。   “你不会还没说你自己是兔妖的事吧。没事,我们兔子家族的兽形都很好看。”   电话那头是母亲不正经地笑,虽然捂着嘴,但是笑声实在太大了。   “特别是你的耳朵超级大,软乎乎的,他肯定喜欢。黑色的大兔耳朵妖很少见的,你到时候耳朵一变兔尾巴一出,他肯定心动,有些人还要买这套装备呢。”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突然很惆怅,我依稀记得最开始设定是冷漠总裁和疯批影帝对A的,感觉是自己佛了,连带着笔下的人物冲力都不够。   点烟,这可是本长文啊,我怎么感觉我燃料不够了。感谢在2024-05-21 15:33:19~2024-05-22 17:4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黑皮兔子总裁31: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妈。”言峻亦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无法想象自己用兽形出现在祁舍清的面前。   那边的笑声没有停止,但是声音变小了,“行,你自己看着办,有好消息告诉妈妈,我先挂电话了。”   言峻亦看着挂断的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拨打祁舍清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他并没有打通,到机场的时候,他已经打过30个电话过去了,对方一个都没有接。   急得他都想上网亲自去澄清他自己发出去的谣言,但是想到系统判定可能会影响到主线,他才打消这个想法。   他干脆安排人直接和主角攻进行沟通,加快速度,促使主角攻和主角受在一起。   综艺节目下来之后,主角受和主角攻就走得很近了,按着小说原本的安排正分分合合。   这部分言峻亦其实之前并没有多管,他只有在主角受问他要资源的时候才会把资源分配出去,或者到哪个小说节点了,他分些资源出去。   因为他觉得这个事情都会顺着剧情发展而发生,不用他多操心。虽然事实真的是这样,但是系统时常会说他不务正业。   也许看惯了那些为了赚取积分,而不停刷好感度的人,言峻亦这种平平淡淡的做事风格,反而让系统看不明白了。   不过言峻亦并不是不在意这个事情。他只是觉得太多的干预会节外生枝,比如说他对主角受太好了,让主角受产生了太多的误会,万一爱上了他,或者在这个中途发生了别的意外,那岂不是在给自己的任务增加难度。   他觉得反而是顺着剧情点去发展,才能更稳妥更有效地完成任务。   言峻亦自始至终都没有打通祁舍清的电话,他以为对方将他拉黑,他还问助理借了电话,那边依旧是无法接通。   他想了想,先坐上了出国的飞机,用最快的时间将手头上的这个事情解决,就直接飞往S市,亲自登门拜访。   接待他的是祁舍清的父母,他依旧没有办法见到祁舍清的本人。   不过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祁舍清不是不接他的电话,是所有的人的电话他都没有接。   坏消息是祁舍清现在接不了电话,他人去小岛上去了。   祁舍清的父母对他的到来很热情,询问了他的工作和他近日的状况,因为心里有私心,所以有意和祁舍清的父母交流,应该是想交好。   聊天的过程中,祁舍清的父母也把祁舍清的事情和他说了。   言峻亦这才知道,祁舍清现在是一个人在孤岛上写小说。   言峻亦这才知道祁舍清是一个小说作者,他问了祁舍清的笔名,回家后将对方所有的书买下来,逐字逐句地观看,将对方所有关于写作方面的报道看完。   然后重新看对方拍的影视作品。其实他之前已经看过一轮了,连对方早期的作品他都看完了。   这个事情早于对方和他告白之前。   早于他知道自己喜欢对方之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心动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好像已经生活在了他的生活里,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时间。   言峻亦还知道他不仅写了实体小说,在网上也写了几部网络作品,而且是在他旗下的公司,他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这么有缘分。   他目前在连载的那本以白玉鸟为笔名写的爆款无限流小说,在6个月以前,已经同意改编成电视剧,对方的那本网络小说已经是现象级的火到飞起。   按6个月以前来推算,好像是他们上完节目不久的时候。   对方应该知道这是他的公司,他记得白玉鸟作者是从来都不愿意卖影视版权的,最开始让部门的员工尝试,几乎都无果,言峻亦有一些自恋的想法,也许对方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愿意这样做的。   大脑里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个画面。   “言总,是我想让你亏欠我的。”   言峻亦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对方什么时候想让他亏欠他了,明明默默做了很多事情,都藏着掖着,不想让他发现,大声说着亏欠,实际上是想让他不要那么亏欠。   言峻亦合上手中的书籍,侧过头看向落地窗外,落地窗是打开的,风吹了几片落叶进来,枯黄的树叶落在走道边。   窗外已经落满大片大片的金色,现在正是傍晚,阳光并不炙热,但是金晃晃的,照着院子里的金黄色的落叶,像是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言峻亦坐在白色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他静静地看着窗外,却没有将祁舍清亲笔签名的书籍放下。   这是他花高价从别人手上收回来的,这本书是祁舍清出的第一本书,是在国外出版的,发行很少,现在都已经绝版了。   对方那个时候真的在国外,不过是在精神病院治疗精神上面的疾病,他没有说谎。   祁舍清的父母对他什么事都说,他也能察觉到那些人对他的意思,同时他也感受到了祁舍清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祁舍清小时候的确是在寺庙里生活,不过后面突然发了疾病,整个人在寺庙里变得很疯狂,父母担心他出事,便连夜将他送出了国,在国外的一个精神病医院治疗,治疗好之后又再次回到寺庙里。   之后为了让他融入世界,送他出去读书,不过这个孩子太聪明了,普通的教育根本教不了他什么东西,最后反而送去了大学,每当提起这个事情,祁舍清的父母都很后悔。   他们认为不应该送过去的,应该让他跟着其他小朋友一起成长,有些时光错过就错过了,未来怎么弥补都弥补不了。   言峻亦现在时不时会去S市拜访。   从祁舍清的父母嘴里了解祁舍清的事情,他们都不是傻子,反而是些聪明人,言峻亦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大概是知道祁舍清喜欢他,见他来应该也知道他的态度。   只不过成年人做事都是看破不说破,他们至今没有点破这层关系,这一切都要等到正主回来。   如果突发异变,彼此还有退的可能。   言峻亦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他不知道祁舍清回来之后还喜不喜欢他,也许对方冷静地思考了一阵子,觉得他不合适。   毕竟对方比他小了5岁,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他连自己是妖的事情都还没有和对方说。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感到紧张,越喜欢越害怕自己的缺陷暴露在他人的面前,一点瑕疵都会害怕。   祁舍清那边是完全没有消息,他正在沉浸式码字,与外面断绝了一切关系,等他再次回国,已经是冬天了。   言峻亦得到消息后,是在冬天的一个早上打通祁舍清的电话。   “喂,言总,有什么事情吗?”那边的声音非常的冷,没有什么起伏的音调,就像窗外的飘雪。   言峻亦身上穿着厚厚的毛衣,隔着窗外看着鹅毛般的大雪遮盖住庭院,窗外的那棵树已经全部枯萎,只有光秃秃的枝丫,言峻亦调整呼吸,语调温和却有些生疏,“回国了。”   一句没有什么用的废话,明知故问。   “嗯,刚下飞机。”祁舍清的语调依旧平平淡淡,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像是随意地解释道,“我这些天都在忙,并没有看手机,现在才知道你给我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窗外的雪好像变小了。   “我想请你吃一顿饭。”言峻亦说道,手有些紧张地握住手机,心跳有些混乱。   对方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是几个低笑声,像是在嘲讽,又像是无意义地笑。   “言总,请我吃饭啊。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吗?还是说你想带着你男朋友一起来吃。”祁舍清那边的语调有了幅度,他像是笑着说的,言峻亦不知道为什么,脑补出了他没有再笑的画面。   对方还是在意他的。   “我没有男朋友。”言峻亦深吸一口气。   在那边还没有做出回应的时候说道:“上次的那个报道,是为了帮对方洗白发的。我和对方并没有在一起过,对他也没有其他的心思。而且对方快结婚了,他现在和他爱人的感情非常的稳定。你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那个消息已经澄清掉了。”   “祁舍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我没有骗你。”言峻亦说到这里,语气有一些不稳。   那边显然没有预料到,半晌后。   “言总,我相信你没有骗人。”祁舍清那边的语调又恢复了平常,“言总,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事?”   “不是。”言峻亦说到,窗户上起了一层雾,外面的景色变得雾蒙蒙的,言峻亦的手点在上面,“你之前不是说我想谈恋爱要告诉你吗,我现在想谈了。”   “祁舍清,你现在愿意出来和我吃一顿饭吗?”言峻亦的喉结不停滚动着,手心因为紧张而有点冒汗。   电话那头的声音回得很快,异常的沙哑。   “地址,我马上过来。” [72]黑皮兔子总裁32: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听到那边松口,言峻亦的心才放下来,他怕对面反悔,快速地说完地址和时间。又怕对方听不清楚,再次重复道。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聊天,难免有些生疏,收完地址和时间之后就没有别的可以聊,言峻亦恋恋不舍地把电话挂断。   对方会来就好。   落地窗上已经起了一团雾,外面的景色也变得雾蒙蒙的,先前停下的雪,这回又下大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天气,言峻亦忧心忡忡地看着外面,片刻后他在窗户上画了些东西,没多久就走上楼。   玻璃窗上,那一团雾的上方,多了一个笑脸的晴天娃娃图形。   与此同时,S市。   银色的车穿梭在马路上,厚重的雪往下堆,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前行,道路变得拥挤。   S市的路都是早年修的,路面并不宽,今日雪又下得大,车开始堵在路上,霓虹灯在厚重的雪下显得不是那么清晰。   天昏昏暗暗的,压着有些心烦。   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地响,前方路好像出事了,前面的车根本走不动,他们被堵死在路中间。   坐在后面的祁舍清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好看的眉头微皱,不停地看手机时间,心里非常烦躁,要不是这个点已经订不到车,他肯定会选择坐高铁过去。   “祁总,前方根本走不动。”秘书打量着祁舍清的表情,声音都不敢放大,家里人人都知,这个混世魔王难对付。   祁舍清的手指在车窗敲动,后牙槽咬紧,他再次看向手机上的时间,“靠边。”   “让人安排另外一辆车。”祁舍清决定从这辆车下去。   堵了大概20多分钟,秘书靠边停车,祁舍清冒着风雪从车上下来,从斑马线走过红绿灯,步行10多分钟,在下个路口坐上了车。   原本他是坐车回祁家的,路上接到言峻亦的电话,临时让秘书改变了去的地方,往回走的那段路被堵住,他直接走过那条被堵的路,坐上了新的车。   前方的确出事了,是几台车连环相碰,地上的白雪都染红。   祁舍清上车的时候,正好响起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听到这样的声音,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他没有迟疑,让司机开上去往a市的高速公路。   雪下得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   往日这样的时间并不会出现黑夜,现在路上漆黑一片,等他们过了高速路口,天已经完全黑了。   下高速后,天已经不早了,祁舍清急着赶路,所以让司机抄了近路,遇上大雪封路,他们被堵在路上。   前面走不了,后面退不掉。   “这可真是奇怪,又不是春运,哪来的这么多车?”司机嘟囔道,摇下车窗,探头往外面看去,黑暗的路上依稀可以看见一些绑着红花的车,是婚车。   窗外的风雪飘进来,车里的暖气都被吹散。   祁舍清还没来得及说往后走,后面就有车开过来,冲着他们狂按喇叭。   “前面还走不咯,真是晦气,后面的路遇上滑坡,被封了,快点走,老子赶时间。”后面传来粗糙的声音,一个大汉从车上下来,敲响了祁舍清的车窗。   祁舍清现在很烦躁,从口袋里拿出药吃下,挥挥手,让司机去解决。   司机是个圆滑的人,他打开车柜拿出一盒烟,打开车窗递了一根烟过去,“师傅不是我们堵路,前面的人接亲,不肯走。”   “对不起了兄弟,谢谢烟,我女儿高烧住院,我急着回去看她,我去前面问问。”大叔从司机手上接过香烟,他长得人高马大,像是一个健身教练,身上的肌肉都是一块一块的,这大冬天里羽绒服敞开露出里面的背心。   “你说这后面怎么了?那还能走不?”司机问道,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都是褶子。   大叔将司机给的烟放进口袋,从另外一边的口袋拿出一包槟榔,打开槟榔的包装袋递过来,“走不了,我也是运好命大,我这才刚开出那条小路,那路上就滚下了石头,紧接着土将路都淹没了,后面还有车呢,我这刚打了报警电话。”   “谢谢你兄弟。”司机说到,客气地从大叔袋子里拿出一颗槟榔。   大叔见他拿了就把袋子收回来,“不和你们闲聊了,我要去问事了。”   大叔摆了摆手,就往前面的婚车赶去。   司机从口袋里拿出白纸将槟榔包住放进口袋,他将车窗摇上,车里的温度稍微回暖。   他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上的男人。   后座上的男人看起来很不耐烦,漂亮的眉眼带着怒意,他没有闭上眼,只是望着前面,司机想还好,开车的是他。要是对方的话,没准会撞上去。   司机看着前面。   之前的那个大叔好像和前面的人闹得很不愉快,差点打了起来,还好是那家人出面才平复。   看来这个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路就这么点宽,长长的接亲队伍将这条路全部堵死。   根本无法行走。   祁舍清烦闷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眼底猩红一片,他重重地捶在车座上,吓到前面的司机。   他又拿起药瓶,倒了好几颗药放在手心。全部吃进口里。他闭着眼睛慢慢平复情绪,几分钟后他才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到了吗?”   电话那头是成熟稳重的声音。   “言总,我们今天好像吃不上饭了。我现在堵着没办法走。”祁舍清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紧紧地握住。   “或许你愿意等我。”   祁舍清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很无理,不过他现在的确很想见言峻亦,当时毅然决然地选择出国,断绝一切联系方式,就是很怕自己回头去质问对方。   其实他心里都清楚,什么不谈恋爱都是托词。他只是不想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   他有时又觉得自己很好笑,明明都说要放下别人,打一通电话,他就屁颠屁颠地过去。   他想去a市的路就没有通过。   也许是老天爷都不想让他去。   “我愿意等你。”电话那头响起言峻亦的声音,他像是坐在哪个高级餐馆,电话那头还有动听的竖琴声。   “多久我都愿意等你。”   对方沉稳而又温柔的声音安抚了祁舍清躁动的心。   大少爷往后一躺,脸上多了一抹莫名的笑意,漂亮的眼眸在昏暗的车灯下一闪一闪,“那我可能需要很晚。”   “言总。你现在是在餐厅吗?那里最晚营业到几点?”祁舍清喉结滚动,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车窗上。   这儿是山里的小路,周边都没有什么灯,窗外黑蒙蒙的,只有前面车灯照着的地方才能看见大雪飘落。   “晚上11点。”言峻亦回答道。   他提前了一个小时来到这家餐厅,他知道这个举动有些愚蠢,但是想着祁舍清会过来,他一天都没有静下心。   他处理文件是很高效的,今天下午却连一份报告都没有看,一到点他就匆匆忙忙往这边赶,和成熟稳重的他大不相同,有一点毛头小子的感觉。   祁舍清看了一下时间,“我好像无法赶到,到时候我过来,我们在哪里吃饭,你的家里吗?”   祁舍清语气慵懒,像是在开玩笑。   他不真的认为言峻亦会请他到家里去,到时候他过去估计会在路边吧,晚上的话大概只有夜宵摊会有,也不知道这个总裁会不会愿意和他一起吃路边摊。   说实在他自己吃得也少。   那边没有说话,半晌后。   “可以呀,到时候来我家里吃饭。”言峻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重,还有一些轻微的椅子移开的声音。   祁舍清坐直身体,眼睛唰的一下睁大,“真的?”   他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连忙收住自己的声音,轻咳了几声道,“言总,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你想吃什么菜?”言峻亦从餐厅里离开,屋外的雪一直在下,有些雪花吹到他脸上。   冬夜的风总是寒冷的,他刚出门,脸就被吹红了。   “今天晚上风雪比较大,注意安全,车开慢一点也没关系。”   他叮嘱道。   “你做给我吃吗?言总。”祁舍清的声音含笑,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格外的兴奋。   言峻亦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他还真不会做菜,“是让家里的保姆给你做,我只会下面条。”   那个面条里最多还打一个鸡蛋。   “我想吃你的面,你让保姆走好吗?”祁舍清的声音缓缓地。   言峻亦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声,这件事情也就算答应下来,那边轻笑着说了声谢谢,言峻亦的目光中多出了两道亮光,一辆小车缓缓地开到他的面前,他上车时正好听到祁舍清兴奋的语气。   “他们的婚车开了,我们可以走了。”   那边的路好像通了。   “我等你,不过我下的面条不好吃,我给你买些面包回去。”言峻亦坐到车上去,发短信让家里的佣人离开,用手指挥着司机开向前面的超市。   “多难吃,我都会吃下去的。”祁舍清的声音不似作假。   作者有话说:   腱鞘炎,语音码字有点太文艺了,笑死,修白了一些,节奏被拉长了。   又想了本新文,过几天会和大家见面。   手感一直不对头,我多写写拉回感觉,磕头。感谢在2024-05-23 17:36:23~2024-05-24 19:0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酒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3]黑皮兔子总裁33: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听着脸红了,在他不自然且急促的嗯声中两人结束通话。   言峻亦最后是在蛋糕店买了好几个口味的面包,奶香味肆意,甜甜的面包将他沉闷的车内都弄得香喷喷甜腻腻的,让他心情莫名大好。   车里暖黄色灯光下,熊猫形状的袋子里有个卡通狐狸形象的面包,白色的狐狸踢足球的样子,呆萌又张扬,尾巴一甩一甩的,满脸臭屁的自豪表情。言峻亦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是祁舍清。   一个善于伪装又可爱的大狐狸。   言峻亦回到家中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雪好像也知道累了,不再下大,如牛毛般的雪,与其说雪还不如说是雨,夜风裹挟着寒意,与言峻亦打开的门一起进来。   房间冷白的灯打开,寒冷从脚底往上,言峻亦打开中央空调,将黑色的大衣挂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提着蛋糕走进空旷的房间。   家里什么家具都配齐了,可惜家里实在太大,又走的是简约清冷风,家里和言峻亦这个人一样,有些不近人情,冷淡沉默,放在桌子上的小蛋糕反而成为房间里唯一的亮色,明艳温暖。   亮灰色的自动化窗帘往两边收起,落地窗外漆黑一片,树上堆满白色的积雪,枯树像是开满了美丽的白花。   地上的积雪已经到院落石墩的四分之一,今日这雪可见下的有多大。窗户上的晴天娃娃已经消失,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干净透亮的窗户倒映出屋里的景色,厨房的灯被打开,模糊的身影走了进去,紧接着是哐哐的响声。   厨房的声音自这个开头后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宽大整洁充满现代气息的简约厨房,做饭工具满桌都是,摆放凌乱,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厨房飘散着黑烟,油烟机没有声音,不停闪烁的红灯显示它正在疯狂运转没有偷懒,程亮的黑色锅子里一个黑乎乎半圆的东西发出吱吱的声音。   这团不明物体最后的归属是旁边的黑色垃圾桶,垃圾桶里已经躺着好几个一样的不明物。   言峻亦冲洗着锅子,叹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盒子里孤零零躺着的两个鸡蛋,思考是先出去采购鸡蛋回来,还是干脆直接再外面购买两个煎好的鸡蛋。   他在生意上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是在厨房的确毫无施展的才能。   “早知道就不该说的。”言峻亦有些懊恼,他真不想对方千里迢迢过来就吃这样的食物,他不仅不好意思,他还会感觉亏欠。   喜欢的人自然是要配最好的。   想到对方手机里那兴奋高兴的语气,言峻亦红了耳朵,他揉着自己发红的耳垂,将洗好的锅子放回原位,冲洗了自己因为摆弄锅铲弄红的双手。   再试几次吧。   言峻亦走出厨房,发现今夜连月光都没有,外漆黑的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下意识地看向屋里的大摆钟,发现已经是晚上12点整。   他眉头皱起,眼里浮现出担忧,怎么这个点还没有到。   言峻亦去车库的路上给祁舍清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坐进车里,对方也没有接,他压下心里的不安,想等到超市再打一次。   言峻亦住的这地方没有超市,冰箱里的菜都是超市配送过来的,他现在得开车去外面的超市买,还好现在24小时的超市很多。   黑色的车子和黑夜融为一体,白色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出了别墅区,开了一会后才来到光亮的地方。   深夜街道的人还不少,繁荣的大城市,夜晚依旧灯火通明,热闹不断。言峻亦开的这块,酒店比较多,店子和店子挨着一块,男男女女,有些嬉闹,有些搀扶。   他走这条路,是因为常去的一家24小时开的大型超市在这里,这里的车比较多,晚上的士也时不时会往这边来,按了几下喇叭后言峻亦后悔来这了,看着前面横在路边的豪车,以及正在和好友打闹的年轻人,言峻亦心中有些无名的火。   心中的不安因为这一个小插曲放大,他手指按在喇叭上,一手拿起手机拨通祁舍清的电话。   “喂,你小子活腻了吧。”车外传来嚣张的声音,紧着车门被踢,头染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重重地砸车窗。   他是前面横在路中间的豪车主,嚣张得不成样子,见车里的人没有反应,他又踢了一脚,酒精上头他成大王,“滚出来,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言峻亦将无法打通的电话放下,冷着脸打开车窗。   车窗缓缓放下,酒吧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昏蒙蒙地照亮言峻亦那张英俊的脸,浓黑的眉眼此刻带着寒冷,就跟今夜的雪一样,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侧脸线条冷冽,他微微转过头,嘴唇吐出一个字,“滚。”   闹事的年轻人被吓住,看着言峻亦手指都指不直,想要装B,不想在朋友面前掉面子,但是看着前面的男人,他又被对方气势吓得不敢出声。   他的朋友见他愣住,都纷纷过来给他撑腰,一副要闹大事情的样子。   他们这些都是A市的富家纨绔子弟,每天就是寻欢作乐,找乐子,找麻烦,几个人结伴而来,乌泱泱地围着言峻亦的车。   他们身后,A市大型超市那循环播放广告的大型电子屏突然黑屏,紧接着紧急播报新闻,这个超市凡是有大新闻就会放,娱乐圈一些被证实的瓜也会爆,就因为这样还成了A市的景点,最开始是因为失误,后面火了就成了常态。   言峻亦像是有所感往那边看去,看着上面新闻播报A市XX路面突然塌陷,目前十人死亡,五人重伤,十三人轻伤。记者第一时间赶过去,将搜救画面拍下,视频里是沉重的内容。   言峻亦看着新闻下方,醒目的红字,嘴唇嗫嚅着,颤颤巍巍读出上面的文字。   “知名男艺人祁某也在这场意外中,目前生命垂危。”   手机从手中滑落,言峻亦身上的力气感觉被全部抽走,眼睛瞬间红了,无措地摇着头重复着不会,车外找茬的年轻人看他这样,也没了之前的胆子,骂了几句,就互相拉扯着走了。   这一切,言峻亦都没有反应。   “不应该的。”   不是都说神明会保佑吗,长拜神明为什么会出事,不是都做这么久的法事,怎么一点都没有用。   言峻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连捡起手机都有些费劲,言峻亦一边呼叫系统,一边拨通祁舍清母亲的电话。   在电话那头哭泣声中,得知了医院的位置。   黑色的车子驶入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见。   凌晨三点,VVIP病房里。   病房里贴满了红色的符纸,窗户上有用黑狗血写的咒语,里面充满了怪诞的气息,病床旁边洒满了白米,床正中间躺着一个浑身裹满白色绷带,嘴上戴着氧气罩的男人,手上缠着各种仪器,身后是各种显示他生命特征的设备。   无不意外,都显示他的生命垂危,勉强能保一条命。   言峻亦将祁舍清哭得快断气的父母送出病房,独自留下来照护,他坐在床边握着祁舍清的手,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下来。   都是他的错,如果没有这顿饭。   【没有这顿饭,他也会死的宿主。】系统08说道,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   【路上已经告诉过你,这是原剧情中一开始就属于他的结局,他的确是十世苦命,生生世世会被纠缠,不得善终。这是属于他的结局,你不必感到自责,趁着现在,收好自己的心情。】   【宿主,虽然现在说很残忍,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他会死,你陪他最后一段路,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离开吧。这段记忆实在忘记不掉,出去我可以给你喝消除水,你不会记得他,永远不会。】系统08给出可行的方案。   类似于这样的话,系统08在言峻亦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说过很多次。   泪水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染坏了白色的床单,言峻亦猩红的眼睛倒映着前面设备上那往下走的数据,心如刀割。   【救救他。你应该有办法的,不是说积分可以换东西吗,我把之前的积分都给你,救活他。】   言峻亦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抱歉。宿主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等级不足开通系统商城,现在积分是无用的,请节哀。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运转,根据这个世界的意志而诞生的结局,属于他的。】系统08说道,还想再劝言峻亦放弃。   “世界规则运转。”言峻亦喃喃道,突然他站起身来,呼吸变得沉重,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里,手不稳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他就像没有看见般,打开电话界面。   系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警告,请宿主不要做无用功,不要试图改变小世界的轨迹,这样很可能会将小世界弄崩塌的。】   言峻亦没有管大脑里系统08的警告声,拨通父亲的电话,咬着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一响,他没有拖泥带水地问道:“爸,上次帮助妖怪局的那个天师你有电话吗,我想请他来做一场法事,用我的妖寿延长人类寿命。我记得我继承了爷爷的天赋,我应该有这个能力。”   作者有话说:   救命,看到之前写的潦草大纲,发现上面还写着清清看到言言冒出兔耳朵,笑死,我快写完了给我看这个!感谢在2024-05-24 19:03:44~2024-05-25 19:4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酒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4]黑皮兔子总裁34: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和家族其他兔子不一样,只有他继承了爷爷的天赋,身为黑兔子,他们有另外一种能力。   他们的寿命可以和别的生物分享。   这是他们家族的秘密。   父亲在那头接到他电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你在说什么?”   “请尽快联系,我没有时间了。”言峻亦声音都在颤抖,一直挺起来背弯下,好像有千斤重压在他身上。   系统一直发出尖锐的警报,言峻亦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呆板地坐在床头,双手死死抓着祁舍清的手为他祷告。   神明,若你真能听到我的声音。   请让他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三日后,病房。   一位穿着白袍的天师在祁舍清病床边打转,祁舍清的病床已经往外移动,摆放在病房的正中间,病床下面是用黑狗血画的法阵。   天师一边读着咒语,一边挥舞着手中银色的宝剑,整个房间现在满是黄色的符纸,密密麻麻。   房间里就三个人,祁舍清,天师,还有言峻亦。   随着天师挥动最后一下剑,言峻亦按照他的指示,将房间本来还开着的小窗户关闭。   窗户外有祁舍清的父母,还有从外面赶回来他的父母。   祁舍清的父母不知道接下来具体要发生什么,只知道言峻亦找来高人做法,能救他们儿子一命,要不是言峻亦扶着,当场就会跪下来道谢。   言峻亦的父母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千里迢迢从外面赶回来,非常的担心,得知儿子心意已决,他们也不再劝,这个法事并不是没有伤害的。   分出寿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如果没有控制好,就会失去生命。   这是非常冒险的一个事情。   言峻亦看着父母担忧痛苦的表情,心也跟着痛,但是他还是放下帘子遮住外面的视线,坚定地朝大师走了过去。   【宿主,我知道你能听到,现在停手还来得及。】系统08的声音没有往日那样沉着冷静。   【宿主,你违背了小世界的自然规律,你要是惹怒他,你是会被针对的,你会死的,停手。】系统08的声音随着言峻亦的脚步越发急躁。   【言峻亦,你不要试图改变小世界的运转,你马上就要完成任务,马上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他不过是一串数据,无关紧要的。】系统08气急败坏,说了一个脏话,不过被消音了。   言峻亦清楚他现在有多疯狂,他明明只要等主角受和主角攻结婚马上就能顺利从这个小世界离开,他能赚取不少的积分,马上就能恢复自己失去的记忆,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祁舍清不过是一串数据,他们最终还是会分开,反正对方是自然死亡,他不干预,也是正常的举动。   可,知道能救对方,他怎么能放下手。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之前见过对方,很久很久之前,好像他们就该是认识,就该是这样密不可分的关系。   甚至,他都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自己是为对方而来一样。   他好像就是因为对方才来这。   言峻亦有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不过他没有时间细想,他现在只想救祁舍清。   【他是我的爱人。】   言峻亦对系统说道,来到大师面前,拿起大师递过来的短刀,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他倒在地上,感受着视线变模糊的瞬间。   直到闭眼的那一刻,他都是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祁舍清。   【混蛋。】   【你真是疯了,我第一次遇上你这么倔的。】   系统08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时空管理局金牌系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打脸部门带出过多少优秀的宿主,第一次看见为了爱情愿意放弃苦心得到的东西,他之前带的那些家伙,都是利用爱情让别人放弃的。   系统08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快速调动一切资源,确保言峻亦出事能第一时间保住他。   高冷的形象不复存在,也许这才他本来的模样。   三周后。   言峻亦睁开眼睛,无法聚焦的双眼微微颤动着,他感觉胸口很痛,转动眼球,记忆渐渐变得清明。   “别动,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再晚点你就死了。”一道女声响起,紧接着是轻微的抽泣声,不过很快就止住。   言峻亦手微微动了几下,嘴唇嗫嚅,声音微弱:“妈妈。”   手被人握住,冰凉的液体掉在手上,言峻亦缓慢转动脖子。   “妈妈在。傻孩子,疼不疼啊,我看你心口那么大一口子,我心脏都不好了。”言峻亦的母亲说着就哭了出来,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早知道你谈个恋爱会这样,我就不让你谈了,你一直单身也挺好的。”   病房门被推开。   “孩子妈,别伤心,这小子不是好着吗,天师说了,他福运缠身,天生的好命,功德金光,不会有事的。”言峻亦的父亲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好了,现在你去休息,你都照护一晚上没有睡了,现在我来。”   “妈妈去睡觉吧,我没有事情。”言峻亦艰难开口,他一说话就连着胸腔一块痛。   “好,你别说话,我去。”母亲站起来,身体还有一些恍惚,搀扶着自己的老公才没有倒下,拒绝了老公送,自己走出了病房。   言峻亦嘴巴刚张开,头顶就传来声音。   “臭小子别说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父亲直接打断言峻亦的话,声音里满是关心,也带着自责。   可能是在想,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会去找那个天师。   他知道那个法事可能会危险,没有想到会这么危险,要是言峻亦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估计一辈子都过不去。   “你们的法事非常成功,那个浑小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虽然还没有苏醒,不过问题不大。天师说了,静静等待就好了,不用多久会起来。”父亲还是很懂自己的儿子的。   “哼,这个浑小子我觉得配不上你的,知道吧。”父亲气鼓鼓的,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但是又担心儿子会生气,又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言峻亦的确没有什么精神和父亲争辩,听到祁舍清脱离生命危险后长舒一口气。   他想,他之前应该在知道对方是那个厄运缠身要渡劫的长子时就该采取行动。   不过他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被鬼物缠绕,又看他们家一直给他驱鬼,消灾,以为没事。   看来,躲了初一,没有躲过十五,这劫难现在才算真正地度过。   【你之前也阻止不了的,这是属于他该承受的,小世界的剧情会自己修复,乱改动,小心会造成更坏的结果。】系统08没好气地说道。   【是能改变的,不是不可逆转。】言峻亦回复系统。系统之前看似把规则都告诉他,其实仔细想想,一些规则是根本没有定死的。   【哼,别怪我没有告诉你,这次也是你命大才躲过一劫。那些试图改变小世界运转的人,死得都很惨。】系统08出声道。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不会打开对方某种开关,得到一个刺头吧。   这个家伙处处透着诡异,从进第一个小世界开始就招惹到小世界的神明,再到第二个小世界,就直接想要改小世界定好的剧情。   天杀的,这次还好改的是个背景板的小角色。   不会到第三个世界就把小世界给搞崩吧,应该不会,应该不会。   时空管理局走向正轨后,已经没有人再弄崩过小世界,除了那个“大魔王”,那个疯子,没有人再这样搞了。   系统08总觉得自己背后发冷。   言峻亦闭上眼睛,他现在没有工夫和系统争辩什么,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系统说的话不一定是假话,但肯定不是全部告知,小世界的设定可以更改,不一定会扰乱小世界,应该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做就好。   言峻亦平复心情,让自己休息好,等身体再好一些,他要去看祁舍清。   他想他了。   言峻亦在床上又躺了一周,直到医生说他能走动,才被允许下床,躺在床上的他肉眼可见地瘦了。   他穿着宽松的蓝色病服,撑着拐杖慢悠悠地来到祁舍清的病床边。   祁舍清身上的绷带基本拆掉,就只有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用来固定仪器,他的呼吸机已经被拿下,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言峻亦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抚摸着祁舍清的额头,牵着对方的手,静默地看着对方。   久久地注视,直到困意袭来。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睡着的,等意识回笼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   言峻亦揉了揉发麻的手,准备起身,却听到黑暗中有一微弱的声音。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转头往身后看去。   不知道何时,沉睡许久的人睁开了眼,他那双透亮的眼眸在黑夜中依旧明亮。   “言峻亦。”   言峻亦听清他喊的是什么,连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道,“我在,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祁舍清的意识现在还没有回笼,他只是出于本能地回答。   “能不能抱抱我,我好想你。” [75]黑皮兔子总裁35:【第二个世界完结】   祁舍清很虚弱,连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像是飘浮在空中,大约感觉到言峻亦在身边,他紧绷的背放松下来。   “言峻亦。”他轻声呼唤着。   言峻亦没有动,僵硬着身子握住祁舍清冰冷的手,“我在。”   祁舍清最终还是没有坚持多久,再次陷入昏迷之中,他刚才的清醒不用想就知道是无意识的,出于本能而已。   言峻亦先前已经按响医院的铃,祁舍清刚睡下,医生和护士就赶过来,言峻亦一直在一边守着,直到祁舍清的父母看不下去,又劝不走人,最后让医院弄了张病床给言峻亦休息。   言峻亦自己都是个病人,真让人担心。   属于言峻亦的倔强这一刻才显现出来。   祁舍清的清醒是一个好消息,他之前身体各项指标恢复正常,但不见清醒之色,即使天师保证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大家还是不免担心。   言峻亦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来不少,夜里总算是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这一晚睡得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言峻亦总感觉眼睛有些痒痒的,他皱着眉,不满地动了动手,消停片刻后,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言峻亦鼻子皱了皱,最终不堪其扰地睁开眼睛。   浓密睫毛快速地抖动着,眼皮往上,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被光刺得不敢睁大,视线从黑暗到光明,从模糊到清晰。   言峻亦眼球转动,侧看过去,只能看到大片蓝色的病服,他费力地往上看去。   就能看见一张清瘦的笑脸,深邃的眉眼像是寒冬里的梅花,尖瘦的下巴被一只骨节泛红的瘦长手托着。   “醒了。”   沙哑的声音含笑,像是海水拍打着岸边的沙滩。   言峻亦意识回归,眉头微微皱起,黑色深沉的眼睛注视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不笑了,以为惹他不高兴,连忙收回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抱歉,我。”   声音戛然而止。   薄瘦的男人低头看着抓住他手的麦色手,嘴唇嗫嚅着,抬头像地等待每种判决地看着前面的人。   “你瘦了。”言峻亦心痛地说道,记忆中的祁舍清从未有这般消瘦过,瘦得让人揪心,这几个月里,他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最基本的运转,快速消瘦在所难免。   祁舍清看着言峻亦往上伸的手,弯下腰,自己靠了过来,让对方碰到他的脸。   “你也瘦了。”祁舍清握着摸他脸的手,在言峻亦的掌心上蹭了蹭,眉眼下垂,身体却在轻微地颤动。   “你怎么也生病了。”祁舍清抬头看向言峻亦,“他们说让我自己来问你。”   祁舍清是今天早上醒来的,他的父母,言峻亦的父母都在病房里,他看着昏睡中的言峻亦,询问他们原因,没有一个人告诉他,纷纷离开病房,让他有事按铃。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祁舍清靠在言峻亦的手中,眉眼往上看,桃花眼氤氲着,眼尾泛红,“是因为我对吗?”   望着那双黑色的眼睛,祁舍清慢慢垂下眼眸,炽热的呼吸烫着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能感觉到对方加重的呼吸声,能感受到手心中对方颤抖的身体,能感受到他的一切。   静默片刻,长叹息跟外面斜照进来的阳光一样漫长。   “以后不要做了。”   漫长的叹息声中,祁舍清的声音像是变了调,言峻亦听得有些失真。   他弯下腰,虚抱住祁舍清,感受到对方的僵硬,他的手抱得更紧。   “我会让你以后无灾。”   不是以后一定会做,而是要一开始就阻止伤害发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言峻亦的爱,永远饱含偏爱和私心。   因为喜欢,就值得最好。   祁舍清喉结滚动着,伸出手更用力地将言峻亦抱住,声音虽然轻,但是异常笃定,“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祁舍清拳头握紧,他知道自己现在问对方是问不出来的,但是他会调查,重点是不能让人再次受到伤害。   “嗯。”言峻亦轻声回答,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言峻亦总觉得这长久地抱在一起,怪让人难为情的,他没有和别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从祁舍清的怀抱里离开,脸颊红晕,“你身体还好吧,去床上休息。”   言峻亦看着祁舍清瘦得有些破碎感的身体,心又跟着痛,对方看起来就像是风都能吹着跑。   祁舍清摇着头,眼睛笑得弯弯的,他坐在凳子上靠过来,“言总,你之前要对我说的话。”   言峻亦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什么事情,脸瞬间红了一大圈,眼睛无意识地眨了眨。   祁舍清对他这样躲避的态度不是很喜欢,捏着他的手心让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他的身上。   “说嘛。”他乖顺地哄着,实际上獠牙都已经露出来。   两人久久地对视。   言峻亦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冒热汗,想抽走手又抽走不了,轻咳了好几声,最后鼓足勇气,“你,愿意和我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吗?”   “我会对你好的。”言峻亦的耳后根都红了,手却抓住了祁舍清的手,强硬地与对方对视。   说出来后,本能地就要去追逐。   “我又不会跑,言总。”祁舍清轻笑一声,身子靠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能亲吗?”   嗯?   言峻亦一恍惚,他没有想到告白后得到的是这个答案,这是同意了吗?   “可以吗?”祁舍清捏了捏言峻亦的手掌心,靠得更紧,他只要再低一点就能亲到,偏要磨人地问。   “你知道吗,我在晕倒前一直就很后悔,后悔没有遵循自己的心声得到你,我想了很多,意识殆尽之前,我就只想和你接吻。”祁舍清说到这里却笑了,断断续续。   “我想了很多,最后只是想要你一个吻。”   他这句话好像包含了很多情绪,很多他未能说得出口的话,言峻亦听着只觉得心疼,仰头堵住了祁舍清还要说话的嘴。   祁舍清瞳孔微微放大,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变弱,两人喘息着对视。   祁舍清抓住言峻亦的手,再次向前,却被言峻亦拦下,祁舍清有些不高兴地坐在床边,幽怨道:“再亲一次。”   “你这话之前说过了,超过三次。”言峻亦红着脸,“身体刚恢复,不要做这种事情。”   “我恢复好能做?”祁舍清的眼睛笑起来,他笑起时眼尾其实往上的,看起来颇为狡猾,“那我还要多一点。”   “言总,你可以吧?”祁舍清含笑道,不要的脸地躺到床上,还好病床够大能躺两个人。   言峻亦脸更红了,听懂了祁舍清的话外之音,大抵是没有想到自己新交往的对象会如此快的节奏,不是都说谈恋爱从牵手开始吗,他们怎么快进到这样的话题。   可能,狐狸可可爱爱也是吃肉的吧。   “我还有个事情没有告诉你,如果那个你能接受,我们就正式在一起。”言峻亦组织着语言,心里有鬼,语气也弱,“还有,那样的事情,结婚之后做比较好。”   “明天结婚吧。”祁舍清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买菜一样轻松,“结婚后就可以是吧,多少都可以吗?”   言峻亦转头看向祁舍清,看着他消瘦到脱相也依旧漂亮的脸,没有想到对方会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   “言总,结婚后就可以吧?”祁舍清转头问道,眼神直勾勾的。   言峻亦都不好意思看,“适量,对身体好。”   “我身体好啊。”祁舍清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对了,我正好有个东西要给你看,我想你应该要知道。”   言峻亦不知怎么,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危险。   五个月后。   X国,海岛。   偌大的城堡里,两道身影穿梭着。   言峻亦一手牵着祁舍清的手,一手不安地四处摸索着,视线被红色眼罩给遮住,行动受阻。   几天前,他刚从公司出来,他的未婚夫就开着高调的红色跑车到他公司楼下,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没错,他和祁舍清订婚了,虽然有些小插曲,比如他那护短的爸妈对让孩子受伤的某人“百般刁难”,好在某人伪装起来时对付长辈还是很有一套的。   他们订婚当天官宣了,祁舍清过于张扬,不仅在自己艺人的账号上发了这条消息,祁家的官方号上,连带着他实体大号作者号,网络小说作者号一块。   主打一个,快看,我老婆,祝福。   言峻亦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夸张,感觉和他平时沉稳形象不搭,果然是个斯文败类,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言峻亦没有意见,反正他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位爱人,不可能再换人,对方高调就高调吧,他更怕对方躲躲藏藏。   “你要带我看什么?”言峻亦感觉自己走了很久,没有不安,但是很困惑。   他们坐私人飞机来的这座岛,他以为祁舍清喜欢,正盘算着再买一个送给他,就被对方要求戴着眼罩和他走。   搞得这么神秘。   “到了,言哥。”祁舍清的声音绵长,热气洒言峻亦的耳朵上,他抖了抖,紧接着眼罩被拿开。   言峻亦慢慢睁开眼睛,打量起前面这个不亮的房间,里面布置得很漂亮,红色的毛毯,巨大的圆床,如果不是看到床头和床尾那长长的铁链子,言峻亦觉得会更完美。   “你?”言峻亦还没有说完话,身体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我清醒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你关起来,第二件是想要让你爱上我,第三件还没有想好你就起来了。言峻亦,我有病,医生说我可能会出现暴力倾向,之前诊断我可能会成为罪犯,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失控。”   “你放心,我会在失控前离开你,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我。我会积极吃药,积极接受治疗。”   言峻亦感觉到身后的身子在抖,就知道对方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坦然。   言峻亦走出他的虚抱,在对方瞬间红了的眼前,亲上了他的嘴唇。   “我相信你不会。”   祁舍清如释重负般靠过来,下巴垫在言峻亦的肩上,小声道:“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之前他说那样荒唐的话好像有了解释,他真的压抑了很久很久,对于他来说,压制住自己想要的比常人难很多。   他的表达纯粹又原始,也许只是害怕失去,所以想要留下自己的味道,像野兽一般。   “那个。”言峻亦从祁舍清的怀里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有个事情和你说。”   “其实,这个世界有妖怪。”   “我是个兔妖。”   祁舍清话还没有消化完,就看到言峻亦耳朵上冒出长长的大兔耳朵。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言峻亦有些紧张地看着祁舍清,双拳握紧,见祁舍清没有反应,心渐渐冷了下来。   “喜欢,你是怪物我都喜欢。”祁舍清大步走上来,眼睛盯着言峻亦的耳朵看,手要摸不摸的,“哥,你尾巴能让我摸摸吗,兔耳我可以摸吗?”   -   后记。   言峻亦和祁舍清结婚了,CP粉狂欢。   他们结婚没多久,主角受和主角攻也步入了婚姻殿堂。   言峻亦在系统的骂骂咧咧声中,收到了停留这个世界的通知,挥手告别离开的系统。   停留任务世界,系统会先脱离。   言峻亦是自然死亡,因为分了寿命给祁舍清,生命和人类一样,祁舍清死后第二天他也跟着闭上双眼。   【任务结算中。】   【任务完成,脱离程序启动。】   【滴滴滴,警告警告警告,不明因素干扰,开启强制保护措施。】   作者有话说:   第三个故事:无限流世界的黑皮新手受与双重身份BOSS的故事。   -番外-   【衍生世界】【设定改变】【与正文无关】   XXX3年3月28日。   “你看起来像是有心思,祁先生。”   “嗯。”   “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你应该和我说说看。”   “嗯,我想抓一个兔子,但是总感觉可以用更好的方法。”   “比如。”   “让他先心疼我吧。”   -   祁舍清从未想过,自己会因别人对另一人产生排斥反应。   他很讨厌那个为小明星保驾护航的总裁,他的包庇,让那一无是处的花瓶害他加拍了很多场戏。   祁舍清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的排斥转化为情.欲。   也许是隔着门缝看着男人红着脸捂耳朵喘着气,也许是偷偷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躺在杂物间,身后那摆动的小尾巴。   他不是人,显而易见。   -   连续十多天的梦,扰乱了祁舍清的生活,他决定要给“罪魁祸首”一点小小的报复。   或许,是满足他不够坦诚的私心。   节目上,他们再次相遇了。   对方一点都不小心,总是会露耳朵和尾巴,真让他操心,不过每次提醒都会被对方瞪,真是浪费他一片真心,决定再给对方减少些胡萝卜。   -   节目组要求嘉宾之间互相搜包。   祁舍清看着前面正直不愿意翻他箱子的人笑了,他想对方应该要看的,毕竟他的夹层里都是对方露耳朵或尾巴的照片,每一张他都很喜欢。   这些原本是用来威胁对方的。   不过,看着前面那人明明严肃,眼睛却是尴尬羞涩的样子,他觉得   临时改变主意是对的。   他弯下腰将行李箱合上,遮盖住上面一层的内裤。   -   他们看起来有很深的误会。   很好,这能让对方愧疚,虽然,他说的那些也许是对的,不过没有证据不是吗。   他的网已经布好,就等兔子了。   还好他有足够的耐心。   -   XXX4年3月28日。   “祁先生,你最近看起来好了很多,精神状态也逐渐稳定,我想可以提前祝你康复,不过还要观察看看,毕竟你有欺骗医生的前科。祁先生的心理专业知识比我更出色,我得防备点。”   “你都和我开玩笑了,我想我病应该是真的快好了。”   “对了,去年你说的那个兔子最后如何了。”   “嗯,自己跑进我家了。是一直漂亮的黑兔子,很乖不会跑。”   “那可太好了。养小动物的确会让人更开心一些,不过,上次你说不来就把对方抓来吃,我还以为最后那个兔子被你吃了。”   “嗯,的确吃了。”   “啊?”   “不好意思,我爱人来了,我得先走了。”   “苏医生,刚刚进来的是祁影帝吗,他好帅,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他的爱人也好英俊,好迷人。他究竟是什么病呀?”   “你居然打探病人隐私,你是不想干了吗?别在这里吵闹,还不出去干活。”   “我就是好奇,对了,祁影帝的对象居然是银龙集团的言峻亦,大名鼎鼎的言总啊,真是不知道该羡慕两个人之中的谁。”   “滚出去。”   苏医生没有好气,见人走了,才整理祁舍清的资料准备装袋。文件掉落,他不得不弯腰捡,看到去年记录的某个片段,大脑闪过以前的事情。   “如果那个兔子没有来,你会怎么做?他主动来,你会给他取什么名字?”   “不来的话,把他抓过来,关起,我会给他买最好的红色笼子,他要是还不听话,我就把他吃了。”   “祁先生,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好好对它,它会自己靠近你的,你不要过于偏激了,这不利于你的恢复。”   “好的,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今天的治疗结束,你拿着这个单子去拿药,安眠药我少开了些给你。”   “好的,我走了。”   门把手被转动,走到门口的男人转头。   脸上的笑容不变,桃花眼灼灼。   “医生,那兔子有名字,言峻亦。的确是别人家的,我想抢过来。”   感谢在2024-05-26 20:24:51~2024-05-27 20:4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依旒 28瓶;一只蘑菇 7瓶;霍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三个世界】 [76]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1: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恐怖的究竟是怪谈本身,还是人心?】   破旧的绿皮火车行驶在轨道上,外皮的漆脱落露出斑驳的白色底皮,火车轰鸣着,穿进黑暗幽深的隧道。   火车里,昏暗的灯光照不亮四周,一切都是暗沉沉的,窗外漆黑一片,就像陷入深海之中。   车里各种味道都有,堆积在一块就像是夏天擦过桌的抹布,饭菜在裹满脏水的毛巾里发酵。车椅破旧,包裹的绿色布有些发黑,污垢的地面上垃圾随处可见。   公鸡的叫声和车里哭闹声一起,吵得人心烦。   “哭什么哭,新人就是麻烦。”一个高大的壮汉起身拍在桌上,年久失修的小车桌被他拍得抖动,“再哭老子给你扔下去。”   “刘哥,算了,人家小姑娘不禁吓的,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坐在刘哥对面的瘦小男人推着眼镜说道,他长得贼眉鼠眼,穿的都是高档货,不过看起来像是偷穿老板衣服的佣人。   刘哥名刘齐墙,人高马大,是那一桌的核心人物。他们那桌共四人,互相认识,对排坐,坐在左边第二排那里。   哭的女子坐在右边第四排,因为害怕身体不停颤抖,被刘哥这么一吼,更颤抖得厉害。她旁边有一个娃娃脸的女人正在安抚她,两人并不认识。   除她们俩外,右边第一排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下巴上的胡子没有弄干净,左边第一排坐着一个短发女人,嘴唇上的口红颜色很重,左边第三排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男人,背着京大的书包。   加上他们两个的话,进入这个无限流世界的玩家一共有11位。   言峻亦将车里的人尽收眼底,打量着众人的表情,冷静地接受大脑里系统给的信息。   对于上个小世界的事情他很模糊,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上个小世界的情感好像都被剥离,而且他没有自己本来的记忆,系统让他不要着急,等兑换完他要换的东西后,他的记忆会恢复。   说他是因为上个小世界脱离出现意外才会这样的。   言峻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将疑惑压在心底。   “言组长,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耳边传来软软的哭泣声。   言峻亦回过神,低头看向坐在他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女子穿着昂贵的名牌衣服,白净的小脸有些婴儿肥,脖子上是一条珍珠项链,精致的小皮鞋上也有珍珠做装饰。   女子小鹿眼很大,眼底干净,家世一看就很不错,人也没有心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女子看言峻亦的眼神满是依赖,明明只是邀请自家公司有好感的前辈一起出去聚餐,怎么就突然进入了异世界,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林小姐,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言峻亦出声安慰道。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在最上面,面部轮廓坚硬,剑眉星目,长相英俊端正,严肃可靠。   林暇玉听到他说的话重重点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眼泪,抽泣地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要和那些有经验的人交流吗,他们说在这里要完成任务才能出去是真的吗,怎么办,我好怕。”   她口中的怕,除了怕这个世界,还有怕刘哥那一桌的四个人,以及还有在前车厢里那些看起来阴沉沉的村民。   许是在村子里看到不听话的玩家暴毙而亡,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导致她现在都不敢乱动。   他们最先落脚的点不是火车上,而是在一个名叫幸福村的村子里,他们这些外来的玩家身份都是村子里在外工作或读书的村民。   村子里的人都得了怪病,每年都要去医院定期检查,错峰开来,他们是今年的第一批。   他们这些人都是没有做过一次检查的。   来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已经发病,被村民用担架抬着上了火车,他们跟在后面。   有个不听话的玩家,在刘哥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禁忌后,还是不听话不肯上车,最后在逃跑的时候头飞散开来,死状惨不忍睹。   他们现在就只有三个信息。   一:他们要在医院待三十天,做常规的检查,没有病就能回村。   二:陪女孩看病。   三:一共12个玩家,已经死去1个,违反规则的人必死。   言峻亦双手交叠,手掌摩挲手心,眉头因为大脑里系统说的话而慢慢皱起来。   【检测到这非常规世界,原来的世界轨迹已经改变,属于需要维修的世界,具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宿主请冷静对待这个世界,无法自然脱离,只有死亡才能离开,本次不会扣除积分。这个世界的任务只有一个,带着林暇玉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08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快速整理资料后,紧接着道:   【宿主,这个世界已经崩坏,无限流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暂时没有人知道,得你走过才会生成数据。不过根据一般无限流世界的规则来看,无限流世界是唯一个不受管控的世界,非我们能控制的。】   说到这,08停住了,片刻后用很严肃的口吻说。   【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不要给出任何承诺。】   言峻亦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谁。】   冰冷的机械音在大脑响起。   【祂。】   他?他是谁?言峻亦被系统这神秘的口吻弄得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得在别的事情上,他深吸一口气,分析大脑已经知道的资料。   他这次穿的是一个渣男,从农村出来,考进京大后努力读书,靠奖学金过日子,毕业后留在大城市一家上市公司上班。   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变好,心态发生变化,意外得知新进来的一批小职员里有公司董事长的独女,动了歪心思。   按照原来的故事发展,原主这个渣男使尽浑身解数,明里暗里地撩拨大学刚毕业,被家里保护的太好的单纯千金林暇玉,惹得对方对他倾心,最后和对方结婚,结婚后开始挖空林家,最后出轨,害死林家人,独占林家家产。   这次,林暇玉因为感谢原主,约原主吃饭,去吃饭的路上,林暇玉包被人抢了是原主追回来。   两人吃饭时,原主故意假装喝醉,克制不住地对林暇玉告白,林暇玉也喝了酒,对方几次的帮助,让没有谈过恋爱的林暇玉很有好感,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感情升温,确认男女朋友关系。   原本是这样的,可现实是原主抢回包递给林暇玉时,两个人被拉进了无限流世界,一起进到那个诡异的村子里。   刘哥当时简单地告诉他们,没事不要乱来,游戏不会一次结束,能活下自然知道怎么出去,不能活下告诉他们也没用。   里面除了他们都是一些NPC,随机抽选剧本,难度程度不一样,遇上难度大的,只能自认倒霉。   除此之外,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也无法确定除刘哥那四个人外,其他的人是新玩家还是老玩家。   那个情况下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村民们正吵闹着要送病倒的村里姑娘去医院,必须马上走,好像不马上把姑娘送去医院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鸡跑出来了,怎么办,要不要抓起来。”出声的是原来在安慰人的娃娃脸女孩,她指着不知道何时啄开袋子的公鸡咋呼地说道。   在场没有一个人回复娃娃脸的女孩。   言峻亦也不敢轻举妄动,用眼神安抚因害怕抓住他手臂的林暇玉。   车前的门突然被打开,穿着粗布灰衣服,脸上满是皱纹的老村民冲进来,看见乱跑的鸡,哀嚎了一声,道:“哎哟,来不及了,你们快点把鸡抓住杀了,阿翠又发病了,要鸡血,快点啊!”   老农沙哑的声音就像石头磨石头,沧桑又难听,说完他就将门重新关上,回到前车厢去。   老农发布了任务,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动,要抓住鸡杀掉鸡,谁也不知道在这中途会触发什么禁忌,但是不管,很有可能因为完不成任务,而引发禁忌。   刘哥那一桌的人小声嘀咕着,没有动,短发女人只是看了一眼鸡,冷哼了一声。   鸡一边叫一边在车里四处乱跑,娃娃的脸女人很担忧,出声道:“那个人说要把鸡杀掉,我们。”   “你要是想动手,就动手。”刘哥出声怼道,被旁边的队友给拉住劝着没有再出声。   “你可以动手。”坐在一边没有出声的中年男人说道。   之前被女人安抚的哭泣女孩这会也小声道:“小鱼姐,你做吗?”   娃娃脸的女人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看着她,眼神有了退缩,害怕地摆着手,道:“我没杀过鸡,我不会的。”   “你看,鸡到那个人的脚边了。”娃娃脸的高非鱼看着鸡跑到一个人的脚边,立马将目光转移。   言峻亦看到他脚步的鸡,下意识张开手护住了身后的林暇玉,林暇玉害怕尖嘴动物,这会已经捂着嘴小声哭了起来,“言组长,让它走。”   “这选中你了,你来吧。”刘哥斜着眼睛看过来,他出声后,大家眼里都多了不一样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无限流副本不会拉太多,第一个可能多一点,后面大概就是你追我跑,插翅难飞。嘿嘿嘿。   邪神双重人格是分裂状态,一个在当不受管束的npc,一个在当玩家,切片,后期会融合。感谢在2024-05-27 20:45:29~2024-05-28 20:2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7]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2: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言峻亦看着地上的大公鸡,眉头紧皱着,正在衡量该不该做这个事情。   不知道谁发出的惊呼声,他抬头一看,就看到坐在左边第三排的男大向他走了过来,在大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着鸡的脖子,抬手用尖锐物品捅进鸡的肚子里。   血腥味冲刺鼻尖,言峻亦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温热的裤腿,看着灰地面上猩红的痕迹,瞪眼看向前面的男人。   男人的白色衬衫被染红,白净的脸上溅着零星的血迹,一双桃花眼像是秋天的深潭,美丽却清冷,男人单手抓着鸡脖子提着走,抬眉时和言峻亦的目光相对,他什么都没有说。   可仅仅只是一个对视,就让常年健身,体格强大的言峻亦心生不安。   白衬衫的男人提着鸡脖子往门口走去,血流了一路,随着车厢门打开关上,他消失在这个车厢里。   等他走后,车里人才交谈起他。   言峻亦看着地上对方从鸡肚子里拔出来扔在一边的蓝色碎片,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摸了摸车座底下,用力一扣,再次看向手,手里多了些蓝色的塑料碎片。   这个绿皮火车的凳子是两层塑料做的,下面这个蓝色的塑料是固定上面绿色布后面打上去的,能掰断。   那个人居然用这个东西就杀了鸡吗?   言峻亦看着手中的小碎片眉头皱起来,心中的不安扩大,对方那张溅血的脸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对方长得很好看,像是屏幕中的明星,气质很清冷,身形看着瘦薄,但是言峻亦是看着对方刺鸡的,对方用力时,捞起袖子露出的雪白手臂是分明的肌肉块,青筋暴起的手,有力量,有线条。   言峻亦在大脑里回忆那个男人,明明长得很好看,他却没有一点这个男人的印象,记忆只停留在大家一起做自我介绍时,男人低头说他叫清什么来着。   言峻亦看着车厢门,上车的时候,村民都在13号车厢里,他们在14号上,村民让他们不要进来,说他们这些村希望要远离病体,才把他们安排到14车厢的。   现在那个白衣男人拿着鸡走进了13号车厢,会发生什么,能得到什么信息。   言峻亦心里起了心思,白衣男人看起来很强,也许能和对方组队看看,这样胜率也许大一些。   “言组长,我们还要多久才到?”林暇玉不敢看地上的血,小脸惨白,用手捂着鼻子挡住气味。   言峻亦摇摇头,道:“应该快了?”   火车一路向北,再经过第五个隧道的时候,言峻亦也撑不住地捂着鼻子靠在椅子上,车里的气味更大了,人呕吐的气味混合着饭菜馊了的味道,让人作呕。   “到了,到了。”前车厢传来村民的声音。   随着车门打开,刘哥一群人先出了车厢,言峻亦扶着腿软病恹恹的林暇玉最后走出车厢。   言峻亦在村民队伍里看见满身血的白衣男人,男人站在担架左手边,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掉,光看脸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不过浅色的牛仔裤,白色的鞋子和衬衫都有血。   躺在担架上的“阿翠”满脸的血,担架上也漆黑一片,有鲜血从黑色处掉下,言峻亦现在才知道,原本担架上的黑色痕迹不是脏了,是血掉在上面,洗不干净。   白衣男人已经站在村民的队伍里,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言峻亦也打消了过去搭讪的想法。   刘哥和他的队友小声嘀咕,跟着农民的队伍一起往前面走,言峻亦也带着林暇玉一起紧跟上去。   他们穿过一条小路,来到山脚下,这座山上树木茂盛,树叶繁多,前面由老村长带路,他们跟在身后,走了很久,才到医院门口。   这是一座建在深山里的医院,医院很大,很漂亮,很新,红色的十字明亮鲜艳,黑色的大字“幸福康养医院”格外醒目,外面的墙壁都是雪白的。   医院外的大石头上写着祝福语。   【无痛无灾,安康顺遂。】   这里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私立医院,医院里环境优美,绿化好,还能看见病人在下面散步。   言峻亦左右看着,直到进入医院内他也还是到处看,和他们一起来的村民跟着医生走了,留下了他们这些需要检查身体的玩家。   男护士询问他们之前做过检查没有,大家都摇摇头,得知他们是第一次来做检查。   “第一次做检查,要录入信息,你们等下跟着我一起拿序号,叫号检查身体。”   男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带领他们来到一个窗口排队。   言峻亦打量着医院里的人,医院外的病人看着多,里面的人却不多,看病的人只有他们。   收回视线,言峻亦看到站在前面的白衣服男人不知道何时从旁边放了报纸、书籍和手册的医院书架那里拿了手册,他已经翻开手册看。   言峻亦走到那个书架那里也拿了一个手册。   手册和常见的医院手册差不多,封面是医院的图片和名字,打开后第一页是医院的介绍,第二页医院科室的介绍,第三页医院色块大地图,第四页是医院住院部详细的地图,第五页是顶尖医生的介绍,第六页。   言峻亦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像猫科动物的黑色眼睛震颤着,他惊恐地将手中的手册握皱。   第六页——医院病人守则。   1:不要违背主治医生的命令。   2:晚上12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3:亮红灯的地方不能去。   4:明天的他和今天的他不是同一人,要注意分辨。   5:……   “言组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别吓我。”林暇玉焦急地抓着言峻亦的手臂,发红的眼睛肿起来,她见言峻亦不理她更害怕了。   言峻亦没来得及将手册上所有规则看完,他抬起头,面色难看,纠结再三后,小声道:“手册上有规则,你仔细看,记住了,不要违反。”   他们现在已经走过那个书架,没有地方拿手册,言峻亦将自己的手册递到林暇玉手上。   “一定不要违反。”言峻亦压低声音再次叮嘱道。   他抬眸打量四周,拿手册的嘉宾并不多,有些拿了翻看了几下就没有看了,其实在高压环境下,人往往会顺应本能,平时不会看医院手册的人,会习惯认为这东西没有用。   特别是这个手册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最后一页的医院守则更是小字,不定睛看,还以为是什么获奖荣誉的描写。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心里紧张,对未知的恐惧很彷徨,害怕的情绪占据他们大脑,刚进这个医院更是情绪紧张的时候,不会有人想着要看医院手册的。   如果没有前面的白衣男人,言峻亦自己恐怕也不会去查看,他正因为本能,观察四周人的言谈举止,玩家大多数都和他一样,只专注查找这里的恐怖和不寻常之处。   一段时间后。   “都拿到票了吧,在这里等着,叫号就进去。”   男护士说完就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言峻亦让林暇玉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自己接过对方递来的手册接着看,余光看到一个白影,他火速抬头,发现他一直关注的白衣男人也坐到这唯一的长椅上,坐在最边。   言峻亦握紧手腕,用眼神示意了下林暇玉大步走了过去。   “你好,我叫言峻亦。”言峻亦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   男人抬起头,干净的杏仁眼盯着他,如远山的眉微微抬起,“季远清。”   “很高兴认识你,你是京大学生吧,我也是京大的,我们要不认...”言峻亦露出职场上的假笑,尽可能地笑得真实一点。   “21号患者请到检查室来。”   机械音打断言峻亦的交谈,随着机械音的催促他不好再停留,匆匆留下一句等下聊急忙走进房间。   里面的房间很大,推开门就有一股很重的消毒水味道,言峻亦把房门关上,看着拉开的白色隔帘后的黑影,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着头走了过去。   拉开隔帘,就看到一个坐在红木椅拿着文件看到的美丽男人。   言峻亦这美丽这个词绝对没有用错,对方眉眼如绚丽的海棠,桃花眼似火焰燎燃的晚霞,肤白胜雪,左脸颊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这不是残次,反而是点睛之笔。   男人听到动静抬起头,再看到言峻亦的脸后,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蟒蛇看到猎物时的动作。   “坐下吧。”男人声音很沙哑,像是醇厚的红酒,尾音是上扬的。   言峻亦手握紧,僵硬地坐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前面穿白大褂的医生。   “要做什么。”言峻亦见医生一直看着他,心理压力过大,强忍着恐慌紧张地问道,目光看着医生胸前的医生牌,外科主任傅昼清。   医生在这个时候笑了,绚烂璀璨,桃花眼完全眯起来,声音缱绻:“患者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检查。现在检查口腔,张开口,把舌头伸出来。”   作者有话说:   预收《怪物觊觎的美人[无限]》   贵公子沈衍稚因意外进入无限流世界,矜贵高雅不染尘世的美人落入荒诞病态的世界,暗处还有一道觊觎他的视线。   副本中,沈衍生总是拿到奇怪的身份,别的玩家都在逃生,他好像需要解决一点私人问题,比如如何拒绝怪物的示爱。   【豪门寡夫门前】   结婚三天,沈衍稚那素未谋面的总裁丈夫死于非命,他跪在灵堂面前,掉不出一滴眼泪,身后的竹马温柔的盯着他看,前面的小叔子笑似非笑的看着他。   而此时,他的腰正被一双冰冷的手搂住。   “你怎么不为我哭呢?”   【精神病院怪谈】   沈衍稚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关在了444房间,直到身穿白大褂的帅气医生带他,他才能走出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狭小房间。医生让他住在一个被鲜花包裹的房间里,会为他送来美味的食物,精美的玩具。   直到有天,真正的医生找到他。   【漂亮的转校生】   沈衍稚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转校了,来学校的第一天,他就结交到了一位好朋友,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对方家庭不好,他给对方送饭,送糖果,买学习用品,将对方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直到有天,他看到他最好的朋友将他箱子里别人送的礼物,弄的稀巴烂。   钓系美人受X偏执怪物攻 [78]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3: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我另外一个灵魂?】   言峻亦愣住,锋利的眉毛往下压,喉结滚动着,不确信地看着前面含笑的医生,心中升起疑惑,是这样看口腔的吗。   想起手册上写的不能违背主治医生的话,不知道眼前的人会不会成为主治医生,他不敢冒险。   言峻亦紧张地抓着病床上的白色床单,心一横张开嘴,将舌头伸出来。   医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浅色的眼眸慢慢眯起来,眼神晦暗如深,嘴唇还是带着笑,他伸手往后,单手打开后面的铁抽屉,白皙修长的手拿出独立包装的医用口罩。   他缓缓撕开医用口罩,塑料袋包装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大。   言峻亦有些紧张地吞咽着,他感觉到他口中不断分泌唾液,张大的口也开始逐渐变小。   “再伸出来一点。”医生笑着,声音却没有之前听得那么温和。   言峻亦害怕地张大嘴巴,重复之前的动作。   “好,乖孩子。”医生浅笑着,单身把撕开的口罩戴上,声音缱绻低哑,拖长的音调仔细听却让人有些寒颤。   光影昏暗。   言峻亦将嘴合上,吞咽口水,他本想偷偷看医生,抬眉就和医生对视上,深邃的浅色眼睛就这样看着他,流动着幽暗的光,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医生明明是在笑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要仔细探究,却发现对方已经笑弯了眼睛。   糟糕。   言峻亦背后一凉,茶色的手在床单上抓着,身体往后靠去。   “病人,往前面来一点,现在我们检查一下牙齿。”医生拿起推车上一独立包装的手套,坐在言峻亦前面的凳子上,“张嘴。”   “手?!”言峻亦没有控制音量。   医生歪头一笑,将拆开的手套戴在已经戴着一层手套的手上,露出来的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有些难受,忍耐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窗外的阳光好像大了一些,照在挡住窗户的蓝色窗帘上,一些细碎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上。   检查终于结束。   将床单弄得皱巴巴的手松开,房间里响起一些细碎的声音,言峻亦咳嗽了几声后连忙用手背抵在下巴处,嘴巴麻麻的感觉让他以为自己下巴要脱臼,牙齿还有些酸痛,想起对方触摸他牙齿的感觉,眉头忍不住地皱起来。   言峻亦揉了揉下巴到脖子那一块,殷红的眼睛看着医生手套、口罩脱下扔进垃圾桶,拿起一边的医用消毒水给自己喷手,他没有出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心跳声却越来越快。   等待最后的判决。   医生将消毒水均匀地抹匀,他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拿到柜子上盖着的黑色文件,他将上面的红色笔取下来,一边用笔勾着什么,一边说道:“口腔状态良好,扁桃体正常,没有蛀牙,舌苔。”   医生说到这里停下来,伸手过来,“张嘴。”   言峻亦皱着眉头,觉得奇怪还是抬起头来张开嘴巴,下巴被另外一个冰冷的手抓住,他忍不住地往后一缩,很快又镇定下来。   头顶传来轻笑声。   言峻亦压在腿上的手不安地攥紧,不敢乱动,连呼吸声都变浅。   “舌苔有些重,肝肾功能不是很好。”医生收回手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刻意说慢了一些一样。   医生说完后又在纸上勾勾画画一些东西,速度很快,不过一会,他撕掉下半截的纸递给言峻亦。   “注意锻炼患者。”医生笑着嘱咐着,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可以走了。”   言峻亦接过纸从病床上下来,脚落地有些发软,滚烫的手揉着喉结,现在口中还有喉咙堵着呼吸不上来的感受,想要干呕的感觉明显,他向医生点头,出于习惯脱口而出:“谢谢。”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下,医生也愣住,随后笑弯了眼睛。   “不客气哦,乖宝宝。”   言峻亦仓皇逃离,不敢再在病房停留,他分明看到对方说他乖宝宝时那暗沉下来的眼睛,看来不能乱说话。   言峻亦走出病房其他玩家就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他,眼里都是探究怀疑的神色,短发女人走出前来,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女人是标准的烟酒嗓御姐音,声音和外形一样霸气,“里面什么情况?”   言峻亦记得这个人,她自我介绍时说过自己是个纹身师,爱好是骑机车,叫左楠然,同时还是个网上小有名气的旅游博主。   言峻亦神色有些古怪,医生做的那些事情让他有些难以启齿,或者是自己的反应让他难以启齿,下意识把这归为不能说的范围。   他没有明确地把里面的检查过程说出来,只说正常检查,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将医生撕的半截纸条打开给大家看,“不用害怕,刚开始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这是医生给我的。”   他的纸条上写着合格。   大家没有再多问,刘哥那几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嘀咕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但是不停往言峻亦这边看。   言峻亦也没有管他们,大步走到林暇玉的身边,安慰她检查很轻松,不要害怕。   林暇玉现在还是被吓得腿软,在看到言峻亦平安无事回来后面露喜色,一直双手合十的手才放下,言峻亦进去后,她一直在为对方祈祷。   林暇玉看着言峻亦递来的纸条,小声嘀咕道:“怎么好像给猪肉的评定。”   她声音戛然而止,她慌乱地捂住嘴巴,眼里满是歉意,急忙道歉道:“我乱说的,别听,不吉利的。没事的,没事的。”   人高度紧张的时候,精神上更偏玄学。   不吉利的话不能说不能听,祈祷拜佛诵经都来一次。   “没事的,一定没有事。”她小声地反复嘀咕着,像是安慰言峻亦又像是安慰她自己。   言峻亦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紧张过度,低声安慰道:“没事的,上面说合格就是没有问题,你进去后听医生的就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羞耻些也没有关系,活命就好。”   考虑到对方是女孩子,他还是先打了预防针。   林暇玉点头,惨白的小脸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嗯嗯,我不怕的,我休息下就好。”   林暇玉不想成为言峻亦的拖累。   言峻亦点头,他在旁边的位子坐下,转头就看那白衣少年还坐在原来位子上,现在正看着前面,看起来像发呆。   也许这是个机会。   “我再过去和那个人聊几句,争取把他拉到我们队伍里,你要一起吗?”言峻亦看着前面的白衣男人问道,随后转头看向林暇玉。   林暇玉摇摇头,她腿现在还是软的,马上要检查了,她总有种不安感,心里非常慌乱,她强撑着笑:“我就不去了,加油,没成功也没关系的,祝你能成功。”   “好。”言峻亦大步离开。   言峻亦来到那个少年的前面,脸上露出标准的销售笑容,礼貌客气地道:“你好。”   白衣青年抬头,“你好。”   “检查有些奇怪,但是听医生的话就没有错,不要违背医生的话,手册上写了。”言峻亦先抛出自己的价值,他指着青年旁边的座位,“我能坐下来吗?”   “随意。”青年无所谓地说道。   “你好,学弟。”言峻亦尽可能地找话题拉近关系,“我都工作好几年了,在大企上班,朝九晚八,天天加班,今年29岁,马上就奔30岁了,还好经常锻炼身体还行,没有想到现在来这无限流世界了。”   “ 嗯。”青年完全不接话。   “你是第一次进来吗,我是第一次进来。”言峻亦没有放弃接着搭话。   “嗯。”青年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你害怕吗?”言峻亦努力找话题。   “嗯。”青年不轻不重地回应道。   言峻亦抓耳挠腮,感觉对方好像没有听,随便回复,根本就不搭理他,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他直接把话挑明,道:“学弟,我看你挺厉害的,要不我们组成一对吧。”   青年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视线越过他落在后面的林暇玉身上,很快就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我想一个人。”   “那交朋友总行吧。”言峻亦出声道,他不想放弃这个强有力的队友,“几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我们不打扰你,信息可以交换,用得上我们就用,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言峻亦有些急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社交距离有些越界。   青年的视线从他胸口抬上,黝黑的眼眸盯着他的脸,言峻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逾越,连忙往后退,低头道歉。   他觉得自己有些恍神。   实际上,他很讨厌这样的环境,他害怕鬼怪之类的东西,以前还能为面子装一装,也知道那些都是假的,现在知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就特别恐慌,不安。   他抬头发现青年还是盯着他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自己这个大人在个看起来19岁左右人面前失态。   青年伸手指了指他的嘴角,声音清冷。   “你这里,口水。” [79]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4: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言峻亦慌乱地用手背擦嘴角,等回过神来,他更尴尬,补救的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拭手,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时很爱干净。”   人生中总会有几次尴尬的瞬间,现在他就在经历这样的瞬间。   这家伙不会觉得我很脏吧。言峻亦心里暗骂了一声,拿起纸狠狠擦着自己的嘴角、下巴,手劲得跟刮皮一样。   “别擦了,你嘴唇破皮了。”季远清手指着言峻亦破皮的嘴角,看着厚实的嘴唇上流出鲜血,他眼神暗了暗,收回手指。   言峻亦停手,有些尴尬地点头,在比他还小的男人面前丢脸,自尊心受挫,人即将步入中年,还得被小年轻说,又是羞又是恼。   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你考虑下,人多力量大。”言峻亦心里也有了其他的盘算,这个人说不通就算了,也不一定非要有其他人。   主要是这里其他人他瞧着都很诡异,第六感告诉他绝对靠不住。   而前面的人,总给他一种感觉,他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对方一样,看着他就很安心。   季远清迟迟没有回答,言峻亦叹了一口气,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季远清侧头,沉沉的目光看来,他眼睛是很黑很黑的那种,流淌的光都是暗的,像一口幽深的死塘。   言峻亦总觉得这个目光停留的位置是在他嘴唇上,紧张中无意识用舌尖舔了下嘴唇,口中溢出丝丝混着铁锈的甜味。   季远清收回目光,看着走道另外一群人。   “可以,但如果你们拖后腿。”   “我们不会的。”言峻亦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季远清没有说完的话他明白,他也很开心能抱住大腿。   都说大学生靠得住,果然能干得好手。   季远清沉默着,点了下头,这事情也算是成了。   言峻亦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刚松懈下来,广播就播放了下一个号码,言峻亦看着季远清起身。   瞧着不远处高兴从检查室出来的玩家,言峻亦想到现在成自己队友了,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季远清看着前面笑得有些傻气的脸,手指指腹微微摸索,想着在火车上看见的对方惊慌失措的脸,再到之前尴尬窘迫无措的神情,一切都傻乎乎的,就好像待宰的羔羊。   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睛,他喉结滚动。   这个男人胆子很小,爱哭吗?   希望不是累赘。   季远清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迈开腿几步就走到检查室门口,他腿很长,净身高有189,走起路来带风。   瞧着他进去,言峻亦回到林暇玉的身边,面露喜色,道:“成了,他同意了。”   林暇玉也跟着笑了起来,人在恐惧中,一点点希望的影子都会被放大,让人安心,“太好了。”   言峻亦双拳握紧,坐在椅子上看检查室,季远清出来后,紧接着是刘哥进去,每个人都很快,只有言峻亦的时间是不同的。   言峻亦自己也意识到了。   所以等林暇玉出来后,他就迫不及待问道,“你的检查是什么样子的?”   林暇玉刚过检查,看着手中写着合格的纸条,虽然不知道言峻亦为何这么问,还是说道:“就是测试了下视力,认了下颜色,还有跳远就没了。我跳远的时候,那个女医生根本没有看我。”   “检查的是女医生。”言峻亦诧异地出声,大概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连忙降低音量,还是有其他嘉宾看了过来。   林暇玉被他反应吓到了,怂着点头,“是啊,你不是吗?”   言峻亦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手抵在鼻尖。   “大家一起过来对下答案。”短头发的女人走来,她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朝言峻亦和林暇玉挥手。   言峻亦和林暇玉对视一眼后,走进人堆。   现在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大家在短发女人的带动下聚集在一起,从对方镇定自若组局就能看出,她并非第一次玩。   “我先说,检查我的医生是个女医生,检查项目只有三个,眼睛视力,识别颜色,立定跳远,检查后我只收获这个写着合格的纸条。”   短发女人将自己的纸条打开看。   “这一路上,只有我们这些人是新进来的,周围都是在这生活很久的病人,穿过走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没有关紧的病房,上面的锦旗是感谢医生妙手回春,救我狗命。”   “疗养院,为什么要对医生感谢救动物的命呢。”短发女人赶紧利落,“我的分享完毕。”   刘哥代表他们四人小组出面,道:“检查我的也是女的,项目和你的一样,收获的东西也是一样的,我们来的时候,发现路过的病人会打量我们,而且他们都没有单个行动的,全部是双数,只有医生或者护士是单数。”   “我没有什么发现,检查和你们一样。”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说道。   很快就轮到言峻亦说,林暇玉有些害怕地扯着他的衣服,言峻亦安抚地隔着她的衣服轻拍在她小手臂。   “我们的检查也和大家一样,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点。”言峻亦说道,他自己能听到他如鼓点的心跳声。   “我一样。”季远清冷淡的声音在言峻亦后面响起。   刘哥面色不好,暗骂了一声晦气,大概是觉得和他们这些人交换信息实在太亏,跟着他的队友走到一边小声嘀咕,现在检查室还差他两个队友没有检查。   言峻亦见人又分散开来,带着林暇玉走到季远清的身边,“有事情和你说。”   季远清从座位上抬起头,他这会正从他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保温杯,为自己倒满茉莉花香的热水。   言峻亦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坐在火车上的时候他就没有喝过水,现在嘴皮子都干了,看来穿越还是个技术活,需要时刻准备着。   言峻亦瞧着季远清鼓鼓囊囊的背包,之前还以为就背着书本呢,看样子还装了东西。   大概是言峻亦的目光过于强烈,季远清呡了一口水,不轻不重道:“进这个世界之前,我正在参加春游。”   他说得很明白了,言峻亦秒懂他的意思,看他背包的眼神更加炙热。   林暇玉在一边保持安静,眼睛也亮晶晶地盯着季远清的包,满眼只有羡慕。   不过心里倒是没有想过去抢的意思,他可不想欺负小孩儿,更何况也要有命翻脸。   “给我看病的是医生,我检查项目和你们不同,我检查舌头,口腔,喉咙。”言峻亦咬了咬牙,还是将自己的情况压低声音说出来。   林暇玉睁大眼睛,手死死捂住嘴巴,震惊着。   季远清拿水杯的手一愣,清秀的眉往下压。   言峻亦心里没有底,看季远清深思的模样,心里就更慌,道:“怎么了吗?”   “按照一般无限流小说的规律,特殊者很容易第一个被找上门。”季远清一字一句道,声音缓慢。   林暇玉听着眼泪都要出来了,咬着嘴唇,小声道:“不一定的,怎么会。”   言峻亦只觉得手脚发凉,从心寒到全身,他这是被盯上了吗。不能放弃,如果第一个来找他,他也要争取活下来。   季远清将言峻亦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从容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拿出纸巾擦拭杯子,将可以当杯子的盖子转回保温杯。   “别急,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鬼怪最后一个找上来。”季远清将保温壶收回自己的背包,拉好拉链,将背包背上,在最后一个玩家检查出来的时候站起身来。   眼睛沉沉地看着言峻亦,“也许你是幸运的。”   “大家到我这里排队集合,我带你们去病房,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在这里进行15天的疗养,只有检查到了良或者以上才能出院,大家一定要配合医生,按时吃药,按时做早操,时间表每个病房里都有,请大家务必不要记错时间,搞混时间。”   男护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边拍手一边说道,就像幼儿园的老师。   他带领大家从原路走回去。   言峻亦在路过书架的时候抓了一把医院手册,排队时他特意走到最后一位,让林暇玉将那些手册往前面传。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言峻亦先不说手册的事情不是有意隐瞒,他是怕到时候他无法再拿到手册,那他手中的这东西就是眼中钉,他只有先保到自己,再保到他人。   他已经在尔虞我诈的大厂里混了七八年,人心这种东西,多么禁不起测试他是知道的。   现在有机会,他拿着分给大家,也不一定要大家知道他是谁,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能救一个是一个。   男护士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蜿蜒的路,来到一栋雪白的建筑面前,雪白中只有外墙上鲜红的十字是醒目的。   他们的病房在4楼,两人一间,按照拿到的合格纸上的数字分配。   404房前。   男护士推开房门,道:“ 22,20。”   言峻亦和季远清一起走出来。 [80]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5: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言峻亦和季远清对视一眼,一起走进白色的房间里。   房间里是雪白的一片,只有墙壁上红底黑字的作息表格外醒目,言峻亦凑过头去看,上面的内容并不多,一目了然。   【早上6:00操场集合做早操   上午10:00运动   中午12:00吃饭   下午1:00散步   晚上10:00熄灯睡觉】   言峻亦皱着眉头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将这些时间都记在心里,等他看完这个时间表,季远清已经选了左边的床。   房间里一共有两张床,左右摆,中间有一张桌子,窗户在正中央,是正方形的大窗户。   季远清在床上整理自己的东西,在之前他就时不时在翻东西,他好像在找什么,不过对方没有说,言峻亦也没有问。   对方身上带着血,在房间里也成了一抹亮色。   大家总把白与黑作对比,实际上,这种情况下,言峻亦觉得白和红的对比更加强烈。   言峻亦看着空荡的房间,还是不死心地翻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被他找完,连抽屉他都一个个打开看,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很沮丧地坐在右边的床上。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言峻亦与季远清对视,两个人一同站起身来到房门面前,言峻亦手握在门把上,被季远清拦住。   “请问是谁?”季远清出声问道,用眼神示意言峻亦往一边站。   言峻亦站到季远清的对面,做好攻击准备,两个人这样的站位,如果出现什么事情,还能配合将门口的人拿下。   “我是来送病服的。”门口的人说道。   季远清点头,言峻亦做好打晕门口人的准备。   门被打开,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阿姨,她脸上皱纹很深,笑的时候皱纹一层一层的,看身材却很年轻,推着推车的手光滑漂亮。   “穿多大码的?”护士问道,声音却是沙哑苍老的。   季远清报了自己的码字,言峻亦紧跟着也说,看着前面和自己认知不同的人,怀疑对方是不是人,之前网上不是很火一个概念,伪人,看起来是人,其实是怪物。   言峻亦快速从对方手中接过衣服,发现对方朝着他笑,他快速将头低下去,不敢去看。人倒是不怕,怪物另说。   回到房间,言峻亦就快速把门关上,听到推车走远的声音,他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就看见季远清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阳光从外照进来,隔着白色的窗帘,透着一点点光,季远清身上很白,腹部的肌肉块分明,人鱼线流畅。   看到对方的手已经放在裤子上往下,言峻亦猛地转过身去,后面想对方也是男人,他反应这么大干吗。   “时间不够了。”季远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言峻亦呆滞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这个时候季远清已经将病房换上,蓝色宽松的病服穿在他身上跟高定一样,不难看,深蓝色的病服还显得他皮肤很白。   季远清指了指言峻亦的后方,随后摇了摇头。   言峻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已经是9:38了,他懂了季远清的意思,脸瞬间红了,他居然没有一个小年轻冷静。   他快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   他穿越的时候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黑色衣服往后脱下,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他快速解开扣子,黄色的肌肤露出来,天生黄皮再加上小时候总在田地里,身体被晒黑,之后就再也没有白回来。   人的贫穷一定会留下某种印记,只是那个印记如果隐藏的话不会被人发现,但是他始终是个印记,跨越岁月。   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运动了,早九晚六的上班生活,一点点压缩运动的时间,身上还留着运动过的痕迹,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好,胸肌有软软往下垂,腹部也有一些小赘肉,就手臂和肩膀的肌肉撑起衣服。   言峻亦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肚子上软趴趴的肉,感觉到有目光在看着他,他抬头就看见大刀阔斧坐在床上季远清在看他,他背着光,面部都藏在阴暗处,看不太清的表情,只是那双黑乌乌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言峻亦下意识将衣服合上,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又转过身脱衣服,背对着对方。   男人互相看看没有什么,只是他这个身材,对比前面那个小年轻的身材,真的拿不出手。   言峻亦感觉那道目光并没有离开他,弄得他紧张地换衣服,耽误了不少时间。   眼看着就快要到十点,言峻亦急忙将脱下的鞋子穿好,打开房间的门,道:“走了。”   季远清才从床上下来。   “你不带你包一起走吗?”言峻亦看着他大大方方摆在床头柜,“放着会掉吧?”   季远清走出房间,迎面和跑过来的林暇玉对上了视线,没有理会林暇玉脸上的笑脸和打招呼的手,看向房间里的言峻亦道,“没关系的。”   言峻亦心里犯嘀咕,那你之前还当宝贝一样放在身上。   “林暇玉。”言峻亦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门口的林暇玉脸上露出笑容,他本来还想去找对方的。“你在哪个房间?”   “406。”林暇玉说道,看了一眼季远清,明明对方比他们要小,但是看着就是很有气势,“你好。”   “嗯。”季远清微微颔首,也算是打招呼了。   “走了,去操场。”言峻亦说道,出来就看不到钟了,只有在房间里面能看到时间,他出来的时候留意了下,是9:50,他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手册上,操场就在病房外,下楼就能到,他们应该赶得上。   现在他们都不敢乱来,怕触犯到禁忌。   “嗯嗯。”林暇玉点头,原来的发型她已经换掉,换了一个丸子头,身上也穿着病服,他是看着和她同寝室的短发女穿她才穿的。   几人掐着点赶到操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每个人都规矩地将病房穿上。   他们几人来得最晚,所以站在最后,11人队伍,他俩站在后面,缺了一个。   前面穿白大褂的医生将手中的怀表放下,他很年轻,白大褂扣上,鼻子有些塌,但是眼睛很大,很普通的一张脸,像是在路上会碰到却不会记得的陌生人,同一个学校但是教别人班的老师。   “表扬你们都准时到了呢,来,和我一起给自己比大拇指。”医生笑得眼尾全部都是皱褶,声音拖长,听着油腻让人不好受。   像是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童真的,可爱的。   让人不适应的。   言峻亦看看周围,跟着医生一起,左边一个大拇指,右边一个大拇指地表扬自己,刚开始做的时候非常羞耻,发现大家都做了后,就不再羞耻了。   一件事情,一个人做难为情,一群人做那就不难为情了。   之后医生又带着他们做了几个操,难度不是很大,医生说话的口吻就像是对小孩说的一样,那些动作也都很卡通,不像是给成年人的健身操。   医生训练他们差不多有半小时,就让他们自由运动了。   “这什么鬼东西,恶心。”刘哥在医生走后骂道,试图用语言给自己找回一些场子。   言峻亦看了,刘哥之前做的动作都很标致呢,不敢走神,现在却要转成不害怕的样子,也真能装。   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生什么反常的事情,也没有危险,言峻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刘哥之前说了,这里的副本难度不一,也许他运气好,这次是低难度的副本呢。   “喂,你之前拿着死去的鸡进了村民的包厢,你有听到什么吗,现在线索少,没有头绪,分享出来更容易找到出路。”   远处,刘哥那一伙四个人堵着要走季远清。   “大家之前的信息都共享了,你也要说下呀,不要只白嫖我们的线索。”刘哥左边戴着有色眼镜,贼眉鼠眼的男人说道。   言峻亦哪里能看到自己队友被人欺负,既然说了组队,就要让对方看到他的价值。   言峻亦大步走过去,伸手将季远清挡在身后,187的身高俯视他们,眼神锐利,身上的气势露出来,“你们要干吗!”   林暇玉有些害怕,但是也挺起胸膛走了过来,强装镇定表示出很凶的样子。   季远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又收了回来。   “我们就是想要一些线索而已,分享对大家都好。”刘哥右边非主流粉毛男说道,一副老子最拽的样子。   “还是说下吧,这样对目前的局势有利。”短头发的女人走过来。戴帽子的中年男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此刻沉默就表示赞同。   “不想说你们管得着吗,而且也不一定有什么。”言峻亦将季远清死死护住,用身体挡着对方,跟着那些人争。   言峻亦是这样的人,只要划分在他阵营的人,他就会拼尽全力去守护。   他和那些人争执,没有发现身后季远清那双盯着他看的幽深眼眸。   “我来吧。”   眼看着要打起来,季远清拍了拍言峻亦的腰,言峻亦不情愿让出来。 [81]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6: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我会保护你的。”言峻亦在季远清耳边小声嘀咕,紧绷着肌肉,好像只要对方一句话就能冲出来保护他。   季远清垂眉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走到刘哥面前。   刘哥体型庞大,两手臂像是放大的鸡腿,虽然现在这个场合用这个形容不好,他真的很像牛蛙。   相比较下,季远清就更显得单薄,高长的身材,像二次元动漫里的美男子,薄肌窄腰高个,他站着比刘哥要高。   刘哥很不爽地看着季远清,胸前的肌肉抖了抖,“你这不够意思,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他来势汹汹,脸上的表情定能吓哭儿童。   言峻亦不甘示弱地在季远清身后挺起胸膛,凶神恶煞地盯着刘哥,一副你敢动手我就敢拼命的样子。   “村民将鸡血强行喂进阿翠的口中,阿翠喝下后从疯癫的状态变为昏迷。”季远清平淡地说道,人也如墨画般平淡。   说完,他便抬腿绕过刘哥要往前面走去。   “你就说这点消息想走。”刘哥自认为被他落了面子,看着小弟们都看着他,便发怒对着季远清,这么一个毛头小鬼,居然敢让他下不了台。   他的手还没抓住前面人的衣领,脖间就被一锋利的东西抵住。   言峻亦瞳孔睁大,看着季远清修长的手指握住银色的手术刀抵在刘哥的脖子前,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从容淡定,仿佛杀死前面这个人只是顺手的事情。   他突然有股羞耻心爬到心口,他刚刚居然还说要保护对方,对方明显比他更靠得住一些。   他是因为对方强才拉对方进来的,可是看着对方的样子,总是不自觉认为对方需要保护。   怪就怪对方,太小白脸了吧。   言峻亦想着,当看着前面淡漠拿着刀,气场完全不一样的季远清,他默默打了补丁。   除正经以外,才像小白脸。   谁都没有看清季远清的动作,只知道他现在能轻易夺去刘哥的性命,他明明此刻面无表情,孤身一人,强大的气场还是震慑到了在场所有人,无人敢来动他。   刘哥盯着季远清看,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反抗,将对方小巧的手术刀打落,可是就是怕的在原地不敢动,好像他要是还手就会遇上更可怕的事情。   “安静了。”   冷淡的几个字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季远清放下手,手术刀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在他手中。他没有理会众人,往前面医院大楼走去,他很高,仪态各方面都很好,就连走起路来都是带风的。   刘哥反应过来,为了找回场子对着季远清的背影破口大骂,泼脏水。   言峻亦很不客气地回击,看着季远清的身影消失在前面,他也不再和刘哥争辩,大步追向季远清,林暇玉跟在后面一块。   他们和刘哥看来是结仇了。   言峻亦在大厂混久了,处事风格早已经不是年轻时非黑即白,一定要分辨出个什么,讲究的是中立,不与人结仇,至少要保持表面的和谐。   公开和刘哥四个人对立,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不过想到对方那样傲慢无礼的态度。这样的人设,恐怖小说里一般最先死,这样想他心里又好受了很多。   说实话,他很讨厌这个刘哥。   上班久了就这样,明明是很讨厌的人,也想着要维持下表面的关系。   言峻亦保守固执的性格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不过骨子里还是那么一套,只是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穿进小世界做任务,为了保证任务者能进入状态,会保留一部分原主性格进行同化,保证不会过于OOC。   这些员工守则上就有写,不过言峻亦失忆了,系统并没有二次告诉他,他现在是不知道的。   言峻亦和林暇玉两个人进医院的时候,季远清的身影已经看不见。   “我们要去找他吗?”林暇玉挨言峻亦很近,说话声音很小,看着医院的病人,又很快地低下头。   言峻亦皱眉,随后摇头道:“他应该是去找线索了,我们也去找线索吧,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   林暇玉点头,她的状态虽然还是不好,但是比起最初那动不动吓哭的模样已经好了很多。   现在他们知道的线索实在太少,串都串不上去,要是真等着15天检查结束,没准就死亡了。   他们没有带路人,进来的老人也不友好,真是天坑的开局。   言峻亦和林暇玉在医院到处寻找,医院很大,他们两个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找了很久,终究是一无所获。   准确来说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正好碰到季远清从某个医生的办公室出来。   从季远清那里得到,医院每天晚上值班的医生会比白天多,保安也比白天多。他觉得这很不正常,要晚上出去转一圈。   言峻亦其实不想晚上去外面乱晃的,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鬼,虽然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见过,但理智知道有这玩意的存在,他心理上是抗拒的。   不过表面上,他还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也觉得晚上去查很有必要,我们晚上一起去找吧。”言峻亦说道,察觉到旁边林暇玉的脚步变沉重,连忙说道,“你就在房间里休息就好。”   “我可以的。”林暇玉连忙说道,也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睡觉就好了,三个人行动太显眼,晚上病人是要在病房里的,九点关灯睡觉。”言峻亦说着,头脑开始风暴。   规则上并没有说晚上不能出病房,只说晚上九点关灯,十二点以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林暇玉和言峻亦正在拉扯,走在前面的季远清声音平淡道:“晚上我想一个人出去。”   “我们一起行动。”言峻亦追了上去。   季远清只是看了他一眼,笔直地走进医院的餐厅,此时餐厅来了不少的病人,一进来就能看到一些熟面孔,季远清就当没有看到一样去打饭菜。   他好像是天生的孤独者,不需要和人打交道。   言峻亦跟着林暇玉一起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刘哥四人组,之前几个人起了冲突,导致刘哥现在还瞪着他们。言峻亦不服气,也瞪了回去,桌子掀翻就没有什么顾虑。   林暇玉也不服输地瞪过去,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   言峻亦和林暇玉打好饭坐在季远清身边,言峻亦有意挑起话题,不过季远清不搭话,林暇玉顾及言峻亦的面子,一直在给言峻亦找补。   这让言峻亦很挫败,他总觉得找季远清当队友也许没有他想得那么好,对方不怎么搭理他,也不愿意一起行动,这样根本就是没有效率的,还不如他和林暇玉一块。   言峻亦心里有了别的想法,这顿饭吃也不知其味。   下午,季远清还是和他们分开行动,言峻亦只好和林暇玉一块找线索,路上碰到短发女人,也就一起找了。   晚上吃完饭回到房间里时,季远清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答答的,往下面淌水。   “你回来了啊。”言峻亦干巴巴地说道,听到对方嗯了声,也没有说别的话,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进浴室。   大抵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所以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维持感情。   季远清看着言峻亦的背影,直到他把浴室门关上才收回视线,他摩挲了下指腹,转头又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等言峻亦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季远清已经不在房间内。   言峻亦皱起眉头,手指握紧,片刻后松开,眼里露出嘲讽的笑意,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表情严肃。   在房间内的针即将指向九点的时候,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地咬着牙,拿起自己的病服快速换上,急忙跑出房间。   他刚跑出房间没多久,整栋楼的灯光都消失了,走道里只有冰冷幽暗的绿光,看得人很不舒服。   言峻亦走了几步,看着黑暗的前方,面色比墙壁上方的绿色灯还要绿,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最近还是踏出了一步。   走出第一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他弯着腰,像老鼠一样偷摸着在医院行走,晚上的医生和护士都比白天多,出于本能的不安,他都是避开他们走的。   他在某个医生的病房看到一个重要信息,得知周六晚上会给特殊病人检查身体,也就是今天。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就在言峻亦想找更多信息时,他看到有个护士匆忙带着一个穿病服的人从他眼前跑过。   见人跑走,他才从地上爬起来,偷摸着跟在后面,看着护士把病人带到住院部门口,这里此时已经有好几个病人了,从外表看起来都很正常。   言峻亦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一直到了医院。   因为怕被人发现,他一直跟得不近,等他们进了医院大门,他也是等了几分钟才进来的,不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他进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正在言峻亦要走时,背后响起脚步声,言峻亦猛地回头,在看清来人时虹膜放大。   居然是今天给他检查的那个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口缓缓走进来,歪着头笑着,   “请问这位病人,这么晚了为什么在这里呢?”   “这可不乖哦。”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1 17:21:07~2024-06-02 21:4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真见呐删我昵称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2]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7: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低笑声在空旷的医院大厅响起。   清冷的月光从后面照进来,白色的长袍摆动,医生面部藏于阴暗处,只能看到他那双幽暗如蛇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让人心底发毛。   皮鞋踩在光滑的瓷地板上,规则的脚步声让人心跳直线飙升。   周围开始发生变化。   雪白的墙壁下蔓延出黑红色,先是手指,紧接着冒出手臂,一瞬间的工夫,墙面冒出无数双手。   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言峻亦面色惨白,看着不停往外挥动,流着鲜血的黑色干瘪手,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入了地狱。   他不敢动弹,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想叫也叫不出来。   月光不知道何时变成红色,地面开始变得扭曲,往外不停冒出黑色的头发。   医生背后的墙壁上,开始有人脸浮现,瘆人的哀嚎声弥漫整个医院。   恐怖掀开了一角。   言峻亦惊恐地睁大眼睛,心停止跳动,脚控制不住地发软。   他怕这些,怕得要命。   大脑就像是被强制关机一般,转不动。   他触碰了禁忌。   所以招来了不该招来的东西。   “真不可爱。”医生浅笑着,那双变红流淌着金光的眼睛睨着他。   他的身后冒出无数双巨大的触手,鲜红的触手一出来就往墙壁上砸去。   触手前端,变成嘴巴,一圈又一圈的獠牙,狰狞又恐怖,直接将墙壁上的鬼怪吞噬。   他如同黑暗笼罩这里,触手挥动下变幻的阴影落在言峻亦身上,他惊恐惨白的脸上发灰。   他从未见过这般血腥恐怖的场景,本能地恐惧前面怪物。   “可惜,只能当养料。”医生像是遗憾,戴着白手套的手摸着下巴,惋惜地垂下眼眸。   他身后巨大的触手像是受到召唤,全都转过来对着言峻亦,无数残留血肉的锯齿左右移动,像是对前面这个美食很感兴趣。   言峻亦望着向他扑来,近在咫尺的触手,连忙伸出手阻挡,惊恐中大叫道:“我是来看病的。”   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占据了上风。   看着停在面前的露出獠牙的大触手,言峻亦往后退了几步,手脚颤抖着,大声喊叫道:“我是来看病的。”   理智总算是回来一些,察觉到有一线生机,言峻亦拼命地抓住。猩红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触手后退,大气不敢喘,一刻都不敢松懈。   触手退回到医生身边,血滴在他白色的长袍上。   “你来看病的?”医生缓慢地说道,手指抚摸着靠过来的触手,那双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海藻般的头发如瀑布散开在他的身后,红色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渡了一层光。   像是塞壬一样。   美丽的与这里格格不入,恐怖怪诞的场景里,明明站在血堆上依旧耀眼,神性与邪性并存。   言峻亦可没有空欣赏这些,他大脑只想着怎么活命,他用力地点着头,结巴又慌乱地说道:“是的,我真的是来看病的,我感觉我身体不舒服。”   言峻亦低着头,不敢看前面的人,他身体开始颤抖,心里的防线已经到最低,常用的“不动如山”伪装也倒塌。   耳边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控制住了他的呼吸和血液,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时间被延长,他感觉自己在被放血。   “哦,原来是生病了呀。”声音尾音上扬,戏谑中带着笑意。   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言峻亦喉结滚动,口腔分泌唾液,急速的心跳让他承受不住,低头看着沾染血渍的黑色皮鞋,他手脚开始发麻。   “心口。”只是这两个字,他也说得磕磕巴巴,颤抖不成的声。   “原来是心痛呀。”来的医生笑容更大了,红色的桃花眼笑盈盈的,随后露出医生关心病人的表情。   言峻亦胆怯地往上看,不敢看全部,目光只看到对方的胸口,对方白大褂里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背心,挂的工作牌正好在胸口的位置,黑色的名字在红月光下越看越让人心慌。   傅昼清。   “傅医生,我心口疼,我是来找医生看病的,我现在可以去找吗。”言峻亦颤抖着说完这段长话,一句话他说了快一分钟。   “那的确得看,毕竟你身体不好。”傅昼清的声音低哑,说到尾端时,他浅笑了一声,像是说道什么有趣事情。   如果言峻亦此刻抬头看,就能看到他脸上并无笑意,只是那双红如鲜血的瞳孔呈竖形。   言峻亦颤抖着,没了声音他更恐慌,他偷看了一眼墙壁,上面已经浮现出恐怖烧焦的尸体,地面上一个个人头开始冒出来。   如果,傅昼清不在这里,这些东西绝对不会这般安静。   前面的人很恐怖。   他凌驾于这里一切之上。   目光中突然出现一抹白色,言峻亦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强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看着那摘去白色手套的手指点在自己的胸口。   “我给你看看。”头顶传来含笑的声音。   言峻亦睁大眼睛,颤抖的腿往后稍许移动一些,身边传来风,庞大的触手从两边将他包围,团团困住,封掉他所有的退路。   言峻亦喉结滚动,感觉到触手的愤怒,他像是察觉出什么,颤颤巍巍地往前面走,把自己送到前面的白手面前。   躁动的触手不再对他龇牙,扭动着身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声轻笑先落入言峻亦的耳中。   “乖孩子。”沙哑含笑地夸奖,像是逗弄小动物。   言峻亦不敢出声,只能看着对方那冰冷白皙的手解开他胸口处病服的扣子,伸进去。   对方的手异常冰冷,贴在他皮肤上时,他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身子也比之前更加颤抖。   “我按下你胸口,看看情况,别害怕。”傅昼清靠得更近了,声音依旧温和,与此同时,他带来的压迫也更加强烈。   言峻亦不敢说不,只能忍受对方的手在他心口不停地按,只是他总感觉,对方不仅仅只碰到了他的胸口。   这让他感到很屈辱,屈辱的同时又毫无办法。   前面的怪物看起来非常的年轻,年轻的躯壳,美丽的脸蛋,不过二十出头。   他向来是要面子的,自尊心强,不喜欢小辈压在他头上。   特别是他拥有京大本科毕业,而公司大厂招来的新员工都是一些年轻有为,国外留学,研究生、博士毕业的年轻高材生。比他年轻,履历比他好,能力也不缺,让他产生了自卑感。   所以在小辈面前,他总爱出头,占上风,维持他那体面的尊严。   都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也依旧在意这个。   言峻亦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英俊的脸蛋因为痛苦皱在一块,那深黑色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尾殷红一片,嘴唇被他咬着,肿起。   可即使不甘,依旧要为了命保持不变。   “没有感觉到肿块,不是很严重,不用担心。”傅昼清收回手,认真地分析病情,“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到我病房用仪器再查一次吧。”   傅昼清单手给言峻亦系上扣子。   “言峻亦病患,你的回答。”傅昼清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心里如冰窟。   言峻亦点头,道:“好。”   他回答后,那已经靠在他身上,对他龇牙咧嘴的触手才从他身边消失,往傅昼清身后跑,从大到小,瞬间消失在傅昼清的身后。   言峻亦看着这样的画面,呼吸都没有了。   傅昼清歪头浅笑着,如墨的长发往一边,露出戴着红水滴耳环的左耳,“你不愿意?”   言峻亦抖着摇头,踉跄地往前面走几步,“我愿意,谢谢医生愿意为我治疗。”   傅昼清点头,恢复成浅褐色的眼睛带着笑意,将白手套重新戴上,往前走几步,越过言峻亦。   “那走吧。”   他长得很高,往前走头发摆动,他这个样子好似和白天有些不同。   言峻亦显然没有关注到这点,只是害怕又无力地跟在对方身后,大脑想着如何逃跑。   周围场景没有恢复正常,但是跟随着医生脚步往前面走,又走到了正常场景之中。   他们穿过一条长走道,拐角往楼上走去,到第三楼时言峻亦停住脚步。   上面冒着红色的灯光,时不时有黑色的头发蔓延在台阶上,很快又收回去。   昏暗的红色灯光照不亮四楼。   红色灯光的地方不能去。   怪谈的规则出现在大脑里,言峻亦心想这会是真完蛋的,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怎么了?”傅昼清往后看来,他站在楼梯之间,从上往下看着倒在楼道的言峻亦。   “我摔到腿走不动了。”言峻亦心一横说道,大脑疯狂组织语言,“傅医生你先去,我马上来。”   傅昼清站在楼梯间,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言峻亦额头冒出汗水,生怕对方动怒,“我休息下就好了,真的。”   傅昼清有些苦恼地眨了眨眼睛,手指摸着走道的扶手,像是警告又像是叮嘱:“如果你不跟着我的话,会很危险的哦。”   作者有话说:   真的感觉自己是心态有问题了,三次元和写文我都好像遇到了瓶颈,每天不断地内耗消磨自己,我感觉我需要调整下自己状态。   我每天会后台定点更新,不会看和写文有关的数据。   我出去学习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像干枯的泉水,需要注入一些新的东西。最近我的思想都很沉重,写什么都感觉像是带着铁链一样。   我感觉后面写得也不会好看,虽然我大脑是想写好看的,但是我不自信,不喜欢的小可爱就不要再追下去了,爱惜自己的金钱,有缘再次相见,无缘希望你安好。 [83]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8: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红色的灯光昏暗,头发从台阶上往下蔓延,却不敢靠近傅昼清又都退了回去。   言峻亦手心开始冒汗,心脏要承受不住炸掉。   摔倒是真摔倒,说假话也是真说假话,他出于求生本能说了谎言,却因为害怕说不出下一句谎言。   他发自内心害怕前面的男人,怕被对方那双永远笑眯眯的眼睛看透他的内心,他已经见识了对方的恐怖,想着那从他身体出来的庞大怪物,他就汗流浃背。   要是被他发现在说谎,肯定会被一口吞噬。   绝无生还的可能。   好在,傅昼清并没有为难他。   他戴着白手套的手离开锈迹斑斑的栏杆,傅昼清意味深长地笑着,灼灼目光落在言峻亦胸前。   言峻亦下意识用手捂住胸膛,被冒犯也只敢低着头瞪眼。   黑色的头发往下,麦色的后颈露出,被医院外小窗户透进来的光看得一清二楚,他后颈左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倒是为啃咬定了个点。   他的后背不知道何时被自己的汗水打湿,病服帖在他的身上,肩胛骨露出来,能看得出他结实的后背。   特别他现在弓着腰,身体紧绷着,看得就更明显了,他像个大型黑豹一样。   不过他本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意味不明笑声响起。   “那,病患要记得来哦。”沙哑的声音延长,悠长缓慢的语调如同古老的留声机,“身体最重要。”   言峻亦抬起头,正好看到傅昼清眯起眼睛,心怦怦直跳,指甲掐住肉里,闷声地点着头。   “好。”   回应他的只有轻笑声。   傅昼清离开了,就这样离开了,言峻亦不敢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手中的污垢,撒开腿就是跑。   发软的腿在最开始跑时跌跌撞撞几次要摔倒,不过求生的本能大过天,他越跑越顺畅。   随着他奔跑,周围的场景又开始变换。   最先变的是墙壁,墙壁大片大片的黑色,烧毁的痕迹明显,周围开始弥漫出烧焦的味道,紧接着是哀嚎声响起,无数张流着血痕的脸从墙壁里冒出来。   地上冒出黑乎乎的人影,数量随着时间推移快速增加,言峻亦踹开抓住他脚踝的手,拼命地奔跑。   眼看着要跑出医院大门,前面突然出现瀑布一样的长发,他猛地往后退去,傻眼地看着前面几只手接在一块的鬼。   她两只手臂由好几只手拼接而成,皮肤白得发青,眼睛是两个空洞,腿是正常腿的大小,只不过脚是反过来的,她背贴在墙壁上,长长的手在空中荡漾。   言峻亦抬起头想往另外一边跑,结果本来没有反应的鬼物猛地朝着他跑的方向进攻来。   一瞬间的工夫,冰冷的手就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高高提起来。   双脚悬空,窒息感袭来,言峻亦想要摆开脖子上的手,却毫无办法。   不行,他不要死在这里。   言峻亦腿拼命地蹬,抬头却看到女鬼的嘴巴整个往后面裂开,一直到耳根后,狰狞恐怖的长条牙齿缝隙中伸出无数小舌头,扭曲荒唐,就像蛆虫一样。   她的舌头居然是白色的。   言峻亦心里直反胃,脸因为呼吸困难而通红,红中带点青色,他的手没有力地敲打着掐在他脖子的冷手。   心想任务结束,也得换个鬼吃他。   这个太恶心人了。   大脑发胀,思维变得呆滞,言峻亦的腿不再动弹,怪物像是终于玩够了一样,将他提起来甩了甩,大口放大好几倍,要将言峻亦吞噬。   一道白影闪过,言峻亦重重摔在地上。   言峻亦倒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向前方,身穿白色衣服的季远清站在怪物面前,灵巧躲避怪物的攻击。他身手敏捷快速,一个转身,手中突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   细长的两指间,用黑狗血画出来的符咒上方居然凭空冒火。   只见季远清踩在怪物攻击过来的手上,手中多出来的手术刀刺入怪物的身体,踩在手术刀上借力往上,符咒打在怪物的身上,往下坠时抓着手术刀,一路将怪物的手划破。   怪物尖叫着,却无法动弹,眼看着符快烧完,怪物开始有了小幅动作,像是要冲破枷锁。   “走。”   季远清往言峻亦这边跑来,看着瘸着腿根本跑不快的言峻亦,将手术刀塞进言峻亦手中,一把将人抱起来,往医院外狂奔。   他身材看起来瘦,力量却大得出奇,手臂的肌肉结实有力量。这不是靠高科技撑起来的身材,实打实地练出来的。   言峻亦靠在他怀中,对方身上清香的柠檬味让他心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安全感。   “不是说要你别乱跑。”头顶上传来季清远的声音。   言峻亦抬头看去,看着他线条分明的尖下巴,以及滚动的喉结,季远清的声音很平稳,但是脖颈处明显绯红一片,上面还冒出青筋来。   毕竟言峻亦一米八六的大高个,也不是吃素的,比撸铁还要辛苦。   抱着他能跑这么一段长路,很少有人能做到。   至少言峻亦还没有在这么大的时候,被别人这样抱着,有些羞耻,同时又充满感谢。   他们现在已经跑出医院大厅,来到住院部门口。   “我就是想找些资料,给你添麻烦了,让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言峻亦小声说道。虽然跑出医院大厅后,周围的景象都恢复正常,女鬼也没有追出来,但是他还是害怕。   这玩意,让他心脏都不好了。   他都怀疑自己被鬼怪吃掉之前,先死于心脏停止。   “嗯。”季远清直接将言峻亦放下,言峻亦没有站稳,往前面小跑了几步才稳住重心,差点又摔倒。   外面不好谈话,两人小声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到房间里,言峻亦双腿发软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伸手揉着狂跳的心口处,突然面色一僵,表情古怪地将手放开,仔细看还会有吃痛的表情。   季远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从容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鼻尖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他不确定地又嗅了一下,黑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暗沉。   他转头看正在捏被单较劲的言峻亦,淡定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将医院病服穿到自己身上。   他将床头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湿巾纸。   “手术刀。”   言峻亦正在痛骂傅昼清这个庸医,猛然间听到室友的声音抬起头,顺着对方的目光才将手中沾满黑色怪物血的手术刀递给季远清。   “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以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我能做到我一定做。”言峻亦感谢道。   季远清只是接过手术刀,就站在一边仔细地擦洗。   言峻亦看着他,咬了下嘴唇,从对方会冲出来救他,就说明对方是想和他们当盟友的,只是不会表达,他欠对方一个人情,虽然被小辈救了很丢脸,但是这份恩情他是不会忘记的。   “你。”言峻亦想问他手中的那个符是什么,但是又感觉是打探对方的隐私,对方不说他还问,还刚救过他,他这样太不知好歹了。   不过,他的确没有想到,那玩意对这里的鬼怪会有用。   季远清抬眉看了他一眼,手一转,擦拭好的手术刀就消失在他的手中,跟会魔法一样,看得言峻亦一愣一愣的。   看季远清坐在床上看向他,他下意识挺起背。   “这家疗养院之前出过火灾,里面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全部都烧死在这里面。这里的怪物都是这里的怨灵。我觉得找出这里起火的原因,也许能找到从这里出去的关键。”   “我还找到一本花名册,上面有标注,我感觉这里有在做别的实验。”   季远清说着,黑沉沉的眼睛看向言峻亦,淡声道:“你看着我干吗?”   言峻亦不好意思地摸着脖子,道:“你查出这么多,我一点都没有查出来,还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季远清沉默,片刻后,“没事,注意安全。”   言峻亦讪讪地笑着,试探道:“你是老玩家?”   季远清摇头。   “新脑子果然好用一点,哈哈哈。”言峻亦干巴地笑了几声,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手放下想要做动作,却撞到自己的胸膛,他吃痛地叫出声来,龇牙咧嘴,肩膀抖动下,面色变得极其不好。   季远清被他这大反应弄得微微抬眉,目光落在他的胸前,看着衣服下隐隐约约地凸起的地方,目光垂下。   他掀开被子,淡声道:“睡觉吧。”   言峻亦闷声点头,心里又把罪魁祸首傅昼清骂了八百次,最后小心翼翼地上床,生怕又碰到,真是屈辱。   不过想到季远清今天和怪物对打,也许他也可以做。   不过想到那些怪物的样子,言峻亦还是摇头,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   操场。   言峻亦打算早操完后抽空和林暇玉说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得信息同步,正想去看季远清来了没有。   就与前面含笑走来的傅昼清对上了视线。   靠! [84]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9: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昨夜的梦魇蔓延到今日。   生理的冷汗爬上后背,恐慌占据全身,言峻亦心凉了半截。   他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就会来这呢。   是来抓他的吗!   言峻亦想要跑掉,可昨夜他能跑,现在眼看着就要做操了,他跑不了。   言峻亦瞪着眼睛看着往他们这走来的傅昼清,腿抖动,想到昨夜所见,心里更是恶寒一片。   对方怎么会来这里,他还以为对方很难遇见,以为他昨天逃跑,今日就看不见了。   对方不会是专门来找他的吧!   完蛋了!   言峻亦看着他走到队伍正前方,害怕地低下头,这么短的时间里,额头就被冷汗布满。   他是怕鬼怪的,大脑也把对方归为鬼怪,真是看着就抖腿的地步,即使对方现在正常得比正常人都正常。   傅昼清的到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这里的人除了言峻亦都是第一次见傅昼清,对这位长相貌美,优雅温和的男人很是陌生。   男人穿着白色外衣,披开的外衣下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口袋上夹着红宝石夹扣,脖子上挂着医生的牌子。   【心脏外科主任,傅昼清。】   高挑的男人拍了拍手,戴着白手套的手拍掌声音有些闷,但不妨碍他吸引到大家的关注。   “大家好,夏医生今日生病,由我代替他来带领大家做早操。很高兴见到大家。”傅昼清笑盈盈,说话就像是风琴,娓娓道来,悠长又动听。   他比起昨天那个油腻又秃头的大叔,亮眼的多,吸睛的多。   可大家对他的防备却更大。   他的出现让大家都警觉起来,并不会因为他有多好看而放松警惕,他的突然到访,反而加剧大家的不安。   刘哥四个人交换视线,其他的几个人也点头交流,他们昨天也都组成联盟,言峻亦担忧地看了下林暇玉,又看着季远清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开始了,他人怎么还没有来。   早上,吃完早餐后他说要去确认东西,自那之后就没有见过对方的身影,不会是出事了吧。   言峻亦觉得自己心也是真大,还有空去操心别人的事情。   “还有一分钟,大家都到齐了吧。”傅昼清从白大褂里拿出一复古的怀表,确认时间后,笑盈盈地环视四周。   周围鸦雀无声。   怀表盖上,傅昼清慢条斯理地将怀表放回去,笑容依旧,“那大家准备下,我们马上开始。”   言峻亦咬着牙,心一横,准备豁出去了,手刚刚举起来,就听到脚步声。   季远清在最后几十秒跑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言峻亦看到他,嘴角张开,露出笑容。   显然,他高兴得太早了。   “这位病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言峻亦猛地将手收回,暗骂糟糕,面出死色,他本想低头做人的,现在被对方抓个正着。   他缩着头,亡羊补牢,还故意掐着声音道:“没什么,就是手疼伸下。”   季远清皱着眉头看过来,林暇玉与他同一时间看来,不过满眼担心之色。   刘哥却低下头在笑,他那四人小团体都在笑。   昨天冲突过后,不知道他们在后面怎么编排他们这些人,不过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好。   “这样啊。”笑盈盈的声音拖着尾音,有些风趣,“那这位病人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言峻亦回答有些磕磕巴巴,声音都在抖。   对方这些话落在他耳里,他感觉对方是在点他,因为心里有鬼,所以草木皆兵。   “好。”傅昼清微笑,阳光暖洋洋照在他身上,绚丽的容貌更加耀眼,他就好像是用尽世间所有美丽颜色画出来的油画,醒目温暖。   不过言峻亦此刻却因为他再次坠入冰窟。   时钟转动,傅昼清带领大家做早操。   他和昨天的那位医生带领做的早操是一样的,只是比起昨天那位如同哄幼儿园小朋友般夸张的做操方式,他含蓄得多,动作标准规范,一点都不油腻。   就好比服装的时尚度取决于脸的原理一样,运动帅气这件事情也可以靠脸完成。   至少,傅昼清就是简单平常地带领做早操,可就是感觉他在拍偶像电影,他那一张脸,感觉做什么都有一种浪漫的故事感。   不过言峻亦坚持认为,对方一定拍的是恐怖片。   言峻亦做得心不在焉,大脑思考的都是怎么跑掉,等死不可取,死前多少挣扎一下。   “本次运动结束,大家都做得很棒,很高兴今天和大家一起。”   傅昼清优雅地和大家说道。   言峻亦找准时机,趁着人群移动,立马弯下腰准备跑走。   “那位病人。”   声音传来,言峻亦就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又加快走了几步。   “言峻亦病患。”   都连名带姓地喊他,言峻亦心死,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   言峻亦挺直身子,讪讪笑着,眼神躲闪,不敢看前面笑眯眯的傅昼清。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神色各异。   言峻亦现在可没有心情看他们怎么样,他现就一个想法。   怎么脱险!   “你昨天不是说怎么不舒服吗,我给你检查一下。”傅昼清站在原地没有动,上位者的姿态,眯起来的眼睛看不透他的情绪。   “我,我。”我已经好了。言峻亦因为太紧张,说话都结巴。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傅昼清笑盈盈,语气带着些苦恼,好像要真是这样,就不知道该拿言峻亦怎么办。   言峻亦汗毛竖起来,就像炸毛的猫。   “没有,我还疼着,希望医生帮我看看。”言峻亦喉结滚动,求生欲极强。   傅昼清满意地点头,“那走吧。”   言峻亦只好跟在傅昼清身后走,怕拖累林暇玉,一直在给要跟上的林暇玉使眼色,最后成功劝退林暇玉,不过没有劝退走季远清。   最开始,言峻亦还不确定季远清是跟着他,因为保持一定的距离。直到他跟着医生走进医院大厅,季远清也不远不近地跟着,才知道对方是在看他。   一直没有回头的傅昼清进入医院大门后停下脚步,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前面的病患,你也身体不舒服吗?”   “你进来,就不能再出去了哦。”傅昼清看着前方说道。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大步往病房里走,躲在树后面的季远清走出来,面色凝重,最终还是停在医院大门外。   言峻亦对他这个决定感到欣慰,比划着说明自己不会有事情,跟着傅昼清走进去。   他们一直往前走,在倒数第三间停下,推开门走进去。   “坐。”傅昼清戴上听诊器,指着他前面的蓝色床说道。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手局促地放在前面,眼神飘忽不定。   傅昼清看出他的紧张,拿起旁边的仪器,嘴角含笑:“别紧张,只是一个小检查。”   言峻亦咧开嘴,虚伪的笑,双手握紧。   “没事的病人,现在就给你做检查。”傅昼清轻声安抚,像是真为病人好的菩萨心医生一样。   “脱下衣服吧。”   言峻亦表情变得古怪,不确定地看向傅昼清,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直到他最先抵抗不住,只能表情扭曲地解扣子。   又是怕又是气的。   言峻亦磨了半天将衣服褪去,光膀子任由着傅昼清将仪器贴在他身上,查看心脏状态。   “你心跳很快,病人。”傅昼清眼睛眯起。   言峻亦喉结滚动,紧闭的眼睛闭得更紧,拳头上都是狰狞的青筋。   能不快吗!   你后面的触手都出来了!   早在傅昼清提出无理要求时,言峻亦就看到对方的眼睛变成红色,他只是假装自己看不见。   后面等他把衣服褪去,对方身后就冒出巨大的触手,十几条触手占满房间,将言峻亦团团围住。   言峻亦怕自己尖叫出来,只能强忍着害怕将眼睛闭起来。   厚重血腥味充斥鼻尖,触手上的獠牙在大脑里挥之不去,他已经无路可走。   这是终于决定要吃了我了吗。   不想死。   系统,你在吗系统。   言峻亦还不想死,呼叫已经早八百年叫不应的系统,心里拔凉。进入无限世界后,系统从开始断断续续能呼应上,到现在完全喊不动。   他死了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他总感觉这个世界他还有东西要寻找,不能这样死去。   他想活。   他很想活下去。   言峻亦的心跳到最高值,测量他的仪器都发出警报声,滴滴的声音在房间吵闹不停。   言峻亦眼皮动着,眼睛却死死闭着,他感觉有东西正在向他靠近。   来了。   他不能这样等死。   言峻亦用尽全部力气,抬手直接打上去,昨天季远清可以,他也能行,闭着眼睛就当这些东西不是鬼物。   “嘶。”轻微的吃痛声。   言峻亦感觉打的东西软乎乎的,也没有等到碎尸万段的疼痛,试着睁开一边眼睛打量。   就看到不知何时散退触手,坐在床头,手捂着一边红肿脸的傅昼清。他很白,一点红印子就很明显,更何况,他脸已经明显肿起来,嘴角还有点血。   那一拳,力道可真不轻。   言峻亦瞪大眼睛,傅昼清反而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往上,一副爽样。   他笑了。   作者有话说:   这何尝不是一种奖励,言哥你说话呀。感谢在2024-06-04 18:14:17~2024-06-05 20:52: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九尘 30瓶;楸树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5]10: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别笑了,笑起来真恐怖!   言峻亦表情古怪得像吞苍蝇,本想死得痛快,现在感觉能死得体面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言峻亦心一横给自己找补,他倒是想象季远清那般大杀四方,但他能说他现在腿软动不了吗。   难得硬气一回,结果实际造成伤害,几乎等于零。   好在出社会这么多年,早就练会了打工人必备技能之一的变脸,光速滑跪,能屈能伸。   年轻时他也不服气过,可他如今28了,没背景,大厂苦干多年才混到个组长。平日里,点头哈腰,早就圆滑。   所以他身上是有矛盾点在的,一边是宝剑尚未全部腐朽的锋利,一边是社会气沉重的圆滑面。   他有着精英的冷漠高傲,也有着小角色的圆滑,他努力成为社会的一角,装饰着漂亮的花朵,土壤里却有着希望的种子,也许会发芽,也许会在多年后枯萎。   就很想看满身疲惫倔强委屈地低头,又想看他红着眼睛争夺自己利益,想看他圆滑耍诈玩弄高明却会被看破的计谋,看他算盘落空后满腔怒火却要低着头假意服输想要翻盘。   想要逗弄他。   傅昼清满满的恶趣味,言峻亦并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汗水从额头滑落,言峻亦的拳头握紧,心里正在想下次进攻会不会顺利。   又在想,傅昼清一直不按常理出牌,也许这次也会放他一马。他没有触碰什么禁忌,没触碰禁忌不会死吧。   这个恐怖世界,他推测是低级世界,恐怖元素不多,解密自由时间多,他也许能苟住他这条小命。   傅昼清终于看够了,戏谑的眼神已经褪去,戴着白手套的手拂去嘴唇边的血迹,手套留下血色。   “别紧张病人,你没什么事情。”傅昼清笑着起身,挪动的塑料凳发出吱呀声响,他弯腰从桌子上拿过一个蓝色文件夹。   他一边用夹在上面的红笔写东西,一边说道:“你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太虚了,得多吃药补补。”   “不过,或许你保持现在也可以。”傅昼清模棱两可地说道,打开夹子将他刚写的病历递来。   言峻亦接过,粗略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体如游龙,锋利又飘逸,张扬得和写这字的人一样,好看是好看。   看不明白。   医生有自己的字体体系,看不懂很正常。   言峻亦面色不住地将纸折好,违心地说道:“谢谢医生,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病看完能走了吗?”   言峻亦试探问着,心里慌乱,表面却逐渐开始稳定。多年职场经验,早就养成面不改色,反正睁着眼睛瞎说话,也算是必备技能,毕竟领导塞个没用的草包亲戚进来,还是得哄着。   “可以走了。”傅昼清说得很爽快。   言峻亦心一喜,发麻的手撑着床就要跑路,傅昼清站在一旁双手环胸观察他,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到门口。   “等下,言峻亦病人。”   在对方手握上门把手那一刻他喊住他。   言峻亦没有回头,正在想事情不对他马上开门跑,所以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紧绷到脚趾头都在用力。   “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沙沙哑哑的声音带着清风的笑意。   “以后欢迎你随时来找我看病。”   恶劣性暴露无遗。   言峻亦低头闷声应答,立马打开门就跑路,一直跑出大门看人没有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再这样下去,心脏早晚玩完。   “没事吧?”   言峻亦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穿着病服的季远清,他诧异于对方没有离开,同时又很高兴对方的等待。   越来越有同伴的感觉。   大学生就是靠谱。   “没什么事情,昨天晚上跟踪一群病人被他发现,我假装我生病,他就给我检查身体,没什么。这家伙本体是个有很多触手的家伙,我看他吞噬其他鬼物,还是小心点为好。”   言峻亦压低声音说道,他对这个地方有阴影,不想多停留,摆动手示意季远清跟上,两人边走边说。   季远清欲言又止,在原地没有动。   言峻亦皱眉头,手摆动的动作更大,小声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言峻亦见他用手指了指他,他疑惑看着。   季远清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衣服扣子。”   “什么扣子?”言峻亦不解,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敞开的胸膛,慌乱中他只穿了外套,扣子扣错,导致中间悬空一个大口。   言峻亦瞬间如同煮熟的虾子,慌乱地扣衣服,同时心里尖叫。   他穿在里面的黑色背心忘记拿了!!!   天杀的!   要命!   言峻亦感觉自己是彻底在季远清这里没了威严,社会性死亡都好几次了,这小孩不会觉得他没有用吧。   “谢谢提醒。”言峻亦尴尬不失礼貌地说道,埋头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努力营造松弛感。   季远青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一分钟后才将话题引到另外一处上,“你昨夜跟着病人?”   “对,昨夜有好几个我们那栋楼的病人去医院,我跟在他们后面想看情况,不过跟丢了,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干什么的。”言峻亦说道,有些忧愁,线索没有找到,倒是招惹了怪东西。   “嗯。”季远清点头。   言峻亦突然有所感觉,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干吗,你找到更多线索了?”   “不太确定,我要去看看才知道。”季远清淡淡地说道。   言峻亦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这叫什么,这就叫靠谱,和对方结盟,真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真的太靠谱了。   他一个人出面,能抵十个人。   “你还要找什么,我和你一起。”言峻亦说话很真诚。他和他最开始说的一样,他不是想过来白嫖的,他也想做出贡献来。   季远清看他斗志满满的样子,沉默半晌后,没有和上次一样拒绝,反而是同意。   “跟紧我。”   季远清只说了这三个字。   言峻亦点头,心里暗暗发誓绝不拖后腿。他跟在对方身后,再次进入了医院大门里,他们走到院长办公室,在院长办公室里季远清打开了暗门,他们进入了电梯之中。   言峻亦看着这电梯,只觉得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电梯用的是一套系统,就是4楼外面那个电梯,昨天夜里我看到电梯停在四楼,一直没有打开,然后就往下走。我跟着跑了下去,电梯停在一楼却打不开,等了很久,电梯才开。”季远清说道。   言峻亦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感叹对方聪明的时候,又感叹对方心细。   昨天对方因为追查跑到一楼,正好看到他,救了他。   这个电梯就只有两个按钮,上和下。   两人坐着电梯往下,电梯门再次打开后,他们来到一个阴森的暗道里,这是医院的地底下。   里面很大,味道刺鼻难闻,两人一块走了进去,两人来到一个办公室里,里面摆满了文件,言峻亦打开看,发现上面写着病人的名字,后面有一张写满注射药物时间的表格。   有些后面会附带死亡信息,大多数属于注射药物而死。   言峻亦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这个猜测在跟着季远清一同走到满是笼子和电击仪器的地方,言峻亦干呕出来。   这里还保留当年的模样,也许不是保留,而是正发生如同当年一样的事情,血液流淌,言峻亦为睁眼的尸体盖上白布,却无法忽视他手臂上瘀青满满的针头痕迹以及被分开的肚子。   医院在拿病人做人体实验,死后还会拿走病人可以用的器官。   “早期的名单都来自一个地方,大多数为15,16岁的女孩,男孩很少,后面才开始到成年女性,最后到男孩。”季远请说出自己的所见。   “幸福村!”言峻亦想起自己看的那些资料,在想起之前在村子里知道的信息,“幸福村以前后穷,他们那地方经历五年干旱,很多村子都消亡了,但是他们却活下来,而且过得很好,医院给他们捐赠物资。”   “这些人。”言峻亦没有说完,生气地狠狠垂墙壁。   “幸福村重男轻女,所以最开始是女孩,不是诅咒,而是交易。村子里的人来就检查,没有问题的留下来做实验体,所以老人是安全的,太小的孩子不适合,最好的年龄段是15-25岁。”季远清分析道。   “幸福村最开始不是诅咒,是假的,每年丢失的人都在这个医院。后面真成了诅咒,每年必须送人过来,冤魂作怪,重复当年的惨剧。”季远清皱起眉头,手摸着文件。   “火灾烧毁了这里的罪证,但是罪恶不会消除,当年的大火可能另有故事。我找的报纸,上面的日期,除年份外,月份和日期是对上的。也许我们也会经历那场大火。我们要逃出那场大火。”季远清说道。   “我们要逃出那场诅咒,逃出这个轮回。”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5 20:52:44~2024-06-06 23:2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jd4hd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6]。:   【你是否忘记,不要轻易许下承诺?】   言峻亦直点头,现在他思路清楚多了。   “这是简单的副本,我们出去的概率很大。”言峻亦满怀希望,热情也跟着提上来。   他之前什么都不清楚,一直很恐慌,经历这么多天心态反而平静下来。只要不出现鬼怪,就难不倒他。   “肯定有大火的线索。”言峻亦翻找东西,斗志昂扬的笑容让他看起来神采飞扬,英俊成熟的五官笑起来有着淡淡的温柔感。   季远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睫毛往下,他走向别处。   言峻亦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转动手腕,冲着旁边的书柜摩拳擦掌。今天要是能找出大火的原因,那他们肯定就能出去。   言峻亦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搬动物件蹭得全身是灰,像个大蚂蚁一样忙忙碌碌。   他在翻箱倒柜找东西时,季远清用脚在满是灰的地面画出一个法阵,他手一抬一张黄色的符纸就出现在他弹指之间。   手术刀在划破他白皙的手指,血液浸透符纸留下符文,他站在阵法的正中间,双手夹符在脸前方的位置,闭眼说咒语的瞬间,蓝色火焰吞没符纸。   符纸从他手间滑落,在空中飘荡凋零成地上的一堆小灰。   季远清皱眉沉思,蹲下来手指指腹摩挲刚掉下来的灰,瞳孔越发幽暗。   言峻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堪比电影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真的很玄幻。他在没来这个无限流之前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现在,只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哥们,怕不是个天师吧。   这个场景他在电影里看过,一般都是法力高强大佬招鬼询问情况的。他这么强,肯定查出什么了!   言峻亦现在也管不上比他小还是不小了,现在就想着能出去就行。   他的目光过于强烈,季远清从地上站起来,摩挲指腹除掉灰尘,抬眉不解地看向他。   言峻亦尴尬局促地摸着后颈,脸上浮现薄红,像小辈请教这事还是让他难为情,大脑催眠自己和对方关系比之前密切,他说接下来的话也是没关系的。   “你这看起来也很酷马,唰的一下手里救出符纸,你好像天师。”言峻亦弯弯绕绕地说着,用傻笑来掩盖自己的不好意思。   心里盘算着对方要是不回,他打哈哈就过去绝不追问。   季远清直视言峻亦,黑色幽暗的瞳孔在这昏暗的地下室更为幽深,像是能看透世界万物的一切,直视他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言峻亦撇开视线,尬笑着努力驱散这种氛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我是。”   言峻亦以为听错了,迟疑地哎了几声,喜悦涌上眉头,语气比他想得更为激动,“那你真的太棒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年轻的天师,我还以为天师都是白发苍苍。”   “我从小学的,成年后考取的天师证。”季远清翻动着物件,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言峻亦跟在他身后,好奇地追问道:“读天师还能读大学吗?”   “不冲突。”季远清摸索石壁,找寻别的可能。   言峻亦在他身后点头,“那你大学读的是道学?我们京大有这个专业吗?”   言峻亦在京大读的是金融专业,农村出身的他没什么钱,大学在学校内勤工俭学加上学校的奖金生活,不怎么出去玩,不怎么了解学校,只会埋头苦干。   “我读的是医学专业。”季远清有问必答,白皙的手指从隐蔽的角落抽出一本污垢泛黄的笔记本,里面的内容已经被污垢遮盖住,依稀能看见弯弯扭扭带着拼音的字。   “学医的啊,难怪你拿着手术刀,外科的吗?”言峻亦将脑袋凑过来,“找到什么了?”   热气从脖颈侧边传来,季远清捏本子的手一紧,垂下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放空,感觉热量的靠近,他脊背发直。   “病人的日记。”季远清人往后移将本子递过去一些。   言峻亦眯着眼睛看狗爬的字,看得认真,身子过去一大半,后颈完全出现在季远清的眼前,所以季远清能清楚无误地看到他脖颈那一抹不同寻常的红痕。   这该用什么力度才能在麦色的皮肤上留下印记,很用力地撞击,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言峻亦手翻动文件,拼凑出信息,“上面有幸福村,写日记的人应该是幸福村的人,上面有写医生哥哥好温柔,还有会帮助我,最后这个,你看像不像离开。”   日子都是碎片化的,很多,但是多数只能看到几个字词,零碎破灭。   言峻亦抬头,感觉颈部撞到东西,手摸着后颈抬头却看到季远清呆愣在原地,一瞬间的事情,但是他很确定,他看到对方的无措。   对方平时都是一副深沉模样,他还头一次看到对方孩子气的样子。   “抱歉,我没注意。”   “你后颈受伤。”   两人同时出声。   季远清沉默下来,撞到言峻亦后颈的手收回,耳后根有一些泛红。   言峻亦摸着后颈,疑惑着:“受伤,哪里青了吗,我也没有撞到哪里吧。”   他苦思冥想,还真让他想到了,比如在医疗室被红色章鱼触手缠到脖子的片段。   “不小心撞到的!”言峻亦局促地说道,掩耳盗铃般将衣服拉高把痕迹遮住,羞愤地翻柜子里其他东西,“这能找到别的线索。”   季远清看着他的反应闷闷地回了一声,目光却跟着言峻亦的身影,言峻亦过于慌张,动作幅度很大,弯腰,蹲下,俯身。   季远清收回目光,将笔记本收好。   言峻亦打量着他的动作,随后蹲到桌子底下摸索东西,他真的一度好几次认为季远清有洁癖,爱干净,毕竟长得风光霁月,不染尘埃的模样。   但显然是爱干净但不怕脏的人。   他还真特别,言峻亦见过很多人,但往往在他脑海中留不住这么深刻的印象,也许是这种特别的环境下有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在这翻天覆地,每一寸土的祖宗三代都摸查清楚,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线索,两人对视一眼,准备撤离。   身后传来脚步声,言峻亦当即就抓起地上的凳子,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无论多恐怖的鬼物,他都不能在季远清这下了面子。   季远清立马拿出符箓,盯着入口看。   脚步声靠近,来者出现在他们面前,言峻亦一言难尽地放下凳子,小声跟季远清说道:“别和这群神经病计较,我们坐电梯走。”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言峻亦小声嘀咕着,看着前面刘哥身边经常跟着的跟班眼底厌恶。   季远清摇头。   言峻亦总觉得再待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拉着季远清的衣服往电梯那边走去,没有管在一边挑衅的趾高气扬的狗腿子。   “快点滚吧,找不出什么东西的废物。”狗腿子在后面高声喊道,嬉皮笑脸地没有把他们两个当回事。   “傻X。”言峻亦骂着,“真没教养。”   察觉到身边的季远清很安静,言峻亦转头看发现他盯着自己的手。   “抱歉。”言峻亦将手收回,不知不觉中把对方当弟弟了。   季远清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前面的电梯门,电梯显示窗口的数字一直在跳动。   轰轰作响。   他们下来也没这么大的声音啊。言峻亦警惕地想着,往后退了一步。   “跑!”   季远清出声,他手中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罗盘疯狂转动。   磁场混乱,必有妖物。   两人同一时间往后跑去,他们转身的瞬间,电梯门打开,血液从里面喷洒出来,无数黑色头发从里面涌出。   刘哥带着另外一位还存活的队友往外跑,他们还有一位有活气的队友被黑色头发吞没,血液溅出来。   黑色头发如潮水般袭来,头发中爬出密密麻麻的小人,头是黑色的圆球,身子是黏稠的人类身体,恶心又怪异。   看一眼就会吃不下肚的那种程度。   “他们上哪里招来的。”言峻亦气愤地骂道,他和季远清两人在这下面查找这么久都没事情,他们这些人一来就招惹禁忌。   想死也别带上别人。   “这儿有风,肯定有别的出路。”季远清刀尖将手指划破,手在符咒上写画。   符咒扔出,追着他们的小人不再敢靠近,季远清随后拿起罗盘,默念一段话。   “这边。”季远清指着前方他们已经跑过的一个路口。   言峻亦看着地上的小怪物又恶心又害怕,腿都跟着抖,能跑已经用去他大多数意志力,但他不能拖对方的后腿。   “你能牵着我吗。”言峻亦咬着牙说道,羞耻与恐惧的双重感受蔓延。   他得闭着眼睛跑,腿还有些麻,他需要引路人。   季远清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过来。   “谢谢。”言峻亦眼里感动,牢牢抓住季远清的手,热血沸腾,“兄弟,谢谢你!”   不管对方把不把他当兄弟,这个兄弟他认了。   冷面热心,真是好人。   季远清不知道言峻亦在想什么,他一手拿着罗盘定位,一手牵着言峻亦的手,带着他往更深处走。   他们本只在这个区域范围搜索,跟着罗盘走后才知道这里有多大,不过都是废弃掉不用的。   两人拼命地跑,怪物在后面追,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人看见光亮。   他们从一个小洞爬出,还没来得及恭喜跑出怪物的追赶。   一道阴影投射下来,遮住他们两个。   塑料的工作牌在阳光下泛着光,浅色的琉璃眼倒映着言峻亦的身影,只看得见他。   “这位病人,这次你不会生病了吧?”   熟悉的桥段,熟悉的声音。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啊!   言峻亦咬牙切齿,不敢去看前面笑眯眯挡在他们面前的傅昼清。   季远清皱起眉头,看着前不久才见过的医生,下意识站在言峻亦的前面,将他护住。   洞里传来闹腾的声音,那些鬼物追出来了。   季远清也意识不妙,拿出符箓警惕地看着前面的男人,虽然两人未有交锋过,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言峻亦站起身,像是老虎一样锐利盯着傅昼清。   一瞬间,天黑。   比古树还高的八爪鱼触手从傅昼清背后而出,直直往他们两人这边而来。   季远清手中符箓冒出金光,要与之战斗。   如天罗地网般的触手从他们两个身边穿过,将从洞口冒出的鬼怪一口吞噬,触手往洞口蔓延,很快又收了回来,在天空上摆动。   他的触手是鲜红的庞大的,能唤醒人类心底的恐怖。   言峻亦脚有些不稳,特别是看到被掉落在外的鬼怪残肢跌扶着墙壁才站好。   这家伙不会是要索命吧!   肯定是冲他来的,他这不是连累季远清了,对方帮助他,他没什么用还给对方拖后腿,言峻亦愧疚不已。   季远清看着手中突然不亮的符纸,眼底幽暗一片,这怪物难对付。   眼前一黑,一宽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季远清抬头就看到腿还在颤抖的言峻亦张开双手,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他护在羽翼下面。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他其实很费解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从小无父无母,在道观长大,从小就是最出众的那个,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他,长大后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看轻。   简单说,他在大家心中是强者,不需要被保护。   不过这样的感觉他并不讨厌。   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他肯定愿意站在后面看,但是现在不能。前面的怪物很危险。   季远清要走出来,怪物在他出来前说话。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是心口还疼吗,我可以再帮你检查一次,言峻亦患者。”傅昼清温和地笑着,长发被风吹动,身后巨大的触手在变小。   阳光懒洋洋地照在他身上,那如蝴蝶羽翼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着,海藻般的头发从快挨地面到达他的腰间。   他恢复成之前关爱病人的医生模样,只是那双变红的眼眸现在还没有收回。   见他这样,言峻亦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安全感,对方没有对他发起过攻击,会吞噬鬼物,虽然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但是可以交谈的。   能交谈就好。   言峻亦估计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能和鬼谈判,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从知道开始失眠。   他是真怕那玩意,就是不受控制的。   “医生,我是不舒服和我朋友一起在这散步,散步锻炼身体。”言峻亦抽动着嘴角笑着。   季远清停下行动,眉头微蹙,目光先是在言峻亦身上停留,最后带着敌意停留在医生身上。   这个医生好像给言峻亦看过很多次病,每次言峻亦回来的状态都不对劲。   傅昼清挑衅地看着季远清,他很不喜欢这个人类,看到的第一眼就很讨厌,很不喜欢,但内心深处好像又隐约地催促着他和对方靠近。   真是奇怪,还是杀掉好。   不过杀掉他的朋友,他会哭得很可怜吧。傅昼清的目光再次落到言峻亦的身上,他又是在地上爬又是在逃命的,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像是从坑里打捞出来的落难小猫。   他这么怕他,肯定不会放声哭,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哽咽着憋红脸,最后坚持不住眼泪断断续续流,从喉咙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像猫叫声一样。   一定很有趣。傅昼清嘴角往上,瞳孔成蛇眼,猩红的眼睛闪动着光芒。   “你身体不好,的确要多走动,要是还不舒服,记得来找我检查身体。”傅昼清最后三个字说得极漫长暧昧。   他勾着嘴笑,“附近蛇多,你们小心,没别的事情回医院那边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如同来时一样,走时也很莫名其妙。   言峻亦看见他走,终于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下次不要再遇见他了,这神经病怪吓人的。   言峻亦靠着石头坐着,抬头看见季远清手握着玉,才发现对方衣服下面戴着一个玉器。   他什么时候戴上的,上次他换衣服的时候还没有的,对哦,他上次翻包是不是就在找这玩意。   他太神秘了,言峻亦也不好问,看见也当没有看见。   “刘哥那几个人不知道还活着没。”言峻亦说着,说完他就沉默了,因为他心里有个很清楚的答案。   凶多吉少。   “日记本上写了很多医生的字样,说明这个日记的主人被这里的医生帮助过,可能是这个医生协助他逃跑,我们也许可以试着找这个医生。”   言峻亦把话题转过来。   季远清将挂在脖子上的玉器收进衣领里面,“这个会很难,也许会打草惊蛇。”   的确不是一个上等的办法,缺点实在是太多了。   “那我们再找别的线索。”言峻亦扶着墙壁站起来,眼里重新燃起斗志。   季远清点头。   他们两人没多久就离开这里,两人从洞里跑出来,直接跑到医院外围来了,再次走回去花了二十多分钟。   言峻亦一回去就把资料和林暇玉共享了,林暇玉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她也找到一个不错线索,他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刘哥四个人除了刘哥全部死亡,刘哥瘸了一条腿被判定为需要治疗的病人,第二天就被强行带走,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大家都知道他是触碰禁忌了,这些没有人敢拿身体冒险。   言峻亦,季远清,林暇玉三人小队无疑成为这里最有力的队伍,短发女人因为和林暇玉住在一块,也带着诚意满满的线索来敲门,三人小队临时又加上她,成四人小队。   日子越往后面,他们明显感觉这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周围人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一不小心就会丧命,规则越来越多,越来越严格。   他们这些玩家,在第十三天的时候,只剩下六个人。   另外两个人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做任务时都跟着他们走。   剩下的人开始抱团。   第十四天的早上,天变成红色,下午一点的时候开始下血雨,腥臭的气味充斥鼻尖,本来洁白的医院变得鲜红一片,宛如地狱。   他们解开这里的线索,也知道这里的一切,找到逃跑地方。   很久之前天灾,颗粒无收,村里人将年幼的女孩给黑心医院换食物,女孩们成为小白鼠,大一点的器官就会被取下,等后面连着几年天灾,女孩都绝了,只能送男的过来,先从小的,后面到大的。   再到后面,天灾已经结束,村里有人靠这个发财,还是会把家里的孩子送过来,换取巨额财富。他们大多数是从外面拐女人回来,然后把人当牲口,不停地生孩子。   几年前,有位医生被调动到这家医院来,一个小女孩是他的病人,他那个时候在实习期,医院给他分配了一个与他专业是完全不符合的科室。   分明就是要打压他走,他没有离开,反而照护起了那个单纯的女孩,却通过那个女孩知道医院的真相,他策划了一场逃跑计划,他要把所有人带着跑走。   但是现实是,医院起了大火,所有人都葬身于火海之中。   第十五天前他们没有跑出去,必死无疑。   他们现在找到可以出去的大门,按照线索说是提前从这里离开就能走到外面去,可是这个大门被锁住,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   他们要找到钥匙,而钥匙很可能在当时那个好医生手上。   问题,这里这么多个坏医生到哪里去找。   最后关头,已经不能在一起找了,只能大家分开,害怕的两人一队找。   言峻亦本应该和季远清一起,不过他想到了一个人人,再结合线索里的心脏外科,言峻亦纠结许久还是敲响了一个医生的门。   大门被打开,长发的医生戴着口罩,笑容如初。   “病人,这次你需要看什么地方?”   言峻亦直视男人的眼睛,鼓起勇气,“钥匙是不是在你那里。”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爽快地点头,身后冒出一个触手将一把钥匙递了出来。   言峻亦看着那个钥匙,害怕而不停跳动的心脏现在多了兴奋,“你可以把它给吗?”   “可以啊,不过你要欠我一个条件。”傅昼清从触手上拿下钥匙,笑得缱绻。   “好。”   作者有话说:   -   我满血复活了,勤勤恳恳做了写作学习规划,希望能有点用。嘿嘿嘿,希望在看的宝宝给我看看评论,求求啦!   我脑子容量实在有限,恐怖复杂的剧情设定不了,只能写感情推动,剧情都不行,不要较真。   因为本身是快穿,无限流的剧情只会细写两个左右的世界,其他的无限世界就会如同走马灯一样快进。 [87]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12: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言峻亦带过去的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门,门里传来一阵深不见底的白光。   短发女人是第一个进去的,干净利落地挥手和大家告别,看得出她不是第一次进这个门。   紧接着,其他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进去。   到最后,就只剩下言峻亦和季远清两个人。   言峻亦看着季远清,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句保重就没有再说别的。   这会真有种生死离别的感觉,也不知道下个世界还会不会见到季远清,这种都是随机进恐怖世界的,很难再遇到一起。   他和他任务对象林暇玉有系统的绑定,不管怎么都会再次相遇,季远清就不一定了。   很感谢这个世界对方的帮助,若没有他,真不一定能逃出去。   主心骨也不为过。   言峻亦目送季远清离开,自己最后一个进入门里,隐约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看他,转身就能看见窗外站在触手上的傅昼清。   外面月亮很圆很大,他仿佛就站在月亮里,宛如瀑布般的长发垂下,红色的八爪足舞动,就好似在挥手告别一般。   言峻亦并没有看清,他都觉得后面的告别都是他的臆想,那些事情根本不存在的。   那真是一个奇怪的妖怪。   说是怪物,更像是深海里的塞壬,不过塞壬是个美丽的人鱼,他是个体型庞大的八爪鱼。   言峻亦从白光里走出来后就看到林暇玉,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就是他们穿进恐怖世界前正经历的事情。   就好像之前在恐怖世界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一样。   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假的。   言峻亦是没有想过还会回到现实世界来,他以为会一直在恐怖世界穿梭,直到彻底从恐怖世界脱离。   林暇玉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出来,高兴地在街上放声尖叫哭泣,没有一点平时千金小姐的模样,她在无限流世界后面表现得一直很坚强,能处理很多事情。   实际上大多数都是她逼着自己去面对,去成长,心理压力比言峻亦更大。因为她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觉得是自己拖累大家。   言峻亦安慰着她,带她进一家饭店的包厢休息,直到她平复自己的情绪,才将自己从系统听来的消息和她说。   言峻亦以为她听了这消息情绪肯定又会崩溃很久,毕竟告诉的信息是他们还要进去无限流世界,随机进去。   不过林暇玉听后只是点头,并没有别的情绪,言峻亦嘴笨,实在不会安慰人,重复几次别太难过将林暇玉送回去。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听到林暇玉去学拳击的事情,看来对方比他想得要坚强得多。他觉得自己也不能松懈,也准备报武术班锻炼身体。   在无限流世界他真的觉得自己的体力不够用,跑一段路就不行了,打不过跑不过那可真是完了。   同时,言峻亦还将市面上无限流有关的文和电视剧都看了,主打一个提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言峻亦在无限流世界怎么都喊不应系统,在现实生活里系统就能呼唤上。   无限流世界有很强的磁场,系统他们进不去,以前他们是能进去的,不过因为主神的失控,一些特殊的地方他们也无权干涉,这些都是言峻亦不知道的。   言峻亦也不想清楚这些,他更想清楚下次他多久会进那个鬼地方,那个鬼地方还要进多少次才能出去。   系统只会冷冰冰地说他也不知道。   言峻亦觉得他这个系统有了和没有一样,还得下次他进世界才能问清楚。   系统不明白言峻亦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世界,再次向言峻亦发起出这个世界的邀请被拒绝。   【你明明那么怕鬼,这个世界又比别的世界复杂困难得多,宿主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何不离开。】系统很费解,三千小世界很难遇上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在寻找什么,一定能找到。】言峻亦笃定地说道。   他还有东西没有寻到,那看不见实体的执念推动着他留下来。   【宿主,古往今来,寻找都是一桩辛苦的事情,往往需要付出巨大,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系统是冷静的。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跟着不同的宿主穿梭千万年的光阴。   【在小世界寻找什么的人,终究被寻找一词淹没。这不吉利。】系统的话云里雾里。   之前也有个家伙,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最后消失在这个世间。   言峻亦并没有和系统争辩,他觉得这系统不解风情,系统觉得他冥顽不化。   都一起经历第三个世界,关系都还是淡淡的。   从无限流世界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五天,言峻亦找上季远清。   这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大晴天,正逢研学团队组队带高中生来参观京大的时候,一年一度的高考马上就要开始了。   穿着西装的言峻亦跟在某个高中的团队后面,听着最前面的导游用着喇叭讲解京大的历史,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跟在别人的导游后面,参观完京大,最后决定考上这个学校,想着出人头地,最后只能在大厂里做着日复一日的工作。   言峻亦跟在那群高中生身后,他后面还跟着人,那些人都是这群高中生的家长,那些人估计也以为他是谁的家长跟在后面。   高中生们叽叽喳喳,后面的家长也叽叽喳喳,路过京大美丽的人工湖时,本来停在荷叶上休息的鸟飞走,言峻亦合理怀疑是被这群人给吵走的。   跟团一直跟到医学部他就没有跟下去,在医学院的主体楼下守株待兔。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敲响,一群大学生蜂拥而出,都到大学了,有些学生吃饭还是靠跑的,一窝蜂从言峻亦面前跑过。   言峻亦倒是很明白这些人为何这么努力,毕竟京大第二食堂的饭菜真的比第一食堂好吃,去完了就没有了,主要是第二食堂比第一食堂更便宜。   言峻亦正寻思着要是找不到季远清,他干脆就在学校吃饭算了,就是问学生借个学生卡的事情。   之前就问了对方读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忘记问对方更具体的信息。   现在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   言峻亦看着人群从拥挤变得稀疏,叹一口气,程亮的皮鞋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头子,准备撤离。   刚走几步,就看到穿白衣服的青年从拐角处的领导办公室出来,手上拿着金色奖杯和红色奖状,面色如常,眉头微蹙好似正苦恼这些东西如何摆放。   这不就遇上了。   言峻亦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站在不远处观望,原来现实世界里,这人是个学霸,也对,这么冷静的19岁青年,不考个省状元说不过去。   他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愚蠢,他拿起手机点开许久未点开的大学论坛。   都不用他搜索名字,飘红的季远清相关帖子就推送到他面前。   【医学院外科季远清学弟遥遥领先,点开看非人类图鉴。】跟帖999+   这何止热门,这是大热门。   帖子里面季远清的信息超级全,省状元,神童,天师执业证,所获奖项均为第一名,体育全能等等,总之是刚开学,就杀疯了。   镇楼图是他开学典礼代表新生讲话的图,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道袍,那个时候还是长发,不过盘成高丸子头,活脱脱一个大师模样。   言峻亦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傻兮兮地在楼下等,他应该直接上学校表白墙问的,很快就能问到人在哪里。   不过现在也不差。   言峻亦看着已经往他这边走来的季远清挥挥手。   季远清走得很快,几下就来到言峻亦的身边,他打量着言峻亦,一分钟后才沙哑开口道:“你来了。”   言峻亦还有找季远清的方法,季远清可完全没有找言峻亦的方法。   若是能留下言峻亦的东西还能靠法术寻找,可他没有,他只知道一个名字,就没有别的信息。   “我来了,没打扰你吧。”言峻亦摸着后脖子傻傻地笑着。   季远清摇头,“没有。”   “下午你还有课吗?”言峻亦放下手,露出爽朗的微笑,“想和你谈些事情。”   “没有。”季远清说道。他没有背包,手上拿着沉重的奖杯和奖状,双手拿,所以两人的距离不是很近。   “我要先将东西放寝室。”季远清停在宿舍大门下。   “行,我等你,我们先吃饭吧,我有点想吃学校的馄饨。”言峻亦笑着挥手,季远清的态度让他有些放松才提出后面的要求。   要是别人他还真提不出,更何况对方比他小,不过两人经历生死,感情早已经不是别人能比的。   言峻亦决定把对方当弟弟看待。   季远清放了东西很快就下来,两人还真去第二食堂楼上吃了馄饨,不过排队的人多,他们排了很久才吃到。   言峻亦吃的时候感觉没有之前好吃,比起记忆中的味道差远了。   吃饭的时候,遇上学校的主任,言峻亦读书那会儿还没有这个主任。   主任很看好季远清,特意过来找他说话,也许是顾虑他这么个外人在,只是简单地和季远清说了几句。   言峻亦从只言片语里听出来是想让季远清参加一个物理项目。   言峻亦纳闷了,“你学道,还信这个?”   “科学就是力量。”季远清回答得一本正经,慢吞吞吃着馄饨。   言峻亦被他逗笑了,看着他碗里馄饨,“原来你是吃得真有这么慢。”   之前在无限流世界,每次大家吃完了,季远清还有一大半没有吃,等他吃完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言峻亦还以为对方是要观察什么人,跟着他一起吃慢些,没有想到他吃饭真跟雕花一样。   “是你吃得快。”季远清回道,他很显然不太适应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说完话时拿勺子的手还停顿下。   真呆。   言峻亦想这么厉害的人私底下原来也有这么呆的样子。   真可惜,真的好想下个世界也能遇见对方。   不过很难吧。   系统说了,无限世界有自己的规则,随机选人,随机进入世界,想要分在一起的概率千万分之一,他们没有系统的绑定,想要分在一块做任务,比登天还难。   系统只能绑定一条线,他必须带着林暇玉一起,保护对方的安全。   如果他想和季远清一起,那就得和刘哥他们一样获得特殊道具,然后几个人组队在一起,但那个道具非常难得。   可惜,真可惜。   虽然很丢人,但是不得不承认有对方在他能安心很多。   学校人多,不是个好谈话的地方,言峻亦是开车来的,带着季远清来到一家有包厢的茶店才聊上正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正事,他是来告诉对方不要放松警惕,之后还会被随机抽进恐怖世界里,希望对方多保重。   他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的。   “祝你下个世界顺利,知道你肯定会活下来,但是还想祝你平安。”言峻亦放下茶杯笑得开怀。   两人刚碰过杯,言峻亦已经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也祝你平安顺利。”季远清沉沉说道,举起茶杯一口喝完。   两人的谈话到这就结束了。   饭钱季远清给的,他比季远清年长快十岁,一个十九,一个二十八,再让孩子掏钱说不过去吧。   言峻亦是这茶店的常客,将会员卡递过去刷一下就行。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卡,言峻亦看向季远清道:“我送你回学校。”   “谢谢。”季远清点头,像来时一样坐进言峻亦的副驾驶。   言峻亦本还想在车上和季远清多聊些话,拉近下关系,也许这次见面后,两人就再也见不上了,他不是认为对方会出事,他是觉得他也许会。   不过即使双方不出事,两人好像也找不到再次见面的理由。   现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言峻亦刚到车上就接到顾客电话,他只能戴上耳机解决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京大门口,两人都没有聊上一句话。   下车时。   “你。”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安静。   “谢谢,路上注意安全。”季远清先开口,他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去。   “不客气,下次见季远清。”言峻亦察觉出青年脸上的别扭,想对方也许有话要对他说,又觉得自作多情便假装自己不知道。   将要回应的话收起,就如同收起刚刚马上要脱口而出加联系方式一样。   回家的路上,言峻亦在想大人就应该成熟一些,小朋友不主动,他应该主动的。但又想着自己厚脸皮去加对方的联系方式,他又实在拉不下脸来。   后悔犹豫,最终还是面子看得重锅。   和季远清见面三天后,言峻亦第二次进入无限流世界。   果真和系统所说的那样,他和林暇玉一进无限流世界就在一起。   到了第二个世界,言峻亦才理解上世界刘哥说他们活着走出第一个世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们到第二个世界后多了一张星星牌,牌上一共有十颗星星,除了序号是1的星星点亮,其他的九颗星星都是黯淡无光的。   他们点亮所有星星就能出去。   想要获得星星牌,必须第一个世界出来才有资格拥有。   不过要注意的是,星星的点亮和完成度有关,有些人完成得好,去一个无限流世界就能点亮一颗星星,有些完成度非常低,好几次才点亮一颗星星。   总之,如果你完成得好,那么十次你就能离开。   而且完成度这样的评判标准其实是玩家们口口相传,并没有具体的标准。   而且完成度也随恐怖世界难度改变,恐怖世界难,完成度降低,恐怖世界容易,完成度升高。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人抽低等难度的世界不开心,因为低等世界没有挑战性,完成度要非常好,耗费时间精力往往是最多。   很多人一般要做五六个这样的世界才点亮星星的一个小角。   而且低等难度的恐怖世界也不是绝对安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很少会有人来干!   言峻亦倒觉得让他来选,他会选低等难度的恐怖世界,他宁可勤勤恳恳地多做几个世界任务,也要让安全度升高。   可是上天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第二个世界就让他从低等难度世界直接到高等难度世界。   这次恐怖世界的玩家居然有48个,他们都没有办法认识齐,因为他们进入的是一个恐怖公寓,每位玩家随机分配身份和房间。   他们有各自要做的事情,不完成就得死,同时他们还要找出从这里离开的方法。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言峻亦和林暇玉两个新人玩家,几次想出门都差点死了,最后只能缩在房间里。   还好他们隔壁已经点亮五颗星的老玩家愿意带他们,他们三个组成同盟,老玩家趁着一次机会从他的房间跑进他们的房间里。   他们的任务是从这里出去,但是每次出去都是有要求规则的,擅自出去者死。   想要踏出房间门都难,更别提离开,还得破解各种谜题。   进来是48位玩家,可是这栋公寓房里有一百多个人,多出的人不是玩家是鬼怪。   他们和老玩家一起,先是把他们这一栋最前面那个每天晚上都会脱衣服在走廊狂奔的变态给绑住,从他的口袋拿了他房间的钥匙住了进去。   进去才知道这家伙的家里开了一个小洞,能偷窥对面的美女住户。   他们起初没有当回事,把洞堵住,直到有天发现被堵住的洞打开,旁边还多了一些新的洞,林暇玉往对面看去,对上猩红的眼睛,才知道是对方偷窥他们。   他们被发现的第二天,美女住户就邀请他们过去吃饭。   他们同意了。   是这样的,这栋大楼一共88层,每一层都可能有出去的门,门不一定是在一楼和顶楼。   楼与楼之间有大门关着,想要去别的层,必须打开大门。   没有理由停留在走廊上属于触犯禁忌,怪物会出来追赶你,你不躲进房间里,就会死。   注意,房间里也有恐怖的怪物,你需要杀死他们才能安全地住在房子里。   有怪物手中有打开大门的钥匙,找到他。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一个房子一个房子地解决怪物,他们要拿钥匙。   不过,有一个很致命点,就是你无法知道房子里住的是玩家还是怪物,而且玩家也是可以杀玩家得到钥匙的。   会合作的玩家很少。   言峻亦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惊讶,明明合作能很快出去,就像他们第一个世界一样,合作就出去了。   老玩家给他讲述了里面的弯弯绕绕,原来有好几个世界,到最后都出现互相背刺就能拿到出去线索的世界。   玩家之间互相猜忌针对,而且星星牌其实是可以在玩家死亡一小时内转移到另外一位玩家身上的。   只不过有星星等级保护,只有三颗星星以上的玩家死后一小时星星可以转移,三颗星级三星以下的死后有玩家想转移会遭到反噬,自己原来的星星都会掉没。   总之星星卡牌要保护好。   言峻亦说老玩家还告诉他们他星星等级,老玩家笑了,笑嘻嘻地说道,他不是五星,实际上是三星。   而且他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新手,所以想和他们合作。   还自夸自己看人非常准。   言峻亦:好家伙,这才刚进这个世界就被人摆了一道,这世界的水这么深的吗!   言峻亦,林暇玉,老玩家三个人配合得很好,林暇玉练跆拳道还是有些用的,体能比以前好多了。   言峻亦觉得这里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这里的鬼都是以人形出现的,给了他一个前奏,也没有那么害怕。   他们在65层,拿到钥匙后,他们打开了64层的门走下去。   打开大门后他们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听楼下的动静,听到楼下传来疾跑声他们就跑下去,他要趁乱进别人的房子。   然后,言峻亦进了640号。   看着前面的季远清。   “好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1 23:04:40~2024-06-12 18:3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子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8]13:13   其实也没有多巧。   季远清身手敏捷,能让言峻亦他们三个人挤进房间里绝对是有意为之,只是他没有说,看着言峻亦的笑容默默将眼睛看向别处。   他的记忆力总是好的,好的在听到笨重的喘息声时就知道对方是谁。   这是他们第二次相遇。   “真是太巧了!”言峻亦其实想说命运,但总觉得两个大男人用这样的词语怪奇怪的。虽然很多热血动漫也会用这样的词语,可是他们两个也算不上并肩作战的伙伴吧。   应该算的吧。   “言哥,你不吃饭吗。”清脆的声音唤醒言峻亦。   “他不吃给我吃,我正好想吃。”老玩家夏沉沙伸筷子就想夹走言峻亦碗上的荷包蛋。   天知道,他们这几天都是白米饭加辣酱凑合的,三个人都不会做饭,要不是遇见季远清,不知道还要过多少苦日子。   言峻亦快速地将自己的碗转移开,“我的食物。”   季远清一直待在这个家里,他有自己的规划,房间里的食物都是可以吃的,他提前给自己做了食物的划分。他本打算在三天内离开,所以食物也只够三天吃,突然多了三张嘴吃饭,他只能把食物重新划分。   今日做的是咖喱肉,每个人一个荷包蛋,都是固定分好的。   言峻亦和夏沉沙吵吵闹闹,林暇玉在一边劝,季远清安静地在一边吃饭,食不言,倒是一副贵公子的做派。   即使他一直在一边吃饭,最后吃完的还是他。   言峻亦承包了洗碗的工作,将夏沉沙和林暇玉赶去休息,他们最迟后天就要离开这里,夏沉沙虽然是老玩家,但年龄的确不大,也就比季远清大一岁,长得显老。   季远清吃完后将桌子收拾好。   夏沉沙瘫在沙发上看着,口无遮拦:“新婚夫妇。”   “你胡说什么!”言峻亦的咆哮声从厨房传到客厅,反应大的夏沉沙还以为自己戳到他痛处了。   “抱歉。”夏沉沙毫无歉意地笑嘻嘻,目光转向季远清,却发现对方淡定地在扫地。   奇怪,他是不是看见那张万年扑克脸笑了。   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他们在公寓放出第二次“出门时间”时,用季远清收集到钥匙,一口气跑下去三楼。   “出门时间”其实就是小区放出一首歌谣的时候,在这个歌谣出来的时候怪物就不会出现,但是四周都会被迷雾给遮住。歌谣的时间不定,有时快,有时慢。   歌谣一停,鬼物就会出现,运气不好,也许正在跑路,歌谣一停你就出现在鬼物身边。   夏沉沙就是这个倒霉蛋,快要进门前被鬼物挡住,言峻亦在他前面手疾眼快将他救下,结果自己遇险,最后还是季远清将他救下。   因此,季远清受伤,他们最强战斗力受损。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个家为什么没有药箱。”夏沉沙哭得像个孩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全都没有。他其实被背叛过很多次,没有多相信言峻亦他们,在知道言峻亦他们三个认识的时候,就想过要不要中途抛下他们三个。   接触时间不长,但是短暂的相聚,给了他很大的勇气。有像老妈子一样,看起来脾气不好但是总爱操心的大叔,性格看起来温和的确人很温和但实际上会拿起铁锹攻击的美女,沉默寡言摸不准性子的大佬。让他感觉有趣又温馨。   夏沉沙将整个家翻遍,都没有找到一点医疗物资。   是他们大意了,之前在的几个家中都是会有医疗用品,让他们以为下个家中一定会有。   季远清后背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伤口发炎,他现在高烧不醒。   言峻亦简单给他做了包扎,叫停了着急的夏沉沙,“按照小区喇叭通报的天气预报,明天开始是晴天,晴天的白天是没有怪物的,可以出行,我们可以问这一层的住户。”   小区游戏规则,下雨天全天有怪物,无论白天黑夜,如果是晴天,那么怪物只有晚上会有。歌谣只会雨天才有,晴天是没有的。   “但是这个小区每家每户都不是什么良民,都是一些罪犯,要小心。他们白天不是怪物,但如果遇到杀人犯等级的居民,他们白天也是可以杀人的。”林暇玉愁眉。   他们之前都是雨天,所以接触到居民的时候,他们都是以真面目见他们的。有些白天见到的,都是一些奇怪恶心的变态。   “我去。”夏沉沙说道,他将眼泪擦干净。他会哭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泪点很低的人。当然,也是因为在意大伙。   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遇上真心相待的同伴很难得。   因为他也心地善良才会和言峻亦他们接近,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言峻亦带着妹妹一个人,看起来像是新人,才伸出的手。   要不其实他一个人也可以生存下去。   “嗯,拜托了。明天我也会去看看。”言峻亦清洗着毛巾,重新给季远清敷上。   他一夜未有合眼,照护季远清一整晚,季远清晚上反反复复发烧,他给对方擦了很多次身子,物理降温对季远清有用但不多。   言峻亦怕他给烧糊涂,愁得没办法睡觉,还是林暇玉劝着才眯了一会,两小时也不到。   夏沉沙也一夜无眠,眼下满是黑眼圈,两个人的状态都很糟糕,林暇玉难得硬气一回,说什么都不能让两个人这个状态出去,她准备出去问药。   争吵中,房门被敲响了。   三人停止争吵,同一时间看向门口。   “你们好,我是583号新搬来的住户,我做了一些曲奇。”   门外是沙沙哑哑的御姐音,尾音往上,气息很轻。   几人对视,最后由言峻亦打开房门一角往外看。   门外是一个很高的女人,穿着粉红薄纱长裙,高瘦美丽,骨架很大,她笑盈盈的,手上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有好几个打着蝴蝶结长盒子,她准备了很多分。   “我和我先生刚搬过来,日后请多多关照。”女人脸上化着淡妆,笑起来温和人妻味十足,宽长的手指拿出一个打包好的盒子。   他们半开着门,她也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   言峻亦把整扇门打开,伸手接过女人的盒子,道;“谢谢夫人。夫人,你们家里有医疗用品吗,退烧药有吗?”   “有的。”夫人点头,“你们有人生病了吗?”   “是的,夫人能给点药给我们吗。”言峻亦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没有想到居然真问到了,可是直觉又让他感觉很不对劲。   “可以,不过我家的药我很久没有看了,不知道你们要那个,你们自己去看可以吗。”夫人很苦恼地摸着下巴,眉眼往下,楚楚可怜的模样。   “行。”言峻亦犹豫再三还是咬牙决定去。   夏沉沙在暗处和林暇玉交换视线,要跟着言峻亦一起出门,貌美的夫人却为难地用手遮住嘴巴,低着头红着脸道:“我老公不在家,你们两个人一起我害怕,这位先生跟着我去就行了。”   夫人的手从夏沉沙身边划过落在言峻亦身上。   林暇玉拉住言峻亦,小声嘀咕道:“她害怕为什么不选我,肯定有诈。”   房间里响起季远清微弱的咳嗽声。   言峻亦为难地皱起眉,这夫人处处透着诡异,他难道看不出吗,只是现在情况危急,他也不确定等下敲响别的门会遇上什么,会不会有药。他们现在缺的是时间。   这个机会他要是错过,之后还会有吗,他也不确定。   这是知道明有坑,也要跳的程度。   “我丈夫担心我一个人在家,给我准备了很多药物,他是医生,我们家的药物很齐的。只是我对这些一无所知,只能麻烦你们了。”夫人害羞地说道,好似对自己不懂这些感到羞愧。   她就像刚进门的小媳妇,动不动就说自己的老公,说时还会娇羞地笑,活脱脱坠入爱河的小夫人模样。   言峻亦却总感觉这个人叫丈夫时,视线却是看着他的,他手臂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肯定是感觉错了。   “谢谢夫人,我去。”言峻亦安抚地拍了拍夏沉沙和林暇玉的背,叮嘱道,“记得给他换水。”   言峻亦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夫人,麻烦带路。”言峻亦脸上挂着客气爽朗的笑容,他跑业务时经常这样笑。   “嗯。”年轻貌美的夫人温和地点头。   夏沉沙和林暇玉目送两人离开很快就将门关上,在这个世界可不能大门敞开。   “夫人老公是医生啊,平时多久回家。”言峻亦笑着问道,看似随意问,实际上就是想要套信息。   他打量着前面的人,她的背很宽,中性的身材,腿很长,走起路来很有风味,和他以往见过的夫人们差不多,只是一个看起来高壮的女人。她很漂亮,是看着她脸能忽视她平平身材的美。   看着她脸,倒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女子。   “我丈夫是急诊室的医生,他经常加班不回家,这周估计又不会回来。”夫人停下脚步打开前面的房门,门里传来一阵冷气凉飕飕的。   她转过身来,泫然欲泣,饱满水润的嘴唇被轻咬出红晕,嗔怪道:“他都不心疼我,我一弱女子得操持一整个家。”   她走入门里,娇滴滴地看着言峻亦,一个眼神婉转来回。   言峻亦汗毛都竖起,这场景怎么都像是什么不正经小电影的剧情,他硬着头皮尬笑着,“夫人和先生的感情很好吧。”   “很好,我很爱他。”夫人笑着说道,眉目含情,感情不似作假。   言峻亦松一口气,跟着夫人进入房门,“打扰了。”   房间门被关上,屋里没有开灯,言峻亦站在玄关处没有往里面走,要是情况不对他就打开门走。   夫人则是走到桌边,笑盈盈道:“家里太久没有来客人了,抱歉,麻烦你开下灯,就在门的旁边。”   “好。”言峻亦笑着点头,警惕地打开灯,见没有事情发生他叹了一口气。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这个房子,这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气息的家,奶油的装修风格,甜甜的香香的,到处摆着花瓶,娇艳欲滴的花看着赏心悦目。   “喝杯水吧。”夫人端着猫爪形状的杯子走来。   “谢谢。”言峻亦伸手去接过,手指碰到冰冷的手指马上又收回来,“抱歉。”   “没事。”夫人脸通红,一双弯弯的长眼水光波动,将被子放在言峻亦的手上,“要吃点什么吗?”   言峻亦恶寒地抖了下,刚才自己伸手去接的确被对方摸了,还在他手背停留下。   这究竟是什么剧情啊!   这是踏实不敢喝的,这也不能多留,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夫人,药箱你放在哪里?”言峻亦小声地问道。   “嗯,放在房间里,哪一间你看有没有。”夫人指着一间房门说道,“应该在的。”   言峻亦点头,“那我进去了。”   夫人笑盈盈地点头,言峻亦也没有和她废话,大步走进了那个房间。   这居然是主卧。   房间很大,东西不多,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言峻亦一眼就看见放在高层柜子上的医用药箱。   言峻亦借助凳子站上去伸手抱,凳子突然摇晃一下,他下意识去抓柜子,却把旁边的小盒子撞下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言峻亦连忙抱着箱子下去,第一时间打开箱子抓了一把药,见门外没有来人才松了一口气,仔细看药箱都放了什么。   粉色的东西?   言峻亦看着药箱前面的东西,好像是他之前撞到盒子里掉出来的,他伸过头查看   整个脸瞬间红了。   “靠!”   言峻亦在看满地能打码的用品一股脑儿往盒子里塞,一路捡起来,最后将那红色的绳子也给一起放进去。   脏东西!   真脏东西!   他感觉他的手都不干净了。   言峻亦将盒子放回去后立马洗手,绝对不让脏东西污染他手,将需要的药塞到口袋里一圈后,言峻亦又抱起药箱。   主打一个,自己偷摸带着一点然后光明正大都拿走。   如果对方不让,他就自己带走。   走时,言峻亦留意到床头柜上的相框,言峻亦停留几秒后走过去,将箱子放下拿起背过去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很老的照片,都泛黄,上面是穿着白色西装拥抱亲吻的两名男子,脸都模糊不清,两人手中戴着红色的宝石戒指,鲜艳夺目。   男人?   言峻亦好奇地盯着,目光来到左下角的落款,字有些模糊看不清,年月日模糊掉,主人公的名字只能分别依稀。   傅….清   言...   和他同姓呢。言峻亦想着,目光不自觉看着照片上的那个戒指,他感觉很眼熟,明明是看不出模样的照片,他大脑能自动补全那两枚戒指的样子,好似由他亲手打造,抚摸过千万次,在他灵魂深处刻下印记。   惨白的手从他肩膀伸过来,他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带着寒气的呼吸撒在他脖间,他手中的相框被抽走。   “你在看什么呢?先生。”   言峻亦心跳停止跳动,他震惊看过去,从下往上看,夫人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更加锋利,那双水灵的眼睛往下睨着,有着居高临下的威慑。   她的肩膀怎么会有这么宽?   不对,这分明!   言峻亦眼睛睁大,胸口怎么会这么平,这鼓起来感觉分明是肌肉,那是什么夫人,这家伙分明是个男人!   “你。”言峻亦及时刹住车,他这个时候质问对方无非是自寻死路,还不如装作不知道离开。可恶,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他非得看这个。   “我什么都没有看清楚,我找到药箱了,我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他。”言峻亦笑着说道,试着从对方怀里出来。   对方的一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好似有千斤重,他动弹不了。   对方只要动动手指,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这样啊,这是我和我爱人的合照。”来人松开手浅笑着说道。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强行傻笑着,道:“夫人你和你爱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祝你们和和美美,幸福快乐,早生贵子。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   言峻亦话到口边说不出来,本来还在幸福笑的人突然面无表情,冷飕飕如同恶鬼一样看着他,那侵略性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弄成好几块。   “他总是不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忘记我了。”   男声。   很低沉的男声。   幽怨的,诅咒满满的,要同他一起下地狱的。   “没有,他肯定是爱你的,他一定有什么耽误了,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就是你,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你们是天生的一对,世界上没有谁比你们更适合对方,你们以后会有幸福的人生,有可爱的宝宝,一家人幸福美满,相伴一辈子。我保证。”言峻亦疯狂输出,把能想到的都用上。   那人听后露出娇羞地笑,眉眼含情,眉眼风情万种。   “你喜欢宝宝?”那人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言峻亦梗死住,见目前局势大好,他稍微试着挪动几步,发现对方没有动气,淡定地抱着箱子,颤抖着的腿往房间外移动。   “你喜欢孩子吗?”言峻亦将这个问题踢回去。   女扮男装的怪家伙摸着下巴,有些苦恼:“我不太喜欢,那家伙出来肯定会分走我的爱,我只希望他爱我一个人。如果他想要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怀上的。”   “你们真相爱呢。”言峻亦笑着不作回答,“你爱人最爱你,一定听你的想法。”   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言峻亦心跳声加大。   “嗯,我们很相爱。”女扮男装的家伙笑着,看着言峻亦挪动到门口,在对方开门的瞬间喊住。   言峻亦扭动门把手几次,都没有开,只能尴尬地回头笑着。   “夫人怎么了?”言峻亦还想蒙混过关地跑出去呢。   “你借走我的东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那个人站在客厅笑眯眯地拿起本来递给言峻亦的那杯茶慢慢喝。   “言峻亦。”言峻亦本想说假名字的,结果销售做久了,名字脱口而出,心里骂了八百次自己傻。   “我叫傅昼清。”那人笑眯眯地。   言峻亦懵逼地抬起头,背后的门突然打开,他下意识往门外走了几步,他盯着前面雌雄莫辨的人看,在和上个副本的医生做对比。   嗯?!   眉眼还真有点像!   我靠,不会是同一人吧!   也没有说NPC也能每个无限流世界穿梭的啊!   不是,哥们你居然有这爱好,也没有必要以这个模样来挑战他的认人能力吧!   这人还记得他吗,不记得吧!   算了,先走了再说!   言峻亦头脑风暴,决定先装死糊弄再说,只要他装傻他就可以不认识对方。   “傅夫人我先走了,东西很快就会还你,谢谢你。”言峻亦傻笑着,往后退几步,然后撒开腿就跑。   跑到自己所在房间都快提不起气,他是一口气跑回来的,紧张得呼吸都不敢。   他带回药箱是个好事情,连忙给季远清处理伤口,喂了退烧药。   晚上,季远清清醒。   季远清靠在床边,言峻亦给他喂药,他本想自己喝的,言峻亦不让更何况季远清手都提不起来,怎么自己喝。   季远清不知道是病的还是羞的,脸红晕着。   夏沉沙没有跳脱,在一边看药物说明,看哪些能给季远清用上。季远清身上缠着绷带,言峻亦捆绑的技术很生疏,但是治病还是行的。   “厨房的东西够我们吃上一周,这一周就待着这一层。”林暇玉从厨房里出来,她的长发已经变成短发,今早在言峻亦出去的那段时间,她在自己房间剪掉的。   “好。”言峻亦点头。   这一夜外面的尖叫声没有断过,晚上出去找线索会加倍,有人会选择出去。毕竟这个世界的门开放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没有跑出去的将永远活在这里。   一夜无眠,清早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夏沉沙看是昨天来的夫人以为她是来要药箱的,也不想打扰照护季远清一整晚现在陷入睡觉的言峻亦和正在养伤昏睡的季远清,和林暇玉眼神交流和打开了一条缝隙。   “怎么了夫人?”夏沉沙问道。   貌美的夫人忧愁地看着他,“我丈夫一直在你家,我担心他想看看。”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2 18:33:39~2024-06-17 21:23: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9]14:   你这话也太小众了。 夏沉沙大脑加载一秒就   你这话也太小众了。   夏沉沙大脑加载一秒就直接卡机,前面貌美动人的夫人在说什么胡话。   她爱人,她什么爱人在他们这!   “夫人你记错了吧?”夏沉沙傻笑着,手已经抵在门上,对方只要变脸他马上就关门。   这不搞笑吗,她肯定是来挑事的。   “我老公昨天不是拿着医疗箱过来帮助你们吗,怎么会不在这里呢。我老公就是那个医生啊。”美丽的夫人急了,漂亮的双眼蓄满泪水,婆娑可怜。   “你胡说!”夏沉沙直接把门关上,动静闹的更放炮似的,震天响。   林暇玉被吓到,“你动静小点,他们在睡觉呢!”   “你瞧瞧她,这不是说胡话嘛,她这是指名道姓言峻亦是她老公,她怎么不上天呢,谁知道这些鬼物会不会突然变脸,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出去!”夏沉沙肯定的说道。   房门被敲响。   “怎么了,让我老公出来和我说一句话啊。”女人在门外焦急的喊着,不是很大声,听着较弱无比。   夏沉沙在房间里鹦鹉学舌,“老公你出来和我说句话吧。”   学完呸了一声,指着自己的头,道:“这里指定有毛病。”   林暇玉忧心忡忡,语气沉重道:“这怪物不会是盯上我们了吧。就借个医药箱还能出事,下次要更小心。言哥不会有事吧?”   夏沉沙啧了声,“不知道这鬼物的原型,你知道的这栋公寓就是集疯子、精神病、杀人犯等等危险分子为一体的。有些就是没有什么攻击力,但会偷短裤偷看的变态,有些就是爱好分人类碎片的。”   “那怎么办,我们等季大佬好了立马就走,这怪物肯定是盯上言哥了,季老大还受伤。我看厨房吃的还够,我们就别出去了,不管这疯女人。”林暇玉掰着手指说,大脑构思了很多种可能,正通过这个方法一一排除。   “这种估计就是精神不正常的女疯子,看着壮实点应该没事。”夏沉沙犹豫的说道,听着门外凄凄惨惨的哭声头疼。   门外是个美娇娘,不过这是无限流世界,这福气恐怕是常人难以享福的。   就说昨天那个美夫人点着言峻亦过去,感情是看上眼了。   回忆下言峻亦的长相,刚硬端正,浓眉大眼,英俊帅气,看起来就是事业有成,稳定踏实的类型。像父母辈眼中完美的长相。   就是帅的很踏实,正派。   夏沉沙摸着下巴,道:“的确是帅的。”   “你在说什么啊?帅什么?”林暇玉不懂,她现在就干着急,战斗力是提升了,反而情绪稳定性下降。   “没什么,门是不能开了,就让她在外面干嚎。还好规则里,鬼物是不能强行破开门的。”夏沉沙道。   他准备去做点食物,他只会下面条和煮粥,不过这也比林暇玉强,她只会吃饭。   “啊啊啊!”房间里传来一阵鬼叫。   “言哥!”林暇玉第一时间往房间里奔跑过去,“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房间里,言峻亦正尖叫的逃窜。   对,就是上下逃窜的那种,肉眼可见的精神状态崩溃。   这不像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事情,毫无形象可不是即将迈入中年男人的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夏沉沙紧跟在林暇玉的后面跑来,瞧见言峻亦这个疯样子和林暇玉一块站在原地,四目相对满眼都是迷茫。   季远清被吵醒,汗水布满惨白的额头,脸颊两边红晕着,清明的眼染上浑浊,手指抓着床沿支撑着身子看来,双指并拢口述咒语,血迹从他嘴角滑下,最终俯卧床前。   “哥,你可别起啊!”夏沉沙连忙跑到床边,模样实在狼狈,差点四条腿跑了。   林暇玉在言峻亦和季远清身上来回看,见夏沉沙跑到季远清身边去,她就急着跑到言峻亦身边。   “怎么了,说句话啊,你别吓人。”林暇玉拉着言峻亦坐下,看他面色惨白,双目失神,跟丢了魂魄似的。   言峻亦呆滞的坐在位子上,嘴唇嗫嚅着,话到嘴边迟迟说不出来,真的是出不来。   丢人!   荒唐!   岂有此理!   言峻亦挖空脑袋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这真的是无限流世界吗,他真的感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这个无限流世界,一进来每位玩家就能拿到一张身份牌,上面会写着职业和弱点,职业是会赋予的技能,弱点就是他们不能犯的禁忌。   言峻亦当时拿的卡牌是住在703的开火车的年轻人,有个妹妹。抽到妹妹卡牌的林暇玉。   两个人的技能都没有什么用,好在弱点也不难,是很难被触发的类型,不好也不坏。   但是谁来告诉他,这玩意是会变的!   这像话吗!   谁懂他一起来发现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身份卡牌直接变成诡异的模样。   他怎么变成傅昼清的老婆了。   他的弱点还变成超听老公话!   什么鬼东西,脏东西,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言峻亦成年后很少这般破防,都说踏入社会是学做人的第一步,可他这种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远赴他乡求学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学做人。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得体,才能掩盖住自己身上的穷酸,才能看起来和城里的孩子无异。   世间不缺乏真善美的好人,但肯定也不缺他这种虚伪圆滑爱说假话的,成年后为了体面,不得不撒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有时是为了维护自尊,有时是维护虚荣,总归是想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言峻亦觉得他伪装是极好的,至少他在三十岁做上的组长,公司里风评极好,好到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也有人给他这种农村出身,还没有在城里买得起房子的年轻人介绍相亲对象。   要知道,对面介绍的不是一些歪瓜裂枣的时候,是真的拿眼睛看你了。怕的就是说给你介绍对象,实际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是把你当做人情给送出去。   言峻亦觉得自己也不差,至少能相看到一家好的女子,反正不是傅昼清这种男扮女装的变态。   不对,对方都男扮女装了,为什么身份卡牌上显示他是老婆。   这真没有必要。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觉得很不妙,昨天对方说出名字后他就觉得非常不妙。他看对方也没有说别的什么,以为自己是多心了,对方也许只是和上个世界长相相似,名字相似的人。   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又想起上个世界自己答应对方的承诺,他就有种预感,预感这个承诺他一定要完成。   对方上个世界就一直缠着他,做很多奇怪的事情,他已经尽量不多想了,他是个直男,真的不想在了解别的方面的知识。   “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你说句话啊。”林暇玉真的要急死了,言峻亦失神落魄的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天塌了也不见得这样。   “哥,哥,算我求你了,这个床你可下不得。”夏沉沙正试图劝说快要断气的季远清躺回床上。   夏沉沙又怕强行按对方回去休息伤到他,只能虚碰,他同样也是急的要跳脚:“哥,你下床也不会知道言峻亦怎么样的,你躺着我来问。”   季远清勉为其难的躺了回去,眼睛一直看着言峻亦。   夏沉沙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走过去,看着神游的言峻亦开口道:“言峻亦你昨天是不是发生什么,昨天那个夫人说他老公在这里,想看看他老公,还说他老公昨天拿医药箱过来,点你呢。你到底做了什么,说出来大家听听。”   他这话刚说出口就见言峻亦捂着胸口神情痛苦,这可把众人吓坏了,只听微弱的喊着:“夏沉沙你这个傻*。”   “你怎么还骂人,你怎么了。”夏沉沙担心又觉得无理取闹,可见言峻亦真的要不行的样子连忙半跪在地上看言峻亦状态。   “让他进来。”   夏沉沙没有听清楚,“什么?”   言峻亦抓着衣服,靠近夏沉沙咬牙切齿道:“门口,进来。”   林暇玉眼睛一转听明白了,咬着牙最后硬着头跑向门口将门打开,她猜想肯定是诅咒相关的东西,放那人进来肯定很危险,但是不放言峻亦肯定要出事。   林暇玉以为一开门就会被攻击,却只见门外的美夫人擦着眼泪娇滴滴的跑进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林暇玉看了眼手中从厨房里拿的菜刀追了上去。   房间里,言峻亦得以喘气,夏沉沙说傅昼清找他,出于他爱老公这个弱点,他必须以老公为主,如果不说,言峻亦不知道则不会生效。   季远清艰难的坐起来,手中多了符箓,他看着门外好像有所感。   大门被推开,穿着紫色衣服的高大美夫人跑了进来,夏沉沙抓住旁边的凳子,等靠近就给对方来一下,季远清吐着血念叨着咒语,林暇玉拿着刀走了过来。   美夫人却还是得手的将言峻亦抱在怀中,小鸟依人的靠过去,“老公,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要亲亲才能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7 21:23:20~2024-06-18 22:1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子、呦吼. 10瓶;疯子、Kiwifrui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0]15:     傅昼清这一句话硬控在场所有人,夏沉沙靠的最近,第一……   傅昼清这一句话硬控在场所有人,夏沉沙靠的最近,第一个不乐意,手举凳子就要砸过去,发现言峻亦仰头亲吻住傅昼清的嘴唇。   全场无声。   傅昼清浅笑的依偎在言峻亦的怀中,白皙修长的手摩挲着言峻亦的脸颊,眼睛却看向旁边紧抓着床沿,血从口中溅到衣服上的季远清,他身体更贴言峻亦,抬身轻轻往言峻亦脸上吹气。   “靠!”夏沉沙想言峻亦肯定是被控制才做这样的事情的,不过晴天的白天怪物能使用能力吗,不是不能使用!   在夏沉沙还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道黄色的符纸飞过来直直的往傅昼清身上去,只符纸在靠近傅昼清的时候全部点燃,被蓝色的火焰吞噬。   季远清捂着胸口吐出血,虚弱的身子摇晃。   “季大佬!”林暇玉着急的出声,生怕人出事连忙跑过去将要倒的人扶住。   季远清虚弱伸手阻挡,自己强撑着身子坐好,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昼清,沾染血的手指在床单上画着什么,但终归随着他再次吐血结束。   “季哥!”夏沉沙担心不已,这样下去对方身体肯定是扛不住的。   言峻亦从病痛中回过神,他先前是因为心脏剧痛才亲吻傅昼清的,实在是因为接着心脏抽痛,他刚才耳鸣眼黑,好像置身于混沌之中,一清醒发现季远清就快要不行了。   “没事,我没事。”言峻亦虚弱的摆着手,眼睛看向季远清。   季远清偏过头,但画咒语的手停下来。   言峻亦见他这样心才放下来,努力调整好状态,挤出一个笑容抓住傅昼清的手从对方怀中离开,“老婆让你担心了。”   不遵循规则,他非得痛死过去。   虽然身份卡牌上写着他是对方的老婆,不过对方自己过来的时候说他是老公,那他自称老公应该也没有关系,他试着叫了声发现没事,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松了一口气。   突然有个男爱人就算了,要是知道他还是老婆身份不就摆明是要在下面的那个吗,绝对不行!   都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他还在关心面子问题。   言峻亦这话也算是语出惊人,只是今天震惊的事情已经发生好几次了,大家都免疫了。因为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他们也不好说话,只能看着言峻亦在这演戏。   “嗯嗯,我真的好担心你,宝宝你昨天晚上都没有回家。”傅昼清在言峻亦的胸膛轻轻捶几下,随后较弱的扑进他的怀里,“人家真的好想你。”   言峻亦听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在一想到对方是一个男子,鸡皮又起一层。这茶言茶语的夹子音听的他都快要心梗了,对方是真的豁得出去。   言峻亦表情变了又变,想到自己是人设卡牌是疼爱老公,忍着要吐的冲动轻拍着傅昼清的背,“我也很想你,宝宝。”   言峻亦说宝宝两个字的时候僵硬无比,卡的他差点就要说不下去。   “不过这位病人的确是病的太严重,我这几天都要在这里看他。”言峻亦抓住傅昼清的手,拿出平时卖产品的伪装绝活,看傅昼清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宝宝我真的对不住你,可是我不管他,他会死的。宝宝,你懂我的对吧! ”言峻亦看着傅昼清,眼中饱含复杂的感情。   傅昼清点头,脸贴在言峻亦的肩膀,“我都知道,老公你是一个非常有爱心的人,我正是因为这点才喜欢上的你,才愿意为你远嫁,愿意在家中等待,我最爱老公了。”   “我也最爱你了。”言峻亦深情的将傅昼清抱住,“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照护好自己,最近不太平,你不要常出门,在家等我知道吗!”   “嗯,我一定会等你的。”傅昼清回抱住言峻亦。   两个人看起来真像是热恋中的新婚夫妻,难舍难分,傅昼清走的时候都还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等人一走,本来恩爱的戏码就没有了。   言峻亦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净一样跌坐在凳子上,本来笑盈盈的脸面无表情,这那还有一点深情人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夏沉沙是最沉不住气的,问出了此时大家想知道的问题。   言峻亦先是叹气随后是捶桌子,道:“我完蛋了。 ”   “呸呸呸,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你怎么会完蛋呢!”林暇玉这个人本来就有点小迷信,她最听不得不吉利的话,“言哥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就是,有什么完蛋的。无非是个女鬼缠着你,又不是要你的命,人家长得还漂亮呢,算上来你占便宜,别往心里去,等到时候季哥身体一好我们就逃的远远的,那女鬼爱去哪里玩去哪里玩。”夏沉沙说道。   林暇玉在一边点头,看着季远清要起来连忙阻止,“季大佬你还是休息吧,你身体最重要。”   “对啊,好好休息。”夏沉沙担心。   “你身体不好就躺下吧,别乱动,你这样子大家都担心。”言峻亦起身走了过去,扶着季远清的手让对方躺下去。   看着季远清满眼担心的神色他叹了一口气,季远清在生病本来不应该告诉他的,可现在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他要是还不说清楚,以季远清的性格肯定会更担心,睡不安宁。   “我的身份牌变了。”言峻亦坐在床边准备将一切说出来。   “什么!”夏沉沙这一声叫直接化身为猿猴,“身份牌是会变的吗,不会吧,这东西不是一进来就拿到的吗,无限世界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吧!”   “听言哥把事情说完。”林暇玉拍在夏沉沙的肩膀上,夏沉沙才安静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变了,总之我现在的身份不是货车司机是医生,同时也刚刚那个夫人的爱人,弱点是爱妻子。”言峻亦平静的将这些说出来,当然他并没有全盘告知。   比如这个人可能是上个世界的医生。   他身份牌改变八层离不开对方。   不过他觉得这些说出来只会增加大家的惶恐不安,他也没有想好要怎么来说。   “我不能离开他,如果要逃走的话也得带上他。等季远清好了,你们三个人走,我想办法离开。”言峻亦下定决心说道。   他因为弱点离不开傅昼清,因为爱妻子这个人设注定他的离开要经过傅昼清的同意,他一个人被困在这里还能想别的办法离开,大家都留着太耽误世间。   这次无限世界任务难度的确很大,但也是有时间规定的,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离开这个恐怖公寓。   言峻亦感觉自己的手被冰冷的手抓住,低头一看只见季远清注视着他。   “我和你一起。”季远清没有多说别的话,简单的话语就陈述出他的想法,坚定到谁也不能改变。   “对,什么叫我们三先走,你出麻烦了我们就走,显得我们多无耻,你很伟大一样,这事情我可不干。”夏沉沙道,“我觉得那个人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带着走呗,他也没有伤害性。而且只是弱点设定是爱妻子,我看只有妻子出现在你面前时,表面上你是爱他的,私底下不爱也没有关系,你看你现在和我们说这些,也没有问题呀。”   “对,言哥总会有办法的,不能一开始就想最没有用的那个办法。”林暇玉是绝对不会同意言峻亦这个想法的,反正别人她管不着,但是她绝对是不会离开言哥的。   言峻亦听着一阵感动,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想和他一起。   患难见真情,恐怕说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谢谢大家。”言峻亦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君子,他真的拒绝不了他们伸出来的援助之手,觉得自己还是个很虚伪的小人,口口声声说着为大家好,到这样的关头还想着大家他一起。   “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想出来的,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林暇玉说道,“打起精神来,言哥你别乱想。”   “对,暇玉说的对,这才到哪里。”夏沉沙叉着腰说道。他心里其实很没底,逃跑路上带个鬼,晚上也许会变身厉鬼的那种,真处理不好就要见西天的那种,可就这样和对方分开,他真就不是个东西。   为了救他季远清才受伤,言峻亦才去借药,之后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以是一切的起源,他就这么一拍屁股走人,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总之言峻亦要跟他们一起走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敲定后自然是商量对策,讨论了许久有几套方案,不过都需要测试傅昼清那边才能确定那个可行。   不幸之中的万幸,言峻亦身份改变后,他的技能也跟着改变,原来身份是货车司机技能是会开大货车,修车子,现在成为医生,技能成了救死扶伤。   不知道是不是有技能加成的原因,季远清在他的照料下好了非常多,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快于常人,用不了几周就能康复。   言峻亦还是像往常一样端粥来到季远清身边,季远清不喜欢别人喂他食物,能自己吃后都是自己动手。   往日夏沉沙和林暇玉都会拿着吃食一起进来吃,今日他们两个外出接近傅昼清现在一堆话要聊也就没有过来,特意把言峻亦派过来陪着季远清吃饭,用夏沉沙的话来说,就是不要是让季大佬一个人感到孤独。   季远清吃饭食不言,安静的跟个电子摆件似的,每次进食的动作都差不多。言峻亦试着和对方一样,坚持不了二十口就放弃了。他觉得那样吃饭不是吃饭,那是酷刑。   季远清吃饭是非常慢的,言峻亦又觉得他早点吃完显得怪尴尬的特意放慢步伐吃饭,吃到后面他觉得这白米粥真是甜的牙齿快没有。   平时喝粥哐哐一下就没了,如今喝粥还品上了,自然是和往日的口味不一样。   言峻亦最终还是没能和季远清同步,他喝的再慢都没有季远清慢,他都感觉对方饭吃完了饭都该凉了。   言峻亦喝完后就在一边尬笑着。   不过这次他没有笑多久,季远清就吃完了。季远清将碗放到他手上,“谢谢。”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醒来我给你换药。”言峻亦笑着接过碗,看对方脸色不错心里自然跟着高兴。   “嗯。”季远清点头。   言峻亦想着等会用药可以减少一些药剂,季远清看起来恢复的很好,没准会比之前预估的日子要早。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让大家一起高兴。   “他最近一直缠着你吗。”   言峻亦听到季远清的话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对方语气说的实在是太清了,而且话也不是真直接。   不过他一想就知道对方是在说什么。   “嗯,但是没有什么问题。”言峻亦说道。   季远清问的是傅昼清,这家伙可不是个消停的住,看似很快就能哄好给赶走,但是总会莫名其的过来,时不时要来撩拨一下,没有什么危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当然,对方喜欢动手动脚的。言峻亦觉得两个人都是男人,他忍一忍还是能行的。   傅昼清根本看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不过结合近些日子对方做的事情,他感觉就是想逗着他玩,着实恶劣。   “他还会亲你?”季远清的声音冰冷平淡,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他气势比起之前要好太多了。   言峻亦被问住了,摸着脖子尴尬的笑着,为自己找补,“都是亲脸,没什么事。”   亲嘴这事情言峻亦不想经历第二次,好在对方索要亲亲时不是接吻也行,他每次都硬着头皮上,眼睛一睁一闭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忍耐力能这么强。   “我会杀了他。”季远清淡声说道,神色如往常,只是现在如果对上他的眼睛你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别,你杀不了他,别招惹他。”言峻亦急忙说道,肢体动作都用上,他是真不想让季远清来踏这趟浑水。   “你心疼他?你爱上他了?”季远清问道。   言峻亦对他这样的傻问题弄得眉头紧锁,道:“那我真是有病了才会那样做。”   “那杀了。”季远清声音冰冷,杀意明显。   “别,可别惹到他了。”言峻亦不赞同季远清的这个想法,“他和别的鬼物不同,我有感觉他是个大麻烦,现在能和他周旋就周旋着,撕破脸皮我怕生变故,他没有那么简单。”   言峻亦的第六感告诉他,对方可不是个好动的主,敌不动我不动,就看着对方要怎么做吧。   季远清这次没有再说话,沉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休息吧。”言峻亦叹了一口气走不出去。   他怎么感觉季远清刚才很不高兴,他就这么喜爱杀鬼吗,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他好像格外不喜欢傅昼清一点。   言峻亦这个感觉是真的没有错,季远清还真不喜欢上傅昼清。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他们的确邀请傅昼清加入了他们,用了一套假的不行的说辞,就说这个公寓突然被诅咒,他们要逃出去,邀请傅昼清加入。   玩家邀请NPC这还头一次。   主要是他们发现傅昼清不似别的鬼物一到晚上就发疯,虽然也有部分鬼物会伪装,但都不及傅昼清正常。   不过这个时候正常就是不正常。   他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邀请对方加入,他们说他们是第一批觉醒要逃跑的人,就这样的说辞说给五岁小孩都不一定信,傅昼清听的时候还感动的两眼都是泪水,抱着言峻亦说老公你没有抛弃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当场所有人都被他弄得不开心。   这事情虽然荒唐无脑却这样成了,他们是季远清病好的时候说了,说清楚后几个人一起往楼下跑去。   夏沉沙和林暇玉先前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有意接触傅昼清,表面上也算的上是朋友,这面子功夫就跟傅昼清说信他们一样,没准对方是和他们演戏,他们这是互相演戏罢了。   季远清依旧还是那副冷清的模样,不过对傅昼清格外不喜,大家都能看出来。   这日子就这么凑合的过下去。   他们一直往下走,找到的线索越来越多,他们最开始以为找门就是一层层看运气撞上。等找到不少线索后,才知道他们要调查的是以404顶流明星之死为起点,查明这个公寓为什么会被诅咒。   他们有了这个方向一直调查后,发现这里每一户都有所牵连,最开始的源头是明星带回家的一个红衣小女孩。女孩没有父母,被爷爷奶奶抛弃以吃垃圾卫生,明星看见后以可怜她为由把她带回去。   女孩和明星相处的很好,不过很快明星就被人杀死了,杀他的是经纪人。小女孩躲在柜子里逃过一劫,出门求救的时候遇上一个大叔,大叔说他会帮助女孩先带他去他家避一下。结果女孩进入了魔窟,被大叔欺负。   大叔就是最开始被他们除掉的那个喜欢偷裤子的变态,而这一切被隔壁爱偷窥的女人看到了,对方见死不救,反而享受女孩的惨叫。隔天急着回去偷窥的时候,撞到了下楼的变态的杀手,杀手还未有处理的人类碎片掉的满地都是,正好路过的拐卖儿童的大妈看到,骂骂咧咧的说晦气。   她嗓门大,一直在抱怨,而楼下好不容易挣脱绑匪要跑出来的女人打开门喊救命被大妈的声音掩盖住,最后被拖回去。楼上动静闹的太大,导致下面非法执着毒货那群歹徒生气,上来要安静,最后起了冲突,这个冲突又....   总之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杀手觉得偷窥女人和聒噪大妈该死起了杀心,绑匪觉得楼下上来闹事的毒贩找死,总之,公寓开始接连出现命案,命案一多,吸引过来的人就更多。   这个恐怖公寓出去的办法根本不是找到门,是解决一开始的危险因素。   公寓一直在轮回,下雨的时候正是公寓发生命案的时间点,而天晴则又轮回到事情开始之前。   根本不是什么下雨天鬼物多,而是下雨天那些人开始杀人。   门就在明星家里,但是打开门的条件是救下小女孩。   不过救小女孩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轻松,因为明星家逃生的门只有在小女孩之前死亡的日子打开,也就是他是们救下小女孩,也得等到那个时候门才会开,小女孩也得活着。   第一次他们救下小女孩时没有想到这一茬,以为解决了经纪人,明星就能带着小女孩好好生活。可是几天后,小女孩被变态杀人犯杀死了。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一直保护女孩,结果女孩回家时看到挣脱绑匪跑出来的女人,一起被杀了灭口。   总之会出现各种意外。   最后还是夏沉沙出了主意,既然整个公寓都是坏人,他们也能当坏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人关在家里别出去,这样他们岂不是能撑到那个时候。   他的这个主意得到大家的支持。   他们按照之前那几次做的一样,把经纪人绑起来塞进客厅,这次他们几个没有离开,反而是全部住进明星家里,断了一切和外界的练习,将两个人强行关在家里。   往后每一天换一个人打电话报警,将公寓的那些犯罪分子们给告了,因为和他们交锋好几次,也知道他们的弱点在那里。   明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发现他们并不做什么只是限制他们出行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每天给小女孩讲故事,还说言峻亦他们是请来的保镖,搞的言峻亦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就这样,他们迎来门开的日子。   今天晚上十点是女孩死的时候,只要她不死,逃生的门就会打开。   眼看着还差五分钟就十点,结果明星家里的门被敲响了,大家不想节外生枝都保持安静,结果一直表现听话的明星疯了般打开了门。   门外的警察不用他说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找到机会报警了。   十点整,小女孩房间门发出白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8 22:10:40~2024-06-19 21:5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iwifruit、疯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1]16:   在大门被警察撞破前,他们几个人冲进门里。   言峻亦眼睁睁看着季远清在进门前用手术刀给傅昼清脖子划了一刀,血液飞溅的瞬间,他被季远清抱着一起跌进门里,隐约间看见傅昼清身后浮现出红色的触手。   “他的本体肯定是个八爪鱼!”   位于A市商业地段的商城五楼拐角处平价海鲜自助连锁店,正是中午吃饭时间,自助餐店里人多,处于偏僻靠墙角落坐着两个男人。   坐外的男人褪去身上的西装,随意挂在旁边的红色椅子上,一边操心的用公筷翻动铁板上烤着的小鱿鱼,见烤熟就夹到对面的男人碗中。   对面男人脸菱角分明但依稀能见稚嫩,眉眼像是秋水,冷清中又波光荡漾。他微蹙着眉,将夹入他碗中的八爪鱼用西餐刀切成两半。   “对不起。”   言峻亦见季远清不悦露出担心之色,生怕大佬被他烦跑。   距离上次从恐怖公寓跑出来已经隔了六个世界,分别是“虚假童话”、“午夜街道”、“学校传说”、“希望养老院”、“欢乐游乐园”、“海底迷宫”。这几个世界只有第一个是低等难度,其它都是中高等难度。   这几个世界言峻亦都能遇见季远清,他们进度是一样的,现在都是7个完整的星星。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可以从无限世界逃离。   不过言峻亦在遇到季远清时也能遇见傅昼清,大概是上次季远清划伤他一事,两人见面总是见刀见血。   “你没错。”季远清闷声说道,厌恶的咀嚼八爪鱼。   言峻亦尴尬的笑着,给季远清夹了他喜欢的口蘑,“是我把他招惹来的。”   系统说他乱给承诺,所以才会被纠缠。   “他就是变态!”季远清失态的拍在桌子上,瓷碗摆动发出声响,周围人都瞧了过来。他面色温红,眼里多出杀意。   言峻亦脸上多了不自然的红晕,尴尬恼怒羞耻神色在面上变个不停。想起好几次被季远清瞧见他被傅昼清动手动脚。   他是直男,觉得那事情就当被狗咬好了,总好过命丧黄泉。   季远清显然不是这般认为,每次看见总会出来阻止,言峻亦反而不好意思,次次被瞧见,又次次被救,这种心里真的很奇怪。   反正就是觉得掉面子。   “下次看见他绕道走。”季远清又说了相同的话,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言峻亦讪讪的笑着,他那次不想绕道走,对方就跟狗屁膏药一样黏上来。真是冤魂不散,让人无言。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无恶意的,可对方嘴贱手脏不要脸,不来也罢。   言峻亦察觉到季远清的视线一直看着他,“怎么了?”   季远清欲言又止,他不是很习惯给人夹菜,生疏的给言峻亦夹了一块烤熟的五花肉,道:“平安。”   “平安。”言峻亦回应道。   他们进了几次无限流世界,大概摸索出进去的时间,相差只有几天。言峻亦也是估摸着快进下个世界,才邀请季远清吃饭。   上次见面还是枫叶盛开的时节,现在已经是落雪的时节。   商场外大雪纷飞,在空调十足的商场里走入雪夜温度一下就下来。言峻亦搓着手,黑色羽绒服敞开露出里面的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要赶去公司加班。   年轻人总归是抗冻一些,季远清穿着黑色驼色大衣,将围着在脖颈上的黑色围巾取下递到言峻亦手边。   言峻亦接过时上面还有着他的体温。   “再见。”季远清的声音在糖葫芦的叫卖声中显得有些模糊。这几天商场在搞活动,外面建立了一条为期不过一周的美食街,一些买糖葫芦买气球的小商贩聚集在这。   “我开车送你。”言峻亦知道他是要回学校。两人就读同一所学校,学校晚上十点门禁他是知道的。   季远清看向他,黑漆漆的眼眸能藏住他一切情绪。   “我约了网车。”他说道,“路上小心。”   言峻亦看着他走入雪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弯腰进入停在红栏杆旁的红色网约车,将围巾围在脖上,淡淡的墨香混合茉莉的味道飘入鼻尖。   为了方便走路,他只是将羽绒服拉拢着往停车场走,风雪顺着风穿过他的发丝,脸烫的发热,心跳在愈发急促的脚步里被掩埋。   吃饭时来的短信,社畜加班本身就是常态,言峻亦花了十元手续费退掉他本该和季远清一起看的电影。他还想着年轻一把,看下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电影,最后寥寥收场。   B组项目出事,身为负责人之一言峻亦自然要赶过去,只是这么一弄就熬了两个通宵,加上这些天冰雹加大雪发起了高烧。   他吃退烧药,在家的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惨白月亮悬挂在空中,天上无一颗星星。   唢呐声划破整个夜幕,满天红色喜纸满天飞舞,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边高声用方言喊着一边撒红纸,他们身后跟着长长的接亲队伍,一顶鲜红的轿子在队伍中间,旁边跟着几个矮小的人跳舞。   红轿摇晃,唢呐震响,家家户户的门紧闭着。   孙府。   红灯笼高高挂,长流苏往下垂,站在门口的瘦小男人瞧见红轿子,仰起头尖锐的嗓音拖着长调。   “新媳妇过门咯。”   沉重古朴的黑红色大门被打开,门上两金色的小狮子头眼睛在月色下泛着冷光,红纸飘入孙府大门,奏乐声更大,红轿入府。   红轿还未被抬过门口的火盆,府里就传来骚动乱成一团,正门大厅里本来高坐的威严老太太在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捂着心口往下倒,还好被旁边的美夫人扶住。   此刻,孙府是彻底乱了。   孙府大厅。   孙老夫人刚被下人扶着下去休息,这儿就剩下孙老爷的三个儿子,五个孙子,以及前些日子取回来的房福来大酒店的掌上明珠。   大厅对着有六把古椅,上好红木雕刻而成,这可不是谁人都能坐的。   只有三个儿子落座,其余的人都只能在旁边站着。   左边第一个位子坐的是孙家大少爷,大少爷是孙老爷第一个老婆所生,身材臃肿,肚子像是怀胎五月,喜爱玉饰,左手佩戴着他喜爱的翠色通透手镯没事就摸摸瞧瞧。管着家里的首饰服装生意,眼睛小鼻子大笑起来很和蔼,不过前些日子收购粮食发了难民财。   左边第三个位子坐的是三少爷,三少爷是丫鬟所生,前些年家里什么时候有他的位置,还不是攀上高家的关系才有了如今地位,说白了就是入赘当了小白脸,可谁叫天下大乱,以前的日子可回不去了,谁手中有武器谁才能说话。   右边坐着喝茶的是家里七少爷,七少爷留学刚回过,头发早早就没了辫子,穿着当下受欢追捧的西装,和他那两位穿长褂的哥哥完全不一样,符合当下新青年的这个标准。拿着玉杯子的左手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交叠的腿很好展示出他脚上程亮的皮鞋。   孙家是个大家庭,孙大老爷死的早,孙老太太当家。她平日最宠她的独子,也就是现在的孙老爷,孙老爷可不像他爹那般深情,初尝情就不受控制,家里一个外面一群,生下的儿子女儿可不止现在大厅里这几位,不过能出现在孙府里有名的可不多。   孙家就七个少爷在族谱里有名字,二少爷病秧子死在大旱那年,四少爷冲撞贵人被杀,五少爷早早出了孙家北上,六少爷在外地做生意,故现在就三位少爷在。   五个孙子,大少爷家三个,三少爷家两个,毕竟两人都快四十岁。   七少爷年轻着,老来得子,如今也就比两人的儿子大不了多少,二十岁出头。七少爷不姓孙,随他母亲姓季,季远清。   从小呆在季家,回孙家时间屈指可数,可孙老太太就是喜欢这个孩子的紧,总是盼着他回家,也就导致他现在孙家像个高门客人,生疏却不能怠慢。   孙老爷七月前和小丫鬟胡闹时口吐白沫摔下床,这一摔酒肉躯壳就这么废了,病恹恹躺在床上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大夫摇头。   孙老爷怕死的很,不知道听谁说冲喜有用硬是要给自己娶妻,找高人做法算卦找到冲喜的妻子。   可是个男人。   东头,言家茶楼的独子言峻亦。   这不荒唐。   言家怎么会把独子嫁给一个男人冲喜,孙老爷暗中下绊子,言家接连出事,言家夫妇采购茶叶的途中遇害,言家大乱,言峻亦最终还是嫁过来。   短短一月,言家支离破碎。   只是这还没有过门拜天地,孙老爷突然口吐鲜血,下来传话又害得老太太晕过去。   孙家这些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孙老爷和孙老太太病危,竟然无一人关心,都坐在这大厅里喝茶。   “我看这喜事只能改天在办了。”三少爷吊儿郎当的说着,看着跨过火盆已经放在大厅前院上的红轿,瞧着那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下人勾着嘴笑。   三少爷眼睛一转,看向在一边品茶的七少爷,“你们季家听说在东边发现了好东西。”   “家中事情我不过问。”七少爷声音很冷,肚里有洋墨,人又讲究,总之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人心生不爽。   三少爷举杯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这婚事没办成,今日就这样,下次等父亲身体好些再准备,现在让人送去偏房那边安顿。”大少爷说道。   这婚事没办成,没有过门,也算不得上他们孙家的人。   纵然是过了门,他们心底也不会认同个男人当母亲。   “没办成就算了,让人送回去。”七少爷将茶杯放下去,说着就要指挥人给怎么做。   大少爷笑呵呵的拦下,“七弟你怎么能这样,父亲还盼着言家少爷冲喜,就这么送回去父亲要是气急攻心死去,被人说成你的问题就大了。”   孙家要分肉这事情摆在明面上,孙老爷可能随时死去。   七少爷没有在说话,三少爷冷笑一声,看着大少爷表演。   “我瞧这言家少爷也没有过门,现在就当客人迎进家中,等父亲清醒由他来定夺。现在时间不早了,我看大家都去睡吧,我在这里等下表少爷。”大少爷说道。   他口中的表少爷是老太太娘家那边的,本来是来看望老太太,结果遇上暴乱只能留在孙家。这表少爷是十足的少爷,平日爱斗蛐蛐逛赌场,有点钱不是花在酒水上就赌场上,长得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尽做些不着调的事情。   他爱喝酒,总是喝的烂醉如泥,前日子因为喝的太醉,回家时摔到了头留了疤。这可是傅家现在唯一的独子,要是出事了,傅家那边肯定是要找孙家算账的。   孙家这点生意可都指望着傅家帮忙,这些年要不是有傅家的帮扶,老太太怎么可能扶起这一家。   有了那次意外,老太太就要求家里人要等着表少爷回府,并且看着他安全入睡。   大少爷要做好人,其他两个人也随着他纷纷告辞,三少爷带着他的两个孩子离开孙家回高家,七少爷回孙家自己的房子里去。   红轿子在大少爷的安排下进入孙家的偏房。   言峻亦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个船上,随着海浪不停翻滚,他觉得难受极了,又不能张开眼睛看。   悬空又跌下,他最终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他想伸手去摸床头的退烧药,却发现自己的手无法动弹,混动的大脑没有办法思考,只能察觉到周围有人在说话。   “老大,我们要不给这小子解绑吧。”   “解什么解,等下人起来跑了怎么办。言家那边说了,绑着结婚了才行,这事情我们不管,人送到就行。”   “这婚还结的成吗。”   “关我们什么事情,少打听。我都跟你说了,在外不要乱多嘴。快走吧,这地方听说闹鬼,死了很多的人,晦气,快走。”   言峻亦听七七八八,费劲的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两道身影离开。他扫视四周,发现地方不是自己的家里,后知后觉自己这是穿进无限世界了。   他发高烧,没有听见系统的提示就被拖入无限流世界,现在人还高烧着,手和腿都被死死绑住,动弹不得。   言峻亦想要出声,才知自己喉咙干涩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用尽力气才发出几声蚊子叫言峻亦干脆放弃了。   试着解开手上的绳子,左右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腿部好像被什么凉凉的东西碰到。起先他没多想,直到感觉到自己脖子被冰凉无形的大手掐住,他才知道遇鬼了。   他被抓着脖子提到高空中,鲜红喜服在空中飘动,言峻亦要挣扎都没有办法挣扎,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意识一点点被剥离。   他就这样死去吗。   还真够憋屈的。   在要窒息而亡的前一刻,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紧接着言峻亦感觉脖子一松人就往下坠。他没有落入冰冷梆硬的地面反而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他闻到浓郁的桂花酒味,然后听到凄厉的尖叫声。   倘若他真开眼睛看看,原来满屋子要对他下手的鬼就在刚刚全部都灰飞烟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这好事的“大善人”正单手抱着他坐在床边,穿着锦衣玉袍,留着一头长发,满脸喝酒后留下的潮红。本就多情的桃花眼盈盈似水,任何人被他看一眼都得跌入他的深情湖。   “喂,我又救你一命,你又欠我个要求。”男人摸着言峻亦被掐红的脖子,手指沿着脖子上的红痕动,言峻亦的脖颈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他眼中的寒冷才消失。   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识往后退,现实中他只是蛄蛹了一下,“傅昼清!”   “你好,又见面了。”傅昼清笑盈盈的打招呼,忽视言峻亦眼中的害怕和惊讶。   “你搞的鬼!”言峻亦出声道。   傅昼清可不乐意听这话,手指着言峻亦锁骨中心按压着,“我刚才可救了你。你又欠了我一次。”   言峻亦表情扭曲,对他的话三分怀疑七分否定。   傅昼清被他这不信任的表情给气笑了,“没良心。”   言峻亦可不像和这怪物讲良心,毕竟之前世界发生的种种他可是记得的,不过对方的确是救了他很多次,但他也打伤季远清很多次。   这人有病,病的不清。   对了,季远清,林暇玉。言峻亦想要和自己的队友汇合。夏沉沙自从第二个世界出来后,就再也没有遇见他了。正如系统所说,想要分在一块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他能和季远清有这样的缘分,那真是奇迹。   言峻亦现在病着,浑身温红,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他身材壮实,喜服穿他身上自然是不合适的,又是被强塞着结婚,喜服有些皱,也有些地方破损。   其实说不上好看,傅昼清却看直了眼睛。   他细长的手指摸着捆着言峻亦的绳子,眼神晦暗不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言峻亦本想说他想做什么。言峻亦是怕鬼的,可傅昼清出现的实在太频繁,频繁到他已经对对方脱敏了,潜意识反而更加把对付那个当人。   “我怎么会在这呢?”傅昼清喃喃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没有笑意,反而带着言峻亦看不懂的深沉。   他也在困惑这个问题。   言峻亦见他不回头便偏开头,蛄蛹着要离开对方,反正走不了,离对方远点也好。   傅昼清留意到他这些小动作,眉毛微微上扬,动手勾着绑住言峻亦的绳子轻松把对方又拖到他面前,不过疼的言峻亦挤眉弄眼。   “你在发烧。”他陈述说道。   言峻亦没好气的翻白眼,“对,差点被你拖死。”   言峻亦手腕磨破皮,拖着他身体让他有呕吐感觉,总之哪里都不好受。   傅昼清闻言只轻笑一声,看着那麦色皮肤上的红痕,道:“亲我一口,我考虑给你治疗。你在烧下去可会成傻子。”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言峻亦早知道傅昼清不对劲,不过这个问题是他第一次问。许是生着病,大脑混沌,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也许吧。”傅昼清笑眯眯,“喜欢你又如何?”   “没结果,我直男,舔狗是没有未来。”言峻亦摇头差点把自己弄吐,干咳几声实在没力气喘着气。   舌尖在口腔里若隐若现,红裙往下一节小腿裙子外。   “嗯。”傅昼清轻哼出声,“便宜你了,这次债消。”   说完还不等言峻亦反应过来,低头吻住他,趁着病人身体弱无法阻挡加深这个吻。也许言峻亦之前的问题,在这个吻里才能找到真的答案。   房门再次被打开,一黄符直接打在傅昼清的身上,他松开言峻亦躲避攻击,脸色比之前白了一分。   看着门外穿西装的男人,他讽刺的笑了笑。   男人明显是冲着要杀死他来的,他却只躲避没有攻击,眼里要杀对方的意却在加深,却没有动手打那人。在那人攻击到他的要害他才回击,将男人打倒在地的时候,他自己却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傅昼清表情变了又变了,擦掉自己嘴边的血,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讽刺道:“你可真碍眼。”   “胆小鬼。”   傅昼清说完就凭空消失不见。   他本就是这里的鬼物,自然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远清看着他离开,才将口中的鲜血吐出来,他看着手中的黄符在想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因为师父这个符纸才能打到对方吗。   可是他怎么总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功夫多想,连忙用小刀划开绑住言峻亦的绳子,言峻亦看到是他来,警戒心瞬间放下,高烧的他一放松就这么昏过去。   季远清用茶水想给他喂药,像是想到什么用茶水先给言峻亦洗了嘴。   看着手中刚让下人NPC送来的药,重新倒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他将水喝下,将药放入言峻亦的口中,低头吻住言峻亦。   他才不是胆小鬼。   他只是。   只是觉得对方足够珍贵。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9 21:51:54~2024-07-01 22:5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美强仙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巫森月 20瓶;霍隅 12瓶;爷跟空气撒娇 6瓶;橘酒、木子 3瓶;疯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2]17:   言峻亦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分开好几瓣,他蜷缩在床上痛苦的轻哼,像大型的野兽般。   偏房的床着实小,他长得高大舒展不开来,就像是被装进精美盒子里的玩具。昨夜晚上又发了高烧,病痛中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落的七七八八,破布婚服战损感十足。   他在床上蛄蛹着几下,麦色的手往前抓上床头,手背上青筋浮现,顺着结实的手臂肌肉一路往下,能看见紧绷的肩胛骨以及背部那漂亮的肌肉。   季远清身上有着非常漂亮的肌肉,那如同雕塑般的身材刺激了言峻亦那不可见的小心思,健身房走了好些日子,如今也算是出了好成绩,腹部不再是软趴趴的肌肉。   “嘶。”   言峻亦习惯的揉着太阳穴,撑着酸疼的腰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都没有清明,房门却被人从外打开。   “谁?”   沙哑到如同石头磨地的声音让言峻亦摸上自己的嗓子,蹙眉歪头终究将这一切归于发高烧。   此时屋外烈阳高照,日光刺眼,门口的人背光成了一团黑影。   “身体如何?”   清冷的声音带着关怀,屋外的门被关上,房间恢复暗淡。   听到声音言峻亦松了一口气,松懈的在床上翻个身,沙哑道:“如何。”   他只是说了两个字,走到他面前的季远清却接下了话,“这是高难度的世界。”   他将手中冒着热气的粥搅动几下,“醒了?”   言峻亦揉着头,意识不清醒的哼了几声,手肘撑着床坐起来,懒洋洋睁开眼睛等视线清明后意识才回笼。   他如同雷劈般呆在原地。   昨天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浮现在大脑里,他面色开始发红。   昨天他和傅昼清接吻又被对方看到了,可恶,这都几次了。在这样下去不会被怀疑取向有问题吧。对了,他怎么在小辈面前是这个样子,即使是还没有睡清醒也不能这样啊。   对了,昨天又打起来了。   言峻亦顾不上羞耻,连忙看向季远清急切关心道:“他没有伤着你吧!”   季远清摇头,将手中的粥递上去,“没有。”   “没有就好。”言峻亦接过蔬菜粥庆幸说道。季远清和傅昼清两人打斗的次数已经数不清,到见面必要斗争的地步,之前季远清被对方伤的很重,有几次差点被对方杀掉,当然那家伙也没在季远清这里讨到好处。   言峻亦其实不明白两人为什么非要打的你死我活的,虽然他也很想傅昼清死。好吧,其实对方离他远点就好。他是很讨厌对方,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对方真的救过他,救过他们很多次。   他知道季远清是看对方对他才会和对方打起来,言峻亦也不好开口说算了,他要不总奇怪的感觉,而且季远清是帮他,他还说那样的话多伤害他们的兄弟情。   还有,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从欢乐游乐园世界出来后,傅昼清都在避开和季远清的打斗,他不在主动攻击季远清,也很少出现伤人的极限。   瓷勺碰撞碗发出响动,翠绿葱花嫩红萝卜丁点缀的糯香米粥冒着热气,言峻亦低声道:“最近好像都没事。”   “嗯?”季远清没有听懂他云里雾里的话。   “没事。”言峻亦连忙笑着摆手,挖了一大勺粥狼吞虎咽的吃下,滚烫的粥入喉,烫的他变了脸色,急忙将粥咽下又呛着咳嗽,眼睛瞬间就红了,这一咳就没有停下来。   “小心。”季远清弯腰拍着他的背,伸出手扶着碗不让粥翻。   言峻亦拍着胸膛,身体不停颤抖,脖子青筋暴起,手深抓入枕头面色绯红。好不容易止咳声,他抬起身子还要露出傻笑。   “没事。”言峻亦说完又咳了声,他连忙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黑乌乌的眼睛看着。   季远清皱眉随后又是叹气,他起身给言峻亦倒了一杯水,“润喉。”   “谢了。”言峻亦憨笑几声,接过这杯凉水一饮而尽。   季远清自然的伸手去拿,又将粥再次递给言峻亦,深色的眼睛沉沉注视着他。   言峻亦干笑几声接过,这次学乖放在嘴边吹,眼睛瞥向坐在床边凳上的季远清道:“这个世界如何,我刚才是烧糊涂没有反应归来,我现在处境如何,能乱走不。”   “你。”季远清欲言又止。   言峻亦刚将粥喝下,闭着嘴瞧他,眼里带了探究。   季远清轻咳一声,左手叠在右手上,沉声道:“林暇玉是孙府管家的女儿,现在很安全,老实呆在这里,少走动比较好。”   被人说穿心思,言峻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安全就好。”   季远清点头。季远清这人天生带着疏离感,做什么事情都很讲究,贵公子一词用在他身上不为过,他不管是坐着,还是现在这样点头,都带着久居上位的清冷。   言峻亦瞧着,又想到对方逼急时也会露出的小眼神和吃饭时实在赶快吃的腮帮子鼓起来的珍贵画面,噗嗤笑出声。   季远清疑惑盯着他。   “没事。”言峻亦双手摆动。可不能让对方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知道日后哪里还能看到对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季远清很少失态,人生为数不多的几次都被言峻亦瞧了去。   季远清有些疑惑,没有深究,而是讲起这个世界:“你应该是发高烧还没有时间认自己的身份。这是高难度副本,架空的世界,类似于民国时期。你茶楼老板的儿子,地头蛇孙老爷身体不好找人算命需要你冲喜,最后把你搞的家破人亡,逼着你入嫁。”   “昨夜,孙老爷吐血病情加重,孙老太太受刺激,今早三点没了气息。现在孙家大乱,之后都不会安宁。这个世界没有说怎么出去,也没有给时间限制。我觉得和们之前进入的养老院副本一样,是需要自己摸索。现在无从得知其他玩家的身份,不排除需要玩家自相残杀的可能。”季远清说道。   言峻亦这下喝粥的心情都没有,养老院那个副本他惨状他可不想回顾,揉着眉心,“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孙老爷最小的儿子。”季远清回答,“之前在国外读物理,从小在娘家生活,最近才回的国。”   “啧。”言峻亦笑着点头调侃,“这大少爷身份还挺符合你的。”   季远清没有说话,只是自己给自己倒杯茶呡了一口。   “我岂不是你小妈。”言峻亦抖了下,双手抱胸抖去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孙老爷病的不轻,找个男人给他冲喜,真不怕把他冲死。   “咳咳。”季远清挡着下半张脸咳的剧烈。   “怎么了?”言峻亦担忧的看向他,好端端的怎么这个样子,难道咳嗽也是会传染的不成。   季远清摇头,用手帕将水渍擦去,复杂的看向言峻亦,认真严谨道:“昨夜出事,这婚没有办成,你没有正式过门,还算不上我。”   他说道这里停顿,咬牙道:“算不上小妈。”   “你现在明面上是孙府的客人,实际上是要把你困在孙家随时成婚。”季远清说道这语气加重。   言峻亦点头,撇着嘴吐槽:“那孙老爷这般离谱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任务线索指定在他哪里。”   话糙理不糙,是这个道理。   季远清认可的点头。   “你说孙老太太死了,你现在身份不是孙家最小的儿子吗,你现在我这里可以吗?”言峻亦担忧的问道。可别因为他触碰上了什么禁忌。   “嗯。我常年不来这里,虽然老太太常念叨我来,但我其实应该和她关系很不熟。我和觉得老太太哪里肯定有什么问题。”季远清思索道。他们到这里一切信息都要靠找线索才能摸索出来。   从别人口中得知老太太很喜欢他,可这个喜欢也可以是假的,在无限世界里,耳听眼见都不一定为实。   “等会我会去看老他太太。现在孙家正找人给她做法事了,我趁着人乱走了出来,”季远清看情况离开的。   言峻亦点头,本想说等下他想跟着去,想了下又觉得自己这是白想。他这个身份,如季远清所说还不如老实呆着别走。   “你小心点。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言峻亦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这次世界有些复杂,最好不要节外生枝,那个怪物能避开就避开。我觉得他实在太危险太奇怪了,他不受无限世界规则的束缚,到处乱跑,而且我感觉他最近不怎么回击你,我觉得他肯定憋着什么坏。”   他口中的怪物自然指的是傅昼清。   言峻亦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世界都能碰到那个怪物,为什么要缠着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觉得很不安。   季远清沉默半晌,“好。”   言峻亦见季远清答应并没有放松,因为他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好几次了,最后的结局总是能看到季远清和傅昼清打上。   言峻亦只希望不要碰到对方好。   可是他这个想法终究是落空的。   傅昼清这次是孙家的表少爷,那个傅家来的纨绔少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好消息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两个人表面上还是要互相客套下,私底下就难说了。不过两个人实在是看不顺眼对方,总是要做对。   孙老太太死了,在家举办了丧礼,按照孙家的规矩,家中长辈死去一年里不得有红事。言峻亦以客人的身份住进偏房里养着,暂时安全。   在孙老太太头七的时候,孙家大少爷死了,孙家第二件白事情,家中再次举办葬礼。   只是大少爷这次头七都没有过,家中突然有个丫鬟七窍流血而死,这下孙家被诅咒的消息传出去,能走的下人都匆忙离去,不能走的压着卖身契的佣人们一个个提心吊胆。整个孙家人人自危。   言峻亦和林暇玉碰头后就一直在孙家找线索,孙家做的坏事太多了,单拿出来都能单开个无限流世界,一眼看去全都能当线索,真是非常困难。   还是傅昼清看不下去给他们指路,他们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言峻亦心想不嫖白不嫖,有免费的答案当然得抄,林暇玉不懂言峻亦和傅昼清之间的恩怨,只知道有方向他们就离成功更进一步感到开心。这里唯一不高兴的只有季远清,一直闷闷不乐。   傅昼清后面也帮助了他们几次,不过有季远清在他逐渐变得不重要。   两个人好像较劲了,开始比谁能提供的线索多,谁的方向正确。   言峻亦看了好几次都觉得这个画面真的很违和,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家的真面目逐渐浮现出来,成为鬼府,危险四伏。   孙家死去的那些人又复活,开始新的一轮死亡,之前的故事再次上演。   已经死去孙老爷再次起来,他身体还是死亡时的模样,却还停留在要娶男媳妇冲喜的记忆,要言峻亦嫁给他。   如前夜一样,言峻亦坐在红轿子被抬进孙府,只是这次为他抬轿子的轿夫不在是孔武有力的壮汉,全都是七窍流血,眼睛空洞的鬼物。孙府过道中摆放的火盆燃烧的是绿色的火焰,轿子从上面而过,直接到孙老爷的大门前。   没有拜天地,什么都没有。   也许新鲜的男人血肉能让孙老爷“长寿”。   也许大师从未算错。   言峻亦如最开始般被捆绑送入房间,这是一开始就给他写好的剧本,所以他能看见可见白骨肠子的孙老爷像他扑来。   这次又是傅昼清救了他。   其实不意外,这会能救他的也就只有傅昼清了。   在他还没有被绑着塞进轿子前,他、林暇玉、季远清三个人正在孙家后山找线索,他是拖入一个黑团中,醒来的时候就被五花大绑塞入轿子中。   季远清和林暇玉就是飞,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赶过来。   “我又救了你一次。”傅昼清笑眯眯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昏暗的房间里,他身上这件蓝白相间丝绸长袍格外鲜明。这个无限世界,他是家财万贯的富公子,肆意张狂,就是穿着这保守清贵的衣服,也能穿出风流的味道。   言峻亦这声谢谢实在说不出口,咬着嘴唇不搭理对方,手摩挲着解自己绳子。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变成他刚到这个无限流世界时穿的红嫁衣,金丝线,红丝绸。   他在躲避孙老爷时,衣服破损露出里面的一角的红肚兜,他试图解开绳子时身体总是扭动身体肚兜上的龙凤呈祥图时不时露出来。他哪里能解开什么绳子,只不过将这捆在他身体的绳索弄的更紧些,手都嘞出痕迹。   傅昼清盯着他看,笑的眯起来的眼睛却沉沉的,他的目光带有侵入性的落入言峻亦身上每一次皮肤。   “从醒来那一刻我一直觉得很无聊。”   傅昼清突然的出声让言峻亦短暂的抬头,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费劲的解绳子,狼狈的在床上蛄蛹。   傅昼清轻笑。   一红色的触手从他身后出来,沿着言峻亦的大腿一直往上经过他的腰间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摩挲。   言峻亦抬头瞪他。   傻逼,快住手。   傅昼清勾起嘴角,点评道:“你很有趣。”   言峻亦的眼睛瞪的更大。   大傻逼,住嘴。   傅昼清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手指勾动,细长的触手勾着绳子将言峻亦提起来,方便他看那红肚兜。   “你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傅昼清背后出现第二条触手,红色的触手摸上言峻亦的脸颊,最后被言峻亦一口咬上。   傅昼清不怒反笑,触手变大将言峻亦嘴巴撑开。   好吧,他还是生气了。   “其实我并没有停留的地方,也不会追随而动。”傅昼清笑着,“我只是选择离开上个世界后就会进入下个世界。”   言峻亦瞪着眼睛,没功夫听傅昼清在说些云里雾里的废话。他只后悔刚才没有开嗓子骂着不要脸的玩意,现在他嘴巴被扒开什么都说不了。   “我和你相间也是一种注定。”傅昼清歪着头笑的甜蜜。   “也许你有我要找的答案。”   有什么屁答案!   言峻亦瞪着他,心里大骂他八百回合,颠公你看我们像是有缘的吗,有的是孽缘。   气归气,言峻亦还是思考傅昼清话里给出来的线索。他不是特意寻他而来,而是和他一样是随机进入的无限流世界,他也在找东西。   在结合之前在其它世界,他也有说过找东西类似的话,言峻亦肯定他是在找东西。   而且找的东西他很不确定,说明他忘记了。   他也是这样的,他莫名其妙绑定系统,莫名其妙来到别人的世界,他也在找东西,这种感觉和他一模一样。   对方很可能也是忘记了什么。   言峻亦还在思索别的可能,突然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从他的锁骨深入他的胸膛。   低头看见往下扯他红肚兜的触手他扭动身子,但无济于事。   杀千刀的,宰了这龟孙子。言峻亦呜咽狂怒,眼神如刀恶狠狠盯着前面笑盈盈的人。   房门被踢开,傅昼清抱胸挑眉看去,见季远清踏月色一起阴沉进来。   他抬眼看了一眼屋中景色,抽出背后背的剑向傅昼清砍来,傅昼清指挥着触手阻拦,分心让自己的触手将言峻亦身上的肚兜取下来放在桌上。   “上面有线索。”他轻笑说着,还没等下文,季远清的剑就划破傅昼清的脸颊。   要不是傅昼清反应快,这一剑怕是要划破他的喉咙,让他在这里长眠。季远清是狠人,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下手都冲着至对方于死地去的。   傅昼清暗骂一句,他的战斗力明显被削弱不少,似乎没有最开始强大。   “一群白眼狼。”他骂着,见季远清穷追不舍,不知道怎么发起疯来,直接来到言峻亦面前捏着对方下巴重重亲了一口。   躲闪不急被季远清打到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   言峻亦慌张的擦着嘴巴,连呸好几声,破口大骂道:“你去看个医生吧!”   他张扬的笑着,冲着杀红眼怒气冲冲的冷面少年抬了下巴,宣布道:“我的。”   季远清提剑砍来,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傅昼清打了个响指,消失在房间里,剑在墙壁上砍出深痕。他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墙壁久久没有说话。   “季远清你没事吧?”言峻亦担心的问道,生怕对方受伤。   季远清转过身来,沉默俯身用剑划开言峻亦腿上的绳子,他这把剑是在这个世界配的。   “那个傻逼东西,没伤着你吧。”言峻亦这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他把季远清当弟弟,自己有事没关系,季远清可不能有事。   “我的。”淡淡的声音异常的执着。   言峻亦没有听清楚。   “我的。”季远清抬起头,黑雾雾的眼睛盯着言峻亦,浓雾化不开,他提手剑划开言峻亦手中的绳索。   “你不是他的。”季远清拿出一直备在身上的药膏,抓住言峻亦往后面退的手给他红痕的地上上药,动作轻柔专业。   言峻亦不是第一次被季远清照护,早没有了之前的不自在,笑嘻嘻的说道:“什么我的,他的。”   没心没肺的模样。   “你不是他。”季远清声音加重,草药香遮盖住他身上很淡的墨香味。他起身看了一眼言峻亦,欲言又止。   言峻亦这才明白季远清说的是什么,“我当然不是那个傻逼的,我是我自己的,你说的很对。”   言峻亦只当自己听错了,认定季远清说的就是他表达的意思。   季远清目光沉沉,看的言峻亦有些不自在,还没等他问季远清就转过身拿起桌子上傅昼清留下来的红肚兜。   言峻亦一看脸瞬间红了一半,这玩意刚才还穿在他身上,连忙下床要去拿。   “别光脚踩地。”季远清出声。   言峻亦回头找鞋的功夫,季远清将这东西收好,没有要还给言峻亦的意思,见人看来,道:“上面有线索,我来保管。”   季远清向来守得住东西,言峻亦只能咬牙克服羞耻心。   “走了,林暇玉还在等我们,我们找到出去的线索了。”季远清说着踏出门。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01 22:50:11~2024-07-02 23:5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疯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3]18:   傅昼清的确没有骗他们,红肚兜上有线索,且非常重要。   傅昼清其实没有骗过他们,每次说的都是真话,只是这人长得像反派,说出的话总归是不敢让人相信的。   顺着他给的方向,他们找到出去的门,这次也有惊无险的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夕发生了一些事情。   言峻亦这会正和季远清将孙家地下室里的线索全部整理完,推算出门是在偏房那边,两人刚走出地下室,言峻亦就被红黑色的雾吞没,季远清反应迅速将黄色符纸贴在言峻亦身上。   等红雾在他周身散开,他开始施法追踪。   红雾只能带走他要带走的,即使季远清抓着言峻亦也会被怪力阻断开,他无法进入雾中和言峻亦一块。   言峻亦等眼前的雾散开,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孙老爷的房间里。   孙老爷的房间很大,有着很沉重的木头味道,古旧厚重,屋里用品无一样不是贵重物品。孙老爷生前是非常会享受的人,吃穿用都是奢靡的,饰品有价值千亿的古董,也有现在新潮的外来玩意。   古椅上铺着的毛绒绒手工毛毯据说就是从外来的,这东西国内也有,他非要国外的,货不比国内好,价格却贵了十倍多。   此时这个平日孙老爷不会坐,只用来夸的毛毯被长头发的男人坐着。   男人穿着红色的丝绸长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画了一幅绚丽的上河图,男人倚靠在古椅上,红色的兽瞳漫不经心的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见是傅昼清,暗骂了一句有病,话也不愿多说,直接转头往外面走。   他还没有走几步,红色的触手就缠绕上他的脚,触手摩挲着他的脚踝。   暧昧中带着不可违抗的警告。   言峻亦可没有忘记这活爹的每一条触手都有着锋利的獠牙,对着他的脚来一口骨头都给吃完。   “你有什么事情?”言峻亦问道。   傅昼清的手指在椅子上轻敲几下,歪头懒洋洋的笑着,“听着像他的语调,真让人不爽。”   言峻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刚才的表情和说话的方式都很像季远清。   言峻亦不想和他废话但又走不掉就很烦,相比较之前的害怕他现在更烦傅昼清。傅昼清一直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搞的他现在完全不带怕的,也敢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   “被宠坏了。”傅昼清双手叠在一块无奈带着点笑意说道,他好似对言峻亦这样的态度并不感到生气,反而有种自己宠出来自豪感。   别看他在言峻亦这里人畜无害的模样,在别的玩家和鬼物面前他就是无法翻越的恐怖高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他的恐怖,是整个恐怖世界的公知。   但言峻亦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   言峻亦皱眉,“我得回去了。”   季远清还在等他。   傅昼清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有所苦恼的十指交叉,道:“我真的很讨厌他。”   他口中的他,不用说就知道是谁。   “放心,他也不喜欢你。”言峻亦心想你们两人见面就得拼命,能喜欢上那可真是世界末日要到。   “真想杀死他。”傅昼清感叹道,想要杀死对方的感情流淌的谁都能见。   言峻亦却抓住了关键,“你不能杀死他?”   傅昼清来去自如,不受无限流世界的规则约束,他想杀一个人多简单。更何况他之前的确重伤了季远清好几次,每次到关键能杀死对方时停手。言峻亦先前认为他是逗着对方玩,现在发现并不是这样,他是无法伤害对方。   傅昼清笑的纯良,眉眼含情的望着他,“怎么,言少爷是想为自己小情人要个说话吗?”   言峻亦:“...”   “不聊他了,晦气。”傅昼清从座位上起来,“我可是来找你的。”   “有事?”言峻亦快速将所有线索在大脑里过目,他想的是他们的线索会不会出问题了,傅昼清每次在他们有错误时都会提醒,他以为这次也是这样。   可别说对方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对他没个笑脸,只能说事出有因很难评。   “嗯。”傅昼清含笑。   他伸手要摸言峻亦的脸被躲开,他不怒笑的更开心,他注视着言峻亦,“醒来后一度想要再次陷入沉睡,可是总感觉自己丢了东西。”   “我找了很久,久到想要放弃。”傅昼清含笑,“我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值得我找这么久。”   “所以你找到你吗?”言峻亦没有好气的说道,心想季远清这会肯定是急死了。   傅昼清对他这敷衍的语气没有感到生气,反而很高兴的说道:“我找到了。”   “恭喜。”言峻亦这声恭喜说的也非常敷衍。   “的确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傅昼清点头。   “那我可以走了吗?”言峻亦可不想在陪着演戏了。   傅昼清没有说话,红色如同宝石的眼睛注视着言峻亦,轻摇晃头:“你和我在一起吧。”   言峻亦:“....”   他们的对话是有被消除什么内容吗?   “嗯?”言峻亦满脸问号。   红色的细长触手缠绕上言峻亦的双腿,往上一直蔓延,有些触手从言峻亦的背后往脖颈处走,缠绕上了他的脖颈。   “这里的秩序早混乱,你们出不去的。”傅昼清狭长的眼睛眯着,笑容恰到好处凉薄中带着点多情的暧昧,“如果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让你的朋友出去。”   “我们可以出去。”言峻亦肯定说道。   这么多个恐怖世界他们都走出来了,他有的底气有的是信心。   傅昼清短促的轻笑了声,漫不经心的摇着头,“我说过了,这个世界早就乱了,没有我你们出不去的。”   言峻亦很不赞同的皱眉,偏过头不去理会傅昼清。   触手缠绕他身体的力度重了一份,傅昼清那惋惜又带着点调情的声音落在他耳边。   “我会对你很好的。”傅昼清操控触手将言峻亦的头转过来,看着言峻亦满脸抗拒垂下眼,“你真是块硬石头。”   傅昼清的手挑起言峻亦的下巴,指间暧昧的按压在他嘴唇上,将厚软的嘴唇按红按肿,他叹息着:“你要是反悔,随时能来找我。”   “你还欠我一个承诺,用这次还吧。”傅昼清摩挲着言峻亦的脸,感受到言峻亦的气息混乱,低下头鼻尖碰到言峻亦的鼻尖,“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对吗。”   他笑的像个成精千年的变态。   “你要是在我们的世界,早因为流氓罪抓起蹲大牢了,变态。”言峻亦毫不客气的骂道。   傅昼清笑出声,“那怎么办,我们世界谁强谁说的算。”   傅昼清低头吻住言峻亦的嘴唇,每次帮忙他都会来收取自己的利息,一个吻接着一个吻,已经分不清是他们之间多少个吻。   可这次真的两清了。   “他要来了,我走了。”傅昼清收回自己的触手,趁着言峻亦插嘴的间隙弯腰亲在言峻亦的脸上,在季远清踢开大门的时候起身。   “你来晚了。”看着怒气冲冲的季远清抬起下巴,像是获得胜利般的孩子炫耀自己的成绩。   这更加激怒季远清,在季远清攻击的时候黑色的雾将他包裹住。   “好好想想吧。”傅昼清留下最后一句话给言峻亦就离开。   言峻亦明显感觉到季远清生气了,可是他怎么安慰他都没有用,季远清带他来到他七少爷住的房间,用药膏给他上被触手勒出来的痕迹。   言峻亦每当这个时候都是羞愧害臊尴尬的,这让他难以抬起头。   他能安慰自己这是被狗咬,毕竟这是个无法律的恐怖世界,如傅昼清所说的那样,这是个恃强凌弱的世界,只有足够强大才行。   所以讨厌傅昼清很正常,喜欢上才有鬼了。   季远清将药膏涂好后,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想什么?”   言峻亦连忙摇头,“没想什么。”   季远清看着他眼睛,“我问他让你想什么。”   “这个啊。”言峻亦恍然大悟,“没什么,他说这个世界没有他出不去,纯放屁别管他。”   季远清点头,“嗯。”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季远清说道,黑乌乌的眼睛看着言峻亦,沉甸甸的情绪看的言峻亦不敢直视。   “嗯,我相信你。”言峻亦还是给出积极的回应。   这是他们从这个世界逃出来前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从这个世界逃生出来后,言峻亦连续加班了几天忙了最忙的时候开始闲了下来,人一闲下来就爱多想。   他莫名的想到傅昼清说的那些话,总怕他真的出不了无限世界,可又觉得傅昼清是骗他的。   言峻亦也仔细想了下,他同意傅昼清的要求,然后傅昼清让季远清和林暇玉出去,他在利用系统的逃生设定跑走,这算不算是完成任务。   如果不算,他同样可以用逃生设定跑走。   言峻亦冷静下来觉得没有必要,他肯定是能逃出去的,不能因为傅昼清胡言乱语几句他就信以为真,要是让对方知道没准还笑他傻。   他在家胡思乱想几天,最终决定出去跑步减缓压力,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他跑到了A大。   来都来了。   言峻亦看这里吃中饭也不远了,正好用季远清的卡在学校大吃一餐。他这厚脸皮的中年人又来蹭小辈饭了。   言峻亦今日穿的是白色的运动服,头发不像往日上班时打理的一丝不苟,随意的摆弄,因为跑步出汗,头发有些搭下来。他长得英俊,不显老,不过气质很成熟,走在校园里很多学生把他认成刚来的体育老师。   言峻亦来季远清的学校找了他好几次,对季远清会出现的地方了如指掌,抱有给对方惊喜的感觉,他就没有给对方发信息了。   不过如果时光倒流,他想还是要提前告诉对方他来了。   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你们别管我。”言峻亦摆手,也有些尴尬的看着前面的人。   长相漂亮穿着JK短裙的可爱学妹脸瞬间通红,她也没有想过她告白的时候会被第三个人看到。   言峻亦也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本来隔着老远看到季远清的背影,高声呼唤狂奔而来,结果就看见被季远清挡个结实的小学妹。   阳光落在地面上,大橘猫学长懒洋洋翻个身子,对刚才经过的两个人喵了几声又接着睡觉。   “你刚才怎么拒绝对方了,小学妹多漂亮啊,看着性格就好。我跟你说,谈恋爱还是得在大学里谈,你们不用为生活发愁。”言峻亦喋喋不休道。   言峻亦见季远清看过来,“别这样看我,谈个恋爱吧,学校恋爱什么都没有参。”   “对了,我懂了!季远清你可真是个正直的好人!”言峻亦握拳锤在自己手上,“你一定是因为自己在无限流世界怕辜负对方。别担心,我们还差两个世界就能逃出去了,等出去你在同意刚才学妹的。”   “我不喜欢她。”季远清看了一眼言峻亦,无奈肯定的回答道,“我和她同届,她不是我的学妹。”   “这你都不喜欢,你眼光可太高了。”言峻亦嘶了下,突然停下脚步观察季远清,一边点头一边发出怪声。   季远清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浅色的牛仔裤,脸如同栀子花般。   干净,透亮,清冷。   “追你的人肯定不少,眼光高一些也正常。”言峻亦瞧他这一副不缺人爱的模样只摇头。   季远清的确不缺人喜欢,从小就被人追。   季远清欲言又止。   “别这样,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说说看。”言峻亦有些好奇,他还真想不出来季远清这个性子的人会喜欢什么样子的,是温柔的还是火辣的,是可爱的还是成熟的。   不过老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   季远清久久的看着言峻亦,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风吹动他白色衣服。   “我喜欢温柔的,照护人的,可靠的。身高有一米八,皮肤是小麦色,性格靠谱。即使害羞也会面对,出事会护在我前面,我生病时会照护我的。”   言峻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随着季远清越说越详细,他猛然发现这不是在说他吗。   “你别拿我寻开心。”言峻亦笑着说道。只当孩子叛逆期说着好玩。   “我没有拿你寻开心。”季远清说的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很蓝。   言峻亦察觉到气氛不对,嘻嘻瞬间变不嘻嘻,“我今天想吃第二食堂的饭,我们快走吧,等下去晚了可吃不上。”   言峻亦迈开腿就走,试图将这次的事情翻篇,可是他挑起来的事情,另外一个人可不愿意在合上。   “言哥。”季远清喊住言峻亦。   这个称呼言峻亦开玩笑时和季远清说过,可季远清从来没有喊过,这是第一次。   言峻亦停住脚步,尴尬的摸着头傻笑,“怎么了。”   “我喜欢你。”季远清自然的说道。   他用着最平静的表情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能让言峻亦跳三尺高的话。   “啊?”言峻亦大脑宣布报废。   季远清没有想过言峻亦会答应,这话他在心里已经酝酿千百次,对于喜欢这件事情他已经深思熟虑很久。   “我喜欢你,言峻亦我喜欢你。”季远清再次说道,笃定,毋庸置疑。   他走到言峻亦身边,眼睛直视他,“无论你拒绝还是接受,我都会喜欢你。”   言峻亦这个时候才看懂季远清眼里那沉沉的情绪,那是他未有宣之于口的爱情,那被他藏起来的占有欲。   他没有开玩笑,他千真万确的喜欢着言峻亦。   “吃饭吧。”季远清说道,他没有就着这个事情在说下去,而是带着言峻亦去吃饭。   言峻亦真的蒙圈了,吃饭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他真的被告白了。   可有谁家好人告白后还像没有发生一般正常吃饭,流程是这个样子的吗,他没有是谈过谁能告诉他是不是这样的。   言峻亦每次想要开口看着季远清那样平静的表情就说不出口,对方这般镇定的模样真的让他有种自己小题大做的感觉。   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   在分别的时候,他喊住了要走的季远清。   “季远清,你的喜欢可能不太准确,我不能答应你。你还年轻还能找到更好的。”言峻亦尴尬的笑着,想要找措辞都不知道找什么。   “我喜欢很准确,我年轻是优势。”季远清回答到。   “我会一直喜欢你的,直到你喜欢上我。”季远清说道。他性子本来就是这样,冷冷清清看起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实际上看上的一定就要握在手上。   言峻亦知道大概是说不通了,匆忙和对方告别。   好吧,实际上他是匆忙的跑开。   用跑步声试图掩盖住自己莫名其妙加速的心跳声。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在想今天不去就好了,不去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表白,意外的他居然没有觉得厌恶。   经过这么一闹,他对下个世界的恐惧小了很多。   下个世界他们的运气非常好,是一个难度不大的低等恐怖世界,这个世界他们很轻松就找到了出口。他们完成低等世界的完成度很高,点亮了第九颗星星,现在他们只差一个世界就可以脱离了。   从这个世界出来,言峻亦确信傅昼清说那话就是吓他,说什么没有他就出不去,这个世界碰都没有碰到他,不是照样出来了。   言峻亦现在不愁如何通关了,他现在愁如何面对季远清,因为知道季远清喜欢他,有些事情他终于是看明白。   季远清在追求他。   这还是他问来的。   他也就是嘴贱,没事也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出事了,他在这个低等世界的时候见季远清一直在忙,还很照护他,其实以前也是这样的。上次对方告白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也让言峻亦的警惕性下降,这警惕性已下降,危机感解除,开玩笑时说对方像在追人。   好嘛,季远清这个家伙直接承认了。   吓到他当场失语。   林暇玉听了个全程,她之前是对言峻亦有些好感,但是那种懵懂的感情到这个异世界后开始变淡。她的感觉很准的,能察觉到言峻亦对她没有那个心思反而是把她当妹妹,她自己那个时候也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感情什么早放下了。   突然听到这么一瓜她除了祝福就是祝福,实际上她早就看出季大佬对言哥的心思了,也就是言哥那粗神经看不明白,季远清对他的双标那么明显他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言峻亦这次又吃了口嗨的毛病,他决定日后绝对不在乱多嘴了。   愁,真的愁。   他不想和季远清分开,也不想和对方谈恋爱。   他觉得他可真渣。   他觉得他是喜欢女孩子的,如果季远清是女孩子他肯定会立马和对方在一起,可是对方是个男的。其实季远清也是很好的,只是他还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有点奇怪,对方又比他年轻,法师还是医学生,家里看起来也不缺钱,妥妥人生赢家。   更何况他只是个任务者,做完任务就要离开了,和对方谈恋爱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就在他愁绪万千的时候,迎来了他最后一个任务世界“鬼校”。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慢悠悠的走进教室,铃声响起教室还是依旧吵闹。   这是一所只有四百人的高中,学校是私立寄宿学校,只要花钱就能读,学校的学费很高,是这一代最贵的学校。   上课十分钟,老师才姗姗来迟。   这位年长的女老师穿着黑色的职业西装,戴着红色的眼镜,是这444班的班主任,是一名英语老师。她走进教室,班上的同学才安静下来。   “今天有一位新同学来到我们444大家庭,热烈欢迎。”她说完带头鼓掌,示意旁边的学生说道。   穿着黑白运动装的学生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坐在后排靠垃圾桶的位置,有个黑头发寸头的年轻男孩冲着他挤眉弄眼。   他看到对方才露出一点笑容,转头看向班级其他同学,道:“大家好,我叫季远清。” [94]19:   言峻亦也没有想到最后一个世界他的身体发生了改变。   对着擦的能看出倒影的窗户臭屁的摸着下巴欣赏自己年轻时候的容颜,他现在是他十八岁时的样子,耳边是数学老师讲课的声音,摸着课桌上的高中数学书他摇头。   他们穿了这么多个恐怖世界没有一次是改变身体的,都是现实什么样子,穿越过来什么样子。   这样的改变还是让言峻亦有些不安的。   下课铃声一响,他连忙对着旁边的季远清挤眉弄眼。   “季同学,请问重回高中课堂有什么感觉。”言峻亦手握紧拳头假装话筒采访他。   季远清长得好看,身上有着干净纯淡的香味,像极校园时课后会被讨论的白月光校草。他骨骼分明的手将书本合上,如墨般的眉眼染上无奈,“我才离开高中一年。”   言峻亦仰头大笑,“对,你下学期才大二,年轻着。”   才十九岁,自然是年轻的。   “你现在也年轻。”季远清眼睛注视着言峻亦,似乎要将他每一寸皮肤看进眼睛里。言峻亦现在和之完全不同,年轻时候的他像是学校里下课总会在操场上看到的运动系男孩,他会奔跑,会因为灌篮而高声欢呼,小麦色的皮肤上总会有汗水,却不会和别的男生一样味道不好闻,他是爱干净的,身上会有淡淡的香味,见到朋友来会高高扬起手。   言峻亦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头笑着说道:“当然,我现在可是十八岁,高三呢!”   “高中副本应该不会难。”林暇玉笑着走过来。她现在也是十八岁的模样,穿着和言峻亦一样的校服。他是们两个是本校的学生,季远清是外来的学生所以穿的不一样。   林暇玉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有些失落。如果有人注意他们,也许会有些线索,现在他们可完全没有方向。   这次又是一个需要自己找线索的任务世界。   这样的世界一般都很难,林暇玉说那样的话无非是想要安慰自己讨个安心罢了。   言峻亦是很给面子的,听后连忙道:“肯定简单。”   季远清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点头。   窗外蝉鸣,阳光照在绿色的树叶上,操场上学生吵闹的声音与班级里学生打闹的声音融为一体,就像是高中时最平常的一天。   “班长,老师让你和新同学一起去办公室找她。”一个光头男同学推开班级门大声说道,“话我带到了。”   说完他又一溜烟的跑掉,和他玩的好的朋友跟着他一块跑,口上说着要百米冲刺,必夺下雪糕。   林暇玉是这个班级的班长。   “我要跟你们一起。”言峻亦在季远清起身后跟着站起来,笑爽朗,“我也想吃雪糕了。”   “现在是吃雪糕的时候吗!”林暇玉担忧道。她心思细腻,又多愁善感,总是想的很长远。   “买。”季远清和她同时出声。   言峻亦听到季远清说买的时候仰头头,“季远清说行!”   林暇玉败下阵来,“行吧,那我也要一个。”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走去。   以前来这样的恐怖世界都瑟瑟发抖,那还有心思聊这些。经历的多了,反而多出松弛感。言峻亦还是和之前一样非常怕鬼,但是他已经不会在鬼还没有出来前就开始害怕了,不过看到鬼他还是会娃娃大家,身体不受控制。   老师喊他们去办公室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季远清是新来的同学,让班长林暇玉多照护下新同学,然后把学校校服给季远清,让他洗好明天换上,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日常。   言峻亦非要去凑这个热闹,老师看到他先是一皱眉,立马开始教育他。   总之就是上课别睡觉,不要吵到新同学,下课不要追逐同学,卷面要整洁,不会写也要全部写完别空着,不要上课弄出动静。老师八句话里十句是差评。   “原来我是个学渣啊。”言峻亦从办公室出来后直摇头。他可是考上A大金融系的学生,高中要是学渣指定与学校无缘。   “季大佬是学霸,你转校居然考了六百多分。”林暇玉感叹道。老师刚才夸季远清亲自说出来的。她手上拿着语文老师让她放到班级上的卷子,下节课要发。   “嗯。”季远清没什么反应的点了下头。   林暇玉只认为他是觉得无限流世界的成绩与他无关才没有别的情绪,她不知道季远清当年的高考成绩是700多分,全省第一,不过季远清的确觉得无关才不感兴趣。   他们几个人走到班级门口正好敲响上课铃。   这节课本来是音乐课,语文老师说他们班上语文成绩不好,这马上能高考了要抓紧一切时间提高和英语老师大打出手,最后夺下这节课。   这两夫妻也真是的,真不考虑给学生们一点休息时间吗!   上完这节语文课紧接着就中餐,大批学生跟蝗虫似的往食堂那块粮食地里跑,言峻亦他们几个不急,等到食堂什么菜都没有了,只能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些泡面和面包将就吃,言峻亦也如愿吃上了冰淇淋。   他们三个坐在学校的操场上,今日的天气刚好,阳光暖洋洋的不是很晒,天上飘着成片的云。操场上不止有他们,人多着,和他们一样坐在操场上吃饭聊天的同学比比皆是。   他们今天上午什么收获都没有,打算吃了中餐就在学校到处走走,顺便抓点学生问下学校有没有什么怪谈传说,这上面做文章的可能性大的多。   他们高三是不能带手机的,学生带手机就会被没收,要不上学校论坛查下就好了,要查只能等到周五时的电脑课查,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电脑课还给不给他们上,要是和音乐课一样就拜拜。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要提前查的,在这个世界没有露出獠牙前做好准备。   林暇玉除了是班长还是学生会的成员,她打听的渠道多一些。言峻亦是篮球社的,学校篮球社分男生篮球队和女生篮球队是不在一块的,他两个队都问了都没有问到什么。季远清就更别说了,他是转校生,和班级上的同学搭话都不是很方便,更别说去问别的班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三个人总是找别的同学搭话说学校传说,同学之间开始讨论起来,一时间校园怪谈成为最大的话题,总能听到别的学生在讨论。   这个事情还惊动了学校,班主任特意在上课时强调不要议论这样的事情。   怪谈中最常被学生提起的学校怪谈是一个关于跳楼死的学生。   那个学生当年也是高三的学生,他死之前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课桌上写了无数个死字,然后在上课的时候直接跑到窗户上一跃而下。现在都没有人查明他的死因,传言中有他是因为考试压力太大而自杀的,有人说是因为他被人欺负才选择自杀的,还有人说他是因为父母等等,什么版本都有。   总之是因为他的死,学校每年都会跳一个学生。   他们三人都一致认为这个最有可能,决定从这个上面开始调查,他们几个人利用电脑课时搜索这些东西,没事就会去问别的学生。他们这些小动作很快就被老师发现了,班主任找到他们三个先是狠狠批评他们一顿,然后又好言相劝,总之是给一棍子在给一个甜枣。要是真学生还真听他的,问题是他们几个不是。   不过他们三个也不敢无法无天,万一触碰到禁忌可就不好办了,他们三个就开始私下调查。反正要问人的他们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再问学生肯定也套不出什么来,且因为讨论的人多了,传闻被扭曲的太严重,已经缺乏真实性。   就在他们三个找线索的时候,有一个学生跳楼了。   是在星期四的傍晚,当天是每月一次的学校传统观影活动,以影教书,观看好片品百味人生,一到最后两节课,全体学生观看教育片。   有时是一些干巴巴的说教片,有时候会是一些好看的老电影,看完后每个学生还有写观后感。   言峻亦班上的班主任给他们拍了一张整齐观看电影的照片,就让他们没什么事情就做卷子做练习,放着电影给他们当背景声音,自己则是偷偷看着外面,怕被那个不近人情不懂变故的教导主任看到。   自控力好的学生不用她说就能做,自控力差的学生看着难看的电影都不愿意多背一个单词。   光影教育活动是全年级覆盖,所以每月周四这个时间全校的同学都在教室里观看影片,而那位同学就是从班级的窗户直接跳下的。   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从四楼到地面,血肉模糊当场死亡。   和言峻亦所在的404班级是同一栋楼。   他的死亡很快被学校掩盖住,老师也在班上教育大家不要乱说,关于这个人的传闻逐渐和当初学生议论的怪谈男生重合。   只是,这次不再是以一个人死收尾。   没过一周,又有一个同学从窗户跳下去当场死亡。   这下学生彻底慌了,有些害怕的学生打电话让家长接他回去,家长知道这个事情也来学校闹,要学校给个说法。   死去孩子的两个家庭的家长也来学校讨要真相,他们不会相信不久前还笑嘻嘻和他们说着生活琐事的孩子就会不明不白的在学校死去,还都是在老师同学都在班上的情况下,这样的意外让家长无法接受。   受害者家长得不到学校的正面回复就在学校吵闹,学校本来学生就不多,学校小,家长吵闹声有时上课都会传到学生耳朵里,乌云笼罩,人心惶惶,学生的心根本不在读书上。   课堂上。   班主任的手重重拍在讲台上,看着人心溃散的班级同学,声音尖锐洪亮道:“看什么窗外,你们有什么资格分心。还有一百天就高考了,你们这样的状态考什么。别考了,明天就去工作,这次月考考成这样还有意思看别人!”   窗外家长哭闹声时不时传进班上。   “把窗户关上,别打开。”班主任带头关了一个窗户,其余的学生动手关上。这是大夏天,温度高,但是没有到学校规定能开空调的温度,学校空调是不能换开的,只能开风扇。   学生开窗就是为了空气流通,室内温度低一点,现在窗户一关,房间就闷热。特别是有些学生爱运动,身上出汗,脚也臭,有些不爱干净的衣服也有味道,总之就是不好闻。   还好是傍晚,这节自习课结束马上就可以放学了。   “这是本次月考的排名成绩,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拿奖品。有些同学的成绩进步很大值得表扬,有些同学自己看看考个什么鬼样子,都给我把心收住,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是人生大事,谁的事情都没有你的事情重要!想玩什么时候都可以玩,高考错过就错过了。”班主任一边说一边将月考排名的成绩单放到林暇玉的桌子上,“帮老师发一下。”   林暇玉一边发,老师一边读成绩好的同学。   “季远清本次月考年级第一,735分,非常好。”老师读到他时本来还凶巴巴的面容变得喜笑颜开,“季远清同学要保持住,大家好好向季同学学习,你们他成绩好平时也很认真的学习读书,成绩比你们好,比你们读的更用心,你们不读书就会玩不感到羞愧吗!”   “言峻亦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你这次考试语文都没有及格你还笑。”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年级第一是你的同桌你都不好好读书。”   班主任虽然是英语老师,训人的水平可不低,特别是言峻亦这种本来只是中下游的同学突然变成吊车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喷的言峻亦狗血淋头,好好骂了一顿。   言峻亦本来就好面子,这被当场骂让他无地自容。   “我没有认真考试,我要是认真考试肯定不会是这个成绩。”下课言峻亦就趴在桌子上为自己解释。他那次考试想线索去了,完全没有心思考试,语文那场没有来得及写完,作文都没有动笔怎么可能有好分数。   “没事,这不是现实生活上的成绩。言哥,你在现实生活的成绩很好。”林暇玉主打一个关心爱护,维护上言峻亦这弱小破碎的心。   “嗯。”季远清点头。   言峻亦双手抱头,老天爷,干脆让他当鸵鸟算了。   “季大佬,你成绩可真好,分数真高。”林暇玉这次也才考了四百分,老师看她平时好没有骂她。她毕业好几年了,早就忘记高中的知识。   “刚毕业。”季远清冷静的说道。   林暇玉笑着说了一句很厉害,她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和季远清讨论,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这个诡异的世界掀开了冰山一角,校园气氛开始越来越压抑,逐渐浮现它本来的模样。   他们的方向没有错,找到当年死去学生为什么寻死的原因。   想找到当年的真相,可能要从这两次命案开始调查。   两位死去的学生都是隔壁的学生,两人平时玩的很好,成绩不好是问题学生,在班上别的同学看着怕。老师教育他们不听,后面也不怎么管他们,班上的同学不喜欢他们。   他们是一个小团伙,这个小团伙不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三个学生。   班上的同学们也不知道死去两个人有什么异常的,毕竟班上的同学平时看着他们就怕,又是高三的学生,精力都在读书上面,那会发现他们两个有什么异常。   小团伙其他三个人面对学校警察家长的三方询问,都咬死不清楚发生什么,怎么都问不出话来。死去孩子的家中情绪激动,其中有个孩子的家长更是当场下跪希望他们不要隐瞒,就这样他们也只会说不知道。   保护学生正常上课不受干扰,这三个人后面不愿意接受询问后,就不能打扰他们了。特别是情绪激动的家长,校方不会让他们再打扰这三个人。   言峻亦是有天去篮球社提交休息申请的时候听到篮球社一个同学和别人交流才知道一点线索。   这个篮球社的同学就来着死去同学的班,他说他有次上体育课帮老师去体育旧仓库拿球的时候看见那些小团伙正在欺负一个男学生,觉得那个男生看起来像是他们班一个人坐在垃圾桶旁边的阴郁男。   阴郁男在他们班也非常不受欢迎,他家里没有钱,是回收垃圾的,身上总有臭臭的味道。而且他头发很长,遮住眼睛,总是阴恻恻的坐在一边。   他是成绩好被这个学校录取的,平时分数高,老师总会夸他让同学们向他学习。这样并没有引起学生们的喜欢,反而很多同学认为他装的很。   阴郁男和那小团伙一样都不受到班级同学喜欢,甚至阴郁男在班上的存在感非常低,大家时常会忘记有他这么一个人。高中三年,小团伙一直很吵闹,也都是他们自己吵,时不时扰乱课堂,要么就是逃学去网吧。阴郁男就一直坐在自己位子上,是一个透明人,他们这些人连话都没有说过。   篮球社的男同学觉得也许是自己看错了才一直没有说出来,也希望言峻亦不要出去乱说。   言峻亦当然不会乱说,不过他觉得这个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他决定去调查这个阴郁的男同学。   调查这个阴郁男同学格外的困难,不过通过言峻亦、季远清、林暇玉三人的不懈努力总算是有突破。   好吧,成功的关键因素还是林暇玉。   学校没什么人了解阴郁男,想要知道他和那些小团伙发生了什么,和死去那两个人有什么关系,那就必须要通过他本人了解。   言峻亦和对方说话,对方有很强烈的防备心,不同他讲话。季远清就更别说了,他这样的性格能和对方聊上才有鬼了,还好有林暇玉,林暇玉之前有帮助过那个阴郁男一次,有交集,勉强能搭上话。   后面林暇玉通过和对方做朋友,在一边套话,他们慢慢拼凑出真相。   等他们真相凑出来的时候,那小团伙的几个人也全部都死了,最后死的是阴郁男。事情也不复杂,阴郁男有天不小撞到小团伙的头头,也就是第一个死的男同学,后面就被那个男同学带头欺负,还墙他的饭前,让他好几天没有吃饭,不停打他还拍视频,他在旧体育室想自杀的时候看到一个鬼,用自己做交易,让欺负他的那些人死去。   他死后,轮回没有结束,又开始有新的人死去。   他们通过这个事情大概知道当年的那个男孩为什么死去,然后开始调查他的过去,原因,最后打开了逃生的大门。   男生是合唱团的成员,唱歌非常好听,合唱团有个人不喜欢他,带头孤立他。后面从孤立到暗搓搓的欺负他,在到最后暴力升级,折磨男同学到无法入睡,最后男生在情绪崩溃的时候选择自杀。   欺负他的男同学家里很有钱,给学校捐钱,给校长送礼,最后让学校把这个事情压下来不告诉家长。死去的男孩最终黑化,成为厉鬼向他们索命,然后一直留在学校。   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大门他们都非常高兴。   可这次没有和以前一样,从这个大门里走出去就回到现实世界。   他们走进亮着光的音乐教室门,穿过白光,他们居然没有离开而是进入了音乐教室。音乐教室的房间发生扭曲,无数黑暗涌来,他们来不及思考就往门口跑去。   本来天光大亮的世界此时漆黑一片,往日里可亲的同学老师都化成厉鬼向他们追来,学校开始扭曲,崩坏,就好似要将他们吞没。   他们躲避攻击,可是熟练太多了,季远清一个人对付不过来,在一个拐角处,季远清被一个撞破墙壁的怪物重伤。   林暇玉也被怪物双了腿,无法行动,唯一能行动的言峻亦背着季远清体力也陷入透支。   他们即使跑,这里也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03 21:54:29~2024-07-04 22:1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玖儿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5]20:   现在已经到死局的地步了。   林暇玉很早前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画面,她曾一次又一次的构思死亡的现象,她从以为死亡也不是很难直面的主题,直到今日她才知道。   有些事情不是想很多次,思考很多回,做千次万次构想就能直面的。   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残骸,她只感觉到不甘心,一路走来,往日种种浮现在大脑里,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应该这样。   只是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走吧,言哥你快走吧,我休息下马上追上你。”林暇玉笑着,却早已经泪流满脸。她的双腿血肉模糊,骨头可见,这是不可能再次站起来的状态。   “一起。”言峻亦当然知道他一走对方肯定跟不上的。她是他的任务,可是他们一起经历这么多世界,他也早已经把对方当朋友了。   林暇玉没有忍住哭出声来,不停摇着头,“我说过的,我不会当你们的累赘。”   她是没有用,她总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她找不到有用的证据。她没有办法像季远清那般厉害,遇事冷静,能驱赶怪物。她也不能像言峻亦那样厉害,找线索有超出常人的敏锐度,她什么都不行。她能做的事情只有不当他们的累赘。   她想着,只希望自己能为这个小团体在做出一次贡献。   她只是把自己想的太低了,她比她想的远远厉害,她足够细心能留意到很多细枝末节,她也能在关键时刻及时出面。   这个三人的小团体,她也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做的足够多。   “一起走,少一个人不行。我说过会带你出去的!”言峻亦红了眼睛。情绪翻涌,整个手臂都在颤抖。即使他的本能性格在世界意识的同化下被剥夺,性格与设定性格相同,他也依旧保留自己纯粹的心。   他的性格在来这个小世界就被同化,性格习惯与人设保持相同,这些系统都没有告诉他。他自己也在没有察觉下改变。要是换别人来肯定会被百分百同化,而他没有,他的本性本心一直被保存。   “放我下来。”背上传来季远清微弱的声音。   言峻亦手更紧,声音颤抖不堪,“不行。”   季远清靠在言峻亦的肩膀上低声笑了起来,声音很虚弱,他笑的时候身体都疼的发抖。他很少笑,脸上几乎只有一个淡淡的表情,言峻亦听到声音都没有办法想到他的笑容。   言峻亦后颈传来湿热。   “放我下来吧。”季远清手拍了拍言峻亦的背,“没事的。”   季远清的身体被掏空了一个洞,血流满了他全身,他面色发白竟然全无生意,即使带着他跑,他也活不了。   他今天注定死在这里。   这好像就是一开始设定好的结局。   言峻亦咬着牙,泪水不停往下掉,他拼命的摇着头,“不会,还有办法的。”   言峻亦心里一次又一次呼唤系统,系统毫无反应,心里也开始绝望。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大家出去。   这个世界是无秩序的,只有我能让你们出去。   大脑里突然浮现出傅昼清之前说的话。   “对,他能行。”言峻亦吸鼻,不断重复这句话给自己加强心理暗示,“我一定会把你们三个带出去的。”   “言哥,你快带着季大佬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林暇玉看着自己的双腿,恳求言峻亦快些离开。不要在耽误时间了,一定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是他们之前的门没有找对,找到真正的门他们就能出去了。上天,一定要让他们出去。林暇玉祈祷着,即使自己不能离开,她也要让言峻亦和季远清离开。   “不用带我,我没戏了。”季远清虚弱说道,他平时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却在生死关头难得用调侃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可以的,一定行的。” 言峻亦让他们两个不要放弃,心里不停的喊傅昼清的名字,希望对方回应他。   他从未这般期望傅昼清出现。   只是无论他怎么呼唤对方,都没有回音。   “骗子!”言峻亦绝望的吼着。明明说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   “言哥。”林暇玉哭的泣不成声,“走吧,已经停留太久的时间。”   言峻亦不甘心的摇头,看着这灰蒙蒙死意的世界,“要么大家一起走,要么都别走。反正是我一个人也不可能离开这里的,还不如三个人死在一块,路上不孤单。”   言峻亦吸鼻子,单手抹去自己的眼泪,说的异常的坚决。   “言哥!”林暇玉着急的用手爬行过来,推着言峻亦的腿,“走啊,你不走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走吧。”季远清趴在言峻亦的肩膀上,声音虚弱又缥缈,“我还能在陪你一段路,等我死后你要第一时间放下我。”   言峻亦摇头,可是他的另外一只手早已经被鲜血染透,那都是从季远清身上流下来的血。季远清的伤口太大,无法止住学,一路上流了这么多的血,早已经没有救了。   “我爱你。”季远清低声的说道,“我不想我死后还拖着你。”   “我爱你。”季远清又说了一次,他说上无数次也感觉自己无法表明心意,他有些后悔了。他这辈子很少会有后悔的想法。可是这次他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明白自己心意,后悔自己没有在明白自己心意时犹豫不定,后悔没有在表达爱意后,完完整整的将自己的爱说明白。   他明明有那么时间,为什么到头来总觉得什么都没有。   “季远清。”言峻亦转头去查看季远清的状况。他声音实在太轻了,轻到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羽毛。   季远清没有回应。   在一片暗沉的红色世界中,他失去了信息。   “季远清!”言峻亦声嘶力竭的吼道,他不停用手拍打着季远清,希望他能给他一些回应,哪怕是一点也好,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季大佬!”林暇玉不停呼唤季远清的名字,她不敢相信季远清就这样没了。那个在她心中没有失误,永远能解决任何问题,无所不能的季大佬就这样死去。   言峻亦双眼猩红,血丝占据双眼,手摸着季远清的脖子,“季远清,你回我下。你在不说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快起来。”   季远清终究是没有回音。   “言哥,快跑! ”林暇玉吼出声来。她用手肘在地上快速爬动,推了还沉浸在悲痛中的言峻亦一把。看着前面黑色的巨大的漩涡在他们面前,林暇玉的眼里浮现出绝望。   怪物追来了,一切都完蛋了。   言峻亦这时也看到前面的漩涡,这是一个巨大恐怖的黑色漩涡,只是看着就能引发人类心里深层次的恐惧,让人毛骨悚然。   “跑,快跑。”林暇玉挡在言峻亦的前面。   黑色的漩涡从中间出现一道裂痕。   “你们可真够狼狈。”   一道声音从裂痕里传出来,紧接着傅昼清从里面出来,他身后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傅昼清你快看看他,救救他。”言峻亦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哀求的看着傅昼清,“你能治好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傅昼清脸上的神色黑了又黑,看着季远清咬牙切齿,已经知道对方和他有种非常密切的关系,但还让他非常的不爽。   “求求你了,救救他。”言峻亦没有办法,他现在能求的只有傅昼清一个人。   “你在说下去,我连他的尸体都不会给你留。”傅昼清飞到言峻亦的面前,咬牙切齿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在我面前那么珍惜别人。”   “给我,还救不救了。”傅昼清伸手要将言峻亦身上的季远清给拿下来,但被言峻亦警惕的躲开。言峻亦这样举动自然是刺激到他了,他声音更加的阴沉。   “那别救。”傅昼清收回手,“他死了更好。”   言峻亦怕傅昼清不遵守承诺,可是他现在也耽误不起,他要是在这样耽误下季远清就真的没有命了。   言峻亦咬牙将季远清给对方,比起言峻亦的小心翼翼,傅昼清就粗暴的多,直接扛着伤员。   “你小心点。”言峻亦心疼的说道,然后将林暇玉背起来。   傅昼清听到这话面色又黑了黑,“你最好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   只有想到言峻亦答应他的事情,他才感到好受一点。他的翅膀挥动,悬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峻亦,“走吧。”   说完他带头进入黑洞里。   言峻亦站在黑洞外,咬牙冲了进去,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赌一把。   穿越黑色洞,他来到一片密集的森林,这里的天色比他们刚逃出来的恐怖世界还要阴沉,恐怖,红色的月亮占据一大半个天空,周围弥漫着大雾。   这不像是个好地方。   林暇玉一进这个世界就感觉到非常的冷,就好像是在雪地上一下,她被这里的景象吓了一个哆嗦。   言峻亦咬着牙,看着前面的傅昼清没有停下脚步,追在他身后走。   他的脚步声惊动森林里的乌鸦,成批成批的乌鸦盘旋与高空之中,看起来像是黑色的海洋,掀起巨大的波浪。   没有多久,他来到一座古堡门口。   古堡大门打开,里面幽暗一片,他硬着头走进去,摸黑走几十步才走到光亮的世界。他一进来正好看到傅昼清抹去自己嘴角上的血。   地上还有一趟血迹,不难看出他们没有进来前傅昼清在吐血。   他现在的面色看着也好不到哪里去,惨白无血色,憔悴虚弱。他见言峻亦进来,如往常一样笑眯眯的,不动声色的用白色手帕优雅抹去嘴边血色。   “季远清呢,你把他放哪里去了!”言峻亦阴沉着神色说道,警惕的看着傅昼清。   傅昼清被他这一副不信任的样子给气笑了,“我都这样了,你还只关心他。”   “季远清哪里去了!”言峻亦直视着傅昼清的眼睛,即使面对傅昼清发怒恐怖的眼神都没有退缩,而是更向前面走。   “我没死,那家伙死不了。”傅昼清咬牙切齿说道,见言峻亦不肯退让脸色更是冰冷,“在二楼第三间房间,正在给他治疗,死不了。”   言峻亦当即要上去查看。   傅昼清后槽牙咬着痛,他伸手挡住言峻亦的路,被言峻亦瞪他反而笑,只是这个笑不见底,“我只同意把你们带出来,救人是另外的价钱。”   “你想要什么。”言峻亦声音冷淡的说道。   “先要点利息吧。”傅昼清笑着,眯成缝的眼睛暗暗红光,“张嘴。”   言峻亦面色难堪,余光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暇玉,双拳握紧张开嘴。   “乖孩子。”傅昼清笑的暧昧,低头吻住言峻亦的嘴唇。   起身看着捂着嘴巴无声尖叫的林暇玉张嘴,无声说道,“这是我的。”   “可以走了吧。”言峻亦用力抹着嘴巴,他现在只想看季远清有没有事情。   傅昼清让开身子,看着言峻亦奔跑的身影,眼神幽暗,冷飕飕道:“这只是利息。”   他沉睡很久,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情,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他只知道,他想要留下言峻亦,无论什么办法,对方眼里只能看到他。即使对方关心的人,其实也是他的一部分,他也不愿意。他不认识爱,也不会爱,他只会占有。   言峻亦看到季远清后才安下心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季远清的身边。林暇玉身上的伤口也被治好了,他们现在生活在傅昼清的家。   这座古老的城堡就是他的家。   这也是个恐怖世界,但是这个地方是傅昼清控制的,所以他们能在这里生活很久。   季远清一直没有苏醒,言峻亦很着急,傅昼清让他不要着急,还冷飕飕的说着他死不了,他还活着呢。   那个时候他不是很明白这句话,很久之后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傅昼清这个城堡就是这个恐怖世界的主场地,来过几批玩家,第一批玩家差点在这个古堡玩完。   言峻亦找到傅昼清希望他停手,他以为这些都是季远清做的。   傅昼清摇头,他是这个城堡的主人,但这个恐怖世界的意志不听他的,他也不干扰它,他没事杀那些玩家干嘛,他可没有那么无聊。   傅昼清经常在家,一般睡下,他总会在别的世界穿梭,来找寻下自己的记忆。   他也很少在这里碰到玩家,玩家来的时候他人在别的恐怖世界。   傅昼清看言峻亦不开心,知道这个家伙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地善良,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看不得别人受苦。   傅昼清叹了一口气,愿意帮助这些玩家。这些玩家只要在这里帮他搞一周卫生就能安全通关,一些偷懒的他就派鬼去吓吓他们,让他们用心工作。   不用多久,有个只要做家务的恐怖世界流传开来,很多玩家祈祷要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堡里气氛非常和谐,大家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只是言峻亦不是第一次看见傅昼清吐血,他看起来非常虚弱,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回来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他看起来情况非常的糟糕。   几个月后,季远清醒来,他失去了一段记忆,只是去恐怖学校的那段记忆,其它都还记得。言峻亦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是忘记那个记忆呢,不过人没有事情实在太好不过了。   也就季远清醒来的这天,言峻亦见到吐血晕倒在走廊傅昼清。   他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他看着瘦,实际上体重很重,全身都是肌肉的人肯定是不轻的。他和其他几位玩家一起将人抱进他的房间里。   言峻亦想着这些日子都受对方的招呼,他还没有白眼狼到那种地步,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留下来照护傅昼清。   傅昼清恢复的很快,很快又到处乱走。   几周后,季远清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很虚弱,很奇怪的一种状态。怎么说呢,他看着外表和往常一样,但是身子却空了,实际身体底子变得很差。   言峻亦想着这种情况还需要养下,他又怕是因为在恐怖世界耽误恢复,所以决定找傅昼清好好聊聊。   他们已经点亮十颗星星了,傅昼清送他们出去,他们之后就不用再来了。言峻亦这般想到。   傅昼清听到他这个想法后,摇了摇头。   “这个星星本来就是骗局,你就是点亮上百次都没有用。这里的规则早就乱掉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意志,它的恶意想要拉更多的人下水。”傅昼清说道。   “你之前说过你可以送他们出去的,你骗我?!”言峻亦皱起眉头质问道。   “之前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它已经醒来了,要等它再次沉睡才行。”傅昼清说道。他没有说假话,他之前说的的确是真话,他可以满天过海送人出去,只是会消耗他。   多送几个人出去,他也就交代在这里了,不过他没有将这些和言峻亦说。   “它是什么?”言峻亦问道。   “它是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人的怨念憎恨仇视将他孕育,他从黑暗中诞生孕育无尽的黑暗。”傅昼清话说完,突然开始咳嗽,紧接着吐出巨大的黑血。   言峻亦被吓坏了,要去搀扶他被傅昼清拒绝。   “你怎么回事。”言峻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只要它再次陷入沉睡,我就可以送你们出去。最近异动太明显,他无法睡下去,可能要很多的时间。我正在想办法解决,很快他就能再次陷入沉睡。”傅昼清用手帕将血迹擦干净说道。   “你是因为这个事情才这样的吗?”言峻亦问道,情绪复杂。   “没什么。”傅昼清笑着说道,“虽然暂时不能让你们出去,但是让你们住下了。”   话里,没有亏待你们,你言峻亦得给我留下。   “你在做什么,我们能帮得上你吗?”言峻亦说道,“我们也可以帮忙。”   傅昼清摇头,“不用。”   “那季远清的身体能恢复吗?”言峻亦看向傅昼清。他之前已经问过其它有关季远清身体的问题。   傅昼清只是沉默着,淡淡来了句,“不知道。”   言峻亦见他不高兴的走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见他照护季远清也算是用心,不过怎么谈到对方他就这个样子,让他想不通这个问题。   季远清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宅做噩梦,每次午夜都会被惊醒。最开始更是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却无法睁开双眼,言峻亦发现后就打地铺睡他旁边。他晚上陷入梦魇中的时候,言峻亦会把他喊醒来。   现在他情况好很多了,晚上不会尖叫能惊醒。   季远清从床上坐起来,摸着剧烈跳动的心,眼中闪过一些恐怖片段,那些都是他梦中的东西。他只记得一些片段,记不清全部的东西,他只知道梦中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   季远清不想吵醒正在睡觉的言峻亦,自己起身下床喝水,走到客厅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房间外被黑色的雾笼罩。   不对,之前从来没有这样。   季远清直觉告诉他危险来了,他立马到楼上喊醒言峻亦和林暇玉,他们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大家都被他们惊醒,包括傅昼清。   傅昼清下楼时正在阴阳怪调的说话,等看到窗外黑雾的时候,他脸上的面瞬间变了。   “它怎么来这了。”   言峻亦听到后立马看向那个东西。   被黑雾扫过地方,恶意全部被无限放大,这个本来已经被傅昼清压制住的世界再次变成地狱。   言峻亦这个时候才发现傅昼清之前都在干嘛,都是跑到别的恐怖世界里伪装玩家做任务,消灭那个恐怖世界的恶意,压住“它”。   他身体不停透支,所以非常的虚弱。   言峻亦知道这个事情后,和季远清及林暇玉商量和傅昼清一起,这样很快能压制住恶意。他没有说真话,而是和他们说他们压制住恶意,就能出去了,没有提起一句他和傅周清的交易。 [96]完:   傅昼清最开始不想带着他们一起的,言峻亦每次来都找他说这事,他本来就是很怕麻烦的人,不情不愿的同意。   他还是很看不惯季远清,暗搓搓的给季远清弄小辫子。   季远清也不惯着他,每次都回击过去,两个人打的是难舍难分。言峻亦是这场灾难最大的受害者,因为两个人总是围绕着他起冲突。   季远清为了宣誓主权,也将爱意摆在明面上。他终究是从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人,心终究不能如曾经般寂静。他是师父的得意门生,他从小被教育与常人不一样,他要时刻管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让自己情绪外露。   多年来他一直压抑自己,压抑天性,只是现在不愿意。   傅昼清本来是不懂爱的,他本就是生活上千万年的怪物,在他生命中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亡,他都从未获得过爱,那有爱人的能力。他对言峻亦的情感,最开始只是占有欲而已。   言峻亦有种奇怪的香味吸引他注意。   他最开始只是无聊从自己城堡里出来,他那个时候苏醒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并不急着找记忆,他觉得没有就没有了,他也不在意,想着要不再次陷入沉睡。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把他原本那个荒草丛生,无数怪物的超恐怖世界给整理出一片净土。他整理完后还是觉得无聊,就开启了自己去往别的恐怖世界生活。   他最开始就是每个恐怖世界呆一阵子,在一边围观那些玩家的生活,他并不会出手帮忙,他可不爱管闲事。   那天他正打算从那个恐怖的医院副本世界脱离去往下一个世界,他闻到一个很香的味道,他的唾液开始分泌,这是对食物冲动的情绪。玩家对他们这些生活在恐怖世界的怪物来说都是美味的食物。   只是别的玩家在他的鼻子里都臭的,他不吃玩家也能生活下去,他从未吃过玩家,也没有杀过。因为那样并不好玩,他在一边看着就行。   言峻亦是他第一个觉得香的人类,他有了好奇,改变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寻着味道找了过去。他见到了言峻亦,一个瑟瑟发抖还强壮镇定的中年男人,在他眼里莫名的有趣。他逗着对方玩,第一次插手了玩家的事情。   他一直有感觉,周围的怪物都很怕他,他用能力压制部分规则为言峻亦他们开道。   新鲜感这东西很难维持的,对傅昼清来说是这样,可是言峻亦打破了他的这个想法。他撒谎了,其实不是随机进入言峻亦所在的世界,而是他一个个世界找来,为对方而来。   这个中途他能力越来越弱,他知道是寿命要到头。他以前总觉得死和活没有区别,他好像没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他见到言峻亦后却开始期待着活下去。   傅昼清一直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是被封闭,但是他无所谓,认为不会有什么值得查看。但这些都在他开始浮现出一些奇怪的感觉后打破,他开始想要找寻自己的记忆。   他好像和言峻亦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只是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刚开始的执念并没有这么深,只是越接近言峻亦想找回自己记忆的感觉越强烈,好像那封印住他的枷锁开始褪去。   言峻亦从无限世界离开的时光,他就一个一个恐怖世界去找自己丢掉的记忆,其实就是寻找自己的灵魂,他的灵魂分散在无限流的各个世界里。他在找寻自己的时候发现那个他最讨厌的家伙,可能是自己掉的最大的一块灵魂,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为什么还有一块在外面,但他很不高兴,因为那个家伙实在让人讨厌。   他那个时候不懂自己对言峻亦的感情,只是觉得季远清呆在言峻亦的身边让他很不顺眼,特别是后来他每次想对言峻亦做坏事,对方就出来阻止他,他就更烦了。   他知道自己寻回所有灵魂才能修复自己,却因为脾气迟迟不愿意和季远清融合。是这样的,修复灵魂既是他的强盛期又是他的脆弱期,他的能力会得到提升,但是防御能力会下降。而且他只有沉睡和将所有灵魂找回才能进行身体修复。   前者是封闭自己治疗,后者是可以通过修炼治疗。   他讨厌季远清,季远清也讨厌他。   季远清有记忆起一直在深山里,他读书也是那种去学校呆一段时间就请假回山里,考试的时候下来考试就好,他成绩很好,情况特殊,学校也都同意。   他从小师父就告诉他,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气和眼,他其实并不认同师父的话,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师父供他一个孤儿生活,教会他一切,他应该感恩。   他是被当掌门人培养的,从小收敛性子不用人操心,豆丁大小时就能带着成年的师兄弟们练剑。   师父家里很有钱,师父后面又收了他当儿子。师父是个叛逆的,家里偌大财产不要,硬是要呆在山上,他爸看到他收养的季远清行,寻思大号废了,再练一个,拉着季远清出席了几次活动,想要季远清接手家里。   季远清不愿意,这个事情一直在僵持着,师父不大,是那种随性洒脱的性子,听到这个事情后还拍手叫好。   季远清性格是从小就这样,清清冷冷,和他生活几十年的师兄也只见过他几个表情。   刚穿越到恐怖副本世界的时候,季远清没有当一回事,只是想着杀鬼除魔自然就能出去。出不去,那就是杀的不够多,全部都杀掉就好了。   现实生活中,他也除过鬼,他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师父说他资质极好,天生就是这样,理应守护世界。   季远清只是按部就班的听从。他听到那样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从小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季远清很怕麻烦,他也不喜欢多事,外表看着冷,性子更是冷。最开始被一个奇怪的大叔要求组队他是不愿意的,只是看着那人殷红着眼,厚软的嘴唇一张一红。   他第一次有了心跳异常的感觉。   但这样轻微的异常并不能让他改变自己的原则,特别是对方还是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他会妨碍他的计划,他会耽误他速度,他会影响他的判断。   他有无数理由阻止他们的世界相交,最终还是败在男人的恳求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在看到男人如他想象中一样高兴大小会让他有非常开心的感觉。   同意对方的组队要求的确是不理智的想法,他有很多事情都被耽误住了,但是他还是觉得有趣的,比如对方捏肚子对比他肌肉的时候,或者是挡在他面前要保护他的时候。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爱上对方了。   季远清有过要失去的感觉,所以抓言峻亦抓的更紧,他见言峻亦有一丝松动就乘胜追击。傅昼清当然是不愿意的,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好好用正常人的思路追求言峻亦。   恐怖世界求生之旅还不如他们两个修罗场来的让人害怕,他们两个吵上头的时候恐怖世界都得给拆了,鬼怪被他们两个吓的到处跑。   真整顿恐怖世界。   言峻亦夹在中间,真的不知所措。他一个直男啊,真的不用为他扯头花。   他们这些日子去了很多恐怖世界,傅昼清之前就爱乱窜恐怖世界,对这些恐怖世界很熟悉,季远清能力强悍,言峻亦和林暇玉也被培养出来,跟的上他们的步伐。由傅昼清牵头,季远清冲前,言峻亦和林暇玉处理信息,速度快的惊人。   傅昼清和季远清两个人暗暗较量,两个人谁也不服谁,竞争的非常激烈,他们推进的世界也越快些。   无限流世界开始流传出一些传说。   有个四人的救世小队,只要看见他们一定就会有活着机会。   很多无限流玩家想要遇见他们。   言峻亦以前还会为这样的事情感到高兴,最近开始不会感觉到了。不是因为他飘了,而是他没有精力了。   他一天得哄两个人,上午哄好季远清,下午还得去哄傅昼清。但是他无论哄好那一个,另外一个也是要生气的,受不了了,为什么要这样的折磨一个直男。   他把两人都当朋友,两个人居然都想。   他一个男人究竟是有什么好喜欢的。   言峻亦之前还想他们只是有滤镜,没有见过所以才会喜欢上他,于是有次他找了机会把两个人约到一个房间里,自信大胆的要给他们看身子。   都是男人,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最好是看到他和他们一样的身子就对他没有兴趣最好。   最后的结果是他刚脱下上衣,裤子都没有脱,傅昼清和季远清两个人就因为要把对方眼睛挡住大打出手,把那个恐怖世界的主场地拆掉,鬼物敢怒不敢言,幽怨的看着他们,有些胆子小的鬼真是服了他们,比起被那个由恐怖组成的“它”吞掉,他们感觉先会被傅昼清和季远清折磨死,纷纷选择提供解密线索。   这些鬼物有些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为了吞灭玩家而存活,有一些有理智的鬼物,不是被“它”给污染失去理智,要不就是被“它”压制操控做事情。   他们的出现,也给一些好鬼物带来生机,他们大多是没逃出去还保留自己意识的玩家,只是他们变成恐怖世界的NPC了。   言峻亦第一次想的办法失败了,而且是大失败。   那次后,傅昼清和季远清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时不时要过来盯他一下,怕他又做那样子的事情。   言峻亦吸取教训,又想到一个馊主意,想起之前在网上听到的热暴力,在想到之前听人说的得不到就最好的。   决定要对两个特别好,好到他们烦他为止。   当然,大失败!   在差点被傅昼清扒掉裤子的时候他才总算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的有多简单,好嘛,这那是要对方远离他,这分明上赶着送人头。   两个办法都大失败,言峻亦人老实了,如同乌龟一样的安静装哑巴。   傅昼清和季远清是看不顺眼的,两个人暗自较劲,言峻亦受伤,林暇玉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劝架到现在坐在一边美滋滋的磕CP。   言峻亦: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林暇玉:没办法,你放心,我站你攻。   言峻亦:说真话。   林暇玉:区区两根...   以上是某天,言峻亦生无可恋的对话。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他们动作这么大自然是引起“它”的不满的,“它”的攻击变得更强。   傅昼清的身体最终支持不住倒下,虽然明面上从未有说过,但是大家都默认傅昼清是他们的伙伴了,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他们在找傅昼清身体修复的办法的时候,撞破了这个恐怖世界的一角,一些事情浮现在他们眼前。   “它”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他是伪神。不对,他连神都算不上。   他不该存在,只是这个世界无人看管,所以“它”涌出来妄想成神。这个无限流世界一开始是混沌的,有人出现给了这个世界秩序,只是那个人失踪了,这个世界开始变得无秩序。   那个人才是这里的“真神”。   其实说不定的,因为他们找到的线索,那个传说中的“真神”可能是人类,一位人类玩家。   傅昼清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他们加快找治疗他的办法,心急之下中了“它”的计谋,季远清为了救下言峻亦被重伤,这次被戳穿心脏,他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没有了呼吸。   恐怖世界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不甘心的死掉才常态,遗言都奢侈。   季远清的失去对言峻亦的打击很大,傅昼清也在季远清死后瞬间没有呼吸,一下死去两个人。言峻亦带着林暇玉接着求生,他们把傅昼清和季远清的实体埋葬,两个人哭了很久,最终再次上路。   只是比起之前要出去的目标,两个人多了复仇。   他们两个要将“它”消灭。   一夜之间他们成长很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离开这个恐怖世界后,两个人挖的土坑有个手伸出来。   他们两个被傅昼清“诅咒”,拥有了穿梭其它恐怖世界的能力,他们两个不像傅昼清那样能随意操纵去那个世界,不做完任务也能直接离开。   他们两个进入后只能完成任务才能再次进入下个世界,有些恐怖世界没有他们要找的线索也得停留。   他们两个不是最开始那样任人宰割的模样,两个人配合默契,共同解决一个又一个世界。   不知道是第几个世界,他们再次遇上夏沉沙。   夏沉沙看到他们身边没有季远清,出声问看到两个人发生什么事情也就了然,不敢再提。看到沉默严肃的言峻亦和干脆飒爽冷淡的林暇玉,他感叹了一句两人变化真大。   大到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以前的言峻亦是外表看着成熟可靠,实际上热心肠有点冒失当负责人有很强道德心的大叔。林暇玉是个装女汉子的软妹子犹豫又彷徨但不会退缩,现在冷静严肃坚定果断不会在彷徨。   夏沉沙也变了很多,他受伤了,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笑起来比以前多了些无奈和忧愁,变得更加不信任人,也就是遇上林暇玉和言峻亦两个人才有了点原本的气息。   得知他们两个的事情,也想要加入他们,但是言峻亦和林暇玉没有办法让他和他们一个世界找下去,只能作罢。   这个世界他们再次告别。   林暇玉和言峻亦最终遇上“它”,两个人在“它”手上逃过几次,这个开智的家伙也终于不在看清他们两个,用自己的真本事对付他们两个。   傅昼清也就是这个时候再次出现的。   傅昼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容颜外貌性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有点和季远清结合的模样。在言峻亦和林暇玉的逼问下他才说出真话。   两个人都是他。   两个人的记忆习惯他都有,灵魂融合,他恢复成自己本来的模样。   言峻亦:......   林暇玉:......   这个事情的走向过于离谱,最开始言峻亦和林暇玉是不相信的,都觉得是傅昼清为了安慰两个人编织出来的谎言。   傅昼清解释多次都累了,还是后面他们进入一个和他自己相关的恐怖世界才证实了他真的和季远清是同一个人。   傅昼清恢复了一些记忆,但不是很全面,但是结合上面的遗迹来看,他才是这个无限流世界的神。   只是一个很早前就陨落的邪神。   有人类将他唤醒后,重新救赎了这个失落的世界,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控了,人类消失不见,他再次陨落,这个世界变为混沌。   傅昼清觉得这肯定不是他,他为什么会这么不帅气,真是这样说,他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菜这样的。本来是为了解开谜团的,现在谜团越来越大。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言峻亦是那个人类。   他们一点点修补这个世界,最终将“它”给压制住,“它”没有办法被清除,只有定期清理才行。恐怖无限流世界正常运转,只是这次不再拉无辜的路人进来,而是会将一些坏人拉进来,无限流世界将成为罪人的地狱。   当然,你若能从这个地狱逃出去,将会获得一个赎罪的机会。   罪孽越重,难度越大。   有些恐怖世界,一开始就不会让人逃出去。   当然,“它”有的时候会失控,还是会将无辜的路人给牵扯进来,只不过这次会有个“自称”邪神的家伙,让鬼怪陪人“过家家”给送出去。   言峻亦说傅昼清就恶趣味,明明能直接放了人家还要吓吓别人。   嫌麻烦的傅昼清说这是免费给他们玩鬼屋,这种机会别人想要都要不到。   这种福气,有时不要也罢。   出去恐怖世界后,傅昼清也跟着出来了,他还没有将言峻亦追到手自然是不会放弃的,言峻亦怕他出来不管无限世界等下那里有失控,让快点回去。   傅昼清不肯,但也没有用这个威胁他,他已经知道威胁是不可能有感情的。折中想了一个办法,他在现实世界开了一个巨大的鬼物,培养了一群干练鬼当员工,在培养一群鬼管理无限世界,在现实世界处理无限流世界的工作,顺便在现实生活中当个老板。   言峻亦本来是想离开这个世界的,但是系统询问他要离开的那天,他看到傅昼清隔着老远向他跑来,每次相见对方都是跑着的。   他好像放心不下对方。   不对。   是他很想和对方在多待一阵子。   -   【叮,判定结果为合格。】   【叮,再次审核结果为合格。】   【叮,重审结果为合格。】   【任务者:言峻亦   年龄:20岁。   判定结果:合格。   分配:将分配到“拯救组”,重新分配系统为SSS级“08”。】   【若是对审核结果有意义,请到时空管理局人口调查处申请人工查询。】   系统08看着界面陷入沉思,他就是言峻亦现在的系统,之前的系统号是他随机抽选的。他和系统不一样,SSS系统只为强者服务,更何况SSS级系统自己就能稳定小世界。   系统08觉得这事情也太奇怪了,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带过新人了。他之前只是为了追踪言峻亦才申请过来调查对方。   对方每个世界都是正常又异常的,准确来说是异常后面复查都会重新显示正常,这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查了很多次,他原本是以为是他爱的对象,他每个世界都爱上小世界的角色让他觉得可疑,但是他查询他对象时又没有任何问题。   就只是对方恋爱了。   而且会失忆这个点让他也很在意,这次更夸张,对方不失忆了,想起了自己是谁来做什么,但是忘记了自己经历的三个世界。   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他向上面反映,人工查他自己用自己的权限查了也都是没有问题。他本来想着对方分组后,他就将对方甩开,发现这次居然真分给了他,他知道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08直接冲去找人。   总系统指挥官00:亲亲,麻烦你帮忙追踪一下,这个问题户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呢。(眨眼)   08:(国际文明手势)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05 22:29:02~2024-07-06 22:2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iwifrui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四个世界】 [97]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1: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掉漆的大货车往前开,车上安静的掉针能听见,所有人都在隐晦打量大刀阔斧坐在中心的男人。   男人眉眼如锋利的刀,深色的皮肤与紧绷的肌肉让他不动时也有着极强的压迫性。   【杀了反派,任务是不是结束了。】   言峻亦无心管车上人的神情,他刚接收完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大脑有些不适的发痛,这让他的面容更为冷厉。   他这次穿进本末世文里。   按照原剧情,主角攻受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带领无序的末世走向生机勃勃的新未来。   可现在剧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剧情变为主角团未能杀死丧尸皇,世界被丧尸皇毁灭。   言峻亦这次的任务就是阻止世界毁灭。   他想法也很简单,杀死丧尸皇从源头阻止这场灾难。丧尸皇现在肯定没有未来那般强大,越早杀他越简单。   系统08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会这般展开,不过很快恢复往日精英系统模样。   【按照规则来说,可以。】   言峻亦听到这个回答后眉心舒展开来,让系统查询反派的位置。   对方还是普通丧尸时,速速解决。   【已开始查询,预计需要12小时。这边系统商城已开放,宿主可根据需求购买。】系统08说道。   系统商场的东西千奇百怪,都需要积分购买。言峻亦一共才一千积分点,他舍不得用,唤醒竹马可需要一亿积分点,他可要攒着。   他已经恢复记忆,不过经历的三个小世界记忆全丢失,心里不安,好在他已经通过任务者考核还分配进了任务组,距离唤醒竹马又近了一步。   “言哥,你刚才真的太酷了。”   一道声音打破平衡,车里热闹起来,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向言峻亦。   末世来临,人类觉醒异能,基地文明诞生,这一车里的人都来自目前最大的循风基地,都是基地里的佼佼者,现如今全观察一人,无疑,言峻亦是这里最强大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强者,这次一起行动是因为任务维系系度高。他们要扫荡C市最大的超市,C市已经被丧尸占领,成人间地狱,听说有好几个二级丧尸在。   人类物资从末世开始渐渐一直短缺,周围物资都扫荡的差不多,听闻C市超市物资丰富才有了这次行动。   出声的是坐在言峻亦左侧的红毛,言峻亦所在的第一小队队员沈绝余,星星眼的看着他。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这由几个小队组成的临时小队在C市被丧尸围困,领头的是个三级丧尸。   这里只有言峻亦有三级异能,他独自支开领头丧尸给他提供逃跑的时间,最后又为了救他们被丧尸包围,大家都以为他死定了,他一人杀出重围。   大家现在还能想起,紫色的电光在无数丧尸中划出一道路,丧尸哀嚎的声音如同雷电。   谁都知道,循风最强盾牌言峻亦的异能变异雷,无人能敌。   “言哥,你是不是要突破三级了。”沈绝余好奇的问道,“今天感觉你异能更强了。”   闻言,大家盯言峻亦的目光更为炽烈。   异能是有等级的。   人类可以通过训练自己的精神力和吸取丧尸的晶核来增强自己的异能,现在人类最高异能等级是三级。   异能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不是拥有就一定强大的,很多人无异能,有些异能很废无用。   目前大多数异能者都在初级,能到一级就很不错了,升级是非常难的事情,一级之差天差地别。   这车里一共8人。   第一小队言峻亦队长三级雷系,队员沈绝余一级双系火和空;第二小队罗越桃队长二级风系,队员余苗缈二级空间;第三小队高霖溟队长二级水系,队员唐意温一级空间;第五小队马答强队长二级土系,队员李眠莲火系一级。   他们是循风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批,在二级异能者一个就能算不错基地的末世,他们有好几个二级以上的异能者。   八个人里,七个反水攻打一个言峻亦,都不可能打过言峻亦,这就残酷的等级碾压。   言峻亦,循风最大底气,循风最强的利剑。   循风首席异能者。   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末世第一批就拥有异能的人,同时也是循风基地的开创者之一,身上有太多神秘又让人遐想的光环。   三级异能者放眼全世界都挑不出十个,如果他现在突破三级到四级异能者,那就是全世界第一人。   大家的打探不在掩饰,沈绝余挑起大家的求知欲。   “不清楚。”言峻亦抬眼看向他。他是真不知道,身体能量源源不断,比起突破他更怕精神出问题。   对,原主的精神力非常混乱,不压制恐怕会出问题。   沈绝余是言峻亦的头号粉丝,言峻亦说什么他信什么,点头道:“言队,冲!”   其他人的情绪暗流涌动。   与言峻亦交好的第二队长罗越桃笑道:“言队,我看你快了,提前祝喜。”   罗越桃是个身高180的长腿御姐,性格和她异能一样洒脱随心,干净利落的短发,直爽大方。   第五队长马答强是个憨憨的肌肉大叔,自认为留胡子的男人最硬气,所以满嘴的黑硬胡子,邋遢硬汉模样。   “我看也快了。”马答强点头说道,声音居然是正太音。   第三小队高霖溟见大家都说话,最后才笑着恭喜,只是笑意不见底。   罗越桃看了一眼他,想起不久之前的事情,眼底多了一些暗沉,没有说话。她可都看见了,他拖着马答强耽误对方去救言峻亦,要不是言峻亦自己厉害,换别人尸体都凉透了。   “谢谢大家。”言峻亦回答道。   他的声音很醇厚,如大提琴,如红酒,磁性低哑,又带一点磨砂感。   眼瞅着快到基地了,大家都很兴奋。他们今天这些人领头,带领七十多个人将C市超市搬空一半,拿回大量物资。   他们这辆车后,还跟着好几辆大货车。   不知道是谁提起的话题,车里开始有了交谈声,言峻亦闭着眼睛休息没有参与聊天,他一向沉默,大家也不打扰他。   【已查询到反派位置。反派所在位置D市,距离这边非常远,路程最快长达六个月。这边建议宿主使用“瞬移”相关道具。刚开系统商场有折扣,原价1000积分的“顺我心”移动道具现价1积分点,特惠福利,可以入手。】系统的声音出现。   查询时间没有到12小时,最要是系统08的效率高,要是别的系统就不一定了,金牌系统称号不是说着玩的。   “顺我心”移动道具,使用者可以瞬间移动到想去的地方,只能使用两次。因为是超级打折商品,使用还有时间限制,过期就使用不了。   真是瞌睡送枕头,1积分也不贵,言峻亦果断下单购买。   言峻亦想着回基地他就找个地方使用这个道具把丧尸皇扼杀在摇篮里。   【宿主,马上过“顺我心”移动道具最远距离限制。】系统08出声提示道。   【这东西有距离限制的?】言峻亦隐约有种自己被坑的感觉。   【有的,超过限制距离使用者无效,且距离越远定位越不准确。】系统08出声道。   言峻亦:...   等他回家在跑回来,不仅引人注目还可能超过使用时间,当下离开成了最好的选择。言峻亦当即找了借口从车上下来,沈绝余想跟着他一块被他拒绝。   【距离截止时间还有一小时,我会在还剩三十分钟时在提示一次。】系统08说道。   言峻亦点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使用道具。   下一秒,他出现在D市。   根据系统的指示他来到一酒店附近,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没有想象中丧尸包围的场面,看着酒店里明显被清理过的痕迹他眉头皱的更深。   带着疑惑跟着提示方向走,来到酒店三楼的大厅。   大厅的门紧闭,辱骂和殴打的声音却没有停。   言峻亦将脚步放的更轻,靠近门边通过细缝往里看去,瞳孔在看清里面的场面后瞬间缩小。   耳边是系统的冷冰的提示音:【反派已锁定。】   骨瘦嶙峋的少年蜷缩的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手抓着发黑的面包往肚子里塞,下一秒,他的手指被一双大脚踩下,少年痛的面色发灰却一声不吭,等男人抬起脚,他将被踩的全黑的面包放进嘴里。   “就知道吃。”啤酒肚的男人一脚踢向少年的肚子,少年被他踢的移动几米,在地上抽搐的动几下。   啤酒肚的男人做完这一切后谄媚的冲着坐在椅子上的光头男人讨好道:“孙少。”   “就一块发霉面包而已。”光头男人笑呵呵道。   啤酒肚男人连忙点头哈腰,又对着地上的少年的背狠狠一踩,“他就是饿死鬼投胎,发霉面包也轮不到他。孙少,等下让这个小兔崽子去引丧尸,他被丧尸咬了没事,受伤能自己修复,用他引丧尸最方便了。”   光头男人玩味的笑着,身边的手下低头和他耳语几句,他眼底贪婪的光芒更甚。   他们几天前到达D市,无意撞破这个隐藏在酒店里的小团体,前面的啤酒肚男人叫蒋谈谭一级异能,同他几个初级异能的人一起掌管这里,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他在这当土皇帝。   孙鸿融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就不会仗着自己小队异能比这些人强就强占这里,抢夺这里的资源。   孙鸿融是十足的恶人。   他被一个小基地队长救了后就在那个基地生活,队长对他很好,帮助他提升异能。结果他盯上对方收集的晶石,将对方杀害,用对方的晶石升到二级,从小基地跑路,打算自己搞个基地。   “他真的可以?”孙鸿融问道,眼里是对物品的打量。若真是如此,他们走时会把对方带上,用来引丧尸当挡箭牌都很不错。   蒋谈谭弯腰跪舔道:“孙少千真万确,这废物就这点用处。他跑的快,给点吃的怎么使唤都行,咬伤也不用治疗,自己就会好。”   “行,有奖。”孙鸿融眼神看向跟班,跟班心领神会的从口袋里拿出止血药给蒋谈谭。   现在社会,除了晶核是通用货币,药也是,药无法再生产。   蒋谈谭喜笑颜开的接过,在孙鸿融挥手下退后,在看不见的视角他表情冷下来,眼里暗藏杀意。   “出列。”孙鸿融看了下地上的少年,抬头对大厅里的人说道。   今天上午有一次搜寻物资活动,大家出去找物资,除了异能者,普通人找到的物资都要上缴,达到指定的数量才会给吃的,完不成要挨打。   他们这些普通人,想要逃离这里,但是家人被做威胁留在这里。之前有人跑走,没有回来他们的家人都被玩死。   他们无法逃离这群恶魔魔爪,丧尸无法杀死他们,但是同类可以。   大家陆续上缴食物,交不出的站到一边,等待他们的将是另外一种折磨。孙鸿融显然对地上蜷缩着的少年更感兴趣,用脚踢了踢人见没有反应,便示意手下动手。   “伤口弄深一些,看他情况。”孙鸿融直指示手下用刀划少年的身体,“重一些,能见骨最好。”   【使用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时间不多了,宿主请尽快将反派抹杀。】系统的提示音唤醒言峻亦的神智。   言峻亦看着地上瘦到手臂皮包骨头,浑身脏兮兮,瘦小干瘪的少年,大脑嗡嗡的。   眼前这个少年是反派!   日后那个将人类全部杀死,最后自爆将整个世界毁灭的丧尸皇居然是这个少年。   言峻亦懵了。   他本以为书中的反派丧尸皇就是个丧尸,早期就是个不厉害的丧尸,他只想着趁对方没有壮大前将对方按死在源头。   现在告诉他,对方是个人类。   还是个饱受欺负的小可怜。   他怎么下的了手。   【末世人性泯灭,命如草芥,宿主无需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系统08看出言峻亦的犹豫劝说道。   言峻亦点了点头,一脚将大门踹开。   准备下刀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吓到停了手,怒目圆睁的看着被踹开的大门。   孙鸿融眯着眼睛,打量大门外那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战斗靴踩在地上发出响声,贴身的战斗背心装满物资,大腿处缠绕绳子绑着武器。周身气场强大,浓墨的眉眼有着散不开的戾气。   “请问这位兄弟有什么事情吗?”孙鸿融察觉到来人危险不敢贸然行动,一边想稳住进来人,一边瞧瞧给同伴使眼色,想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想对了,来者不善,但是他显然想少了,因为对方不会给他缓冲的机会。   孙鸿融感觉一道紫色的光从他眼前闪过,下一秒钻心的痛让他腿脚发软半跪在地上,紧接着他身后的小弟一个个倒下,在地上痛苦哀嚎打滚。   蒋谈谭看着这一切心里暗喜,可下一秒他同他的小弟一起因为大脑疼痛倒地不起。   孙鸿融抓着头表情痛苦扭曲,强撑着头看向走到他前面的男人,想使用自己的异能,却发现没有反应。   他惊恐的睁大双眼,如同见鬼般,他爬着想要抓住言峻亦,痛苦绝望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言峻亦没有回头,冷冷说道:“清除你异能而已。”   言峻亦操控自己异能,毁掉这些异能者精神晶核让其无法使用异能而已。   这些人都仗着自己是异能者欺压普通人,离开异能什么都不是,他毁掉他们异能比杀了他们更折磨他们。   那些原本被他们欺压的普通人听到言峻亦的话,全部将目光盯着那些痛苦的异能者们。   孙鸿融听后绝望的大喊,言峻亦未有在多说一句话,弯腰抱起地上的骨瘦如柴的少年。   少年很轻,就像棉花填充的布娃娃毫无重量,下巴异常的尖。   少年如同受到惊吓的猫,拳脚乱动,试图从言峻亦身上挣脱下来,比起被地上踢,他好像更怕这种悬空的感觉。   言峻亦显然也被他这强烈的情绪波动吓了一跳,干脆直接将人翻过去,领着对方的衣服领子防止对方掉下去,大步流星的走出这个房间。   走出房间脱离大众视野后,他使用道具返回。   下一秒,他回到最开始躲藏使用道具的地方,周围场景变幻,好像更加刺激到被言峻亦抱着的少年。   他挣扎的更加厉害。   “嘶。”言峻亦刺疼的叫了一声,将少年提起来,看着手臂那一圈冒血的牙齿痕迹,“你属狗的?”   少年龇牙咧嘴冲着言峻亦低吼,看起来真像是一条疯狗。他一身都很脏,包括脸,污垢遮住他的面容,一双发黑的眼睛,和残留血液的白色牙齿是唯一能看清楚的两处地方。   “我没有恶意。”言峻亦试图安抚少年,少年就像是不懂般依旧在他手上挣扎,他怕少年伤着自己只能将人放下。   对方脚碰到地,瞬间停止的了吵闹。   言峻亦看他冷静下来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放开衣领,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别害怕小朋友,我不会伤害你,你今年多大了?”   对方毫无反应,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副与外界隔绝的模样。   【宿主你在做什么,不杀他了吗?】系统08出声问道。   言峻亦点头。   【宿主我觉得并不是一个好做法,杀了他更方便。末世人性泯灭,命如草芥。】系统08并不赞同言峻亦的做法。   【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只要他不成为丧尸皇也同样能阻止悲剧的发生。】言峻亦回系统。   言峻亦下不去手,他看着冷血无情,实际上重情重义,感情细腻。杀死一个小孩,他做不到。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凄惨的小孩。   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切,言峻亦的语气更加放缓,“我没有恶意,跟我回基地,我会给你疗伤,给你吃好吃的。”   言峻亦话还没说完,被少年猛地一个抬头打断话,看着少年直勾勾的眼睛,他不确定的道:“吃东西。”   少年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什么变化。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把人带回去在说。这里距离循风基地还有一段路,周围丧尸还挺多的,而且他太晚回去理由也不好编。   “我先带你回我基地,我基地很好的。”言峻亦说道,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人贩子。他牵着少年衣领子走,少年却一动也不动站在原地像个木头。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了,试探的说道:“和我走,基地有吃的。”   少年居然真的跟着他走了。   言峻亦欲言又止,脸上情绪复杂,对方看起来完全像是不懂人事,只对“吃”这个词有反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过话可能是个哑巴。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个孩子看起来14岁都没有的样子。   【系统,我想查询反派的资料。】   言峻亦觉得的这个小孩也太可怜了吧,心理创伤肯定很大,既然决定带回去好好教育,不让他走上歪路,他觉得他有必要了解对方的过往。   言峻亦越看越觉得他可怜。   【好的,已查询到反派信息,宿主确认后接收。】系统08说道。   言峻亦点击确认,资料有些长他准备回家后看。   【宿主你是要将他带回去养着吗?】系统08疑惑的问道。   【嗯,放在身边教育安心一些。放心,我会教育好他的。】言峻亦发誓道,他要把对方培养成社会好青年,什么毁灭世界的丧尸皇,肯定不会成为的。   系统沉默许久。   【宿主,乱捡人养是会吃亏的。】   【我不带回去养我肯定会后悔的。】言峻亦肯定的说道。他要做任务,又狠不下心来杀人,那只有自己带着养的份。   言峻亦在太阳下山前和少年一同回了基地。   基地一共有三个区域,言峻亦在基地的最核心领域,也就是第三道门后面。   他住的房子是独栋别墅,里面供水供热正常,他将少年带回家后就将一包面包拆开给少年让他坐着吃。   他自己则是抽了一根凳子坐在一边,翻阅系统给的反派资料。   面色随着查看的东西越多越难看,这反派也太惨了吧!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话,给个留言呀!看看我!(蹦蹦跳跳) [98]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2: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反派为什么是反派。   比常人要疯,比常人要狠。   残暴歹毒,寡情冷意,手段残暴,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是一个疯子。   什么人会成为反派,言峻亦挖坑大脑想了很多,但看到眼前这个少年的资料后,他大脑就有了明确的原因。   因为恨。   因为不甘。   因为从未获得过爱。   对方何止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他的一生,简直是惨不忍睹,旁人看都看不下去的经历,是他简短悲痛的一生。   这个世界的反派名蒋砚清。   父母是没文化啃老的赌狗,生下他不管他,年迈奶奶看不下去带着养到五岁,奶奶死后他被送回家。   赌狗父母心情好会给他点吃的,心情不好会殴打他,他如果哭会打他打的更惨,五岁就让他做家里的家务,洗衣服做饭扫地等等都是他,这样他一天运气好才能吃一顿饭。   七岁时,父母在朋友的劝说下用五万块钱把他卖到深山。穷山恶水,村里落后,他在那里也吃不上饱饭,不过那家人没有打他,他只是需要和村里的孩子一样去干农活。   那家人是因为没有孩子才买下他,想要他养老所以一开始对他也算好,是他难得的好时光。   不过他八岁的时候,那家人怀上孩子了,他的生活变得更惨,他成了那家人的“佣人”,家里所有的活都是他做,做不好就要挨打,还要被同村的孩子欺负,总是遍体鳞伤。   十三岁,村子被查,这次拯救活动救下很多被拐卖进来的女人和孩子,蒋砚清不说话不互动,本来调查取证就难,他的情况问不出也查不出只能先送回家。   可他到家前一天,他父母死于煤气泄漏,这队赌狗夫妻一直有买彩票的习惯,生前没中过奖,死后却中了八千万。   八千万扣除税钱,还了这队赌狗欠下的钱,还有七千多万,在小县城这可是一笔巨款。   亲戚们都想要这笔钱,都要收养蒋砚清,最后他被大伯家收养。   大伯拿到钱后彻底改变嘴脸,用这笔钱住上大别墅开上小轿车送自己孩子去贵族学校读书,却不让蒋砚清读书,让他在家做家务,睡杂物间,动不动言语贬低他。孩子有样学样,以欺负他为了。   十五岁,末世来临,他觉醒自我修复异能,就是这个异能,让他的悲惨生活更惨。   大伯发现他有这能力后,常用他去吸引丧尸,会划破他的身体放血引导丧尸,让他被丧尸啃咬。   末世三年,他身体好了又受伤,反反复复。后面大伯死去,他开始流浪,被一个团伙抓起来卖到一个研究基地。   这是做人体研究的基地,他们在研究让人变强变聪明的药品,实际上就是能激发人类异能,人类潜能的一种药物,他们给蒋砚清注射了药物,派人教他东西,定期给他考试。   后面他们发现别的实验体都因为药剂问题暴毙而亡,只有蒋砚清还活着,才发现他有自我修复能力。   蒋砚清接受更残酷的实验对待,身体分开重组,注入不同的药测试,药杀不死他,但是疼痛可以,他每天都在痛苦中。   后面实验一直不成功,博士疯了,居然将丧尸血注入蒋砚清身体,想将他培育成杀丧尸的兵器。   之后,蒋砚清从实验室跑出来,成为丧尸的他回不去人类世界,他也不想回去,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死全人类。   文字终究是浅,伤痛却触目惊心。   言峻亦看的还是简化版,按照年龄线展开的还不是全部他都看的生理不适。   他从未见过这么惨的人,目光看向正在狼吞虎咽吃面包的少年,吃相看起来很难受,因为太瘦了,皮太薄贴身体,感觉会被自己拉扯撕裂开。   看着他凹陷瘦小的身躯,言峻亦怎么都没有办法把他和十八岁这个年龄联系在一起。他身高不到一米五,跟纸片一样,说他十四岁绝对无人怀疑。   他怎么能是十八岁。   言峻亦心疼的看着前面的蒋砚清,伸手想要让对方慢一些吃别噎着,对方却如惊弓之鸟般弹跳起来,脏手抓着面包跑到角落蹲着吃的更急了。   言峻亦手停在半空中,眉头紧皱,叹气的起身。   对方从未正常吃过饭,几天吃不上东西也正常,所以他有东西吃就会使劲塞进嘴里,无论自己是吃饱还是没有吃饱。如果食物足够多,他可能会活活撑死自己。   言峻亦没有贸然行动,蒋砚清非常护食,只对食物有反应,在他吃东西时做什么都会刺激他。   言峻亦克制的在一旁看着他把食物吃完才走到他面前。   眼睛看了下对方黢黑的手又移开,他本来想给对方洗澡给对方看伤的,当时在想看资料的事情,手比脑先快一步给了面包,所以才耽搁。   蒋砚清有自我修复能力,什么伤都能治愈。可言峻亦看他行动时,还是有几处明显的停顿,应该是扯到伤口。   修复是会修复,但可能不是马上修复。   他得看看。   能治疗就先治疗,拖着不是活受罪吗!   【我看宿主你才是活受罪,杀了他一了百了,非要养问题少年。】系统08觉得言峻亦有必要收起他泛滥的同情心。   【如果我都见死不救的话,他就真的太可怜了。】言峻亦垂眉。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对一个数据心软,可是对方一生都过的那么悲惨,他也要成为导致对方悲剧的一员他做不到。   “起来,我带你洗澡。”言峻亦弯腰伸出手,努力的想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他深棕色皮肤,五官锋利侵略性强,高挺的鼻梁显得格外的不近人情,笑起来到是薄凉冷酷的很,和温和沾不上一点边,要是别的青年看到他这样笑,魂都给吓没了。   蒋砚清抬头直视着他,被污泥遮住的脸看不清神情,不过肯定是面无表情,他就像木头一样不动。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伸出的手又停在半空中,最终放弃拉对方的举动。   他站起身来,不确定的开口:“起来,洗澡完,给你吃东西。”   蒋砚清站起身来,瘦小的身躯有着惊人的爆发力,下一秒身体却往旁边倾斜很快又稳住。   言峻亦试探的往前面走几步,蒋砚清也跟着他动。   他能听懂。   【系统,他智力是没有问题的吧?】言峻亦询问系统。   【没有问题的,只是情感方面比较迟钝,思维逻辑和常人不同。】系统08出声道。   言峻亦点头,推测蒋砚清可能以前就是别人给东西然后他做事,如今才会成这样子,他不是听不懂,只是他的理解可能和正常人的思路不一样。这样想,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言峻亦的别墅很大,也有个很大的浴池。   在基地,什么都需要积分,一口饭一滴水那都是明码标价需要用积分换的。在基地做事或者外出寻物资杀丧尸都能获得积分。   吃穿住行都要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有办法生存。   这样一个大别墅,供水电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言峻亦的实力是不需要为积分发愁的。   三级异能者,到那个地方都受欢迎。   一段时间后。   房间里的光亮晃晃的,宽大的床上坐着一个穿着宽大短袖的少年,他抓着甜味巧克力饼干吃的两眼冒光,眼睛圆溜溜的,灯光下他白的晃眼,同时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和小腿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密密麻麻,淤青像是缝补衣服的碎片,在他身上左一块右一块。   他吃的很急,饼干碎屑掉了一床,头微微晃,很快就将饼干吃完,眼看着就要舔手,紫色的光线缠绕着他手拉开。   他歪着头,硬往前面伸。   “不干净,你这样做下次不给你吃了。”言峻亦见他老实下来才挥动手指解除异能。   紫色的光线在蒋砚清手上散开,化成星星点点的紫光。   “你身上有伤,我找了人过来给你治疗,你!”言峻亦说道一般,生气的提高音,最终无奈的扶额看着前面的人。   蒋砚清已经将手指舔了干净,就像一只难以驯服的野猫在舔爪子。   “起来,洗手,洗手奖励吃糖,不对,还是吃块饼干,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长蛀牙。”言峻亦看着对方急忙下床跑到面前,一双眼睛望着他,满是淤青的脚踩在洁白的地面上。   言峻亦到嘴边的笑又停住,弯下身子拿起准备好的拖鞋递到对方脚边,声音温和:“穿上鞋子才带你去,别急。”   蒋砚清将鞋穿上,脚往前面走了一小步很快停下,抬头看言峻亦发现他不在看他,又试着踩了几下,眼里是新奇。   言峻亦在他再次看来时,又假装看向别处,心里想起他原来那双鞋子,那双不合脚满是破洞的鞋子,脚从鞋子里出来都是血。   也许,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一双合脚的鞋子。   “洗干净手,奖励你两块饼干。”言峻亦叹息道,习惯性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他也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到。   蒋砚清站在原地不动,身体紧绷着,拳头握紧忍耐,战战兢兢的感觉。   言峻亦快速收回手,看着对方那副害怕却不躲避的样子,眼里闪过难过。   到底要经历多少痛苦,才会把所有触碰都当成殴打,即使知道自己要被打,也不会躲开,因为曾经多次躲开迎来更残忍的殴打,所以麻木了。   “抱歉。”言峻亦说道,“走吧,记得这条路,以后说洗手,就自己来洗手,洗澡也是这里...”   一路上都只有言峻亦在说话,对方都是沉默不语,直到对方打开水龙头洗手他才停止说话。   言峻亦看着自己的手,他为什么这么熟练,好像之前做过很多次。   心里又泛起密密麻麻酸楚的疼意。言峻亦摸着心口,感觉缺了一块。   蒋砚清洗完手后,他给了对方二块小饼干,在对方吃完第一个要舔手后用异能阻止他,当着他面收了一块小饼干。   “不听话,没收了。”言峻亦将饼干收好,用纸巾将他手擦干净,“下次吃东西不这样,我就还你。”   言峻亦也不知道他听没有听懂,只看见他冷着一张脸,呆坐在穿上,没有之前他拿走饼干那激动的情绪。   言峻亦又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今天叹了多少气。   伸手在对方头上揉了几下,声音低哑安抚道:“听话,以后吃的很多。”   看着对方僵硬着身子,言峻亦收回手,心里思考肢体动作目前就定揉头,习惯应该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他真的越来越像奇怪大叔了。   言峻亦揉了揉太阳穴,正巧房门响了,他连忙过去,心想是基地的治愈系医生来了,他之前有打电话请人来。   言峻亦走后,低着头的蒋砚清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黑色的眼睛幽深一片,瘦小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不疼,很舒服。   来的是治愈系二级医生,看到蒋砚清满身伤的身体很是诧异,他在末世之前是外科医生,做过很多手术,接待过不少病人,从未见到这么密集且留下原因都不一样的伤。   医生告诉言峻亦他已经将他不久前的受的伤治好了,他身上这些伤疤时间太久想要治好很难,反反复复受伤,都已经入骨了,想要治好要花很长的时间。   言峻亦在得知可以配合药物一起治疗后,将医生说需要的药都记下来。他想要治好蒋砚清身上的伤,哪怕只是淡化也好。对方也不大,未来还很长。   治愈系不是万能的,就像蒋砚清自己有修复能力,但也无法治愈自己幼年时的伤疤,也无法淡化末世后增加的伤口,他不停受伤,伤口还没有好就增加新伤口,身体只能治愈到他能活下,已经是身体的极限。   言峻亦看着躺在床上当木头蒋砚清,伸手拿被子将他盖住,“睡觉,醒来有早餐吃,晚安。”   蒋砚清身体被黑色被子遮住,只露出那瘦的有些脱相的脸。不过能从眉眼间看出他并不丑,反而有一个好皮囊。   终究是个可怜的少年。   言峻亦走出房门,将房间的灯关上,他不放心,在房间门上留了一道紫色异能。   怕一觉醒来,人跑了。   他走后,本闭上眼睛的蒋砚清睁开双眼,他看着天花板,手紧紧抓着被子,低头闻着上面淡淡的香味,害怕丢失一般,直到困到失去意识也一直抓着没有放。   早上。   言峻亦去开门的时候发现蒋砚清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言峻亦早上下了面条,配了火腿肠和蔬菜,想着蒋砚清需要营养,一大早还用积分换了牛奶回来给他吃。   十八岁了,补补应该还能长吧,长到一米六就行。身体也太瘦了,得多补补,至少要胖个二十斤,不行,三十斤。言峻亦心里想着,又给蒋砚清倒了一杯牛奶。   “喝两杯,补充蛋白质,长得高壮才不会被欺负。”言峻亦将牛奶推过去。   有吃的蒋砚清才不会拒绝,咕噜噜的全部喝下去,又开始吃面,吃的像动物一样,不对,动物也不会像他这般吃的乱七八糟。   言峻亦从柜子里又翻出一件衣服给他穿,并没有批评他,非常有耐心道:“洗澡换这件衣服,下次吃饭要小心点,洗澡完奖励你吃巧克力。”   蒋砚清已经知道浴室在那里可以自己去洗,等他出来后已经到言峻亦出门的时间。   他找了几本图画毕竟多的书给蒋砚清让他自己看,告诉蒋砚清他现在要出门,中午才能回来,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别乱跑,等他在熟悉一下这里,能适应这里,他就让对方出去。   言峻亦实在不放心蒋砚清一人在家,但他现在也不方便带人出去,只能这样。   他今天是要去参加基地的会议。   这本末世文,最开始是因为一场美丽的流星雨,第二天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大多数末世文一样,有人变异成丧尸,有人觉醒异能,动植物发生变化,人类文明崩坏,信仰崩塌,世界混乱。   言峻亦所在的基地,是A市最强的基地。   基地占地大,异能者众多,进入基地的规则严格,是很多人想要进去的地方。听说进去哪里,吃穿不愁,日子舒服,如同世外桃源。   在现在宛如地狱的人间,循风基地成为很多人梦中的圣地,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投奔他们,只是能进这个门的屈指可数。   循风基地很出名,而有个人比循风基地更出名,那个让人听到名字就战栗的,循风第一利剑犹如定海神针般,震慑四方。   “哇,难得看见他们走在一块,幸福死了。”   “他们在C市拿回好多物资,真的好厉害,是要去开会吧。”   “言队真的好帅。”   大家小声交流着,看着走在一块的五个人,大家最在意的还是走在最左侧的人。   基地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男人长得高大,头发乌黑坚硬,面色冷峻,周身气势很强,久居上位的掌权者气势明显,特别是他那黑到让人心发慌的眼睛,只是被注视都感到冷意。   男人脸上没有笑意,不拘言笑,步伐都如同丈量好一般,身穿黑色的战斗装,笔直修长的大腿上缠绕着带子,固定武器。   阳光从基地上方落下,照在男人深色的皮肤上,能看清他手臂上每一丝肌肉的走向,结实有力量,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他只是无意扫了一眼,本还在议论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无人在敢出声。   他是基地最强的小队队长,同时也是让人闻风丧胆大魔王。有人传言他喜静不喜闹,太聒噪会被他杀死,关于这样的传闻还有很多。   大家对他是又怕又喜,无人敢触及他的眉头。   走在他旁边的红色娃娃脸见人群刷的一下安静下来眨了眨可爱的眼睛,瞬间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少年是挥着手和人群的人打招呼,满意的看着人群中再次传来欢呼声。   他满意的看着尖叫的人群,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还会飞吻回应,弄得像是搞粉丝见面会一样。   “言队,你看你把人吓的。”沈绝余笑着拨动他那红色头发,“你再不解释下,下次人见你那都得跑了。”   关于这些不实的传闻,传闻的主人好像并未在意。   走在最强头的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睨着看来,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沈绝余安静的闭上嘴巴。   言峻亦看着走在他前面的三个人,他没有想到开个早会还能遇到一起去,他不想太引人注目。   前面三个分别是罗越桃,马答强,高霖溟。   来到开会的地点,已经有人到了,言峻亦看到其中一个男人后默默和沈绝余换位子躲开。   他躲的人是主角受。   因为他这次穿的是主角受早死的白月光,主角受追他基地人尽皆知。   原主是孤儿,主角受家里是资助他的恩人,他拳击退役后在主角受家当保镖,末世后也一直保护主角受一家,对原主家只有恩情,并不喜欢主角受。   原主死于一场丧尸围剿活动中,他精神力透支导致精神体异常,精神体自爆死亡,言峻亦就那个时候穿过来的。   小说里,主角受在他死后很伤心,不过有第三小队队长帮助他渡过这段时光,最后两个人在一起了。   主角受和主角攻一定会走到一起的,言峻亦决定不掺和。   会议一开完,言峻亦马上离开。   走到一半,沈绝余喊住他,说猫猫回来了。   猫猫是他养的变异兽,动物现在也有异能开了智慧,但是很少跟着人类。这只猫是言峻亦救的,后面就跟着他。   猫猫这次借给第四队出任务,他想着很久没有见到就去接。   庞然大物黑白两色“老虎”看到他,猛地扑过来,腾空时变成小猫稳稳落在他肩膀上,亲昵的猫猫叫,蹭着他的下巴。   “辛苦了,回家吃罐头。”言峻亦笑着揉猫的大脑。   猫猫也很乖的蹭他手。   言峻亦寻思回家介绍猫猫和蒋砚清相认,那知道打开门就看到蒋砚清正在抓猫饼干往口里塞,看到言峻亦吃的更快了。   言峻亦还没有喊,站在他肩膀上的猫猫彻底炸了。   “喵!”   作者有话说:   亲亲,我的评论在哪里你看到了吗,看到能给我看看吗(乖巧戳手指)   —   猫猫:喵喵喵,喵!(大胆吃朕的食物,刁民!)   清清:猫饼干,不错,吃吃。   言言:活爹,你别什么都吃啊! [99]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3: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猫猫腾空一跃,巨大的黑白斑纹“虎”直冲蒋砚清而去,发出巨大的警告声,血口张开,满是锋利的獠牙,一口就能一个人头。   “猫猫!”言峻亦威严警告。   猫猫奔跑中又变回小猫的样子,言峻亦还未有松口气,黑白相间的牛奶猫就冲上去给蒋砚清来了一爪子,喵呜呜的龇牙咧嘴的警告。   蒋砚清抓着猫的尾巴就咬,也龇牙咧嘴的从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一人一猫扭打在一块。   言峻亦估计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看见人猫大战,起因是一包小猫饼干。   “别打了。”言峻亦大步走过去,左手提猫,右手提人,将扭打在一团的两小孩给提起。   不过他显然是嘀咕了两孩子。   猫猫在他手上表演九十度仰卧侧空翻忙忙碌碌,抽空还要往右边来上一拳一脚,喵呜声哀怨:“喵!喵喵喵!喵!”主人,你居然偏袒他,可恶!   蒋砚清拳打脚踢,惊恐的乱抓,慌乱中还挨了猫猫几巴掌。   言峻亦这才想起蒋砚清讨厌悬空感,连忙将人给放下来,他这一放猫猫毛都气炸了,爪子拍言峻亦的手,收着爪子但没有收力道,不过也不重。   “好了,等下给你加冻干,开三个罐罐。”言峻亦伸手撸猫猫的头,安抚这个猫祖宗,猫猫这才哼唧的停下挣扎,顺着言峻亦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   言峻亦低头想查看蒋砚清有没有伤着,就看他坐在地上手掌摊开准备舔,在言峻亦看来的时候慌张将手藏到最后,一直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圆滚滚的眼睛直白的盯着他。   言峻亦叹气,无奈的轻笑:“你也知道害怕啊。”   后面想到他为何如此,笑容又快速从脸上淡下,眼里布满忧愁。   言峻亦单膝半蹲,看着蒋砚清僵硬的身躯,轻叹伸出手指将他脸撇过来,道:“我看看伤口。”   白皙瘦出骨轮廓的脸颊上有三道明显抓痕,衣服也被抓破,脖子上也有着抓痕。   猫猫的爪子很锋利,真抓人见骨都行,这一看是收着爪子抓的。   “猫猫。”言峻亦伸手戳了戳肩膀心虚往外看的牛奶猫。   猫猫喵呜着蹭言峻亦的下巴,又将尾巴摆了过来,又抓着言峻亦的手臂鼓起自己的背喵呜着叫,让言峻亦看清它身上的咬痕。   蒋砚清和猫猫的大战,最终谁也没有讨到好处,不过没有关系他们能讨到言峻亦的骂。   “他什么的不懂,你上去抓他,他伤着你,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你也有错知道吗,他吃你猫粮我看着了,我会批评教育他的,下次在这样扣你冻干。”言峻亦无视猫猫的装乖撒娇,戳着猫猫头就是教育。   猫猫知道自己做错了,嚣张劲没有了,窝在言峻亦肩膀上蹭蹭,软糯的喵喵。饱一顿,和饱一辈子,它是知道的。   “你也是,吃猫饼干干嘛,这是给猫吃的,人是不可以吃,下次在这样扣你饼干。”言峻亦也没有放过蒋砚清。   蒋砚清坐在地上不动,黑葡萄的眼睛只有在言峻亦说扣饼干的时候才动了下,随后又垂下眼睛。   言峻亦抓着猫饼干的袋子,从生产日期看到配料表,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么一大包吃了一半,也不知道会不会吃出问题,他身体这样子吃太多食物会不会不舒服。言峻亦站起身准备去拿药箱,给这两小家伙上药,再给他吃消食片吧。   猫猫又在他肩膀上叫了两声,这是催饭的声音,言峻亦无奈的笑着伸手揉了揉猫的头,“乖,马上。”   蒋砚清抬头看向他们,目光落在言峻亦的脸上,又落在他揉着猫头的手上。   言峻亦刚起身,就感觉到衣角被人拉住,诧异的看向蒋砚清。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言峻亦关心的问道。   蒋砚清飞快的收回手,低着头没有再说话,言峻亦疑惑抬眉,问不出什么只好起身站起来,裤腿又被抓住,他弯下腰还没有问出声,就将蒋砚清将头凑过来。   见言峻亦没有反应,他抬起头,又将头凑过来一次。   言峻亦总算是反应过来,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道:“可以吗?”   蒋砚清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倒映出言峻亦的身影,他试着伸出手,快速的在言峻亦的手上碰了下又收回去,然后倒着退后了几步。   言峻亦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没有问题就起身拿药箱了。   给这两小家伙上完药,又教育他们两要相亲相爱就去给他们准备食物。   最开始只有猫猫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怎么,原本缩在角落的蒋砚清也跟在他身后,两家伙就跟个跟屁虫似的。   言峻亦将左手装着猫饭的盘子放下,右手将做好的炒饭放到蒋砚清面前。   “吃吧。”言峻亦说道,看着两家伙如出一辙的吃饭方式,“行了,没人和你们抢吃的,吃慢些。”   言峻亦无奈摇头,从厨房端出自己的蛋炒饭吃。之前他一直去基地的食堂吃,家中并没有备太多食物,就只能做蛋炒饭了。猫饭其实就是猫罐头加冻干,猫猫开灵智后也还喜欢吃这样的食物,不像别的开灵智动物要吃生肉,他还是喜欢吃猫罐头、冻干、猫粮、猫条等。   言峻亦在外会搜寻这些回来给它吃。   言峻亦坐在凳子上时,明显感觉到蒋砚清看了下他,等他看过去对方又埋头吃饭,这都让他怀疑之前的感觉是不是错觉。   蒋砚清吃饭根本不用咀嚼,每次吃时脸颊两侧都鼓鼓的,像个大仓鼠,实际各方面都很像野猫。他吃的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然后就盯着言峻亦的饭看。   “别看了,你肚子都鼓成那样,吃多了难受。”言峻亦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蒋砚清起弧度的肚子,真怕他在吃下去肚子炸开。蒋砚清实在太瘦了,吃不了什么东西的,吃太多难受的就只有他自己。   见他还一直盯着看,言峻亦克制住自己想要把饭分给他的冲动,加速自己吃饭的速度,吃完发现人还瞧着自己,伸手揉了揉他头:“乖,今天晚上我带好吃的回来,在给你带一些玩具。”   他起身,蒋砚清也跟着起身,猫猫也跟在身后,可能是比较烦这个突然抢占他小跟班的少年,伸出爪子就想给他一记猫猫拳。   “猫猫。”言峻亦睨着看过去。   猫猫往前伸腰,伸出的爪子自己舔着,试图萌混过关。   “你要让着他,他很多都不懂。”言峻亦拿起衣架上的固定绳说道,将绳子固定在腿的两边放两个装装备的袋子,转身的那一刻,腿部被勒出肉感。他则是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黑色手套,黑色皮手套将他那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包裹住。   “走了。”言峻亦对还在装听不见的猫猫说道。他们下午要外出搜寻物资,还要巡逻周边。   言峻亦是循风基地最强的队长,他身兼数职,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应该算的上他为数不多不忙的时候,刚从C市带回那么多物资,有点空闲的时间。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言峻亦一边穿鞋一边对跟着他来到门口的蒋砚清说道。言峻亦其实不太确定他到底听不听的懂他说的话,觉得他听的懂,但是又感觉他听不太懂,但无论对方懂还是不懂这些东西他都还是要说的。   “别吃猫粮了,我今天会给你带一些零食回来。”言峻亦已经将猫的食物收起来,但还是要提醒一句。言峻亦之前都是把猫粮放在客厅摆着的,有过这么一事,他都收了起来,真怕蒋砚清吃坏肚子。   言峻亦觉得这次出去寻物资,他得找些玩具小零食玩具回来,还得找些书籍回来教蒋砚清,他的智力应该没有问题,至于会不会说话这个就不知道了,书中并没有写过这个。   “我们走了。”言峻亦说着打开门,“晚上我们就会回来。”   蒋砚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言峻亦,看着猫猫从小猫变成大猫跟在言峻亦的身边,一直看着那个大门再次关上。   言峻亦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看出不舍的情感,又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宿主,缺爱的孩子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系统08出声道。   【小恩小惠?】言峻亦抓住关键词。   【纠正下,一丝关爱。】系统08说道。   言峻亦大概知道系统是想表达蒋砚清被他打动的意思,但是心里却有点不好受,是为蒋砚清感到难过,同时也感到庆幸。   难过他经历那么多痛苦,庆幸他还有感知爱的能力。   【一丝爱就能打动,那很多的爱应该能让他感到幸福。】言峻亦说的笃定。对方以后只要不成为大反派,他就会永远对他好。   【不过我还是觉得乱捡人养不好。】系统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他其实还是第一次遇上要养反派的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真不怕养个白眼狼出来吗。   【没有乱捡。】言峻亦回道。   系统丝毫不客气:【对,捡的是反派。】 [100]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4: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循风基地,集合场。   集合场很大,很多人聚集在此,前一批的人刚走,此时有一大块是空白的。   基地每天都有几批队伍出去,出去前需要登记备案,非特殊情况禁止私自离开基地。   队伍和队伍之间可以合作,每次任务的时候需要带上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普通人是根据自己所需选择做任务,报名就会随机分到要出去做任务的队伍里。   人声嘈杂,汽车发动机声音不断,嗡嗡作响。   循风基地有几十辆从外面搜刮过来的大型车。   嘈杂声突然小了,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前方。   光照在来人身上。   缠绕在他腿上的绳子让他每走一步都会勾勒出不同的布皱,黑色的长裤包裹修长的大腿,到小腿的战地靴擦拭的一尘不染。   男人腰间绑着固定绳,银制的纽扣下是劲爽的细腰。黑色头发往上,的阳光下皮肤更黑,眼睛却是明亮的。   周身气场很强,压倒般的侵略性。   周围人的目光不自觉被他吸引,却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   “是言队。”   “谁分到他那队去了,听说只要跟着他出去,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他会保护任何人。”   “真是羡慕,这次还是和二队合作搜寻物资,肯定能得到很多物资。”   周围人小声讨论着,目光跟随着言峻亦的身影而动,羡慕的看着他走去的队伍,谁都知道言峻亦会保护大家的安全,无论你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他都一视同仁。   在这个强者为尊,人命比不上一个面包的末世,无异能的普通人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底层,很多异能者才不会管他们的生死。   言峻亦到时,第二队队长罗越桃已经安排好无异能者进入车中,转头见言峻亦过来朝他挥手,“今天拜托了。”   “今天也拜托了。”言峻亦颔首,指挥着其他人检查自己的装备,确保出去之前万无一失。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罗越桃笑着,即使让人检查过一次,但还是检查第二次。   一但出了这个基地,面对他们的就是数不清的挑战,他们这些异能者还好说,普通人如果出了一点差池付出的就是生命。   他们这边正在做出发前的准备。   另外一边,一个人正在注视他们,准确来说是在注视言峻亦。   男人长得白净,阳光照耀下脸上带着一层薄红,如同奶团一般。他看着言峻亦,眼里渐渐泛起水光,抓紧衣角的手泛红。   祁棠阮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不断不断劝说自己不要过去。   对方已经拒绝他爸爸提的结婚要求了,他在过去他算什么。   祁棠阮想要说服自己不看过去,眼睛怎么都移不开。   他在看言峻亦,有个人的目光一直在看他。   “啧。”高霖溟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屑的目光,阴郁暴厌的眼神死死看向和罗越桃交接完一起上车的言峻亦。   “老大,他算什么东西,祁医生总会看到你的好的。”狗腿子谄媚的笑着,“这次是祁医生第一次外出做任务,他看到你的好,自然就知道你比言队好了。”   高霖溟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冷声道:“走。”   “好,我们也马上出发。”狗腿子跟在高霖溟的身后,看到他往祁棠阮那边走去识相的没有跟上。   汽车行驶,穿过破败的城市,城市建筑上爬满青苔和藤蔓,路上全是残破的碎片,偶尔能看见发黑或者鲜红的血液。   循风基地每天都会派人在附近巡察和清除丧尸,所以刚开出来的一段路是平静的,越往前开,丧尸出现的次数越高,言峻亦用异能配合着刀悄无声息的将丧尸解决,和同样安静将丧尸处理完的罗越桃眼神交汇,对方跳到高处巡视,他指挥着车子停到一处隐蔽处。   末世三年,世界并没有变好,反而越变越糟糕,进化的丧尸,无法解决的丧尸病毒,贪婪杀同类的人类,一步步将这个世界拖向深渊。   周围的物资已经被搜刮的差不多,他们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找物资。这里不只有他们基地,还有别的基地存在。   每天都有新的基地建立,也会有旧的基地倒塌,只有他们的基地存活时间长一些。   他们需要物资,就要去更深处的地方。   找了很久,中途碰上别的基地的人,他们引来了一群丧尸,危害到言峻亦所带领的小队,动静弄的太大,引来更多的丧尸。   等把这些丧尸解决,浪费了不少时间,相比别的异能者的狼狈,他身上一点丧尸液体都没有沾上。   “你看起来可正可靠。”罗越桃嫌弃的将脸颊上绿色的液体擦去,看着汗水都不曾掉出来的言峻亦,感叹,“三级异能就是好。”   “留下一小队将这里的丧尸晶核都收起,其余的分开带队去找物资。”言峻亦看向手中的信号机说道。   “行,那我带队去找种子,其他带队者按照之前的不变。”罗越桃说道。他们今天出来最主要的就是找种子。   末世前两年,因为土质改变的原因还无法种植,种植的东西不是无法成形就是产量稀少,变异的植物残留病毒又不能吃。好在后面异能者进化,出现能改变土地和优化种子的异能者。   可前两年大规模种植活动太让人失望,那些种子并没有得到重视,还扔掉了不少种子导致那些种子被污染成了凶残的变异植物。   “好。”言峻亦点头,指挥自己这队的人出发。   他们这次的队伍,有好几个异能者,当然普通人也很多,他们之前就分好组的。   刚清理完一波丧尸群,短期内这一块应该是安全的。   他们在废土中找到一家小商店,进去后才知道是文具店。当今世道吃为主,文具店对他们而言有用的东西不多,文具到基地换的积分也不高。   大家在里面拿了些就出来,言峻亦却挑上了,玩具本子笔他都拿了不少,顺带的还捧着一个需要养成的植物盒子出来。是末世还没有来临前,比较适合的在家尝试种植的商品。   种子现在能换很多钱,大家看还有这东西又重新跑回去拿,但那东西并不多,去晚的人就没有了。   不过他们今天运气很好,没有找多久就找到一家被掩埋在地下的社区超市。言峻亦带其他异能者将上面的巨石块掰开,留出进入的洞口带人先下去,确认安全后带人下去找食物。   洞口外派人守着,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通知他。   言峻亦直接找到商场摆放零食的地方,不知道蒋砚清喜欢吃什么,这里很黑,好在他视力好,干脆从地上拿起还算结实的塑料袋塞了一大堆。   想到对方还要长身体,便又拿了几罐奶粉,他拿的是婴儿奶粉,这里只有婴儿吃的奶粉。   外面站岗的人发来信息,言峻亦就指挥着大家离开这个超市。这个超市在地下,能出去的洞口就那么一个,他一个异能者还好,无异能者要是被堵在下面那就无生还的可能,在这种世道人心比丧尸更可怕。   这次大家收获都非常不错,听到撤退也都离开。   这次任务配了两个空间异能者,一个跟着罗越桃一个跟着另外一个小队,无异能者找寻物资是不能放进空间的,即使让他们放他们也不安心。   他们找到的物资就是他们自己的,可以拿去换积分,也可以自己留着用。   言峻亦这一队就二个异能者,他和站在外面站岗的那个。   大家大包小包的上车,他们刚上车没有多久罗越桃和另外一队也上车。   罗越桃那队收获不大,只找到了一些花草的种子,他们想找的是食物相关的,最好是水稻。不过找种子的确是最难的事情,很多人都没有找到,也不是一天二天就能找到的。   今天除了罗越桃那队都收获满满,车上喜悦的气氛浓厚,罗越桃那队并没有因此气馁,更着一起开心。   他们找种子是特殊任务,每次出来就会有积分奖励,更何况他们今天也找到了很多鲜花种植,可以当实验品,也非常不错了。   罗越桃喝着水,眼睛瞥向言峻亦脚边的大包小包,看着其中一袋子里露出来的玩具笑出声来。   见言峻亦看过来,她将水瓶放下,“他们说你昨天带了个孩子回来。”   还说这孩子是你私生子。   不过这话罗越桃是不相信的,所以也没有说出来。   言峻亦带蒋砚清回来没有避着人,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八卦都传了好一阵子了。   “嗯。”言峻亦点头,想到蒋砚清见到这些东西的表情嘴角多了一丝难以察觉到的笑容。   估计又是那一副放大眼睛的模样。   罗越桃看他这样子跟着笑了,“以后都要带着了?”   “嗯。”言峻亦回答的果断。   “那你要带他去基地上一下身份。”罗越桃说道,她并没有问更详细的资料,只当言峻亦在外救了一个孩子。   对方向来就很喜欢救人,救个孩子也没有稀奇的。   “我打算过几天就带他去。”言峻亦眼里多了纠结之色。蒋砚清现在这个样子带出去做登记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车一路往基地开。   中间一个大叔一直盯着言峻亦看,被他发现后连忙道歉,他同伴怕激怒言峻亦,说他并无恶意,只是家里的妻子怀孕需要奶粉看久了一些。   大叔之前跟在另外一队,他们那队没有找到奶粉,大叔提了一箱牛奶。言峻亦想了想,用自己手中的奶粉换了牛奶,大叔连忙感谢,要不是言峻亦手速快,对方都要跪着向他道谢。   “你可真大方。”罗越桃看着一边喜极而泣的大叔跟坐回原位的言峻亦说道。   “他比我更需要,我家的那个喝这个更好。”言峻亦将那箱牛奶放在脚边。   罗越桃笑出声,手指转动指向那箱牛奶,“的确,又吃零食又玩玩具的确该喝这箱加核桃的牛奶。”   “言队,孩子太宠会成熊孩子的。”罗越桃捂嘴笑着,旁边几位坐着符合着点头。   言峻亦看着脚边的玩具出神,随后坚定的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成为熊孩子,他会成为好孩子。”   他只是没有人教,他不坏的。   罗越桃的笑容僵住,随后露出一抹淡笑,“当然,言队这么好的人教的孩子会差到哪里去。”   罗越桃看着言峻亦嘴边的那丝淡笑,转头看向窗外,太阳正往下落,橘色染了半边天。   某个人身上的光,更像升起的太阳呢,也不知道他本人知不知道。   天边开始出现紫色,他们这一队才到基地。   “合作愉快。”罗越桃跳下车,看着要走言峻亦说道。   “合作愉快。”言峻亦提起自己东西,颔首离开。   他走了没有两步,夕阳下一只黑白两色的白虎朝他这边奔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跑的红毛。   “猫猫你慢点。”沈绝余刚出任务本来就累,追不上精力旺盛的猫猫。   猫猫扑到言峻亦身上,在他的腿边蹭蹭,喵呜的撒娇。不过他现在变大了,声音也变得粗糙,更像野兽的低吼,总之威慑力是有的,撒娇当然仅限言峻亦听的出来。   言峻亦将左手空出来摸了摸猫猫的头,“辛苦了。”   猫猫今天跟着沈绝余去做寻药物的任务了,动物的鼻子比人要灵。   “他一看到你就兴奋拉不住。”沈绝余跑过来,伸手想和言峻亦一起摸猫猫的头,但是猫猫用尾巴给扫开。   猫猫:勿扰。   沈绝余不服气,伸手还要去,猫猫直接尾巴狂扫,他尾巴打人可是很疼的。   “好了,今天你任务做的怎么样。”言峻亦无奈的看着猫猫。   沈绝余收回被拍红的手,头仰起来向孔雀般,“今天找到一些急用药,收获很多。”   “很不错。”言峻亦夸奖道,听到他们也遇上别人队带来一群丧尸,微微蹙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总感觉今天的巧合有些太多了。   他们在执行任务中杀的丧尸取出来的晶核是要交给基地,基地会抽取一部分,然后会平分给参与杀丧尸的那部分人,不过要第二天后。   基地对食物允许自拿,但是对晶核却不允许。   沈绝余得知言峻亦要去基地食堂就跟着他一起去了,看着言峻亦打了两份饭咋咋呼呼的,后面才想起老大带了个人回来,说什么都要去看。   他这个人性格太外向了,真怕他吓到蒋砚清,言峻亦强硬的拒绝。   沈绝余家住在言峻亦前面,两人分别没有多久,言峻亦就走到了自己家。   房间漆黑一片,静悄悄的,蒋砚清站在门口看着他。   言峻亦一开门就看到蒋砚清。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门口在想什么。   言峻亦心里堵的慌,他打开灯,看着蒋砚清把所有话吞进肚子里,提起手中的东西,“带了很多吃的给你。”   灯光下,蒋砚清的瞳孔慢慢放大,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目光从未从言峻亦身上离开。   是开心的模样。   言峻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他觉得应该就是开心的模样。   “辛苦了,让你久等了。”言峻亦放下手中的东西,弯下腰揉着蒋砚清的头发,“很乖,表扬你。”   蒋砚清手微微抓紧,眼睛闪烁。   变小的猫猫哼唧几声,跳过台阶,爪子趁大家都不注意,踩在蒋砚清的脚上走过。   “猫猫!”言峻亦还是抓住了这只不讲武德的小猫。   猫猫伸腰,舔爪,无辜的喵喵叫。   “你别欺负他。”言峻亦提起东西,走到猫猫面前。   蒋砚清看着他离开,眼睛颤动几下,手指忍不住攥紧衣服。   “他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你对他好一些。”言峻亦对他的猫弟弟进行爱的教育。   蒋砚清猛地的抬头往言峻亦这边看来。   猫猫哼唧几下,很不满意这个决定,并且往言峻亦的脚上踩了一脚,然后跑远。   “猫猫,今天晚上你不准吃冻干!”言峻亦看着爬到沙发玩球的小猫感觉头大,真是的,亏他还给他找了新的猫猫玩具,明天再拿给他。   言峻亦摇头,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柜子上,刚拿出袋子里的饭,就感觉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他转过身,“饿了?坐到位子上马上开饭。”   蒋砚清没有坐过去,而是一直跟在言峻亦身后当小尾巴,看着他把饭菜打开放到桌子上走进厨房给猫猫准备食物。   看着他洗一些长得乱七八杂的葡萄,基地种的水果都这样,看着不好看也不好吃,但是能补充维生素,没有污染的病毒,还很难吃到的。   言峻亦用盆子将洗好的葡萄装好,低头看蒋砚清伸头往这边看,嘴角多了一丝笑容。   平时看见饭就走不到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猫猫跳上沙发,看见主人身边一直跟着蒋砚清气的毛炸了,立马从沙发那边跑过来,到言峻亦的脚边蹭。   “好了,你的饭马上好。”言峻亦以为猫猫饿了,装好食物就往外面走。   猫猫想要跟上,一个扑腾撞到一个结实的墙壁,一抬头发现是蒋砚清挡在他前面。   猫猫炸毛:喵喵!喵!   猫猫不服气,伸出猫猫拳。   “你要做什么,都说不准欺负他了。”言峻亦将蒋砚清拉过来,把猫猫的饭放好,“猫猫你心要大一些。”   蒋砚清望着言峻亦的背影,手指往前伸又停下,看向前面的猫猫,脸微微仰起。   猫猫歪头,猫猫炸毛。   “喵!”猫猫腾空想要过去抓蒋砚清被言峻亦一把接住。   言峻亦手揉着猫头,“吃饭,别闹了,乖,再闹我真的生气了。”   蒋砚清看着言峻亦揉猫头的手,垂下眼眸。   言峻亦将小猫放下,又招呼着蒋砚清坐下先洗手,自己又跑到厨房去洗手。   他一走,客厅就留下猫猫和蒋砚清。   猫猫现在很不服气,决定吃饱再说,抬头瞪某人打算展示自己的厉害。   然后。   蒋砚清冲着猫龇牙低吼,警告意味明显。   猫炸毛:喵!   言峻亦出来就看到猫猫龇牙咧嘴,很不客气的用脚轻轻碰了下猫猫,警告道:“你再闹明天都没有冻干吃。”   猫震惊,猫错愕,猫伸爪子指向蒋砚清,对方正在无事发生的吃饭。   “好了,今天你怎么了,太累了吗。”言峻亦担忧的看着猫猫,猫猫在他心中已经是家人了,“我去找个医生给你看看吧。”   猫猫:...   最终,在猫猫缠着他腿边叫后言峻亦取消找医生这个想法。   吃完饭,言峻亦把今天找到的一堆东西提到蒋砚清面前让他自己拆开。   蒋砚清愣了很久,才僵硬缓慢的拆开那个塑料袋子,玩具本子笔落了一地。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言峻亦捡起里面一本小的漫画书说道。里面放了几本小漫画,文具店里看着有他就塞了几本进来。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认字,不认字的话看些图画也好。   他这会觉得还是要早点带对方去登记比较好,登记后看能不能送去基地开的学校,要不请个人上门教也行。   言峻亦想着有些走神,没有发现蒋砚清拿着东西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言峻亦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拿着积木靠近,“这些都是给你的。”   言峻亦接过,将积木打开放到蒋砚清的手上,“你并不要给我看,都是你的,专门为你带回来的。”   蒋砚清直视着言峻亦,张了张嘴,许久沙哑如同磨石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专..门..为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16 22:01:34~2024-07-17 21:1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琴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1]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5: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一愣,迟疑的看向蒋砚清。   少年执拗,目光垂落,不肯移开自己的视线,有不拿到回答不退缩的恒心。   “当然,这就是给你的。”言峻亦伸手揉着少年的脑袋。   “你的,拿着玩,那些都是你的。”言峻亦指着蒋砚清身后那一堆的东西。   蒋砚清将手中的积木玩具抓紧,在言峻亦旁边坐下。   “你喜欢吗?”言峻亦摸着后颈,想要套蒋砚清说话,一个眼神没有看住,蒋砚清已经用他拿锋利的牙齿将积木玩具的盒子暴力拆卸了。   “你。”言峻亦伸出手,最后扶住额头,“下次用手拆开。”   蒋砚清不解的看向他,但拆积木内的塑料改用手扯,他扯的乱七八糟,塑料袋子在他手中变形却丝毫没有破开。   言峻亦伸手将那积木拿过来,盘腿坐下,大力一扯积木掉落一地。   “这样搭在一块,这上面有。”言峻亦随手搭了两个积木,将袋子里的图画说明书放在蒋砚清的身边。   蒋砚清学着言峻亦的样子做好,拿着说明书就开始动手。   言峻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出你会说话那样显而易见的问题。   对方是会说话的就行。   他本想带着对方一起搭建积木的,但他实在存了想看少年理解能力的心。   “嘶。”言峻亦刺痛的提起刚冲他大腿咬了一口的猫猫。   猫猫在他手中不服气的将头抬高转向另外一边。   “生气了。”言峻亦无奈的笑着,早有准备的拿出一根逗猫棒晃动,“给你带了行家伙回来喔,别气了。”   谁能想到在外面吓哭无数的人的猫猫,回家还是需要玩逗猫棒的。   “喵。”猫猫拍了逗猫棒一巴掌,哼唧的转向另外一边。   言峻亦拿着逗猫棒来回好几下才让猫猫愿意回头玩。   看着玩的开心的猫猫,言峻亦也跟着笑出声,这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要跟另外一个孩子吃醋。   裤腿被扯动,言峻亦转头就看见蒋砚清拉着他,积木也不玩了。   行,这个也一样。   言峻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拿起一块积木搭过去,蒋砚清这才回去接着玩积木。   言峻亦左手摆动着逗猫棒,右手时不时给蒋砚清递上一块积木。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天赋过人,小房子搭建的极为复杂。   言峻亦带回来的是仿真实建筑的积木玩具,很大一盒子,小物件最低也得有千多件。他还以为对方最多就是根据图片来搭建,那知道后面对方已经脱离图片自己做了。   想起小说后面,他被抓到实验室做实验时,好像测试他本身就很聪明。   想到这个少年经历的一切,言峻亦拿积木拿的就更勤快。   猫猫玩累了,不愿意再玩逗猫棒,趴在一边伸懒腰。   言峻亦手疾眼快的拍掉他的爪子,警告道:“猫猫。”   猫猫转过身体,撒娇的爪子开花,尾巴往后摇,再次伸懒腰。   言峻亦将猫给抱紧怀里,手使劲揉这个试图再次使坏的猫,顺便给蒋砚清递积木过去。   蒋砚清搭建的速度很快,看着样式像末世没有来临前的高楼。   猫猫一个跳窜,高楼瞬间倒塌,积木碎块落了一地。   “猫猫!”言峻亦眼疾手快接住一半,积木从他手边滑落。   罪魁祸站在一边舔爪子。   言峻亦起身,抓住猫猫命运的后颈将这只坏猫提起来,“你胆肥了。”   猫猫讨好的喵呜叫,言峻亦可不吃这一套,将它提到蒋砚清的面前,“给他道歉。”   猫猫想耍赖,奈何被言峻亦拿捏的死死的逃不掉,只能两个手合在一块像招财猫一样道歉。   “你这傻猫。”言峻亦将猫抓紧抱在怀里坐下,对着呆坐着的蒋砚清说道“抱歉,我们再一起搭一个。”   蒋砚清爬了过来,头往他这边伸,言峻亦心领神会的在他头上揉了揉,“好了,你别生气哈,猫猫就是太调皮了一些。”   猫猫在他怀里不服气的喵喵叫,头转动着也要被揉头。   他这话音刚落,就看到蒋砚清给猫猫的头来了一巴掌,懵逼又伤脑。   “喵!”猫猫尖叫。   蒋砚清像是受到惊吓般,发抖的往后面退,随后又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害怕的望着言峻亦。   言峻亦的心像是刺痛一般,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我不会打你的,没事的。”   猫猫被挤在一块,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乱叫了。   蒋砚清僵硬的靠在言峻亦的怀抱里,瞳孔缩了又缩,最后伸出手抱住言峻亦。   他不会打他,不会骂他,还会送东西给他。   他是安全的。   言峻亦轻柔的拍着他的背,小声道:“猫猫今年3岁了,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24岁,猫猫是我的家人,是我弟弟,你的哥哥。他很调皮,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但是不要像今天这样打他,他很凶的哦,爪子很锋利,你打不赢他的。”   “还有你猫猫,这个是我带回来的新成员,以后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的老么,你要让着弟弟知道吗,还推人家的玩具,丢猫脸知道不。”言峻亦也没有放过在他怀抱里的猫猫。   他将这两个都抱在怀里,轻言细语的“威胁”道:“下次再看到你们两个打架,我就停你们两个零食,都别吃了。”   “知道吗!”言峻亦放下他们两个起身,灯光照在他结实壮大的身体上,居高临下的看来,投射出一大片阴影,看起来的确很有威慑力。   “喵。”猫猫坐正身体,尾巴缠绕在腿上老实的回应。   蒋砚清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哦,我回来要是看到你们两个。”言峻亦压低声音道。   言峻亦去热牛奶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见两家伙互不搭理,头又是一阵大。   真希望两个可以好好相处。   【你养的两个家伙都很娇气。】系统08出言评价道,一出口就是精英般的傲慢。   言峻亦全身上下哪里都硬,嘴都是硬的:【没有,他们两个才不娇气,只是需要时间磨合一下。】   【宿主,是个人建议,趁着现在还没有感情,一刀下去换下个世界。】系统08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言峻亦周围,出口带着质疑:【你为什么总要我杀了他?】   【他只是一串数据,投入太多感情对你没有好处。还有,你虽然被分配到‘拯救组’,但这个部门比较复杂,第一个世界决定随机分配的任务属性。】系统08说道这里卡住。   【什么意思?】言峻亦开牛奶的手一顿。   【这个部门不同于别的部门,他们有元素倾向的,我建议你快刀斩乱麻,这对你的测评是有好处的。】系统08 说道。   【我听不明白,08我觉得你说话总是这样的,说一半藏一半的,你应该直接和我说明白。】言峻亦这会已经将牛奶热上了。   【直白来说,这个部门有病,能分到这里来的。】系统08这完全带有私人恩怨的表达,全凭他自己的怨气,代表他个人。   他好像也意识到不对,改口道:【‘拯救组’有个判定机制,他们内部自己搞出来的,你如果对某个角色投入太多的情绪,容易被分进拯救组攻略区。】系统08说道。   【有什么区别吗?】言峻亦完全不懂。   【有,恕我直言,你完全不适合攻略区的任务。】系统08说的信誓旦旦。   言峻亦将热好的牛奶倒入碗中,又泡了一杯羊奶,【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不适合当感情骗子。】系统08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他本来不该对一个任务者说这么多话的。   他本身就和别的系统不一样,他已经在高位之上,带人进世界本质就是在加班,何况他本该度假的。   他觉得自己和言峻亦说这么多,都是他有良心。   【为什么要当感情骗子?攻略区的人是要玩弄别人的感情吗?】言峻亦不解,非常困惑。   【不是这样的。算了,总之你这个世界不要付出太多的感情。】系统08不想废话,他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言峻亦这个样子应该很难分到攻略区去。   拯救部门自从分出来后,出的问题就千奇百怪。   言峻亦不解的端着两碗奶出门,对于系统这话说一半的习惯表示习惯了,他的这个系统可真不靠谱,话都说不明白。   言峻亦过去的时候,蒋砚清的高楼已经重新搭建好,猫猫窝在一边在玩毛线球。   他将羊奶放在猫猫面前,这猫咪专用的羊奶粉泡出来的,猫猫很喜欢喝。   又将手中加热好的纯牛奶递给蒋砚清。   蒋砚清接过,一口喝下去,言峻亦想还好是温热的。   蒋砚清喝牛奶喝的满嘴都是,言峻亦给他递了一块纸巾,让他插嘴后去刷牙洗澡。   言峻亦见猫猫喝完,眼疾手快抓住猫猫的后颈,“你今天也得洗澡了。”   猫猫急的在他手上挣扎,哇啦啦的惊叫,这回叫声终于不夹了,急坏了。   言峻亦不管他,看向蒋砚清的方向。   对方好像长高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不少,身体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瘦小。   是他的错觉吗,这孩子怎么长得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17 21:14:00~2024-07-22 22:3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季宸羽 25瓶;琴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2]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6: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事实证明,的确不是言峻亦的错觉。   蒋砚清的生长速度非常的快,一天下来就能变一个人。   言峻亦猜想这应该都源于他的异能自我修复能力。   宽大的洗漱室。   欧式大镜子面前,一张菱角分明,精致到过分的脸蛋如同瓷娃娃。白瓷娃娃拥有一头到腰部的黑色长发,细软浓密顺滑。   他身后站在一个身穿黑色高领衣的男人,衣服贴身,能看见他分明的肌肉。野性的面容让人一眼难忘,特别是他那比常人要黑的蜜色肌肤,让他看起来就充满野性。   两人这一对比,还真是美女与野兽。   言峻亦拿起蒋砚清的一绺头发,“我剪了。”   “好的,谢谢言哥。”少年软糯带着点清冷的嗓音响起。   言峻亦一剪刀下去带走不少头发,这不是他第一次给蒋砚清剪头发了,算了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都已经给对方剪了三次头发。   对方长得很快,从原来一米四左右的身高到现在的一米五八,虽然算不上高,但是按照他长得速度,言峻亦真怕几个月过头他长成三米的大树。   他生长的速度异于常人,吃的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多,比他吃的两倍还要多。   俗话说的好,能吃是福气。吃了才长个子。   言峻亦没有将他的头发全部剪完,而是给他剪了个妹妹头。   言峻亦第一次给他剪头发时,将他的头发全头剃了,留个寸头。那个时候他还很瘦,留个寸头,真的像恐怖故事里的阴郁男,非常不好看。   第二次,言峻亦试着给他剪碎发,像是鸡窝,也不好看,那个时候他已经长开不少,脸上的肉躲起来,体重也快接近正常人。   第三次,也就是这次,言峻亦试着给剪了这么一个头发。   镜子中,少年那有着欧洲骨相,中式皮囊的容颜,搭配这样的发型,的确非常的时候,更像橱窗里摆放的精美娃娃,如果能忽视言峻亦那剪的并不齐的发行就更好不过了。   “洗个头就成了。”言峻亦收回剪刀,还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剪出来的效果。   “谢谢。”蒋砚清透过镜子与言峻亦对视,“我很喜欢。”   “喜欢就行,去洗澡吧。”言峻亦将剪刀收好,“我等下要出去做任务,饿了就自己吃东西,我今天要晚点回家。”   言峻亦现在已经习惯他说话了,不会像最开始那几天听到那么变扭。   “言哥,平安回来,我等你。”蒋砚清扭过头来,每个字都说的认真。   言峻亦爽朗的揉着他的头,满手的碎头发,“行了,去洗头吧。我要是看到什么零嘴,给你带回来。”   说完看着蒋砚清还是偏瘦的身体,觉得还是得找些牛奶钙片回来,给孩子补补。   明明是吃东西就能疯长的身体,之前居然是那副样子,可见他要经受多少痛苦。   还的找些好吃的回来。   想起每次他晚回家,少年都会坐在门边等,心又软了不少,叮嘱道:“晚上不用等我,时间到了去睡觉知道吗。”   蒋砚清没有说话,只是从凳子上下来,将凳子恢复原位,“早点回来。”   然后就跑向洗浴间,流水声传来。   “这孩子,跟个倔驴一样。”言峻亦摇着头,正好猫猫过头蹭他的腿,“都是跟你学的。”   猫猫:?   猫猫:少造谣我纯良猫!   言峻亦这次出任务带上了猫猫,车里,猫猫变小趴在他腿上,一人一猫一个德行,闭目养神,动作都是一致的。   他在外一向维持原主高冷的人设,也很少说话。   特别是今天这种场面。   一车,也就是头车,上面坐的都是出任务的领头人,他们在任务大厅分好工,出任务时分开在汇合最后一起回去。   出任务要带无异能者的新人,也要当一些刚觉醒异能的新人,所以每个队伍的人数也是严格分好的。   他们这次一共出了三辆车,那就说明这次的执行的高异能者不能少于五个。   罗越桃眼睛在高霖溟和言峻亦身上来回看,向来话多的她也闭上了嘴巴,和她的队友余苗缈对视下,也都闭上眼睛。   车里出奇的安静。   基地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比较好。   车停下,高霖溟率先带着他的人下去,罗越桃看着他走到言峻亦的身边。   他们今天要勘察新的地方,得将里面的情况打探清楚。   末世来临后,人类的生存空间大大被压缩,有些地方成为炼狱,末世来临后很少有人踏足。   本来是安排高霖溟和言峻亦一起的,罗越桃想到上次自己看到的事情,只能自己插手进来。   她才一级异能的时候,言峻亦救过她一次,所以才这样偏向言峻亦,报恩而已。   高霖溟的事情她和言峻亦说过,没有证据,只能让言峻亦小心这人。她是真觉得这人没有品,喜欢不去追求打动别人,来害另外一个无辜的人,谁和这种人在一起真是倒八百辈子血霉了。   猫猫一下车就变成巨大的猫咪,变形后猫猫的力量和速度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听觉和嗅觉也特别灵敏,能准确预估危险,带领人往正确的方向。   猫猫是牛奶猫,言峻亦养的很好,毛发柔光顺滑阳光下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光的,威风凛凛的走在言峻亦的身侧,尾巴一甩一甩。   言峻亦低着头整理腰间的绑带,锋利的侧脸在阳光下帅的人移不开眼,每走一步,大腿肌肉抖动,黑色的靴子踩的不地而是人的心。   罗越桃吹了一声口哨,“美色误人啊,言队。”   言峻亦这时正好抽出腰间锋利的小刀,手一用力,银色闪过,旁边的树上留下口子。   “再往前面走三百米就会看见魔树,这个树变异已有三年,外面死过很多人,树后面的丧尸数量不确定,一级以上丧尸有几个不确定。”   言峻亦边说边单膝半蹲下用刀在树下挖出一小坑,从腿部绑着的小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号器放在坑里埋上。   “今天主要是放信号器,覆盖这片区域进行检测,不要发生冲突。”   言峻亦将刀收好,用手摸着在他一旁咕噜闷叫的猫猫,低头与猫猫对视,“今天拜托你领路了。”   “嗷呜!”猫猫在地上踩了一下,仰起头,尾巴左右摆。   放心吧,包满意的!   “猫猫,今天全靠你了,做的好姐姐今天回家给你烤大鱼吃!”罗越桃揉着猫猫脸。   她投喂的次数非常多,猫猫自然不会拒绝的她揉脸。   “真羡慕你,猫孩双全。”罗越桃起身笑道。   言峻亦迟疑的看向她。   “你家不是还养了一个孩子吗,这都一个多月了,你都没有把人带出来。我和你说,你这一看恋爱都没有谈过的,肯定不知道怎么养孩子,你一直把他放在房间里他会感到孤独的。”罗越桃说道。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言峻亦抚开前面挡路的树叶。   “你不会是怕他被人欺负吧?”罗越桃声音提高。   “他比同龄人要瘦小,我打算在养养就让他出门。”言峻亦有自己的考虑,一是怕人出来被欺负,二是怕他长得太快引起人注意。   “都可以。对了,你知道那个事情吗?”罗越桃停住脚步。   言峻亦没有停下,“什么?”   “我听说的。就是你说激发异能的药是真的吗?”罗越桃追上言峻亦的脚步。   “激发异能?”言峻亦眉头皱起。   “对,我听人说外面基地有人在做激发异能的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之前不是说要做出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吗,最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罗越桃有些失望。   她是末世第一年听到要研究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那种药影子都没有。   “我觉得不靠谱。”言峻亦沉着的回答。   “我也觉得。”罗越桃点头,没有再说话。   言峻亦走在前面,呼喊出了系统。   【08,她说的这个药是不是之前关着蒋砚清的那个实验所。】言峻亦面色阴沉。   他之前就想要找到小说里这个基地,但系统说这不在查询的范围内,可以购买查询的道具,结果打开一看,一个五千积分。   【我不太确定,但是大概率是的。】系统08说道。   言峻亦听到08的回答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08你真的金牌系统吗?】言峻亦本不想问的,既然是合作伙伴,当然要彼此信任,但08每次都说些奇怪没用的话。   【你在质疑我?】系统08冷哼一声。   【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宿主,这是个D级世界,你的配置已经够强了,而且现在反派很弱,你只要杀了他你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那个实验所,在小说里也就是一笔带过的地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关闭他,阻止他们残害别人,收起你的圣母心。   宿主,你想过没有,仁慈从古至今都是一把双刃剑。】   系统08冷飕飕的说道。   【宿主,你这样的性格如果被分到拯救组的攻略区,你会被玩死的。】   作者有话说:   系统08(禁言部分):等你抽到需要强制亲亲,强制甩巴掌,强制下药...的任务,你就老实了。言峻亦,你小子最好马上杀了反派。 [103]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7: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重生的反派丧尸皇攻   【我不会。】   言峻亦回答的很坚决,他觉得这个系统就是在吓唬他,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又难以让人理解话,业务也不熟练。   他说他已经跟了他三个世界了,三个世界他都没有记忆,他有在时空管理局大厅问过这个现象,别的员工都没有,就他有。   想到其中有些回复他是不是招惹他系统了,或者系统业务不好。   【08你不会是讨厌我吧?】言峻亦询问道,他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08诧异。   【不,我只是不喜欢你。】   08不会是新人系统吧,业务不熟练,但是又吹牛皮,所以觉得不好意思。言峻亦想着,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质疑对方,这样很没有道德。   但又怕自己问出口,戳破了对方的自尊心伤到对方。   言峻亦在回忆自己之前在时空管理局大厅问别人要的系统名单,优秀名单上面的确没有系统08的名字。   在结合他看的一些资料,在想想08做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08一定是个傲娇的新人系统,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   【08,我喜欢你,你已经很棒了。】言峻亦鼓励道。   系统08:???   系统08:【你确定没有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不要喜欢我,恶寒!】   言峻亦还想和系统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脚下踩到东西,停住脚踢开遮盖住的叶子,看见被土遮盖住一部分的白骨。   抬起头,看向前面被浓密青苔包裹完的高楼大厦,眼睛锐利如鹰,冷声道:“到了。”   罗越桃抬头看去,发出一声冷呼,望着前面的景色,风在她手中形成一把大斧子。   末世来临的那天,动植物也感染进化,就如同惊悚小说的世界一般。   眼前两栋高楼倒在一起成八字形,绿色的藤蔓和青苔覆盖住房子,密密麻麻的藤蔓将中间空的地方死死缠绕住。上面开满了粉白色的小花。   前面的土地上则是成堆成堆的白骨,铺满了前进的道路。   阳光谢谢的照进来,暖色调的阳光下飘起白色的尘埃,花草的香味淡淡飘来。   这乍一看是仙境的地方,是用白骨和血肉堆砌而成。   言峻亦蹲下身子,抽出小刀在地上划开一个小口子,将闪着红光的信号器埋下去,站起身来踩了踩地上的土。   “小心。”言峻亦对罗越桃说道,紫电在他手中成一个小球。   “没问题。”罗越桃挥动手中的风斧,由风组成的刀,也能划破世界万物。   末世物资匮乏,越到后面,越没有开发的地方成了宝地,引得无数人前来,又收走无数灵魂。前面这些白骨都是想要进这片区域的人,也许生前是异能者也许是普通人,不过现在都是亡魂。   感染的植物吞噬人类也是能进化的,前面这个植物系的怪物至少是三级以上,更何况这里不只有一种植物系怪物。   植物和动物变异的都有一个特点,无论之前是怎么样子的,变异后周围必然都是变异的。   言峻亦的电球砸在正中央,惊醒了怪物,无数藤蔓往他们的方向来,于此同时,空气中的花粉味道越来越重。   不同的花粉会有不同的效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不要闻。   言峻亦捂着鼻子,躲避冲来的怪物,直接去杀最里面的大怪。   猫猫跟随着他一起去。   一段时间后。   周围一片狼藉,藤蔓倒塌,言峻亦转身去拉了地上的罗越桃一把,从左腿专门放医疗用品的口袋里拿出绷带和药给罗越桃。   他对比罗越桃也好不哪里去,身上的衣服划出数道口子,他伸手揉了揉担心来蹭他的猫猫,单手缠绕着自己的手臂,将划破出口子的地方都用绷带缠绕一圈。感染的植物没有病毒传染,但是被丧尸咬上一口可是要变成丧尸的,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大热天也穿着长袖长裤。   两人站在外面,里面传来阵阵凉风,隐约还能听到丧尸的嘶吼声。罗越桃将信号埋上,笑道:“还算幸运,丧尸没有直接跳出来咬我们。”   “猫猫,接下来靠你了,可要给我选一条好路。”罗越桃揉着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猫猫,“路带好了,阿姨回去给你超级好吃的冻干。”   言峻亦想说话,最后又收住了。   “走了。”言峻亦看着前面说道。   植物怪物站领地,藤蔓围绕一圈,将整个地方都困住。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类踏足了,靠近入口地方非常潮湿,黏糊的液体还有着腐败发臭的气味让人感到恶心。   猫猫带路,他走在最前面,跟随着他躲避着这里的丧尸,沿途放下信号器。   “言队。”罗越桃小声的呼喊言峻亦。   言峻亦将信号器掩埋,大步走向表情复杂的罗越桃,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居然看见堆积成山的丧尸。   一具叠在一具上面,形成一个小山,阳光照不进的小巷子里,无数的丧尸就这么堆放在这里。   “头,开过。”罗越桃用异能将一具尸体翻过来,指着已经有个大坑的丧尸脑袋说道。丧尸的晶核就在丧尸大脑里,晶核能提升异能。   言峻亦也像是想到什么,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罗越桃不相信的又翻开几具丧尸的身体,都和她最开始翻的一样,被人简单粗暴的拿走了晶核。   “不会是丧尸做的吧?丧尸会杀自己的同类吗?”罗越桃知道自己这个假设很蠢,“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人类做的,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还是说他一开始就在里面。难怪我们一路这么顺利,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丧尸。”   “血。”言峻亦看着墙壁上还有些发红的痕迹用鼻子闻闻了,“血是最近才留下来的。”   “找到他。”言峻亦说道。   罗越桃也正有此意,究竟是什么人在这种地方生活,他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她也有点好奇。不过她直觉告诉她,这都是一个人所做的,因为这些丧尸死的方式一致,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他们两个在猫猫的带领下一边放信号器一边找人,人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一个又一个丧尸堆,甚至那些丧尸堆里还有几个二级的丧尸。   所有丧尸都是被一击致命的,绿色的液体到处都是,有些丧尸堆的旁边甚至能看到晶核的碎片,肯定是下手太重将晶核弄坏,满地都是。晶核弄坏就失去作用,拿晶核都是小心翼翼的,看这满地的晶核,不难想坏了多少个,其中还有二级丧尸的晶核。   这个人也许根本就不在意晶核,杀丧尸才是他的目的,拿晶核是顺手的事情。这么大规模的屠杀,如果真的都是一个人的话,那个人的实力无法想象。   怎么会有人做到杀了一群丧尸堆叠在一起。   “言队。”罗越桃看向正在观察周围的言峻亦。   这地方全部都是粘稠的绿色丧尸液体,周围的墙壁上也都是,还能看见丧尸的碎片,罗越桃想不到当时的场景。   “感应器已经安装完,我们可以撤离了,这个事情会向基地汇报的。”言峻亦说道,眼下决定撤离。   能看出来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很狂躁,更像是发泄情绪。   言峻亦只希望这样的人不要变成丧尸,变成丧尸那就麻烦了。   往回走的时候,猫猫好像听到什么,叫了一声,还没等他们两个人反应过来,大量的脚步声往他们这边涌来。   丧尸不可能就这样冲着他们来的,一定有更高级的丧尸指挥着他们,能一次性操控这么多丧尸过来一定是高级丧尸。   两人没有耽搁立马往前面跑去,一路上杀了不少丧尸,杀了一批丧尸又有另外一批丧尸涌过来。   言峻亦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最终看到一个站在高楼上的身影,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言峻亦一雷电解决靠近的丧尸,想去抓操控这些丧尸的高级丧尸,可一个眼神的功夫对方就消失了。   而丧尸这个时候也如流水一般离开。   罗越桃还是第一次看到丧尸离开的景象,不对,她以前也看过,基地里有精神力异能者,可以操控丧尸,但也只是少量的丧尸能受到他干扰。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丧尸离开。   “怎么回事?”罗越桃的攻击要落不落的,她怕她攻击那些丧尸又都走回来,“这里可真怪异,这里不适合来吧。”   言峻亦也觉得奇怪,捏了捏鼻子,“这得基地定,我们先撤退。”   他们从这里面退出来,罗越桃往里面往了一下,扯着自己的衣服 ,“这里可真不太平。”   “哪里都不太平。”言峻亦伸手接过变小跳到他怀里来的猫猫,“辛苦了。”   “今天这事情回去说,他们肯定不相信。”罗越桃一边说一边走。   于此同时,循风基地,言峻亦家。   门外响起巨大的敲门声,有不开门就不停手的地步。   房屋里,蒋砚清如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随后盯着自己沾满绿色液体的双手,无措惊恐道:“我刚才做什么了?” [104]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8: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沈绝余你还走不走了,再不走赶不上出任务的车了。”   同伴吆喝着了。   “知道了。”沈绝余敲门的声音更大,嘴里不停嘀咕着,“真是奇怪了,家里应该有人才对。”   “家里没人,言队一早就出任务了,别敲了。”路上熟人见到说了一嘴。   沈绝余穿着战斗装,手中提着和他这一身完全不搭的泡满酸菜的罐头。   这可是他自己做的,里面的萝卜、豆角、红辣椒都是他辛辛苦苦求着植物异能的朋友用心培育出来的。   养死了一大批,就养活了那么一点,他就自己留了一小点全部都给言峻亦带过来了。   他这次出长任务,至少要出去半个月,家里停电了,他的那泡在寄放在朋友家里,言队的他就想着要快点送过来,他人没有在家坏了可怎么办,好吧,这都是借口,他就是想让言队快点吃上。   “我知道他出任务去了,他家里还有个小孩在。”沈绝余说着就重重的敲门,“小朋友我不是坏人,我是言队的队员,给言队送吃的,麻烦你开下门。”   “别敲了,这小孩从来就没见出来过,你可别吓他了。不给陌生人敲门知道不。”同伴大笑着。   另外一个同伴催促道:“走了,我们可不等你了。”   沈绝余不死心的又喊了几声,着急的看着往前走的同伴,只能将酸菜放在门口,“我放门口了,记得收一下。”   “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沈绝余急急忙忙追上前面的同伴。   房屋里,蒋砚清依旧看着自己手上那一滩绿色的液体愣神。   他完全没有如何弄成这样的记忆。   他记得他洗完澡之后,按照言哥说的喝牛奶,他去拿牛奶的时候感觉头痛。   蒋砚清呆板的往客厅走去,在看到客厅掉落在地的牛奶瞳孔猛地收缩。   “牛奶还没有喝。”他往前走进步,在看到滴落在地板上的绿色液体后他又往后退了几步。   “先清理房间。”蒋砚清重复着说这句话往浴室走去,走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浴室里的镜子前,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样子,破烂不堪,鲜红的血液和绿色的液体沾染衣服,他身上的伤口依稀还能看见痕迹,只是已经修复了。   镜中人害怕紧张的瞳孔不断闪烁着,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眼底多了一丝幽怨。   水声哗啦啦的流,绿色的液体冲入水池之中,冷白的手指在清水中洗到发红还在不停的揉搓。   持续半个小时,水声才停下。   镜中,被水打湿的头发往下,水珠从额头往下滑,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不是第一次了,别害怕,像之前一样处理好就行。”   随着清冷的声音,镜子的眼睛被一只手遮住。   晚上。   言峻亦带着猫猫正往家的方向赶,手中还提着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   猫猫趴在他头上稳稳当当,眼睛时不时看向周围。   言峻亦知道这次任务会到很晚,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晚。他和罗越桃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后,那些人要把他们留下来问仔细,这也没什么。   问题就出在,他们说完后,就没完没了的开会。先是召集在基地的二级异能者开会,再是普通异能者开会,在是高层开会。   明明讨论的结果都是不去那地方找物资会好一些,前两个会议最终的结果也是这样,最后高层开完会后说待定。   搞了半天,全部都是假的。   这让言峻亦想起高中时那个学生会,每天都是开会来开会去,永远拿不出结果。   进去容易出来难,要不是有他竹马帮忙,他都出不来。   想到竹马,言峻亦的脸上多了一丝忧愁,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系统说了,只要等主角攻受找到治疗丧尸病毒的方法,丧尸皇不出来闹事任务就会判定成功。   找到治疗丧尸病毒的方法,书中写的主角攻受出任务时,掉入一个秘密基地找到的资料。   线索很模糊,言峻亦想找都没有地方找,系统说这是属于主角们的机遇,其他人得不到,只能寄托于主角攻受不要掉链子。   言峻亦跑回家,打开门就看到坐在走道里看书的蒋砚清。   以前蒋砚清只会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言峻亦说了好几次他都不听,退而求次的让他搬凳子坐门口看书。   他一进门,蒋砚清就将手中的书放下,眼睛亮晶晶的,“言哥。”   “今天晚上基地的伙食可以。”言峻亦爽朗的笑着,将手中有分量的食物提了提。   猫猫趴在他头上,看到蒋砚清后叫了几声,不屑的将头转一边去,而他的尾巴是看到蒋砚清后才高兴的摆动起来。   “言哥辛苦了。”蒋砚清在言峻亦换鞋前接过袋子,看着跳到鞋柜上的猫猫愣下声音变淡,“猫猫辛苦了。”   猫猫不屑喵哼一声,优雅的跳下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言峻亦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哭笑不得,“你们两个都相处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样啊。”   “我会好好和他相处的。”蒋砚清这话说的多少有点违心了,他还小藏不住情绪,一下就被言峻亦看出来。   “喵。”猫猫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也是一个只做表面功夫的主。   言峻亦无奈的笑了几下,往前走几步突然停住。   “怎么了?”蒋砚清问道。   言峻亦看出他神色紧张,只当自己突然停住脚步吓到对方,对方对他敞开心扉后,他才知道对方多容易受到惊吓,也是他教对方要第一时间表达出来。   他教蒋砚清躲开,教他反击,教他要表达自己。   这些才是对方缺失的,以往的漫长岁月中,他都不停的在忍耐疼痛,忍耐折磨,忍耐一切。   “没什么。”言峻亦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已经干了的绿色液体,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被丧尸抓到咬伤会成为丧尸,但丧尸病毒有存活时间,丧尸身上的液体没有传播性,但会留下奇怪难闻的气味。   每次出任务言峻亦多多少少都会沾上,到现在也习惯这种味道存在了。   只是今天回家,觉得这味道大上许多,但想到自己和猫猫刚出任务回来,猫猫身上到处是丧尸液体,味道大一些也正常。   “你先吃饭,我得先去洗澡。”言峻亦对蒋砚清说道,大步走到猫猫面前,预判了他的预判,在猫猫腾空跑的时候一把捞住他。   “你的一起。”言峻亦揉着猫猫的头,朝着木头似的蒋砚清再次道,“你先吃饭,别饿着了,我们很快出来。”   猫猫在言峻亦怀里尖叫挣扎。   即使开了灵智,猫还是怕水的,他猫猫要与水不共戴天!   浴室里不断传来猫猫那惊天动地的猫叫声,过了很久才停下。   一段时间后,言峻亦带着猫猫走出浴室。   他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头发湿漉漉的搭下来,脖颈上围着一块白色的毛巾。   怕猫猫感冒,他给猫猫洗完澡后就用吹风机给他吹了毛,他洗澡时,猫猫跑去别的地方玩,等他出来又跟着他一块出来。   他好像不怎么乐意和蒋砚清呆在一块,言峻亦觉得他就是傲娇,明明他好几次逮着这傻毛偷偷去看蒋砚清,还叼了自己的玩具放在蒋砚清在家常呆的几个位子。   说他是傻猫也是有原因的,叼的那些毛球过去,蒋砚清不玩自己生闷气。   言峻亦叹息,用脚轻轻踢了下这只蠢猫。   猫猫炸毛:不满的喵呜几声。   言峻亦走到客厅,才发现蒋砚清没有吃饭,而是将饭菜热了一次,见言峻亦出来,道:“言哥。”   勤快的蒋蜜蜂将饭菜都端上来,还给言峻亦递了筷子。   言峻亦怎么忍心责备这么可爱的少年,伸手在他的头上薅了两把,“真讨喜。”   勤劳又可爱,懂事又孝顺,这孩子没白带。   “言哥。”蒋砚清微红着耳朵,将猫猫的饭放在一边。   “吃饭,长身体别饿着了。”言峻亦笑着说道,完全没有发现猫猫的碗放的比平时远。   猫猫看着自己的饭,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碗被放远,只是怀疑的围着他的饭转,试探的吃。   “嗯。”蒋砚清给言峻亦夹菜,“言哥,以后猫猫的饭我来准备。”   “你也在吃长饭,不用。”言峻亦笑着说道,目光停留在蒋砚清的脸上。   蒋砚清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怯生的开口:“言哥?”   言峻亦伸手指着蒋砚清的头发,“上午还在脸侧,现在都快到肩膀了,长得真快,就今天又长了不少。”   蒋砚清拿筷子的手有一些僵硬。   “长得快是好事。等你在长高长胖些我送你去基地的学校看看,去交一些同龄的朋友。”言峻亦笑着说道,觉得这个计划应该能提前。   “嗯。”蒋砚清低头吃饭。   吃了几口,蒋砚清停下筷子,“言哥。”   正式的口吻。   “怎么了?”言峻亦放下筷子看向蒋砚清,看着他墨画般的眉毛微微往中间靠拢。   “我今天。”蒋砚清抿着嘴唇,身体往前倾。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23 22:09:03~2024-07-24 17:2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琴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5]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9: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看他这么认真,腰板也挺直,认真的聆听。   “我今天在家很想你,学校我会好好去的。”蒋砚清磕磕巴巴的说完,埋头去吃饭,眼睛时不时往上看。   言峻亦眨了一下眼睛,认真道:“下次我会早些回来,不让你一个人在家待太久。”   “嗯。”蒋砚清闷声回答。   “学校的事情还没有定下,如果你不想去可以和我说。”言峻亦说道,脸上浮现的担心的神色,“如果他们欺负你,你一定要反抗,要告诉我。”   基地的学校说是学校,其实就是扫盲和培养一些有异能的孩子。基地是异能和非异能的孩子一起上课的,异能者和非异能者的身体差距很明显。   “也不要和别人说你有异能,不能让人知道你有自我修复能力。”言峻亦严肃说道。   还是要小心为好,蒋砚清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自我修复能力被人知道,万一又抓去做研究怎么办。   要防患于未然。   “嗯。”蒋砚清点头。   言峻亦瞧着他那白白净净的瓷娃娃模样,老父亲的心始终是放不下,“被欺负了一定要说,谁欺负你,我不会饶了他。”   言峻亦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基地第一异能者,他带过去的孩子谁敢欺负。   蒋砚清老实巴交的点头。   他这个样子,言峻亦更加放不下心来。   吃饭中途,言峻亦发现蒋砚清几次看他,询问他是不是因为要去学校紧张,他回答是后言峻亦也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蒋砚清很老实,从不骗他,应该就是有些担心去学校的生活。   想起小说中,蒋砚清就没有好好上过几天学,上学的时候还不停被同学欺负,学校也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想到这言峻亦主动安慰他。   吃完饭后,言峻亦在客厅陪猫猫玩球,蒋砚清坐在他身边看书。   末世来临后,书就不值钱了,生存都有问题,哪有闲工夫看书。在基地,书都没有价格,只是一堆废纸,书又重,又换不了积分,自然没有人去收集。   言峻亦有次出任务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家书店,当即下车用绳子绑着几十本书带回来给蒋砚清看。   蒋砚清是真的聪明,认识字有几本的阅读能力,给他一本字典就行。   言峻亦也是在发现他反复看那几本图画书才意识到蒋砚清是喜欢看书的,他也觉得看书好,每次出去要是有空的话他都会带本书回来。   言峻亦瞧了一眼他看的书,发现果然看的刑侦类的,上次就发现对方喜欢看这种,他特意挑的。   嘴角上扬,一个力道没有注意,球被扔远了,从猫猫的腿边滚的远远的。   猫猫抬起身子歪着头:喵喵喵???   “抱歉。”言峻亦抱歉的笑着,示意猫猫跑过去把球给叼过来。   猫猫头一歪,原地趴下来蜷缩在一块,尾巴都收起来。   玩不起,不玩了。   言峻亦无奈的笑着起身,走过去把球捡起来放回原地,看着前的钟表,“砚清,时间不早了,喝完牛奶,洗漱睡觉。”   蒋砚清将书合拢放在言峻亦专门为他修建的书架上,从牛奶箱里拿牛奶喝。   言峻亦观察的出他不怎么爱牛奶,不过喝牛奶才能长高,等下别长成个矮子了,被人欺负。   猫猫不是每天晚上都喝羊奶,今天晚上要吃他讨厌吃的钙片和鱼油,言峻亦一把抓住猫猫命运的后颈往房间里走去。   “记得关灯。”   言峻亦的房间当时分配到是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里面的东西他都没有动过。   此时房间却乱成一团,言峻亦的手臂上还多了一道划痕,猫猫窝在我怀里讨好的喵喵叫。   他并没有生气,揉着猫猫的头,“你不吃那些东西,身体不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明明被抓伤的是他,这会他还担心猫猫刚刚逃跑时有没有撞伤。   猫猫更心虚的蹭着他盘腿而坐的腿,跳下车变成大猫叼着房间的医疗箱到床上,窝在他身边,尾巴耷拉在一边。   言峻亦在他白色的毛中显得更加黑,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结实有力,血液从他手臂一侧的划痕中隐约冒出来,却像是引着人去舔舐,去撕咬。   猫猫虚供着言峻亦,爪子开花,咕噜像引擎般叫着,看到他用药后瞬间变成小的样子窝在他的腿间夹着叫。   言峻亦勾着嘴笑,上完药后细致的看了下猫猫确定他没有再几次撞门后撞坏才关灯睡觉。   猫猫在他的枕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像人一样的躺着睡觉。言峻亦给他盖了一角被子,“晚安。”   猫猫睡觉很不老实,午夜时,他已经趴到言峻亦手上睡觉,梦中他正在与巨大的鱼奋斗,爪子往上踢着。   救命。   救救我。   言峻亦半梦半醒间像是听到什么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这回声音听的清楚了。   蒋砚清的声音。   他立即从床上起来,猫猫被吓的腾飞出去,懵逼中看到言峻亦急忙往门外跑。   耳朵竖起来动了动,再听清楚声音后,他瞬间变成巨大的猫猫往外面跑去。   一人一猫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打开门,哭泣声更大。   言峻亦跑到床边,“蒋砚清。”   蒋砚清满脸都是泪水,双目紧闭,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脖子手臂浮出青色的筋,手不停的扣抓自己的脖子,血液流下,虚弱惨白的喊着救命。   言峻亦抓住他的手,将人抱在怀里,轻柔的拍着他的他,小声哄道:“没事了,我在,蒋砚清我在。”   怀中的人哭的不停,不是大声的哭泣,而是咬着牙闷声的哭泣,痛苦到绝望也不敢大声的哭泣,身体颤抖不已。   猫猫急着满地打转转,趴在床边小声的叫唤,又跳下去转圈圈,最后冲出门去。   言峻亦将蒋砚清抱在怀里轻柔的摇着,温热的手不停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乖。”   怀中的人像是抓住浮木般抱紧他,眼泪还在留,身体却没有之前那般颤抖。   “系统,他怎么了?”   【做噩梦了。】08冰冷的回道。   【我知道他做噩梦了,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痛苦吗。】言峻亦问道。   【因为童年创伤太大了吧。没有查询反派梦境的权限无法得知,没办法抹去他之前的悲痛。】08的回答依旧一眼一板。   言峻亦总算知道了,08这个家伙根本就靠不住,万事还得靠他自己来。   他伸手擦去蒋砚清的泪水,将人抱在怀里哄着。   蒋砚清就是个美强惨的反派,惨了一辈子,过去应该很痛苦吧,才会这个样子。   门外窜进来的个大家伙。   猫猫叼着医疗箱放在床上,爪子拍在床上,“喵呜。”   “他暂时用不了,谢谢你。”言峻亦看着床边散开的医疗箱说道,手没有停的拍着蒋砚清的肩膀。   他一直在哭,隐忍的哭泣,泪水将言峻亦胸膛的衣服都弄透。   言峻亦怕他在这样哭下去,会出问题,伸手摇晃着蒋砚清要将人摇醒。   蒋砚清受到惊吓的睁开眼睛,泪水陡然从眼眶中滑落下来,他恍惚推搡言峻亦。   “蒋砚清。”言峻亦抓住快要倒下床的他。   蒋砚清迟疑的看向言峻亦,泪水模糊他的视线,在确认是言峻亦后他扑进对方的怀里。   “言哥,好恐怖,我好痛。”蒋砚清泣不成声,抓紧他唯一的依靠。   世界上不好会再有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出现。   “好多人,围着我,我。”蒋砚清想要将梦境的一切告诉他,话到嘴边他想不起梦里都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很痛苦,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绝望。   好像看不到出路,一辈子都会在黑暗中。就像小时候在农村的小房子里,望着外面的月亮,盖着草听到隔壁说要盖厚被子,他冻的失去意识,倒下的那一刻的绝望感。   不,要比那更绝望。   所有的痛苦都像是实体化一般,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他意识清醒下被人分开剥离。   “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言峻亦察觉到他的不安,掷地有声的承诺着,用尽全部力气将人抱在怀里,让他感到安全。   “蒋砚清,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以后不会在发生。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言峻亦一次又一次重复。   蒋砚清抓他衣服的手用力,他埋在言峻亦的怀里,小心期盼道:“言哥,你不要抛弃我。”   蒋砚清有记忆起,他就不断被人抛弃,瘦小的他只能窥探别人的幸福,从那个时候他就跟自己说,没有人爱也没有关系。   可当真的感受到后,才知道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想要,他比所有人都想要。   “我不会,蒋砚清我不会抛弃你。”   蒋砚清紧紧抓住言峻亦,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哭了起来,言峻亦好一阵忙才安抚下来。   蒋砚清害怕不敢睡,言峻亦留下陪着他一块睡,猫猫也变小爬进被子里,第一次不和蒋砚清吵,还学着言峻亦的动作给他拍背。   夜更深了,言峻亦看着熟睡的蒋砚清也撑不住睡下去,猫猫靠在他怀中早已经睡的没有意识。   许久后,早已睡去的蒋砚清睁开眼睛,血红的眼睛不像人类更像高级丧尸的眼睛。 [106]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10: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那双眼睛如血窟,猩红到发黑,密密麻麻的血丝交汇缠绕成为瞳孔,恐怖颤栗。   蒋砚清楚脖子出现鼓动的青紫色静脉,一路往上出现在他脸颊两侧,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彰显着他的痛苦,他连鼻息都未重一分。身体本能的颤抖,他爆满了青筋的手臂抖的尤为明显。   突然,一只手横过来。   蒋砚清带血的眼睛瞬间收缩,白色的光圈往四周散开,一瞬间的功夫就扩散到整个基地。   窗外的蝉鸣声在一瞬间消失,本来已经有要苏醒意识的猫猫直接倒下陷入熟睡之中。   横过来的那只手也在瞬间软下来,却在片刻后,无力的轻拍着蒋砚清的手臂,半梦半醒间的呢喃尤为磁性低哑:“我在,别怕,我一直都会在。”   言峻亦眉头紧锁着,陷入深度睡眠的他做的所有动都是出于他内心的本能的,他的下意识是安抚不安的蒋砚清。   蒋砚清在听到他声音的同时身,血红空洞的眼睛不解的看着言峻亦,目光扫过拍肩膀的一侧手翻,他伸出手掐在对方发脖子上,卡着对方因痛苦而挣扎的神色,却在那只那温柔拍打他背的手无力垂落后,他猛得收回自己的手。   他静默的看着重获呼吸而大口呼吸的男人,眼中血色退下,变成正常的颜色,黑如墨石的眼睛凉薄狠戾,这看透世态炎凉不将万物放眼里的薄情眼神绝对不会是那个被抱回家乖宝宝的蒋砚清能拥有的。   这种想要将世界踏平碾碎,视人命为蝼蚁的大反派的蒋砚清。   是书中将世界毁灭的丧尸皇蒋砚清才有的眼神!   他明明是平视着言峻却也看出居高临下的倨傲,昏睡的言峻亦不知壳子已换人,呼吸平稳后,伸手拍了拍床边,把猫猫给我搂过去拍了拍。   下一秒,黑白相间的猫被白皙修长的手提起。   白影一晃。   言峻亦的手臂被抬起来,一抹雪白爬了进来。   蒋砚清耳畔清晰的心跳声让他的瞳孔不断收缩着,白皙的手指在蜜色的手臂轻轻一划,血液冒出,他兴奋的眯眼睛,手腹更用力的往下压。   “唔。”   蒋砚清瞬间停手,眯着的眼观察言峻亦,带血的手伸向言峻亦因疼痛而紧皱的眼睛再即将要落到眉心时他收回来手,带血的手按在言峻亦流血的伤口上,他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睡了过去。   微光在蒋砚清的手中汇成一条细长的线,线从他手指细缝中穿过,缠绕上言峻亦受伤的手臂。血液飞速倒退,一瞬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晨,眼光透过轻薄的纱窗落进来。   言峻亦费力的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包着个大暖炉睡觉,一晚上自己就像一条被火烤的鱼,怎么都挣扎不开。   低头,他就看见了罪魁祸首 。   蒋砚清就像是个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他就说怎么感觉喘不上气来。   言峻亦不想吵醒在睡觉的蒋砚清,他轻手轻脚的抽身,手臂才拿出一点,就与一双静默乌黑的眼睛对上。   “早上好,情绪好些了吗?”言峻亦问完就后悔了,他怕让蒋砚清想起昨晚的噩梦。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之前的那些经历让他很难过吧 。   蒋砚清没有说话 ,那双冷石般的眼睛望着他。   肯定是吓着。   言峻亦俯身过去温柔的抱住他,手轻柔的拍着他的背,“今天早上给你猪肉汉堡,再给你做煎鱼。”   这是蒋砚清最喜欢的两种食物,末世物资匮乏,人肉都比其它肉内高,也就是言峻亦有能力能拿到,末世能吃泡面就很不错了。   言峻亦就是那种“孩子心情不好,多半是没有吃好”的家长,心情不好,吃饭就好了。   蒋砚清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言峻亦想着孩子肯定是受到惊吓,又温柔的哄了一会才起身 。   他从床上下来,乍一下被床边睡的横七竖八的猫猫吓了一跳 。   这猫怎么睡地上来了。   伸手想要捞猫,弯腰的瞬间言峻亦顿住,他看向自己的手臂。   好奇怪 ,明明这里没有受伤过,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要注意伤的感觉。   言峻亦收回手,收腹摩着小手臂外侧。   “喵呜。”地上的猫猫在地上滚了一圈,爪子往前扒拉,后半身高高翘起,爪爪开花,像个小舞狮一样摇头抖身体。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地面上,猛的跳了一下 ,毛都炸了起来,在地面上转圈圈。   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一觉起来,它在床底吧。   “一大早就这么有精。”言峻亦笑着看猫猫生龙活虎的四处猫头猫脑的看。猫猫警惕性比言峻亦还高,言峻亦只当是他自己半夜下床没上来,这小家伙,有时候会这样的。   “今天吃好东西。”言峻亦伸脚轻踢了下快把自己转晕的猫猫,“别转了 ,等下吃东西吐出来。”   言峻亦转头对着蒋砚清道:“你再休息下,等下吃饭喊你。”   言峻亦走出房间,猫猫跟在他的身后,却几次回头看向蒋砚清。   喵!   看来蒋砚清是他的头号怀疑对象!   言峻亦看到客厅的钟表才发现已经九点了,他就说今天早上的阳光太大了。他知道自己起晚了,但没有想到起晚了三个小时。   睡了这么久,他还是有疲惫感,他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梦,记不清也不影响他觉得很难受的情绪。   言峻亦洗手,加快速度做早餐。   单手打了个完美的鸡蛋入锅,油滋滋冒响,不一会圆圆的煎蛋就出来了 。猫猫在言峻亦的脚下走S线,蹭蹭左腿又蹭蹭右腿。   蒋砚清站在门边望着里面。   “砚清,先去把牛奶喝 。”言峻亦没回头就知道蒋砚清来了,他将切好的猪肉放进锅里,立马又去搅拌给猫猫做的鱼肉猫饭。   蒋砚清没有像以往言峻亦一声令下就去做事,反而走了进来,厨房不大,言峻亦一人带两个小尾巴,的确拥挤。   他没有驱赶蒋砚清,反而用干净的筷子将煎好的鱼扒下一小块递到蒋砚清的嘴巴,“尝尝看 ,还要加盐吗?”   蒋砚清呆住了,在他几次催促下才吃进嘴里。   “如何?”言峻亦瞧他不说话也只是笑,他还要看锅中的肉也没有多聊。   蒋砚清没有离开,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言峻亦,眼里翻滚着暗流,像是能吞噬一切。   蒋砚清过去很惨,末世没来前,他就没有吃过好东西。   豆点大时,喝着过期的牛奶,用着煎糊的小米粥养大。   再大点,吃过一些热乎的米饭,平凡普通的菜,这只在记忆中占据很小一部分,之后成了他的念想。   他吃过冷的馊掉的饭菜 ,吃过煮的干巴的烂白菜,冬天偷过隔壁家冻的梆硬的馒头被打了一顿,他翻过垃圾桶 ,吃过被人咬过只有生菜和少许沙拉酱的汉堡。   那是他难得外出,也就那么一次,因为买下他的夫妻带着他们吵着要在城市里过生日儿子进城,顺带要买一个大点风扇,有他两个人高的风扇就让他一路背了回去,再次之前,那夫妻还因为出来时没有看到他,打了他一巴掌 ,烈阳下他其实没有把那一口他从垃圾桶翻出来的蛋挞吃进口里,吐了出来。   末世来临后,他吃的更差了。   末世刚来时,收养他的亲戚不给他东西吃,他只能去吃土,土吃过后胃会疼,他就改吃草。   后面亲戚发现他有异能,让他去外面拿食物然后回来,他被咬的遍体鳞伤,带回来的食物只能分到最差的一点点,他们会分开给他。   他想过逃跑,可他规划好路线要逃跑时,亲戚觉醒了异能,绳子 ,一个可以绑着他的东西 。那个技能很鸡肋,只能绑住一个东西,但是用在他身上了。   他跑过,被抓回来,被打了一顿 。   他再跑,被打的更心狠 。   再后来,他们知道他可以恢复身体,就会割伤他的身体。   这事情让他明白,如果想要跑,那么就直接跑。他当初把应该规划路线,他应该在能出别墅门的那刻跑走。   可他那个时候哪里懂得,他跑了太多次了 。在亲生父母的家跑过,在收养的家庭跑过,在亲戚家跑过,每次都失败被抓回去打。   所以他想要更高的成功几率,所以在最好的机会时胆怯了。   那年,他连十五岁都没有。   他学习力很强的,这次失败他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在实验室时他找到机会果断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双腿被自己割断留在里面。   过了这么久,往日清晰可见,时间似乎只会带走美好的过去,那些痛苦的过往,却在未来的每一日回忆起来,都如刀刻骨般。   吃饭时,言峻亦看着狼吞虎咽的蒋砚清眨了眨眼睛,停下筷子与同样觉得诧异的猫猫对视。   猫猫:喵呜呜?   咋了,昨天晚上病傻了?   “慢点吃。”言峻亦劝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吃饭的蒋砚清 ,对方也只有刚来的时候才吃成这样。   他只当蒋砚清被吓着了,直到--   让他喝牛奶,他不肯喝。言峻亦只当他吃多了喝不下,也没有强求。   可现在他要出门,望着那显然是要跟着他一起出门的蒋砚清,心中有很怪异的感觉,定神去看蒋砚清。   他,怎么如此奇怪? [107]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11: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猫猫跳到门口的柜子上,短促的叫唤一声,言峻亦才惊觉自己盯着蒋砚清看的时间太长了些。   “砚清。”言峻亦出声。   他才说了两个字,衣服就被一双白皙的手扯住,手指的主人从下往上看他,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带上我。”蒋砚清抓着衣服靠过来。   言峻亦手无措的方向两边,眼底都是纠结的神色,“砚清,不行。”   蒋砚清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我不想离开你。”   应该是被吓着了。   言峻亦虚搂住怀中撒娇的蒋砚清,心疼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我今天会早些回来,明天一直陪着你。”   今日他接了很危险的任务,不能带着这孩子过去。今天回来他会和上面申请休假在家陪着他,他不能临时取消那么危险的事情,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怕。”蒋砚清缩进言峻亦怀里,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身体如幼猫崽般颤动。   蒋砚清没有在言峻亦面前这般任性过,他总是乖巧的接受一切,从不会主动的说自己的诉求,总是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懂事的让人心疼。   言峻亦看到时总会想让他任性一些,又怕惊扰到这只一下就会陷入忧心忡忡的猫。他一旦语气重些,对方的精神就紧绷起来,很快又会蜷缩进自己的龟壳里。   他知道,这是因为环境养成的小心翼翼,不够自信,不够安心。他这样的性格不是一瞬间养成的,所以也不可能一会就解决,这需要足够多的爱才能。   他能提出诉求,言峻亦很高兴,幸福的同时又苦恼着。   救急,乖孩子难得任性一次提要求,不答应会怎么样?   很可惜,言峻亦现在能问的只有系统。   【我拒绝会伤害到他吗?】言峻亦苦恼到头痛。   系统08有一瞬的沉默,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带过这么“冤大头”的宿主了,一刀能麻利解决的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你心里明明有答案,掩耳盗铃不可取。】系统08说道。   【反派这种生物,有着常人无法承受的悲痛过往,他们被欺凌,被辜负,被遗弃,身体和心灵的强大支撑着他们走向血路。这种生物绝对谈不上脆弱,但实际上想要摧毁他们比常人想的要简单。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能让他崩溃到不行。得到后的失去,他们会比常人更加理解。总之,也是易碎品。】系统08侃侃而谈。   言峻亦已经习惯他这高谈阔论的模样。   他眼神看向猫猫,趴在柜子上的牛奶猫懒洋洋的往前面伸腰,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背过身去,尾巴一扫。   “喵。”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   好吧,其实求助猫猫,一只可爱的猫猫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能带上你,太危险了。”言峻亦轻柔的将蒋砚清从他怀里拉出来。   昏暗的一角,高大充满攻击性的身体半蹲下,黑色扎手的头发显示主人的性格坚硬固执,此刻他那张英俊威严的面庞流露出温柔,漆黑的眼眸看着就能让他安心。   少年低着头,柔顺到肩膀的头发往下,手臂无力的垂向两边。   “哎。”   手掌按在少年的脑袋,轻柔的叹息声无奈中包含宠溺。   他最终是妥协。   “我只能带你走一圈,之后把你送到基地的学校那里,等我过去接你可以吗?”言峻亦折中道。   也该带他出去认识人了。   他以往也想带他出去,可蒋砚清对外面的世界总是抗拒,不愿意出门。准确的来说,他不敢离开这个家,他不是怕出门被欺负,他怕出去就不能回来。他时长会坐在窗边,隔着帘子偷偷摸摸的瞧着外面,鬼鬼祟祟的收回目光,言峻亦看来的时候他又会撇开视线。   蒋砚清有过几次被带出门丢弃的经历,他不是不信任言峻亦,而是害怕做了曾经相同的事情得同样的结果,这样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困住他。   言峻亦怕好心办坏事,一直想等他心性在好些提出带他出去。   现在他主动提出,他也很心动这个机会,就像系统说的他只是在掩耳盗铃。   “嗯。”蒋砚清点头。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拍拍裤腿起身,大腿侧的绑带勾勒出衣服下的肉。   “走。”   推开门,热烈的阳光侵泄而下,言峻亦眯着眼。   猫猫跳进光里,巨大的身影在光中嘚瑟的摆了几下,高傲的冲着里面叫唤,扬起下巴神采奕奕,威风凌凌。   平时也不见得这么张扬,在弟弟面前这么嘚瑟。   言峻亦一眼就看穿猫猫的小心思。   手被牵住,言峻亦没有挣开,回握住蒋砚清的手拉着人出门。   现在还有时间,言峻亦要带蒋砚清四处看看。   白色的巨兽在前开路,身后的男人牵着一少年不紧不慢的走着,路上的人往两边站开。   那穿着黑色高领特殊材质的黑皮男人腰部以下全是腿,笔直的长腿走起路来带风,为了身边美丽的少年放慢脚步却不显得懒散。   少年雪白的像未见过阳光,齐肩的长发长短不一却不怪异,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漆黑的眼睛观察四周。少年不高,只到旁边胸膛处,步伐沉稳到有几分气势像旁边的人。   言峻亦对这些目光没有刚来时那么的不自然。   他穿的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太有名了。   基地无人不认识原主,他太出名了,他的强大庇护着基地。   大家对他又是惧怕又是喜欢,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有些异能者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颤颤巍巍。死在他手中的丧尸铸造他周身的血气,严厉到苛刻的做事风格让人心存敬畏。   出任务时大家都想跟着他,因为他存活率是基地最高,知道言队会尽可能带回每一个队友。   不出任务时大家都想避着他,因为他强大让人感到害怕,关于他奇怪的传闻也很多。   人性总是复杂的,造神又要拉神下来,扭曲怪异成了人间。   基地不是人人都喜欢他的,总有人看不惯他,私下都说他是祁家养的一条狗,等真的到他面前,大声都不敢喘一下。   沈绝余对此总是愤愤不平,他觉得是那些小人看言队不管才胆这么肥的,也不见得他们敢当着面说一句不是。基地那个人见他不是面带小的,都是些虚伪的家伙。   基地这些年容纳了少人进来,大多数是异能者。外面的基地发展也逐渐成熟,上有老牌稳固的大基地,下有新起来的强势基地,循风的优势却不再特别明显。异能者流动本来就大,想留下他们需要非常丰厚的福利。特别是新进来的异能者,对基地本来就没有感情,谈不拢就直接走人。   循风一直在走下坡路,如果不是有原主这块活招牌在这里,会走的更快。   可现在,原主却也成了循风的一个难题。   世道越来越艰难,异能者的特权越来越明显,普通人的处境非常不好。异能者不想带普通人,觉得他们拖后腿,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很多基地已经不在收留普通人,或者让进来的普通人自己想办法生活。   基地曾有人提议不再收留异能者的提议,是原主一人给拦下来的,也强调异能者必须带普通人一起。   基地的初心,是共同生活下去。一直在基地的大部分异能者都同意原主的这个决定,他们本就是为了建立和平家园才来到这个基地的。   原主是从那个时候名声开始奇怪起来。   基地其实已经提高普通人进来的门槛,基地进来的普通人越来越少,原主尽力了,只能帮一个是一个。   即使是这样,有些异能者还是看不惯原主,但是碍于原主的强大也不敢对上他。   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保持着,直到原主死去,基地彻底大变天,很多普通人被赶了出去,他们没能存活多久,死伤无数。循风本就起了一定的带头作用,即使基地很多人不想收留普通人,但对外说的冠冕堂皇,保护普通人的利益口号喊的响亮。循风事情一出,很多基地也装都不装,普通人的地位直线下降,世道薄凉,人命不过是笑谈。   言峻亦穿过来,循风基地没有动作,微妙的平衡没有打破。   后面会有自疗丧尸病毒的药问世,世道总会迎来好的时候。   周围的人也在偷偷的打量蒋砚清,前段时间言队带回来一个孩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只是从未见过,现在看见表情都有些微妙。   少年白白瘦瘦,容貌昳丽,娇小乖巧,看着十八十九岁的模样,基地有人就喜欢这样的少年郎。   基地也有靠那样事情活命的人,多的是靠那样事情抱大腿生活的人。   言队身边从来没有过,现在多了一个妙人。   有些人的表情变得玩味,看蒋砚清的眼神也奇怪起来。   下一秒,紫色电落在他脚前炸开,地面爬出细缝,那人吓着跌倒在原地直哆嗦。这攻击落在人身上足以致命,直截了当充满威严的警告。   无人再敢用那样的眼神看蒋砚清。   蒋砚清盯着地面,嘴角勾起他未察觉的笑容,最后才漫不经心的瞧了下男人,目光落在那男人的眼睛上。   若是往常,最低也要拿去他双眼。   不过他心情好。   言峻亦偷偷看蒋砚清,见他没什么情绪才松了一口气,接着给他介绍基地的事情。   蒋砚清比前日又长高了不少,现在都快到一米六,成熟稳重的样子看着与实际年龄像,不像之前一样看着像未成年。   每次看都感觉成就感满满。   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人喜欢养植物了,看着植物长大的心情果然不一样。   他的竹马也很喜欢养植物,家里花花草草摆弄一堆,读初中时课桌里还养着多肉,第一名的成绩还总要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养他“儿子”,就是那个胖嘟嘟的多肉。   言峻亦想竹马以前的事情,眉眼间带了些忧愁,低头看向蒋砚清。   你一定可不要长成反派。   【你在这许愿呢。】08调侃道。   【不是许愿,这是期盼,砚清很乖的。】言峻亦很有信心养好蒋砚清,他刚才不过是想起好友多了忧愁。   【他很乖的。】08的调子拖长嘲讽意义十足。【但愿吧。】   它说话向来难听。   【你今天很有空?】言峻亦扯开话题。08其实很少出现,他之前又说过他很忙。   【拖你的福,以后都只有你的事情要解决。】08到也不客气。   【你交接的事情都做好了,那以后只要管我一个人了。】言峻亦语气带着高兴。他这人也真是缺根筋,08都这态度,他也觉得对方不差愿意交好,就是一种感觉,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嗯。一直陪你到完成你的心愿。】08精英的机械音调变成靠谱理性,【愿您得偿所愿。】   即使因为种种原因被迫绑定在一块,但这一刻他是真心祝宿主成功。   不知道他为何会进入时空管理局正式职工名单里,但是绑定到追寻系统的人无疑都是有着强大不可移的执念。   【谢谢。】言峻亦笑着,他就说这系统好。   【不客气。当然你愿意现在给他一刀,你完成心愿的速度会加快。好,我知道你不会,我闭嘴。】08向来追求效率,反复提起是因为他心神不宁。   都说快刀斩乱麻,反之就...   话不吉利,还是别说的好。   言峻亦抽空有一句每一句的和系统闲聊,主要精力放在给蒋砚清介绍基地,观察蒋砚清的情绪。   蒋砚清的话不多,一直都是言峻亦在说。   脑海那边到是系统提的话题,许是它自己私人的事情解决好了有空了,他问的都和言峻亦有关,但又不是太私密的事情。   像是初识的交谈。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很长。   言峻亦没来得及带蒋砚清把基地转一圈,将人送到基地的学校,他所剩的时间就不多了。提前和基地学校的校长通过电话,有一位年轻的老师在外等着。   言峻亦蹲下身子和蒋砚清交谈,他知道蒋砚清是很藏心事的人,他也愿意不怨其烦,不求回报的对他好。   他交代了很多,猫猫在旁边催促他快迟到才停下。   ”砚清,你就跟着这个老师在一起,想认识同学就认识,不想就呆在房间看书,我会早点来接你的。”言峻亦起身看向老师伸出手,“麻烦了。”   和老师寒暄几句,就跟着猫猫飞快的往任务点走去,错过了蒋砚清眼里从呆滞转成惊恐的神色。   蒋砚清下意识想要去追言峻亦,却被老师拉住手臂,他身体无力本能颤抖起来,茫然的看着陌生的一切,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死死看向言峻亦的背影,眼睛瞬间红了。   又不要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弄个置顶把后文的世界的故事放文案出来。 [108]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12: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蒋砚清瘦薄的脊背如蝴蝶颤动,呼吸系统受阻,脸和脖子憋红,豆大的泪珠无意识的砸向地面。   他脚有千斤重,脊梁被巨大的难过压弯腰,他跪倒在地上,灰尘沾坏言峻亦为他挑选好的衣服。   旁边的老师被吓到,连忙扶起地上的蒋砚清,这才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   老师驱散来看戏的孩子,与学校值班的治愈系异能者一起将蒋砚清搀扶着进了医疗室。   蒋砚清陷入一阵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耳边的声音很嘈杂,他听不清,能感觉到是很多人在说话。眼睛像是被一层布蒙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突然,他被大力一拽扔向一旁,背脊撞在尖锐的铁笼一角,刺痛感爬满全身。他往后背摸去,温热的血液沾满他的手。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抓着头发往铁笼上撞。   大脑嗡嗡的响,额头的鲜血再次将双眼弄模糊。   他无力的趴在地上,被人用脚踢着翻了个身,模糊的视线看到前面站着三四个穿白大褂的人。   “02325号没有任何反应,考虑药物影响作用,放血测试。”   声音落下,蒋砚清就被人提起,视线都未能看清尖刀,刀就刺入他的身体,专心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晕厥。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对他做这样的事情,蒋砚清想要挣扎呼喊却发现只能任人摆布。   “0235号听得见吗。”   “0235号没有反应,异能波动为0 ,智力开发为0,实验药N233-KT257实验失败。鉴于0235号出现自残、暴力倾向,捆好关进笼子里。”   蒋砚清看见那人拔出刀子,用铁链将他的脚和手关起来,拖着推进铁笼里。他想从铁笼里逃出来,手抓上栏杆,电流让他全身抽搐。   大脑开始浮现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那天没有被言峻亦带出去酒店,他被大伯献给了那光头男人。那个男人为了测试他是不是真的会自愈和有抗体,他被关在房间里被丧尸咬。   他在房间里杀死了丧尸,自己身体也没有一块好肉,那天他被咬怕了,偷藏了一块玻璃,体内好像多了一样的东西。   之后,他没有在言峻亦温暖的家中,他风餐露宿,孑然一身。   他被人骗,被人抓进基地,被试药。   他觉醒了其它异能,有个异能干扰检测器,他被当成失败品,关进了地下室。   他们没有放过他,觉得他没有用后,要解破他的尸体。   那些人改变主意了,要给他注射丧尸病毒。   他就像是陷入了无止境的噩梦中,不停的往下坠,除了黑暗只有黑暗。   蒋砚清猛的睁开双眼,血丝爬满的双眼狰狞可怕。   “你还好吗?”   蒋砚清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身体本能的警惕后退。   “别害怕,你先躺着休息,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人手上拿着医疗器材,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他没有多大问题,精神太过紧张,留他一个人会好一些。”   另外一个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的点头,“好,那我等会过来看看。”   “蒋砚清同学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休息,我等会来看你。”   很快,两个人就从房间离开。   蒋砚清有些发懵,后背被汗水浸透,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头像是要被蜂拥而来的记忆挤炸一般,难受的紧。   呼吸停滞,胃里翻江倒海。   汗水从他白皙的额头往下掉落,喉咙涌出血腥味,他却在这个时候笑了。   原因是他看到是自己要求言峻亦带他出来的,他没有被抛弃。   随后他又陷入不安之中。   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这边。   罗越桃看着满身绿色丧尸血的言峻亦挑了一下眉,“言队你今天有事,这么急?”   言峻亦往日身手就敏捷果断,今天更是敏锐迅速,风风火火的,看着还有些激进。   “有些。”言峻亦干净利落的将小刀擦拭,按下传送器和上面汇报工作。   他不放心蒋砚清一个人在外面,怕他不习惯。   说了要早些回去就要早些回去。   “那我绝对不拖你后腿。”罗越桃笑着说道。一个借力,利用异能追上她第二小队的队友。   今天这次任务出的全部是异能者,目的就是清扫上次由罗越桃和言峻亦打开的城市一角。   这里的丧尸非常多,二级丧尸居然有十多个,还隐约有要觉醒三级异能的。   他们在这里居然还看见,丧尸吃同类的晶核。低等丧尸是没有智慧的,他们是凭借本能行动。一级丧尸比低等丧尸聪明一点,能力更强。二级丧尸有自己的智慧,能操控其他丧尸,但智商不是很强。   高等丧尸吃同类的晶核还能理解,现在低等的丧尸也开始吃同类的晶核,很明显是有人指挥着他们做的。   吃晶核能变强,丧尸知道,杀同类吃。这很明显不正常。   “是不是又有更强的丧尸觉醒了?”罗越桃感觉毛骨悚然,压着声音问旁边的队友。   “外面包围我们的那群丧尸都是肢体残缺,身体瘦弱的。而在这吃晶核的,都是肢体健全,身体强壮放。他们没有争夺,分开进食晶核,他们不像高级丧尸那样,他们没有开窍。有人有目的指挥他们,想让他们变强。”队友声音带着恐惧。   “他们可能会模仿人类组建有力量的队伍。”言峻亦的声音冰冷,补充了那人不敢说出来的话。   “怎么会这样,不会吧。”旁边有人不敢置信的说道。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真完了,丧尸本来就很可怕了,要是在像人类一样有意识的培养强者。   “管他们是不是这样的想法,把他们都给杀了。”另外一个人说道。   “对,干就完事。”罗越桃吆喝一声,带着自己小队的人就冲了进去。紧接着,其他小队的人也跟着进去杀丧尸。   言峻亦心中有一种预感,他下意识的看向更高的楼顶,没有看到想到的人影。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言队?”第一小队的副队出声,言峻亦收回目光,带着自己的小队的人进去。   高层商量后,决定将这个区域的丧尸清理,把这一块划出来,打算建造一个实验基地。   最近他总是听到实验基地的事情,末世第一年的时候刮起过实验基地的风,那个时候那个基地没有实验室就是不行,人们坚信会研发出治疗丧尸病毒的疫苗,也传出过其他稀奇古怪的疫苗,最终都是假的。   疫苗的研发耗时耗力,研究人员还得靠人养,收集物资研究也非常困难。这也算了,当时有很多心术不正的人假装研究人员,骗吃骗喝,这才导致研究停滞。   现如今,研究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时代的车轮滚滚而来,有些事情是意料之外的必然。   言峻亦觉得这是好事,解决问题的根源才有利于长远的发展,也是因为科研人员的不放弃,小说后面才研究出了自疗丧尸病毒的药。当然,是原本故事走向才行。   他心里还压着事情,那个该死的做人体实验的基地,他还要找出来灭了才行。   他们的任务是消灭这里的丧尸,但也没有丧心病狂到一天全部杀死。   他们分了阶段的,这里的丧尸很多,二级丧尸打的也很吃力。   今天任务结束后,他们就坐上车回去。   末世因为没有治疗丧尸病毒的原因,杀完丧尸成了结束末世的口号,每个基地都有杀丧的贡献任务。   车上,猫猫有些疲惫缩小趴在言峻亦的身边,言峻亦身上太脏了,平时粘着他的猫猫都不愿趴在他身上。   不过猫猫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是脏兮兮的。   言峻亦闭目眼神,内心不如表面的平静,他现在急着回去见蒋砚清。   蒋砚清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妙。   他一直都安静的呆在休息室里,只是去了一趟厕所,走出来后就被一小团体?逼近了厕所里。   领头人看着不大,才十四岁,身后却跟着几个高大,看起来全部都成年的小跟班。   末世基地里的学校和末世前的学校是不一样的。   准确来说是能力培养学校,文化课可不占高分。   凡是异能觉醒的人都要进来学习,培养如何运用自己的异能,基地里自己的异能起到什么作用,可以做什么事情,如何提升异能等等,教的很全面。   每个人觉醒异能的时间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还是儿童时就觉醒异能,有些人步入中年才觉醒。   觉醒的异能强弱也不一样,异能的天赋都不一样。   有异能天赋的那一批,会作为基地未来的中流砥柱培养,在学校学点基础,就会由人带着实践为主的学习。   没有天赋的那一批,就会在学校培养异能,锻炼自己的异能,看能把能用自己的异能提供帮助。   普通人也能进来,学的都是一些种植、基础医护、做东西等等的事情。会普及异能知识,丧尸知识,变异动植物知识等等。   普通人在这里可不受欢迎,而且能进来的都异能者家属,会避开那些异能者。   这里不乏有人占着家里有人,在学校为非作歹的。   蒋砚清是言峻亦亲自送过来的,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可今天来找他麻烦的那个人是男主高1的侄子。   觉醒的是拥有强烈攻击的变异火系,为人非常高调,知道自己舅舅讨厌言峻亦,就准备欺负蒋砚清为舅舅报仇。   他想他们高家在基地很有权利,他又是基地重点培养的人才,一个小小的基地队长敢动他。   他家里的身份比高1要高,家里在基地很有发言权,他姐姐还嫁给第二基地的统治者。   基地第一异能者又如何,还不是没有身份和背景。   再说,他舅舅一定能超过他的。   这人指挥着身后的两个成年人对蒋砚清发动攻击,他们很恶劣,并不是一上来就要见血的那种,而是慢慢的折磨。   蒋砚清躲开他们的攻击,被他们逼到死角,目光来回在前面人身上转,四图找出破绽冲出去。   他能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言哥担心。   不能增添麻烦,要成为有价值的人,要留在言哥的身边。   蒋砚清咬着自己的唇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要找出他们的漏洞,冲出去。   “麻烦。”   “杀了他们。”   蒋砚清如同被惊醒的小兔抬头看去,脑海里的声音清清楚楚,究竟是谁在说话。   “长成这个样子,烧了算了。”恶劣的笑声在厕所里响起。   在蒋砚清走神的这个片刻,烈火向他袭来。这火非常大,落在人身上最轻也是烧成重伤。   那些人大笑着,其中一个水洗异能者说道:“等下我再给他降降温。”   “哈哈哈,你那水过去就跟开水一样,等下人都烫熟了。”另外一跟班笑着。   他们才不管蒋砚清的死活。   大火吞噬蒋砚清,想象中的惨叫声和痛苦挣扎并没有出现,反而大火被一团黑色的像黑洞一样的物体吞噬。   黑洞吞噬火焰变大升高,又变化成无数个小黑洞,一团团火焰从里面落下来,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漂亮的很。   “你居然有异能!”领头的那个人瞪大眼睛说道。   他打听到这个人是没有异能的,而且今天到基地就晕倒,长成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个垃圾。   不过这样的异能有什么好怕的,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吞噬他的异能,再吐出来,看起来很厉害,不过是个花架子。   让他得意,他今天一定要废了他的异能。   废异能者异能是可以的,比较刁钻,就是毁掉异能者的晶核,准确来说是精神力。之前很多人怕精神系异能者,就怕他们毁掉精神力。   这个人的能力可没有毁掉人精神力的本事,他口中的要废掉异能,就是要把蒋砚清烧成废人。   “我们一起上。”那个人对他的小弟说道。   三个人冲上来,黑色的异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攻击越狠,黑色的洞就越大,最后居然要吞噬他们。   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被吸进去,尖叫出声,再拿出来整个手臂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上面还有水,那水在里面可想而知是该有多烫。   他们的攻击全在里面。   两个狗腿小弟看到这样的场面不敢去了,特别是受伤的那个小弟,转头就跑,另外一个人咬牙,也跟着跑走了。   领头的那个也没有之前那样耀武扬威,也满是惊恐。   “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人放了狠话才跑走。   蒋砚清疲倦的揉太阳穴,眼底满是喜悦,看着空中那团黑色渐渐消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在火即将吞灭他之前觉醒异能了。   蒋砚清在没有遇见言峻亦之前从未感受过幸福,他想活着,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而就在刚才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一定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看到言峻亦。   他想要呆在对方的身边。   这样的执念推动着他,意外就有了异能。可他并不觉得陌生,反而非常熟悉,虽然控制不好它,但知道这个异能很强。   这个异能可以吞噬万物,也能在一定时间里保留吞噬的东西为己所用。   他刚才一直压着才没有让那黑洞把那些东西吐出来。   自从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后,他就有着强烈要杀了对面三个人的冲动,要把对面碎尸万段的愤怒。   惊醒后他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不能那样做,他那样做了言哥会讨厌他,他会给言哥添麻烦。   他不能添麻烦。   “孬种。”   突兀的声音再次在大脑响起,蒋砚清这次确定了,这声音不是从外界传进来的,而就是在他大脑里响起的。   他怎么了?   蒋砚清低着头,眼睛不停的转动,强烈的不安涌入心头。   他好奇怪。   他这样奇怪,言哥会不会就不要他了。   不会的,言哥说过不会不要他的,要相信言哥。   蒋砚清喉结不停的滚动,手指无意识的扣动着自己的手背,像一头困兽。   “蒋砚清。”声音从外面传来。   蒋砚清抬起头,不确定这声音是他大脑自己出现的,还是他真的听到的。   “蒋砚清。”一道比之前声音要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蒋砚清眼睛一亮,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人已经迈开腿跑出去了,在看到外面的人,眼睛一亮高兴的跑过去。   “言哥。”蒋砚清盯着言峻亦看,喜悦之色难掩。   老师看到蒋砚清后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去房间找人没有找到真的吓死了,特别旁边的言队肉眼可见的黑脸,吓的他魂都没有了。   “言队。”老师笑着说道,声音细听还有些发抖。   要知道,此时的言峻亦身上都是丧尸的液体,这样子不难让人联想到他到底杀了多少丧尸。传闻中,他一人能抵抗一个丧尸潮,强大的毋庸置疑。   传闻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但是都夸张到这个程度还有人相信的话,是不是因为传言本身就强大到离谱的程度。   “麻烦了。“言峻亦像老师道谢,拿出一小袋晶核给老师。   那么一小袋,能换很多东西,这可是晶核啊。   末世里,仅次于食物的第二货币,在基地里的话这可以是第一货币。   “我也没有做什么,真不好意思。谢谢了,言队。”老师还是拿过东西。   这和末世前的老师可不一样,他们是可以收礼的,不过也很少收到。   这个老师的异能是安抚植物异能,没有多大用处,变异的植物他安抚不了,又不能用安抚植物异能提高农业生产,自己本身就瘦小,力气也不大。   他很难拿到晶核这个东西,市面上一个晶核实在太贵了。   老师喜笑颜开的拿着那袋晶核走了,现在只留下言峻亦和蒋砚清两个人,以及在一旁鬼鬼祟祟偷看的猫猫。   之前在外面不愿意进来,等言峻亦走进来后又鬼鬼祟祟的跟着。   “这么样,还好吗?明天还来吗?”言峻亦半蹲着身子温和的问道。   他今天身上脏,也就没有揉蒋砚清的头。可真别说,他现在手有些痒。最近揉头都揉习惯了,突然不碰,还有些不适应。   蒋砚清扣着手,沉默着。   “想来就来,不想来我们还在家里。”言峻亦看出他的为难。   蒋砚清双手合十,给自己加油打气,才道:“我明天不想来这里。”   “嗯,那明天就不来。”言峻亦笑着站起身来,“想做什么自己决定就好。”   蒋砚清点头,目光一直停留在言峻亦的手上。   言峻亦察觉到他的目光,“我可没有洗手,味道很大的。”   这双手不久前才拿着刀子杀了一堆又一堆的丧尸。   蒋砚清快速的牵上言峻亦的手,没有说话,但一切都在说,我不会嫌弃。   言峻亦嘴角勾起笑容,“今天我们搜寻物资的时候找到了制作蛋糕的材料,我带回来了些,今天给你做个小蛋糕。不过我第一次做,还不知道做的怎么样。”   “我喜欢吃。”蒋砚清肯定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你都没有吃到。”言峻亦笑着,瞧着从角落里抬着头假装漫不经心,但演技拙劣,总是不停偷看他们的猫猫道,“也给你做个。”   喵喵叫唤了一声就往前面走去,尾巴却要翘到天上去了,明显是非常在意的。   两人一猫走出学校基地,言峻亦带着蒋砚清往另外一边走去,把今天上午没有说过的地方给蒋砚清介绍一遍。   可他发现蒋砚清好像完全不再状态,特别是他提起上午的事情,蒋砚清的脸色就变白。   言峻亦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停下脚步,“砚清,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能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吗?”   言峻亦在知道蒋砚清不是那种不能交谈的人后,会和对方平等的交流。   蒋砚清说不出口,他是想隐瞒的,可言哥提起上午的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如果不说,那天消失言哥也不知道,万一那个人伤害言哥怎么办,用他的事情做了让言哥讨厌的事情怎么办。   可是他说了,言哥会讨厌他,会觉得他麻烦吗。   “没事的,我都站在你这边,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言峻亦蹲下身子,双手牵上蒋砚清的手、   蒋砚清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内心的防御线被冲破。   “言哥,我出问题了。” [109]拯救末世文的大反派13: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蒋砚清说着眼泪就落下来,哭的泣不成声。   言峻亦被他这阵仗吓到了。   蒋砚清绝对不是爱哭的人,他很坚强,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这是他第一次在言峻亦面前哭。   “怎么了?”言峻亦想要抱住他的手悬空,他怕弄脏蒋砚清。   蒋砚清却扑向他满是脏污的怀抱中。   言峻亦虚晃的拍着他的背。   “我们回家好好说。”   不久后,房间客厅。   蒋砚清手背抹着眼泪,身体颤动声音哽咽。   言峻亦将温水递过去,简单冲洗过的身体还有着香味,宽松的居家服显得他比往日温和。   “别哭了。”言峻亦坐在他的旁边。   “喵!”猫猫肯定的点头,爬到蒋砚清身边的沙发。   他一个人哭,这两个人可操心了。   蒋砚哭了很久,从回家哭到现在。   他在害怕。   他怕被再次抛弃。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被人嫌弃,没有人会喜欢他。   他曾经也渴望过被爱,所以他努力的变好,豆大点就爬起来做饭,收拾家里,在外面捡垃圾卖钱。只是慢慢的,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会被人喜欢。   他被抛弃过很多次,都没关系,他不在意。   因为从未在那些人身上得到爱,所以再次离开也不过如此。   可是他在言峻亦身上得到了爱。   他不想离开。   他大脑里的记忆不全,那些恐怖的画面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很不安。   他应该要告诉言峻亦的。   特别是他在刚才还梦到对方用手划破了言峻亦的手臂,他在伤害言峻亦。   他不能不说了。   即使被抛弃,也不能伤害言哥。   蒋砚清抽了抽鼻子,在言峻亦的示意下喝了一点温水,双手抱着水杯,愧疚心痛的低着头。   “对不起言哥。”   “没关系的,别害怕。”言峻亦安慰道。他看得出蒋砚清现在很害怕紧张。   现在,言峻亦只想着要消除蒋砚清的紧张,但是没有想过对方的紧张会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言峻亦满脸错愕的听完蒋砚清说的话。   只觉得天塌下来了。   “言哥,我不是真心想伤害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蒋砚清看着 不说话的言峻亦,杯子都拿不稳。   想要靠近言峻亦,又恐惧会被推开,漂亮眼睛默默的流着眼泪。   如果等下言哥要赶他走,他赖着不走可以吧。他现在也有异能了,他可以训练异能,给言哥带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还有用,他还能做很多,他还可以给言哥挡丧尸。   他还有好多用处。   可这样的话他却说不出来,喉咙堵住全身的力气被抽去。   他不想看到言峻亦鄙夷他的眼神。   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后悔把事情说出来,他本可以瞒着的。可想到对方伤害言峻亦的模样,他就忍不住。   是他无能,他不能解决。   他知道言峻亦很强大,可是不能在他这里受到伤害,绝对不能。   蒋砚清没落的低下头,泪水流淌,却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等待宣判。   言峻亦单手扶着额头,眼神古怪,表情非常复杂。   “他真的伤了我,多久的事情?”言峻亦还是很怀疑。   蒋砚清的声音很闷,夹着颤抖的哭声,“嗯。就是你抱着我睡的那天。”   “昨天啊。”言峻亦嘶了声,心中的感觉就更复杂了。   “言哥,我可以不走吗?”蒋砚清声音传来。   “你为什么要走?”言峻亦出声到,这才发现蒋砚清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   “没事的,没关系,我找人给你看看就没有问题的。”言峻亦覆盖住蒋砚清的手语气真挚。   “我们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言峻亦知道他是缺安慰感,“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弟弟,这就是你的家。”   蒋砚清嘴巴紧抿着,脖子用力出现青筋,他哽咽着:“可是我会伤害到你。”   言峻亦握紧他的手,“不会的,我很强的,他伤害不到我。蒋砚清,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言峻亦说的真诚。   他捡人回来,不会遇到问题就把别人抛下的,这样很不负责人。   他不是不负责人的人。   蒋砚清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他扑进言峻亦怀中嚎嚎大哭,死死抱紧言峻亦。   言峻亦也回抱住了他。   猫猫从沙发下跳上来,挨着蒋砚清,尾巴在他身上扫,这是属于猫猫的安慰。   它还头一次看见人哭成这样。   它就勉为其难的安慰一下吧,他才不是喜欢这个臭人类呢,就是他哭太讨厌了。   好吧,还是有一小点喜欢的。   蒋砚清哭了很久,心中压着的事情也放下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言峻亦在他睡着后找来了基地的医生来看,基地又是医生又是治愈异能的人少之又少,找来一次代价可不便宜。   言峻亦又给出一小袋晶核,里面还有三个二级丧尸晶核。   这次来的是个老师医生,听着言峻亦的形容又给蒋砚清检查了一下身体。   “言队,这孩子有些脱水,身体有些虚,但总体还算健康。你说的那个问题,可能是第二人格,这还等他起来我在检查才能确定,明天下午我在过来。”   客厅里,言峻亦想着老医生说的话,又是一口叹气。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蒋砚清说的不是很具体,但结合原书来看他说的那些梦境,就能发现都是原著剧情中发生的场景。   最重要的是,蒋砚清还说他没有意识,那说明没有意识的那段时间,有人在用他的身体。   拥有这样的记忆的人,还能是谁。   肯定是小说里的那个大反派啊!   【宿主,要不现在杀了吧。】系统08沉思道。   【还没有到这一步。】言峻亦说他对蒋砚清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好歹是他当弟弟养这么久的人。   【宿主,他失去意识时谁在操控他身体不言而喻,这是一个重大的隐患。   我可要提醒你,没有完成任务是会有惩罚的,惩罚包括扣除宿主经验,扣除宿主积分,还有可能有附加的额外惩罚,电击、头疼、火烧等。   此外,你是一个新人,宿主经验被扣,很有可能要重回考核世界,重新考取资格。】系统08说到这里重重叹气。   【可是他不一定会变坏,而且也没有说他就是反派,是反派也不一定会想着毁灭世界。】言峻亦说道,手指摩挲着杯子。   【长点脑子吧你!】系统08毫不客气道。   这说不通还急眼了。   【等他抹了你的脖子你就老实了。他都对你动手了,有那些记忆的肯定就是反派。】系统08也真是担心言峻亦的身体。   【他都对我动手了,为什么你没有提醒我。而且为什么蒋砚清这样一点提示都没有,这很不正常吧,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言峻亦说道。   【你们的问题更大。】言峻亦想到这里也有些生气。   好端端的出这样的事情,能是他的错。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个世界不是这个。】鬼样子。   系统08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怎么了?】言峻亦疑惑的挑眉。   【我已经向上申请正在查询具体原因。那天晚上你受伤的确是我们的失责,过几天会有一个赔偿礼包,请记得查收。】系统08转移开话题。   【昨天晚上我这边的确有短暂的信息阻挠,我第一时间向上审查,并没有查出原因。不过我的经验告诉我,蒋砚清体内的那个的确是反派。很有可能是那个已经手沾满血液的疯子反派。】系统08说道。   他的确业务能力水平可以,很多事情第一时间就去查了,该申请的福利也申请了。   其实该说见鬼的是他。   他身为时空管理局的金牌系统,走过万千小世界,还头一次遇上去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出问题的。   这有不是以前那个混沌时代,小世界不稳定崩的乱七八糟。时空管理局现在走上正轨,小世界稳定,哪有人来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出问题的。   这不就是拆家吗!   【他没有第一时间杀我,我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在等等吧。也许后面他不会出来了。】言峻亦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荒唐,最后这句话他自己也不相信。   他应该把竹马放在第一位的,杀死蒋砚清任务就结束了。   可是,他无法把对方当成一个纸片人,他下不了手。   他的竹马,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要是知道他是用别人的鲜血唤醒他的生命,肯定也是会后悔的。   他的竹马是他见过最善良,最讲义气的大傻子。   他不想让他的生命蒙羞,也不想让他的自己的手沾染上鲜血。   蒋砚清对他而言不再是一个纸片人的角色。之前不杀对方,是他动了恻隐之心,现在不杀对方是因为他将对方划分到自己的阵营里。   【他,屠城都做的出来,不杀你也许是想慢慢折磨你。宿主,你不会想看见他再坐下来好好聊聊天,感化他吧。】系统08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嘲讽。   【宿主,你清醒点。那家伙可不是蒋砚清这个傻子,对方是货真价实的魔头!】 [110]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14: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反派之所以是反派。   他恶毒,他讨厌,他阴鸷,他喜怒无常,薄情寡义。   他强大无比。   重点是你清楚他一定会为了达成某件事情不顾一切。   他想要的,他想要得到的,不惜一切代价,无论任何成本,即使要失去所有,他都会坚定不移的走过去,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他们是残忍的疯子。   对别人冷酷,对自己更甚。   言峻亦不是小孩,更不是傻子,利弊岂能看不见。   蒋砚清现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书中对他的描述,虽然才寥寥几笔,却能感到他的怨念愤怒与不甘。   他那残酷的人生,注定由他来主导的一切走向悲剧,因为从未走过幸福的道路,所以他将永远迷失在深夜里。   原书里的反派,他做的出一切。   系统说的话不作假。   书中的反派都能用自己的意志改变整个小世界的运作,就说明他的恐怖。这样的角色,几千万年都难出一个,他们的恐怖,强大,意志,是没有底线的,不设限。   代号-080000系统,初代系统,管理主系统。   他知道比别人都多。   小世界里,逃出世界意识束缚的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那种金牌宿主过来,都未必能把这样的世界修复,只能维持在平衡点,保持这个小世界不要被毁灭。   他进入这个小世界就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查东西收集资料上报。   任务难度的判定实际规则他没有对言峻亦说,有规则,他是注重规则的人,他不会说。   言峻亦要做的任务,其实杀去反派只是最基本的,完成的积分也会非常低。   他申请后,这个任务完成后积分才会按照原来算下来给言峻亦。   他想让言峻亦完成任务后直接脱离这个小世界。   这种出现变故的小世界,很容易陷入崩塌之中,没有拿到积分是小事,被困到这种世界出不去的也大有人在。这种有危险的世界,会有专门维修人员上门。   当然,不是所有小世界发生变动就会陷入崩塌之中,很少很少。   这个世界崩塌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小。   可系统08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必须尽快离开。   这样他才催着言峻亦尽快动手脱离这个小世界。   别人他不知道,言峻亦这个宿主身上有些邪门在的。   每个世界都出问题,还都不是一样的问题。前三个世界的问题都没有找到,他就出第四个问题了。   哪有人能在如今安稳的时空管理局小世界里找出这么多问题来,又不是未有开发的新小世界。   真邪门。   劝言峻亦早点离开,对方还养上反派了。   现在检测到这个世界的反派蒋砚清身上发生奇怪的事情,原书反派会现身。   现在没有查明原因,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可这已经足够危险了。   这个世界本就因反派蒋砚清而改变走向,现如今他再度发生奇怪的事情,就能百分百确定他是这个世界的最大的麻烦。   有能力改变小世界运转的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无需他人开路,他自己就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杀了他,言峻亦我是认真的。】系统08再次说道。   【现在你还能制服他,以后未必。】系统08警告。   这样的事情上,判断利弊从来是最好看出来的。   杀了他。   是利益最高的选择。   言峻亦摩挲着水杯,抬头看向前面。   双眼红肿的蒋砚清扶墙而站在灯光后面,他长大了,以飞快的速度长大。   超出墙壁上他刚到家时为他刻画的横线很多很多。   头发到肩膀,身体不似之前那般羸弱,有了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模样,高高瘦瘦。   他抓着墙壁一角,神情落寞,在言峻亦看来时乖巧的站直身体,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言峻亦看着他光着的脚。   为什么他就要被抛弃。   为什么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要被放弃。   他不应该为还没有发生的未来付出自己的性命。   他言峻亦没有资格去剥夺他接下来的人生。   【他会变好的。】   言峻亦大步走向蒋砚清身边将他抱起, “外面下雨了,地板凉,以后不能穿鞋乱跑了,回房间睡觉。”   蒋砚清埋进他的肩膀,闷声的嗯着。   言峻亦感到到他肩膀湿润一片。   【你等着回新手村。】系统08失态的咬牙切齿道。   言峻亦这会正在给蒋砚清盖被子,在对方落寞害怕的眼神下躺在对方被子外面的另一边上,“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蒋砚清看着他,激动的躺好,闭上眼睛又睁开,就这样来回好几次。   才闭上眼睛。   【你会后悔的。】系统08还是不够解气。他真想把这个人的大脑开一下 ,肯定全部都是泥浆。   【我杀了他才会。】言峻亦之后没有回系统的话。   系统气不过,后面有说了很多。   言峻亦没有理会。   蒋砚清睡的不安稳,梦中惊醒了好几次,言峻亦在一边守了好久,耐心的听着蒋砚清讲他那些说不清只记得依稀但是很恐怖的梦境,他每次都会给予安慰和鼓励。   雨越下雨大,拍着玻璃的声很响。   言峻亦中间有过去将窗帘拉上,雨水声没有之前那么脆。   后半夜蒋砚清拉着言峻亦的手睡觉,他刚吃了些药,大脑现在昏昏沉沉。   “言哥,我是不是太胆小了。”蒋砚清看着眼前漆黑的一片,抓言峻亦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些。   言峻亦侧过头,声音疲惫却也温和,“明天送你去训练场。”   “啊。”蒋砚清转过头。   黑夜中,两道目光相会。   “变强大就不怕了。”言峻亦声音掷地有声,“砚清,要变强大。”   蒋砚清眼睛闪烁,很快黯淡下来,声音有些闷闷的,比外面的雨声还要闷。   “他会伤害你,我不能变强大。”   言峻亦握紧蒋砚清的手,“我很厉害,我不怕他。砚清,你要变强大,强大到无人能欺负你,你可以去往世间任何地方,没有人能阻挡你的人生,不要为别人讲究自己,即使是我。是我也不能阻挡你成为你自己。”   夜里,蒋砚清看不清言峻亦脸上的神情,却想到言峻亦往日最严肃的模样。   他紧紧回握住言峻亦的手。   “言哥,我会变强大。”   保护你。   言峻亦出了一声很轻的浅笑,转头正经的靠在枕头上,“晚安,睡吧。”   一年后。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雪连下三天,厚重的大雪给世界铺满了银色。   末世来临后,极端天气变得罕见,最恶劣的就是冬天。   每年的冬天都会死很多人。   雪地里,几道身影跑的飞快,雪地踩出好几个坑,雪能淹没到他们的膝盖。   前方的动静闹的很大,丧尸叫喊声隔很远就能听到,这里爆发小型的丧尸潮。   等人敢过去时,这些人没有和丧尸战斗,却在和同类争斗,战况惨烈。   丧尸潮正在逼近,这些人却拖着他们不让走。   他们正在抢循风小队刚搜刮到的物资,跟疯狗一样咬着他们不放。末世,抢夺物资的事情时有发生,只是大家知道这是循风基地的人才不动手。   但现如今天气恶劣,物资比往年还有少,他们那还管谁是那队的人,能活下来才是王道。   循风这个小队是一个一级异能者,带领一些素质强的普通人来外砰砰运气。没想到今天一出来,找到一个最近被变异植物带出来小超市。这超市本被大土掩盖住,变异植物长大后带出了他。   这是巨型变异植物,但没有攻击力,但会吸收周围土地的营养,这种植物周围寸草不生,会不断变大,土地会变成废土,不能在种植任何东西。   他们从小超市收了不少好东西出来,一出来就碰到别的人要过来抢。   他们都是没有地方去的散队,没有基地,没有固定的地方,见他们手上有好东西就要抢了。   本来,带队异能者见他们人多,也有一个一级异能者,想着给他们一些物资让他们走。   毕竟冬天,丧尸也会比往常多,听觉更敏感。   那些人却盯上他们身上全部的东西。   他们自然不会让。   他们打在一块,动静闹的很大,本来往另外一个方向的小型丧尸潮听到他们声音,居然改变方向往他们这边而来。   这些人居然不想着跑命,居然还想抢他们东西,而那些跟着异能者跑出来的普通人也不愿意不带物资出来。   他们没有物资,这个冬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人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   循风基地今年冬天死去的人也比往日多。   谁都不愿意放弃这物资。   “丧尸来了!”   “丧尸怎么会有这么快!”   “快跑!”   他们这些人在前方有那么大动静还敢在这里抢东西不跑,一是真的想要这物资,二就是他们知道丧尸没这么快过来。   只是这次丧尸的速度明显快很多,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等他们回过神来,都快要到他们眼前来了。   物资散落一地,他们开始往前跑。   丧尸在雪地奔跑,速度惊人,雪都飞溅往两边。   穿着厚重衣服的他们根本跑不过这变异的丧尸,就连异能者在这种天气下都明显下降速度。   黑色影一闪,旁边有人借助残破的大楼跳到他们后面。   就直接冲进丧尸群。   他进去没有多久,有几人从高楼跳到稍微矮点的楼上观看他。   他们穿的都很单薄,却丝毫不见冷意,跳在最前面的半黄半黑头的男人挑着眉笑,他身后的人紧跟着说道:“哇,这小子有这本事。”   “那能没有吗,人家二级异能者,异能又强悍。”另外一个人笑着说道。   “对啊,就是,不愧是言队带的人。”活力满满的女声传来。   大家都往左边看去,目光集中在靠右边的男人身上,简单的战斗衣,黑色的雪地靴,干净利落的短发,如雪一般的男人。   “哟!”他旁边高挑的女人笑着,手搭在她旁边的伙伴身上笑着,“这小子真帅,还没对象吧。”   “他才刚过19岁的生日。”冰冷的声音立马紧跟着。   “啧啧啧,是是是,你真是古板的老家伙。”罗越桃夸张的笑着,她没有以前的短发,而是留起了长发,风中肆意的飘扬。   沈绝余一听就不高兴了,立马跳脚:“你怎么说话的阿姨,我们家砚清年轻貌美,正直年轻,你别打他的注意。我们言队不像某个人这么轻浮,哼哼,才不是老家伙,言队今年也才28岁,年轻着。”   “头发掉色好丑。”罗越桃轻飘飘一句话,捂着嘴一笑。   沈绝余破防了,大破防。   “等下去找染发膏。”言峻亦在一旁出声到,“好了,大家注意看前方,出问题及时跟上。”   “言队!”沈绝余两眼汪汪,满是感激。还是言队对他好,可恶的臭女人!   沈绝余瞪了眼罗越桃。   罗越桃耸耸肩,反正爱美臭屁头发掉色的幼稚鬼又不是她。   沈绝余那美丽的红色头发都是自己染的,末世没有来临前他正和家人闹着要上选秀节目出道当偶像。结果遇上末世,还好他还是完成梦想当上了“偶像”。   他的异能很强,本身也厉害,跟着言峻亦一起又救过很多人,在基地的名气非常好。这家伙自认为也算混出名堂,注重打扮,染上美丽的红头,时刻注意表情管理。   他接连好久没有找到染发剂,头发颜色都掉了一半,正是最丑最尴尬的时候,出门这会都要戴帽子。   要不是跟着言峻亦出任务,帽子才放下来的。   这会被罗越桃气的心痛。   言峻亦没有管他们两个,目光一直追随着丧尸里穿梭的身影,身体紧绷着,只要里面的人出一点问题他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黑色如墨水的东西缠绕着蒋砚清的身体,保证他不被丧尸抓伤,墨水形成的刀能轻而易举的砍断的丧尸。   蒋砚清的异能很强,能吞噬万物,也能成为万物的形状。   能远程攻击,也能成为保护蒋砚清的壳子。   小说里,并没有写反派有什么异能,他是操控着全世界的丧尸灭亡整个世界的。   明明无法感染的他,却在人为改造的情况下成了丧尸。   说起反派。   自从蒋砚清和他坦白事情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就好像一切都是假的一样,要不是蒋砚清现在还会做噩梦,他守在身边才能睡着,他都觉得这事没有发生过。   对方不出现是好事,最好一辈子不要出现。   言峻亦纵身一跃往丧尸堆里去,他一去,身后的几个人就跟着上。   蒋砚清是当前锋培养的,这意味着不管出什么事情,他都要第一个冲出去为身后的伙伴探路。   小规模的丧尸潮蒋砚清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他冲出去只是训练的一部分。   言峻亦刚过去,他没有回头就让自己的异能缠绕在言峻亦身上。   “别浪费异能。”言峻亦冷声道,雷电在空中成一道弯道斩断丧尸。   蒋砚清身上的异能褪下,全部往言峻亦身上去,很快将言峻亦包围。   “用在你身上才不是浪费。”蒋砚清笑着说道,简短的头发显得他格外张扬,手中形成一个黑球抛出去,黑球变大吞噬不少丧尸。   “我不用这东西,你自己用。”言峻亦有些无奈,这人出来总想要先护着他,明明自己的异能是持续性最差的。   蒋砚清异能强是强,就是持续时间不长,用完后还等时间才能用。   “不要。”蒋砚清偏过头就冲进丧尸堆。   言峻亦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好。   “啧啧啧,儿大不中留。”罗越桃调侃的从言峻亦身边离开。   “你胡说八道!”沈绝余追上来。不过他可没有这个美丽的姐姐厉害,很快就被丧尸缠住脚步。   “都打起精神来。”言峻亦出声道。   他们这次人多,都是二级异能者,这小型的丧尸潮他们几个人就可以解决。   很快,他们就解决了这些丧尸。   “走,去看看。”言峻亦带路往前面走去,大家紧随其后。   他们收到情报解决这群速度极快的小型丧尸潮,这群丧尸却改变了反向,很奇怪,也不像被高级丧尸控制的样子。   蒋砚清跟在言峻亦的身后,脚步明显比大家都要笨重,脸色也很红,他的异能现在都收回去了。   言峻亦看着他这个样子皱起眉头,“以后别乱用了。”   “我以后会努力提升异能使用时长的。”蒋砚清回复道。   真应了那句话,句句有回应,句句是顶嘴。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脚步的速度加快,其他人跟着变快,蒋砚清的位置越来越后。   “又惹言队生气了,小可爱,要不来我第二小队吧。”罗越桃笑着给蒋砚清一个飞吻。   蒋砚清死鱼脸的表情,浑身上下都是冷的,“不去。”   罗越桃笑笑没当事就走了,她最爱的事情就逗弄这个小正经。   “呸呸。”沈绝余跑了过来,冲着罗越桃比了一个不好的手势,“砚清你别听她的,她就是脑子有病。你也是的,别老是惹言队生气,听话一点,你...哎,你这人。”   蒋砚清没听他的,自动放慢脚步到了后排去。   他也就对言峻亦好脸色,对外人比言峻亦还要高冷几分,双标非常明显。   前面两个人他都不喜欢。   虽然别人他也不太喜欢,这个两个人是他最不喜欢的。   原因无二,   就是这两个总是跟在他言峻亦身边,真是烦人。   蒋砚清体能并不是很好,跑在后面有利于他保存体力。   他其实不用做成异能包身体的样子,是言峻亦要求他做的,他现在感染不会变异的事情基地只有言峻亦知道。   这是冬天,丧尸潮的足迹很好追踪,他们很快就找到丧尸绕道的地方。   这个地方非常隐蔽,藏在后山之中,若不是这群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丧尸潮突然绕过这里,他们也会找到这个地方。   言峻亦低头,看着那用黑色不明物划出来的一个圈,还是第一个踏进来。   无事发生后,才指挥着众人进来。   这里是一个废弃几年的研究室。   他们走进去,满是灰尘,上面残留着黑色的污垢,里面非常的乱,到处是尸骨残骸,能清楚的知道这里当初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这里面被毁的七七八八,还有火烧过的痕迹,非常惨烈。   言峻亦停到一个门前。   其它地方的门全部被人为损害,只有这一扇门是完好无缺的。   言峻亦一脚踢开,里面仔细搜寻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都是一堆废品,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我们沿着那些丧尸出现的地方在找找吧。也不知道这群鬼丧尸从那里出来的,比别的丧尸快好多,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真是奇怪。”沈绝余吐槽道。   这些丧尸最近可是害了不少的人。   言峻亦见众人仔细查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走。”   蒋砚清是这个时候讨巧的凑过来跟在言峻亦身后的,言峻亦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了,蒋砚清的笑就呆在脸上,很快又追了上去。   言峻亦已经快要走出这个门,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往回走,到处走走瞧瞧,最后停留在一个损坏最严重的门口。   停了几秒后他走进去。   大家互相看看,不敢出声,又好气,围着一起过去看看。   心里纳闷言队为何还不走。   这里的资料都被烧掉,留下来的器材都是被毁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小零件什么的都不能用的地步。   言峻亦在房间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烧焦留下画框的地方,伸手敲了敲。   重重一拳下去,墙壁开了,无数亮晶晶的东西滚出来。   众人齐刷刷的深吸一口气。   沈绝余瞬间眼睛亮了,冲过去 “我靠,谁啊,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晶核,二级的晶核都有这么多,我靠,我不是做梦吧。”   沈绝余拿起地上的晶核看了又看,震惊高兴的冲着言峻亦比大拇指,“还是我们言队厉害,这都能找出来!” [111]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15: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望着层层叠叠的晶核面上却没有喜色,挥手就有人来收这晶核。   众人面露喜色,他却背着手在这房间里踱步,最后停到那被大火烧黑的墙壁正前方,浅黑色的地方能模糊的看出复杂的线条。   手覆盖在墙壁,余灰沾染他的指腹,能感知上面淡淡的刻痕。   他退后几步,眼神冷冽的盯着这面墙。   【系统,这是书中的那个实验基地。】言峻亦的语气非常确定。   他本以为是什么复杂的图腾,但他突然想到书中的一个片段,反派被带进那个实验基地关起来的房间前面上就有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凌乱却在一个地方像是诅咒的图案。   那些人都是因为药物变得狰狞,手染鲜血抓出来的,前面上掉落的白粉里混着点其它的东西,这才让他们这样。   小说里的那个恐怖实验场所居然在这里。   比他想象中的要小,要简陋,而就这样的地方会用活人做残酷的实验,研究出更厉害的丧尸。真的让人倍感荒唐!   【怎么会,我之前设置过查找,到目标点会有提示的才对。】系统08第一次在这上面失态。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关闭,虽然他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看到上面那依旧在查找的状态,他心惊。   他工作是很严谨的人,绝对不会犯错,他从不怀疑自己。   出现这样的事情,他第一时间怀疑自己,那就说明他非常信任这个程序。怎么会不信任呢,几千年从未出现过错误的主系统查询,只有他才有资格不要申请直用。   这是有主神神格加持的系统,能控制小世界意志,这里有能左右天道,左右主神意志的人存在吗!   言峻亦这里出问题太多,他才直接刷自己权限,用了最上级的程序。   怎么还是出错!   【言峻亦,你到底是谁?】系统08的声音听着有些扭曲。   言峻亦蹙起眉头,【这和我是   谁有什么关系。你们这边再次出现问题了,你们这样真的有办法苏醒我的竹马吗?】   系统怀疑他,他还怀疑系统呢!   这里到底正规还是不正规啊,他怎么感觉自己总是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设备到他身上就出问题。   他记得他当时在时空管理局大厅查询的时候,大家都干的不错,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因为他拿到简单的任务,要做的复杂才这样吗。   【宿主,等你完成一亿的积分,肯定能阅换到你竹马清醒。我们这是正规的。】系统08后面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   【我这边会追查程序为什么会失灵。这里的确是那个做活人实验的基地。】系统08说道这里停顿。   【不知道什么原因,目前已被人为的毁灭。】   按照书中的时间线,这个基地正是发展好的时候,虽然这样人性毁灭的地方坏掉是好事,但不可否定的是剧情已经偏移了。   这样下去,小世界岌岌可危。   08是未雨绸缪的性格,当即就查看这个小世界的稳定值,界面上却显示是稳定的。   可他内心还是不安。   数值不应该是这样稳定才对。   内心不安的还有言峻亦。   他之前一直都想要把这个基地给弄掉,现在这个实验基地毁坏是好事,他总觉得有些奇怪,有些不安。   转头看向那些正因为找到居多晶核而惊喜的众人,言峻亦的面色更加阴郁,目光停留在晶核上。   【这些晶核是人为藏在这里的。他先是用一个崭新的门做掩饰,把晶核藏在最差的房间,乍一看很聪明的办法,其实处处都是破绽。常人冷静思考下就会察觉出不对劲。都是残败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新的门,就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东西,不留下反而更好。】言峻亦想不通这一点。   他总感觉自己漏了关键的信息。   对方为什么不带着晶核走,为什么要藏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房间。   言峻亦回忆自己之前的感受,他在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不对劲,仔细想来,实验室门口的牌子损坏的像是人为后期故意弄坏的,却留了一些线索。   他进来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如果没有那个新门,他想他肯定把会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   正是因为察觉到新门的异常,他才更加留意四周,下意识想到最破旧的地方。   在想来,那个画框的位置也很明显,位置也很奇怪,正对墙壁。   只要他回头,就会发现那个墙壁的怪异处。   这一切好像就是引着他观看一样,但是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言峻亦想不通这个问题,索性放在一边。   他指挥着兴奋的众人出现,现在还是庆祝的时候,他们还要追查那批奇怪的丧尸。   最近这样的丧尸出现的次数多,离他们也不算远,如果后期成为大面积,或者有更厉害的丧尸在背后控制他们,对他们基地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他们再次追寻丧尸的足迹,却在一片空地上,彻底断了线索。   不过好在今天不是毫无收获,他们找到那么多的晶核,找到的人是言队,言队不会一个人吞拿,会公平的分在每一个人手上。   在加上今天杀的那些丧尸,晶核可是很多的,一级二级的晶核也有很多。   他们这一队都是强者,但是一级二级晶核毕竟难有,更何况回来的路上,他们还找到了一点物资。   比出来一次空手而归要好太多了。   今天找到的物资零食比较多,都过期了,不过过期没坏能吃就好。有些嘴馋的,物资刚分完就开始吃,车里其乐融融。   言峻亦闭目养神中。   言峻亦猛的伸手,眼睛睁开,就看到蒋砚清带着些委屈的脸。   他皱着眉头看向对方被他抓着的手,冷白骨骼分明的手捏着被水打湿的纸巾,指腹嫣红一片。   “言哥,我给你擦擦脸。”蒋砚清也不恼,手腕被抓红也一声不吭。   言峻亦刚是出于本能的攻击,没有收着力,看着那被自己抓出来的样子,想到后面肯定会青。   愧疚沙哑道:“抱歉。下次不要在闭眼的时候直接动我。”   “嗯,言哥我记住了。”蒋砚清笑着,眉眼星光流动,俯身过来。   言峻亦下意识往后靠,冷蹙着眉,“砚清,我不需要。”   蒋砚清有些小名堂,不对,是很多。   比如现在。   “哥哥,你闭眼休息吧,我给你擦擦,很快的。好嘛,我都准备好了。”蒋砚清的声线是偏冷的,说什么都带着点凉薄的味道。   可他现在对言峻亦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冰化成水了般。   言峻亦最招架不住蒋砚清这个样子,总觉得辜负了他人的心意。   “下次别做了。”言峻亦闭上眼睛,默许了蒋砚清。   “嗯嗯。”蒋砚清点着头,拿着纸巾擦拭言峻亦头上的乌黑,眼睛里全部是对方。   炙热,渴望。   冰凉的触感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最后往下。   喉结被碰,言峻亦缩了一下,抓着蒋砚清的手往后靠,声音带着点沙哑:“可以了。”   蒋砚清点点头,可惜的收回手,道:“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菜?”   ”我想吃你前天做的煎肉。”言峻亦说道。   蒋砚清点头,“那晚上在做一个汤。”   “嗯嗯,今天给猫猫的猫饭不要加那个新冻干了,给他换个之前的口味。”言峻亦想到了猫猫吃新冻干嫌弃的眼神。   “它太挑食了,不能只依着它,我就不挑食。”蒋砚清说道,记下言峻亦的安排,主要是上点眼药。   “的确是有点挑食,那就隔天换一次。”言峻亦说道,欣慰的想着蒋砚清现在也是接纳猫猫了,不过猫猫还是不怎么黏这个哥哥。   猫猫要是在场,肯定直接变大猫猫,一巴掌拍蒋砚清身上!   喵喵喵!喵!   (那么难吃的猫粮都是蒋砚清那个坏人找来的!谋害朕!)   蒋砚清跟着言峻亦学会做饭后,家里的做饭大权就到蒋砚清身上了,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   最开始言峻亦还有些不习惯,要求交换着做也被拒绝,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晚上,吃完饭后。   猫猫今天没有吃到难吃的猫粮,心情好的窝在言峻亦的怀抱里,蹭着言峻亦的手一直求摸摸。   厨房里水声不断,洗碗声噼里啪啦的。   言峻亦往后面看了一眼,他怎么觉得蒋砚清今天洗碗的动静弄太大了。   是不是太累了想早点做完事情休息,明天的碗还是他来洗吧,言峻亦思考着。   他刚想完,蒋砚清洗完手就出来,笑着道:“言哥你先去洗澡,我整理下房间。”   “我们一起吧。”言峻亦放下猫猫。   蒋砚清的目光短暂的落在猫猫身上,笑容到眼底,“哥,今天就简单的扫下地。你快去洗澡吧,等下我就洗,早点睡。”   言峻亦想他果然是累着了。   “好。”言峻亦走过去,“你异能消耗比别人多,你要学会省着用异能。”   “好。”蒋砚清满口答应,手亲密的轻推着言峻亦,“快点去吧。”   言峻亦点头,往洗漱间走去。   蒋砚清等言峻亦走后,脸上的表情就冷下来,猫猫看着他这样喵哼一声转头,蒋砚清也冷哼声偏开头。   言峻亦洗澡很快,他刚出来,扫地往的蒋砚清就去洗澡,他洗澡的时间那就长的多。   他出来时,言峻亦躺在床上看书,见他就放下。   蒋砚清总说晚上睡觉没有言峻亦陪着就会心悸有种被能呼吸的感觉。   言峻亦也怕“反派”出现,就这样陪着对方睡觉。   “晚安,言哥。”蒋砚清躺进被子里,笑着闭上眼睛,睡的板正。   言峻亦也道了一声晚安,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峻亦感觉到旁边有动静,睁开眼发现满头大汗的蒋砚清陷入梦魇中痛苦狰狞。   其实蒋砚清也没有骗他,偶尔就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频率不高。   言峻亦如往常一样喊醒蒋砚清。   蒋砚清睁开眼睛,喘着气,坐起身来看着言峻亦,一如往常浅笑着,“言哥,我没有事情。”   言峻亦面上的表情却冷下来,做出防御动作往后,冷声道:“你不是他。” [112]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16: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今夜月色不浓,乌云密布。   言峻亦透过微弱的光线警惕打量前面的男人。   前面的男人可怜的望着他,冷白潮红的脸是伤心的表情,他吸着鼻子,如同皓月的眼睛有着盈盈泪水。   “言哥,是我啊。我惹你生气了吗。”男人说着泪水就从脸庞上落下来。   蒋砚清有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雕刻的脸庞就跟艺术品一样,差一点一毫都不会是这样的模样。   他就是一个空有外壳的木偶,他这样的长相也能迷到一群人,更何况他不是,天生自带的清冷气质很好中和掉他看似柔弱的外表。   穿衣显瘦的他,精壮强劲的身材被很好的藏在衣服下面。   他现在一举一动和以前的他没有一点不像,面对言峻亦的神情和动作也与以往不差分毫。   他看起来很受伤,见言峻亦迟迟不动,伸着手就要过去。   一个雷电在他眼前炸开,阻挡他前进的身躯。   “你想要干什么。”言峻亦说的斩钉截铁,脸上抗拒警惕的神色更浓。   “言哥。”蒋砚清泪眼朦胧,难过到哽咽。   言峻亦声音冰冷,手支撑在被子上,双眼快速扫视周围,准备找时间突破出去。   他后面是墙壁,到时候跑无可跑。   “你别这样喊我。”言峻亦冷声道。   对面不是蒋砚清,蒋砚清不会用这般刺骨的眼神看他,神情不对。   “哥,我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我改。”蒋砚清受伤极了,一边说一边哭。   言峻亦却在这个时候找到突破口,一个起跳,翻身,就过就蒋砚清的身边到地面。   “你可真是。”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敬酒不吃。”   言峻亦往前走了几步,迅速回头,看着被他异能缠住的蒋砚清。   “别动,电压很大。”言峻亦出声道。   这毕竟还是蒋砚清的身体,他不想蒋砚清的身体受到伤害。   紫色的线将蒋砚清束缚住,线条里的金色电光时不时闪烁一下,高压电一但释放,蒋砚清的身体就会受到毁灭。   本来还在哭哭啼啼的蒋砚清却笑了,眼里的可怜一扫而光,冷漠严厉的眼神注视着言峻亦。   撕开伪装,他的阴郁和疯狂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低笑着,眼里跟淬毒了一样看着言峻亦,伸手就去抓紫色的线。   “你在干什么。”言峻亦一下慌了神,连忙去收异能。   蒋砚清突然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神情居然有些像日日陪着他的蒋砚清。   一瞬,黑色的线从言峻亦背后出现,线条缠绕住他的双手和双腿,将他拖拽到蒋砚清的面前。   他想要使用异能,却发现异能丝毫都动用不了,身体在地上摩擦,破了些皮。   头发被狠狠抓起,他皱眉抬头,却看到蒋砚清正抓碎他的紫色线。   他瞳孔瞬间放大,声音都有些颤抖,想象中的触电画面并没有发生,白色的雾将线条包裹,什么事情都没有。   蒋砚清抬眉有些好笑的望着他,手指前端冒出黑色的线条,“言哥,你太小瞧我了。”   言峻亦皱眉偏过头,冷声道:“你别学他的语气说话。”   头被抓着往前拖,言峻亦脖子上青筋浮现,喉结因为疼痛滚动不停。   蒋砚清的脸上已经毫无笑意。   他不是蒋砚清又是蒋砚清。   “真讨厌。”蒋砚清声音如寒冰,黑色的眼眸暗流翻滚,扯言峻亦的头发更用力,手背覆盖青筋,面色笼罩在阴暗之下。   为什么他就会被这样尊重的对待。   明明他们是同样的。   真是让人作呕。   白皙的手指覆盖住言峻亦的脖子,手指将麦色的脖颈抓出红晕,言峻亦感觉大脑发蒙,呼吸逐渐开始被剥离。   他身体往后仰,眼白往上。   蒋砚清这个时候却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头,太阳穴冒出青色的筋脉,捆绑在言峻亦身上的异能也松动。   言峻亦倒在地上干呕着,大口呼吸,撑着身体往后,用异能做出一个盾护在自己身前。   警惕的看着前面痛苦抓着脖子蒋砚清。   他呼吸沉重,抓在床头,眼神阴郁的盯着言峻亦,气息不稳,声音却依旧冷酷,“你们可真情比金坚。”   另外一个蒋砚清正在抢夺身体权。   “这些事情和他无关。事情已经发生改变了,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前进,你从他的身体里出去。”言峻亦试图劝蒋砚清放下一切。   可言峻亦可不是一个厉害的谈判专家,明显说不动蒋砚清。   “无关。”蒋砚清低声笑着,脸上却是一潭死水,眼里更是杀意满满。“那这些和我有有什么关系。变好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要他们付出代价。”   “所以你杀了实验室所有人。”言峻亦出声道,背后浮现出一身冷汗。   对方从未有消失,一直存在,这么久他们一点都没有发现。   蒋砚清低笑着,手中浮现出黑色的异能,眯着眼睛玩世不恭道:“你都知道。”   他这是肯定的语气。   言峻亦陡然一惊,身上浮现出寒意,像是被巨蟒缠绕紧紧被困住,等待被分食。   乍然,他好像清楚到今天被他忽视的细节。   那些没有明确指明,却处处是陷阱的地方。   蒋砚清笑了,像个儿童一样,恶的纯粹不夹杂一切。他站起身来,身形摇晃,威亚却一点都不减,那刺骨冰冷的寒意让他好似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乌云散去,月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身上。   长白色的睡袍遮盖住他的身形,白皙透亮的皮肤在月光下带着些许碎光,柔顺乌黑的头发垂落,如蝶翼的长迷睫毛微微颤动着,明明如神抵的模样,却沾染鲜血。   “没有人知道那个基地啊。”蒋砚清声音拉长,说完他哑着声音低笑着。   他往前走,隔着紫色透明盾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峻亦,脸上笑意全无,“你不仅清楚我,还很清楚我的事情,你都知道。”   言峻亦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脸上没有血色,他低谷了反派的聪明。   反派能通过蒋砚清看他对他的态度,他对他的存在反应太大了,反派本就多疑,一早就在怀疑他。   他的不出现,是为了养精蓄锐,那个时候他很虚弱才不出现。   现在他异能最低也有三级。   他在设套,所以才会在基地留下那样的痕迹,他知道蒋砚清关注他,所以可以通过蒋砚清观察当时他的态度。   那个丧心病狂的实验基地现在还没有暴露,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可能知道。   “你是谁。”反派盯着他看,目光向是看一个死物。   言峻亦站起身来沉默不语。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激怒了反派,黑色的异能往他这边袭来。   “你知道那些东西,却让我离开,不会还想劝我放手吧。凭什么,我受的痛苦都是假的不成。我凭什么离开,这就是我的身体,他才是多出来的那个。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过的这么好。”蒋砚清眼睛冒出红色的血丝。   他的面色越发痛苦,身上布满青筋。   言峻亦都是以守为主,他在赌反派能控制蒋砚清身体的时间并不长。   倘若他能控制住身体的使用权了,那他肯定不会拖这么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控制不了身体的使用权。   只要还有机会,就能把两人分开。   蒋砚清看言峻亦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突然停止攻击,对着自己的脖子使用异能。   言峻亦立马破开盾跑过去,用自己的异能打偏那团黑色的异能。   异能擦着蒋砚清的脖子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往下流。如果不是言峻亦出手,他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前面的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   “有破绽。”蒋砚清好似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飞速跑过来。   言峻亦防范不及,被按压在地上。   手再次被黑色的异能提着往上,异能再次从他身体被剥夺开,蒋砚清的异能居然有吞噬他人异能能力的功能。   蒋砚清蹲下,居高临下的往下看来。   他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异能用多,本身控制身体的权利少,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争夺身体权利。   “他才是外来的,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我会拿到主动权的。”蒋砚清看着言峻亦的表情,眼睛阴郁的要滴血。   他伸出手掐在言峻亦的脖子上,目光却在他之前掐出来的青色间游离,他的指尖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   他突然浅笑了一声,低头看来,“我想到个有趣的事情。”   言峻亦皱眉,刚想骂他。   下一秒,对方低头吻了下来,一手抓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手控制他的嘴巴张开。   言峻亦咬住他,血腥味充满房间。   男人低沉的笑着,抓他头发的手更用力,更是低头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言峻亦挣扎着的,束缚他的力道一松,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把人推了出去。   人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推了出去,重重砸在墙面上,无力的垂落下去,身体不停抖动着。   言峻亦用手背狠狠的擦着嘴唇,警惕防备的站起身来,冷声呵斥道:“别装了。”   这个疯子刚才发什么神经。   言峻亦想不明白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地上的人抽搐着,几秒钟后睁开眼睛,那人在睁开眼睛后直接看向言峻亦,锐利凶狠,他从地上爬起来,“言哥,那个混蛋。”   一道雷电直直砸在蒋砚清的脚边。   “别装他,我是会真的动手的。”言峻亦冷声呵斥道。   男人听到后很是委屈,泪水蓄满眼睛,证明道:“哥,是我,我是砚清,我不是他。”   言峻亦盯着前面的人看,直到熟悉的感觉到心头,他才收起自己防御的攻击状态。   “没事吧。”言峻亦走过去,伸手检查蒋砚清的身体,刚才他那一下可没有收着力道。   蒋砚清却抓住他的手。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蒋砚清,又看见那阴郁低沉的目光,他下意识皱起眉头,这个感觉有点像那个反派。   蒋砚清注意力全部在言峻亦那红肿的嘴唇上,手摸上言峻亦的脖子,看着紫青夹杂着红色的痕迹,他气的身体发抖,特别摸到那红色的牙印,他面上的表情更是冷上几分。   他伸手重重揉在上面,像是要抹去这个痕迹般。   言峻亦被他弄疼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蒋砚清。”   蒋砚清停止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他,手突然摸上言峻亦发红的嘴唇。   言峻亦避开,心里清楚对方是通过反派的视角看到了,心中升起一阵尴尬感。   不过都是男的,亲一下也没有关系。   “言哥,痛吗。”蒋砚清的声音很冷,很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言峻亦拿开蒋砚清的手,总觉得蒋砚清这个状态有些奇怪,“没事的,你没事吧,看情况他一直在用你的身体,你平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言峻亦说完许久都没有人回话,他不得正视蒋砚清,却发现对方还是对着他的嘴巴看个不停,低声咳了几下:“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都从来没有。”蒋砚清一时语气激动,抓着言峻亦的肩膀,眼睛红了一片,凶狠又恼怒。   言峻亦皱着眉头,“冷静点,他就是为了恶心间隔我们两个才做的,别上当。”   “你从来没有什么?”言峻亦不解的问道。   蒋砚清就是泄气的皮球,虚软的放下手,咬着牙,“我会杀了他的。”   “他应该可以当双重人格来治。”言峻亦其实也不确定,他现在只能往好的方向想,“基地是他烧毁的,他肯定做了其它的事情。之前你都没有感觉到吗?”   对上言峻亦怀疑的目光,蒋砚清有些受伤,看着那鲜红的牙印心中更是委屈,声音也带着不满,不知道是不满意言峻亦,还是不满意自己,后者应该更多一些。   “我不知道,我没有一点反应,我不知道他偷偷跑出来了。我今天是第一次,明确感觉到自己身体主控权被夺走。在梦中,他抢夺着这具身体的权利,我没有打过他。之前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出现过。”   “你为什么不推开他,你明明那么强。”蒋砚清咬牙切齿道。   言峻亦皱着眉头,快速将他的手拉起来,血液顺着白皙的手指掉落在地上,“我给你上药。”   蒋砚清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   言峻亦将他抱在怀里,一如往常拍着背安慰他,蒋砚清抱着他的腰,哭的隐忍,声线破碎吐字却是清楚的,“我会强大,不会让他在出来的。”   “嗯。”言峻亦眼眸下垂,也后悔自己最开始不严谨,没有想太多。   他只想到自己知道对方的真面目,却没有想过对方会要猜想他的想法。   所以实验室那些都是对方的算计好的。   那他如何得知他会过去,不对,他应该知道,蒋砚清天天跟着他,虽然不知道太多高层的安排,但是洞悉他的工作,推理下就知道他工作的性质。   如果闹出大动静,肯定就知道他会去,所以那变异的丧尸也可能是他做的。   那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肯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言峻亦觉得棘手,这不可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先休息吧。”言峻亦让蒋砚清坐到床上,自己去给他拿水。蒋砚清不肯,跟在他身后一起出来。   猫猫正好从言峻亦以前睡的房间里出来,看到言峻亦喵喵的过来。   本来叫声还是很大的,但是看到言峻亦和蒋砚清两个这副鬼样子,立马变成大的。   “没事了,猫猫。”言峻亦安抚要去给他们讨回公道的猫猫。   猫猫显然很生气,寸步不离的护着他们两个。   猫猫一直不肯睡蒋砚清的房间,今天却愿意和他们一起睡了,守在他们的床边,一晚上都是大的。   今天早上又下了大雪。   言峻亦起床的时候,蒋砚清拿着药膏坐在床头,眼下淤青,看来没有睡觉。   “出任务,自己状态是最重要的,一不小心就会要命。”言峻亦出声道,伸手去拿药膏却被蒋砚清拿开。   他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沉闷,“言哥,我给你上药。”   言峻亦点头,转眼看向窗外,外面飘雪不断,树叶早已经掉光,光秃秃的树枝上满是厚雪。   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言峻亦脖子缩了下,肩膀很快被按住。   “哥,别乱动,痛吗?”蒋砚清的指腹摸着言峻亦发青的地方,绿色膏被抹开,有一层反光。   “还好,快些。”言峻亦到不是怕痛,他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蒋砚清的动作实在太慢了,他有些痒。   “好的。”蒋砚清回应词语很少,药膏在他手上又到了言峻亦的脖子上。   药膏刚开始是冰冷的,到后面就变热了。   “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言峻亦出声道,大概是太痒了,他往后又躲了躲。   蒋砚清的安排,言峻亦比他自己还清楚,毕竟申请到了他们一队,所有的安排都要经过他的手。   蒋砚清点头,“今天你想吃什么?”   “前几天队里的土豆种出来了,我今天兑换点回来,土豆汤好吗?”言峻亦想着冬天总要喝一些热乎的东西,胃里才暖暖的。   “行,我在冰箱看看还有别的吗。”蒋砚清说着,又上了一些药膏上去。   言峻亦总感觉他的手碰到了他的喉结,他很不舒服,一直忍到蒋砚清停手他才离开。   早就入冬,言峻亦一早就穿上高冷毛衣,为了不影响行动,里面的衣服不会穿很多,外面套一件大衣就出门了。   猫猫近段时间非常的贪睡,前些日子和变异植物战斗受了点伤,现在还在疗养的阶段。   他出门的时候,一人一猫都来送他。   他一下觉得身上的担子有些大。   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一个嗷嗷待哺等待吃饭的孩子,真不是一个省心的事情。   言峻亦刚出门,沈绝余就跑了出来,鬓角有一抹蓝色,看到言峻亦看过来,把帽子拉的更低了,有些紧迫又有些紧张。   “蓝色头发好看。”言峻亦出声道。   沈绝余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把帽子拿下来,有些难为情道:“真的好看吗!”   “好看。”言峻亦给出肯定的回答。   沈绝余高兴的蹦蹦跳跳起来,他不过今年也才二十岁,不是末世的话也是在读大学的年纪。   他昨天看样子是被刺激到不轻,今天果断的就染了蓝色的头发。   他平时都只染红色的,偶像包袱比谁都要重。   言峻亦知道他在意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给了肯定的语气。、   “我就说会好看的,这个颜色我选了好久。”沈绝余高兴的喋喋不休,言峻亦看他这个样子,嘴角浮现出一些笑容。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系统08出声道。   昨天晚上言峻亦有喊过系统,不过系统一直没有回复。   【昨天晚上,反派出现了。】言峻亦说道。   【果然,我猜也是他出现了。他可能有某种屏蔽向的异能,昨天晚上我这边又断线了,今天早上才修复,我觉得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系统忧心忡忡,他是真关心言峻亦。   他不想职业生涯在言峻亦身上滑坡。   【他一直都有出现,我们并不知道,他还测试出我可能知道他的事情。我猜他后面还有其他的动作,昨天晚上他想杀了我,不过他看起来很虚弱,估计短期内不会出来,我也不确定。】言峻亦和系统一样不安。   【他都想杀了你了,你还不先动手吗?】系统冷声道。   【我记得上次你们补偿我的大礼包里面有个时间穿梭器,在我死亡之前给我拨动就好。】言峻亦也有自己的考量。   【你有什么办法能把他赶走吗?】言峻亦想要将反派从蒋砚清身上弄走。   【没有办法,他本来就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赶不走的。你这次失败的几率会非常的高。】系统出声道。   言峻亦知道,他看向下雪的天空。   【我好像的确做错了,不应该把人带回来,但是我不后悔。之后的世界,我会与人物保持的距离的。】言峻亦出声道。   系统知道了他的决心,好吧,从之前他就知道了。   【你真是一个木鱼脑袋。】系统骂道。   【你还好有个救命的手段。我去查查有没有把反派弄走的方法,不过可能性不会很大。这个反派邪性的很,他有很多异能,小心点。】系统叮嘱完就走了。   言峻亦现在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总觉得系统08有些奇怪,仔细想想,他之前都是看解说视频了解系统的,看的都是可爱,问答很快的服务型系统。   08的语气总是带着些发号施令的口吻,有些事情也会替他先想解决方法。   有点像教导主任。   言峻亦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   觉得自己心态也算好的,都这样了,还有心情想这样的事情。   事情总是会有解决方法的,别急,一步步去解决就好了。   记忆中,带笑的竹马一边说一边将滚起来的雪球往他身上扔,那天的雪没有这么大,他们所在的南方城市很少下雪,那么点雪等他们下课后,雪球就没有了。   那是他读高中的事情了。   现在想来,却清晰可见。   言峻亦将手放进口袋里,冰冷的手慢慢有了温度。   “言队,我们今天还是去查那个速度变异丧尸吗?”沈绝余出声问道,他其实觉得调查那样的事情还没有用,现在不是还没有攻击到他们这边。   “应该是的。对了,昨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言峻亦出声问道。   “没有啊。”沈绝余说道。   言峻亦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   他这样问是有原因的,昨天晚上他和反派闹那么大的动静,就连房间里的猫猫都没有出来,他就感到了,他们的打斗不会被别人听到。   反派身上有个异能,能屏蔽出一个空间来。   还有他昨天说身体是他,蒋砚清才是多出来的,他感觉更加奇怪。 [113]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17: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队你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   言峻亦回神看向沈绝余,阳光下他蓝色炸毛的头发就像潦草小狗,配合着他东张西望的表情就更像了。   “抱歉,刚才想事情去了,你说了什么?”言峻亦昨夜没有睡好,思维比起往日要迟钝一些。   “我说我上次的泡菜好吃吗,那可是我用心选出来的萝卜,醋都挑的好的用,里面的泡椒我觉得巨好吃。”沈绝余说起自己的泡菜就滔滔不绝。   更何况这个泡菜和偶像有关系,他情绪上就更为激动。   “泡菜?”言峻亦有些疑惑,他可从未吃过沈绝余送来的泡菜。   沈绝余瞪大了眼睛,手指比划着,“就是上次,我让蒋砚清带回去的时候。”   看着言峻亦的表情沈绝余拍着手道:“好啊,他根本就没有拿过去给你。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吃到了呢!这个蒋砚清当时那么大也不知道把我泡菜给拿回去,浪费粮食。”   言峻亦没有听太明白,但是清楚的知道沈绝余送过一次泡菜让蒋砚清拿,但是蒋砚清没有拿。   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言峻亦要是知道那是夏天的事情,肯定会说沈绝余哲超级长的脑回路。   蒋砚清被言峻亦带到异能者小队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来是十八九岁的模样,他就对外说他一直这般大,剩下了不少的事情。   现在也不清楚,沈绝余送东西来时蒋砚清的模样看着还不大。   “我要去找他算账!好家伙,那么好吃的东西都不拿!”沈绝余孩子气的说道,吹胡子瞪眼,一心要找蒋砚清算账。   “他今天不来。”言峻亦说道,“他不是故意的,当时他可能没有听到。”   “啊!不来!”沈绝余吃惊,“他今天有别的事情吗?我记得他今天没有任务,不该跟着你吗?”   蒋砚清就是言峻亦的跟屁虫,没事情也要跟在言峻亦的身后走,沈绝余下意识觉得蒋砚清该跟着言峻亦。   “他有些事情。”言峻亦含糊的说道,看向沈绝余抱歉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嗯,那我原谅他。不过放你家门口的东西谁敢拿,怎么会没有。他没有拿进去,你回家肯定会看到的。我到要找找是那个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拿你的东西。”沈绝余怒气冲冲的说道。   敢动他偶像的东西真是找死。   “沈绝余你今天回去后让副队把蒋砚清的任务都调到和我一起。”言峻亦转移话题。   沈绝余回国头,不解:“不是说要锻炼他一个人做事的能力吗!”   “啊,我知道了,我回去马上调整。”沈绝余一手挡住自己的嘴巴,不再多话。   “调整什么?”一道充满女人味道的魅力声音。   罗越桃快步追上他们,先是上下扫了眼看到她就张牙舞爪的沈绝余,不费吹飞之力激怒他后看向言峻亦,轻笑一声,语气欢快:“言队啧啧啧,有好事了啊。”   言峻亦察觉到那抹停留在他嘴唇上的目光,下意识侧过头。   昨夜反派咬的重,嘴唇破皮结痂,早上还是能看出红晕和肿。   这是藏不住的。   言峻亦早上是做了心理建设出门的,一路上看来的目光多,但是明晃晃指出来的就罗越桃一个人。   沈绝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大男孩子,花了一分多钟才明白罗越桃的意思,指着她鼻子就道:“你乱说什么呢,这是蚊子叮咬的!”   “你这个人思想就是不行,你再乱说话,肯定烂嘴巴!”沈绝余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骂罗越桃,孩子气似的。   他看罗越桃不顺眼,因为对方总是嘲笑他的头发,还说他矮,最讨厌对方了。   罗越桃的笑容先是一僵硬,半笑着挑眉,“蚊子咬的?”   “对,这不明显是蚊子咬的吗,我们言队还没有对象呢,别乱说话!”沈绝余叉着腰气势雄厚,也算是为自己壮胆。   现在是末世,法律道德早已经没有,有实力有吃的才是王道。现在不流行什么一对一的爱情,这个东西在末世非常的稀有。现在看对眼就能上床,一个面包就能一夜,欲望是廉价的,可是爱却变得极其珍贵,也禁不起考虑。   他这一嗓门,周围的人都瞧过来了,言峻亦真想遮住脸就跑走。   他想不通为什么昨天反派在最后一刻为什么要咬让他,莫非是想让他像现在这般窘迫不成,来毁他心态。   这听起来怪鬼扯的。   罗越桃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冲着言峻亦挤眉弄眼,道:“哦~”   “不小心咬住的。”言峻亦轻咳一声解释道,也算是把嘴巴上的印子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罗越桃笑的双眼弯弯,含笑在旁边点头。   沈绝余双手抱胸在旁边哼哼唧唧,一直冷哼哼,不过罗越桃可没有搭理他。   有一个人从他们身边过,沈绝余和罗越桃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有了共同的敌人,两人相对时目光的火药味都少了不少。   “晦气。”罗越桃暗骂了一声。   “不要脸。”沈绝余呸了一下。   两人这声音虽然不小,但听力向来很好的高霖溟肯定是听到了,他毫无反应的离开。   罗越桃从前就看这个人不行,现在这个人就更讨厌了,居然抢他们队的功劳,还害了她们二队一个异能者丢了姓名,她绝对不会原谅这小子。   沈绝余也被他摆了一道,心里愤愤不平,不过对方可是基地掌权者的新红人,他们也没有办法撼动。   “他真是想权利想疯了,什么都争着要,也不怕把自己给玩死。”沈绝余鄙夷。这人从前段时间开始就疯狂的刷人任务,这也就算了,手段还不行。   而且为了更多的支持率,做了一些不好的决定,比如驱赶无异能者的平民,也是他带头做的。   言峻亦以前是基地掌管者身边的大红人,不过他坚持维护平等原则,现在已经放出权利中心,不过他力量强悍,也不能太动他。   不过还是今日不同往日,同盟还是利益绑定最为简单和牢固。   “他和那位小少爷的好事将近了。”罗越桃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言峻亦。   她口中的小少爷就是喜欢原主的主角受。   虽然言峻亦没有像剧情中原主死去依旧活着,但没有影响到主角受和主角攻的感情线。   他们和原剧情一样的感情节奏,现在已经到互相心动等待着更近一步的剧情。   言峻亦并不怎么插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过主角攻,也就是高霖溟的确没有做什么好事情,他本想眼不见心不烦,但对方做的太过分,他出手过几次,对方狠上了他。   循风基地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基地了,拉帮结伙的事情越来越多,随着食物短缺基地的风气越来越不好。   言峻亦接的都是外出寻找物资的活,食物多总能帮助很多人渡过这个难过的冬天。   系统08很不喜欢他掺和这样的事情,在08的眼里,一些不能推动任务发展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言峻亦去阻止高霖溟的事情,他不止一次说过破坏主角线会出问题的。   不过见言峻亦死性不改,他索性跟着言峻亦一起搞破坏,有种打不过就加入的摆烂感。   言峻亦推测他其实也不是真不想管,只是对方做事太讲究效率了,讲究效率总是要少些温度的,毕竟没有感情做事才快。   今天这个全体大会开的并不高兴,几波人吵了几波架,最后不欢而散。   新成立的十二队和十三队想要找植物学的专家来基地研发植物,让基地提高生产。   别的队伍不同意,说是请植物专业也无法实现大面积种植,没有三级植物系异能者都白搭,没有办法进化土地,种多了等下里面残留病毒,吃坏身体怎么办。   毕竟一些感染的土地中出来的东西也带有微量的毒素,现在想找一块好地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边一波人争吵要不要请植物专家,一边还有人争着要请一些研发疫苗的研究人员过来,说最近疫苗研究又有很多人在做,丧尸变异速度太快,大家都很有危机感。   还有着在吵是否要给普通基地居民发放过冬物资,言峻亦是支持给的,但也有很多支持不给,最后领导轻飘飘一句言峻亦带队找物资,之后再议这个事情就结束了。   后面还有着吵别的,整个会议室吵的跟菜市场一样。   言峻亦还要和其他人一起去调查那些速度很快的丧尸,提前离开了会议室。   他前脚出来,后脚罗越桃和沈绝余就出来了。   一个暴怒阴郁,一个怒气冲天。   罗越桃会上让高霖溟给一个说话,让他向她死去的队友道歉,不过没有没有成功大闹了一场在。   沈绝余是气为什么把他赶出了任务调查组,安排了高霖溟的人进来。   这次行动,高霖溟和他的一个手下也会进来。   罗越桃靠过来和言峻亦低语道:“这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提防着。”   言峻亦点头,目光看向高霖溟那边,那边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114]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18: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很不喜欢他的眼神,总感觉他在盘算着什么。   沈绝余被除去调查名额的事情,言峻亦不觉得意外,那边的动作早已经多起来,他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他觉得沈绝余这个时候出去是好事,他总觉得这个事情后面不太简单。   “好了,这事没有就算了。”言峻亦对沈绝余说道。   “对,不去最好,那龟孙子肯定没什么好事情。”罗越桃和言峻亦保持一样的观点,她刚折损一名队友还得不到一个说法,怒气值爆满。   在书中也有这个事情发生,不过是在很后面的事情,是在那个人体实验基地出名又被摧毁之后的事情,剧情提前了。   基地最近也很不安宁。   言峻亦觉得这个基地会在书中写到的分裂前,更快的分裂。   原主真是一个直爽认真的人,他不在意权势,世界单纯又简单。他手上最大的权利,也只有一小队队长的身份,局势不是他能左右的。   自然也不是言峻亦能左右的。   言峻亦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为普通人谋取福利。   系统08从最开始的不理解,到后面也都随着他去。   看了这么多个世界,08觉得言峻亦就是脑子缺一根筋,人过于的执着和真诚,没有小九九,没有小算盘。   08系统觉得他就是阅历太少了,想到他进入这个小世界时,也不过是没有出校园,人生普通又简单的大学生。   果然是清澈无比。   沈绝余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跟炸了的河豚似的。言峻亦要出任务时,他一直跟在言峻亦的身后,叮嘱他一定要离高霖溟远一些。   言峻亦点头让他回去。   言峻亦不知道主角攻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明明主角受他都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   罗越桃上车后就很沉默,一说话就带着一股子讽刺的味道。   言峻亦闭目养神,没有参与。   车上没有最开始那种好气氛,换了一批人来,都是和高霖溟那边有交集的。   车子一路往北走,沿途发现那些变异丧尸的踪迹,大雪皑皑,不一会又被大雪全部掩盖住。   这些丧尸开始出现在偏僻的地方,而不是之前那样出现在人多地方,因此踪迹更加的难寻。   “什么鬼东西,感觉被设置好的一样。”一个人埋怨道。   言峻亦停顿住,望着前面枯死又密集的树林,脚下是已经覆盖到大腿的雪。   “应该有更高级的丧尸控制他们,他们现在更加聪明了,之后可能就找不到了,快些找。”高霖溟出声道。   他一出声,身后很多人跟着附和。   罗越桃冷冷一笑,走到言峻亦身边,“不知道还以为他带队呢。”   言峻亦才是这次小队的负责人,他看着前面微微蹙眉,他总觉得高霖溟话的感觉不对。   说的都没有问题,总感觉有些他疏忽了。   言峻亦留意着高霖溟的举动,后面干脆跟在高霖溟的身后走,看他想要做什么。   他这一举动更引得队里其他人的闲话,吃饭时,那些人有意无意的说着,暗搓搓的说言峻亦也不过如此。   言峻亦就坐在一旁安静的吃压缩饼干,还拉着想要找他们理论的罗越桃,两人眼睛一对,罗越桃会心一笑的坐下来。   真正的好怕朋友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罗越桃坐在言峻亦身边,吃饼干的动作很快。   “我盯他队友。”罗越桃说的又快又清。   言峻亦从鼻尖发出一个轻声。   稍作休息后,全队的主导权落在了高霖溟的身上,他带着大家在白雪里前行。   这一路顺利的有些出奇,跟在他的身后重新找到那些丧尸的踪迹,他们一路北走,最后在一个山洞里看到几具被丧尸啃咬没有晶核的丧尸。   “肯定是更高级的丧尸指挥另外一个丧尸咬的,丧尸是不会主动去啃咬丧尸的。”一个人出声道。   “肯定有更高级别的丧尸出没,回去要让基地加大安全系统。”另外一个人说道。   “高队真是厉害,这么短就找到线索了,直觉真准。”来了一个拍马屁的。   高霖溟被围绕在中间,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他夸奖。   “言队,你在看什么?”高霖溟出声。   大家这才注意到一边沉默着的言峻亦。   言峻亦收回查看丧尸的目光,对上高霖溟笑似非笑的目光,道:“看尸体状况。”   “言队可真是仔细,不过这些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丧尸啃咬的,上面的晶核也消失不见,我怀疑这些速度变快的丧尸是被控制,被更高一级的丧尸选出来的。”   高霖溟停顿下,接着说道;“言队,你怎么看?”   “就按你说的来。”言峻亦没有理会高霖溟的挑衅,即使他心里并不认为高霖溟说的话。   高霖溟得意的笑着给围过来的人交代事情,这才从这个地方离开。   罗越桃回去的路上很沉默,她不喜欢这个人,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言峻亦和来时一样闭目养神。   【你去侦探相关的世界当推理家一定是好苗子,不过按照你的运气,我感觉会更像嫌疑人。】系统08评价道。   【那像丧尸咬的,不过总感觉太刻意了。】言峻亦一路上都在为这个事情苦恼。   【你是不敢往那边想吧。如果是丧尸控制丧尸,那他的概率应该是最高的。】系统08没有明说的人谁都知道。   言峻亦有些坐不住。   【反派现在是什么时间段的,他现在也没有被丧尸化,怎么控制丧尸的。】言峻亦想不明白,准确来说是想不通,太多漏洞。   【他应该是毁灭完世界那个时间段的反派,虽然他不是丧尸,他也拥有精神异能。反派本身就有好几种异能,小说里他那些异能都被药物激发出来,他自然有其它办法激发出自己的异能来。】系统08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他不认为会完成任务。   就当给这个新人一个教训了,心软在这个世道可是很难存活的。   言峻亦听到系统的回答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早就想到了,再次听到心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觉得头痛。   现在唯一好想的点是蒋砚清还能控制住身体,还能拖着想解决办法。   或许可以和反派谈判。   言峻亦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想起那天晚上反派疯癫的样子,对方看起来还是很想这个世界和他一起去死。   时间流逝,他们很快回到基地,短暂的开了一个会。会上基地长重重表演了高霖溟,把后续的方向定在调查谁控制丧尸以及提高防护措施上,还让宣传组将有危险丧尸的事情发布出去。   会上本想动言峻亦的带队身份,不过有些高层不愿意这个事情就停止了。   会后,言峻亦没有多待就往家里赶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言队,你今天好像没有说话,你是对我确定的方向不满意吗?”高霖溟半笑不笑的说道。   他很少找言峻亦聊天,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看法呢?”言峻亦反问他。   高霖溟没有笑意,眉头皱起,眼底那伪装的眼神褪去露出嫌恶。   他们本身就不是友好的关系。   “我还有事。”言峻亦说完就匆忙离开。   今天答应蒋砚清会早点回去,他也想看看蒋砚清的状态恢复的如何,以及确定他还是不是蒋砚清。   推开门,饭菜香味先一步飘入鼻尖。   “哥,欢迎回家。”蒋砚清穿着白色的围裙就出来迎接言峻亦。   他还没有抱住想了一天的人,猫猫先他一步跳到言峻亦身上被言峻亦抱起。   蒋砚清的表情有一瞬的僵住,很快又恢复如常。   言峻亦一边揉着猫,一边观察蒋砚清,见他没事才松一口气,道:“感觉身体如何了,先吃饭,今天早点睡。”   “嗯嗯嗯,对了哥,冻干没有太多了,今天先不给猫猫吃冻干了,换营养片吧,他也有段时间没吃了。最近他身体不好,该多吃一些。”蒋砚清笑的温和。   猫猫在言峻亦怀里炸毛了,喵喵叫个不停。   言峻亦把它按住,道:“猫猫,你哥说的也没错,之前看着你胃口不好才没让你吃。营养片虽然不好吃,但对身体好,你就吃这几天,之后我给你找多些冻干回来,乖一些。”   猫猫如临大敌,嗷嗷大叫。   可恶的人类,那玩意真的很难吃啊!   餐厅。   言峻亦看着色香味全的美食心情都好了不少,人刚坐下,饭就被送到了面前,紧接着大块肉就放在他碗里。   “你也快吃。”言峻亦夹的第一筷子就是给蒋砚清。   蒋砚清笑着夹过言峻亦刚放进他碗里的菜就吃,笑容明媚。   言峻亦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扒拉一口饭,嘴角的疼痛让他停顿了一下。   蒋砚清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不适,表情瞬间就阴郁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   言峻亦转头就看见他那表情,皱起了眉头。   蒋砚清露出慌张的神情,随后不高兴又孩子气的说道,“那个占据我身体的家伙真是讨厌。”   言峻亦这才松了神色,他刚才还以为是反派,给人的感觉有点像了。应该是他神经太紧绷了。   人还是得留在身边才行。   言峻亦不容拒绝的说道:“砚清,你以后的任务都跟我走。” [115]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19: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窗外是皑皑大雪,屋里暖和又温馨。   蒋砚清傻乎乎的看着要言峻亦,细长的眼睛瞪圆,碗底撞到桌子发出的脆响没有他激动的声音大,“哥,真的吗!”   他从训练开始就一直想要和言峻亦在一块,只是言峻亦事情繁多,能照护他的时间太少,在加上他自身异能极其不稳定,需要大量的新手任务积累,两人很少能在一块。   能和言峻亦在一起出任务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不顾一切的提升能力就是为了能站在言峻亦身边。   惊喜来的太突然,欢喜的情绪沾满整个胸腔。   “哥我会努力的。”蒋砚清笑起来跟天上的神仙似的。   言峻亦点头,看向已经被汤汁浸泡一角的白米饭,沉默又果断的回应,“好。”   蒋砚清笑着给言峻亦又夹了几块肉,肉在冬天本来就是稀有食物,正常的动物也越来越少,现在都只准贡献值排在前面的人兑换。   言峻亦也没有换多少,冰箱里的肉吃完,他们也可能在这个冬天吃不上肉。   蒋砚清什么东西都先想着给言峻亦,自己赚的积分也全部花在言峻亦身上,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就努力提升自己。   他怕自己一无所成,怕自己给不了言峻亦生活,更怕自己一辈子得依附于言峻亦生活。   “够了。”言峻亦无奈的叫停,看着堆成小山的肉有些无奈。   蒋砚清傻笑着摸后脑勺,像是想起什么,道:“那队员们怎么说。”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的喜悦淡了下来,眼神有些呆愣,后知后觉才品出言峻亦话里最真实的意思。   脸上的笑容变淡,之前有多喜悦,现在就有多无助。   言峻亦看他这样子也心疼,抱歉又坚决道:“我已经和沈绝余说了,队里的事情他来安排,以后你所有时间都就着我来安排。”   言峻亦盯着那裹满汤汁饱满又鲜美的肉,愧疚的握紧手,“砚清,我会保护你的。”   “嗯。”蒋砚清淡淡的笑着,笑意不达眼底,眼尾发红。   言峻亦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知道。”蒋砚清打断言峻亦的话,他从不会这样,他总是听言峻亦的话的。   蒋砚清放下筷子,黑色的眼睛流动着暗光,头顶的灯光照着他立体的五官上有着深的阴影,看起来比往日要成熟稳重许多。   “我都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会这样做的。我会努力管好他,不让他出来,我会将他抹杀掉的。”蒋砚清说的直接深刻。   医生说这是他的第二人格,具有很强的破坏性,对方能接受他的全部记忆,而蒋砚清却无法完整的拥有对方的记忆,他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片段,几秒或者几分钟的片段,还得是在对方虚弱的时候,对方不强大他就看不到。   医生说过有办法能抹杀其它人格的,他按时吃药就好。   能控制住。   “砚清,你在我这里是最重要的。”言峻亦有些难过,他不想伤害到蒋砚清,不想伤害这个又是他弟弟又是他朋友的人。   “哥哥,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蒋砚清回应道。   猫猫不满的喵呜了一声,见他们没什么反应,推着饭盆来到他们这里高叫了几声。   喵喵!   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猫猫你不能挑食,营养品别挑出来要吃了。”言峻亦关注的重点错了,看到盘子里被喵喵叼在一边的营养片声音就提高。   “嗯,挑食可不好。”蒋砚清笑眯眯的说道,“身体本来就不好。”   言峻亦一听眉头皱的更深,“猫猫不能挑食,你身体还没有好。”   猫猫:!!!   喵呜!   可恶的臭人类!   吃完饭后,猫猫直接踩了蒋砚清一脚,然后水灵灵的溜走了。   “这孩子。”言峻亦叉腰看着摇着尾巴明显很开心的猫猫有些无奈,这孩子怎么总是爱欺负弟弟呢。   这一脚不重,但明显就是故意的。   “哥你先去洗澡。”蒋砚清穿上围裙对言峻亦说道。   言峻亦走过去,“我来洗碗吧,你先去。”   “我今天都在家休息一天了,你在外面忙碌一天回家还做事我会心痛的。”蒋砚清给自己绑了一个蝴蝶结。   言峻亦知道这个事情上劝不动他就算了。   言峻亦洗澡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往日晚上都会看书,实在是疲惫,靠着枕头眯着眼不知何时就睡过去。   等洗完澡的蒋砚清上床他才有些意识,闻到熟悉的味道,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晚安。”含糊着道了晚安。   蒋砚清手脚放的更轻,躺在床上,克制想要抱住言峻亦的冲动,道:“晚安。”   夜色渐浓。   言峻亦已经睡去,蒋砚清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宿,黑色的眼眸和今晚的无月光的夜色一样,沉暗。   蒋砚清伸出手想要触碰言峻亦,却在即将触碰的时候收回手。   呵。   轻笑声响起,蒋砚清猛地睁大眼睛环顾四周,面色非常难堪的捂住头。   是那个人的声音。   蒋砚清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厌恶。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轻笑声。   蒋砚清闭上眼睛,默念着听不见,医生说了不要给他过多的关注。   他这一番举动让体内的人笑的更开心。   那种病态疯魔般的笑容像是只有恶鬼才能发出来的,那种见血嗜肉的血腥味道。   蒋砚清抓着头发蜷缩着,他怕惊醒枕边的言峻亦,动作格外的谨慎小心,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嘴唇因为紧抿从绯红开始变得灰红,快没有血色。   他不能咬破嘴唇,不能发出声音,他不能惊扰到言峻亦。   言哥已经不信任他了,他不能让对方觉得他控制不好。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我会杀了你的。   蒋砚清憎恨的说道,他恨这个人,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他,他会和言峻亦一辈子平安无事,顺遂的过下去。   是这个人扰乱了他好不容易获得的平静生活。   笑声戛然而止。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碾碎身体骨头般的疼痛,麻木到全身血液倒流,冷汗如雨般落下。   蒋砚清用仅存的理智使用异能,黑色的液体如同蚕茧一样将他围住,这些黑色的液体能吞噬任何东西,包括声音。   惨痛的声音全部吞噬,黑暗中蒋砚清睁开眼睛,红血丝不满的双眼流下痛苦的眼泪。   “滚出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蒋砚清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他以为他已经逃出苦难,他会有着和以往不一样的生活,他以前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他以前什么都没有拥有过,可是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他绝对不会放手。   你的身体?   脑海中冰冷的声音如寒冷的冰川。   这可不是你的身体,一直都是我的,你才是多出来的那个。   脑海中的声音轻蔑又鄙夷,夹杂些许让人摸不清楚的愤怒。   “不可能,这是我的身体,你想蛊惑我。”蒋砚清狰狞着脸,没有往日清冷孤傲的模样。   我蛊惑你?   哈哈哈。   狂笑声占据大脑,蒋砚清的身体越来越痛,体内的人正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我的身体,你只是我出了一点小意外而诞生出来的一个灵魂碎片而已。我灭了你一样可以拥有这个身体的主动权。   “骗人!我不会听你的话,都是假的。”蒋砚清眼睛猩红,“你若真的能抹杀我,早已经可以控制住这具身体了,你只是嘴上逞能,只能偷摸着出来的老鼠。”   他这话激怒了另外的一个自己。   从未来过来蒋砚清愤怒的争夺身体,越来越激进,而他也即将是失控。   老鼠!   为什么要说他是老鼠。   凭什么这个他就能活的这么快乐。   而他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努力存活,出现也要被别人讨厌。   这个也是他,为什么这个他和他也是不同的。   他最开始那么相信人,把自己一切都付出了,最后被残忍杀死。   他又回到了末世,只是回来有些晚了,成为了丧尸,他又重蹈覆辙,再次被人类残忍杀死。   他又回来了,这次回到了实验中,他再次经历非人的折磨,这次他准备躲起来一个人生活,却再次被残忍杀死。   他又回来了,这次刚被送进实验室,但又如何,他要报仇,他要他们血债血偿,他摧毁了实验室,他杀了害他的所有人,他复仇后,他停手了,却被一群人认为是丧尸皇,他操控了丧尸残害人类,最后再次被猎杀而亡。   他又重生了。   这一次开始,他要全世界的人给他陪葬。   一次又一次,经历苦难。   他并非一上来就能掌控他所有力量,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让他知道快速提升能力的办法。   他最初,都是把承受过的苦难,再重新经历一次。   不停的被苦难折磨。   永远无法解脱。   他又一次重生了。   他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不会有什么不同,他却穿越到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刚醒来就被伯父一家踢下楼梯,摔到失去记忆,不记得重生的经历。   而他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产生了和他一起受苦的第二人格,拥有没有重生的经历,时常和他切换,不知道他的存在,最后完完全全取代了他。   可凭什么,他能过的这么好! [116]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0: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滚出我的身体。”蒋砚清重复着这句话。   蒋砚清是狠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狠他扰乱他平静的生活,狠他破坏了一切。   他的狠是刻在骨子里,融入声音中,所以每一个字都是剧烈的排斥。   他狰狞,扭曲,猩红的眼。   黑化的蒋砚清却在他这般激烈的情绪下冷静下来,嘴角浮现出笑意来,冰冷刺骨的笑意。   “你喜欢他。”大脑里的声音带着蛊惑。   蒋砚清微微愣住,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把话题扯到言峻亦的身上。   “你想拥有他吗。”   “占有他。”   “只有你们能拥有。”   大脑里的声音鼓动着他,充满诱力的声音像是能带领他到达终点,宝物触手可及。   “我们合作吧。”   “我可以让你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   “你想要的都能拥有。”   脑海里的声音能唤醒他最原始的渴望,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你无需害怕他会离开,占有他,关住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无法离开你。”   内心最深处想要的,同时也是最害怕的,就这样被摆到明面上来。   “滚开。”蒋砚清喉道。嘴唇被咬破,鲜血从他的嘴唇上滑落下来,脖子上布满狰狞的青筋,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打湿一样。   眼神却冰冷的可怕。   “住嘴,我才不需要。”蒋砚清艰难的出声,疼痛让他反应变得迟钝,却更加坚定他的想法。   他的爱,才不需要那样的东西染指。   只要能陪在言哥的身边就可以了。   脑海中响起一声恶劣鄙夷的低笑,笑声里饱含的怒意和煞气却是直白的,声音的主人很生气。   “他的嘴唇很软。”   嗤笑中带着点品鉴,真是恶劣的到可怕。   “住口。”蒋砚清已经痛到麻木的心脏开始剧烈的收缩,针扎般的痛楚让他难安。   “他的身体也很软,血液流下来的时候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   脑海中低笑的声音不断,刺激着蒋砚清。   蒋砚清紧闭双眼,不再管大脑中的声音,口中默念别的忽视那道声音,拒绝和对方交流。   “你猜我下次出来会对他做什么。”   声音主人没在笑,严肃带着恶意的宣布了这件事情。   “你敢。”蒋砚清睁开双眼,嘴唇再次被咬破,心跟着乱了起来。   “你敢动他,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蒋砚清低声怒吼道,身上的异能波动。   “有破绽。”   大脑里传出一声轻笑,蒋砚清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身体往后仰去,一瞬间昏死过去。   一瞬,那双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   泉水倒明月的双眼被覆盖上一层黑云,眼里是恶劣玩味的血腥。   黑色的异能往四周散去,露出里面仿佛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人。   旁边的人迷糊间伸手过来,一道白光散过,手无力的靠在床上。   蒋砚清从穿上坐起来,手插入头发间把头发往后撩,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神从上往下注视,如同打量一件货物。   “你别动他。”   脑海传来阵阵刺痛,蒋砚清头往一边偏,露出厌恶冷漠的神情,随后低笑起来。   渗人的笑声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响起。   “我都说了,他很漂亮。”蒋砚清低头看向沉睡的男人。   昏暗的房间里,黑发黑皮的男人正躺在床上,被子被扯开扔在地上,男人肌肉线条流畅的身体出现在月光下,微微起伏的胸膛是,精瘦有力的腰露出一小截。   “你不想要获得他吗?”蒋砚清低笑的发问,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如无暇之月,眉眼染上的喜悦不似作假。   只是穿着简单的衣服,也显得尊贵无比,气质是天生自带的。   “我不需要你。”大脑里的声音已经全部嘶哑。   憎恶和嫌弃不加掩饰。   “是吗?”蒋砚清眼睛笑弯,手指顺着言峻亦掀开一角的衣服往上勾起,人鱼线条明显的腹部出现在月光下。   衣服被人随意勾着往上,直到卷到锁骨。   大脑里的声音越发痛苦,蒋砚清,不对,重生过来的蒋砚清却在笑。   脑中的人情绪波动很大,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脑中的人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痛苦。   他面色在发白,身体不自觉开始颤抖,这种疼痛就像是被虫啃咬皮肉,被硫酸一点一点的腐蚀,是漫长连绵不断加深痛苦却躲不掉的疼痛。   可这样的痛,比这样还痛苦的事情,他持续好几个轮回。   汗珠掉在黑色的皮肤上,往腰侧又滑落下去。   再次重生的蒋砚清看着沉睡的言峻亦仰头大笑着,鲜血从他嘴角眼睛流出,身体正在接近负荷状态。   “你没有用。”蒋砚清笑着,伸出手将黑色皮肤腹部上的汗水擦去,手指顺着腹部的线往上,一直来到锁骨。   手顺着衣服进去,摸到了男人的喉结,手指拨动着不停吞咽的喉结。   睡梦中的男人张开嘴,身体因为无法动弹而轻微颤抖,眉毛皱在一起,眼睫毛如蝴蝶翅膀颤动,身体肌肉开始绷紧,脆弱又强大的身体。   “我会杀了你。”大脑中的人暴怒,他不顾一切的损害自己的身体。   蒋砚清突然咳了一声,鲜血从他口中流出,掉落在他身上,身体暴起青色的筋脉。   大脑中的人要和他同归于尽,不惜毁坏自己的身体。   就像他能控制这具身体一样,另外一个人同样也能用那个方向夺回身体的权利。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但是他不建议用最后一点时光来恶心一下对方。   他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明明就是他,为什么就是要过的比他好,比他幸福。   那他就要摧毁他最在意的,拉他一起下地狱,即使是自己也不行。   他讨厌所有的人,最讨厌的是自己。   讨厌自己的一切。   讨厌过的如此幸福的自己。   一切都去毁灭好了。   “他,你护不住的,我期待你主动投靠我的那一天。”他轻笑着,手顺着言峻亦的喉咙摸上了言峻亦的嘴唇。   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口里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往下倒去砸在了言峻亦身上。   白色的光圈往四处炸开。   言峻亦睁开了双眼,一张手就接住了从水中打捞般,毫无血色的蒋砚清。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抢回身体主动权的蒋砚清抱住言峻亦的身体,泪水混着血液一起流下来,他抱言峻亦的身体越来越紧,哭声隐忍又包含着让人听不懂的情绪。   【宿主,刚才检测到有几分钟的掉线,反派刚才又出现了。蒋砚清目前身体亏空严重,需要喊医生过来。我推测他们刚才应该是在抢夺身体的权利,出现较为严重的排斥反应。异能者都是精神力强的人,过于排斥会导致体内的精神力混乱,出现损害身体的行为。】系统08上线很 快。   【蒋砚清的精神体已经混乱,不能在折腾,他们需要好好和平共处一下,要不死亡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系统08说道。   要是以往他肯定会加上一句,早死点好。   不过看到言峻亦脸上担忧紧张的神情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号称时空管理局最冷血最没有人情味的08号首席系统执行判官,居然也会有退步的时候,要是让熟人知道肯定会觉得是自己出问题的程度。   系统08经历这么多世界,见过很多宿主,也是第一次见轴成这样的人。   感觉好像在积德,日行一善的感觉。   人都变得善良了许多。   言峻亦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他正安慰着抱着他哭的蒋砚清,对方的情绪过于激动,嘴角也在流鲜血,灰色的床单上有着斑驳的血迹。   猫猫被惊醒跳过来,看到这样的场面瞬间变大,巨吼了一声,紧接着外面开始点亮了灯。   言峻亦示意猫猫安静,安慰着蒋砚清,用床头的电话找了一个平时常联系的治愈系异能者过来。   等蒋砚清看完病睡觉天已经蒙蒙亮。   早晨时,蒋砚清起来过一会,很快又睡了过去,他亏空的比较严重,更喜欢嗜睡。   言峻亦本想推了今天的事情在家陪着蒋砚清,不过还是有几个事情推不了,只能拜托沈绝余过来照护蒋砚清。   走时言峻亦还是很担心,回头看了好几次,最终才离开。   “你要是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跑。”言峻亦出门前对沈绝余说道。   沈绝余本来就被蒋砚清那副病入膏肓感觉下一秒就要去世的样子吓到,现在言峻亦还这样严肃正经的交代这样的话,他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   他脸上出现愁容,几秒钟变几十个表情,眉毛都快打架,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视死如归的对言峻亦说道:“言队,我保证不会把蒋砚清感染丧尸病毒的事情说出去,我一定会替你管好他,不让任何人发现。”   说完,他更加坚定的抬起胸膛,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是无比的荣耀。   双眼坚定,口气真诚:“言队,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蒋砚清是丧尸也是我的亲兄弟!” [117]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1: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沈绝余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扬。   “哥,我永远追随你,你指哪我打哪。这基地不行,我们就换个基地,我早就看这里不顺眼了。”沈绝余一边说一边点头,认为自己说的没有错,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沈绝余什么都好,就是思维有些跳跃。   脑子比较的灵活。   “他只是生病了,没有成丧尸。”言峻亦有那么一瞬觉得应该喊副队过来看蒋砚清的。   “不是吗!”沈绝余吃惊的张大嘴巴。他早上一进来,先是闻到血腥味,在是看见言峻亦憔悴的面容,又看到面色发白的蒋砚清,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蒋砚清感染丧尸病毒了。   蒋砚清昨天一天都没有出现,言队也忧心忡忡,特别是今天蒋砚清这种又是吐血,又是面色发灰的样子,很像命不久矣,马上要成为咬人丧尸。   沈绝余就是猜想到丧尸他也有想过要离开,丧尸就丧尸,跟着走也是一样的。   他之前跟着副队一起出去执行任务时,遇到一个将丧尸圈养起来的男人。男人说那是他爱人,无论如何都要保护。   这样的事前并不是特例。   末世真的把人性的奇怪展现的淋漓尽致。   有些人会喂了一口吃的,将至亲至爱的人推进丧尸堆;有些人即使是亲人变成咬人的鬼,也要付出一切去养。   基地里是不能养丧尸的,沈绝余才想到要离开基地。他最近可真不想呆在这里了,不只有他不想呆在这里,一队的人都不想呆在这里。   一队都是原主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磁场接近,都是真诚可靠的伙伴。他们在循风一无所有时出现,在循风名声大噪时默默无闻。   这些人维护循风,是因为这里曾经是避难所,面对所有人的避难所。   建立这里的初衷,是维护人类秩序,共建美好和谐家园。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块瓦,都有着普通人,天资不足的异能者们的手笔,当初那块刻有一起共创辉煌的墙面,随着风雨的侵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天下合久必分,说到底是利益那块蛋糕要重新划分。   循风基地第一队的名声在外依旧好听,只是慢慢演变成一个工具,队里的人被分开做许多事情,说到底就是要划开言峻亦手上的权利。   队里的人都有家人在循风,言峻亦没有让他们正门刚,都默认的接下。   言峻亦有自己的考量,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到人物节点,结算他任务完成,他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他没有把这些人当纸片人看待,他是真心实意为他们考虑。   书中最后,循风基地获得巨大成功,是推动人类进程的重要纽扣,呆在这里不管是他的任务结束,还是任务进行,待遇都是极好的。   他不愿意大家和那些人起冲突,能平安过好每一天就行,至少熬过这个冬天。   以及离开这里,短时间也建造不出一所基地来。现在物资缺乏,基地与基地之间的摩擦不断,人类与丧尸,人类与人类都是敌人。   就像小鱼吃大鱼那样,适者生存。   沈绝余是想离开的,他觉得基地不作为,觉得和他想的基地完全不一样。   言峻亦自然能看出他所想,避开这个话题,“他只是不舒服,要是发现不对劲你就离开他,他有些失神,攻击力比较强。”   言峻亦是很不擅长说谎的类型,这话他说的很不自然,语调听着都有些奇怪。   不过听他说这话的是他的小迷弟,他说什么对面信什么,绝对不怀疑。   “好的,我会把他照护好的,等你回家!”沈绝余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完成任务。   “回家给你带好吃的。”言峻亦说道。   美食安慰。   言峻亦昨天就开始在清点事情,能安排别人做的就安排别人,蒋砚清不稳定,他还是觉得要陪在对方身边的。   有些担心。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发现吗?”耳边传来细微的女声。   罗越桃靠在言峻亦的耳边小声嘟囔,眼睛看向车里,谨慎观望。   这一车里的人都是调查变异丧尸的人,人的面孔又增加了几个,都是高霖溟的人。   罗越桃怂恿五队长将他的人带出去,空出来的二个位子很快就被与高霖溟靠的进的十二队填上。   这一车说白了,就言峻亦和罗越桃两人是一边的。   罗越桃和言峻亦两个人想下车又下不了,也不知道高霖溟卖的是什么药,非要拉着他们两人一起。   他已经掌控了全局,明面上是言峻亦带队,实际上都是他出的方法。   说来也奇怪,他找证据找的也太快了,今天的速度跟开了倍数似的,现在已经能找到操控那些丧尸的丧尸了。   说什么找对方向就找的快些,全把人当傻子的蹩脚理由。   偏偏要把言峻亦和她带上,一看就是没什么好事。   罗越桃最近和主角攻的摩擦是不断的。   循风基地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队员之间是互相信任的,现在走到这一步也是没有人想过。   “没有发现什么。”言峻亦小声的说道。   罗越桃叹了一口气,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言峻亦不知道高霖溟葫芦里卖什么药,他总是把变异丧尸往被控制的方向引导,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倒推一下就很好理解,如果说变异丧尸是一开始推测的人为的,那么谁想掩盖这个事情,谁就参与这个事情。   这么一推,思路就清楚一点。   当然,这些毫无证据支撑的观点言峻亦是不会和别人说的,他是靠直觉推出来的。   昨天晚上医生和系统08说的那些话在他大脑里不断闪现,医生证明了蒋砚清的确是精神力混乱,身体出现负荷,供血供氧不足。   系统08也说是因为争夺身体导致的。   反派出现的时间只能是夜晚,自由时间的活动并不多,两人共用一具身体,运动量过多必然会影响到第二天。   反派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之前都是避开他们的,都是夜间行动。   出现变异丧尸的时间多为白天,蒋砚清那段时间白天都在做事,和大家在一块,有时和他在一起。   他和蒋砚清还曾亲眼看见过变异丧尸。   那么即使是操控也不会是反派做的,若反派真能在沉睡时也可以操控那些丧尸,他就没有必要来争夺身体的权利。   这种变异丧尸是人为的。   其实也不难猜,只是很少有人会往这方面想,末世的丧尸已经把人类逼到悬崖,有人居然想着加强丧尸,这不是纯有病还能是什么。   言峻亦看过原著,才知道有这么神经病的操作。把丧尸变强,然后操控丧尸去打丧尸。   想法是很美好的。   但是小说里那些变异的丧尸没有被精神系异能者控制住,反而被更高一级的丧尸控制,最后有些变异的丧尸进阶了,将人类推入更恐怖的深渊之中。   即使是脱离原著的,反派毁灭世界。   也是反派操控了那群变异的丧尸将世界毁灭。   真的纯纯有病研究。   小说里那个研究丧尸的研究室已经被反派给毁灭,但是也可能反派杀的不全,有人跑出去了,这个实验还在研究。   也可能是反派当时顾着杀人,但是研究还留着,后面有人去了并且把哪里烧毁。   不过前者的概率更大,因为反派在哪里给他下了一个套,用来确认他清不清楚一切。   当时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即使找出东西他也觉得不对劲,原来真是给他留的套。   言峻亦心里更倾向于这些突然出现的变异丧尸是人为制造,而高霖溟很有可能参与其中,而他的背后定有一些基地的高层在推动。   但是为什么要拉他入伙。   这个带队的身份,他今天回去就应该脱下来,正好也要回去照看蒋砚清。   他本来觉得可能有线索才来的,结果是走过程。   高霖溟想要一套完整的流程来证明这些丧尸是被操控的,他为人谨慎,处理的很小心。书中的主角自然不是傻子,他这么明目张胆,幕后肯定更有深意。   言峻亦觉得不赔他们玩才是最正确的。   这次任务回去后,言峻亦就找上基地负责人退出这次任务,理由是弟弟生病,无人照看。   原主从未请过假,风雨无阻。   言峻亦穿来后也从未请过假。   言峻亦这次要退出,走正规流程是能走的,强行拉着他反而不合理。这次任务他并没有凸出的表象,队伍综合能力不强,危险指数现在也不高,他走硬要留才显得奇怪。   罗越桃见他走,立马就跟上他的脚步,直接说自己失去队员悲痛万分无心工作也退了出来。   罗越桃比言峻亦知道舆论的厉害,她退出后马上就带着她队的人把她和言峻亦为什么退出的理由说出去,保证没有问题,后续出事也找不到他们头上。   言峻亦兑换了些美食就往家赶,路上听着系统喋喋不休的教育。   【说你聪明处理事情的能力很强,笨你是一心扑在你弟弟身上,你这么优秀什么弟弟没有。】   言峻亦一边听着,一边打开门,伸手就接住跑过来抱他蒋砚清。 [118]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2: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习惯是人类无声的岁痕迹。   只是听到熟悉的脚步,身体就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弯膝,抬手,拥抱。   鼻尖闻到自身一样的沐浴味道,言峻亦才从习惯中脱身出来。   弯曲的手僵硬一秒便松下你到,身体还保持弯腰的动作,手掌最终没有落在对方背上。   怀中人抱着他,在他耳边低声笑着,“哥,我好想你。”   “抱怨”着从言峻亦手中接过他提了一路的食物。   蒋砚清在前面走着,弯腰查看袋子里的食物,言峻亦一言不发在后面跟着。   系统看出言峻亦身上的古怪。   瞧着他们走回房间,瞧着屋中的猫跳上餐桌,瞧着两人落座吃饭。   【你是怎么看出他是反派的,我看着和以前一样。】   系统琢磨一会就知道那里出问题,只是怎么瞧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蒋砚清和往日没有区别,就连眉眼笑意都和从前一样。   他能看出来言峻亦不对劲,书中那狡诈多疑的反派肯定是能看出来的。   见他们两人相安无事的吃着饭,不懂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他这做什么?演戏上瘾了。都说这反派诡计多端,心思密的跟马蜂窝似的,等下不会直接拿刀给你一下。】   言峻亦垂眸喝水吗,遮盖住眼中的思绪。   水杯落在桌子上,声响被在桌子上伸懒腰踩脚的猫猫给拦住。   “你想做什么?”言峻亦看向前面正低头吃饭的人。   天色不早,窗外的晚霞已经变成紫色,蒋砚清身后就是这么一副观景。   他抬头,眼里含着笑,伸手熟练的夹着菜放进言峻亦的碗里,“哥,我做什么了。”   他纯良的笑着,那如星辰明月的眼睛清澈纯净,弯着头问道:“哥,你怎么不吃。”   【啧啧啧,真能装。】系统点评道。   “你想做什么?”言峻亦再次问道,严肃谈判的模样,他撕开表面的和平,直接进入正题。   紫色的线丝光在他手中闪过,温馨的场景划开一道道裂缝。   猫猫察觉到不对劲,走道言峻亦的脚边,目光锁定前面的人,全身猫竖立。   前面的蒋砚清温柔的笑着,手中的筷子被插到白米饭锅之中,他耸着肩膀,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含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明明做着和“蒋砚清”一样神态,周身的气场全都变了。   让人看着就感觉到不舒服,如同进入阴冷潮湿的地方,周围都是冷冽凄厉的风。   言峻亦手指发紧,进入一级战斗状态。书中这位毁灭世界的反派没有仁慈之心,喜乐无常,手段残忍,是嗜血的疯子。最讨厌的便是人类。   系统说他没准会给他一刀,这是假话,对方要是动手,给的那就不是一刀。   这来自未来的反派,言峻亦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   不清楚他是从什么时间段来的,不知道他经历那些苦难,只要不是那个已经对人类失望,杀死所有人类的那个阶段那还有办法。   只要稳住这个反派,等蒋砚清意志更坚定,让这反派出不来,灵魂永远沉睡下去就好。   他现在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   对方今天出来,没有直接攻击他,说明能谈。   他能做的只有拖,只有稳。   “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住你。”言峻亦斟酌用词,目光坦诚,“我知道你很痛苦,那些人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恶有恶报。你现在状态不稳,不用强行出来,我可以帮助你。”   “强行出来有损状态,很不舒服,每一次出现都是在加快你的消亡。”言峻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向为对方考虑。   虽然对方只短短出现几次,他能从对方几次上线下线来看,对方其实并不好。表情神态可以隐藏,但是身体的状态是无法掩盖的,虚弱,疲倦,难受,会从细枝末节背叛自己的意志。、   人是很脆弱的。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强行出来而消亡,但是他心里清楚,如果主人格的灵魂强大,肯定能压制外来的灵魂。   蒋砚清的身体状态很差,肉眼可见的差,短短时间里,面色已经白的发黑。用不了多久,他面颊就会消瘦,眼窝会凹陷,体重会一天比一天低,直到油尽灯枯。   这些不用系统告诉他,用肉眼就能看到的。   反派不要命,他怎么做都可以,可蒋砚清要命,要健康的身体。   他现在不能消灭反派,至少要让两个人平衡,保证躯体的健康安全,是下下策,也是不得不做的决定。   可他嘴笨,谈判桌上的事情向来是占不到上风。   让他苦思冥想几个月未必能想好说辞,这短短时间里,他怎么能说出称心如意的话,怎么能说到对方的心坎去,怎么能说得动对方。   他话刚说完就后悔了。   书中反派性子恶劣,想做什么便做了,从不考虑后果,还用得着他来帮忙报仇。欺辱他的人,不是他亲自了解,只怕会让他窝火。倘若他真爱惜生命,也会和人类同归于尽,也不会像书中那般疯癫。   那他刚才那些话,在对方耳中听来岂不是像低智说的胡话,要是对方觉得他在侮辱他。   想到这,言峻亦的面色的白了几分。   都说关心则乱,心急易出事。他明明是稳重的人,今日却做出这样的决定,真不应该。   他眼神不定,跟心境一起乱了,目光紧张的看向前面人。   占据蒋砚清身体的“反派”手把玩着的筷子,一上一下的将碗中的米饭捣烂,眉眼的笑意带上邪气,他一眼不发,重复做着动作,始终没有抬头。仿佛他手中拿的不是筷子,捅的不是米饭而是肉体。   诡异的让人后背发凉。   耳中是系统的警告声,言峻亦手撑在凳子上,目光紧锁在蒋砚清身上,只要对方有所动作,他就躲开。   打是不可能打的,这是蒋砚清的身体,他不想伤害蒋砚清。   “你如果有别的想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言峻亦说道,这时他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只是人类恶性中的“赌”性让他一试。   低笑声从反派喉咙里发出。   “是吗?你会后悔的。”   反派抬起头,声音带笑,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表情古怪的像是恐怖片里精美怪异的玩偶。   “伤害人类群体的事情我不会做。”言峻亦皱着眉头反击道。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对方没有安好心。   话是他提的,防备的也是他。   这种抗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种态度是最热烈讨厌的。、   不像他,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反派也不生气,身体往后靠,懒散的看着全身戒备的言峻亦,道:“我想做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   他停顿一下,眼神自上而下的扫视言峻亦,慢悠悠的,却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野性,看得言峻亦很不舒服。   “你帮助,不帮助,我都会做。”反派莫名的笑着,慢悠悠的说完这句话,突然拿起放在旁边用来剪东西的剪刀往自己脖子上去。   言峻亦立马使用异能将反派手中的剪刀打落。   反派完全没有反抗,好像就等着他攻击一般,反派的身体顺着惯性往下面倒去,嘴型一张一合,笑的肆意。   言峻亦看明白了,说的是:   “弱点。”   言峻亦停止跳动,紧接着是急速跳动,手接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蒋砚清,面色铁青。   对方刚才分明是在示威,告诉他,他根本不屑。   他知道言峻亦在意蒋砚清的身体,也在回应他那些看起来是偏向他,其实是偏向蒋砚清的话。   反派后面回的那些话也让言峻亦感到非常不安,他总觉得很不舒服,反派不会做什么吧。   难到他还想要毁灭人类世界。   如果他真要做,那他该怎么办。   言峻亦心事重重的抱着蒋砚清回到房间里,叫来了基地的治愈系异能者,送完治愈系异能者离开,他回到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他低着头看着躺在床上还陷入昏迷中的蒋砚清,高大的身体隐约有些颤抖。   “我不会放弃他的。”   黑暗中,他的低语清晰。   系统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系统还第一次见这种木鱼脑袋,有些生气有些无奈,但是心底却升起一模怪异的情绪。   【我从前带的宿主,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本能高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狠。他们想要的都很明确,因为明确,他们做起事来绝情果断。你是我第一个遇见的拖泥带水的人,你瞧着不像。】   说到这,系统笑了出来。   【你真的瞧着不像优柔寡断之人,眉目坚硬,五官硬朗,眼睛永远炯炯有神,像是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之人。你太重情义了。也许不是你优柔寡断,你是真的放不下才找解决方法。】   系统收敛了笑意,带着警告的意味。   【言峻亦宿主,你的任务经过检测,失败率高达百分之95,已经是必输的局面。任务已经没有进行的必要,这是第一次提醒,考虑本次世界受到干扰,选择退出可以直接获得积分,继续下去,将补偿你一个礼包,任务失败积分无。】   【请做出你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墨镜] [119]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3: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你们规则真是多变。”   言峻亦没有直接回答系统的问题,含沙射影的说时空管理局是草台班子。   系统上次还说没有别的方法,这次又是可以出去,又是给补偿的,说话跟玩一样,真是在过家家。   言峻亦说话从未这样夹枪带棒,许是心里一直压着事情,看到蒋砚清这般病痛消瘦的模样,的确是带着火气。   问系统又什么都问不出,找方法怎么都找不到,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拖着往下沉一样。   系统也不恼。   【这是我几百次申请换下来的,别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系统的声音充满诱惑。   【只要选择退出,积分就都到手了。】   言峻亦喉结滚动,暗流翻滚的眼睛打量着蒋砚清消瘦的病容,这副摸样和第一次见他的模样重合。   言峻亦走过去,手指腹摸过蒋砚清的脸颊吗,脸颊鼓动,俯身温柔的拿起被子一角给蒋砚清盖上。   他的行动已经给出了他的选择。   系统恨铁不成钢。   【白痴。】   白给的机会都不要,这不是傻子是什么。系统08叹气,想着他从未有败绩的履历,心里把将他送来的01骂了八百回合。   言峻亦没有在蒋砚清这里停留太久,让08多留意这边后就出了门找沈绝余。   他的任务是阻止这个世界被毁灭,本来以为阻挡住反派,只要把那些操控丧尸的人抓住就好。   现在反派突然出现,书中那群操控丧尸的人更加疯狂。   他的特殊调查队长位置被除掉,后面他只能偷偷调查,一个人的力量是小的,他得组织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查。这个事情是危险的,他不会逼着人参加的。   现在最让他担心的是反派。   反派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做什么,他会不会帮助着那些人把丧尸队伍弄的更庞大。反派有操控所有丧尸的能力,丧尸是他的战斗力,他很大概率会去做。   反派那些话是对着他说的,那种眼神语气,就像是要把他连骨头吃掉一样。   反派大概率会对他动手。   是要慢慢折磨他,最后才杀掉他吗。言峻亦想到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他的弱点已经被对方抓住,而他没有抓住对方的弱点。   这一夜无事,言峻亦回到家中时已经是早上,蒋砚清还没有醒来,他因为担心再次叫来治愈系异能者。   他叫的这位是熟人,今日来时就气冲冲,话里话外都在替言峻亦不值。   言峻亦队长的职务被取消,其他的工作安排也取消,给了他一个护城员的身份,巡逻基地外就可以。   对外说他需要休息,让他好好养身体,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在降他的职位。   昨天取消他队长的身份就算了,取消他其他工作还没有当面通知,打了内线电话通报了一声,要是别人早就去闹了。   言峻亦忧愁蒋砚清的事情,还要秘密调查变异丧尸的事情,心里也不想卷入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那些人这样安排他没有意见。   第一小队的调度现在不在他手上,之前就被借去做别的事情,手上又没有别的权利,现在跟个空杆司令一样,难怪来给蒋砚清看病的治愈系异能者气成这样。   也不怪人气成这样,只能怪那些人太心急,吃相太难看。换下言峻亦,立马就推举高霖溟,也不知道这么大一块肉,对方会不会吃着噎死。   蒋砚清下午二点才苏醒,言峻亦给他温了小米粥,蒋砚清吃饭时一直很沉默,他鲜少有这般沉默的时光。   言峻亦是知道他回忆起反派说的那些话不舒服才这样的,伸手揉了揉蒋砚清的头,“我没事的。”   蒋砚清吸了下鼻子,声音发闷,“我不会让他乱来的。”   声音里的自责和懊恼都溢出来。   言峻亦心痛的需包住他,脸颊贴在蒋砚清的头上,“砚清,这都不是你的错。”   回应他的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言峻亦听到这样的声音,心也跟着揪痛起来,面上也浮现忧愁。蒋砚清很没有安全感,出一点小问题都要钻牛角尖,言峻亦生怕他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好在蒋砚清情绪走的很快,没有消沉下去,恢复成往日的模样,比平日更加努力的锻炼体力和异能。   他的意志只要足够强大就能阻止反派出现。   虽然他已经做到最好了,但是反派还是出现了好几回,不过很快就被蒋砚清压了回去。   反派现在正处于虚弱状态,全盛状态的蒋砚清只要不被他影响,就一直能占据身体的主导权。   形式一片大好。   言峻亦都觉得这样的时光不真实。   言峻亦调查变异丧尸的事情瞒不住蒋砚清,对方知道后硬要跟着他,言峻亦也不放心他一个人,每次出去做事也提心吊胆的,让系统监视着蒋砚清,有什么变动他就回来。   三心二意的后果很明显,任务进步一直没有变。   言峻亦带着蒋砚清出去好几回,反派一次都没有出现,甚至说,对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变异丧尸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很多基地受到攻击,最近时日死亡人数越来越多,事态越来越严重,线索却在这个时候断了。   那些人察觉到他们在调查,居然断尾逃跑,随着一场燃烧数日的大火灾,所有的证据都化为白灰。   言峻亦不死心,一直找,找到一些头绪,找到时间就和罗越桃分别带上几个能人去找线索。   他们一路往南边追去,遇上了丧尸潮,几人狼狈的躲藏,走了很远的地方,大家的体力几乎快耗尽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这地方空旷的诡异,一点丧尸都没有,本来追着他们的丧尸在快要靠近这里时速度明显下来,这里非常不寻常。   罗越桃提议分开调查节省时间,她去做标注。   他们这些人都是打着找物资的幌子偷偷调查,以前还会在外面寻些东西回去,现在都提前备在一边,回去就拿提前准备的那一套装样子,白搭进去不少进去。   言峻亦四处查看有没有特别地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的让开一边,观察地上的植物道:“这些植物好像没有被感染,这里。”   他话还没有说话,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时,他已经来不及抵抗。   “碰。”   言峻亦的脸被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被死死扣在后背,他挣脱几下都没有挣脱开。   他面色铁青,表情凝重,眼睛被懊悔占据,他太放松警惕了,让对方有机可乘。   “你要做什么。”言峻亦语气冰冷,视线被阻拦,让他压力更大。   回应他的只有低笑声。   双腿间被一腿强硬分开,后背贴上温热的躯体,一双冰冷如同恶鬼的手抓住他的腰,一寸一寸往上。   他要做什么,要杀死我?   言峻亦大脑转动,挣扎的更为厉害,腿部被重击,骨骼轻微摩擦声,脱臼的声音,他膝盖弯下。   “别吵。”身后传来冷漠的笑声。说是在笑,听的让人骨头都生出寒意来。   “你在做什么!”言峻亦使用异能,都被对方的混沌异能给吞没。   “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反派笑的像是没心没肺的儿童,天真的让人毛骨悚然,“我很久没有出现,你们太开心了,这让我很不爽。”   “我很生气。”身后反派的语气加重,他的躯体贴上来,潮湿阴热的气息将言峻亦笼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停手。”言峻亦挣脱出反派的手,后肘猛地往后打去,随即就被反派压着已经脱臼的腿按到地上,他挣扎着,突然感觉到背部一凉,自己的衣服正被对方强行往上弄坏。   现在杀人还要脱去衣服的吗?言峻亦想不明白,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手心蓄力,准备攻击。   如果不是担心蒋砚清的身体,他就不会如此被动。   腹部感受到凉意,衣服被越扯越上,就在他要回击的时候,温热的液体落在他背上,随后抓着他手的力道松懈下来,他抓住机会往后反击。   却看到满是血液的蒋砚清,鼻子和口中涌出大量的血液,甚至连耳朵里都在往外冒血,样子恐怖难堪。   他发红着双眼,无措的看着言峻亦,慌张的伸出手去整理言峻亦身上的衣服,手指摸到小麦肤色上那一抹明显的指印,鲜血从口中吐出掉落在地上。   言峻亦被吓到,连忙去查看蒋砚清的状态,刚靠近就看到对方明显往后面躲的趋势。   往日只要看见他就会扑上来的人,现在居然在躲开他的触碰。   “砚清。”言峻亦担忧的望向他,声音恳切,“让我看看。”   这样子真的吓死他了,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   蒋砚清是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试图站起身子,手指在墙壁上留下一条又一条痕迹,血液从他捂着嘴的手指缝留出来,他声音闷闷的,“哥,脏。”   颤抖发闷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凄惨声,自责与痛苦交融。   “哥,我很脏。” [120]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4: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蒋砚清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想要蜷缩起来,全身力气被抽走,身体摇摇欲坠。   言峻亦顾不上别的第一时间将人抱在怀里,坚定的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蒋砚清很抗拒,伸手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动,反而被言峻亦更加用力的揽入怀中。他放弃挣扎,呆滞的靠在言峻亦身上。他状态不对劲,像是被抽走灵魂,只留下一具躯壳。   言峻亦将人抱的更紧,头靠在蒋砚清头顶,安慰的拍着他的背给予他温暖。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都不是你的错,我没有事,我不在意。”   言峻亦知道蒋砚清这副应激的样子都是因为他,他知道对方看他看的很重,对他非常依赖。   怀中发出细微声响,言峻亦听第一遍时都没有听清楚,只得将自己的头埋的更低。   “什么?”言峻亦温柔的问道。   蒋砚清猛地的抬头,言峻亦下意识往后靠,抬眉就看到那双星辰般的眼睛留下晶莹的泪水,泛红的眼尾,未干的血迹,破碎的好似根本握不住。   “我在意。”蒋砚清的声音嘶哑难堪,堵在喉咙的声音就像是沙漠中的沙子摩擦的声音。   言峻亦伸手想替他拂去眼角的泪水,“没关系的,下次我更加注意。”   蒋砚清摇头,泪水不停的往下掉,他退后躲开言峻亦的触碰,一字一句道:“我在意。”   他表情痛苦,眉毛挤在一块,嘴角抽动几下,最终憋气的低下头沉默不语,消瘦的身体颤抖着,看的人难受。   “之前我们做的都很好,他没有出来了,我们在小心一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下次我会更加小心,不会给他机会。他没有对我做什么,都没有伤害我,他现在没有杀人的想法,我很安全。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我难受。”言峻亦抓住蒋砚清的肩膀,想将对方从这种状态里拉出来。   蒋砚清像是承受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低头看不清什么神情,但一定非常难受。   “都是我的错。”蒋砚清往后靠去,手撑着墙壁借力站住,对要靠过来的言峻亦说道,“别过来。”   脚被绑了千斤石,言峻亦走不动,声音因为情绪的低迷而暗哑。   “不是你的错,砚清。”   蒋砚清抬起头来,泪水占据了他那双眼睛,遮住他所有的视线。他摇着头,喃喃道:“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妄想他才做这些事情,我明明已经那么用力的压制住他。”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魔怔道:“他这样做是报复我。如果我这次不出来,他要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我感觉到了,他的能力在恢复,他这次是警告我,自己离开的,他故意的。”   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占据他的大脑,他的和那个人的一起,将他的思维弄乱。   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   他沉睡时总会过上另外一段人生,那里没有言峻亦,没有现在的一切,他在黑暗的小房子里,在血迹斑斑的笼子里,在臭味熏天的屠宰场。   每一次沉睡,他都感觉格外漫长,晚上他都不敢睡觉,怕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被言峻亦救走,他会被舅舅卖给那个异能者,会被当人肉盾,会和狗争抢食物。   有时他会觉得那些梦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他就是梦中的主人公,那些是他遗忘的过去。   越是这样想,他的意志就越薄弱。   他能感觉到占据他身体一角的灵魂越来越强大,清醒的感知对方清醒,甚至有时明明是他出现,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思维。   比如,要占有言峻亦。   那卑劣不堪的想法,那种他偷偷想都会觉得亏欠懊悔的赤白画面就那样占据他大脑,让他生气,悲愤,更气自己无奈。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这样想,故意这样做,知道自己在意什么,就非要这样做。   他这般害怕,是因为大脑已经感知到对方要做的那些事,要做到那一步。   那个人知道他能看到,所以故意的,如果这次他不出来,对方一定会那样做。   他冲出来就是中了对方的计,他现在虚弱,正是给了对方机会。   对方和他越来越像,有时他也感觉自己和对方越来越像,就像是要交融在一起,将他的意识吞没。   想到他会对言哥做那样的事情,他就非常的痛苦,即使是自己身体做那样事情,不对,即使是想,都不行。   他的思想开始变得偏激,人也越发阴郁,心境已经彻底改变。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那样做是他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问题。我没有受伤,他只是碰了几下。”言峻亦声音拔高,抓着蒋砚清让对方看着他眼睛说道。   “他不是碰你几下,他想要上你,他故意在你身上留下他的痕迹。他是给我看的,他就是要做给我看的。他在警告我。我喜欢你,我在意你,所以他要毁了你,他要毁了我的一切。”蒋砚清喉道。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震惊的停在原地,瞳孔震颤。   他失控了。   蒋砚清慌乱的去拉言峻亦的手,嘴唇颤动着:“言哥,别讨厌我。”   语气卑微带着乞讨。   “我也管不住我自己的心,我就是喜欢你,我改不了。别讨厌我,不能不要我,不能你也不要我。”   梦中一次次被遗弃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不同人的背影重叠。   梦中被抛弃,他已经不再感受到难过,梦中最难熬的日子,他都是想着和言峻亦一起的点点滴滴活下来,告诉自己,只要梦醒,他就能见到言峻亦。   只要想到他,就有活下来的动力。   “别抛弃我。”蒋砚清抱紧言峻亦,就像要将自己的骨头都嵌入对方的血肉之中。   病态又迷恋,痴语着,入魔般重复着。   言峻亦瞳孔猛地收缩,他双手摊开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刚刚听到什么。   他在怎么感情迟钝,也听出对方喜欢的意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这些日子,一切都变了。   蒋砚清这些日子开始疏远他,就是不如从前那般亲近,靠近还是会靠近,但是就是会多出距离。不会靠他太近,也不会再扑上来要抱抱,不准他摸头。   他之前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不会是对方觉得对他的感情是喜欢躲开他,他还往前面凑,扰乱了对方的想法。   怎么会是喜欢呢?   “你应该是把情亲搞混了。”言峻亦下意识反驳道。   蒋砚清摇着头,抓着言峻亦的衣服,靠在言峻亦的耳边,“没有。哥,我对你一直是爱情。”   言峻亦往后面退,想要理清下思绪,怎么从说反派的事情说到对方爱情上面。   “哥,你不讨厌吧。你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我,拒绝我,你并不讨厌我。哥,你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蒋砚清靠在言峻亦的怀里,喃喃自语道。   言峻亦将他拉起来,想要和他好好谈谈,却在看到他面容那一刻,神色复杂起来。   蒋砚清嘴角往上在笑,双眼通红不停往下掉着泪水,眼神是惊恐和害怕,状态明显不对劲。   就好像疯了一般。   言峻亦全身血液凝固,心停止半拍,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沉声道:“蒋砚清,我从来都不讨厌你,从没有想要将你抛弃。”   不重要了,有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蒋砚清现在不需要听什么长篇大道,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被爱着就行,有些事情以后再说也迟。   蒋砚清在他怀中愣住,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抱住,会听到这样的话。下一秒,抱住言峻亦,埋着头痛哭出声,梦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以及那比大海更宽更广的思念全部都哭出来。   这次搜查行动没有找到特别有用的线索,不过言峻亦还是有些收获的,他知道蒋砚清的状态不对。   回家后,几次和对方交涉,才从对方口中知道一点事情,他会梦到反派的记忆,在梦中他会经历反派经历的事情,其它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不说,言峻亦也知道他经历了多么痛苦的事情。反派从小经历那么残酷的事情都还能保持向上正常的心,说明他本身不坏,甚至道德水平与人为善的心就比一般人强。即使这样,后期的他经历了那些事情后,直接毁灭了全人类。那种将人性抹灭踩碎的痛苦,看着都让人难受,更别说经历了。   言峻亦生怕蒋砚清被梦中影响的走不出来,这些日子一直带着对方感受生活上的好,不过尽量避开“爱”这个话题,还好蒋砚清本人没有提,他也当不知道蒙混过去。   这天,   言峻亦将又做噩梦的蒋砚清哄睡,给猫猫喂了食物,一边整理收集到的资料,一边呼唤出系统。   【我的奖励包什么时候发?还有上次让你查的那个位置哦偶信息有什么结果吗,是不是和变异丧尸有关,有没有证明高霖溟   在的证据?】 [121]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5: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现在也会使用系统查询一些东西,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用到后面发现这就是一个“百度”功能,不过成功率非常低。   系统08要知道他的想法,定要指着他鼻子骂道,再也不使用他的权限调查。   别的系统要是遇上受干扰的小世界,别说查资料,能不能正常出现都另说,他这能查出来资料,已经很了不起了,真是不识抬举。   【上个位置的确有人居住使用的情况,根据里面没有烧干净的物品来推测,用来做化学实验的可能为百分之30,人体实验的可能为百分之70,不能确定就是研究过变异丧尸的地方。不过我检测了火烧的程度,与之前找到的变异丧尸基地一样都是用汽油烧的,手法吻合度高达百分之90。】08将对比的数据一一给言峻亦看。   【高霖溟参与的证据没有,他除了调查变异丧尸队长这个身份,其它的都没有和变异丧尸相关的,非常干净。直觉会出错,数据更接近真相。】08委婉的提到。   高霖溟参与变异丧尸这个事情,一直都是言峻亦的推测,并没有事实支持,都是言峻亦结合书中以及现在发生的事情推出来的,是他感觉。   言峻亦想从高霖溟身上找证据,这个人干净的有些诡异。   他们调查也很久了,找到的线索零零碎碎,就像珠子一样,需要线将这些都连接起来。   言峻亦听到08的话并没有说什么,他可没有听到08最后那句委婉的劝说。他看着乖巧老实,骨子里比谁都倔强,自己认的东西就很难改变。   “过几天,我打算再去那个地标看看,那天查的太匆忙,我看有没有遗忘的地方。”言峻亦说道,将手中的地图再次画上了一个红圈,和之前画的已经褪色的红圈重合在一起。   “可以,那个地方较远,你最好是叫上人一起。最近你们一起出去的太频繁了,最好是两个人一起,你和蒋。”08突然没了声音。   言峻亦先是一愣,然后记忆回笼,忙碌的看看地图这,看看地图那。   告白了啊。   被他当弟弟的人向他告白了。   蒋砚清现在身体状况堪忧,受不了刺激,言峻亦不会谈这样的事情。但其实蒋砚清身体好,言峻亦也不会和他谈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   一个头两个大。   系统08现在内心非常的复杂,和这个对上几个毫无记忆的傻子倒霉宿主不同,他可没有失意,他可是清楚的看到宿主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画面,他看过,他看过很多次。   之前还会劝说着这倒霉孩子,在小世界和一串数据谈恋爱真的是电打到脑子的程度,谈恋爱会影响工作,在小世界谈恋爱容易崩主线受惩罚等等。   身为时空管理局“系统部”总指挥官,他能有八百个,不对,上万个理由劝说。不过这些效率都很低,他一般都是给那种因为谈恋爱没有完成任务的那些数据多扣积分,加重惩罚而已。   08能调动的权限其实非常多,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言峻亦的系统,不是“系统部”总指挥官,他不可能为言峻亦去越级查询。   没有查询指令,没有查询文件,不符合规矩。   他不像01那么死板,又没有04系统那么灵活,他刚好夹在中间,要死板不死板,要灵活也不很灵活,刚刚好。   他看着言峻,想起自己前几个世界说的屁话,在想到刚捡到反派时他劝说的话,就双眼一黑,他在那个时候就有预感。   都说不要随便喂养反派了!   那些家伙都是很可怕的好吗!   【罗越桃被盯上,沈绝余要和第一小队护送肖博士去F市区...】系统08念出了好几个言峻亦能叫动的,但全部都不适合。   【你还是休息吧。】最后系统08总结道。   言峻亦摇头,将手中的地图折好收起,道:“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他不会肯的吧。】系统08说完沉默。   言峻亦也陷入了沉默。   空旷的房间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蒋砚清不会让言峻亦一个人行动的,只要他清醒就要跟在言峻亦的身后,这个事情百分之百肯定。   言峻亦扣上上衣最后一个固定扣,抬头看向前方。   蒋砚清不说话,他脸色不是很好,眼下有很重的青色,头发没有打理长到耳后。这幅病态的模样并不丑,反而多出一股子阴郁破碎的美感。   他直勾勾的看着言峻亦,双手紧紧的扣着,无声的抗议。   言峻亦前几天已经拒绝过几次了,蒋砚清什么都没有说,视线如女鬼般缠绕在他身上,不会像之前一样撒娇。   就好像,好像变得更加小心。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把几个小手电筒塞到自己口袋里,“走吧。”   蒋砚清的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火速跟在言峻亦的身后。他不用换衣服,因为他早就换好。   言峻亦今天还是去上次查过的那处地方,那地方被火烧掉,找证据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他早在上次的事情就被边缘化,在加上他自己开始放权,他慢慢就被挤出那个圈子里。蒋砚清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基地都知道他生病了,病的很重需要在家修养。言峻亦干脆就请了病假回来照护蒋砚清。   刚开始他周围还有眼线在盯着他的举动,可最近基地实在太忙了,都无暇顾及他。   基地出了大事,拥有超强空间异能的新第十三小队队长,带着他带来的那些人,把基地一半的食物搬空连夜逃走,现在还没有追回,基地现在物资紧缺,换食物的条件变得苛刻。   二是肖博士的研发有了成果,肖博士是基地一直赞助的科学家,研究土地改良,使污染土地再利用是他的研究方向。   肖博士实验室的人都说实验成功可以投入使用,肖博士却不允许,硬要去F市去找自己的师兄看看才肯使用,要不死也不做。实验核心都在他手上,他不做还真做不出来,那些人只好从了他,派人将他送过去。   三是最近变异丧尸数量越来越多,有好几个小基地就这么消失在这段时间,那些变异丧尸成群结队,好似蝗虫过境,所到之地寸草不生。他们这块区域已经有很多地方被攻陷,处境岌岌可危,甚至都传出要搬离这块的区域。   言峻亦想要知道这些变异丧尸这般是不是反派的指使,但是现在反派能力已经恢复,他可以不和蒋砚清共享记忆了,他可以把自己想看的给他看,但是蒋砚清却没有办法这样。   蒋砚清状态不好,言峻亦是最担心的,找了治愈系医生来看,蒋砚清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心里有问题。   他这个样子都是生理性的排斥导致的,不是病理性的。   言峻亦除了做任务没有陪在他身边,平时都是和对方在一起,带着对方在基地走动,和对方多说话。   他已经在想办法将蒋砚清拉回正轨,这些日子也很有成效,至少对方有了食欲能正常吃东西,晚上睡觉不会在惊醒好多次。   也就是不带他出去,他不高兴,平时真的是事事顺着他来。   言峻亦是希望他快乐的。   不让他跟着是因为他是去做事情,路上并不安全,他怕护不住他。担心他受伤。更多是潜意识里病人需要休息这个概念。   不过看到蒋砚清一路上笑弯的眼睛,言峻亦觉得带着人出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标记地点离基地很远,他们都是赶着去的。   那里曾经起了一场大火周围整片竹林被烧毁,林中宽大的“四合院”模式的大基地只剩下残骸。   言峻亦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荒凉的不成样子,满地都是黑色,被烧的面目全非,像干尸的丧尸在地上蠕动,还有些没有被烧伤,但是面部被啃的面目全非,露出白骨的丧尸。   那些人的脸,生前是被狂暴丧尸愤怒啃咬的,有可能就是当初的活实验人,变成丧尸,还送进笼子里给丧尸攻击。   “哥,我找到线索的。”蒋砚清拿出手电筒准备去那个也被烧完的地下室。   言峻亦转头,刚想说找不到也没有关系。   就看蒋砚清满眼都是他,一副要为他解决任何事情的模样,话到嘴边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嗯,我们一起找。”言峻亦打开手电筒,走到蒋砚清的前面,蒋砚清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这些都不妨碍蒋砚清感到快乐。   蒋砚清很快就抬起脚步追了上去,两人往地下基地走去,这一去又是好几个小时,再次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这一次来,已经把最后一个区域查完,全部摸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这让言峻亦感到很挫败。   地下室不通风,闷还有着很大味道,言峻亦和蒋砚清出来,两个人身上都沾上灰,脏的要命。   言峻亦看着空荡的外面,心里也感觉空荡荡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想知道那些人在那里吗?。”身后传来轻笑的低语声。   这个语调。   言峻亦猛地回头看去。 [122]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6: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掌心聚集起异能,言峻亦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反派最近没有出现,准确来说是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样让言峻亦更不安。   对方出现不出现都让他烦闷,还真是放那里都不让人安心。   背后传来低低闷哑的笑声,毫不遮掩的笑。   言峻亦全身肌肉绷的更紧,脚步往前移动,眉心中有了字。他很沉得住气,直到现在也没有开口说话,他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   身后有靠近的脚步声。   “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去那里了。”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对方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不想知道吗?”反派的声音拖长,像蛊惑人心的妖怪。   言峻亦喉结滚动,反派是知道那些人的位置的,这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他找了许久线索,什么都没有找到,而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他怎么可能不要。   他心里清楚,这定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这是需要回报的,报酬并不是什么好价。   言峻亦眉头往下又压了几分,声音因为身体紧绷暗哑着,声音低层还带着摩擦的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的嗓子。   “你要什么?”言峻亦直白的问道。反派这人八百个心眼子,和他弯弯绕绕更费功夫,不如直接说。   身后的人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他们早就换地方了,地上不如地下,他们没有走远,西南方向往前三公里。”   言峻亦听着,身体绷的更紧,时刻记住这不是免费的,对方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三公里后,找到靠水地方,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走。”低沉磁性的声音越来越近,呼吸的气息都洒在言峻亦的耳边,让他感觉到非常。   在察觉到身后的人有动作后,他立马弹跳转身往后去,目光紧锁前面的人。   反派笑的一脸无辜,伸出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没有收回,笑眯眯的像一直狡猾的狐狸,在言峻亦冷冽的目光下才慢悠悠的收回来。   但是他在言峻亦的身后,两个手指并不是攻击的状态,更像是要抚摸什么物品一样。   言峻亦定了定心神,声音严厉,“你在做什么?”   反派无所谓的耸肩,幽暗如同黑洞里的黑水晶的眼睛倒映出言峻亦的样子,低笑了几声,转身往后面走去。   没头没尾的说道:   “最近我会经常出现,请多指教。”   言峻亦大步往前面走几步,严肃道:“站住。”   他让人站住,可不是问对方没有说完消息,他喊对方站住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在他潜意识里,反派就是伤害蒋砚清的凶手,对方用着蒋砚清的身体要走,让他下意识会觉得蒋砚清出问题。   他没有想到他说站住,反派就真的站住了,他之前还以为需要做些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对方也不会听,不会往心里去,他还是要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言峻亦声音冷厉。   回应言峻亦的只有一声极短的笑声。   言峻亦盯着对方转身动作,道:“你现在蒋砚清的身体里,他要是没有了,你也会死。他身体状态差,你也好不那里去,你们是一体的。你为什么要让他做那样的梦,他身体不好,你也讨不到好处,收手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反派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变大,笑的发出颤音,“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反派再次重复道。   笑声戛然而止,那双一直没有笑意的眼睛眼神更加寒冷,笑意从反派身上褪去,周身那股阴冷潮湿的感觉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满嘴假话。”反派阴沉的回答,看着言峻亦那全身防备的模样目光更阴沉,“我可没有闲工夫给那玩意制造这种困难。”   看到言峻亦那一脸不信任的模样,他冷哼了一声。   “这些都是因为他自己,他马上就要看到结果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反派阴沉沉的说道,声音保持在一个声线上,没有任何起伏。   他一边说一边往言峻亦那边走去。   他往前走几步,言峻亦就往后面退几步。   言峻亦之前以为对方这种举动就是想要杀死他,随时准备战斗。但是从蒋砚清那边知道对方心思不正后,潜意识里会往后退。   反派看言峻亦这样,又从鼻子里发出一冷哼声,诡异的勾起一个幅度,他的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常见。”   言峻亦刚想要说什么,只见前面的人突然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抬起头看他,面色有些发白。   “没事吧。”言峻亦连忙过去查看,一个眼神他就能确定这是蒋砚清。   蒋砚清抓住言峻亦的手臂,眼神锐利,冷着嗓子道:“你和他做了什么。”   言峻亦和他在不同频道上,听完他的话,他脱口而出道:“你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了吗?”   言峻亦的话刚落,蒋砚清的面色更加阴冷,以往对方为了气他都会故意给他看,这次并没有。   而他因为没有看到,更加的心慌,大脑复杂繁多的想法要将他搞到崩溃。   抓言峻亦的手臂更加用力,力道大到让到言峻亦都感到不适的皱眉,看到言峻亦皱眉蒋砚清才恢复理智,如触电般将手臂收回来。   “他对你做什么了吗?”蒋砚清不安的问道,都没有发现自己这回连哥都没有叫。   “没发生什么。”言峻亦说道,将刚才的事情和蒋砚清说,当然他不是全说,只挑着一些重要的事情说来,刺激蒋砚清他一句没有说。   蒋砚清听完后陷入沉默,说了一句知道后,就要起身去反派说的地方找线索。   今天时候不早了,言峻亦拦住他,两人一同回基地去。   一路上蒋砚清都很沉默,言峻亦心里总觉得不安,总有预感,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快就完了。   事情果然如他想的这般。   从那天开始,蒋砚清只要有记忆对不上的时候,就会来找他问情况,说反派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一天有事要问上好几次。   言峻亦并不觉得烦,只是觉得心痛,对方难受又无助的样子让他也很难过,更难过的是他只能看着对方,没有办法将对方从旋涡里拉出来。   他只有自己从里面走出来才是真的出来。   这些天,言峻亦根据反派说的线索找去,真的找到了一个刚废弃不久的基地,那里也被大火烧过,但因为时间近的缘故,他们还是找到不少有用的线索。   反派给了真地址,但并不是最新的地方,不过也从侧面得到几个肯定的消息。就是那些人经常换地方,每次离开后就会把基地烧掉,末世前做一个基地就不容易,更何况是这种地下基地,不肯能是临时做好的,一定是先有基地,他们是后来的。   这些方面说明他们至少要具备以下三点:   一、有能护送他们到处换基地队伍。   二、事后都会烧毁基地清理证据,都是用汽油。   三、基地先有。   这几点给了他们很大的方向,他们可以一般调查有那些可以使用的地下基地,一边打探最近有那些人护送着研究人员。   虽然这跟大海捞针似的,但总好过之前一点线索都没有。   言峻亦这几天除了忙调查的事情,还忙着想反派上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看到结果,看到结果就结束了。   他对蒋砚清的事情很上心,也想尽一份自己的力,希望能帮助到他。   言峻亦每次都旁击侧敲的问蒋砚清做了什么梦,只想他快点梦到反派说的“结局”,早日从这种苦难跳出来。   他问了好几次都是否定的答案。   言峻亦都怀疑是反派故意这样说,但实在也想不到反派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他等啊等,没有等到蒋砚清不做噩梦,反而等到蒋砚清发起了高烧。   夜里蒋砚清突然发烧,言峻亦听到他痛苦的呢喃声才发现这个孩子已经高烧到大脑能煮鸡蛋。   言峻亦立马给他降温,找来治愈系异能者来给他看病。   他这个高烧整整烧了三天,言峻亦担心坏了,一直在身边照护,后面更是搬来躺椅,日日夜夜守在蒋砚清的身边。   事情言峻亦都是在房间里走的,也没有去找食物的路上去。   他的积分够换食物,更何况家里根本不缺食物   傍晚。   言峻亦整理完最后一份资料,听到床上有动静,连忙将文件放下,立马赶去病床边。   病床边的人撑着床缓缓坐起来,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头非常痛的样子。   “怎么样,我马上叫许师父过来。”言峻亦走到床头说道。   许师父就是经常帮他们看病的人。   言峻亦低头想查看蒋砚清的状态,在对上那双黑暗没有一点笑意的眼睛。   言峻亦下意识往后面躲去。   蒋砚清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峻亦,满眼的震惊与茫然,片刻后,他颤抖不停的手直接抓伤言峻亦的手臂。   “哥,我是蒋砚清,你为什么要退。” [123]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7: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被蒋砚清那绝望痛苦的眼睛伤到,无措的站在一边,大脑在一瞬间空白。   蒋砚清见他迟迟不回应,眼睛变得更红,颤抖的手紧紧抓着言峻亦的手臂,要紧紧的抓住这一切。手指颤抖的更厉害,周围开始变得虚无起来。   他越抓言峻亦的手臂,越觉得眼前的一切不真实。   先是手臂颤抖,接着是肩膀,最后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瘦的凹陷的肩胛骨透过薄薄一层衣服显出来,像是风雨中飘零的蝴蝶。   言峻亦回过神来,手掌覆盖在蒋砚清抓他的手上,凑过去想要去看他的状态。   猛地,蒋砚清的手反过来扣住言峻亦的手仰头靠过来,直接吻住言峻亦的嘴巴,他扣的很紧,想要抓住一切。   言峻亦用了力道才将他推开。   蒋砚清被推到墙壁,撞击声很大,蒋砚清咳嗽着喘气,嘴角却是带着笑的,眼底皆是疯狂和痛苦,一种自我毁灭的悲凉感。   言峻亦用手擦着红肿的嘴巴,斥责的话在看到蒋砚清这幅样子后说不出来,无力感让他的四肢都要没有力气,他想不出来这是什么情绪,难过,不解,无法接受。   不应该是这样的。   蒋砚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言峻亦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都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蒋砚清笑着,发红的双眼全部是言峻亦的身影,他的气息全都乱了,身上的血液要是受他感官支配,恐怕只会冰冷的逆着流。   “你是不是已经分不清我们了。”蒋砚清颤抖的说道,每一个都好似在飘零,明明是询问,眼神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言峻亦心里没有理由的慌了。   “我没有。”言峻亦脱口而出,急于为自己辩解,直到这刻他才意识到大脑是空白的,想不出任何的话来。   蒋砚清笑着摇了摇头,眉眼低下,什么情绪都被他隐藏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很沉默。   言峻亦最不喜欢就是他这个样子,他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说出来大家一起好好解决,只要解决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不擅长言辞,但是他也会说出自己的情绪,会去调解矛盾。   人本来就是需要沟通的。   “我没有分不清你和他。”言峻亦走上前几步,认真道,“我能看出你们的不同。”   “你不是他,你不要受他的影响。”言峻亦着急的说道。   蒋砚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那有什么我和他。”   他声音很小,言峻亦只是模糊的听到几个词,听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被蒋砚清的语气弄的很是慌张,道:“那些都是假的,现在才是真的,不会有任何事情的。蒋砚清,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一切我都会解决的。”   蒋砚清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对着言峻亦笑。   消瘦的脸庞,凹陷下去的眼睛,怎么笑都不会像从前那般。   人怎么会成为这样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陷入不会真的伤害身体一丝一毫的梦境中就成了这幅样子呢。   精神上的折磨和身体上的折磨,究竟是哪一方面更痛苦一些。   别人言峻亦不知道,但是蒋砚清是他看着成长的,他比一般人心智更加强大,内核稳定可怕,精神上,身体上,都很强。这么好的一个人,能说他是心里脆弱才会因为梦成为这样吗。   能指着他说,梦都是假的,你要往前面看,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又伤害不了你,你往别处想想,要走出来。   言峻亦说不出来这样的话,他觉得对方不需要那些,可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发现自己只能说上面的话,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一切。   他想抱着对方,告诉对方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不需要坚强,也不需要责怪自己不够强大才让对方出现。他只想告诉对方,这都是另外一个的问题,和他无关,他无需改变什么,想要帮他走出来。   言峻亦朝着蒋砚清走过去,什么顾忌忧虑都抛在一边,伸手握住蒋砚清的手,认真严谨的许下誓言:“我会带你走出来的,请相信我。”   蒋砚清瞳孔放大,手本能的紧回握住言峻亦的手。   “言队,言哥,开门开门,我给你带东西了。”   窗户外响起声音,紧接着就是门被拍响的声音。   两人都没有松手的迹象,黑暗中,四目相对。   “言哥,在家吗,言哥我是沈绝余。言队,队长,我来看你了,大家都很想你。”   门口的声音没有停,好像是不闹到言峻亦出门不会罢休。   蒋砚清先松开的手,言峻亦在黑暗中望着他许久,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我很快就回来,你先躺着休息下。”   言峻亦大步走向门口。   【我不懂你这是在做什么,气氛真是太压抑了。我想了很久,你们并不是非对方不可,你可以换一个人出现,他也可以换一个人出现。如果当初救下你的不是他,是不是和别人同样会走到这个地步。】沉默许久的系统说道。   系统08说的这些话言峻亦可不爱听。   【别人会救他吗,他会选择和对方一起这么久吗,这的一起这么久,会出这样的事情吗?这一切都是假设,倘若硬是要说什么缺一不可,非他不行话。那相遇的缘分和时机不就是最大的不可能重复性吗。】言峻亦这话说的很冲。   系统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和言峻亦多说什么。   【你动心了。】   言峻亦的脚步停住,手指忍不住蜷缩,直到拍门声再次响起他才再次行动起来。   他打开门。   门外的光涌了进来,随之进入他眼睛的是一张热情洋溢的笑脸,沈绝余提着快有人身体高的大鱼,热情的介绍着鱼的来历。   “言队快看这条大鱼,这可是兄弟们在D区公海里抓来的,而且一点感染都没有,快看这条鱼有多大,鱼汤一定非常美味。你不知道,我们抓着他上来时都震惊了,兄弟们一致说要带回来给你吃,让你补身体。你说他们那样子还让你补身体,等下你一拳打他们两个。”、   沈绝余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茫然的看着前面的言峻亦。   “哥,你眼睛怎么红的,状态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眼睛红?言峻亦愣了一下。   他眼睛红吗?   他为什么眼睛红?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啊。”沈绝余怪叫了一声,手指着言峻亦的身后,一脸不可置信道,“怎么这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峻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蒋砚清已经走了过来,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好好休息。”   “他。”沈绝余话在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蒋砚清不能说大变样,只能说和从前一点都不搭边,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是出去执行了一个长期任务,回来后发现两人居然都变了。   言峻亦下意识挡在蒋砚清的身前,遮住沈绝余打量的神色,这种视线让他很不舒服,就像在可怜蒋砚清一样。   “谢谢大家,好意我心领了,我吃不了这么多的鱼,大家一起分了吧。”言峻亦说道。   “言队,大家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什么这第一口鱼肉一定让你和砚清吃到,你们先吃,剩下的我会带回去,明天大家办小庆功宴,吃鱼肉火锅,还等着队长你切鱼片呢。你快吃,那些人明天指定要拉着你喝酒。你不知道,我们找到一个啤酒生产基地,那酒都是保质期里的,也没有漏,保证好吃。”   沈绝余将鱼提起来。   “你不打算留我一餐饭吗,言队,我们都这么久没有见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言峻亦只能让沈绝余进来。   “我去准备一下工具。”说着言峻亦往杂物间走去,他和沈绝余很熟了,就跟亲人一样,加上对方是小辈,他平时也多有照护。   还有,他想让人蒋砚清多和他人接触接触,他时不时就带蒋砚清接触别人,书上有人说,自闭的环境不利于心病的治疗,他一直积极的带着人往外面去。   其实他不放心两个人待在一起,他又怕带着蒋砚清走引起沈绝余的注意,显得他过于小心,对蒋砚清也不好。他只能假装自然,快去快回。   沈绝余站在客厅里,目光看着低沉阴郁的蒋砚清,想到回来后听到的一些不好传闻。什么言队因为照护病人,什么都放弃了,言队状态不好,听说那人是疯病,非常折磨人的。   他一直觉得是误传。   蒋砚清那小子他还不了解,一个死狐狸精,狡猾的要死。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对言峻亦那么上心,他多说几句话都要针对,一直吃醋的家伙,怎么会折磨到言峻亦。生病肯定会利用机会撒娇为自己讨好处,乖乖的,好了也会一直装。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   看到前面人清瘦的模样,在想到言峻亦发红的眼圈,变差的状态。心中涌起无名的怒火。   这家伙不是一直要强的吗,还说着一定会保护好言队的。   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你生病给谁脸色看啊,生病就很了不起吗,我听人说是心病。你心里有什么心病啊,又不是真感染成丧尸了,哭丧给谁看。是我言哥让你生病吗,你要这样对他,这幅死样子。”   沈绝余压着声音说,怒火却怎么都压不住,看着一点变化感受都没有的蒋砚清,想到对方以前只要提到言哥这个词就会有大反应的人,看着他消瘦的快包住骨头的身体,眼圈也开始发红。   “蒋砚清我提醒你,人是会越推越远的。” [124]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8: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沈绝余说了很多,声音就要压不住,更加压不住的是他从脚底板用上心头的伤感。   闹归闹,吵归吵,针锋相对也是真的。   可他真没有想过让蒋砚清这个样子,真的也不想见他这幅鬼样子。   前面的人就像是灵魂被黑暗吞噬,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面色比那鬼还要苍白几份,眼睛像是木偶的眼睛,没有任何光泽,有着木头做的死沉感。消瘦的手抓在凳子上,任他说在多也无动于衷。   他脾气不好,年轻火气大,现在还有有一丝理智支撑。但凡蒋砚清回他几句不好的话,他抬起手一拳就打过去了。   他人虽然不在基地,但是回来后听说了很多事情,他即使捂着耳朵,那些话也会如同海浪打入他的耳中。外面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言峻亦是什么人,整个基地的大红人。   多少人是冲着他来的,多少人被他救过,他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着。   基地大家最尊重,最敬佩的人。   从他被取消调查队长的职责,再到请假,再到现在很少看到他的身影,基地早就有人在闹了。   本来是没有闹的,言峻亦每次都给了合理的解释,还叮嘱大家不要吵闹,大家都忍下来了。   是基地那些傻逼高层压缩大家的空间,逼着大家的闹的,根本不把普通人当人,连那些等级低的异能者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不停的压榨大家。   矛盾不断,最后演变成冲突,有些人忍不下选择离开。   最近变异丧尸横行吗,如今外面比以前更危险,加上变异的动植物更多,感染物更多,现在离开死亡率非常高。就这种情况下,还是有很多人毅然决然的离开。   沈绝余怀疑那些人就要逼着那些普通人那些能力不强的异能者离开。   沈绝余回来后就听到蒋砚清病很重的事情,他第一时间找到给蒋砚清看病的异能者问个明白,才知道蒋砚清得的是心病。这个治愈系异能者之前就是医生,读博士时专攻了心理专业。   他说蒋砚清这个病非常的棘手。   对方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打不开他心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找不到病的源头就不知道怎么给他解开。本来想着言队知道,但是言队也含糊的说着,像是在避开什么。   他想过用催眠深入治疗,但是蒋砚清的精神力很高,他没有办法催眠自己。   每次他过去,就是尽量说些开导对方的话,引导对方说出自己的问题。对方就好像哑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最奇怪的是明明每天都在吃饭,吃的很多,身体还是日渐消瘦下去,感觉回应上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而且时常出现痛苦的神色。   沈绝余当时听时,已经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了,可是真让他见到活人,他还是震惊到失语。   扒皮抽筋也不过如此,人这么会从头到脚都变了呢。   沈绝余看到一脸木讷,没有任何反应的蒋砚清,气的胸口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终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   “人心易变,再浓再深的情感,都会被磨灭了。人心那么小一块位置,你这幅鬼样子,谁会愿意把你放进去,蒋砚清,你怎么能混成这幅鬼样子。”他明明是想说好话,话出口却成了攻击性语言。   一直没有反应的蒋砚清好像有了反应,神情非常痛苦,面色白的发青,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绝望,“他回离开我。”   他喃喃自语,不停的重复,说着他捂住心口,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沈绝余被他这个样子吓坏了,他身体的颤抖用抽动来形容更加准确,像是被电击一般,看起来有些疯狂的样子。   沈绝余慌了,耳尖听到言峻亦的名字,大脑转动飞快,连忙说道:“木鱼脑袋,言队才不是那种感情易变的人。不管你成什么样子,言队才不会抛弃你,言队不是那样的人。”   沈绝余抓着蒋砚清的肩膀强迫人看他,试图唤醒陷入自己世界的蒋砚清。   “不,他会不要我的,不会的。他知道后会不喜欢我的,我就不该出现。”蒋砚清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去。他紧绷的那根线,在房间里早就被言峻亦后退的动作扯烂。   他之前看起来像没事人的样子,已经花光了他最后的力气,沈绝余这一刺激,让他再也承受不住。   或许,是他早就没有承受住,之前那个样子只是油尽灯枯前。   他异能很强大,所以精神力非常的高,理智能力判断都非常厉害,这种人聪明狡诈又擅长布局引导。他们一陷入情绪的怪圈里,那是致命的打击。   那真是绝望到想不出一丝办法才会这样。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出了什么事情。蒋砚清你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人的容错率很大的,发生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天都没有塌。”沈绝余拉着对方起身,强迫对方看着他。   “蒋砚清你听着,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害怕言队会离开你。我告诉你,言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小瞧了言队,他是你要跳深渊也会陪着你一起去的人,怎么会轻易的放手。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你这个人,你,蒋砚清绝对做不出让言峻亦讨厌的事情。绝对不会!”   沈绝余说的肯定,情绪因为太激烈早已经红了眼睛。   “你这个大傻逼,别再乱想了,言队对你多好你自己感受不到吗。你为什么要否定他对你的真心,出事就想着他会舍弃你而去,你这个白眼狼,你平时要这样想言哥,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凭什么怀疑他!”   “我,我没有,我只是太在意他了。我没有做,不对,那些都是我做的,都是我。我没有怀疑他的,我不是白眼狼。我只是,我还是害怕,不对,我不想离开。那些不是我做的,是他,但他是我,我做了什么。我有什么脸出现。”蒋砚清说的乱七八糟,声音又小,根本听不出什么。   “什么你是他的,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他又如何,你是他是你的错吗,是你要成为他吗,不是你想的,是他怎么能是你错,你在胡说什么。”沈绝余听不明白,心里又急又气,眼泪流出来都没有管。   “你傻逼,你这样就是在伤害言峻亦。”沈绝余放开手,握紧拳头在一边哭。   蒋砚清停住颤抖的身体,地下头看着地面,道:“对,是他又如何,是我又如何,又不是我想的。”   言峻亦在一边的角落看着,拦住了要过去的猫猫。他早就看到两个人在争吵,他本要过去阻拦的,再看到蒋砚清出口说话时停住了脚步。   他强忍住冲动停在原地。   他不敢对蒋砚清用太激烈的词语,不想逼着他说出自己的感受,他狠不下心去做。他从来不是这样忧愁寡断的人,但他真的害怕,害怕会出事。、   看到蒋砚清的模样,言峻亦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好像有要改变的想法。   等两个人情绪平复下,他收好自己的情绪,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过去。   处理一条大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兄弟们送来的鱼,他当然不可能就将自己要吃的那一份拿了。   他把整个大鱼洗掉,将上面的鱼鳞刮去,切成一条条薄片,在用一次性盘子装好,密封好,整理到一块。   他负责切鱼片,沈绝余负责装鱼片,蒋砚清负责打包鱼片。   这些东西,等沈绝余回去的时候找队里的小田解决,小田是冰系异能,用冰块将这些食物都冰冻好,明天聚餐的时候再吃。   等全部做完后,言峻亦才做他们晚餐。   吃饭已经是很晚的事情了。   晚上吃饭的时,沈绝余饿的滚烫的食物使劲吹往口中送,一边吃一边夸奖,“好久没有吃言哥做的饭了,好好吃,这个鱼肉好愣啊。香死我了!”   “真的好幸福能吃上,汤也好鲜美,巨美味。”沈绝余一边吃着,一边摇头感叹,非常夸张。   言峻亦给蒋砚清装了一碗鱼汤,道:“慢点吃,怎么饿成这样。”   又看向蒋砚清,“尝尝。”   蒋砚清点头,伸手去给言峻亦装汤,“哥,你也尝尝。”   言峻亦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蒋砚清这样互动了,连忙点头,声音暗哑:“好。”   蒋砚清点头,神情放松下来,快速给言峻亦装了一碗鱼汤。   沈绝余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松了一口气,吃的更香了,美食下神情也得到了放松。   “哥真的非常美味,吃的我好幸福。你是不知道,我这些田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我已经吃了好久的速食饼干了,再吃那玩意我就要噶了。”   言峻亦皱眉,道:“你们队出去的时候不是带够了食物吗,为什么一直吃那种东西,队里的肖博士不是比较挑食,要吃好的。”   “你就别提了,肖博士一直催,不停的赶路,要不是他坚持不住才能休息,我们都还得一边吃一边赶路。他到好,美美的吃方便面,路上一半他就和高傻逼那队走了,去了另外一队,把食物都带走了,差点饿死我们。”   “为什么这么急?”言峻亦问道。   沈绝余突然一愣,他好像说错话了,茫然的看着言峻亦。   要保密的事情,他好像说出来了。 [125]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29: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沈绝余不是大嘴巴,人是大大咧咧的,正事上面不会掉链子,守得住秘密。   这脱口而出,硬要怪,就怪他从进这个基地开始就是言峻亦带着的。和领导汇报工作,能算泄密啊。   他对言峻亦不设防,言峻亦一问就出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沈绝余吞了吞口水,为掩饰尴尬不失礼貌的露出微笑,连忙夹鱼肉吃假装忙碌。鱼肉刚出锅,滚烫的鱼肉入口烫的他立马弹跳起来,抽出纸将鱼肉吐了出来,伸出舌头在那哇哇大家。   正应了那句,做了亏心事,真怕鬼敲门。   言峻亦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水壶,蒋砚清起身伸手拿水壶,言峻亦看出他的心思,往旁边让开。   蒋砚清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沈绝余。   “谢了。”沈绝余接过水猛地喝下去,水洒出来,弄脏了他的衣服。   蒋砚清没有看他,弯腰又给言峻亦倒了一杯水,放在言峻亦的左边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沈绝余喝了水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拿起水壶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水才坐下。   言峻亦轻微敲击桌面,等沈绝余缓口气后才说道,“发生什么事情和我说说。”   沈绝余诧异的抬头看向言峻亦,口中原本要插科打诨的话收回肚子里,面上出现纠结的表情。   言队并不是一个好奇的人,如果你不说,他一定不会多问。他主动要问,肯定是出事了。   沈绝余咬了咬,抽着凳子要往言峻亦这边坐。   他人还没有坐下,坐在言峻亦身边的蒋砚清倒是起身了,凳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像是猫爪扣抓硬物的声音。   沈绝余在言峻亦不远处停下,凳子砰的一放,双手举起来,道:“好好,我不过去行吧。”   言峻亦有些无奈,看向蒋砚清,“好了,他就坐那里。”   蒋砚清这才点头坐下来。   回到正轨。   沈绝余舔了舔嘴唇,压着嗓音说道:“言哥,我从进这个基地开始就是跟着你的,我对这个基地没有感情,我一定选择你,我保证。”   沈绝余拍着胸脯说道,开头先说表忠心的话。   “事情也不瞒您,我感觉护送肖博士的那个计划有问题,一开始就不对劲。本来我们定好的路线,被泥石流挡住了去路,我很纳闷,那地方这个季节不可能发生泥石流崩塌的事情,上前查看却被人喊住。”沈绝余像是回忆起什么,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第一小队的人?”言峻亦皱起眉头问道,表情不是很好。第一小队的人都是他一手选出来带出来的人,如果这里面要出现叛徒那就不好办了。   “不是。哎,这就是我说的奇怪的地方。临出发前,那个肖博士看我们第一队,横挑鼻子竖挑眼,说我们这一队送他不行,硬要加上第三小队的人。第三小队高溟霖是队长,都是他的人,和我们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沈绝余越说越气愤。   他锤在桌子上,“路上一直针对我们,本来泥石流挡路不往那边走,我们还有方案C,他们偏不用,非要选一条新路,结果越走越偏。”   “路上那个肖博士说路变长了,要加快速度,一直吹着我们赶路,别说休息了,打盹的功夫都没有。结果眼看着就要将人送过去了,那个高溟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打盹,带着他的亲信还有盖着沈老章的调令,我们不得已将人交到他手上,原路返回。”沈绝余越想越气愤。   “把我们功劳抢了不说,回去领奖的时候,还说我们只走了半程,只给我们一半的奖励,我缺那一口吃的吗,真的是气死我了。”沈绝余气的又给桌子来了几下。   这一路上,他真是受了一肚子的气。   言峻亦一边听着手指一边轻扣桌面,神色凝重。   “这是一开始就布好的局。”言峻亦肯定的说道。   喋喋不休抱怨的沈绝余瞬间冷静下来,看向言峻亦,道:“言哥这话怎么说?”   “也许一开始就是想要第三小队去送,但是基地最强的小队没有出去护送,他们怕别人起疑心,所以才先点了你们,再让肖博士闹腾,假装第三小队是临时委派的。”言峻亦说道。   “路是他们封的,目的是延长时间,说什么路上不休息加快去的话,本质上是让你们感到疲倦,有借口在中途把你们换下来。他们是不是用的,你们赶路辛苦,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后半程让他们来,你们原路返回。”言峻亦道。   沈绝余在一边听的连忙点头,道:“对,是这样的。”   沈绝余皱的眉毛起飞,不解道:“他们神经病啊,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   “他们想送就送呗,为什么要把我们当猴耍。我就说为什么,每次站岗,第三小队的那些人就是不愿意,还说本来就派给我们的,我们自己能解决。好家伙,就是为了消磨我们的精力。路上也是各种给们使绊子,好几次要打起来。本来以为他们是纯纯的犯贱,没有想到是要搞阴谋,这些缺德玩意。”   沈绝余这是越骂越气,气的恨不得当场找他们理论。   “不是,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弯弯绕绕的。”沈绝余想不明白,“他们肯定是在做坏事。”   言峻亦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感觉和变异丧尸有关,也许肖博士要去的那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不是,不是说去看净化土地的效果吗。”沈绝余抓着头发。   “也许净化的不是土地,想要净化人。”蒋砚清说道,他声音和哑,摩擦着的感觉。   沈绝余双眼睁大,“卧槽,那岂不是我们基地也参与在其中。这都是为什么,真的吗?”   “基地一直在走下破路,资源越来越少,怎么都研究不是出杀死丧尸的办法,污染越来越严重,资源匮乏。想要在这种时候还能保住龙头老大的位置,只能去做。”言峻亦心里大概猜测出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全身发寒。   调查了这么久,没有想到,他们基地也在参与。他当时只认为是高溟霖个人行为,如今看来是有人授意他这么做。   “什么?”沈绝余听不是很明白。   蒋砚清给言峻亦夹了几块鱼肉,抬眼冷冷的看着沈绝余,声音淡淡的:“想要权利,死多少无关的人都没有关系。”   “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沈绝余气的牙齿打颤。结合基地最近在做的事情,这不分明摆着吃人二字吗!   “哥,我们走,只要你说离开,兄弟们都会跟着你了离开的,去哪里都成。”沈绝余看向言峻亦,年轻的小伙子现在就想去找那些人算账。   “冷静下来,不可打草惊蛇,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言峻亦说道。   “好,我相信你言哥。我们不走,他们要是敢乱来,我们把这里掀了,换个主人!”沈绝余再次拍桌。这次拍的更激动了,明显拍到手痛。   “好。”言峻亦点头,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别的情绪。   沈绝余在这呆的很晚,走时还依依不舍的拉着言峻亦表忠心,这一晚上都在商量之后要怎么解决变异丧尸的事情,言峻亦有些疲倦。   关上门,来到客厅发现蒋砚清已经清理完桌面,局促的拿着一个杯子站在客厅等他。   言峻亦想要笑,发现扯不动嘴角,只是加快脚步走上前。   “哥。”蒋砚清将装满温水的杯子递过去,眼神纠结片刻,低垂的脑袋像个无措又瑟瑟发抖小狼狗,“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的。”言峻亦接过水杯,眼睛有些发红。他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来形容自己的感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试图开解蒋砚清,但是蒋砚清看到他就会应激,不说句蒋砚清就会多想,找别人来别人也开不了口,他也开不了口,最终导致了难以收场的局面。   “没事的,都会没事的。”言峻亦将水杯放下保住蒋砚清。   蒋砚清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哽咽:“哥,不要怪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你说。我怕你会讨厌我,我自己也很讨厌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以后知道真相会怪我的。”   “不会怪你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言峻亦轻拍着蒋砚清的背,“我和你一起,不要害怕,我只希望你快乐。”   “真的不会怪我吗。”蒋砚清抬起头,浅色的眼瞳因为泪水变得幽深,“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我怕我坚持不住,如果你发现我变得不像我,也不要离开我。”   “变得不像你?是不是他又做什么了。”言峻亦抓着蒋砚清的手,端详着他的表情,眼中满是惊慌。   蒋砚清摇了摇头,双手紧抓言峻亦的手,声音恳切:“哥,如果我失败了,你发现那不是我,请直接杀死我。如果我成功了,请不要怪罪我,我会很乖的,不要离开我好吗?”   言峻亦双眼发颤,他感觉蒋砚清要做什么,他也知道他举止不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好。蒋砚清你务必成功。”   “嗯。”蒋砚清盯着言峻亦的眼睛,俯下身去,最终克制住自己的欲擦过言峻亦的脸抱住他的身体,“哥,让你担心了。” [126]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0: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想过循风基地高层也许会参与到“变异丧尸”计划中来,可高溟霖拿出沈老的调令,这个性子就完全变了,作为基地的创建者和管理者,那老狐狸绝对不会不知道,知道还决定这么做,那肯定是有足够的利益。   循风基地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他猜不出,但是他不可能为伍。   当时他没有离开,一是想如果基地只是小部分人动了歪心思,那把蛀虫清理出去就好了,好好护着基地,利用基地的资源将“变异丧尸”计划摧毁;二是蒋砚清的状态不好,他担心对方出事,也怕反派出来搞事,所以没有做。   现在他不得不离开。   基地高层那些人参与,单独把排出来,就知道他不会同流合污,那故意让他们第一小队去送肖博士是为什么,言峻亦不得不多想,他总觉得这是阴谋。   基地那么双眼睛盯着他,他做事非常不方便,平时还有人给他打掩护,长期下来一定会露馅的。   基地不安全,他必须离开了。   吃饭时,他就和沈绝余商量过要离开的事情,沈绝余要跟他一起走,说第一小队的人都会跟他一起走,人多力量大。   言峻亦不会强迫大家和他一起走,他本来是想悄悄离开的,最多也就沈绝余知道。但沈绝余说他离开,不和兄弟们说,他们肯定会难过的。   想想也是,分别时不好好分别,也许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了。   聚会时很热闹。   这次护送肖博士的旅途并不顺利,大家也都没有往心里,末世来临后,不顺心的事情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真正意义上的,只要人没有事情那就是天大的好事情。内心不够强大的人,在末世可生存不下去,比末世更可怕的,是末世人心。   第一小队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进来的理由五花八门,但都是因为言峻亦这个人才聚集在这里。这支在开基地前就组建的小队,凝聚力非常强。   听到队长言峻亦要退出基地离开时,纷纷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开玩笑,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是有真本事的,曾经多个基地出高条件要挖他们,他们都没有离开。他们是因为这个基地不走吗,不是的,他们是因为言峻亦在这里才不走。   他们重情重义,舍不得这些兄弟,也舍不得言峻亦。   他们小队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口号,“人活着就是任务完成。”   相互扶持,一路磕磕绊绊走来,现在言峻亦说要离开去做危险的事情,不带他们,绝对不可以。   言峻亦听的心一热,看着围坐在篝火旁边,举起手要跟他走的大佬们爷们,郑重的弯腰道谢。   说要一起走,也不是说走就走的,还需要商量几天,制定好计划才走。   今天这个鱼肉聚会一过,大家就都收了心,为离开做准备。   言峻亦之前还怕蒋砚清状态不好,但是自从那天沈绝余走后,蒋砚清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只是对言峻亦的占有欲更强了一些。原本他的视线就总会落在言峻亦的身上,现在是没有特殊情况不会移开。   人比往日沉默许多,不再爱笑,伪装全被被他撕下,露出原本最真实的自己,冷漠的,残酷的,不近人情的自己,只有面对言峻亦的时候才会笑。   最开始他还想着假笑两下,只是近段对他的精神消耗太大,没有力气,不对,是已经不会笑了。他笑起来有命很苦的违和感,言峻亦让他不想笑就别笑了。   许是察觉到言峻亦并不讨厌他这样,他索性也就不装了,众人也只以为他大病过后,精气神不好,都闭口不谈他和之前不一样,还是用一样的态度对他。   蒋砚清现在就两个态度,冷漠的对待众人,温柔的对待言峻亦一人,两面的不要不要的。   这些天大家异常忙碌,每个人都有着明确的分工。   言峻亦本来是打算直接向沈老提离开的,可想来想去不妥,光他自己要说走,沈老未必会放人,要是他在带上第一小队要走,那就更不可能放人了,没准还会激怒他们。   沈老多疑,他用什么借口对方多想,难保对方不会萌生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想法对他们下手,那就糟糕了。   思来想去,言峻亦还是决定按照他最开始的想法离开,假死。   管对方相不相信,反正他们已经离开了,也没有和对方起正面冲突。   现在问题是,他带着蒋砚清假装假死容易,可现在加上第一小队可没有那么容易。   最终他还是找上了第二小队的队长帮忙,对方听了他的想法后,果断赞成他离开,有了她打掩护,他们要离开的计划顺利多了。   最近世道不太平,灾祸频繁,基地不安生,大家都自顾不暇。   第二小队谎报说在一个地方发现没有发现的大量物资,但是聚集了很多高级丧尸,他们第二小队没有办法拿下,申请第一小队的帮助。   这个申请没有一开始就被批下来,先是让第三小队配合他们。   言峻亦他们早知道会这样,那些人不放心他们,从他们的种种安排来看,他们想处理第一小队,又舍不得第一小队的战斗力,但是用起来也不安心。放走不行,留着用不安心,只能在一边放着。   言峻亦早就做好应对手段。   他让第二小队同意和第三小队一起去找那个物资,他们已经提前在哪里布置好物资很多的假象,等他们到哪里就会有很多丧尸出现,高级丧尸围堵他们。   那里的丧尸全部都是蒋砚清用自己的异能操控过来的,都听他的命令。   言峻亦之前不知道,这是蒋砚清主动和他说的。   蒋砚清提了一个计划,他的计划是他操控丧尸攻打基地,他们出来迎战后,将他们全部都带出来。   言峻亦不想基地无辜的人被牵扯过来否决了,才想出现在这个决定。   当然,蒋砚清能操控丧尸这个事情他谁也没有说,好在大家都足够信任他,他即使话没有说完大家也愿意相信。   这是需要日积月累的信任才能做到的。   言峻亦一直值得大家相信。   本来,言峻亦还担心蒋砚清操控丧尸太多,怕伤害到第二小队。那知道第三小队的人都是孬种,在看到几个三级异能者出现后,就吓的连忙抛弃第二小队跑了,都不用他们表演这里多危险。   按照原计划,第二小队回去就告状,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回去,强烈要求第一小队和他们一起去。   高层还是不同意,但是从第三小队口中听到那边的物资的确非常丰富。   现在资源越来越少,特别是食物越来越少,基地的粮仓已经快见底,高层终究是舍不得这块大蛋糕同意他们一起。   不过有个计划外的事情,沈老居然让他跟着一起去。   言峻亦本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他制定的逃脱计划是带着大病刚好的蒋砚清参加大家捡木头活动,然后发现丧尸,保护大家主动引开丧尸到合理距离。蒋砚清表演摔倒被丧尸咬,他伤心欲绝和丧尸杀在一起,表演自己被咬到的假象,与丧尸一起离开。   这些都是普通丧尸,也都是蒋砚清操控的。   蒋砚清能像反派一样操控丧尸了,多离开的丧尸都会听从他的命令。书中是反派彻底黑化变成丧尸后才能操控丧尸,现在蒋砚清没有变成丧尸也能操控,应该是受反派的影响。   反派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言峻亦没有掉以轻心。   让他和着大家一起出发对言峻亦来说是好事情,但是他还是假装推辞等了一天才同意。   事情就像他安排的那样。   他们一起出去,第一小队为了救他们的队长一个个不肯离开,第二小队扛不住回家汇报情况。   基地的人当然不信,很快就派人来查,这个时候蒋砚清早已经召唤许多丧尸围过来。   看到这么多的丧尸,他们即使不相信,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言峻亦他们一伙人就悄悄离开了。   第一队有很多人的家人还在循风基地,已经拜托第二队队长他们照护,第二队带回去的那堆物资,他们分好后就均匀的分给第一队的家人。   完成任务后他们这些人都会回去的。   他们和第二小队分开后就开始赶路。   他们先去找肖博士去的地方。   第一小队送过肖博士半路,他们知道位置,在加上系统的帮助,他们一路走的很快。   夜幕来临。   小队在扎好帐篷的地方起火堆烧烤肉。   有了蒋砚清在,周围丧尸根本不会靠近,前所未有的安心。   言峻亦接过蒋砚清递过来的烤肉,转头和副队长说话。   沈绝余拿着烤肉走过来,本想给言峻亦的,发现他有后就给另外一边的兄弟,顺便就坐在蒋砚清的身边。   抬头看看,发现蒋砚清坐的位置离言峻亦有一定距离,就是那种做不下一个人,但是又隔的算宽的位置。   沈绝余一边吃肉,一边张口就来:“哟,长大了,不想和言队靠近了。”   蒋砚清转过头来,声音不大不小,淡淡的却异常坚定:“没,我怕靠太近想亲他。” [127]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1: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篝火摇曳,木头烧焦的声响与摇叶虫鸣混合在一起,繁星点缀天空。   他们这一小块的突然噤声,其他人也跟着停下。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蒋砚清的脸上,瞳孔带着灯光的暖色深邃醇厚,细长的手指翻动手中的肉,漫不经心的模样差点让沈绝余以为自己听错。   沈绝余张大嘴巴,夸张的表情在火光下显得难看,他本人长着一张俊俏的小脸蛋,讨喜的帅气。   “不是,你没开玩笑吧?”沈绝余干巴巴的说道,他试图挽救。   周围的人竖起耳朵听,眼睛假装不经意的往这边瞟来,一脸的吃瓜像。   蒋砚清没有说话,只是回眸看了一眼沈绝余,黑色眼睛穿透火光,眼眸流转的光比天上的明月还亮。   是一双比语言更有说服力的眼睛。   “我靠!”沈绝余脱口而出,眼睛一下雪亮,八卦道,“哥,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周围有些胆子大的人开始悄摸摸的往这边走。   蒋砚清抬眉。   “你别乱说。”言峻亦最终没有忍住出口解释,大概是不会说假话的原因,眼睛盯着手中的烤肉,火光下小麦的肤色有些透红,“他只是用了夸张手法。”   “我就说这小子诓骗我!”沈绝余激动的派上,猛地站起来抬着头对蒋砚清,一副就知道你这人在骗我的“自豪感”。   蒋砚清扭头看向言峻亦,非常认真解释道:“我是真忍不住。”   言峻亦:........   沈绝余喉结滚动,木头似的坐回自己位子上,食不知味的吃着肉,越吃头埋的越低。   他好像真捅娄子了。   周围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一下全部都散开,嘈杂声占满这块地,但是大家的耳朵还是竖起来的,等着听后续。   言峻亦不知道要感谢大家的配合,还是要为这个事情再尴尬一会。   手捂着额头,这下更头痛了。   蒋砚清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不信,很认真的再次解释道:“我真的忍不住,靠近你就想亲你,想亲你的眼睛,想亲你的鼻子,想亲你的耳朵,喉结,想亲你的嘴唇,想亲你的一切。”   他还想说,嘴巴被一串肉给堵住。   言峻亦将自己手中的肉塞他口里,捂着半边脸,火红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光影交错看不清真实情感。   “安静的吃饭。”   没有责备,没有教导。   蒋砚清没有再说话,勾起嘴角,慢慢地吃着口中的肉,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言峻亦。   沈绝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感觉非常不真实。   明明蒋砚清是在吃肉,他怎么感觉是在吃言队。   为什么言队没有反对,他怎么感觉言队不反感。   救命,这不会是真的吧,这真的可以吗!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沈绝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才刚蹦出一个字,就被旁边的副队找借口给提溜出来。   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放在这里他怕等下被蒋砚清打。   火光照耀,暖色的火光是这夜幕中最显眼的亮色,饭后交谈声明显小了许多,除了护卫队成员外,其它人都做好休息的准备。   天上繁星似波光粼粼的湖面,星河璀璨。   言峻亦拿着毛毯,穿过人群,来到背大树的蒋砚清身边,将毛毯扔在对方身上。   蒋砚清手扒拉开毛毯,从里面探出头来,眼睛大大的望向言峻亦,有些懵懂的样子,有些呆。   言峻亦在他身边坐下,弯腰整理一下毛毯,道:“你先睡觉,我在这里看着。”   见人还傻愣愣的,他按着对方的肩膀让人躺下。   “先睡,我在着守着没事的。”言峻亦整理毛毯,让蒋砚清睡的舒服。   蒋砚清远离人群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专注的用精神力四处搜索,有丧尸靠近他就操控丧尸离开。   言峻亦交代他不要让丧尸靠近的这个事情,他非常用心在做。   蒋砚清陷入睡眠的话,就没有办法操控丧尸,所以这几天他都是插空就睡,睡一会就起来。   “大家都在这里,不会出什么的,你安心休息。明天穿过这片丛林就要走险路,天气正在下降,你怕寒,冬天总是睡不踏实,今天好好休息,之后就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了。”   言峻亦说道,寒风吹过他的脸。温度骤降,用不了多久寒冬就要来袭。末世是这样的,天气总是极端的。   言峻亦在心里呼唤出系统08,让他开启周围搜索功能,丧尸一但靠近安静距离就提醒他。   系统08点头,不点头也不行,对方知道他具体功能有那些后,每天就是变着花样用他。   他还第一次见有人把系统给用成工具的。   感情之前问他那么多问题,都是方便后面用他。   【方圆几百米都没有丧尸,全部被蒋砚清支开。】系统08展开搜索。   【我觉得比起看周围有没有丧尸,我个人觉得你应该去询问蒋砚清。为什么他会操控丧尸,他这么强的能力,你真的不怀疑一下吗?】系统08觉得头大。   他提倡错杀也不放过,这里都是一串串数据组成,再多的感情也将在这浩瀚的三千世界埋没,只要拿下的积分,完成的任务才是真实的,其它都是虚构的,都是荒芜的,只是占满珠宝的华美裙子,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他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言峻亦一句话终结了他和系统的对话。   回头发现蒋砚清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   “怎么了?”言峻亦问道,以为他有事。   蒋砚清摇了摇头,望着他的眼睛没有移开,道:“不知道为什么靠近你总是暖暖的,靠近就感觉会有温度。难怪离不开,要是我也不行。”   他后面一句话说的很轻很轻,夜晚的风很大,将他说的那几个字吹散,顺着风入言峻亦耳朵里的话没有最后一句。   “嗯?”言峻亦没有听明白,也从没有想过这些话会从蒋砚清口中说出来,这不是他的说话风格。   蒋砚清转头看向四周忙碌的人,收回目光不再看言峻亦,望向天边的星星,声音被风吹的飘忽不定。   “你很温柔,离不开你,大家都是这样的。”   这个转话很生硬,像是把最关键的信息藏住,不想让人窥探。   言峻亦有些诧异,随后了然的笑了,伸手在对方头上狠狠揉了一把,对上对方震惊的目光爽朗的笑道:“还跟那些人吃醋,他们都说我区别对待你,你真是不长大。”   蒋砚清恍神过来,手捂着头,在被弄乱的头发上乱抓了几把,最后哑然失笑。   “对,长不大,长不大才好。”蒋砚清喃喃道,嘴角的笑意不再掩饰往上。   言峻亦转头看向他,认真的观察他的表情,最后无奈的笑了几声,“你这家伙,今天晚上怎么净说怪话,差点以为不是你。你现在知道不长大的好吧,以前就和你说过大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快乐,还硬要当大人。”   蒋砚清一愣。   言峻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他一直尽量的避免说这样的话题,今天晚上神情没有那么紧绷,也许是庆幸自己没有认错人。   “不是这样的,我刚才说错话了,应该是长大与不长大实际上并不是快乐的体现,而是我期盼有你的出现。如果我长大后你才会出现,那便是长大后快乐,如果是小时候你才会出现,那便是小时候快乐。”蒋砚清出声道。   他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就像是飞远的风筝,随时要断线飞远一般。   言峻亦被他一长串话说的不好意思,硬生生的转移话题:“别说话了,睡觉。”   “睡不着。”蒋砚清声音轻飘飘的,“如果他没有出现该多好,我也不用害怕去拥抱你,害怕直白的对你喜欢。他怎么要出现呢,那么多余的一个家伙,如果不是他,一切都会变好吧。他就应该存在,他为什么要突然横穿出来,你希望他消失吧?”   “你也不想他存在吧?”蒋砚清突然看向言峻亦,他那双同黑夜一样的眼睛幽静的看不到底。   言峻亦抿了一下 嘴唇,道:“你不用害怕拥抱我,只要是你过来我就会张开双臂。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多想,这不怪你的蒋砚清,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言峻亦说完给了蒋砚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想要抱我,我随时都会在。”言峻亦说的话依旧有温度,让人沉迷。   蒋砚清愣了片刻,伸手抱住言峻亦,他说了几个字,但他声音很轻很轻,风声很大很大,言峻亦终究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只是再他要抽开怀抱的时候,对方抓着他的衣角没有让他离开。   再多抱一下吧。   这是他说的话。   言峻亦伸出手在他背后轻拍了几下,神情柔和,“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爱撒娇。”   蒋砚清头埋在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许久后才从他怀里出来,久久的望着他,那双如星空的眼睛流光转动。   “也许这一世就是为了遇见你也说不定。”   他道。 [128]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2: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还要问些什么,蒋砚清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刮了大风,寒冷刺骨的风穿透整个森林,鸟鸣声在顷刻间散去,路远难行。   他们运气实在不好,第三天就遇上暴雨天气,寻了一处山洞避雨。   雨下了三日,三日他们也没有闲着,在山洞做未来的预测和计划。   那些人把基地建在偏僻的地方,却要将变异丧尸放进人群里,要用来做武器却没有办法操控那些丧尸。怎么想逻辑都不通顺,这么荒唐的事情听几次都不像正常人会做出来的决定。   大家讨论激烈,有用的方案都保留。   一直被困山洞,吃的都是他们自带的干粮,还好他们这有空间异能者,目前食物还是管够的。他们依旧不敢多吃,不知道未来还有多长的路,能省着就省着点。   吃饭时,言峻亦注意到一早就坐在洞口看雨的蒋砚清。   他这些日子也很沉默,说着爱他,行为却不像之前那么亲密,就像心里压着很重的事情无法释怀。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拿着自己的食物走过去。   “在不吃就凉了。”言峻亦坐在他的身边,望着洞口外和珠子一样大的雨。雨声哗啦啦,树叶偶尔飘落。   蒋砚清低头看了下言峻亦,吃起了碗中的食物。   言峻亦在他旁边跟着一起吃。   没有丧尸追赶的日子,这种平静的时光感觉恍如隔日,像是末世前的日子。   “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阻止他们实验其实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蒋砚清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刚喝完一口糊汤,“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这都是我的猜想。也许变异丧尸不会因为他们停止实验变少,世界逐渐走向崩塌也不是因为他们,他们只是一个非常小,微不足道的一个点而已。”蒋砚清含糊的说着。   言峻亦皱着眉头,道:“不会的,人类会找到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剂,一切都会结束的。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想?”   【系统,你们不会布置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吧?】言峻亦询问系统。   小说里,人类最后找到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剂,杀掉了反派。   他来这里,就是要将崩坏的剧情拉回正轨。   【不会的。之前就和你说过,即使男主同流合污,关键剧情是不会变的,男主寻不到药,就会出现另外一个人寻到药代替他成为男主。小世界是会自己修复BUG的。】系统08说道。   这个事情早在言峻亦怀疑高溟霖也参与变异丧尸计划时就来问过他,世界剧情崩坏,主要人物和书中不一样会如何。   事实上,人物的作用没有那么大,人与人之间从来都是可以被替换的。   谁都能顶替上去,世界有自己的修复系统。   这才会有一些主角被人抢走主角光环,被人夺了气运,只是会导致世界走向不一样。   但系统08并没有将一切都告诉言峻亦,世界是可以自己修复BUG,但是修复归修复,早在几百年轻,三千世界就集体失控,时空管理局的存在就维持小世界的平衡运转,减少小世界的消亡速度。   自我修复的小世界没有办法为自己供能,逐渐走向衰败。   系统08从来不指望言峻亦能把这个小世界修好,他一早就叮嘱人在外面等候,言峻亦从这个世界脱离就会有其他人进来维修。   强制脱离和拽出不仅会危害言峻亦的生命安全,一个不谨慎也会将小世界拖入深渊。   系统08一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这位特殊,需要他观察的特殊新人,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现在可不是朋友,只是观察和被观察者的身份。   “只是看天气越来越怪了,心里不安。”蒋砚清将碗中最后一点食物吃完,“我只是想到很久之前看到的一本书,所有人最终会走向灭亡,并没有什么出路,所看到的只是假象,一切都是虚无的。”   “嘶。”蒋砚清吃痛一声,捂住被言峻亦锤了一下的肩膀。   言峻亦这一拳下去可没有收力,实打实的锤在他的肩膀上,“别说这么悲观的话,管什么真实还是虚无,做就好了。我在这里,你在这里,大家都在这里,这就是真实的。”   “我可不记得我把你性子养成这样。”言峻亦又给蒋砚清的肩膀来了一下。   蒋砚清没有躲任他打,“哥,别生气了,是我胡思乱想。”   “你知道就好。”言峻亦说道。   蒋砚清看着外面下的没完没了的雨,接着说道:“哥,如果现在许的愿望能成真,哥你会许什么愿望。”   “大家平平安安,人类得救。”言峻亦脱口而出想也没有想。   蒋砚清听到他的回答低头浅笑,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许什么愿望一样。   “哥,你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蒋砚清笑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全部眯起来。   “那你呢,你许什么愿望?”言峻亦问道。   言峻亦想想也觉得自己幼稚无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和蒋砚清谈许什么愿的事情。人类许愿当然是包着能实现的想法而许的,但是更多的图个吉利,想要个心安。   越是没有把握,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人类就越想把这样的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想要分出自己的不安,焦虑,无助。   “你不会想听的。”蒋砚清笑着说道。   言峻亦不置可否的摇头,“你不说我自己知道。”   蒋砚清猛地凑了上来,看着言峻亦身体往后面靠,桃花眼笑的狡猾,道:“我许愿我们天天能亲嘴,你说这能成吗?”   “嘶。”蒋砚清抱着头退了回去,笑着无奈道,“我说哥你不喜欢听的。”   言峻亦收回打蒋砚清头的手站起身来,“少油嘴滑舌,下次还搞这种名堂见一次打一次。”   蒋砚清笑着,连忙点头,道:“好了哥,下次我不会这样做了。”   “吃完饭就把碗洗了拿过来。”言峻亦出声道,转头就离开。   洞口外雨声依旧没有停。   雨连下七日,七日后他们赶路,路上全是泥巴碎木,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依靠着之前的经验,他们还是费了不少时日才走到当初与肖博士分开的地方。   连下的暴雨将当初临时搭建的木屋和未带走的帐篷吹烂,他们并没有在这里早到线索。   还好前面只有一条路,他们只能往前面继续走。   几天后,天空开始飘小雪。   等他们走出这片森林时,天上的雪已经和鹅毛一般大,不用多少时间就能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出森林后入眼的就是一条长长的河,河面不宽,上面都是怪石,水流非常湍急。   眼前全是路,他们却找不到路。   “往左边上去。”   蒋砚清这个时候出声,大家的视线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别乱说。”沈绝余第一个出声说道。   后面也有很多人出声,都是觉得这个提议草率而不愿意相信的。   言峻亦隔着人群看向蒋砚清的眼睛,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道:“你确定。”   “确定。”蒋砚清说道。   “往左边走。”言峻亦下令。   很多人都不满这个决定,但在言峻亦的坚持下,队伍还是整齐的往左边出发。   他们沿着水流往上走,河边的温度更低,沿途的风将每一个人脸上皮肤刮开细微的口子,手是最先麻木的,其次是脚,行动越来越慢。   他们一直走到河水的尽头,走到一片死路上,再无可走的路。   “我就说不要乱走,是死路!”人群里最先有人发出不满。   长途的劳累,极寒的天气,见底的食物,再强大再齐心的队伍都会出现裂痕。   不满蔓延整个队伍。   言峻亦安抚众人的情绪,蒋砚清却蹲在地上拿出下场子,再几个地方都铲了几下后,确定一个点开始挖。   沈绝余非常气愤,着急的在原地转圈,看着引他们过来却没有说话,还在这挖土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挖地干什么,地下是有路还是怎么的,有路难道你要挖一条路出来?”沈绝余想要去拿他的铲子。   “让开。”蒋砚清避开他,只是冷冷说了两个字。   沈绝余本能的避开几步,紧接着,他刚离开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裂痕向四处蔓延。   只听轰隆一声,地面倒塌,露出可以进出两个成年人的洞口。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过来,齐齐围绕着洞口看,火系异能者使用异能探路。   火红的光照亮这漆黑洞,一直往下,没多久就见到底。   “底下还有路!”   “难怪在地面上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居然在地下!”   “蒋砚清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简直是神人,你怎么知道的!”   周围响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大家都感觉到很惊喜,很快新的担忧又出现了,地下真的有那些人在吗。   言峻亦很快控制局面,找了探查员先下去,很快大家一个个都下去,他留下断后。   蒋砚清本来要走第一个,却留下来。   他进洞时陆地上只有言峻亦,他抬头看着言峻亦,嘴角勾着笑:“你不问问我吗,只要你问我就说。” [129]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3: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蒋砚清的身子已经进去一半,露出洞口的头往一边歪着,许久未有打理的长发往一边垂落,桃花眼笑的像一只高深莫测的狐狸。   “哥,我先下去了。”   说完,蒋砚清就这么跳下去了。   洞口比起一般的洞穴要浅,但也不矮,前面下去的人都是手抓着洞口,往下跳的。蒋砚清就这么跳下去,等下别把脚崴了。   “蒋砚清。”言峻亦气不过喊了他的名字。   “哥,我在。”洞口下面,蒋砚清抬起头,探头探脑的往洞口外看,看言峻亦有什么吩咐。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撑着地面进入,帅气的一气呵成进来。   地下很潮湿,湿哒哒的,空气中都是泥土泡在水中那股独特的味道。岩壁会漫延出水来,潮湿黑暗。   里面的光线靠着几个手电筒。   末世来临后,人们有了异能,很多人成了异能的无脑吹,有异能后不再注重科技,像是手电筒这种,要是那个队里有了光系异能者,火系异能者,能不带就不带,有个这么不成文的规定。   言峻亦想不明白,末世危险重重,不应该更加借助其它力量帮忙吗。   言峻亦小队不仅带手电筒,还会带斧头,刀子,电击等等,能用上的都会带上,大件就放在空间异能者那里,小件就自己带着。   言峻亦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照明,地下非常的黑暗,手电筒只能照亮最近的距离,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光就像被黑暗吞噬一样。   水滴在他的肩膀上,言峻亦往旁边挪动几下,手电筒照到蒋砚清身上,“带路。”   “好。”蒋砚清打开手中的手电筒。他实际上比起在光亮中行走,更加适应在黑暗中走动,他不用手电筒,也能行动。   “他们真的在地下?”   “这里好冷。”   “少说话。”   小队里传出几道细微的声音,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地下太安静,大家的听力都很好,他们说的那些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   蒋砚清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完全没有在意的带路,脚步一点停顿都没有。那些人只是顺便带过来的,有还是没有都不影响。   越往里走,过道越窄,从本来可以大家一起过的路,到最后只能一个人面前挤过去。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的温度还低了好几度,有种冰天雪地的感觉,从岩壁上掉落下来的水弄湿大家的衣服。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直到大家爬出一个窄小的洞,来到一个圆形的地下湖面前,脸上的表情都发生变化。   湖水呈现碧蓝色,湖面平静,圆的像圆月。四面全是结实岩壁,除了他们来时的路再没有别的出路。   死路。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路了,小蒋你是不是记错路了,再想想。”   “对,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里。”   “我们往回走吧?也许是之前那个岔路口走错了,我们应该要走右边的。”   大家并没有第一时间指责,而是提出方法。蒋砚清是他们照护的小辈,更是他们的战友,正因为相信这个人,才会不用对方解释就跟着走了。言峻亦将他带进第一队时,他就是第一队的家人了。   言峻亦转头看向蒋砚清,手电筒照到他身上,灯光下他劲瘦的身子被黑色的战斗服包裹,长到肩膀的头发有些微卷,因为被岩壁的水的打湿贴在脖子和肩膀周围。   他身体和头同时往言峻亦这边侧过来,黑色的瞳孔在接触光的那一刻缩小,瞳色从黑色瞬间变成浅棕色,雪白的皮肤因为水反射着细小的光。   “有路。”他淡声说道,手指向圆湖,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话刚说完,人群响起嘈杂的声音。   带人进入地下,又说基地建在水中,听起来实在太荒唐了,还没有解释的话。   “小蒋你没有开玩笑吧,水下真有基地?”   “不是基地,研究室,我觉得他们把研究室设的这么隐蔽也有可能。”   “要不先下去看看呗,没有再回来,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说着就争吵了起来,有的说去看,有的说回去。   言峻亦举起手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一瞬间没了声音,他看向蒋砚清,眼神犀利,“水下需要多久。”   “水下需要憋气五分钟以上,中间没有换气的地方,游出去后就会出现一条路,再往里面走就到他们的地下研究基地。基地很大,结构以这个岩洞本来的结构为基础构建出来,像个小型迷宫。我们从这条路出去,就在他们研究变异丧尸的地方。”蒋砚清这次说的话,比他之前说的加起来还要长。   言峻亦点头,立马下达指令,道:“火系异能者帮助大家将衣服全部烘干保持身体温度,其它异能者研究一下,如何用异能开辟一条路进去。”   “水系异能可以分开水,我们直接走过去。”沈绝余提议道。   很快就有人反击他,“这颜色的水一看就很深,阿林是很强,也没有强到这个地步,这不等于把海水分成两半,谁有这个能力。”   被叫阿林的男子嘶了一声,摸着下巴,仔细想想给出提议:“要不我使用异能在下面分一个供成年男人爬行路,许哥用他的冰系异能固定,我们两个用异能维持应该可以,五分钟以上的路程,大家速度加快一些,可以一次性通过。”   “这个提议好。”沈绝余高兴的拍手说好,“言队这个主意好。”   还没有等言峻亦说话,一边默不作声的蒋砚清开口了。   “水下没有办法使用异能。”蒋砚清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我们只能游过去。”   “你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不行。”沈绝余第一方向就是不行,当即就蹲下来伸手进水里。   手刚放进水里他就被冷的哇哇大叫,有种手要被冻坏的错觉。   他连忙用手舀了水在手心中,当着大家的面,使用自己的火系异能一瞬间就把湖水给烘干了。   “你说湖下不能使用异能,可这湖水根本不影响异能的使用,我的异能一点都没有被影响。”沈绝余说道,皱着眉头不满道,“不要乱说话。”   “湖下不能使用异能。”蒋砚清淡淡的勾起嘴角,看着站在言峻亦身边的沈绝余桃花眼微微眯起,“你下水试下异能。”   “试就试。”沈绝余当即就脱了衣服,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就跳下去了。   跳下去没有多久,他立马从水里爬出来,用自己的火系异能将自己烘干,连忙床上自己的衣服。   缓了几分钟才从这刺骨的寒意里面走出来。   “水下真的不能使用异能,我靠,蒋砚清你是怎么知道的。”沈绝余双眼发亮,满脸自豪,“你真的好厉害,我靠,你真神人。”   沈绝余就是单纯的没有脑子,才不是针对蒋砚清,换谁刚才对他说的安阳的话,他都会跳下去尝试。   这傻子也不是急于表现,他只是想替大家们先看看情况,队里没来蒋砚清时他最小,总觉得自己最年轻就要多干活。   总结就是心肠不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真的不行?”阿林走上前,对着湖水使用自己的水系异能,发现自己的异能进入水中就像是被吞噬了。   “真的不行?”身后有人同样问道。   阿林蹲下身子,手伸入水中又试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大家得到这个答案面色都不是很好。   沈绝余看到阿林尝试的方式,皱着眉头炸呼呼道:“不是,可以这样尝试,我为什么要下水。”   言峻亦看向蒋砚清,蒋砚清冲着他甜甜的无害的笑着。   “这湖水怎么回事,为什么拿出来没有抑制异能,是不是因为太少了。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们研发这种东西做什么,难到真的要操控所有异能者吗?”队伍中有人说道。   很快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最后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蒋砚清。   蒋砚清神色依旧平静,说辞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道:“我也是偶然知道这个湖里不能使用异能,具体的不是很清楚。我之前和言队在调查线索时找到了他们残留的片面资料,知道他们研究的方向和进化有关。”   “外穿有些人制造出变异丧尸是想利用变异丧尸吃掉普通丧尸这种说话,可能会有别的内情。我们很快就要到他们的研究基地了,到时候一切答案就会知晓。”   蒋砚清这个话说的非常巧妙,看似都回答了,实际上一个也没有回答。他料定大家不会在时间紧迫下来细着追问他。他还故意点出他之前和言峻亦一起调查,引导大家往他是和言峻亦一起调查时知道的,最后再用快要找到最后答卷的回答堵住大家的嘴。   言峻亦看向他,他看向言峻亦,两人眼睛都是彼此的模样。   最终言峻亦最先收回视线,道:“下水准备,一分钟后我们下水。” [130]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4: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言峻亦说完带头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战斗服里面单衣。   穿的越多,水阻越大。   大家也都行动起来,很快就将衣服都收好放进空间异能者那里。   蒋砚清在湖前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头发被一根黑色皮筋随意的扎上去,额前有一些碎发掉落下来。因周围寒冷而发红的手臂拉升着,肌肉线条清醒可见,双手交叉掰弯往前的手背青筋若隐若现,红晕的指关节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言峻亦蹲下身子,手放入水中的那一刻他先是感觉到痛意才是寒意,他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水下非常的冷,热身不要吊儿郎当。身体僵硬,游的时间会变长,不要着急,注意分配时间,不要掉队。”   收到大家的回复后,言峻亦来到蒋砚清的身边,手刚放在蒋砚清的手臂上,对方身子就在一瞬间绷直。   “放松。”言峻亦揉着他的手臂给他放松肌肉,虽然他不来的时候蒋砚清已经放松了,“等下进水别游太快,注意分配体力,要注意观察队员有没有跟上。”   “嗯。”蒋砚清从鼻尖里发出闷哼声,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言峻亦,眼神缠绵隐忍,呼吸越来越急促。   蒋砚清抽回手,别过脸去,脖子和耳朵已经红晕一片。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言峻亦抬头看去,就看见蒋砚清满脸羞红的脸色,自己的眼神也开始飘动。   蒋砚清喉结滚动,声音哑的不像话,“哥,我准备好了,可以行动。”   “好。”言峻亦很快调整好状态,将下水的顺序排好,“集中注意力,不要掉队。”   言峻亦转头对蒋砚清点了点头,蒋砚清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跳入水中,碧蓝色的湖水很快就将他吞入。   随着他的进入很快就响起几道跳入水中的声音,言峻亦最后下水,一行人往岩洞更深处游去。水温非常低,人类的身体无法在这种温度下给自己供热,进入水中游了几分钟身体都没发热,体温还有变冷的迹象。   越往下潜,体温越低,手脚越僵硬,游的速度就会开始变慢。   氧气逐渐减少,言峻亦是肺活量高,憋气很厉害的那一批人,此时大脑都因为缺氧开始发白,视线也开始模糊。前面的队友也开始有摇摇晃晃快坚持不住的,如果没有别的队友拉着会迷失在这深海也说不定。   在岸上看时,圆形的水面看着不大,以为是湖什么的。进入后,视野瞬间开阔,这不是湖,是海,是深海。   可是他们来的区域附近根本没有海,他们在岩洞里有走这么久吗,走到有海地方。   言峻亦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他很快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眼前已是黑暗一片,光线透不过来的海深不见底,他的身后却是透亮美丽的碧蓝色海,迷人安宁,往后看,就真如一轮明月。   “呼。”   “真的要死了。”   “阿真你快呼吸,把水吐出来。”   大家总算出了水里,几分钟的路程如同几个世纪帮。出来的人一个个狼狈不堪,有扶着墙面调整呼吸的,有干脆直接躺在地上的摆烂的,还有给晕过去队员做急救的。还好有火系异能者给他们将周围温度弄得像桑拿房,要不别说这样做了,出来一个个就要被冻死。   言峻亦最后从水面爬出来,人刚出来,身上就披了一件毯子保暖。他拉紧黑色的毛毯,看向早已经装戴整齐的蒋砚清,“谢谢。”   蒋砚清摸了摸鼻子,又将左手的衣服拿出来,余光看了一眼言峻亦肌肉结实的长腿,目光往上移。   “哥,你就在这里换衣服。”蒋砚清说道,不动声色的挡在言峻亦的前面环视周围,像个尽责的保票。   言峻亦现在没有时间注意别的,自然没有去观察蒋砚清的神色,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就往队伍里去,确认每一个人的状态。   沈绝余是这个时候凑过来,眼神带着探究和崇拜,表情却是古怪的。   他来到蒋砚清的身边,周围看了一下,想要靠到蒋砚清耳边说悄悄话。   蒋砚清一个抬头就躲开了,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一点面子都不给,冰冷的不像话。现在能让眉开眼笑,接近的人也就只有言峻亦了,对其他的人他现在有非常重的防备心,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   沈绝余也没有在意,压着声音接着道:“你是不是知道未来啊。”   蒋砚清的视线从上往下,面色冷若冰霜,眼神透着杀意。沈绝余这个傻狍子什么都没有发现,更加确认自己的推测,现在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你肯定是觉醒了预知系的异能,之前基地就有一个人是,不过只能预测三分钟后的事情。”沈绝余脸上兴奋不止,“你真是太厉害了,之前的那个异能就很厉害,现在还觉醒一个。我就说为什么言队什么都不问,我真是太聪明了。你预测的未来能预测多久。”   沈绝余说着就要拍蒋砚清的肩膀,蒋砚清躲开。看沈绝余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杀意,多了几分无语。   “什么预知异能?谁?”副队靠过来,显然是听到了。   沈绝余将副队拉过来,小声道:“是蒋砚清,不要和别人说过,这个事情要保密。能预测很多东西,太多人知道他会有危险的。”   “真的假的?”副队神色差异。   “真的。要不他知道这么多事情。”沈绝余一副你怎么这么傻的样子。   副队眉毛挑起,看着一声不吭就离开的蒋砚清,讪笑道:“预知未来也不会知道这些吧,除非他自己经历过这些,然后从未来过来,才符合条件吧。”   “你傻啊,也许他是通过预知未来知道我们经历了重重险阻才找到路的,然后再带我们一次性通过。”沈绝余肯定的说道。   副队笑着,不想和他在争论下去,只是贴心的告诉他:“你声音太大了。”   沈绝余猛地的抬头,发现大家的眼睛都卡看着他,他脸一下就白了。   “小沈,谁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啊?”人群中有人起哄的说了一下,接着周围都是哈哈大笑的声音,显然没有人相信他说的。   沈绝余的确会保守秘密,但是智商不高,情绪激动智商就更不高了。   大家在原地休息后,就集体开会讨论一下。   等下不用走多久他们就会来到那些人做实验的地方,实验基地虽然没有人防守,但是需要刷脸验证才能开门。   他们需要长期计划,还得摸清这里的底细。   大家讨论正激烈的时候,蒋砚清说话了。   “没有这么复杂。监控有死角,抓一个他们的人刷脸爬进去就可以,里面没有摄像头。他们的房间里有备用的员工服,员工服帽子加口罩是配好的,穿上能混一段时间。里面24小时会有人在,人的数量非常多,不主动去搭话也不会找你们,注意把员工牌带上,都反着戴,只要不做怪异的事情没有人会让你转过来。在里面安静的行动就好。”   “怎么会这么松懈?这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基地吗?”队里有人提出疑问。   蒋砚清说的这些和他们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之前给他们消息的也是蒋砚清,因为给的少够他们脑补,所以不觉得假。   现在听蒋砚清说的那些,真的假到离谱,这和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荒唐。   “我说的都是真的。”蒋砚清冷冷的说道,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别吵,蒋砚清说的都是真的。”沈绝余站出来,他现在对蒋砚清能看到未来的这个事情深信不疑“这个地方这么隐蔽,如果没有蒋砚清我们也找不过来。这个基地也许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人会照过来,实验室那么多人,如果不是精细化管理,都是一些研究人员呢。研究人员一心只有实验,也许不在意这些。”   “不要被抓到。”蒋砚清说道,眼睛没有任何光亮,深邃暗沉的,“被抓到就没有人能救的了你们。”   “什么?”沈绝余转头看向蒋砚清,他才刚解释上面他说的话,下面这个他怎么解释。   刚还说他那里管理不严,这下又说抓到没有救了,是怎么回事。   言峻亦看向蒋砚清,安抚众人,“先听蒋砚清怎么说。”   言峻亦看向蒋砚清,道:“你能详细说下是怎么回事吗?”   蒋砚清看了一眼言峻亦,他说这么多也都是因为言峻亦,要是别人他根本就不会搭理。   “进到里面一起走会太显眼,换好衣服分开走。实验重地,普通人是进不去的,我们只能在外面。他们有固定的吃饭点,那个时候人会变少,大家在聚集到一块,我会用我的异能把你们都带进去。不要被抓,被抓的异能者会被直接放入溶液里,你们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的,运气好只是变成容貌被毁的普通人,运气不好会直接变成怪物。”   “他们是普通人,但是手中有很厉害的武器,皮肤接触你们就会晕。”   进去基地不难,要在基地找到他们做实验的地方也不难,难的是他们有让异能者瞬间倒下的药物。   进去被抓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带你们进最里面的房间,就会将那里封死。那里就只会有几个人,你们注意别碰到那些药物就好。” [131]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5: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制定战略计划应该由队长来,言峻亦这次却把大权交到蒋砚清的手上,由着他来制定。   大家也都清楚,能这么快走到这里都是因为蒋砚清,这种顺利到就像是经历过一样的感觉,有些人还真怀疑上蒋砚清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蒋砚清那里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是比大家多经历了几次。   系统08不是很放心,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做了。   计划很顺利,蒋砚清用异能抓住了一个落单的研究人员,用精神力操控对方打开门,大家一次爬进去。   这个实验基地很大,进去都需要消毒,这里有个长消毒走廊。   蓝色光线下全部都是白色的雾,看不清大家的模样。   现在早已经过了实验室查人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刚来,蒋砚清都用自己的异能操控他们在原地呆着,带着队伍的人来到换实验衣服的地方。   实验室有很多个柜子,柜子里有些摆着整齐叠好的衣服,队伍里有人想要去拿却被蒋砚清叫住。   “这些衣服不能碰,跟我来。”蒋砚清说着就带他们往房间里深处走。   房间最后面还有一扇门,蒋砚清将门打开,里面都是装在袋子里的新衣服。   “换衣。”言峻亦拿起其中一个袋子里的衣服看,确定和外面遇见的人穿衣服一样的立马下令。   大家速度很快,动手去脱自己的衣服。   言峻亦刚将上衣脱去,人就被蒋砚清拉到他那边去,蒋砚清转了一个弯将他挡住。   对方什么也没有说,言峻亦察觉到对方肯定不会让步,也没有和对方计较,快速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沈绝余是一个闲不住,嘴巴还多的,脱着裤子要倒不倒的往蒋砚清这边靠来。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异能的,你居然能控制人,你怎么都不说。”沈绝余撅着嘴。   他认为都是一个队伍里的,就应该要说明白,要不显得大家都是外人。他们是一整体的,不会害他。   蒋砚清没有理他,只是护言峻亦护的更严,地上角落不知何时冒出一点点小小的黑色液态珠子,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能杀人于无形。   察觉出蒋砚清神色不对,言峻亦抓住他的手腕,蒋砚清才收敛自己的情绪。   言峻亦也是第一次看蒋砚清控制人类。   他有观察蒋砚清操控的那些人类,瞳孔扩展,黑色的瞳孔占据整个眼睛,神情木讷,能一眼就看出不正常,行动缓慢,没有自己的思维,就像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也好奇。   书中反派是可以操控所有丧尸,但没有写他有操控人类的能力。   蒋砚清看出言峻亦想要知道,才解释道:“没有多一个异能,我用混沌异能进入对方大脑,能短暂的操控对方的意识,他不会有被我控制的记忆,但是时间久了对方会痴傻,严重会脑死亡。”   这和他操控丧尸用的是一样的能力。言峻亦想到。   蒋砚清之前操控丧尸就和他说了,他和其他精神系异能者不同的是,他操控丧尸是有媒介的,这个媒介就他手中那个像是黑洞的混沌异能。   能吞噬一切东西,也能将东西吐出来,那东西是有神经连接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原理,就是分裂足够小时,可以通过耳朵鼻子眼睛进入体内,顺着血管进入大脑。   蒋砚清之前操控的都是丧尸,已经死了,他操控的方便许多,没有要避免的东西。   操控人类弊端就明显出来了,他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让那个人死去,操控也不会显得自然。   外面那些人自然不能让他们死去,里面是有很多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组,自己的工位,不去的话自己的组员是会来找的。   蒋砚清换好衣服后,从一个杂物柜里翻出一些积灰的工牌,擦了上面的灰后反着戴在自己身上,大家都有样学样的这样做。   大家分成了几个小队,每次进去几个人。   蒋砚清先带了几个人一起进去,并且把那些他操控人解除控制。   紧接着是言峻亦带几个人进去。   最后是副队带几个人进去。   早在之前大家就说好了去的方向,三个人去的方向都不一样。   他们真正进入实验基地才发现他里面大的离谱,里面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们几个人出现根本不显眼,也没有人注意他们,往来人脚步匆忙。   蒋砚清带着往左边走,这处离他们最后要去的地方最近,这一处是资料整理处,里面看过去全是文件,一些解剖的图片,人类或者怪物的。   甚至有人类和动物的,人类和丧尸的基因解析3D立体资料展示。   这里是人不是很多,来的人都在里面找资料,在蒋砚清的示意下,几个人进去实验室假装查找资料,进来的人也都没有怀疑他们,进来又出去了。   言峻亦带着队伍往右边走,他们可没有来对好地方,一路上全部都是实验体。实验体装在绿色水的罐子里,有小孩,有老人,有青壮年。   有些是半人半动物的,有些分辨不出来的什么的奇怪物种,还有些是上半部分是人,下半部分是溃烂的丧尸身体。   越往里面走,玻璃圆柱形装置里面的就越像人,只是像人,因为那些东西长得像人却又明显能感觉出不是人。   都是头发没有,面部五官奇怪,耳朵有些都没有,有些就是脸上有鳃。   一路走过去,密密麻麻,全部堆满。往里面房间看去,也都一些小罐子的实验体碎片。有些研究人员还推着装在水罐装置里的实验体到处走。   每个房间里都有人,每个人都在对那些实验体的人做不同的实验。有开膛破肚的,有抽血化验的,有直接砍断肢体做小部位分解的。   这些实验体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就被他们这样对待。   还有一些房间里,关的都是一些活的“生物”,用“生物”来形容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   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人变成怪物的,还是从怪物被催化成人的。   言峻亦他们找了一个空房间,推了里面的车,搬了几个小实验体在上面,假装推动东西。   结果被人叫住帮忙送东西,几个人就假装“好心人”开始在这运送东西。   言峻亦这会终于感受到蒋砚清说的那句“只要自己不多嘴,不惹事情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意思了。   这里的人好像完全没有防范意识,都在努力研究,团结一心,每个人好像都在做很伟大的事情,全身心投入,只有做实验的清澈眼神。   不像坏人,说不上来的诡异。   副队去的中间位子靠休息区,他们就时不时在休息区待一会,时不时去厕所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下午结束的响铃。   每个区域的人都往出口去,基地瞬间热闹,他们一行人混在其中,逆着人流往基地最深处去。   人群中也有逆着人流走的,也有不走呆在原地讨论的,他们这些人在基数如此庞大的人流中显得微不足道,更何况都不来自一个方向。   他们来到核心实验室门口集合,齐刷刷的看向蒋砚清。   蒋砚清只是动了动手指,无数黑色的液体从下面将包裹起来,很快大门无声被打开了。   “我靠,力气这么大。”沈绝余捂着嘴巴小声感叹道。跟着人群进去后,他却发现是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按了开关打开的门,包裹门只是为了减少声音的存在。   他们进去后,大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他们跟随蒋砚清往里面走去。   他们很快就找到在基地里面做实验的这一群人,没有起任何正面冲突,蒋砚清用自己的异能悄然无息的将所有人捆绑住。   这个战斗从进来就结束了,甚至都不用费一点力气。   高溟霖果然在里面,肖博士也在。   正中间的实验框中全部是泡在水中的红色石头,里面的液体链接这里所有实验体的管道,甚至能看见正常的人被泡在水罐子里。   队里脾气最暴躁的忍不住对高溟霖拳脚相加,破口大骂。   高溟霖只是大笑着,叫嚣着,“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在救人类,放开我,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   沈绝余气炸了,道:“救人类?研究出变异丧尸的人是你们吧,把他们放进人群里的人是你们吧,现在做活体实验的也是你们。救人类,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高溟霖冷笑着,“愚蠢,你们根本不清楚发生什么。这只是必然的牺牲摆了。”   言峻亦冷漠的看着高溟霖,在他几次看中间的实验物他就知道对方的弱点在那里,眼睛看着那在水中的红宝石道:“如实告诉我们,要不我就毁了那东西。”   高溟霖明显神色慌张却故作镇定,最后在言峻亦动手真要毁了实验体才说话,声音哑了一片。   “那东西不能动,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怪物的。”   说道这里,他有停顿,自嘲的笑了几声。   “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132]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6: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高霖溟像是陷入回忆中,脸上痛苦纠结的神色缠绕在一起。   “最开始我们在东头的海域抓到了一条没有被感染的大鱼,我们队很高兴,队里有个肖博士亲戚家的孩子,抓到鱼肉想要分公给肖博士吃。我们分了一块让他带过去,没多久肖博士来找我们,我们这才知道那鱼肉他没有吃,他拿去做实验了。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他在对所有没有被感染的东西做研究。”   高霖溟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睛却看向言峻亦,像是要给自己找到点什么一样。   他抬起头,接着讲述:“他说他做了很多实验,一直在找寻治疗丧尸病毒的药。他在鱼肉里检测到一种别的物质,他提取出来后可以攻击丧尸病毒,他说这是个非常伟大的发现,只要把这个研究出来就能拯救全人类。我不懂研究技术,但是我懂治疗丧尸病毒的含金量。”   “肖博士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末世没来临前是重点的科研人员,我相信他的话,愿意和他一起参与丧尸病毒的研究。我们这是为了全人类,我们。”高霖溟越说情绪越激动。   “放屁,少说什么为了全人类,你们居然拿活人做人体实验,你们是不是人啊。你们比那些丧尸更可恶,你们都是刽子手!呸!恶心的玩意。”沈绝余在一边听着气愤极了,睁着眼睛乱说话。   言峻亦抬起手打断沈绝余的说话,“让他接着说。”   高霖溟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眼睛里浮现痛苦神色,“不是这样的,我们原本不是这样的。最开始我们只是去海域带回来给肖博士研究,肖博士研究了那里的水,水和普通的水一样,我们又从水里带别的东西给肖博士。带了海草,海里的石头等等,有生命体征的都有那神奇的物质。肖博士推测有东西在影响这些东西,我们下海寻找。”   “我们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中途遇到肖博士的师兄。他的师兄也在做治疗病毒的相关研究,两人一拍即合,和基地申报后两个实验团就一起研究。本来一切都很太平,直到有个队员从深海里带出一颗如血液一样鲜红的宝石。盘问他得知是发现一个移动轨迹奇怪的鱼群,跟着去发现鱼群围绕这红宝石才拿回来的,后面我们才发现,他找到东西的地方,是末世来临前,官方通报流星落下来地方。”   “肖博士一听,觉得这就问题的源头,立马对这颗宝石,不对,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矿物质做调查。我们叫这东西为红石头。红石头无法直接提取治疗的元素,但是把这东西放进水里就会自动释放,和它待在一起就会吸入它释放的物质。”   “这个研究成果让大家非常开心,最开始是把鱼和红石头放在一块,肖博士从鱼的体内提取出净化细胞做研究。实验很快就到了瓶颈期,从鱼身上提取出来的细胞无用,脱离鱼身体后就没有作用。肖博士最开始想让我们找更多的红石头回来,我们把那地方翻了又翻,什么都没有找到。   实验止步不前,大家都非常低迷。这个时候肖博士的师兄提议可以把被感染的丧尸带过来,用液体泡着,观察能否被液体治愈。最开始,我们抓了几个丧尸回来,将他们和红石头放在一块,他们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开始只以为时间不够,我们就一直等待,好好几个月过去都没有任何变化。   肖博士觉得是病毒已经成型,这小小一块的红石头治愈不了,于是找了一些刚被感染的人过来。那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知道自己被感染后求生意识都不强,一听只要参与实验还能领粮食回去,想为家人留些东西就过来了。他们戴上氧气管就泡入水中。奇迹来了,他们感染的速度被压制下来。   他们被丧尸咬伤抓伤的地方出现丧尸化的痕迹,但是其他地方还是正常人,思维也都没有发生变化。大家非常高兴,把他们带出来,但是刚出水面他们就完全变异,甚至比普通丧尸更强。我们将他们关好,做研究。有了上一批的参考,后面感染进来做实验采样的,我们都是在水下提取他们的血液。这次,脱离水出来的血液里能提取出净化物质,我们成功了,但是很微弱,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们开始接着做治疗。”   “打断一下。照你这样说,你们并没有抓正常人做实验,也没有研究变异丧尸。做这些只是为了提取出治疗丧尸病毒的原液,你们这是做好事。照你的逻辑,那些变异的丧尸都是之前做过实验的普通感染者,那你们为什么要将他们放出来,祸害别人,究竟安了什么心。”副队开口就嘲讽的拉满,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总能找到关键信息作分析。   他对高霖溟说的一个字都不相信,照他说的这些话,外面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高霖溟痛苦的抓着头,声音带上了痛苦,道:“不是我们放的,不是的。”   “实验一开始很顺利,但是到后面完全乱套了。后面一批的实验者浸泡在水里,一个月后还是完全感染病毒,全部成了变异丧尸。而且第一批变成变异丧尸的那些丧尸还在一直进化,把他们关在一起很不安全,都是分开关的。到第四批实验体被关押时,这些丧尸都已经大变样。”   高霖溟像是见到什么让人惊恐的怪物,面色变得非常难堪,大喘气后才接着说道:“我征得肖博士的同意,带队把那些丧尸全部杀死,死后那些丧尸的晶核里居然有一丝丝红色。晶核拿去做实验,什么都检测不出来,肖博士和他师兄觉得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不敢让我队员们吃。   肖博士师兄看到后,给了送他过来的那一队异能者吃。几个月后,那些异能者全部变成了丧尸,被我们队亲手杀死。那个时候我就在怀疑,这个红石头真的有能治疗丧尸病毒的功能吗,如果它真是治疗药,为什么会连晶核都保留丧尸病毒。我们吃别的丧尸晶核不会有问题呢。我不清楚我不了解。   在看到一批批普通感染者变成怪物后,我决定退出这个实验,就在这个时候肖博士通过提取净化液,将被感染的土地净化了一部分。我看到了希望,于是又留下。实验继续,不过我很快发现肖博士的师兄有问题,我发现他有别的实验基地。   刚开始,我只以为他想要盗取肖博士的成果,于是我偷偷跟上去,我发现他抓了活人在他的基地做实验。我和他对峙,他却笑了,他抓的那些都不是正常人,我仔细看清楚后发现,那些人长得像那些普通感染者做研究几个月后变成的样子。除了没有丧尸那种青灰色的皮肤,那种瞳孔呈现黑色,眼睛变圆变大,鼻子变大,耳朵被皮包裹着的样子。像人类又不像人类,   那些人都是在他们发现红色石头的海域周围发现的,已经没有记忆,像原始人一样生活的怪物。肖博士的师兄说这些人身上有治疗丧尸病毒的物质,我不相信,硬要抓他,最后被肖博士带回去。但是两方合作还是停止,肖博士的师兄离开了。他离开好像和肖博士意见不和分开,走时将资料摔下,说我们的研究方向是错误的,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不欢而散。   他走后,肖博士又实验了一段时间,方向从净化土地开始往上延伸。但是一个红石头能量实在太少了,我们想既然水能做传媒,我们只要离红石头近一些就好了,通过特殊的搜寻装置找到这里,在这里建立了基地。   肖博士有很多实验在基地,所以一开始没有在这边,这里都是我们从世界各地找来的科学家,研究人员。   好景不长,突然大面积出现变异丧尸,我认为是肖博士的大师兄干出来的,可我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基地早已经被人摧毁了,他们现在人不知道在那里。变异丧尸都是他做的。我们抓的这些人,都是感染者,你们现在看着像人类的,体内已经感染了,会变成那样的怪物,他们不是正常人。我们快研究出治疗丧尸病毒的药了,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   高霖溟最后放了狠话。   “现在没有人和你对,你怎么说都是对的。”沈绝余耸肩,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别瞧对方说的那么多,很多关键信息都是含糊带过的,只说了好听话在外面。   “言峻亦你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吧,你今天要是敢动这个实验室,你就是害死人类的罪魁祸首。你这个。”高霖溟的狠话还没有放完,就被一个黑色的长条抽了一巴掌打歪了脸。   一直站在黑暗处的蒋砚清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高霖溟,声音冰冷:“我可以送你一块下地狱。”   高霖溟是里面最快转过弯的,他看着地上冒出的黑色小点和记忆中重合,道:“你杀死的那个人。”   “谁。”沈绝余问道。   言峻亦走过去,看向蒋砚清,将沈绝余护在身后,道:“肖博士的师兄。” [133]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7:末世基地超强队长X反派丧尸皇攻   沈绝余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人就被言峻亦挡住往后退,看着自己与蒋砚清保持距离。   他在迟钝,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说话,与其他队员一样保持沉默往后面退。   高霖溟像见鬼一般盯着蒋砚清,喃喃自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最后他情绪激动的挣脱身上的束缚。黑色液体缠绕他更紧,如同拖狗一般拖着他扔到一边。   高霖溟歇斯底里的吼叫道:“是你,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摧毁那些基地,那么多实验数据都被你摧毁了,你这个疯子。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实验成功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你在做什么。”   “他该死。”蒋砚清走到高霖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指微微用力,无数黑线缠绕住高霖溟的脖子。   高霖溟无法呼吸,面如猪肝,手脚无力的挣扎,眼神从恶狠狠的盯着蒋砚清到最后无力的翻白。   身后是枪上膛的声音。   蒋砚清转身的瞬间,缠绕住高霖溟的黑线褪下,他盯着那黑色亮堂的手枪,想起是某天早上他亲手换好子弹送出露出笑容。   目光看向言峻亦,浅色的眼睛暗流涌动,最后在言峻亦的目光下,往后移动几步。   子弹根本威胁不到他,   他知道,   他知道。   “如果我不听你的话,你就用这把枪杀死我,我不会反抗你的。”   那天他是这样说的,言峻亦开玩笑说最好不要用上这把枪,这样的话他的心会更痛。   还是让哥失望了。   清冷的声音在研究室里响起:“那些实验室摧毁也没关系,那些数据都是没有用的。”   “放屁,你乱说,那些实验资料在一定会成功的。那些从丧尸体内提取出的物质,也可以转变,与我们从红石头提取的物质相似,都有净化效果。”高霖溟说道,恶狠狠的盯着言峻亦。“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如果不是你摧毁的那几个实验室。”   “别假清高了,你都知道吧。”蒋砚清一脚踢上高霖溟的头,踩着抵在门上,“那天我们不是在那个实验室见了一面吗,你躲在集装箱子后面,最后是一个小女孩挡在你面前接住了博士开的枪。”   高霖溟像是承受不住一般无力垂下,摇着头道:“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实验需要牺牲,都是值得的。”   “那小女孩相信你能救她爸爸妈妈出去,所以在博士发狂时跑出来救你。但是她知道是你亲手把她正常的爸妈插入抽血管放进研究罐中吗。”蒋砚清冷冷的说道,撕下高霖溟最后一丝伪装。   高霖溟嘶声力竭的哭,血水混合着泪水落下,“遇见他那天我想加入基地实验室保卫队被拒绝,肖博士说希望是第一小队来协助他们,可是你们拒绝了,我很气愤,执行任务中那天我很激进,一下走远才遇见他们。肖博士师兄带的实验团,我不知道肖博士的师兄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叫他老爷。”   “我协助他们一起找到一个新的实验室,那没有耽误我多少时间,因为我之前就发现了一个设施设备完全的试验所,本来想报给基地的,因为被拒绝我就不甘心,我不想给你们做嫁衣。老爷喊住我,感谢我的帮忙,给了我很多么有被污染的种子,隐晦的说明了他们的研究方向,希望我加入,我拒绝了。我看他们那些实验人员,第一眼就感觉到不舒服。   种子带回去交给了肖博士,第二天他就来找我了,说我的种子在哪里找到的。我没有说话,他以为我拿乔,当场同意我进实验室保卫队。我不清楚那些种子为什么如此重要,但是我还是去找了那天的研究所,从哪里拿到种子,同时也帮助他们抓丧尸。帮他们抓丧尸可以换取到一些市面上已经找寻不到的药物,我很快入了基地高层的眼。   我不喜欢老爷的那个研究团,那些研究人员看老爷向看救世主一样,对他唯命是从,愿意牺牲一切帮助他。后面我知道那些人喊他老爷,喊的是天老爷后我其实已经不想接触他了。   我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研丧尸,从丧尸身体寻找救援的药物。我帮助他们抓了很多丧尸过去,慢慢的我也带上第二队的人,有天第二队的人说漏嘴肖博士,这才知道老爷是肖博士的师兄,他让我制造偶遇机会,他想和肖博士一起研究。我觉得他应该也是我这边的人了,我就制造了偶遇。   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有天我发现他们在做活人实验。他们抓了很多普通人,抽普通人的血液,同时将从丧尸身体里提取出来的物质打入活人体内。我当时去气疯了,我想杀了老爷,想直到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混入集装箱中,遇上了那个小女孩一家,我为了伪装,装成了很严重的伤,脸上都是血。孩子的母亲是医生,第一时间过来询问我状态,所以知道我是伪装。我让他们不要出声,我说我会救他们出去。意外发生了,博士给一个人注射药物时,那个人立马发生尸变,现场乱作一团。   但是最好笑的是,那个被注射药物的人,居然在十分钟后,变回了正常人。我被老爷的话蛊惑,他说实验必须要牺牲,他说这些人都是从吃人的那些人手上花钱买下来的。不做实验也会被吃掉,如果研究成功,他会把药剂给我,与我一起共享这份荣誉。我同意了,我真的看到了希望。如果不是你过来,那天实验的药剂就成功了,是你害了我。”   “是你害更多的人牺牲。”高霖溟指着蒋砚清说道,“老爷说那个初步的提取物质已经成功了,因为你要让一切从头来,你让那些人的血白流,都是你害的。要不是找到红石头,实验就会断,我们好不容易又要研究出来,你居然还想来毁掉。你是要杀死全人类的恶魔。”   黑色的液体迅速堵住高霖溟的嘴,将他头按在门上撞。   “是你们想要害死他们。”蒋砚清冷声道,“我才不关心人类的死活。”   “如果不是有人关心,我会看着你们一步步将人类推进深渊。”蒋砚清说着看向言峻亦,“如果不是他,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高霖溟挣扎的想要说什么,他嘴巴被堵上,挣扎着。   没有堵住口的肖博士已经清醒,不知道他听了多久,但是他很聪明,立马顺着高霖溟说的那些话,解释了他们的实验成果。   他是真不知情他师兄和高霖溟的事情,他说他研发出来的药物已经成功,已经有实验体逐渐变成人类,注入药物被丧尸咬也不会变成丧尸。虽然还是在动物实验阶段,但是只要药效稳定,一定能研发人类可以用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说可以看他的成果。   肖博士说话比高霖溟要有分量的多,因为他为基地做了很多事情,大家都在饥寒交迫下吃到他种植出的无感染土豆,快要没命的时候,吃过他研发出的急速止血药。他曾经多次邀请过第一小队,对他们队多有爱护,是队里阿林的哥哥。   队里很快就有人松动,开始有声音传出来。   下一秒,那些说话的队员全部被黑色的液体无助嘴,按倒在地上。   “蒋砚清!”言峻亦大声呼唤蒋砚清的名字,脸上满是怒气,围绕在枪上的紫色的雷电。   “这个下面就是那些东西。”蒋砚清没有头来了一句,目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言峻亦身上,“没有用的,那些人只是看着正常,不用多久就会变成那种没有耳朵的怪物,再后面就会变成更恐怖的丧尸。那些药物并不会治疗丧尸病毒,反而会催化丧尸病毒。病毒本来就是那些东西带过来的,它们散发的物质本来也不是摧毁人类,反而是进化,催动大家进化。只是人类无法接受这种基因,异能实际上也是一种病毒感染,到最后也会丧尸化。只要那些红石头还在散发物质,大家就会走向死亡。”   “只是看起来像救赎,实际上都是毒。”蒋砚清看着实验框里的红色如同宝石的石头,“水里传播的虚弱所以能被捕捉到,是因为这种物质在水中才有实体,因为速度缓慢,但是他们还是会透出水面,只要传出水面就能影响人类,出了水中不在能捕捉到因为是流通的,挥发的,只有彻底改变宿主才会停下。”   “丧尸病毒就是从这红石头里传出来的,在水下它们也会慢慢影响人类,催动人类进化,最后变成丧尸。药物什么都是假的,用这物质提出来的药物,注射不用多久就会全面尸化。那些人会有意识,却无法克制身体的本能,清醒的咬死自己的朋友,家人,最后同类互食。”   “其实你早就发现了红石头的位置,你也猜测到了,你只是在赌。”蒋砚清看向肖博士,无数黑线从他身后涌出攻向肖博士,在大家的叫喊声中黑线穿过肖博士,将连接红石头的装置打开,黑色的液体顺着水将红石头包裹住,无数黑线往装置下面涌去,随着碰的一声装置被打开,水漫延出来,一个能容纳三个人同时进入的水洞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水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填满。   大家都被蒋砚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蒋砚清拿出一早就放在异能里的潜水装置拿出来,看着地上的那些人,收回自己的异能,道:“快点走。”   高霖溟拉着肖博士第一个往外面走,口中大骂疯子。第一小队的队友没有走,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舍,沈绝余要冲过去被副队拉住,对比队友们的红眼他哭了出来,大家被他感染的一起流泪。   言峻亦看出他眼中的决心,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水冒出的越来越多,很快淹没在大家的大腿,在一分钟的功夫都没有到。   “全体队员离开。”言峻亦双眼发红下达指令,队员不动身,他吼道再次下达指令,大家才被副队拖着离开。言峻亦身体有些发颤来到蒋砚清身边,猩红的眼睛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蒋砚清笑了,桃花眼弯弯的,伸出手看着言峻亦躲避的动作又放下来,“他拜托我的。”   他脱去身上的外套,穿好潜水服,拿起氧气面罩,眉眼笑的舒展开来。“别难过,本来我们就活不了多久。不对,是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我和他融合了,我有他所以的记忆和情感,他也有我所有的记忆和情感。不过我不做这事情,我至少还能活十年,不过人类可没有十年能活了,到时候又剩我一个孤零零的或者多没有意思。”   望着言峻亦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声音也有些发颤,道:“哥,别难过。我已经有了一个很美好的一生,一段非常美丽的梦。最后我还清醒的得到了你的爱,我知道你爱的并不是完全的我,更喜欢另外一个我。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这个事情是我做的,能让你活着,让你的想的事情成真,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会忘记我吧。”蒋砚清笑着,桃花眼眯起来藏起所有的情绪,只有眼尾的泛红说明一切,“还是忘了我。”   蒋砚清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快假装不经意的望着已经泪流满面言峻亦。   “哥,最后抱一下我吧。” [134]拯救末世文的反派大佬38:【完结】   蒋砚清收回手,失落不甘都化作一抹苦笑,默默戴上氧气罩,最后再看了一眼言峻亦背过身去。   “蒋砚清。”   身后传来声音,蒋砚清下水的动作一愣,耳边响起沉重的水声,很快他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我等你回来。”   泪水从眼睛里流出来,氧气罩因为急促的呼吸变白,蒋砚清转过身去,用力回抱住言峻亦,半晌后才会了一个好字。   轻飘飘的,被水流声冲散。   水越过腰间,言峻亦是被副队拉着出了实验室,水涨的很快,再水淹没整个基地前,大家都逃了出来。   言峻亦站在岩洞外,观看着坍塌的石块将岩洞掩埋,看着队友争先恐后的过去拯救出口,耳朵嗡嗡一片,思绪就跟断线一般。   【恭喜宿主,本世界任务完成度100%,圆满完成任务。请选择脱离或停留本世界。】   大脑里机械的声音,明明那么清楚,言峻亦却感觉什么都听不到。   【他死了?】   言峻亦失魂的问道。   【抱歉,提示音是设置好的,并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要太难过。】系统08说道,试图安慰言峻亦。   他不知道该说对方聪明,还是说对方愚蠢,他一直暗示他杀了反派,对方一直倔强的不愿意。他只认为他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原来是明白装糊涂的大傻子。   真是超级大蠢蛋,早就能结束的事情,为什么要和一串数据有那么深的感情。   对于数据来说,即使是修仙世界他们也有命数尽的那天,宿主在小世界里才是永恒的存在,注定要分离没有结果的。   【调整好情绪我们离开吧,我这有能让宿主淡忘情感的药,如果你想要的话。】08说着就要去找药,很多宿主为了不耽误下个世界进入状态,都会选择淡去自己的感情。曾经多么浓烈多么刻苦多么难以忘怀的情感,只要药下肚那都会化为脚下不经意间带过的灰尘,抖抖鞋子,无需在意的尘埃。   【他死了?】言峻亦像是没有听到系统的话,或者听到了执着的想要一个回答。   虽然很残忍,08还是会如实相告。   【反派蒋砚清已确认死亡,触发本世界特殊任务,获取提前结束任务权,所获得积分翻倍,已经全部进入宿主积分卡里。】系统08将特意隐藏的通告点开。   冰冷的机械音宣判一切。   【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他不会骗我,砚清很乖的,不会骗人的。】言峻亦眼睛红了一圈,手无力的垂下,眼里满是后悔。   离别总是痛苦的,08不忍心看到这一切,但是这又是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蒋砚清的确很乖,但是他骗了你也千真万确。他早在之前记忆就应该恢复,与自己的主人格融合。他是你的蒋砚清,同时也是那个历经一切的灭世魔头。你冷静的听我说,根据蒋砚清的说的那些,我调取了这个世界的资料。他说的对,当年研究出的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实际上就是让人类变异的媒介,没过多久整个世界就会陷入巨大的毁灭之中。拥有人类的思维的变异怪物会攻击未有变异的人类,杀光所有人类后互相残杀。   蒋砚清操控丧尸杀了全人类,只是提前将灭世的灾难提前。如果说,这一世他来自上个世界,那么很有可能他重生了不只有一次。也许上一世,不对,也许他毁灭人类世界并不是他第一次重生,而是重生多次的选择,就说明他清楚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救了。】   系统08说道,观察着言峻亦的情绪。   【言峻亦,我可以认真的告诉你,这个世界一百年后,还是会重复灭亡的结果。红石并没有消失,蒋砚清用自己的异能与红石共生,但也只能拖一百年左右。百年后,他以死换来的异能长存也会被红石吞噬融合,到时候世界会成倍数的灭亡。他在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就很清楚自己会死,这是他的选择。往好点想,他不这样做,你的任务会失败,几年后人类世界会灭亡,你和他无非是比别的人类多拖几年。蒋砚清有抗体,能与红石共存,你不行,你会死在几年后的某个时刻,带着任务失败离开。】08说道。   【如果注定是死亡的结局,现在的选择是最好的结果,我们脱离这个世界吧。】系统08想劝言峻亦看开一点,人死不能复生,人总要往前面看的。   言峻亦看着前面队友用异能挖着洞口,焦急的以为洞坍塌了蒋砚清就出不来了,没有人知道这是离别。   不对,他知道的。   他那么懂蒋砚清,怎么看不出这次是离别,怎么看不见蒋砚清眼里的不舍,怎么会不知道蒋砚清早已经主人格和次人格融合。   可那都是他的蒋砚清。   言峻亦想过把他拉回来,但是心里清楚拉不回来,对方早已经决定用自己的生命换他的存活。   对方的世界里,他最多再活几年,如果这次他抓住这个机会,可以让人类多存活几十年,他的爱人应该会高兴吧。   也许是心里觉得自己和主人格融合,想起了自己的过往,不清楚言峻亦会不会因此讨厌他。   所有想法都推着他选择用自己的命来结束这一切。   言峻亦懂他,他同样也懂言峻亦,知道言峻亦不让他离开,如果言峻亦当时阻挡他,他会用异能将对方推开。   离开,这也是他做的选择。   一个最好的选择。   “答应我的事情,不准说谎。”言峻亦喃喃自语道,眼睛里是执着。   08看他神色,心里觉得不安,【言峻亦,现在选择脱离吧,要不蒋砚清就白死了。】   “我记得这次补偿礼包里,有一个时空倒流的道具,我想使用这个。”言峻亦说道,表情认真。   08知道,完了。   【你疯了,东西刚到时你想用我就跟你说了,这玩意不受你的控制的。你没有办法设置倒流的时间,可能是倒流一分钟,也可能是倒流几十天,甚至可能倒流一百年。你要是倒流一百年,你任务就直接结束了。你任务已经成功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蒋砚清就是一串数据而已。说难听一点,你即使穿越的是一个好时间点,你有办法解决这个被感染的小世界,我们时空管理局那么多人才都束手无策,你言峻亦凭什么,到头来还不是得蒋砚清死,到时候你是想亲手杀死他吗。】08的话字字诛心。   08也是气急了,他不是多嘴的系统,相反他执行任务时非常冷淡,也就是跟你这么一个死倔的宿主。   不懂,人类的感情怎么会这样。   不想蒋砚清死就把他从洞里拉出来,再活几年一起玩玩,没有这次任务成功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选择使用。】言峻亦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要选择用。   言俊亦也比谁都清楚,蒋砚清拉出来,一样什么都完成不了。这条路已经走到死局了,那么再换一路走。   系统拿言峻亦没有办法,骂骂咧咧使用了工具。   也许是上天保佑,言峻亦睁开眼睛来到十几年后。   这一年他15岁,刚在国际高中读高一。他家里非常有钱,父母各自都有着上亿的工作,忙的不可开交,只会打钱,他都是家里的管家照护的。这一年,蒋砚清3岁,赌输眼的父母觉得他吵闹将他扔进垃圾桶,要不是蒋砚清奶奶来看外孙没有看到人,才将人捡回来,要不蒋砚清早死了。   系统08以为言峻亦会亲自过去把蒋砚清接回来照护,他并没有,他派管家去解决这个事情。   管家先是打电话报警,确认了蒋砚清父母的遗弃罪。根据这个世界的法律,遗弃罪坐牢并丧失抚养权。蒋砚清被唯一愿意接纳他的奶奶带回乡下养。管家假装社会好心人士,通过村支书对蒋砚清家进行资助。   系统还没有想明白言峻亦为什么不和蒋砚清见面,言峻亦就问他要了补偿大礼包送的无限学习室和提高脑神经的药,转头就去国外考了大学,就读生物科学系,同时攻读化学物理。   系统08这会想明白了,但更想不通了。这小子不会想通过学习,解决红石问题吧,怎么不说上天阻止红石降落呢。   言峻亦很忙,忙的脚不落地,加上无限学习室的辅助和提高脑神经的药加持,天才的名声响彻大江南北。名声有了,父母有钱,他一路往上走,无人能挡住他的脚步,在加上好几样震惊世界的研究成果出现,他成了华国最年轻最权威的专家。   他没有将蒋砚清带到身边,是他没有办法照护蒋砚清。这些年,他一直有资助蒋砚清家里,蒋砚清的奶奶没有因为大冬天去找食物摔死,一直活到现在,陪在蒋砚清身边。日子虽然不富裕,蒋砚清活的很开心,在乡下有很多的好朋友,村里人都照护他,奶奶爱他如命,高中考到市里第一重点高中,拿的全额奖学金,长得好看人又讨喜,在学校还是风云人物。大学还以全校第一,市第一,省第一的好成绩考入全国名校,华北大学。   有了言峻亦的资助,蒋砚清不用打工日子也会好过,不过他人勤劳踏实,会自己出去打工,每年还会寄东西给言峻亦。   知道言峻亦是国家科研人员后,也想成为言峻亦这样的人,大学报了物理系。   今天是华北大学新生报道的第一天,学校一直有一个传统,新生报道第一天开全体大会,会邀请大人物来学校演讲,激励学生们。   校园里,一个身穿暗哑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在学校的长廊上,黑色程亮的皮鞋踩在学校的瓷砖上,米色的皮肤看起来健康有力。知性中透露更多的是一种原始感的破坏力。   周围路过的学生时不时会用眼睛打量他,没有人敢靠近他,有人拿着手机偷拍,以为是那个明星来了。   言峻亦的照片在他16岁后,全网就搜索不到了。   【你说,你都三天没有合眼了,还要接这个演讲,是不是为了来看蒋砚清。我说你就浪吧,这么久没有见,对方18岁貌美如花,你这老男人谁看得上,没准早有女朋友了。掉芝麻又掉西瓜。还不如用这时间多睡会,红石的研究也可以停停,你这没日没夜的过去看,我怕你没有研究出什么,等下被感染了。】系统叭叭说道。   “蒋砚清等下带你去华道那边吃饭,那里的菜肯定和你胃口,你小子居然是省状元还不说。我以为沈绝余那小子跳级考到华北大学已经厉害了,我们寝室都是大佬。”   “没什么,我就读书好,好啊,一起去吃。”   “砚哥你真的好高哦,190多是吧,你跟肖哥走一块,我压力大。”   拐角处,传来几个人的交谈声。   言峻亦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前面,没有多久一个身穿白色黑色条纹运动服的男生出现,一双桃花眼带着未燃尽的笑意,阳光肆意的洒在他身上。   那一张看过无数次,触摸无数次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言峻亦的目光一丝都没有移开,定定的看着前面的男生。   蒋砚清停住脚步,看着前面的陌生人,不知道怎么就是一步开脚步,大脑没有反应过来心却跳的异常。   “哇,好凶的长相,酷。”沈绝余用手戳了戳蒋砚清,“砚哥,你认识的人吗?老帅了,隔着西装都能看出肌肉,你能让他告诉我怎么练的吗,我也要练那样。”   “不认识还是走吧,那人看起来不好惹。”寝室最大的肖哥说道。   蒋砚清确定自己不认识前面的人,可是脚步还是移不开,他确定自己对前面的人一见钟情了。   蒋砚清没有犹豫,大步走到前面的人面前,眼睛笑的弯弯,纯良无害的看着前面的人,知道大家喜欢他那一面,他就用那一面对人。   声音清澈磁性:“哥,看你在这不动是否遇上麻烦了,我是这学校的学生,我叫蒋砚清,有什么能帮助你吗?”   言峻亦看着笑的一脸无害,话里都在套近乎和消息的蒋砚清,感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狐狸。   “是我,言峻亦,我来学校看看你。”言峻亦看着蒋砚清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之前手机上说过。”   蒋砚清瞬间睁大眼睛,满是惊喜之色,“是你,言叔叔。”   他一直以为言叔叔是一位中年人,眼前的人非常年轻。他们有交集,他有他的联系方式,他们有缘分。   他,一定要追到他。   蒋砚清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星星,“言叔叔,我带你到学校逛逛呗。”   之后,蒋砚清知道言峻亦是一名非常厉害的专家,同时家里非常有钱,他也没有退缩。绞尽脑汁赚钱,刻苦学习,大三就做出惊人的研究成果,同时还靠炒股赚了不少钱,变着法子赚钱。   有人说他要是心都在做研究上早就扬名世界了,蒋砚清却说只有一样不够,没有给老婆花。   大家就觉得奇了怪了,蒋砚清都没有对象,那里来的给老婆花钱。   蒋砚清是大四进言峻亦实验室后告的白,因为受到言峻亦另外一个追求者的刺激,欢迎会上那天一边哭一边告白,别说言峻亦实验室的人都知道了,整个研究院都知道了。   蒋砚清起来的那天就多了一个老婆,他是嘚瑟了,言峻亦连着捂了一个星期的脸,真的是没脸见人。   相爱,同居,订婚。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红石确认能封寸的那天,蒋砚清向言峻亦求婚,言峻亦同意了,蒋砚清抱着言峻亦酱酱酿酿,啃啃抱抱了一晚上。   第二天,蒋砚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一地的衣服,震惊的目光落在床边还在睡的言峻亦身上。   大脑里还是他用异能包裹红石的画面,他不死了吗。   “蒋砚清,再睡会,今天实验室放假。”言峻亦没有睁开眼睛,手覆盖在蒋砚清的手上,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婚礼的事情,不急。”   “结婚,对,我要结婚了。”蒋砚清傻乎乎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看着言峻亦手上的戒指。   大脑接收着这一世的记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选择离开或者停留。】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故事:   帝国残酷暴君x暗黑海神(人鱼皇)   疯子与癫子的病友故事。   [墨镜]他是北方帝国残酷的暴君,他是被人类捕捉献给帝国的宠物。   人鱼美丽,迷人,拥有如同银河般绚丽的尾巴,星河般迷人的眼睛,被关在帝国的水笼里,弱小,无助,接受暴君喜怒无常的情绪。   [狗头]夜里,人鱼会自己找暴君算账,会用神力这样那样这样又那样。   [狗头]有天暴君要将人鱼送给勇士,人鱼发疯了。   [狗头]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合十]保佑 ☪ 【第五个世界】 [135]暴君的美人鱼1: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清晨,古老的钟声敲响,无数白鸽从神圣的教堂上方飞过白云绵绵的天空,路过幽绿无边的草地,虔诚的神乐在这片北方大地响起。   身穿神职服饰的教会职员在光明骑士团护送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连绵不断的马车,头戴汗布劳作的子民停下手中的活双手做祷告放置胸前,随着教会成员离开才放下手,眼睛望着跟在他们身后各国使臣护送而来装有贡品的车辆。   白鸽穿过人群,飞过古堡上方,华美壮观的城堡屹立在此,白鸽穿过杏仁白的高柱,飞过镶嵌钻石珠宝的上方墙壁落在一面被深蓝色窗帘挡住的高窗沿边。   阳光透过窗帘细微间隙照进里面,金色浮光照在如血般柔软蓬松的红色毛毯,晃亮水晶雕刻而成的装饰,镶嵌珠宝的长柜,地上散落一地华服,无数珍奇异宝错落摆放,雕刻栩栩如生的厚重木桌上倒着残留红酒的水晶杯。   光线往上,床上躺着数十名肤如凝脂的美人,身着透纱衣,只有重点部位堪堪遮住。睡在中间的是一位长相英俊的男人,深色胸膛上有着几处凶狠的剑伤,浓眉往上带着坚硬神情,睡着也不安稳,眉宇从未放松。   他睫毛微颤,下一秒黑色如夜空的眼睛睁开,薄凉同寒石般的眼睛看着就叫人心生惧意。他只是喉咙间发出一个颤音,装睡的美人便如惊弓之鸟般散开跪拜在地上,各个身体颤抖不止,却丁点声音都不敢发,惧怕地磕头不起。   床上男人坐起身来,随手披了一件红色外衣,肌肉分明的腹部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他神情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权利的象征,无人敢反抗。   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神圣残暴的君主大人,儿童听后只敢捂住嘴巴不敢啼哭,闻名这片大陆的暴戾独裁者。   喜爱华美绚丽的东西,夜夜笙歌,俊男靓女相陪入睡,喜乐无常,阴晴不定,酒池肉林,荒淫无度。喜爱珠宝美人,但若动怒,珠宝可弃,美人可死。   跪地之人无人敢为自己求情,颤抖着身子等待上位者的宣判。只见陛下一挥手,跪的人作鸟散开,迅速轻声逃离寝殿。   黑暗中。   “系统,我,他们。”言峻亦满脸惊慌,眉头紧皱,天知道他睁开眼看见那白花花的一片吓得魂都没了,那里有旖旎心思。   【马上传输剧情给你。别担心,你理解为大通铺一起睡觉就好了,原主没碰过任何人】系统说完就将剧情传输过来。   这是一个低魔法世界。   几百年前的一场浩劫,神明陨落,魔物封印,魔法丢失,精灵、矮人、龙族等等销声匿迹。人类重建家园,国家开始建立,时代变迁,由于保存下来的东西不多,人类渐渐淡忘,认为有些是虚构的。保留下来的只有侍奉神明的习惯,因此很多国家有教堂,拜的都是光明神。   魔法师是一群神奇古怪的人,隐匿在世界各处,有些国家能请到他们短时帮忙,他们拿到自己那部分利益就会离开。魔法不是人人能学,只有天赋者才能学会,加上魔法书残缺不全,分散在不同地方,需要四处求学。很多人只是听说他们,从未有见过,但由于他们四处走动,流传地方却很广。   而百年后,封印魔物的印记松动,魔物跑到人类世界残害人类,摧毁国家。这个时候勇士职业出现,讨伐魔王的勇者小队层出不穷,每个国家都颁发了杀魔物能得到的奖励。   本世界的主角就是兰开斯特伯爵家的次子,温斯沙·兰开斯特,温柔如绵羊却坚韧不拔,身为贵族却亲近平民,仁慈善良充满童真的热情太阳。出身就有天吉,说是神明的传道者,被封为圣子。   后来魔物横行,他发现教堂的祷告毫无用处,神明根本不庇护子民,与教会为敌也脱下神袍拔出剑走上讨伐魔王的路,路上遇到魔法师、精灵、矮人、龙族等等,成立自己的勇者小队,最后讨伐魔王被封为第一勇者。   言峻亦这次穿到一名暴君身上,一位被诅咒的残忍君主——言峻亦·斯克罗德兰卡七世。   斯克罗德兰卡帝国。   坐拥北方整片沃土的强大帝国,战士们个个英勇善战,斯克罗德兰卡三世向外征战扩张,短短数十年,将周围小国全部收入麾下。   那年战争不断,斯克罗德兰卡三世一路南下,直到屠杀到南方靠海的一个小国。皇后是一名女巫,死前对他下了毒咒,诅咒斯克罗德兰卡一族,永存梦魇,坠入无尽深渊。   斯克罗德兰卡三世没多久死去,他的十几名后代短短一年间死于非命,只留下一个被教皇保住的小儿子。也就是那个时候,斯克罗德兰卡帝国建立大陆最大的教会,侍奉光明神。   但是,诅咒依旧在。那个小儿子上位没有几年就死去,就留下一个儿子。自此以后,皇位上的斯克罗德兰卡一族,无论生下多少孩子,只有一个孩子能存活。存活下来要日日夜夜伴随痛苦,三十五岁前必会因为各种意外死去。   到原主这一代,痛苦更加明显,头痛欲裂,需要日日服用药物。药物又有很大的副作用,耳鸣,头晕,幻觉。原主喜怒无常,又继承了祖祖辈辈残暴嗜血的本能,不见血就疼痛难忍。夜里入梦就会陷入梦魇。   历代国王都靠夜夜与人欢好度过,原主有感情洁癖,身体洁癖,硬不起来,心理作用没有人陪他入睡就会感到恐怖,惧怕无法醒来,才有了美人作陪。   之前每次都有人杀着被拖出来,是因为总有细作混入进来,被他斩杀,却因为平时作风残暴被认为服侍不好就会死,因而很多人不敢上他床。   他在书里,算得上一个小炮灰,是主角的爱慕者。   原主小时候被送入教廷,认识了同样被送入教廷的温斯沙,所有人都怕他因为痛苦失去理智需要见血的模样,只有温斯沙不怕,成为朋友后温斯沙还为他做祷告。   长大后,原主发现他这段感情早已变质,对温斯沙告白被拒想要强上被父皇看到当场关入禁闭室,他是皇子如何,温斯沙是教皇认的养子,是圣子。   因为斯克罗德兰卡一族的子嗣凋零,一直在走下路,教皇权力越来越大,已经能分庭抗礼,根本不能对教会动手。后来原主成为皇帝,也无法对温斯沙动手。   但是动用自己的权利,偶尔骚扰温斯沙,强软逼着对方,想让对方就范。后面有一条人鱼送给了原主,原主对人鱼并不好,各种虐待,温斯沙不忍求了几次情想要救这条人鱼。   原主每次都用这条鱼引温斯沙过来,在温斯沙那里受了气就欺负这条人鱼,温斯沙也是因为看到人鱼被这样对待,自己无力保护开始反思神明真能听到他声音吗,更加坚定他离开的心。   后面他假意嫁给原主,问原主要了人鱼,放生人鱼后就立马逃走了。再次回来,他已经是别的国家的勇士,原主想要去讨伐那个国家的时候因为诅咒死去。   这是一个低级的世界,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出现,如果不是原主意外身亡,言峻亦也不用穿过来。   金碧辉煌的宫殿,宝石玉珠交错点缀,细软蚕丝金线华布铺地。金雕珠饰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穿黑红色金绣华服的男人,头上红宝石皇冠在水晶做的灯下闪闪发光,手中握着象征权力的权杖。   他睥睨着众人,高台下歌舞升平,随着高声一开,曼妙的美人让出一道路,随着报声,念到名字的使臣们带着自己的宝物一一贡献,高台上没有说话,就移步到一边跪着举宝物。   奇珍异宝、漂亮充满异国风味的美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呈上来,看花了众人的眼。直到一国使臣们抬着一条美人鱼出现,周围传来惊呼声。   【就是这条鱼。言峻亦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原主一样欺辱打骂这条鱼给主角看,最后把这条鱼送给准备逃婚的主角你的任务就结束了,很简单这次。】   高台上,言峻亦随着系统的声音,目光落在地上的人鱼上。   这是一条绝美的人鱼,皮肤如白雪,如雕塑般完美结实的俊美的身体,银色如瀑布的长卷发在腰间,蓝色的尾巴很大,鳞波光粼粼细闪着如银河般璀璨,那双美丽同海洋一样深邃的蓝宝石眼睛一眼就让人沦陷。发丝就能比得上天边的月亮,美得惊心动魄。   周围都是被他美到抽气的声音,让人疯狂。   只见高台上的国王走下,如被蛊惑般来到人鱼的面前,手中的权杖被他抬起。   【对,照书中那样直接捅下去,划伤他一片鱼鳞出来,再让人抬走。】系统说道,他之前还以为言峻亦不会这样做呢,他之前还在言峻亦耳边说了很多心理辅导的话。   国王爱美丽的物品,更喜欢摧毁美丽的物品,大臣们都知道,有些于心不忍早早撇过头。   人鱼被困住手臂,注射过药物,无力地躺在地上,湛蓝色的眼睛望着居高临下国王。   权杖落在人鱼腹部,随着人鱼腹部一动,权杖往下滑落在人鱼的鳞片上,掌权人居高临下看着腹部微微颤动的人鱼,用力往下按了一下。   人鱼身体颤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言峻亦的目光与地上人鱼的眼睛对视,人鱼的瞳孔微微竖起,充满危险。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第五个世界了,求个收藏,求个留言,求份关爱,么么么[粉心] [136]暴君的美人鱼2: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人鱼瞳孔成竖瞳,眼睛也跟着变暗,如暗流涌动潜伏危险的深海,盯得人直发毛。言峻亦有一瞬间心生寒意。   权杖因紧张而用力,人鱼低沉的呼痛声唤醒他的理智,地面虚弱的人鱼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海藻般茂密的长发垂落,脆弱美丽的身躯因疼痛弯曲发颤。   这么弱小而又美丽的生物,怎么会有危险,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幻觉罢了。   比起这个,眼下言峻亦有更头痛的事情。   【警告,请在三分钟内完成“欺辱人鱼”的任务,任务失败及本世界失败。】系统冰冷的声音不停在言峻亦大脑回放。   【我不是做了欺辱的任务吗,这个怎么判定的?】言峻亦一头雾水。   他走下皇位对地下这条人鱼出手都是因为系统的警告,这个世界会给他颁布一些类似于这样的任务,08也没有个准信,这让言峻亦非常头痛,这任务可比他之前的任务难多了。   这不是毁灭人性吗!   【原剧情里,原主是当场割了人鱼的肉,挖了他的鳞片,你就用棍子这么捣鼓两下怎么可能完成任务。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不可以吗!】系统08可不像言峻亦这么有同情心。他要是这次任务者,早就提刀上了。   大脑是催促不断的警告声,周围是大臣们憋着气的小声抽气声。   黄水晶的复杂华美吊灯金晃晃,年轻的国王站在大殿之中,高挑强大的身影及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人无法忽略,下一秒,国王拔出旁边骑士腰间的剑,银色的剑在灯光下划出一抹流光影,一瞬,银白色的剑上沾一抹血红,血液在剑上流淌,直到坠落在地上,剑上多了一片鱼鳞。   周围鸦雀无声,就像世界失去了声音,只有地上人鱼的低喘声。   人鱼显然是痛极了,腹部的肌肉抽动着,身上冒出虚汗,眉毛微触,病弱无助的美人样让看者动容,恨不得为他受这份苦。漂亮的大尾巴微微拍打,下尾被挑出鱼鳞的地方缺了一块,正源源不断冒出鲜血。他的面容更白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眉眼低垂,长而卷翘的眼睫毛遮住他所有情绪。   言峻亦看着人鱼受伤的地方,看着那冒出来的鲜血喉结滚动,耳鸣一次又一次敲打他脆弱的神经。脚下变得虚浮,人变得轻飘飘。眼睛慢慢充血,却一刻都不移开视线。   血,他想要看到更多血。   肌肉紧绷着,面色显得有些狰狞,握剑的手因为兴奋而颤抖。   言峻亦强忍着心中的欲望,从人鱼伤口处将目光离开。转移目光时,视线与人群中一个人对上。对方身穿白色金边的长袍,金色的长发柔顺服帖,身上是圣洁高贵的气质。此时他红着眼睛,带着悲愤难过的神情匆忙别过视线,人群中他最打眼。   言峻亦收回目光,长剑一别,拿过剑尖端上的蓝色鳞片,手臂一用力,长剑摔在地上发出声响。   大臣们跟着落地的剑身体一缩,畏畏缩缩地站着。   年轻的国王此时低着头,肩膀抽动,手中捏着那还滴着血的鱼鳞,血染红了他的手掌。下一秒,只见他大步往殿外走去,众人俯下身子齐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周围才响起大口的喘气声。   周围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一人敢提地上人鱼的事情。直到人群中,走出一位金发圣洁的男人,大家才敢动这位人鱼。   此时,言峻亦摇摇晃晃往离这里最近的书殿赶,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视野越来越模糊,体内流淌的血液都是滚烫的。   他想要见血,想要听惨叫声。   兴奋的大脑伴随着入骨的疼痛,骨头像是被穿孔,心却痒痒的。   他推开大门,踉跄地走进去,随着他一声吼,门外的奴仆迅速将门关好。言峻亦走到书桌面前,暴力地翻开柜子,翻找出原主的药,连忙吃进嘴里,虚脱地坐在椅子上。   想要见血,想要破坏一切的欲望并没有消失。头炸裂的痛,好似不见到血就会更痛一般。他双眼充血,猩红的眼睛像是野兽一般,他扯着领口的衣服,脖间都是青筋,喉结不停滚动。他双手用力抓在椅子扶手两边,身体拱起,因为疼痛从喉间发出声音,汗水从额头落下。   他心里越是压抑,越想要见血。   理智已经被冲散,他这样做全凭借本能。突然,他猛地扑到地上,趴在地上伸着手去拿不知何时扔在地上的蓝色鳞片。触碰到蓝色鳞片的时候,他发出一声叹息声,手指不停摸索着上面的血液,放在鼻尖闻上面血液的味道。   年轻的国王背靠在书柜上,双手捧着鲜血染透的鳞片低头嗅着,窗外金色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灰尘血液沾满的身上。额头上的汗水滑落,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国王陶醉虔诚闻着血液,喉结不停地滚动,直到那双猩红的眼睛不再充血,国王才无力地垂下手臂。   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那片蓝色带有点黑色的鱼鳞,言俊亦嘴角扯了扯,最终没有扯上来。   骨头连着骨头捶打的痛还没有消失,言峻亦无力地坐在地上,虚弱地喘着气。胸前的衣服不知道何时扯开,胸膛在阳光下起伏不断,明明强大的身躯,此时却虚弱极至。   原来发病是这个样子,难怪会疯。言峻亦想着。意志不坚定的人,手上早就沾满鲜血了。发病时自己是谁,在做什么,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大脑就一个想法,要见血。   言峻亦低头看着手中的鳞片,来回翻动,看着上面的黑色陷入沉思。这是他眼尖发现的鳞片,那条人鱼身上本来就有的伤,那条美丽的尾巴上,就只有这处的鱼鳞是黑色,往外面翘。原主对血液灵敏,他闻到血腥味,发现了这处。他继承了原主的剑术,只用了一层力,精准挑开了上面的鱼鳞。   希望为此能减少对方的伤害,也减少自己心中的负罪感。   虽然系统说他这是为这人鱼做了好事,他不处理这个伤害,很快这个伤口就会发脓损坏等等,不过还是不能减少他心中的愧疚。   言峻亦长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他伤害对方,最后还用对方的伤处获救,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之前因为发病顾不上别人,现在清醒了言峻亦第一时间就想到被他丢在大殿里的人鱼,连忙吩咐外面的人拿一个大的水桶进来,命令他们去做一个人鱼能进去的鱼缸,最后让他们把人鱼送过来。   要不是系统再三说他人设OOC会有严重惩罚,他早就让医生去为人鱼看病了,而不是用一副要观赏人鱼玩具的口味命令,再偷偷摸摸地翻出医药箱。还好上个世界他后面也进攻了医学,知道处理伤口,有原主对这个世界的医疗认知也足够用了。   想到上辈子蒋砚清,言峻亦突然停住自己的思绪,难过的神情从眼睛里冒出来。   想到系统说的,那只是一串数据不会再相见了就心生难过,本来以为留在那个世界和对方共度完一生,离别时候不会再有痛苦,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对方。他没有听系统劝说吃淡忘药,他怕忘记蒋砚清,忘记他的笑容,忘记他们的过往。   人类真复杂,明明是甜蜜的画面,每每回想都会痛苦万分。   【你别难过了,这都是设定好照着做就行。这种任务世界就是这样的,对人设要求很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对了,上个任务你因为迟疑,判定上分不高,会有惩罚。三十分钟后,身体将会受到电击,你能忍受住吗?】系统以为言峻亦是为人鱼一事难过,知道他刚经历病痛还是告诉他不久后要受到惩罚的消息。   任务完成会有评分,合格任务就会通过,根据得分判定惩罚。判定标准不是系统08来定,是这个世界颁布任务的系统来判定,具体判定标准没有清楚,但是越符合原著越标准。   言峻亦比了一个行的手势从地上站起来,原主向来疯疯癫癫不注意形象,言峻亦也没有整理,躺在凳子上等门外响起敲门声才坐好一点。   很快有几个结实的大汉抬着一个装满水的桶子进来,人鱼被骑士团的人抬着进来放到地上。言峻亦挥了挥扶手,他们就离开了。   人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发散落,湛蓝色的眼睛盯着言峻亦看。   “别怕。”言峻亦拿着药箱蹲下,“对不起,很痛吧,我这就为你上药。”   言峻亦担忧看着人鱼,人鱼药物还没散去他无力动弹,就眼睁睁地看着言峻亦查看他伤口地方。他伤口地方已经停止流血,上面被人上过药又拿走,残留药物。   言峻亦一边上药一边抱歉,满心愧疚道:“之后还得伤害你,这不是我本意,我知道这样不能成为理由。你恨我怪我也好,我之后下手会尽量轻的,你有什么想要的,我能做的我都你能给你,我会尽量补偿你的。到时间会放你自由,真的很抱歉。”   “你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补偿你。”言峻亦细心地为人鱼上药,这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而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人鱼的眼睛早已经变成竖瞳,眼睛浮现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野兽看见猎物般盯着他,口中发出低哑磁性的人鱼语言。   “EviWwcLi”(我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人鱼语言我乱编的。 [137]暴君的美人鱼3: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人鱼的声音像是远古悠扬的潮汐,缠绵的落日余晖,丝丝绵绵入人心。人鱼声音有蛊惑性这一刻得到证实。   言峻亦听不懂人鱼的语言,只以为人鱼是被他的手法弄痛,愧疚地放轻手中的动作,“很快,再忍一下。杀毒的药水都很痛,忍忍。”   言峻亦单膝跪在地下,精美华贵的衣服沾染灰尘,手上拿着药熟练地处理伤口,低垂着的眉眼,黑色深邃的目光引人入迷。   起伏的胸口滑落汗水,高傲骨感的眉眼更增添几分草原上的孤傲烈性,像是冬夜狂风中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身子刚经历病痛,虚弱能从他不停滚动的喉结窥探出,手却麻利地将人鱼一个公主抱起。   手臂的肉结实地鼓起,从那珠宝镶嵌金丝细缝的繁琐衣服也能看见,年轻的国王将人鱼稳稳当当地放入水中。   手淹没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他胸口处的衣服,年轻的国王丝毫不在意地将手拿出来,随意的小浮动甩走手中的水珠。   “忍耐一下,我已经让人去做你住的地方。”言峻亦抱歉地看着挤在狭小水桶里的人鱼。   这会儿言峻亦才惊觉这人鱼大得有些出奇。   下人搬运来的水桶可供一个强壮的汉子洗澡,人鱼却住不下。人鱼至少长2米多,解开束缚他手的长绳,才发现他手臂修长,手也比正常人类大。   【我觉得你不应该解开他的绳子。不对,你无须对他心生愧意,这就是他的命运】系统08不是很赞同这样的做法。   他早在言峻亦动手解开人鱼绳子时就在劝阻,人鱼怎么能是虚弱的生物呢,传说中的人鱼力气大到能撕开人的身体,长长的指甲能穿透任何物体,海洋最大的统治者。   人鱼不是观赏物。   言峻亦大脑听着系统的长篇大论,眼睛却看着束手束脚挤在水桶里的人鱼,白皙的手腕有着深红的绳印,双手无措地放在胸口下方。鱼尾放不下,微翘的抵在水桶,美丽的尾巴自然下垂。   如海藻般的银色长发垂落在水桶里,湛蓝色的眼睛大而明亮,正与言峻亦对视,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淡,脸颊周围时不时会有蓝色的细闪,那是鱼鳞时现造成的。   人鱼软绵绵地泡在水池里,唯一能动的就是那双眼睛,连凶狠的神情都没有。   这家伙倒是大了一些,没有什么伤害性。言峻亦心里想着。   他这具身体有193,常年持剑战斗的国王身材健壮高大,抱人鱼时他还是感觉到人鱼比他要大一圈。   只是观看人鱼时,会被人鱼美貌吸引,不知道他竟然是庞然大物。   这个低魔法世界,自然是有人鱼的,关于人鱼的传说有很多种,这也不是人类第一次捕捉到人鱼,但百年间捕捉到人鱼的数量屈指可数,是极其珍贵的。   人鱼会用自己的歌喉诱人类到自己的地盘将其吃掉是一个传说,还有的传说是人鱼会走到人类地盘与人类结婚最后留到地面。这些都是无从考据的。   言峻亦没有办法做到铁石心肠地伤害别人,他想构建好的合作关系。和人鱼共生。   系统本来想用不能OOC人设来压言峻亦,岂料言峻亦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就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   言峻亦给人鱼上药没有得到警告时就明白,这个人设的判定是要依据外界的。   系统08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干生气。   言峻亦看着人鱼的眼睛说道,“我希望我们能友好合作,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只能抱歉。”   “我承诺你,在皇宫这段时间,除了一些特殊事情需要你帮忙,其它时候你都是自由舒适的。我粗略地查看了你的身体,你有几处非常明显的溃烂,我可以帮助你治病。”   这是言峻亦能做的最好办法。   对方不和他合作的话,他也只能强硬着行动,怪他也没有办法。他深知道,做什么事情就要承担什么后果,他也不是正人君子。   能合作是最好的。   这也不是什么又当又立,因为言峻亦从未想过要人鱼的原谅和理解,他只是尽量希望是双方共赢的局面。   合作,各取所需。   这条人鱼身体的确不行,看着没有什么伤,他蹲下身子给对方上药时,才发现对方尾巴处有很多烂了又好,好了又烂的地方。   对方是有伤的,而且不轻。目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是这条人鱼放回海里,要是不转运又得被人类抓住。   系统在一边听得摇头,心想言峻亦只要不犯糊涂把这人鱼给放了就行。   门口突然传来吵闹声音。   “让我进去,我要拜见陛下。”   “圣子大人冷静啊,陛下不见任何人,圣子别为难我们。”   骑士拦着门外的人不让进,门外的人依旧不死心,居然搬出教会,说什么都要进来。   【警告,请在十分钟内完成示爱圣子及欺辱人鱼的任务。本任务视为两个任务。】   躲主角是躲不了的,主角就是触发任务的关键。言俊亦身体立马紧绷起来。   “抱歉。”言峻亦对人鱼说道,伸手就往水里抱出人鱼。   放进去容易,想要拿出来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水桶小,人鱼尾巴大,言峻亦用力抱出对方,对方的尾巴溅出层层水,最后拖着水桶倒下。   哗啦啦的水流了一地,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   “陛下。”声音生气带着悲愤。   言峻亦转头就看到穿着圣洁长袍的圣子,他身后是跪了一地的骑士们。   圣子背光而站,金色的头发格外耀眼,小鹿般纯洁的眼睛因愤怒发红。   悲愤又痛苦地道:“陛下,人鱼是非常稀有的,请不要伤害他们。光明神曾经和人鱼是好朋友。”   温斯沙明白不搬出教会,这位残暴的帝王并不会听他在说什么。   在他的视角里,就是暴君蹲下身子将里面的人鱼粗暴地扯出来,更何况他一进来,暴君就将人鱼摔下。   言峻亦可没有那么做,他真的是轻放人鱼的,怕对方受伤还磕到自己手背。   不过现在言峻亦可顾不上那些,看着系统调出的剧情,立马进入状态演绎。   他站起身来,阴郁的神情看着温斯沙,随后勾出一个偏执阴沉的笑,道:“一条人鱼而已,你何必在意。你知道要是你想,一条人鱼算什么,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陛下,我是圣子。”温斯沙皱着眉头强调自己的身份。圣子是要侍奉神明,不能结婚。   年轻的国王低笑了几声,随后猛地将书桌的东西都摔下去,大步走到圣子面前,动怒而起伏着胸口,“温斯,教廷能守护你多久,总有天我会让你明白只有我能护住你。”   年轻的国王克制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的脸,最后在圣洁的少年躲避下猛地抽出放在装饰架上的剑。   剑划过地下人鱼的脸,差一点就要在人鱼俊美的脸上留下一个划痕。   “陛下。”温斯沙连忙半蹲下,行了一个圣子能行的最大礼。   年轻的国王反而被他这个动作激怒,狂笑地拿着剑指向地上人鱼的喉咙,道:“圣子大人,一条人鱼而已。”   温斯沙行礼不起,动作已经表示死保这人鱼。   年轻的国王气得眼睛怒睁,面目狰狞的扔开剑,蹲下身子抓着人鱼的头发将人鱼抬起来,另外一只手抓着人鱼的脸,道:“怎么,是喜欢这个人鱼的脸吗。温斯沙你竟然为了一条鱼与我争执。我爱你,我不动你,这条人鱼。”   言峻亦抓着人鱼的头发,让人鱼抬起头来,对着温斯沙冷笑道:“那你就好好看着。”   温斯沙激动地抬起头来,面露不忍之色,道:“陛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关他的事情。陛下,我并不在意他。只是人鱼稀有,教廷到时候谴责下来。”   年轻的国王并没有听他说完,一巴掌就打到人鱼的脸上,巴掌声非常重。打完就将人鱼扔在地上,如海藻般的头发遮挡人鱼被打的地方。   年轻的国王还是不解气,拿起地上剑指向人鱼。   温斯沙最终败阵下来,眼含泪水,道:“言俊亦,不要动手,印花圣典我会来的。我只会作为教廷成员出席。”   这是之前国王要求,他未有答应的。国王听后心情大好,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温斯,你能想明白就好,我等你。”年轻的国王含笑。   温斯沙看着地上的人鱼,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更会给人鱼带来麻烦,只留下一句教廷希望陛下善待人鱼匆忙离开。   他一走,言峻亦假装发怒对骑士,关上门后立马查看人鱼的状态。   将人鱼小心抱起,伸手去看他的脸,“抱歉,我已经收着力道了,没事吧。”   巴掌虽然响,实际上打的轻,借了力道做声音。   抚开对方海藻般的长发,对上了一双闪着金光的竖瞳。   他还没来得仔细看,疼痛突然席卷全身,痛得他牙齿打战,人鱼也扶不住,身体往一边倒下蜷缩起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从人鱼那边延伸出来的丝丝黑线缠绕住他的脚踝。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迷对抗路情侣[墨镜]   [亲亲]摩拳擦掌准备搞一个   [垂耳兔头]但大概不是这一个 [138]暴君的美人鱼4: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电击刺痛入骨,如刀刻入骨髓进入灵魂深处,血肉被电一层层剥开。   言峻亦倒在地上,手抓向因疼痛堵着的喉咙,眼睛不停往上翻。手背、喉咙、太阳穴皆爆出青筋。痛到声音都发不出,气若游丝,痛不欲生。   这是系统的惩罚。   原定三十分钟后的惩罚被提前,并且一分钟的惩罚时间被延长到二分钟。   只因为他没有按照原书剧情划烂人鱼的脸,再次被判定需要受到惩罚。   痛。   入骨噬魂的痛。   言峻亦蜷缩着身子,痛得浑身大汗淋漓,像濒死的人一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缠绕上他的黑色细线已经将他脚环处缠绕。   言峻亦痛地直流眼泪,无法动弹身体,只觉得呼吸越来越虚弱,意识要逐渐消退。突然他感觉有一丝不对劲,身体开始没有那么疼痛,接踵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全身。   电流感变弱,奇怪的感觉却让他更加难受,身体好像有了奇怪的变化。   说不上来,但更加折磨。   二分钟过后。   言峻亦整个人像是从海里打捞出来一般,整个人湿透。头发滴着汗水往下掉,面色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呆滞。   双目无神地看着用稀有材质设计出的镂空屋顶,大脑空白一片。   眼神从呆滞转成茫然再转为绝望。   他闭上眼睛,双手无力握成拳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变态啊。   系统08这会正在骂骂咧咧地给总部写批评报告,没有留意言峻亦此时的状态。他在狠狠痛批这个世界设置任务的系统不合理,强烈怀疑坏了并且要求补偿。   言峻亦恢复一点力气就连忙爬起身来,汗水和地上桶子里的水混在一起,衣服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恍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也顾不上看地上的人鱼,羞红着脸,低着头匆忙道:“对不起,你先休息下。”   冲着门外的侍卫大喊一声,让他们好好招待人鱼就大步离开。   那些护卫的骑士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揣测,这位年轻的国王就是这么阴晴不定,他现在对谁好,没准下一秒就把谁杀了。   这会听到要好好对待人鱼,各个想的都是这条人鱼太惨了落到国王手上,想归想,手上的事情没有耽搁。他们心里清楚,管这人鱼是什么下场,他们没有做好就没命了。   言峻亦走得匆忙,当时他只要低头看一眼地上的人鱼,就会发现人鱼闪烁金光的竖瞳满是餍足后的慵懒模样。那条大而美丽的尾巴微微拍动,鳞片闪着细碎的光,发黑的鳞片流出血水,很快又消失掉,像是治疗又像是伤口加重。   宫殿浴池。   烟雾袅袅,大理石建造的浴室宽而大,足足能容纳百人,白色的墙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立在浴池周围的四根大柱上雕刻着狮子头,轻柔飘逸的白纱一条条的,围着柱子缠绕一圈,白雾中随着高处小口透进来的风微微晃动。   房间里的灯光都被点亮,轻纱晃动,光影中隐约能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透过一层层轻柔的白纱,便能窥见一个巨大的浴池。   用玉石建造,外沿镶嵌红宝石的浴池上方撒着红色米色的花瓣,一个黑发男人浸泡在水中,头整个埋进去,只有黑色的头顶微微出水面。   他猛地从水池中出来,仰头溅出的水花落在浴池周围,头发被他随意地撩上,大背头显得他更加凶狠。   他坐在浴池中,花瓣遮住他水中的身体,露出的锁骨明显,麦色的皮肤透着难以察看出的红晕。   他双臂越出水面倚靠在浴池边,仰着头长叹气,喉结滚动时一滴水珠从他的脖子滑落到他胸膛上。   俊美带着凶狠的面容多了几分狼狈的忧愁,居然想让人去了解他强大背后的那一丝柔软。   言峻亦目光看向正前方,出水的是一个狮子雕塑,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特别是狮子那一双用红宝石装饰的眼睛,水雾中看就像真的一样。   言峻亦起身准备离开,脚刚踏出水面,又失衡地摔进水里。他在水中挣扎了几下,狼狈地撑着水池外才不至于淹死在这里。   眼睛充血,言峻亦现在就想要闻闻血腥的味道,他想要见血。   言峻亦支撑着身子往外,修长有力的手往外面伸,将衣服拉过来,翻出放在衣服口袋里的蓝黑色鱼鳞,跌坐回浴池。   烟雾缭绕,不断有热水流下,房间里热气腾腾。   身材壮硕的男人弯着身子,闻着蓝色鱼鳞上残留的血味,鱼鳞上的血迹早就被抹去许多,只有些遗留。   味道很淡,但足够缓解言峻亦的症状。   言峻亦闻着血液,放空的眼神看着雾蒙蒙的上方,大脑运转着。   原主发病的样子他是知道的,传输记忆的时候他看到过,疯起来的时候难以克制住自己,都是去专门的房间。   那房间都是鸡鸭猪牛的血肉,有时候他会亲手杀。他一直想要克制住病情,但是越压抑越想要。   他暴君的名声是因为到他出生,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的皇室已经没落,他的父亲更是沉迷酒肉池林,美人软怀,不问政事不管民生。   贵族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与教廷勾结,教廷野心壮大手伸向皇权,那些被扶上来的斯克罗德兰卡旁系亲属,愚蠢贪婪也妄想拿到皇权,身为亲王偏向贵族。   总之是国家从根就坏了。   现在民间的矛盾正在加剧,民众受苦还能活下去,等后面魔物大面积跑出封印地,生存环境被压缩,小国之间发生战争,国家的遮羞布就会被扯开,所有肮脏不堪都会摆到明面上,风平浪静的国家只是表象,接下来就是动荡长达百年。   原主上位,权力已经被分得差不多,正是看到国家的弊端才想着要改变,但是有心之人利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诅咒”,将原主塑造成一个暴君,好有朝一日迎来推翻暴君的天命国王。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魔物横行,国家战乱不断,国家开始打仗。不过那些人很快就有了新的计划,只是想要皇权的是几拨人,争来争去,内乱反而让外面的国家分去了肉。   原主控制不好情绪,但当场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发病的时候都靠吃药进那个专门的房间里。   言峻亦想到那血淋淋的地方,被勾起魂,大脑却是不愿意去的。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血是臭的,而不是像他现在闻到这样。   他不想去那种地方。   看着手中的鳞片,言峻亦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为什么说是大胆,因为他怀疑人鱼的血对他有安抚作用。   他这可不是瞎猜测,原主要控制病情需要去那血淋淋的房子里许久,而他闻到人鱼血的味道心慢慢就会平静下来。   也许他可以处理人鱼伤口的时候,将他的血留下来。   想到这,言峻亦沉默了。   许久后,浴池传来声音。   “08,我好像个变态。”   言峻亦从浴池出来后就去处理国家的事情。   系统08看了直摇头,有这种不贪图享乐,成什么样人做什么事情的宿主,他到底是该高兴还难过呢。   言峻亦处理事情一直到晚上,中途还喊了下人给人鱼喂食,并且让下人安顿好他们。让服侍他生活起居的侍从,从今天开始不要送人到他房间里来。   言峻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吩咐事情时没有交代清楚,在看到被打扮得漂亮,装在玻璃大缸中的人鱼时他是懵逼的。   鱼缸很大,四边都用细金包裹,金上雕刻花纹用红装饰点缀,复古华美。鱼缸下面有着几米高的实心木台,木头上雕刻的是有关人鱼的传说。正中心,有关人鱼和神传说的地方,有一颗比鸡蛋大的蓝色宝石。   蓝色宝石熠熠生辉,黑暗的房间里也耀眼夺目。   而里面人鱼的那双眼睛,却比这颗宝石更加夺目。   水中,他银色的长发飘动,脖子上戴着水滴状的银丝长胸链,金色的珠宝点缀,链子从他胸口到他的腹部,最下面一层该用洁白小巧的钻石。宝石与他白皙的皮肤交相辉映,圣洁又迷人。   他手抵在冰冷的玻璃面上,手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金色的手链。湛蓝色的眼睛隔着水迢迢望着他。   “WiosiVi”   人鱼的声音传入言峻亦的耳中,他听不懂什么意思,开口就是安慰人鱼,说明天会给他找一个好一点休息的地方。   人鱼好似也听不懂他的语言,只是隔着玻璃一直重复着他说的那个词,像是圣洁的歌谣,又像是恶魔的低语,缠绵带着潮湿气。   言峻亦和人鱼比划了几下,拿出了原主入睡前要吃的药吃下去,睡前出于礼貌,看向人鱼的方向,道:“晚安。”   人鱼往前,银色的长发因为他的游动飘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好似暗了一些。   深夜,早已经睡去年轻国王陷入梦魇之中,额头冒出汗水,面色痛苦难堪。   几道轻微的水声,人鱼靠到玻璃面前,双手抵在玻璃上,黑色的丝线从天花板上冒下来,慢慢形成一团黑雾,往下包裹住年轻的国王的躯体。   人鱼嘴微微张开,嘴角好似勾起了弧度。   “WiosiVi”   作者有话说:   [狗头]小言,学学人鱼语言吧   [狗头]那家伙一直在求爱啊 [139]暴君的美人鱼5: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缕金色的光落在床上男人的身上,男人全身绯红,身上的被子在夜里被推开弄乱,身上暗红色的睡袍也散开露出透红的肌肤。夜里他像是很热,额头的汗水现在还未干,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片刻,男人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睛未有聚焦,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过了许久,男人才像是回过神来,身体紧绷一刻瞬间颓靡的放松下来,摆烂地躺在床上。   言峻亦心里这个惆怅,觉得这局面他应该叼根烟,在烟雾缭绕的氛围里沉思。但可惜这里没有烟,他也不会吸烟。   言峻亦叹息,从床上坐起来,腰酸背痛,想起房间里还有别人又默默地将被子拉上一点。   系统:......   言峻亦:......   系统08本想上来说他向上申请的报告下来了,的确有不正常的地方,需要等这个世界完进行判断,这个任务完会补偿礼包。他刚想说,和言峻遇到的每一个任务世界都有问题真是奇了怪了,三千世界,他们时空管理局维修得都快差不多了,感觉是把出问题的地方都找出来了。   而且上个小世界,言峻亦居然修复了那个快崩溃的世界,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上个世界的积分翻倍,系统08觉得还是少了,向上申请了特别奖励,过几天应该会下发。本想吐槽的时候一起说的,没有想到看到言峻亦尴尬的一幕。   系统缓缓试探:【昨天晚上没有做噩梦?】   【做了,后半段不是。】言峻亦闷着回答。   系统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狐疑地开口:【梦蒋砚清了?】   言峻亦低着头闷了一声,随后又摇了摇头。说实话,昨天前半段陷入梦魇之中,想要醒,醒不来,身体一直往下坠。梦中好像被谁拉住,之后他就完全失去了意识,一点都不知道做了什么,完全没有记忆,完全没有感觉,早上起来感觉他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他居然有点想拥抱蒋砚清。   不说了,他得赶快下床洗澡,压压火气。   系统看他这个样子,虽然知道很不道德,他也还是要说。   08试探地开口问道:【你要不这个世界在找一个对象,有很多宿主是这样的。换个人喜欢呗,人类的感情是可以转移的。】   言峻亦摇了摇头,并没有对系统动怒,他知道对方是为他好。【我来小世界也不为来谈恋爱的,遇见蒋砚清喜欢上他,顺其自然地谈一段恋爱就可以了。我不想找新的对象。很想他,对我来说这也是一种甜蜜,欢喜大于难过。】   系统08没有再说话,内心衡量了下,最终没有把蒋砚清不是他遇见的第一个爱人,有一串数据跟着他很久,这个世界也可能会遇见。   别好心认为是系统08怕言峻亦没有在这个世界找到那串数据后会伤心,他掩盖数据的事情就是不想言峻亦找到,他试着问找新爱人就是想确定自己推断言峻亦不会再找爱人的可行度。这当然是为言峻亦好,至少在系统的认知里,那种数据最后一定会被清除的,孽缘还是早点断好。   言峻亦将睡衣拉紧,往外走时下意识往一边看去,黑暗中与一双眼睛对视上。暗蓝色的眼睛如静谧的深海,他往前走去,双手不自觉地抵在玻璃上往里靠拢。   水声晃动,黑暗中点点蓝光若隐若现,玻璃出现一只大手隔着玻璃与言峻亦的手相对,手比言峻亦的手掌大一倍,只用一只手就能牢牢控制住他。   随着一道低沉的浅语,另外一只大手伸出与言峻亦另一只手相对,软金做的手链在水中晃动,人鱼出现在言峻亦身前。   两人靠得很近,人鱼隔着玻璃遥望他,银色的头发往后,身上金灿灿的项链在水中晃动,白皙的皮肤在黑暗中暗了一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WiosiVi”   人鱼轻晃,话像是含在口中说出来的,缠绵氤氲。   言峻亦靠得越来越近,气息喷洒在玻璃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鬼使神差的往前靠。   就在他要靠到玻璃上被系统唤醒,他站在玻璃面前心神恍惚了一下往后面退了几步,心底发凉。望着前面庞大的人鱼,看不清白雾后人鱼的表情。   言峻亦吞咽一下,伸出手缓慢地擦去白雾,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人鱼的声音有蛊惑的作用,他刚才听着声音就往前面走了,人鱼看起来也没有想害他的样子,应该是他多想了。   言峻亦听人鱼一直在说话,他听不懂,比画着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给你吃东西。”   言峻亦让侍从准备食物进来喂人鱼,自己跑去洗澡,晚上流了一晚上的汗水,说什么也要清理下自己。   言峻亦洗澡完就回寝宫吃早餐,本来吃早餐的地方在别处,他想看看人鱼才把早餐放到寝宫里。等他进到自己的寝宫,发现侍从正站在凳子上用夹子夹着食物,下面一排排都是食物,估计都是试过的。人鱼在水中,并没有理会侍从,看到言峻亦回来才有所反应。   侍从看到国王回来,连忙放下食物跪在地上,摆放食物的侍从跟着一块跪在地上,全身颤抖都惶恐不安。有些胆子小的早已经哭了,周围人拼命拉他。   言峻亦假装发火把他们都赶出去,自己拿起夹子,夹起一块生牛肉站在凳子上,将肉放在水面上。   “这是牛肉,你吃吗?还是说你不吃生肉?”言峻亦的话还没有问完,随着一阵哗啦声,人鱼出水面咬掉半块肉就进入水面。   水下人鱼嚼着肉,仰着头看向言峻亦,那双眼睛不像是看肉倒像是看言峻亦。   言峻亦嘴巴微张,人鱼咬肉的时候他看见了,牙齿是尖的,一瞬间就能将厚牛肉咬断。不难想象,他咬在人身上会咬出多大一个口,恐怕骨头都会被咬碎。   言峻亦总觉得盯着人鱼那双眼睛看心里毛毛的,他避开视线调整心态接着给人鱼喂食。   这一喂才知道人鱼吃得真多,而且还挑食。不吃熟食,不吃任何内脏,也不吃肥肉多的地方,最喜欢吃的是牛背肉。   人鱼吃了一整头牛肉,还吃了两个小羊羔,干净的水面都染上鲜血,人鱼就在这漂着鲜血的水中望着他。   言峻亦喂完人鱼,自己匆忙应付了一顿早餐,和人鱼挥手告别就去处理事情。   管辖西区的大公昨天就说要过来,是一个有野心有头脑特别难对付的家伙,除了要应付这个家伙外,还要抽空去看看印花大典的安排。印花大典是斯克罗德兰卡传统的节日,寓意着幸福平安,是国家重大节日之一,不可马虎。   今天行程早就排满,言峻亦还要去祷告。   去教皇祷告,身为国王的原主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去,流言蜚语满天飞,民间也对此表示不满。要不是原主是暴君,早就有大臣劝说了。现在留下的那些人,明哲保身的不管事,贪官污吏只想捞油水。   皇室教廷很大,所用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昂贵的,圣洁高贵。   言峻亦接过教廷人员递过来的神花,闭着眼睛准备接受圣水的洗礼,心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去干活。   【叮,大发雷霆且在一小时内见到主角。】   言峻亦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看向教廷人员后,内心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了声抱歉就进入发癫状态。先是推翻了圣水,推倒了上来劝阻的教廷职员,脚踩洁白的神花,质问他们今天为什么不是圣子大人在,如果半个小时内他没有见到人,要把他们都杀了。   圣子为国王祷告,原主要求的,如果不是圣子的安抚,原主也不想来教廷。在原主眼里,什么神,都是虚假的,只有握在自己手上的才是真的。他是这个国家的国王,那他就是最大,神明都是虚构的,教廷分他权力的手段。   至于为什么说半个小时,也是想给自己留余地。   言峻亦说完狠话就大步离开,寻思见到主角,等下肯定要见人鱼,去工作地方的脚步转了一个弯又走回自己的寝宫。   心里想着要不要在皇宫建立一个人鱼通道,让人鱼自由活动,这样他也不用临时喊人鱼,怕他被搬来搬去不舒服。   言峻亦回到寝室,人鱼听到动静就靠到玻璃上,一双眼睛看着他,如潮汐般的语言又流入言峻亦的耳朵里,酥酥麻麻。   言峻亦感觉这个词肯定是个好词,是示好的意思,人鱼并不讨厌他想要和他交好。   言峻亦比划着说到等会主角来需要麻烦他的事情,人鱼听着他话,手心与言峻亦放在玻璃上的手心贴着,头歪着聆听他说话。   人鱼听不明白,言峻亦无奈只能笑下,余光瞥见人鱼尾巴处有块鳞片快要脱落,丝丝血冒出来。   “我给你处理伤口吧。”言峻亦看着水面中的鲜血,喉结滚动。   而他上方的人鱼低垂着眉眼看向他,眼神晦暗如深。   “WiosiVi”   作者有话说:   “WiosiVi”类似于人类求爱、亲昵、亲近的意思,爱人之间才可以使用。[狗头] [140]暴君的美人鱼6: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淹没在水中的鲜血,淡淡散开,肉眼观看都有些困难,言峻亦的鼻尖却闻到血腥味。   这种味道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活跃的细胞带动身体的血液,沸腾兴奋。   黑色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转动。   玻璃缸中,人鱼靠近玻璃前,长到腰间的头发顺着水流微微摆动,光从窗户外进来,水被照得波光粼粼,人鱼戴着的宝石在光中熠熠生辉,洁白的皮肤和闪光的宝石交相辉映,蓝色的尾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梦幻,颜色更浅亮度却更高,璀璨的银河似的。   鲜血从鱼尾一点点飘散,世人都会惊呼人鱼的美貌,不会注意到他受伤。   言峻亦惊叹美丽的时候,眼睛已经看到血液流出。   喜欢美丽的东西。   更喜欢美丽的东西被摧毁。   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唾液分泌,言峻亦手指颤抖地覆上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人鱼看。   人鱼的手覆在他手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瞳孔里是他的身影。人鱼垂目,圣洁染上阴霾,瞳孔闪烁的金光忽明忽暗。   人鱼喉结滚动,口中流淌出一个词语,缱绻绵长。   言峻亦听不懂,也没有仔细听,盯着血液流淌出来的地方眼睛一点点发红,最后被系统提醒才回过神来。   心里有鬼,他低下头,却不死心地再次看向人鱼。   人鱼脸上没有抗拒的神色,言峻亦喉结滚动,比划几下示意自己要给他处理伤口。   人鱼歪着头望着他,湛蓝色的眼睛干净没有杂质。   言峻亦内心谴责自己,又说服自己这是为人鱼好,他伤口不治疗肯定会溃烂的。最终,他拿出药箱走了过来。   之前人鱼在木桶里,他可以把人鱼从桶子里抱出来,这口玻璃缸水深,他可抱不到人鱼,于是他决定自己下水去给人鱼处理伤口。   言峻亦将黑色的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内搭,内搭设计繁琐,领口处是层层的蕾丝花边,白色的绳索穿插在胸口的位置,袖子是喇叭样子。言峻亦将袖口撩上,用袖口上的绳索固定住,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银色刀。   刀柄是暗黑色,最下面雕刻的是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的国花,下面有一颗红色的钻石。   与国花一样,红色宝石也是国家的象征。   【你疯了吗,人鱼牙齿那么锋利,你下去送自助餐?】系统08发出尖锐的爆鸣。这是人能想到的操作吗。绝对不行,他系统08第一个不允许。   【不会的,我感觉他对我没有攻击意图。】言峻亦说道。人鱼对他没有攻击的意图,准确来说,他觉得人鱼并不讨厌他,有想要亲近他的意思。   想到这,他心里有了一些愧疚。他当然是想给人鱼处理伤口让他少受些苦,但是想要对方的鱼鳞和血液也是真的。   言峻亦不顾系统的劝阻,拿着刀子就站上椅子上,翻身就进入了水池里面。   水声哗啦,人鱼显然也被他这个举动惊到,往旁边游。   言峻亦进入玻璃缸中,里面一下就变得拥挤,言峻亦与人鱼对视,比划了一个手势就往人鱼尾巴那边游去。   人鱼看着他的身影,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   蓝色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湛蓝色的眼睛慢慢变暗。   言峻亦屏住呼吸游到人鱼尾巴面前,水中视线并不明朗,本能地眨眼睛却让眼睛更难受。言峻亦提高专注力,回头对好奇看着他的人鱼比了一个手势,就用手中的刀将那即将要脱落的鳞片划开,刀在水中也锋利无比,一刀就将鳞片分开,血液飘散出来。   言峻亦看着血液,心瞬间就沸腾,连忙摇头准备动手将人鱼鳞片上的烂肉除掉。   门突然被打开。   言峻亦手中的刀子正好割除烂肉,伤口处血液流出,玻璃缸中染上血液。言峻亦快速给人鱼伤口处用了药,血液被止住,而他因为看到血液喉结不停滚动,因为兴奋大脑开始缺氧,本能地往前面游了一下。   “陛下!”愤怒的低吼声传来。   声音的主人非常气愤,“陛下你怎么能对人鱼做那样的事情,你这样是对生命不敬,对神明不敬。请陛下以国家为面,速速出来。”   在进来人的视线里,可不是在为人鱼处理伤口。   血液遮挡住视线,里面的场景若隐若现,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年轻的国王进入玻璃缸中,对人鱼上下其手,再加上人鱼穿戴美丽的珠宝,更像是一种变态的取乐。别人还会怀疑一下,如果是年轻的国王,便觉得这是真实发生的。   早有传闻,年轻的国王在床上事情格外风流残忍,会用各种手段对待侍寝的人,不少人从他房间被拖着出去埋了。   温斯沙曾经只是听闻,只认为传闻夸大,他还念及旧情,认为心中的少年不会糊涂至此。可如今亲眼看见这一幕,心中悲愤大于愤怒,怒火中烧,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居然如此荒唐。   这样的人居然是斯克罗德兰卡的君主。   怎么会如此荒唐!   温斯沙看着玻璃缸,浅金色的眼睛因愤怒圆睁,怒道:“陛下,请你出来,这样的事情不可。我会报告教廷,人鱼是神明的朋友,绝不能这样被欺辱。”   言峻亦从玻璃缸中冒出头来,一只手撑在玻璃缸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温斯沙,目光冰冷没有温度,黑色的瞳孔暗沉。   温斯沙对上这样的视线,只觉得身体有些发冷,有了害怕的情绪。   年轻的国王散漫地靠在玻璃缸,头发打湿流淌着水,眉眼却冷得发寒。他缓慢地勾起一个嘴角,声音冰冷刺骨:“温斯沙你认为教廷管得住我吗。你只管说,你看我会不会将这条人鱼凌迟。”   年轻的国王玩弄手中的匕首,目光没有温度地看着温斯沙。   “你今天没有来祷告室。”年轻的国王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温斯沙面色铁青,双手合住放于胸口处,弯腰低垂着头说道:“快到印花大典,我随教皇一起去给子民们祈福。”   年轻的国王发出几声冷哼,目光沉沉看着温斯沙,冷声道:“以后你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每日祷告不能缺席。”   温斯沙面色难堪,抬起头,对上国王发寒的眼睛,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面色憋红,脖子上冒出青筋。   年轻的国王勾起嘴角,“怎么,温斯沙圣子你不愿意。”   温斯沙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能为陛下祈福是我的荣幸。”   “陛下,请随臣来,今日祷告还未完成。”温斯沙低着头,余光看向染红的玻璃缸,瞥了一眼人鱼,双手握紧拳头。气愤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气愤教廷的不作为。今日他求了教皇,让教皇出面要人鱼,教皇拒绝了。   明明物种不同,陛下还对人鱼做那样的事情,居然还伤害了人鱼的身体。   这样下去,人鱼迟早要死在他手上的。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把人鱼带走。   “今日祷告我已经完成了,圣子没有问清楚那些人吧。”年轻的国王冷冷地说道,“明天若是见不到你,那些人以后你也别想见到。”   “陛下!”温斯沙气得手发抖,再也没有平静的面容,愤怒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暴君。   暴君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像是终于看到对方的真实脾气而感到满足,“温斯沙我也是这般痛苦,如果你能当我的王后,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依你。”   “陛下,我身为男人,更身为圣子,绝不可能是王后。陛下请不要再说荒唐的话。”温斯沙行礼,严词拒绝。   锋利的刀扔到他的脚边,国王情绪激动地朝着圣洁的圣子吼道:“滚。”   圣子行礼,起身就要离开。   他这样的举动更加刺激国王,国王愤怒地失态道:“温斯沙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认为我不敢动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要成为我的皇后。”   国王失态,双眼发红,圣子身体停顿,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他们两个都看不见的视角,黑色线偷偷缠绕住暴君的脚踝,不到片刻又收回,随后又偷偷缠绕住暴君的脚踝,随后又收回,随后又靠近,收回,最终停留在水面,像是不解一样,最后化为白色消失在水中。   【叮,恭喜完成一小时见到圣子任务。】   【叮,恭喜完成在圣子面伤害人鱼任务。】   【叮,恭喜完成求爱圣子任务。】   【叮,本次三个任务完成顺利,触发任务奖励,随机奖励抽选中,将于十分钟后送达。】   言峻亦刚应付完圣子就听到消息提醒,没有想到顺利完成任务还能触发奖励,也不知道奖励是什么。言峻亦一边想奖品一边从玻璃缸中出来,完全没有看到身后人鱼正用打量困惑的眼睛看着他。   言峻亦出了水池,回头看到人鱼在看他,还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   比划着安慰人鱼。   “看见那家伙了没有,以后他在我就会变个样子,不要害怕我。”言峻亦靠近水池,露出一个算温和的笑容,看着人鱼靠近来,眼里的笑意更浓。   听着人鱼的声音,言峻亦不知道怎么想的,出声道:“我叫言峻亦,你叫什么。”   言峻亦用手指着自己,重复着:“言峻亦。”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人鱼你好,我叫言峻亦。   人鱼:老婆你好,我叫老公。 [141]暴君的美人鱼7: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光影越过茂密的树叶,零零散散地进入房子里,窗外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玻璃缸周围的金子泛着光,木台中间那颗硕大的蓝色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光影在水中具象化,人鱼银色的发丝也染上了金光,胸链因为他身体的摆动而摇晃,美丽闪烁的宝石就像天空中的星星,那双真诚纯净如大海般透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面的人。   言峻亦靠近,单手放在自己胸口,绅士郑重地介绍自己,不厌其烦。   人鱼歪着头,听着言峻亦说话,眉毛微微往下。   言峻亦眼中的光渐渐暗下,无奈地抿嘴浅笑,手放下假装不在意。他想自己也真是傻了,觉得人鱼亲切就得意忘形,忘记对方的物种,忘记他们语言不通。   他想要结交人鱼其实也不是一时兴起,他见人鱼第一眼,那亮起来的眼睛不是因为对方美丽的颜值,而是从心里出来的那股亲近感,就好像命中他们本就该相识,第一眼起就觉得对方不会害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相信人鱼,愿意亲近人鱼的原因,因为从心底就觉得对方不会害他。   他没有和系统08说,就是怕系统08啰嗦,又给他说很多大道理。言峻亦固执不懂变通人死倔,但是他不是那种听道理就按规矩做事的,说白了他就只按照自己的规矩做事,做认为对的事情,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朋友。   什么前路危险不要去,他偏要过去看看是不是真危险,真做不得。   想要做成的事情,千方百计都要做成。   人也许木讷,但对人的感情永远真挚,也许不够热情,但是永远保持真心。   言峻亦岔开话题,“今天中午吃虾和羊肉怎么样,南方一个小国送来了他们用鲜花做的饼干,中午也给你尝尝。”   遇事不决,先谈吃的准没有错。   人鱼望着他,尾巴甩动更靠近玻璃缸,胸处的珠宝都已经拍到玻璃上,他高挺的鼻尖抵在玻璃上,湛蓝色的眼睛望着言峻亦,薄唇张开,低语流入言峻亦的耳朵里。   声音像是阳光照在海面上的清晨。   模糊的声音却让言峻亦暗淡的眼睛瞬间亮起,他惊喜地靠过去,脸上露出笑容,跟着声音道:“言峻亦,言峻亦是我的名字。”   人鱼的眼眸倒映出他欢喜的模样。   重复着刚才那个音节。   人鱼发音的方式和人类不一样,声音更加空灵,像潮涨潮落,读言峻亦名字时,尾音带着婉转,像是包含思念,又像是许下珍贵的承诺。   言峻亦听着高兴,许是有了希望,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人鱼,“我叫言峻亦,你叫什么。”   人鱼像是明白了言峻亦的意思,张口发出了一个音节。   言峻亦跟着念出来,“伊斐。”   阳光下,人鱼双手撑在玻璃上,尾巴微微摇晃,目光落在前面湿漉漉的男人身上,重复着一个音节。   “伊斐瑞奥。”言峻亦跟着读完,见人鱼的眼睛弯起,惊喜地再次说道,“伊斐瑞奥。”   人鱼在水中,尾巴摇晃得更快。   “很高兴认识你伊斐瑞奥,很想再和你聊天,不过我要去工作了,吃饭时见。”言峻亦高兴地和人鱼告别。   认识了一个新伙伴,开心。   系统08在一边稀奇地摇着头,种族都不同居然还能交换名字这合理吗,别一个说东头另外一个回西头。   【我不觉得那是个善良的家伙,你刚才应该回头看看,那人鱼看你的眼神不对劲。】系统08对走出房间的言峻亦说道。   言峻亦此时正在吩咐侍从给人鱼换水,并请帝国最优秀的师傅们过来打造一个人鱼居住的地方。听到系统08说的话不以为然,让08不要太过紧张。   言峻亦当然不可能是湿漉漉地去办公,先去浴池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行头再去工作。   来到办公地方,言峻亦先将刚才拿到的鳞片收好,从水里拿出来的鳞片血腥味很淡,吸了血的布也混合了水的味道保存不了多久。他也是被血迷了心智,才想着下水去拿,在水中碰了那些血才回了理智,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下次给人鱼治疗伤口时,问对方能不能拿点他的血吧。   虽然这样很像个变态。   言峻亦揉了揉脑袋,只觉得前路曲折。   不过好在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主角温斯沙闯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给人鱼处理完伤口,并不是当着他面做这样的事情,任务也顺利通过了。   原主同意主角的闯入,也算让他捡了个好。   他之前就怀疑,任务的判定也许是根据主角的反应来判定的,更通俗点来说,人鱼是不是真的受到伤害不重要,重要的是主角有没有认为他受到伤害。   其他人的话,只要他们认为他是个暴君,那么他的人设就不会OOC,即使他做了不是暴君做的事情,但是只要大家觉得他是暴君,那他就是暴君。或者那些人的感觉不重要,还是由主角来判定。   这都是言峻亦的推断,还需要更多的数据作为支撑。   言峻亦将这一切理清楚后,收了心,投身国家建设工作中。他都想好了,国家建设还是要建设的,暴君还是要当。如果说,只要大多数人认为他是暴君就不会判定OOC,那么他可以让少部分知道他是明君的人帮他做事。反之,必须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暴君,那么他就用“暴君”这个身份做“恶事”引导别人来治理国家。   反正他送完人鱼给主角就下线了,只要在这之前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言峻亦这一天都很忙碌,中午回寝宫喂完人鱼自己吃完饭后就匆忙离开,去对付那个难缠的大公。   大公和他说了很多。大概意思,说是靠海的那边,最近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现象,需要未雨绸缪要多向子民收钱给贵族增加守卫。   当然,这是言峻亦将那货弯弯绕绕的话直译出来的结果,那人算盘都打他脸上来了,更气的是对方说的理由他还拒绝不了。一口为了贵族荣耀,一口为了教廷,一口为了更有力量保护百姓。说的都是屁话,明明就是要征税,讨好贵族,给教廷分蛋糕。   言峻亦这会懂暴君的好处了,管对方说什么,只要他不开心就可以掀桌子。言峻亦没有和他谈,直接一口拒绝。别绕弯子,直接干。   对方当时就退下了,言峻亦知道他不会放弃,恐怕之后就会联合贵族们一起来闹。不过言峻亦早就想出了解决办法,他现在担忧的是那大公说的诡异现象,恐怕魔物们。   夕阳落下,言峻亦才处理完事情。   言峻亦背靠在椅子上,将闻了几分钟的新鳞片小心收好。他没有发病,只要感觉头痛就拿出来闻闻,闻下神清气爽,他可不要等着发病再拿出来。   他在外面装疯就好,可不是想真疯。   前几次也多亏他意志坚定,及系统08不停地呼喊,要不他早就拿着剑乱砍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完全不会受自己理智支配,一切都由欲望支配,一种想要拉着全世界堕落的疯狂。   他不想给自己上难度,防患于未然是最好的,提前预防好过发病时喝良药。   鳞片收入一个干净瓶子中,言峻亦将瓶盖盖好收进柜子里,余光看到一本绿色银边花纹的书。   他身上将这本书拿起来,先将外面仔细看了一下,封面没有名字,背面没有任何花纹,就只有前面有一个花边,正中心是一个大图腾。   这是系统发下来的奖品。   他是洗澡的时候拿到的,忙就放在抽屉里没有看,现在有时间他正好观看。   系统发下来时只说是一本古书,也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言峻亦有些好奇。系统发的书应该不会是普通的书。   言峻亦翻开书的第一眼就傻眼了,里面空白的什么都没有,连忙呼叫08。   【发错了吗?】言峻亦来回翻看书,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08对此见怪不怪,淡定地说道:【这种古书不是轻易可见的,需要触发才能看。】   【嗯?】言峻亦疑惑。   08淡定:【滴血看看。】   老套路了。   言峻亦拿出小刀给手轻划一下,一滴血滴在古书上。   暗绿色的书像是有了生机一般,变成鲜艳的翠绿色,银色的花纹也往外延伸,中间的图腾亮了又亮。见有反应,言峻亦欣喜,对系统道了一声谢连忙翻开书看。   看到书中的内容更欣喜了。   这居然是一本魔法书,虽然是基础魔法书,但包罗了很多种魔法。   战斗、防御、法阵、诅咒等,都有涉及,是一本魔法基础系的百科全书。有了这本书,言峻亦就能使用一些基础的魔法。   这本书是有治愈魔法的,学好治愈魔法,说不定能找到解决自身诅咒的方向,还可以给人鱼治疗病。   人鱼可不是普通的病,言峻亦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只能延缓对方的病情不能根治,现在有了治愈魔法没准他能治好。   上面还有沟通相关的魔法,学好后没准能听到人鱼说话。   就在言峻亦准备好好学习魔法时,门外侍从来报说人鱼住的地方修缮好了,宫殿中本来就有一个废弃的泳池,言峻亦让那些人用上了。   修好了,那今天就能给人鱼换地方。   言峻亦将书收好,连忙起身往外去,迫不及待地去看看那地方。   那地方本就宽敞,师傅手艺都很好,一定弄得漂亮,伊斐瑞奥肯定喜欢。   作者有话说:   人鱼:人类你好,我叫伊斐瑞奥[撒花] [142]暴君的美人鱼8: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宫殿很大,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阳光从花爬满的镂空走廊细碎的洒下来,程亮的黑色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声响,开在藤蔓上的紫色花朵拥挤在一块往下垂落,风一吹微微摇晃,光线也像染上它们的色彩,格外温和地落在走过来的男人身上,黑色笔挺的衣服上佩戴帝国的标志,脚步稳重快速。   郁郁葱葱的庭院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喷水池,上面雕刻着天使与白鸽。时不时有鸟落在水池边喝水嬉闹。这季节花儿盛开,娇艳欲滴,时有蝴蝶低飞。   斯克罗德兰卡帝国从建国开始就非常富裕,宫殿里的每一处设计,物品的摆放都格外讲究,美丽又金贵,多用宝石玛瑙水晶搭配,偶尔会用白、黄玉做点缀,最常用的是金丝和宝石,其中最多的是红宝石。斯克罗德兰卡帝国有几十个矿场,但红宝石并不是这片土地能经常见到的,红宝石是稀罕物。   皇室格外爱红宝石是有依据的,传说斯克罗德兰卡帝国建立初期是为了守护一个红色的宝石,是后面才变成一个国家。红宝石是幸运守护的象征,会保护斯克罗德兰卡帝国战无不胜,永远不灭。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皇室成员,在成年的时候都会选一个镶嵌红宝石的物品放在身上。   这是一份荣耀。   言峻亦走过宫殿蜿蜒地过道,来到一处视野更为开阔的地方,他无心观赏庭中风景,直接推开门。   现在已经是傍晚,光还是充足,橘色的光柔和地照进房间。   玻璃缸中的人鱼听到声音往言峻亦这边游动,手抵在玻璃缸上,随着言峻亦进来而摆动,发丝随水流涌动。   人鱼身上的装饰品又换了,这次换成银色的流苏脖链,流苏做成羽毛质感,从脖子往下一直到胸口地方,一动流苏也跟着晃动,洁白的胸肌在流苏中若隐若现。流苏上面做成花环样子,一朵朵用银雕刻而出的花瓣围绕在他脖子周围。   抵在玻璃缸的双手上也佩戴着银色的羽毛形状的手环。   言峻亦没有吩咐侍从换,是那些人自己换的。其实这样的事情用不上国王说不说的,侍从都会给人鱼换上,在他们心目中人鱼已经归到供国王玩乐的美人位置上,给他们换上美丽的装饰是他们该做的。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装饰圣洁白净,羽毛与花结合更有意境,这会看着不像人鱼,倒像是天上派来的天使。   “伊斐瑞奥,给你修建的地方已经出来了,我看过非常漂亮,你会喜欢的。”言峻亦收回视线对人鱼说道。心里想要不要让侍从以后不要给伊斐瑞奥戴这样的东西了,但是又怕对方是喜欢戴这样东西的,只能旁敲侧击下侍从,看看人鱼换这些东西的态度如何。   人鱼游到言峻亦站的位置,目光看着言峻亦,低声地说出言峻亦的名字,后面还说了别的。   言峻亦听不懂,只是笑。   没几分钟,抬着水桶的几个大汉走进来。   在言峻亦的命令下,准备将人鱼放进这个木桶里,他们的手刚放下水人鱼就避开,尾巴冒起浪花,水哗哗啦啦地响,地面湿了一片。大汉们心都慌了,有个更要下水去把人鱼抓出来。   “停,你们先出去。”冰冷的声音响起。   大汉们纷纷连滚带爬地跑走,一刻都不敢停留,怕暴君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们脑袋。   言峻亦走到玻璃缸面前,人鱼又主动地游过来,他出面歉意道:“抱歉。”   言峻亦将外套脱去,卷起袖子,站在台子上伸出手,人鱼像是看懂了他的内心,浮出水面,水珠从他面庞往下掉,头发湿答答的贴在身体上,只有那如羽毛的项链晃动发出声响。   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细小的水珠停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水外看比蓝宝石更加清澈耀眼。   “我帮你。”言峻亦友好地伸长手臂,手掌微微上动,没有催促人鱼。   冰冷的触感,紧接着就感到一股力量将他的手掌包裹。言峻亦低垂下头,就见自己的手被一白皙的大手攥紧。手掌细长宽大,骨骼分外分明,骨节处有着红晕,手掌非常的冷。   人鱼抓着他的手靠近,来到他的面前,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和言峻亦名字相同音节。   人鱼已经学会他的名字。   “EiioKe”(言俊亦)   “伊斐瑞奥别害怕,我带你。”言峻亦抓住人鱼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带,随后整个身子沉下去将人鱼扛在肩膀上带下来。   水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水晶灯光和落日余晖下,身材高大的男人禁锢着人鱼的腰,人鱼的尾巴自然垂落,在空中留下一抹好看的痕迹。瀑布般的银色长发散落,水珠跟着一块往下坠。   人鱼并没有挣扎,自然靠在年轻国王的肩膀上,最后被国王放进水桶里。   人鱼仰望他,眼睛微眯,声音慵懒氤氲,“WiosiVi”   明明是下位,却丝毫感觉不到他处于弱势,有一种尽在他掌握中的感觉。   言峻亦拍了拍浮在身上的水迹走到人鱼面前,他能有所感觉人鱼说的那个词是某种邀请的意思,意思他猜不出来。   他喊了侍从,门从外打开,壮汉跟着侍从一起走进来,抬着水桶就往外面去。   人鱼对外面什么样子根本不感兴趣,眼睛看着跟在他旁边走的言峻亦。   言峻亦抱人鱼时弄了一身水,侍从和壮汉进来时看他这样都吃了一惊,不过他们可没有胆子打量揣测国王,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做事。路上遇到的侍从侍女也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国王的样子。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宫殿里就会有人鱼得宠的消息。   宴会上,人鱼被割去鳞片流了一地血,人人都以为这人鱼不得国王喜爱恐怕活不久。现在国王几次为人鱼下令,看来是很受国王喜欢。   但是宫殿里无一人羡慕,国王是什么人,他的“宠爱”可太可怕了。   人人只会同情、可怜人鱼。   人鱼修建的地方在宫殿的西部,这一块原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是周围一个小国的著名工匠师傅所作,每一处都设计精美。只是斯克罗德兰卡六世,也就是上一位国王喜欢温泉里与美人嬉闹,在东侧的小庭那边建立了一个巨大的露天人工温泉,这处就被荒废了。   斯克罗德兰卡七世出生后,水池又被翻修,也就是原主出生。但后来,还是小孩的原主发病被父亲扔进喷泉池,按住头不准出来,之后再也不靠近水,这处又被荒废。   游泳池很大,正方形,墙面洁白,正背后有一巨大的扇形玻璃镜,占据墙面大半多。镜面擦得很干净,镜外是花团锦簇如油画般美好的景色,生机勃勃,璀璨耀眼。   抬头,用玻璃做的屋顶上,游着不同品种的观赏鱼,房四角里外都种着往下垂的花朵,藤蔓往下,花朵绽放,花香四溢。   正正方方的水池,里面雕刻世间难见到的奇花异草,水池清澈,上面的水倒映在水面里,水面像是丝绸一般。墙面有几处镂空设计,让光从外面照进来,晦光之中,被放入水池的人鱼游出水面,溅起层层水花。   “喜欢吗?”言峻亦蹲在水池边,看着人鱼往他这边游。   巨大的蓝色尾巴在水中摆动,一瞬他就来到言峻亦的面前,看得出来他很高兴,眉眼微微往上。   见他喜欢言峻亦也就安心了,准备的肉推到水池边,“这些都是给你的。”   见人鱼没有动,言峻亦端着一碟子肉过去到他面前,人鱼也没有动。   言峻亦眉头皱起,将肉收回来后看到桶子里面的夹子,试着夹起一块肉递过去,人鱼张开嘴巴就将肉吞下。   伊斐瑞奥是人鱼,不会拿手吃东西吧,言峻亦想到他在深海张大嘴巴吃东西的样子,低下头没有忍住笑出声。   人鱼歪着头,不懂他为什么笑,不过看见他笑眉眼都温柔下来。   言峻亦笑够了,夹起一块最大的肉递过去,“合作伙伴,跟着我有肉吃。”   人鱼游过来,双手抓在水池边,仰着头咬着肉将其吞下。   暗淡的光线中,人鱼始终看着他。   早上已经见识人鱼能吃,但他好像还是低估了人鱼的饭量,晚上喂了人鱼五头牛对方才不吃。   见人鱼吃饱懒洋洋地泡在水里,言峻亦才站起身来,他体力和毅力非常不错,一直蹲着可以,但是起来的时候脚还是麻了。   言峻亦揉完膝盖站起身来,看着人鱼没有什么不适应准备离开。   “伊斐瑞奥明天见,我先回去了。”言峻亦说道。他音线很低,声音有种酒的醇厚感,听着有种威严肃静的感觉。他放低声音说话时,声音非常有安全感,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柔。   人鱼听到他的声音就游过来,本来还在歪着头听他说话,见他转身后瞳孔瞬间缩小。   天旋地转。   冰冷的水包裹全身,失重感让言峻亦不得不挣扎,只是他刚动腿,就感觉腰间被什么抓住往后带离岸边越来越远。   水中视线模糊一片,隐约看见一条蓝色尾巴。   作者有话说:   [化了]伊斐瑞奥:什么,你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离开。 [143]暴君的美人鱼9: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呛水,胸腔难受,挣扎变得虚弱,眼前蓝色一闪而过,随之因为水花而闭上眼睛,漆黑一片中言峻亦双手往后扑腾,手指像是抓到一个冰冷的物体,言峻亦往后想要借力,腰间的力量一大,他另外一只手往腰部去扯那股力量。   手抓到一只冰冷的手,他还没有用力挣脱开,那只手就抓住他的手。腰部力量一松,言峻亦借着那只手的力量身体往上,头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知为何,当知道拉他下水的是人鱼,内心在那一刻不再慌乱。   清楚是对方把他拉下来,更清楚对方不会伤害他,就是莫名地信任对方。   言峻亦用另外一只手随意抹了一把脸,半睁着眼睛,呼喊人鱼的名字:“伊斐瑞奥。”   衣服在水中挣扎时散开,脖间的肌肤露出大块,小麦色的脖子上冒出若隐若现的青筋,随着言峻亦的每一次呼吸而动,水珠从他脖颈喉结往下落,打湿的头发柔顺放下,增添几分少年感。   整天冷着的脸的年轻国王,威严冷峻的外表让人们忘记他年龄不大,他才刚过完成年礼没有多久,他才二十岁。   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邃,高骨骼的眉眼让他的五官极具攻击性和野性。唇色和眉毛的颜色都很深,头发也是乌黑的颜色。那双眼睛更甚,如没有月亮星星的无尽黑夜。V脸但有棱角,下颚线非常锋利,比起正脸,侧面的颜值更让人眼前一亮。   观面相就知道内心坚韧,野性十足,主观意识强烈。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团在寒夜里燃烧的火,有一股子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野性。   落水,虚弱的喘气,都不显得处于弱势,半眯着的眼睛有种桀骜的感觉。   言峻亦转过身抓住人鱼另外一只手,借力撑起身体,水池很深,三个他这么高的人叠着站在一起才刚刚头顶出水面。斯克罗德兰卡六世很喜欢潜水的感觉,当年特意挖深的。   言峻亦调整好状态,才看向人鱼,人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面上不喜的神色明显,紧抿着的嘴唇和皱起来的眉毛格外明显。   言峻亦想要说什么,目光收回的那一刻看到了对方瞳孔里难过和懊恼,心突然像是漏了一拍,再次看过去,已经看不到这样的情绪。   可是跳动的心怎么都收不回。   人鱼的手掌很大,抓着言峻亦的手能将他的手掌整个覆盖,压迫性极强。他手没有用力,言峻亦现在只要是挣扎就能将他的手挣开。   民间有很多关于人鱼的传说,类似于穷苦的农民汉子捡到一条美人鱼,美丽柔弱的美人鱼被汉子感动地哭泣流下珍珠送给汉子,两个人心意相通从此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多数传说中,人鱼美丽,柔弱,善良,纯真。   故事里没有说过人鱼有咬合力十足的獠牙,也没有说过人鱼的力气巨大,在海底鲨鱼都是他们食物的人鱼一族,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更何况,言峻亦这条人鱼还和别的人鱼不一样。   他沉睡了很久,因某种原因而苏醒,在最虚弱的时候被人类抓住献给这位年轻的暴君。   人鱼的情况,谁都不知道。   但是这人鱼绝对不是会温柔对待生物的,但是对言峻亦的所有动作都是收敛的,在他情绪不佳的时候面对言峻亦他也是收敛的。   人鱼现在却顾不上自己这些反常,执着地看着言峻亦,声音像大雪时的海边。   “TiiLe^WiIoo”(死,离开者。)   言峻亦震惊地看着人鱼,嘴唇张了张,目光落在人鱼的脸上,心脏却有一种缩着痛的感觉。他听不懂人鱼再说什么,自然不是因为人鱼说的那些话感到痛。   他都没有留意人鱼说话,人鱼现在的情绪。   只是那么一瞬间,看着他,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痛起来。   就好像灵魂深处在告诉他,前面这个人是谁。   心不受控制的悸动,言峻亦现在非常理智,正是因为清醒的认知让他更加难受。   大脑开始飞快地转动,很快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的走神惹怒了正在生气的人鱼。   人鱼将他拖到自己身边,两人靠得很近,言峻亦抬头的时候差点碰到对方的嘴唇,对方的呼吸声清晰沉重。   言峻亦眼睛只有一刻的停顿,很快他就恢复状态。   放缓语气,尽量展现自己不会乱来的现象,缓慢地与伊斐瑞奥拉开距离。   “抱歉,我只是想给你换个更大的地方,没有想到你不喜欢。”言峻亦只是思考了一会,就想出人鱼为什么会这样。   对方不想在这里。   伊斐瑞奥看着言峻亦,没有放松戒备,身体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   言峻亦看他这样停止口述,抓紧他的手,带着他往岸边游,低垂着眉眼没有看他,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跟着我来,我们回去。”   伊斐瑞奥没有挣扎,任由着他将他带到岸边,抱回岸上的木桶里。   到这,他大概明白对方是要带他回去的意思。   缩进木头里,蜷缩在一块,没有像来时一样,仰着头看言峻亦,有点像生闷气的样子。   言峻亦看着木桶里缩着的一团,大脑想到的第一个词是可爱,随后愣了一下眼神多了一些晦暗。   他叫来大汉将人鱼又抬回他寝殿,等会宫殿不知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伊斐瑞奥被送回玻璃缸中也没有之前那么热情,懒洋洋地泡在水里,偶尔看一眼言峻亦的方向。   言峻亦也没有多和他说什么,他现在浑身湿透需要换衣服,更何况他思考的那些东西现在要将他大脑给挤爆,更无暇顾及伊斐瑞奥的情绪。   去浴池的路上,系统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伊斐瑞奥。   【我不赞同你们走得这么近,不需要产生更多的情感,这样下手才会更顺利一点。而且这条人鱼并没有你想得那么温顺,他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我不信你没有感觉出来,言峻亦你实在太信任他了。他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拉你下水,当时只要咬上你的脖子你就会没命。等扣了积分,别说我没有告诉你非正常下线会额外扣除高昂积分,到时候赚的积分都赔光。】   言峻亦的脚步越走越快,大脑回答系统的时候却格外冷静。   【他并没有伤害我的想法。】   系统不赞成,【吃亏你总会记住的。】   言峻亦很快来到浴池,里面早已放好热水,白雾缭绕,水声不断。他脱下衣服走进浴池,眼睛看着正前方狮子雕像的眼睛,红宝石在烟雾中像是一轮红月。   【系统,你之前说过中毒数据,可以通过感染小世界在不同的小世界穿梭,说明数据是有能力进入别的小世界中的。那他会不会也出现在别的小世界中。】言峻亦泡在水中,目光如水面一样平静。   系统08沉默了,许久后才回答:【穿梭到别的小世界是中毒,中毒的数据是要被清理的。】   【是危害任务世界的病毒需要清除,中毒但并不危害任务世界的只需要观察。】言峻亦说道。   【你看手册看得很认真。】系统08说道。   两个人都没有挑明。   言峻亦嗯了一声,整个身体进入浴池,沉入自己的世界。   晚上,言峻亦换好睡衣回到房间。   看着玻璃缸中的人鱼,眼里有暗流涌动,等背对着他的人鱼被他看着转身来看他,他才露出温和的表情:“晚安,伊斐瑞奥。”   伊斐瑞奥游到玻璃缸面前,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言峻亦走到床边,吃完药上床。   床上的言峻亦只是闭了眼,大脑还是非常活跃,心跳异常。   虽然容颜、声音、身份等等统统不一样,但大脑却清晰地构建出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灵魂悸动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在第一眼看见人鱼的时候,他的心就悸动,当时他以为是喝了酒,以为是第一次见人鱼,并没有多想。   仔细想来,他种种的不对劲都有解释。   把人鱼又重新带回来,他是有私心的,他想确认自己的内心,确认不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异想天开。   明天开始学习“语言”和“治愈术”,能早日和伊斐瑞奥沟通,给他治病。   任由脑海思绪万千,最终还是被安眠药打败,陷入睡梦之中。   黑夜渐浓。   国王寝宫响起痛苦难受的梦语,躺在床上的年轻国王陷入绝望的梦魇之中,梦中年轻的国王经历一次又一次绝望无助只有坠入深渊的痛苦之中,灵魂被啃食,梦如现实,现实如梦,当年轻国王再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就是他死亡的时间。   玻璃缸中的人鱼望着床上的人,冷着脸看着,黑色的丝线从地面上来到年轻国王身边,缠绕住国王的脚踝。   国王表情松动一些,还是很痛苦,全身还忍不住颤抖起来,脸色绯红,好似很难受地扭动身体。   国王看起来更难过了。   玻璃缸中的人鱼看着,单手放在玻璃上,一瞬间的工夫黑色的线汇聚在一块成一个黑雾将年轻的国王包裹住。   作者有话说:   [撒花]还有几天就过~年~啦~   今天是个好日子~(二人转) [144]暴君的美人鱼10: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水声滴答,雾气弥漫,白色的丝绸布被风吹得摆动,昏暗灯光下,隐约有个人影。   宽大的浴池,言峻亦满脸疲惫的泡在水中,头发被随意撩到后面。   脸色格外复杂。   想到早上自己那个样子,言峻亦又羞又恼,他不会像系统说的那样欲求不满吧。   他真的觉得那里出了问题,不是说斯克罗德兰一族都受到诅咒,每天都会陷入梦魇之中,承受痛苦,白天会发病,成为疯子。   可是他晚上只是做了一会恐怖的梦,现在还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梦境。   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他也没有想这样的事情啊!   受不了,言峻亦将头埋进水里。   他总觉得自己拿的剧本和别人的不一样。   言峻亦在浴池泡到身体发红,实在呆不下才出来。洗澡完后,就走回寝宫给人鱼喂食物。   言峻亦今天以为伊斐瑞奥还在生气,但他没有。   他回到寝宫时,伊斐瑞奥就游到玻璃缸面前看着他,有一种慵懒和吃饱的满足感,差点让言峻亦以为他已经吃了东西,要不是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肉,他还以为侍从喂了食物。   今天阴天,窗外灰蒙蒙的,风吹的树叶摇晃。寝宫里,华灯璀璨,亮堂,暖色的灯光让这个复古华美的房间显得更梦幻。   人鱼今天又换了饰品,今天没有戴胸链,只有一条蓝色钻石点缀的腰链,随着人鱼动腰链也会动,卡在人鱼胯部不会下去。双手手腕有着宝石的手环。   言峻亦移开视线,淡定的给人鱼喂食物。   今天的喂食并不顺利,大概是有言峻亦私心的缘故,他将一些别的食物加进来,人鱼很挑剔,只吃生肉,别的什么都不吃。   书房。   言峻亦坐在沙发,背后的落地窗外雨水如豆珠般坠落,砸在玻璃上敲在人心的上。今日的雨势很猛,是斯克罗德兰卡帝国难以看见的暴雨天气,灰蒙蒙的天宛如黑夜,整个国家笼罩在黑暗之中。   言峻亦依靠在软绵的沙发上,呆望着头顶的水晶灯,手上捏着那本从系统那里获得的魔法书。   安慰自己,容颜、身份、声音都改变了,饮食习惯应该也改变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那种感觉,今天再次见人鱼却没有了。   言峻亦低下头,手按压在自己的心口。   “是他的错觉吗?”   系统大概是在生气,今天除了非必要时间出来,不再和以前一样会找他说话。   言峻亦有些难过,他把系统当朋友的,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什么都不说就疏远开来。   想了很多,言峻亦最终将目光落魔法书上。   空想只会增添烦恼,还不如给自己找事情做,多做事少乱想,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言峻亦将注意力都放在魔法书上。   魔法书应该是有魔力在上面的,看起来薄薄的一本,但是根本翻不完,实际上有很多页。如果是本普通的书,这么多页数早已经有言峻亦拳头那么厚,这还是没有翻完的页数。   言峻亦最先学的是治愈术,里面包含炼药。炼药需要炼药炉,炼药炉也需要学,要做的事情多了起来。想要学语言术,发现这是初级的高阶魔法,需要基础,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魔法师的炼药炉自然不是寻常的炼药炉,买不到,言峻亦只能让侍从收集材料,自己打造。材料收集是第一步,做炼药炉才是关键,需要使用者的血和信念。   许是言峻亦真有天赋,第一次做炼药炉就成功了。   炼药炉不大,不像西方那种样子,更偏东方的模样,言峻亦做炉子的时候,想的就是炼药的东西,偏自己熟知的样子。炉子是青色的,上面有九个龙头,大气。   这个炼药炉炸出系统,系统08精准吐槽:“这不像魔法师用的,像修仙者用的炼丹炉。”   言峻亦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眼里满是笑意。   “你愿意搭理我了。”   系统哼唧几声,并没有再次消失,而是和言峻亦一起研究炼药。   一些基础的药物,药材并不难找,加入魔法进去就行。言峻亦学到后面明白了,找的那些药材本身就有治疗那样病的功效,加入魔法进去能加强药的效果,功能大度幅度提升。   系统说高级魔法就不是这样,可以使用魔法治疗别人,基础的魔法更依靠实体,魔法只是辅助。   这个任务世界的确轻松,处理国家事情,偶尔叫主角过来用人鱼刺激一下他就可以。   言峻亦已经问人鱼要了血,血液三天更换一次,他三天给人鱼处理一次伤口。他发病就依靠人鱼的血度过。   在主角面前欺负人鱼,他已经有技巧了,每次都能完成任务。不过只是不得到惩罚而已,奖励是没有的,言峻亦已经很满足了。   系统觉得言峻亦太过善良,说他曾经带的宿主里,也有接到同样性质任务的。刚开始也有人说绝对不会靠欺负一个人得到奖励,但是后面在得到奖励的甜头后,变得想办法去折磨那个人。有些一开始就会动手。   人为自己并没有错,那么多奖励下做自己本该做的事情,并不需要心理负担。   他们只是做该做的事情,言峻亦这样的坚持是他想不明白的,本质上他还是要靠欺负人鱼获得任务的进行,那么尊重人鱼应有的命运,伤害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言峻亦言辞犀利的拒绝。   他认为这是不同的,他和伊斐瑞奥现在是共同体,他不想伤害别人来换取利益。说的再好听,也是靠剥夺他人权益得到利益。这不是尊重人鱼的命运,而是践踏他活着的权利,说的再好听也都贪婪。命运这东西不是一开始就定好的,什么人各有命只是大家的说辞,人是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让命运变得更好。   系统说言峻亦乐观。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最后两个人都避开不谈。从上个世界开始,系统其实已经明白,言峻亦的内心有多么强大,也许会有人笑言峻亦这样,08却没有想笑的感觉。言峻亦太干净了,内心足够强大明朗,三观足够坚定,所以才会这样。   系统08曾经是带恶人受罚的系统,看过那些人渣被强行按压受罪还不老实,想要伤害别人换取自己的利益。之后就当上总系统指挥官,见过很多人,但是到他面前都是成熟的宿主,他们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所以抉择上更重自己需要。   言峻亦这样,让他觉得言峻亦不应该做混杂任务,应该去救赎区去。   如果不是明白这只是一个人物替代世界,系统都差点认为这是一个救赎世界,任务者帮助受欺负的人物。   系统内心不安,那条人鱼给他的感觉并不好。   言峻亦每天炼药,技术突飞猛进,唯一的坏处是药练太多了。废药已经扔掉,留下来的药很多。   堆了整整一个大箱子,丹药整整齐齐的摆放。   言俊亦这天在翻古籍时,找到人鱼脱鳞片的病因。找到病因就好配药,一边翻魔法书,一边找古籍,一只手还要誊抄。   药需要自己配,咒语还要自己选,这不再是之前那般对着魔法书上所写的那样,做药然后念已经选好的咒语。   还好言俊亦上辈子学过医,这个事情难不倒他,药方和咒语都已经敲定好,就差去找药材了。   言俊亦也是突发奇想打算在城里转转,他来这个世界还没有出过这城堡。系统得知他要自己出去找药,建议他把自己做的药带出去卖了。   满满一箱肯定是带不出去的,言俊亦用个小袋子兜着一些带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络绎不绝。   穿着黑色布衣的言俊亦穿梭在人群中,他戴着宽大的帽子,还带着面具。好在帝国确实繁荣昌盛,外来的人很多,也有同他一样打扮的人。   帝国贸易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应有尽有,来往的商贩很多,路上都是车马队伍,就言俊亦走的这条街,举旗的就有五个,队伍庞大,不像小商家。   言俊亦去药店寻药的时候,听到路过的陌生人谈右边最大的酒楼今日要搞拍卖会,言俊亦起初只是听着,没有想去。   走了好几个地方才寻到给人鱼治病的药,最贵的用药民间是没有的,言俊亦宫殿里有,那是南方最富裕的国家送来的稀世药材,他再外卖的都是一些寻常的用药,只是要挑好品质,用了不少的时间,走了不少的地方。   好在看尽了帝国的繁华,也算不是白来。回宫殿时才想起药材还没有出售,本想说有魔法的药丸,应该很快就出售完。   但是出售居然没有一个药商愿意收。   一是因为药材珍贵,他没有开证明单,不能证明药是魔法丹药。   二是魔法师在社会有很高的地位,没有人敢得罪他们,不敢乱开价,出少了怕日后被对方寻仇,出多了心疼。   在一个药商的指路下,言俊亦最后还是到了拍卖会的地方,只因药商说这里有人能开证明单。 [145]暴君的美人鱼11: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言峻亦本以为他走的那街上算是人多的,去酒楼的路上才知这才哪到哪,那街上根本不是人多。   去酒楼的路上,可以用寸步难行的来形容,越往里走,跟他一样头戴斗篷帽,披着黑色篷衣,脸戴面具的人大有人在。有的甚至是好些人组成的队伍,斗篷上还有花纹。   路上举旗的人很多,言峻亦时运不佳,跟在一个几十人组成的队伍后面,挡得严严实实,挤都挤不过,只能跟在一边走。   队伍末尾有两个人在讨论,言峻亦是不想听的,招架不住声音就直往他耳边传。   什么老大的儿子喜欢二当家,爬床二当家结果上了三当家的床,被二当家看见,才知道三当家和二当家一队的。   今日二当家还和三当家一起出来,谁都没有理谁。   惊天八卦。   还有什么XXX去偷看谁洗澡被抓,谁和有妇之夫告白了,谁偷偷给谁下了药结果被养子抓回去。   桃色绯闻,全是一些惊天大瓜。   言峻亦表情一言难尽,这是正经队伍吗,怎么感觉他们人员这么复杂呢,那关系网真的密切,错综复杂有着浓厚的荒诞幽默,听着像编的,不能细说的程度。   言峻亦脚步放缓,准备远离这个奇怪的队伍。   “哎,今天老大带来了雪顶神花,能拍卖个好价钱吗,鉴定还得花钱这不是坑人吗,那佣兵协会每年还抽我们钱,真的坑死人了。”   “肯定能拍个好价钱,这可是难得的宝物。你这蠢货,肯定让鉴定师看那玩意才值钱,可以看出年份,给出价格,那些都是了不起的人。你这只有力气的智力障碍者,让你之前多读书走鉴定师的路。啧啧,算了,你这脑子也读不出来,鉴定师很难出来的,需要最强的五个国家联合认定,都是天才,难得请过来的。你别掉钱眼里,能当佣兵已经很不错了,每月都能固定拿钱,出事还有补贴,知足吧,要不一辈子在田里种马铃薯。要赚钱回去给妈妈,就好好干活知道不。”   “嘿嘿知道,我会努力赚钱带回去的。听说老大这次要买药回去给嫂子治病,什么药你知道吗。”   “听说是什么魔法师做的药吧,厉害着呢,我这么大就见过一次魔法师。”   “我们一起见的,那个把鹿治好的小哥,就那样刷的一下,绿色的光,就把人治好了。”   “嗯,魔法师都是很稀有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所以我们两个是最幸运的,好好干,衣锦还乡。”   “嗯嗯,小老大你说得对,要赚大钱,回家多买几块田,还要多买几头牛。老大带了很多钱,肯定可以买到魔法师做的药。”   “喂,你这头蠢牛,不要喊我小老大,被别人听到怎么办。我不要和你说话了!蠢货,我总有天会被你害死!”   谈话的两个人闹了别扭,有一人单方面冷淡另外一个人,小声地聊天消失。   言峻亦都听见了,他耳朵灵敏,人群这么喧闹,那两人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摸了摸口袋里揣着的药丸,嘴角往上。   看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心里估算着价值,漫长的队伍也走到了头。入眼的是壮观大气的酒楼,酒楼是好几栋围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酒楼,以走道连接,就三楼和五楼有往外悬空的走道,别地方是没有办法过去的。   三酒楼围绕在一块,外用花栏做围栏,圈成一个圆形。圆形里面种着花草,中间是喷泉,好几个开放的雕像横在花花绿绿的草丛里。酒楼多用大理石铺垫,玛瑙做装饰,酒楼里面金碧辉煌,来往什么样子的人都有,店员都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弯腰热情地招待。   偶尔还能看到人搂着美女俊男欢声笑语地从这里面出来,能看见人动不动给店员打赏金块,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那种醉生梦死的气息非常严重。   言峻亦跟在来时跟着的佣兵队伍后面,他们要找鉴定师,他也跟着一块去就好了,混在里面也不算起眼。来往的人非常多,倒是给了他保护色。   只见领头的那个人交了一沓钱给店员,店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言峻亦也跟着他们走,到一个大门处,言峻亦被拦下了。   店员笑眯眯地看着他,弯着腰礼貌却又坚决不让他过去,“先生,请停步。”   言峻亦知道他是被发现了,佣兵团肯定不是闲人,没对他动手肯定是考虑人多眼杂手上拿着珍贵的东西,他什么都没做,他们也不会节外生枝。   言峻亦想了想,有样学样地从口袋里拿出钱,道:“我和他们一样。”   店员还是笑眯眯的,没有收钱,礼貌客气道:“客人,你有什么东西呢。”   “药。”言峻亦并没有一开始就透露底牌,他还想边看边做决定,也有着留一手的打算。他言简意赅地说道,语气疏离冷淡,加上他处事不惊的模样,一时间让人摸不准来路。   店员狐疑地看了一眼他,思考片刻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是另外一扇门的方向。“那位客人是有通行令的,客人移步到这里办理通行证,有了通行证便可以进入此处。”   言峻亦冷淡地点头,移步往前走,店员露出笑容连忙走到前面去弯腰带路。   “你这什么狗屁拍卖会,好货都不认识,我这可从地下挖出来的宝贝,百年灵药你们居然放在F级,你们肯定是要坑老子的钱。”粗犷的叫骂声不断。   一个2米多高的大壮汉,被两个店员拖着扔出了房门,到言峻亦的脚边。   目光一会儿的工夫全部聚集到他们这里。   壮汉觉得丢了面子,气得脸色更红了,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腰间的大铁锤就准备闹事,大铁锤垂在地上,一会儿出现一个凹陷。不少人被吓到,客人发出惊慌的叫声。   只见一个店员一拳打在壮汉的肚子上,本来还耀武扬威的大汉直接晕了过去,重重倒地,被那个店员轻松地拖起身子。   另外一个店员弯腰对客人们如春风般和煦,单手放在胸前,很有绅士风范:“打扰客人们了,请不要在意,享受这里美好的时光。让大家受到惊吓很抱歉,本店今日赠送酒水,希望大家玩得开心,玩得快乐。”   说完就跟着上一个店员一起离开了。   这里的店员都不简单。言峻亦心中有数,打量着这里一切,目光看向门口。   大门开了又很快被关上,里面的情景一闪而过,言峻亦还是看清楚了,里面坐了一个紫色头发的女人。   “客人请。”店员走到前面,对言峻亦微微弯腰,随后打开房间的门。   言峻亦颔首,淡定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温暖,灯光更为华丽,长宽的木桌后有一身材曼妙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鱼尾长裙,胸口处是一颗颗饱满的珍珠项链层层叠叠。女人靠在柔软蓬松的白色毛皮沙发上,洁白修长的手臂弯曲,玉指卷着自己长到腰间的紫发,那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不笑时也是弯弯的,红唇微微张开,唇形饱满弹翘。   绝对御姐型的美人,一举一动都万种风情,此时翘着二郎腿,天生带的慵懒劲抬眼那一看人心都苏了。   当然,言峻亦说的不是自己的感受,说的是旁边那些目不转睛看着前面女人的男人们。   看起来都是来拿通行证的,每个人脸上那谄媚讨好的油腻样子,言峻亦都没有眼看。   看来是刚才大汉一闹,他们这之前排好的队伍散开,现在四处站着,眼巴巴地看着前面笑而不语的女人。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开始说的第一句讨好话,哪些人蜂拥而上地关心女人。   “安静,各位顾客麻烦让开一下。”女人含笑说道,那声音别提了,软媚娇苏,人骨头都要麻了。男人们乖乖识趣地让开一条路,这一让言峻亦就能与女人对视了。   谁叫言峻亦就站在原位置,那正中心的位置上。   女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美丽的浅紫色眼睛扫视每一个人最终落在言峻亦身上:“各位大人,我这就是一个做买卖的地方,评定都是按照规矩来的。我知道大家带的都是好货,我心里认可,能到我这来的东西都不差。我希望大家明白,如果不满意我的判定,可以离开我这里,大家和气生财。”   她话音一落,大家纷纷表示认可。   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言峻亦,道:“这位顾客你拿了什么东西过来。我们这地方不能遮面,如果你不方便,请移步隔间。”   言峻亦没有说话,大步走了过去,女人也没有害怕,只是眼睛含笑,道:“客人你这是。”   言峻亦长得高大,身形在斗篷里隐约可看见,主要身上那股上位者的高傲和冷漠让人不敢小瞧他。   言峻亦冷淡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丸放在桌子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和感情,道:“我做个鉴定立马离开。”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加油]   [星星眼]马上我就更新一个月了[亲亲]   [撒花]夸我!!! [146]暴君的美人鱼12: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言峻亦语气不容置疑,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紫头发的美艳女人诧异地挑了下眉,大概是没有想过今天居然连着有人闹事,眼里闪过不快。抬手笑盈盈地示意后面开始讨论的客人噤声。   有些客人眼里流出戏谑的神情,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店,老板是个厉害人,敢在这里闹事等死。   言峻亦对周围的反应只是微蹙眉,心里清楚自己大概是找错地方了。   “能测吗?”言峻亦语气疏离,只要对方说不行他拿着东西就走。   美艳女人嘴角勾着笑,媚眼如丝,声音甜蜜:“客人你看,这不符合规矩,我们这里测试都要看脸的,大家都有保证是吧。和气生财。客人,这笔交易不行,还是朋友。”   紫发女人纤纤玉指拿起桌上的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要说的话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不顾形象地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冷色的盘子,没有之前优雅从容的样子。   众人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不知所措,交谈声又响了起来。   这可是酒楼里最出名的鉴定师,不仅仅是因为她美艳动人,更因为经她手检验的东西那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从未失手,帝国最权威的鉴定师。   看她这样,一定是个宝物,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纷纷打量这个黑袍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本来以为又来一个装B的,没有想到真的有本事。   言峻亦被他们的态度弄迷糊了,看紫色衣服对待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摆放药,点了盘子一个地方,绿色的屏障封住里面的药,女人才夸张地松了一口气。   这靠谱吗,怎么感觉不行。言峻亦蹙眉,这下更不愿意待在这里了,他还得找地方换药,等下别耽误他给人鱼喂饭。   “不行,还我。”言峻亦声音越发冷淡,就像北方的大雪一样,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   紫色女人瞪了他一眼,言峻亦被瞪得莫名其妙。   “你怎么回事,这么珍贵的药就这么拿出来,上面的魔力都跑了,你会不会保管啊。”女人痛心疾首地说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言峻亦。别说,这张美丽的脸生气那都美得触目惊心。   女人这话一出,周围都沸腾了,其他顾客看向这边的眼神都炙热。   “是魔法药丸!没有保护措施到这里还有魔力,这得多好的品质!”   “天啊,这个人是魔法师吗。”   “魔法药丸,不愧是这地方,这都能拿到。”   “这人肯定是魔法师,我要上去搭话。”   “问问他愿不愿意临时到我们佣兵团来。”   大家的眼睛都热了,目光齐齐看向言峻亦,要不是考虑这在鉴定室要不早就冲过来邀请言峻亦了。有些人的眼里那蠢蠢欲动的模样。   他们可不一般,能进到这里面的人身上定有好东西,一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不像有的人一辈子没有见过魔法师,他们之中不少人和魔法师打过交道,正是因为和魔法师打过交道,知道魔法师的厉害,也知道魔法师并不是不能触及的。   言峻亦皱眉,他被这视线看得很不舒服,心里隐约有些反感,是原主心里的反应。言峻亦压制心中的情绪,压制住发病。   不过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赶时间。”言峻亦冷淡地吐出几个字。   紫色女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引得众人视线,听出言峻亦话中的不耐烦,抬了抬头,站在一边的店员心领神会地微笑请每一位顾客离开。   客人们自然不乐意,还是被店员强硬的“微笑温和”请了出去。   房间大门关上。   言峻亦自然不怕他们,看都没有看身后一眼,目光落在紫色女人身上。   紫色女人起身,曼妙的身材让人心动,手指点在桌子上,笑容甜蜜:“客人别动气,请坐,刚才是我话冲了,你莫怪。”   女人扭动着腰,来到言峻亦的身边,笑意的眼下是隐晦的打量。“客人,我给您倒杯水,我们慢慢谈。”   言峻亦抬手拒绝,强硬道:“直接说。”   紫色女人面色一僵,大概是没有想到对方如此不怜香惜玉,一贯的美人计都没有奏效。   眼睛一直转,心下有想法。   收起那柔美的样子,腰板挺直,优雅道:“老板是爽快人,我们这里的确不做遮面生意。但,凡事都有例外,我们‘洄心’大酒楼永远为老板您这么有实力的人敞开,这单生意我做主,给老板您办了。八千万金币可以吗。”   八千万,这不是一个低数了。   言峻亦都震惊了,虽然身为帝王,他有的是钱。但是八千万,可以做很多事情,能给贫困地区翻修土地,修一条小路出来。而且他练出来的药他知道,他拿出来的那一颗,只是加了魔法能治疗咳嗽的药而已,因为魔法能加强药效,所以这个药能治疗肺部感染,治疗喉咙炎症,仅此而已。   魔法入门,魔法师都会做吧,这么激动干吗。   言峻亦在大脑里和系统工讨论这个事情,紫色头发的女人见言峻已不出声,表情难堪,目光看着药,无意识舔了下嘴角,咬了咬牙。   “老板,这是很好价了。您这药品质是上等我看得出来,但是没有保护好,魔力都流失了,影响药效,大打折扣啊。紫舒我也不是不想给高价,实在是流失魔力的药难以出高价。外面都给不出来。”紫发女人说道。   “老板这样好吧,我再私人给你添一些珠宝,这交易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大家常来往,你要是有这宝物就到我这来,绝对给老板不二的好价。”女人显然不想放弃这颗药,但是目光就没有移开这个药过。   她也是见过魔法师的,这种魔法丹药精贵,她也见过不少。只是她刚摸了下,那药魔法深厚是好东西,更何况一路没有保护措施,在加上前面人云淡风轻。   一定是好药,要不前面人一副要走的样子,她定要做下来好好研究一番。眼下只能先拿下。   魔法这么深的药,即使流逝魔力也是好药,而且丹药她粗看一下没有任何裂纹。   更重要是不要得罪前面的人。   魔法师她见过不少,但是会治愈术的魔法师不多,会炼制丹药的魔法师更少。有些魔法师是会治愈术,就是直接用魔法治愈别人,但是不会炼药,他们可没有整本魔法书,都是四处游历,四处学习魔法。   魔法师是单独行动的家伙,但是在他们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那个魔法师来拜访你,你可以提出要求,对方完成就教授对方魔法。   不想教的人会提出困难的任务,自然会有人放弃做这个任务离开,不过大多数魔法师都是愿意教的。   加魔法的丹药,市面上并不缺,有些药店也有,价格虽然贵,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都是沾有一点魔力的药。   魔力越多,药学贵。   言峻亦这种完整的丹药非常少,大多数丹药都是失败品,魔力与丹药并不融合,魔力才会外泄,需要用东西保存魔力,吃下去才有效果。   言峻亦这个是完全融合的,魔力是不会流出的,女人摸到的魔力只是围绕在丹药的保护层,言峻亦的药可不会流失药力。   只是女人没有见过这等好物品,言峻亦又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魔法丹。   等后面女人清楚这个药物真正的价值,那个心惊肉跳,生怕被言峻亦误会是要贪图他钱财,硬是要重算价格。当然,这是后话了。   不过对言峻亦来说,这样的丹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他也不在意。   被女人拉回思绪,觉得价格还合适,就点了点头。   女人露出惊喜的神色,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老板是爽快人,感谢老板信任我们‘洄心’,老板移步到这里签字,立马就能给你结账。”   女人回到座位,生怕言峻亦后悔,麻利地拿出公章,拿出合同单子,没敢先收药还是摆在桌面上,只是眼睛时不时去看药。   言峻亦接受这个世界信息都来源于原主,原主大多数情况是发病,能请到魔法师、神医等等人治疗,言峻亦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医药技术其实很差,小小一个肺炎是会要人命的。   再加上他虽然知道这是魔法低级世界,但是中了高级魔法诅咒,记忆中的魔法师也都厉害,看到魔法基础书,还真当是一本入门书籍,魔法师都学。   魔法是学,但是学不全啊,有的是有上半部分,没有下半部分,全靠悟性,全靠天赋,能当魔法师都是奇才,因为蠢人根本学不来,学魔法是学开头,自己编下半段,尝试,结论。   别的魔法师都是闭卷考,言峻亦是开卷考,而且是正确答案摆在他前面,   魔法的基础丹药,那已经是神药的地步。   魔法低级世界,他那本基础魔法大全已经是天书,他学会那简直就是机械降神,不过这些他也得后面才知道。   女人面上带笑,恭敬地将有魔法的合同递过去,笑道:“老板,我们今日拍卖会,很多好东西。您这个丹药待我仔细看看,就会定价送去拍卖场。我们这拍卖的东西五湖四海,天上飞的,地上游的都有,有兴趣可以来看一下。”   “不急。”言峻亦没有接合同。   女人的脸一下就变了,还是强颜欢笑道:“紫舒有哪里没说对吗,老板莫怪,都是紫舒我嘴笨。老板这价,很好了。”   言峻亦点头认可她的话。   女人狐疑地看着他,“那这是?”   言峻亦拿出袋子,“8千五百万,珠宝我不要了。这里你算个价。”   女人睁大眼睛,惊喜道:“老板你还有第二颗,老板你真是厉害啊!”   紫舒的话还没有完,只见好多颗药丸就被前面人随手倒在桌子上面,好似这些丹药都不重要,她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赶时间看不了拍卖会,如果拍卖会上有和人鱼相关的东西帮我拍下。”言峻亦淡定地收回自己的布袋,波澜不惊地看着吃惊张大嘴巴的紫舒。   “人鱼相关的我都要,多少钱我都给的起。”   作者有话说:   言俊亦:开个价,都要。   —   [加油][撒花][亲亲]新年快乐鸭!祝宝宝们身体健康,考的都会,钱多多,福多多,越来越美。[粉心] [147]暴君的美人鱼13: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药丸散落在桌上,一颗颗圆润饱满,紫舒目光从震惊转为惊恐,望着腰连忙把这些药放进保存药丸的盒子里。   天啊,居然有23颗,23颗高品质的药丸。   紫舒看言峻亦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之前只以为是一个魔法师,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厉害的大佬。   言峻亦的脑回路显然和紫舒不一样,见人这么看着他,冷声问道:“不行?”   紫舒连忙摇头,紫色的头发微微晃动,风情万种,那双美丽摄人心魄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峻亦,嘴角含笑道:“老板这么多药,我可能没有办法来做决定,我请示我们老板。”   紫舒不敢得罪言峻亦,可这么多来历不明的药,她怕里面掺假了。   “收不了,还我,我出一颗。”言峻亦见时间不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在这里已经知道药的价值,他到时候找个鉴定师开证明就好了,他一个帝王拿出这么多药做鉴定非常合理,料那些人也不敢乱说。他不出也行,自己拿着用也好。   本来就是想顺道做的事情,不一定要个结果。   系统是看他药太多,之后他还要炼丹药,才让他出售的。   言峻亦怎么样都是淡淡的,云淡风轻的模样让紫舒拿不定主意,见那人不多问也不多说,紫舒心里其实更慌。   看着桌子上的药,心里衡量了一下,这么多药收下来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前面人蒙面交易本身就坏了规矩,万一出问题。   紫舒心里抽了一口气,看着那些药丸,想着肯定不是一个人的杰作,万一后面有好几个魔法师。   “老板,成,这些药丸我紫舒给你做担保全收了。大人以后来交易一定要找我。”紫舒盘算了下自己的钱,要是出事自己顶着就好,等下别把前面人惹到了。   她其实也不怕惹事,背靠的人物很大,动不了她。不过她也不想和魔法师结仇,主要是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么多高品质药,也不用保护措施的人一定不是简单人,更何况对方的气质。   紫舒悄悄地打量言峻亦,眼神更加肯定,她不会认错的,这等气质怎么会是凡人,这份压迫感她只在她老板身上见过,还没有这般凌厉,就跟北方的烈冬一样,风吹过,如刀割。   言峻亦微微颔首,药丸交易这块他本就没有多少上心,看着紫舒算好钱,接过修改后的新合同确认无误后签下了字。   他起身,紫舒跟着起身,徐徐走到言峻亦面前,弯腰做了请手势,要送言峻亦出去。   言峻亦抬手拒绝,冷淡地看着紫舒,道:“人鱼的事?”   紫舒迷茫地看着言峻亦,连忙赔笑,道:“不好意老板,请明示一下。”   “有关人鱼的东西我都要,多少钱都行,拍卖的东西也帮我拍下。”言峻亦出声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言峻亦最开始说这话的时候,紫舒被他倒出来的药丸吸引全部的注意力,去收他药了。   这是紫舒生涯上最大的失误,客人的话都没有听到。   紫舒心下一凉,见对面也没有什么情绪,心里更是不安,赔笑道:“大人莫怪,是我的失职。大人一下拿出那么多药,谁看了不迷糊,我今日也是迷糊上了。”   “我们这人鱼东西真不多,作为赔罪,我这儿有本自己收到的人鱼相关的古本,不过都是一些奇怪的符号文字,收时那人告诉我是人鱼的文字。作为赔罪,我送给你,大人莫怪我粗心。”紫舒先说了赔罪。   再接着说:“今日拍卖会,拍品F级有一条据说是从人鱼岛拿回来的黄宝石项链,拍品A级是一把拥有鱼鳞雕刻的宝剑,卖者说这是人鱼的东西,拍品S级是一条美丽的红色美人鱼。F级起拍价一百万金币,A级起拍价八百万金币,S级起拍价五千万金币。”   紫舒微笑道:“客人,我们这概不赊账,不能提前收货,想要的自己来。不过,看客人赶时间,紫舒愿意帮客人这个忙。只是需要客人给小女一点底气。”   这话说得讨巧,要个抵押的货,她买下,回头言峻亦不来她也有办法转给别人。   “美人鱼不要,其它的我都要。今日这些钱都放你这,之后我会再带一笔钱过来,你留意着帮我收一些人鱼相关的东西,再帮我打听一下人鱼岛的事情,会给你相应的报酬。”言峻亦说道。   “行,老板。”紫舒笑着点头,“稍等下。”   紫舒连忙从柜子里把人鱼古籍拿出来,双手递给言峻亦。这本古籍是收货时偶尔获得的,看不懂,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当时顺手就收到这个书柜里。   “老板,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等你。我让店员送你走特殊通道。”   “谢谢。”言峻亦接过古籍,粗看了一眼。   紫舒喊来一个店员,敲打书桌几下,旁边墙壁挂的巨画往上移动,里面有一个房间门。店员打开房间门,带着言峻亦离开。   走到酒楼外面,言峻亦就和他分开,往皇宫赶。急赶慢赶,赶在吃饭的时候来到宫殿。   侍从已经摆好食物,言峻亦捞起袖子就去夹肉,伊斐瑞奥慢慢游出水面,这次他没有回到水中,倚靠在玻璃缸前,银色的头发往下,脖子上的宝石摇晃。   他张开嘴咬住肉,喉结滚动,眼睛一如既往地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缓慢伸出手,人鱼只是看着他。   言峻亦的手停顿住,还差一点就要摸上人鱼的脸,内心的慌乱让他乱了阵脚,犹豫不决,最终选择退缩。   就在收回手的刹那,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言峻亦猛然睁大眼睛,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伊斐瑞奥抓着他的手腕慢慢抬起,歪着头,脸自然地靠在言峻亦的手上,抬眼望着他,低沉沙哑呼唤言峻亦。   “EiioKe”(言俊亦)   内心抽痛,言峻亦不知道为何感到鼻子一酸,再次感受那股悸动的情绪,让他无力承受。   他能确定。   对方是他要找的人。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据,但是他肯定就是他。   无需经历大的事情,无需敞开心扉地去谈话,无须抠细节对比。   这就是他的爱人。   不会错。   灵魂在指引着他,本能在告诉他,是前面的人。   即使背叛他的理性,背叛他所接受的一切知识,他都会肯定前面这个是他的爱人。   滚烫的眼泪从脸庞上落下,溅在人鱼冰冷的手上,人鱼虹膜放大,疑惑前面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哭泣。   伸出另外一只手,拂去言峻亦眼角的泪水。   低声呼唤着言峻亦的名字。   言峻亦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抽回自己被人鱼抓住的手,快速地擦干眼角的泪水,弯腰给人鱼夹了一块肉。   “伊斐瑞奥,我打算建立一个人鱼可以游的通道,到时候你就不要一直在我寝宫里了。”言峻亦说道,明知道人鱼听不懂,还是对着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知道这是自己爱人后,有好多事情想要告诉他。   今天喂完食物,言峻亦并没有睡觉,和伊斐瑞奥说了后一个人走到炼药的地方。   他睡不着,思绪混乱,还不如用这个时间炼药,还能早日治好伊斐瑞奥的病。   炼药肯定不是一次就能成功,他买了很多药材,足以支撑他成功之前的失败岁月。   夜深,无风,也无月光,只有炼药房散发着幽光。   【我觉得这个点你应该需要休息,还有三个小时天亮。】系统08在看到言峻亦第三次失败后提醒他。   言峻亦将药材按照他尝试出的最新比例放进去,声音冷淡,【睡不着。】   系统没有说话,言峻亦没有说话。   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房间暖洋洋的,柴火的熏味很大,就像是一些外面看起来暖和的东西,都带着损害身体的物质。   【我并不是想要隐瞒你,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系统叹了一口气。   【我只不过比别的数据多了一些自己的思维,我所学得的知识告诉我人类并不长情,他们并非没有真心,只是他们会有很多真心,一颗真心枯萎,另外一颗真心生长,就像盛开的苹果树,时期到了自然红了,时期到了自然就腐败,发出臭味,最后烂到地里成为肥料,来年有棵开满苹果的大树。】系统平淡地说道。   “是没有不腐败的苹果,可是我爱并不是苹果。”言峻亦说道,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我不喜欢朋友的隐瞒。08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早就猜到,但是我很难过。”   【宿主,我们。】系统08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我是系统。】   言峻亦没有回应他,只是加火柴的手失控,火柴加多,烈火燃烧,丹药又失败了。   【睡觉吧,别浪费药材了,你这不是炼丹,你这是糟蹋药材。】08叹息,最终还是妥协地将早已经调查出来的资料调出来,【看看这个,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以后你和他的事情我不会管。】   【如你所料,那串代码和这串的代码高度吻合。】 [148]暴君的美人鱼14: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前几个世界他一直都在。”   “爱情就像是糖果包着砒霜,糖没有融化之前一直觉得是甜蜜的,直到死都会认为是自己贪甜。”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火柴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摇晃,拉着人跳舞,光影交错,尘埃似烟花。   直到炼丹炉再次爆开,言峻亦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佝偻着腰,树枝从他手中坠落,他如游魂一般坐到凳子上,面容忧愁。   “他一直都在。”   “你没有想过,任务世界出问题也许是因为他。”   “他是病毒,更是纠缠你的病毒。”   系统的声音像魔咒一样不停在他脑中晃荡,炼丹要心静专注沉稳,言峻亦现在没有一点沾边,他大脑混乱到已经停机无法思考。   “一直都在吗?”言峻亦喃喃自语道。大脑回想前几个世界经历的事情。   前几个世界他都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一片模糊,所有的记忆都像是被虚化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   头像被细针扎,密密麻麻的疼痛汇聚在一块,如被万蚁啃食。   他像掉入魔幻世界中,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形,变大变小,变高变长,上下开始颠倒,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世界像是旋转起来。   脖颈像是被人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但是身体却莫名地兴奋。   流淌的血液像是岩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跌倒,单膝跪在地上,太阳穴冒出若隐若现的青筋,昏黄的火光下,立体的五官投射阴影,痛苦的表情也像是披上了一层薄雾,汗水淹没在火光之中。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香囊,鼻尖埋在香囊里闻着,从喉咙间发出闷声,眼尾嫣红一片,火光下麦色的皮肤染上一层薄光,眉头微皱,嘴唇红晕。   香囊是特制的,用人鱼血和几种稀有的药材调配在一起,香囊上是宫廷里最优秀的绣娘缝的人鱼图。   药材有安神的作用,还能保存人鱼血的血腥气,言峻亦自己琢磨出来的,出发点是少用人鱼的血,后面发现这样调配后效果更好。   人鱼血对他来说是解药。   言峻亦望着手中的香囊,大脑想起当时做出来的喜悦,想到自己可以克服原主的疯病,庆幸自己遇见人鱼。   那时他们还不认识。   “毒药吗?”言峻亦握紧手中的香囊,心中有着强烈的声音,他牙齿紧咬,腮帮子鼓动,眼神异常坚定。   “不是,他不是毒药。”言峻亦肯定。   如果他们不是相爱的关系,也应该是朋友,是合作伙伴,他们从来不是需要伤害另外一个来获得什么的关系。   纠缠他吗?   如果下个任务世界也能遇见他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吗。   以后每个世界都能见到他,不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吗!   言峻亦的思绪一下就清明了不少,对方的存在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个坏事,即使遇上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言峻亦也绝对不会去害对方利用对方也不会喜欢那个人。   正是因为遇见的是他,才会相爱。   言峻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炼丹炉里炼废的药拿出来扔掉,一边清理炼丹炉一边思考系统说的话。   他的爱人判定为病毒。   根据时空管理局守则,病毒处理办法,不影响任务世界的病毒不用处理,上报登记即可,发现有损害任务世界的病毒请及时上报,将在1-2日清理完毕。   以前他问过系统08为什么不在病毒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去处理,08说守则第一版的时候是发现就处理,后面三千世界突然大乱,时空管理局陷入危机,稳定三千世界后,发现三千世界出现了很多小裂缝,有一类比较温和的病毒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们诞生于三千世界的细缝中,如果强行去清理会惊动他们,会让任务世界受到巨大的伤害 。等他们彻底从细缝中分出来,再清理,反而是最小影响任务世界的办法。虽然留着也是祸害,但是三千世界修养还不够,那东西一直都在。   总之就一个原则,损害任务世界的第一时间清理   系统08是很严谨的系统,估计发现他爱人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上报了,他没有提过会清理他爱人,那就说明他爱人现在不在危害评定里,暂时是安全的。前几个世界都能遇见,那后面几个世界应该也都可以遇见。   那他生活的世界会不会也有他?   他能不能到他生活的世界去?   言峻亦清理完炼丹炉,细致地将里面的水渍清理干净。   系统口快无意说的“那东西”,是影响这个三千世界运转的东西,三千世界现在还不稳定,那么他爱人也有可能跟随他来到他的世界停留。   应该有办法的。   他可以查找一下,找出将他爱人带领到他世界的办法,到时候救醒他的竹马,就带着他爱人一起。   言峻亦的心开始沉下来,熟练地拿出几种药,按照提前写好的分配一次放进去,一边加火一边默念咒语。   橘红色的火焰在低沉磁性的咒语下熊熊燃烧,火焰变成红色,火焰的尖端在咒语下不断变成幽暗的蓝色。   天边泛白,冷淡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青色的九龙头炼丹炉冒着青色的光,浓郁的药香在房间里散开。   揭开炉鼎,一颗青紫色的药丸出现在眼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成了。   言峻亦小心翼翼地用夹子将药丸夹进瓶子里,盖上瓶盖后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下意识和系统08说话,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系统昨天说完那些话后,说他要去升级下数据就离开了。   开心的神色少了一些,言峻亦很快就振作起来,等系统回来好好说清楚。他直觉告诉自己,系统并不讨厌和他成为朋友,这样也挺好的。   言峻亦将药收好,简单地整理着装就往寝宫里赶。   清晨,雾气很重,言峻亦穿梭在走道上,脚步带风,走过向他行礼的一众侍卫,大步走进房间里。   房间灯火通明,阳光从没有关严的窗户外进来,暗红色的毛毯在光下颜色偏红更有质感,走几步就能看见那精美的玻璃缸。   人鱼游到靠门的这边,双手抵在玻璃上,那双眼睛比起往日偏暗,像是暴风雨天气下游船照亮的海面。   言峻亦往前走一步,人鱼就往玻璃面前靠一分,他身上的饰品没有换,还是昨天的那一套。   清早,还没有人过来。   只有这个一夜未有归来的人。   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心有些虚,摸着鼻尖,呼唤人鱼的名字:“伊斐瑞奥。”   人鱼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盯着他,非常有压迫性。   言峻亦才刚站到台子上,巨大的水花就溅出来,人鱼出现在他面前。   “EiioKe”   声音低冷渗入,没有往日慵懒,像是冰封下的海水,沁冷。   他生气了。   言峻亦很清楚地接收到这个信号,对方因为他一夜没有回来感到不高兴,大脑第一时间想的是下次不这样了,第二想的居然是他生气还怪可爱的。   伊斐瑞奥背光,水面波光粼粼,他银色的头发在光下有种柔雾的亮,冷白的皮肤清透。美则美,但下压的眉毛,已经成竖瞳的眼睛,危险感十足。   这副样子,也就言峻亦能看到可爱。   “抱歉,昨天晚上有事。下次不会这样了。”言峻亦说道。   人鱼皱着眉头,低语了几句,言峻亦听不懂,因为想听明白身体下意识向前倾。   人鱼看见这样,眉头皱得更深,沉下水面。   言峻亦想要喊住他,话还没有出口,人鱼在他眼前出现,两人靠得很近,一个拳头的距离。   心跳急速加快。   暗色的蓝色眼睛盯着言峻亦,人鱼低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忍的怒意狠话都藏在里面。   明目张胆的占有欲却是清晰可见的。   言峻亦看着他这样,心中思绪不断,想到对方一直都在,情绪更浓烈,看着对面的面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你。”是为找我而来的吗。   手碰到人鱼的脸,身体前倾,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块。   马上就要越过安全距离。   言峻亦猛地刹住车,抬起身体。   人鱼现在还不是他的爱人,他要重新追到对方才能做亲密的事情。   差点越界。   言峻亦这边刚松一口气,就见人鱼往他这边靠近。   扑通。   言峻亦再次坠入水缸里,清晨的水还是冷的,他会水性很快就出了水面,人鱼抓着他一只手,盯着他靠近很快就要与他贴面。   言峻亦却猛地从口袋里拿出药丸举出水面,都没有去看人鱼更生气的面容,担忧的单手打开药瓶,见里面的药没事才松气。   拿着药瓶就给人鱼吃。   “张嘴。”言峻亦做着动作,有些急,怕不注意弄坏。   人鱼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动作,即使是在生气状态,也乖乖地张开嘴巴。   药丸被人鱼吞入嘴里,还没等言峻亦问出感觉如何。   只见人鱼猛地弯下腰,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居然开始变小。   作者有话说:   人鱼:人类,我很生气。(乖乖听话张嘴)[点赞]   [加油][加油][加油]第一个月日更,拿下。[撒花] [149]暴君的美人鱼15: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黑血染透玻璃缸,银色的钻石链往水下沉,如银河般的巨尾摆动,水花越来越小。   水花溅出,染湿毛毯,红色的毛毯如一地黏稠的液体。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人鱼竟然变成手掌般大小。   言峻亦惊惶失措的游进水里,小心翼翼的接住一直往下落的人鱼。   人鱼已经陷入昏迷,一直冰冷的身体却在发热,昏迷也不安稳,嘴角不停冒出血液。   言峻亦边呼唤系统,边跌跌撞撞带着人鱼从水缸中跑出来,他失神地大声呼喊侍从拿来药箱,将人鱼放进干净水源里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调制好的药水放进人鱼躺的地方,见人鱼不再吐血才松一口气,连忙转身去处理别的药材。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人鱼身上冒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随后黑色的线缠绕在金色的光芒上包裹住人鱼,外形看来就像人鱼的鳞片一样。   言峻亦争分夺秒的配置药,没有去看人鱼那边怎么样。   地上全都是被他一把扫下去的桌上物品,昂贵小巧的瓷饰品被摔了个粉碎。   等言峻亦调配好药剂,围绕在人鱼上的如鱼鳞的保护罩消失了。言峻亦将药剂加入水里,见人鱼脸色恢复正常才觉脚下没有力气,撑在桌子上才没有倒下。   这是他失误,他应该更谨慎才对,心太急了,他应该多观望多尝试。   言峻亦面色不是很好,一天没有吃东西胃部隐隐作痛,他让侍从送来食物,胡乱地塞了几口,就拿起魔法书看起来。   他想看他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一晃,已经是第二天。   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言峻亦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装人鱼的透明水缸。   人鱼已经醒来,转动身体,好似奇怪自己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见人鱼没有事情,言峻亦这悬空许久的心才放松下来。   言峻亦蹲下身子,人鱼游过来,小小一个,望着前面对他来说是巨人的言峻亦,呼唤着他的名字。   “EiioKe”   言峻亦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人鱼手的位置,面色抱歉,低垂眉眼,真诚道:“伊斐瑞奥你还好吗?真的抱歉,是我炼药失败了。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研发出治疗你的药物。”   人鱼双手隔着玻璃触碰言峻亦的手指,歪着头看他,思索一会对着言峻亦翘起了自己的尾巴。   言峻亦跟随着他的动作看去,只见本来好几块秃掉的鱼鳞处有了新的鳞片,鳞片状态看起来非常健康。   言峻亦连忙拿出放大镜仔细观看,发现真不是他眼花,人鱼的病真的治好。   那治好病,人鱼为什么会缩小?   是副作用吗?   言峻亦又陷入苦思,那这副作用该怎么解决才是。   “EiioKe”   如潮汐拍打礁石的声音传入耳朵,言峻亦才回过神来,瞧着人鱼那不高兴的面容,低语道抱歉。   人鱼仰起下巴,有点骄傲的模样,随后游出水面,手撑在玻璃缸上,另外一只手伸出来。   浅语了一句。   言峻亦不懂人鱼的语言,根据他的动作猜出他的意思,他以为对方是想要握手,手指刚递过去,人鱼冰冷的小手就抓在他的手指上,借着力,另外一只手也抓在他的手上。   双手握着他的食指,抬头仰望着他。   表情严肃认真。   声音像是来自大海深处神宫的乐器声,尊贵带着神性。   “kiiEioo^WioI Oow^EiioKe”   言峻亦唯一能听懂的就是他的名字,听不懂人鱼在说什么,但并不妨碍他知道对方再说很重要的话。   言峻亦用另外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人鱼的手上,温柔道:“嗯。”   人鱼歪着头看他,看他许久才有动作。   人鱼抓着他的手往上用劲,小小的身子就出了水面,言峻亦手疾眼快地接住他,将这小小的人鱼捧在手心里。   人鱼坐在他手心,转了转脑袋,银色拖在言峻亦手心的头发掉出许多水,仰起头望着言峻亦,嘴里嘀咕了几句。   言峻亦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他努力克制要亲人鱼的想法,咳嗽了几声,“水缸中放了治疗的药,你身子刚好,还需要泡。”   人鱼警觉地抬起头,见言峻亦又有将他放回去的想法,单手拍了拍言峻亦的手心,坚决地摇了摇头,很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绿色的水,双手抱胸抬着下巴。   明明应该是一个威严的样子,奈何实在太小了,动作看起来真是可爱。   “不喜欢那味道?”言峻亦看着人鱼温柔地说道,伸手温柔地按住人鱼头顶有些翘的头发。   人鱼望着他的动作,没有躲,也没有别的动作回应。   言峻亦忍住想要在对方板正小脸戳戳的想法,道:“今天再泡一天,乖。”   说完,言峻亦就快速地将人鱼放进水缸中。   人鱼到了药水里,眼睛唰地一下瞪大,不置可否的双手拍在玻璃缸上,没有想到言峻亦居然敢把他放回来。   “就一天。”言峻亦比了一个手势,“忍忍。”   人鱼很生气,眼睛都闪着金色,言峻亦身后的那面墙壁都成黑色了,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线包裹,没有化成虚的线能穿透世间任意物体,言峻亦逃无可逃。   言峻亦察觉到他很生气,蹲下身子,一边比划一边说着,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危害,“对身体好,你才刚恢复,我不放心。”   人鱼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再看言峻亦。   黑色线从墙上迅速消退。   小小一个,脾气大大。   言峻亦摸着鼻子,想到今天还不能给人鱼喂肉,只能给他喝粥,等下应该会更生气。   不过言峻亦当然不会因为人鱼生气,事情就顺着他。   生病就应该好好接受治疗,合理饮食,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   哄是可以哄的,事情是一定要做。   言峻亦以前给他家一个侄儿补课,那侄儿调皮捣蛋,喜欢玩游戏,言峻亦会陪着他一块玩,对他总比别人多一些耐心,小家伙完全信任他,把他当自己偶像,千里迢迢都要来给他送东西吃。就这么一个唯他是从的小弟,生日那天被他最喜欢的偶像抓着在家写了一天的作业,天塌了。   那是暑假快开学的时候,那侄儿偷懒瞒了一部分作业最后被妈妈发现,侄儿答应会写,最后一直拖到开学前一天也没有写,言峻亦接到他妈妈的求助电话,就杀到他家给了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没有什么是一支笔,创造不了的奇迹。   晚上言峻亦又给这愁眉苦脸的小家伙,送了他一直想要的超级英雄系列玩具。   言峻亦可不是因为谁在他面前撒娇闹腾就会顺着歪理走的人,严中带柔。   人鱼气鼓鼓地在水缸中,偷瞄发现言峻亦在整理地上的东西就更气了,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言峻亦刚将东西整理完,外门侍从就来报说圣子找他。   言峻亦喊了人鱼两声,人鱼虽然不乐意,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转过身来看向他。   “我去有事一下,马上回来。”言峻亦对着人鱼摆了摆手。   人鱼转过身,等言峻亦转头走后又游过来,双手放在玻璃缸上看着言峻亦离开,明明是舍不得对方走,就是不说。   他在水中转动几下,最后伸出手,手心汇聚出一个金黑色的小球,血液从他嘴角流出,他没有在意,金黑色的小球最后变成全黑色,黑色球裂开一条缝隙,慢慢睁开,一个血红色的眼睛出现。   小球从水中出来,跟随着言峻亦的气息追了过去。   人鱼在水中闭上眼睛,淡淡的龙鳞保护壳将他包裹住。   【请宿主在十分钟里完成对主角求婚任务,同时请触碰主角长达一分钟。】   言峻亦赶去,进去就发现圣子一副隐忍怒气的模样,一边走到位置上,一边想最近他有做什么招惹圣子的事情。   “陛下,你非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圣子怒意地看着言峻亦,那副对他非常失望的样子让言峻亦觉得莫名其妙。   言峻亦坐到座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圣子,低笑着。尽量地先让自己入戏。   “陛下,印花大典乃是我国一直以来的传统,你岂能这般胡闹,不让教廷不出面祈福。”圣子声音非常愤怒。   “我说的是削弱教廷不必要的支出,没说不让教廷不出面祈福,教廷不出面不是你养父的指示吗,这也要怪到我的头上。”言峻亦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看不出喜怒哀乐地淡淡说道。   圣子一脸诧异,没有想到是这样,明明养父和他说,是陛下不让。   “你骗我。”圣子第一时间怀疑是帝王在撒谎。   年轻的帝王玩弄杯子,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老头想要钱也不是不可以。按照我国传统,印花大典后在大雪之前都是吉时,帝王会在这段时间选妃,订婚,大雪前迎娶新娘。”年轻的帝王捏着杯子,缓缓走过去捏着圣子的脸不顾他挣扎地靠近。“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教廷要的钱我会当聘礼送过去。”   从上方左侧角看,两个人就像亲上了一样。   无人在意的华灯顶上,一只黑色的眼睛因为愤怒爆开化成淡淡金光消失。   作者有话说:   “kiiEioo^WioI Oow^EiioKe”   (大概意思:直译-我的王妃。意译-我共度一生的爱人。[点赞])   [狗头]所以今天宣誓,就看到老婆…小人鱼   小小人鱼:@#&***! [150]暴君的美人鱼16: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倒计时结束。】   【恭喜宿主完成本次任务。】   机械声在大脑响起,言峻亦眼神一瞥,见圣子温斯沙有推搡挣开的意图,连忙松手退到一边,手臂自然垂落。   温斯沙倔强隐忍地抬头怒瞪他,浅金色的眼睛爬上血丝,因愤怒,整个人像一头羸弱的困兽,激发着他人心中的占有欲。   言峻亦自然没有这个想法,如果不是任务要求,他一般不会和这种交流起来都很困难的人相处。   “真是荒唐!”温斯沙隐忍着看向年轻的帝王,颤抖着身躯也要说出心中的不满,“先皇都迎娶合适的王妃,陛下想要被人世的拓沫星子骂一辈子吗,婚姻岂能儿戏!”   难道不这么做,就能少被骂了吗。   言峻亦真想把他的大脑打开看看,看他究竟都在想什么,娶什么对暴君来说,百姓们都不会有好说辞。   任务已经完成,言峻亦不想和他费功夫,假装很生气地坐到高座上,先前玩弄的杯子再次拿起放手中把玩。   “圣子真是一心为民,那教廷少得开支圣子出吧。”年轻的国王似笑非笑地看向地下的人,身居高位的冷淡孤傲在此刻尽显,好似所有人在他眼里只是一枚枚棋子,什么情情爱爱都是假的,只是因为你称心偶尔俯下尊贵的身躯施舍一些情绪给你,那都不是真心。   圣子睁大眼睛,喉咙不停收缩,拳头紧握。   若真是能用他钱填补完的窟窿,他早用自己的钱填了,怎么可能来找帝王。   养父说陛下停了教廷的开支,所以印花大典他也无能为力。   陛下怎么能做这么荒唐的事情呢。   印花大典那天如果没有教廷的人为百姓送福,岂不是让人嗤笑,不顾国家体面。   “陛下,林斯克非尔公爵家的女儿正是适婚的年龄。”温斯沙半跪在地上说道。   下一秒,一水杯砸在他的脚边,冷得让人血液凝固的声音传来。   “滚。”   温斯沙还想说什么,抬头对上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低下头,等自己退出门外才回过神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言峻亦用那样的冷漠的眼神看他,就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一样。   温斯沙连忙摇头,不对,言峻亦应该是被他气到才那样的。   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个了,他要加紧筹钱才行,教廷这次一定要在印花大典出现,不能让百姓连这些都没有。   言峻亦揉着眉心长叹一口气,他真心觉得和这个圣子谈话很累。教廷那是没有钱吗,那富得流油,不少贵族每年、每月、每日都送钱过去。   教廷是想在这个关键给他下马威。   给皇权施压。   言峻亦早就找人在布局了,他就要让那些人见识什么叫借东风,他们越是闹得大,反噬的就越厉害。   皇宫不是没有钱,皇宫的财富就天天扔奇珍异宝玩,都能扔八世,可以养好几代败家子的程度。   要不是人眼多,言峻亦都想直接用这笔钱改革,国家又不穷,帝国也不穷,但是百姓穷,百姓苦,还是流离失所。   言峻亦不理解。   所以他更不理解圣子口中的为百姓好是怎么一个好法,就几十个亿的流水进入教廷口袋,那些人给百姓送点祝福,百姓就幸福了?   别让人发笑了。   那些人这般拿神明做生意,真的不怕遭到报应吗。   言峻亦才刚到这个世界不久,找到帮他做事的人不多。这自然不是一件好干的事情,且与本任务无关。只是这个木头,看不得人民受苦,更不想自己坐在这样的位子上,居然不愿意做事。   他内心过不去。   他已经写了一套计划出来,这套计划只是初版,后面会根据需要改变的。   言峻亦背靠在座位上,身子松散下来有一种淡淡的疲倦感流露出来,灯光照在他身上,俊朗的五官染上一层朦胧的光,临时打理的衣服上有着少许风霜,他个头高大,宽肩窄腰,长腿自然交叠在一块。   他细长的手指按压隐约显出青筋的太阳穴,浓密的睫毛投掷出羽毛般的阴影,少了一层冷淡疏离的高傲感,多了一丝破碎的孤冷,严厉的五官即使是这种时候,都是带着威严的。   淡淡的光落在他身上,如同无形中给他戴上王冠。   言峻亦这会是倦了,一夜没睡,炼丹本身就是耗费心神的事情,一晚上高度集中精神,后又因为担心伊斐瑞奥的身体,高度紧张,刚又在主角面前演了一场戏,精神的确不佳,眼下只觉得浑身乏力。   言峻亦撑着椅子扶手起来,对门外的侍从下令送清淡养生食物到寝宫才起身回去。   精神不佳时,还想着人鱼身体刚恢复还没有吃饭,每当想起人鱼在他面前吐血的场景,他的脸色就白上几分,手指不停地发颤。   这总会让他想起,背对着他潜入深海的蒋砚清。   那种想要留住对方,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慌感。   这也才是他心急的最根本的原因。   因为失去过,明白有多痛苦,有多绝望,所以不想再经历一次。   猜测下个世界也会遇见他的爱人,只是一种美好的寄托,无论言峻亦怎么欺骗自己的大脑。   他还是担忧下次就见不到了。   所以现在的时光都足够珍贵。   言峻亦脚步加快,心想自己一定要在侍从送食物前先赶到,想到只吃生肉的人鱼等下看到那绿叶子粥时的表情,肯定会皱眉闹脾气。   担心归担心,但是想到人鱼生气耍性子的模样,言峻亦还是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那生动的模样,真是戳他心巴。   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想也没有想大步走到小水缸旁边。   人鱼还在生气,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气鼓鼓地缩在另外一头,看也不看言峻亦。   言峻亦走到那边,他就转到另外一边,就是不愿意看言峻亦。   言峻亦看不到人鱼的状态,心里着急。   “抱歉,我看看你身体。”言峻亦对着人鱼的背影说道,伸手就将人鱼抓出水面,放到自己的手心里。   伊斐瑞奥睁大眼睛看着言峻亦,他刚用了法力身体正虚弱被言峻亦钻了空子才被抓到。   他抬着头看向言峻亦,从鼻尖发出一点声音,头就扭到一边去了,看样子还在生气。   言峻亦一边用放大镜观察他的身体,一边抱歉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药水,再忍忍,身体好了我们就不去了。”   他以为人鱼还在为药水的事情生气。   人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放软的语气知道对方在哄他。   人鱼尾巴摆了摆,轻轻拍打着言峻亦的手心,力道不大弄得痒痒的,人鱼还是转着头生气的模样。   难哄。   言峻亦这会更关心人鱼身体,人鱼又不配合,思想斗争几秒,低声说道:“抱歉。”   伸手就去抓住人鱼乱动的尾巴。   他这手刚碰到,人鱼就像受到刺激般,猛地跳起来到一边去。   人鱼抱着尾巴,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言峻亦,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过去还有一些呆滞,那张总是淡淡神色的脸现在紧皱眉头,满脸慌乱,双手抱着尾巴,嘴巴张张合合像是被气坏了。   雪白的身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出现一阵薄红,连带着耳根都红了一片。   抱着人鱼尾巴,好像怎么都想不通言峻亦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碰他尾巴那处。   “抱歉,我就看看你哪里受伤了。”言峻亦立马收回手,以示自己并没有坏心思。   人鱼放下抱尾巴的手,瞳孔变暗,抬眉严肃地看着言峻亦,气势一下就出来,刚才那惊惶失措的模样都是错觉。   即使他变小,只有人手掌那么大,当他严肃起来身上的气势不是盖的。   他张开嘴,声音流淌出来,独属于人鱼的奇异梦幻语言传入言峻亦的耳朵里。   这是言峻亦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直觉告诉他这些话很重要,要是他没有听懂就糟糕了,但是他一句都听不懂。   言峻亦做出努力听的模样,但是听不懂就是听不懂,神情会出卖他。   伊斐瑞奥的眼睛完全成竖瞳,低哑磁性的声音,仿佛来自大海生存,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EiioKe”   他喊出言峻亦的名字,低声呼唤着他。   他侧过身子,手触碰言峻亦的中指摩挲着,转头看向他,浅声再次呼唤。   言峻亦想要听得更清楚,俯下身子,人鱼身上淡淡的水味传入鼻尖。   人鱼竖瞳变成金黑色,声音像是虚幻,却一句句进入心间。   “Riiow^weeiio^Siio……TioIMioo”   (如果你背叛我   我会剥去你的视线   夺去你的声音   生生世世禁锢你的灵魂)   声音像是有魔力般,言峻亦只想听他说话,目光只能看向伊斐瑞奥。直到刺痛感从手指传来,他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嘴角带着他鲜血的伊斐瑞奥。   他中指侧边有一圈小牙印,血便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伊斐瑞奥洁白圣洁的脸上沾染血迹,金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言峻亦,毫不避讳他眼中的野心。他伸手摸上他咬出来的地方,在言峻亦的目光下用手覆盖上去。   “WiosiVi”(我想和你交.配)   作者有话说:   [狗头]直译就是好,话糙理不糙。   人鱼:人!(疯狂拍床) [151]暴君的小美人17: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细小的痛处传来丝丝冷意,灯光下,言峻亦立体的五官投射阴影,让他的棱角更为锋利,严肃的样子威严感十足。   黑色的眼睛有着微微的怒意。   言峻亦垂眉见血液流入那只瓷白的手,手的主人那毫不遮掩的直白目光如蟒蛇纠缠他。   危险。   言峻亦与他对视,丝毫不会退缩,眼神在空气中纠缠,呼吸在与心跳博弈。   言峻亦伸出手,对于变小人鱼来说他的手掌如巨人般的手,人鱼高傲地抬着头,没有一丝退缩,微眯的目光中竟然隐约透露着欣赏。   以及兴奋。   言峻亦的手指最终落在人鱼的脸上,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温柔的,细腻的。   “你应该有很多话和我说,我却听不懂。”言峻亦皱眉,目光更为严厉。他想听人鱼在说什么,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学不会人鱼的语言。   人鱼垂眸,目光落在那沾染血迹的食指上,眉毛上挑,视线往上,手抓住那只要收回的食指,身子往前倾,嘴轻咬血迹的地方,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温热的湿感从手指传来。   言峻亦虹膜轻微放大,猛地将手收回来,在人鱼呆愣的片刻,拿出手绢给人鱼擦拭脸颊。   “饿了也别乱吃,食物马上就送来了。”言峻亦看着人鱼说道,“还有对别人别这样。”   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摸人鱼脑袋的想法,那个样子抬眼看他,真的好可爱啊。   不能碰。   他还没有和伊斐瑞奥确立关系,那样做太唐突了。   不行。   对方身体还没有恢复,他不能想这样的事情,一切等伊斐瑞奥身体好了再说。   言峻亦立马收回手,表情又严肃一个度,将人鱼放在手帕上,连忙换了新水加了新药进去,才将人鱼又放进去。   人鱼进到水缸中,双手趴在水缸玻璃上,目光看着忙碌配制新药的言峻亦,面色复杂。   水池加了两味药,第一种药之前配了还有剩,第二种药是不能存放的,配好就要用所以没有存留。   言峻亦在配药的期间,侍从送食物过来,言峻亦允许他们进来后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多看,不敢多听。   但人鱼之前大玻璃水缸很醒目,进来的侍从还是看见了,水缸已经被鲜血染红,飘着血迹,那条巨大美丽的人鱼已经不在,侍从们的脸上露出惋惜表情。   转眼又看绿色水缸里有一条缩小版的人鱼,有些侍从震惊得手中盘子都快拿不稳,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乱看,送完食物就走。   药材之前就准备好,第二次配药很快,言峻亦很快就将药配好放进水缸中,水又变成之前的模样。   “来,吃饭了,今天先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言峻亦先拿起装粥的碗,舀 了一勺子递过去。   人鱼在水中,看着他的动作与他对视着,最终还是妥协的自己从水中出来,虽然不是很情愿。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开始喂人鱼吃饭。   门外那些侍从退出去之后,面上都是惊慌之色,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是深深的绝望和害怕。   他们早知道国王会对人鱼不好,但亲眼看见被国王那么宠爱的人鱼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都发自内心地恐惧。   也不知道国王从哪里又得来一条和人鱼一模一样的小人鱼,不知道又要怎么折磨,真叫人不忍心。   言峻亦正喂完碗里最后一口粥,就得到了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加深群众刻板印象,获得特别奖励一份。奖励于一个小时内发放,请及时查收。】   他有做什么吗?   言峻亦想不明白,也没有想过还有特别奖励,不过第一次感受到系统08口中说得轻松任务世界,拿奖励这么容易。   言峻亦收起发散的思绪,拿起第二盘食物喂人鱼。第二盘食物是一盘桂花味道的糕点,用豆腐做的,甜味很淡的清爽甜点。   人鱼不吃熟食,但是甜点还是会吃一些的,不过这嘴巴比那享受人间美味,每天活得醉生梦死的贵族们还要挑剔,也是难伺候的主。   人鱼变小了,饭量却没有变小,不过今天还是少吃了很多,应该是这寡淡的食物让他没有什么胃口。   侍从将食物都收走,言峻亦见人鱼吃饱懒洋洋地泡在水里,这会也觉得困意上来。   “我去睡会。”言峻亦对人鱼比画着说道,看着人鱼望着他的眼睛,心里越发想要学会人鱼的语言。   想要和对方交谈,想要更明白对方的意思。   知道对方是他爱人后,想要和对方靠近的心怎么都挡不下来。   要早日学会人鱼的语言,要早日治好伊斐瑞奥的病。   想要告诉对方他的心意。   言峻亦看着水缸中的人鱼,眉眼明明是弯的,却带着淡淡的伤感,“晚安,伊斐瑞奥,我爱你。”   人鱼听到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明白言峻亦大概意思是睡觉,晚安这个词他听过很多次。   他歪着脑袋,总感觉自己错过很重要的信息。   言峻亦将小水缸摆放在床头就去洗澡了,回到寝宫吃完药就入睡。   他刚入睡不久,带着淡金色的黑团将他包裹住。   人鱼在水中静静地看着他,金黑色的竖瞳带着上位者才有的冷傲和危险,黑线缠绕在床下,如一张大网。   第二天早上,言峻亦才从梦中醒来。   大汗淋漓,就像被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昨天晚上他真的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他走过一个长长的红毯,周围有许多人跪拜,耳边是听不懂但感觉很神秘的吟诵。   他往前面走,看见一个男人,男人身着华丽长袍前面等着他,牵着他的手,在众人的声音中一起走向高台。   他听不懂语言,但入眼所及的红色让他知道这是在成婚。   那人他很熟悉,他很信任。   后来对方说了很多,他听不懂,也记不清了。   然后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把他拉到床上……   醒来后怎么都没有想起那个人脸。   言峻亦耳根子跟熟透了一样,红的快要滴血了,侧过的头在看见人鱼的脸后下意识转过去。   手尴尬地遮住额头,只觉得自己头痛。   他居然觉得昨天晚上那人很像伊斐瑞奥。   难道是因为昨天圣子那事情,让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到要和伊斐瑞奥结婚,居然连噩梦都没有做了。   言峻亦,你清醒一点吧。   言峻亦还在为自己沉迷这样的事情感到苦恼,背后望着他的人鱼却眯上了眼睛,眼里全部都是不满足的神色。   言峻亦调整好状态,深吸一口气,尽量镇定面对伊斐瑞奥。   伊斐瑞奥在他转身时也没有收敛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将自己的心思写在脸上。   “忍忍,今天身体好就给你换药水。”言峻亦说道,只当人鱼还在为药水感到不高兴。   人鱼身体没有别的反应后,言峻亦就没有给水缸加药水。   之后,他每天都很忙。   研发药水和找人才为他做事,花费他每天大半的时间,人鱼现在变小,他能随时带在身边,就天天带着人鱼一块处理事情。   当然是正面的时候。   他当“暴君”的时候可从不带上人鱼一块。   比如今天,他对教廷那些人出手的时候就没有带上伊斐瑞奥,教廷那伙人被他气得够呛又拿他没有办法,毕竟被他抓到了把柄。   今天难得有空,他要去“洄心”酒楼一趟,多带些钱,想把和人鱼相关的东西都收回来。   中午吃完饭,刚和人鱼道别,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成掌心宝了?】系统08看着缩小的人鱼,嘲讽攻击力依旧不减。   【你回来了,系统升级得如何。】言峻亦关心地问道。   【不是我升级,是我回去给他们升级。你这又怎么回事?】系统08也没有去纠结言峻亦哪一步听错他意思的,眼下他更关心这个缩小的人鱼。   【不会影响你任务吧?】系统08冷声说道。   【不会的。】言峻亦回答。他已经掌握如何气主角的办法,人鱼变小也不耽误。   【恋爱脑果然没救。对了,这个世界的补偿包发下来了,一个小空间,三千积分,一本风水秘籍。特殊奖励是一瓶高级魔法药水,喝完能提升魔法能力。除了特殊奖励下个世界不能用以外,补偿包的东西出了这个任务世界也可以照常用。】系统08说道。这些奖励早就发了,只是08回来才打开。   言峻亦不解。   【为什么会有风水秘术?】   08知道他会这么问。   【这不是普通的风水秘术,你以后会用得上的。】   言峻亦的面色有些古怪,这是自然的,他怕鬼啊。   【我不喜欢鬼。不过上次的无限流世界,我好像没有什么恐怖的记忆。】言峻亦说道,试图回忆模糊的记忆。   08声音冷淡,平静的疯感。   【当然,有高人指导。】   言峻亦好奇,上个世界的记忆就是模糊的,一切都是朦胧的,隔着纱布摸不清,也看不清,越是看不清越想知道。   “谁?” [152]暴君的美人鱼18: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城里比言峻亦上次出来更热闹。许是印花大典快到了,街上多为和花相关的产品,真花假花、木雕陶艺、香水、花饼等,数不胜数。   街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路过不买任何东西,碰到面善的小贩也会跟你说祝福语。   印花大典这个节日对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的人民来说意义非常。   相传,很久之前这块地域辽阔,土地肥沃,石油金矿不缺的土地是一块不毛之地,野草都无法生长的死地,地域宽阔,全是石路,水源稀少,这里是活人的地狱,这里的人民食不果腹,靠运输石头换取食物艰难为生。   是神降临了这块土地,用雕刻奇异花纹的红石将这块土地变得生机盎然。   据说,国王的城堡下就是神明赐给他们的红石。   印花成了对美好生活的期盼。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的人民会选择自己喜欢的花,用相同花的汁液涂抹花身,印在图形各异的木头上埋进土里。   印花大典之后,斯克罗德兰帝国的人民就要开始购买过冬的食物和衣服,维修加固房屋,准备足够的木柴等等,等春天的到来。   斯克罗德兰卡冬季天气格外恶劣,大雪一旦开始下整个冬季就不会停,冬季多大风和冰雹天,鹅毛大雪似乎要将整个国家给埋没。   冬季后半段连门都无法出,大家只能窝在房子里,靠着提前准备的食物和取暖物品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对于斯克罗德兰卡帝国,冬天代表不安、危险,流传大雪天不办任何喜事的习俗,准确来说,是不能在冬天庆祝,要安安静静地度过,来年就能顺顺利利。   实际上,是因为大雪天资源匮乏,如果办喜事招待客人会导致食物和人力的消耗,冬天难以过下去。   总之,冬季对于斯克罗德兰帝国的人民来说,只要下雪了,就要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喜事一般会在开春和在印花大典之后,大雪之前。   开春代表希望,印花大典期间代表祝福,最好的两个时间段。   不过原主是在大雪的时候强娶主角的。   那个时候外面魔物已经跑出来,外面世界大乱,主角也知道神明保护不了人类,毅然决定走向消灭魔物的勇士之路。   原主因为主角的松动,顶着全国的反对也要将主角娶回来。   这是主角下的套,主角走时故意让原主激起民愤。原主是国王,代表整个国家,他居然在大雪天坏了规矩,整个国家都会被他拖累。   主角逃婚没有多久,魔物就到了斯克罗德兰卡帝国边界,人民将这一切都怪在国王身上,再加上原主的病情加重,越来越控制不了情绪,最后被杀死。   对外说是病死,实际上是起义军将其杀死。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他就要下线了。   当然,言峻亦不会从这个世界脱离。   他打算假死,在之前将人鱼安顿好,一旦假死成功他就带着伊斐瑞奥一起隐居生活,找一块水源干净的地方,或者送伊斐瑞奥回自己的海域,他会在伊斐瑞奥故乡的土地生活。   他会在海边盖一个小房子,那个时候他应该学会了人鱼的语言,与伊斐瑞奥生活在那里,他会学会魔法,能下海和伊斐瑞奥一起。   【你没有想过他会长出双腿吗。他长出双腿,可比你长出尾巴容易多了。恋爱果然会降低智商。】系统08都看不下去了,对言峻亦的大脑想的美好生活进行“攻击”。   【长出腿,你们加入佣兵团也好,成立勇士小队也好,加入勇士联盟也好,还是当个普通人也好,想去哪里去哪里,想杀怪就杀怪。总比你在一个破海边,手牵手看夕阳美好得多。】系统08翻了一个白眼。   言峻亦摸在下巴的面具上,黑色宽大的斗篷帽动了动,藏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根据他的动作能看出来他真听进去了。   【如果伊斐瑞奥能和人类一样的话,我会带他加入勇士联盟,一边杀魔物一边看外面的风景,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就四处走走,看到魔物就消除,我会教授他魔法,与他一起到世界各地看看。】言峻亦认真地说道。   这个世界就和传统的魔法打怪世界一样,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反抗魔物,魔物出来没有几年主角团就带领他的小队杀掉魔王,一些跑出来的魔物,后面也都会被清理干净。   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主角,言峻亦觉得自己能做多少就多少,能帮几个人就帮几个人。   他原本的计划是任务完成就退出这个世界,现在他爱人在这里才选择留下来。   他有了牵挂。   言峻亦并不是圣母的性格,只是看见疾苦发生在自己身边于心不忍,他会主动去帮忙,并没有什么英雄主义。   并不是一个毫无缺点,绝对正义的人。   他有自己的衡量标准。   边走边与系统聊天,很快就到“洄心”大酒楼。酒店和上次来时不同,门上插满各种各样的鲜花,入门处就能看出这里为了印花大典重新布置了一番。   从里面出来的客人,各个都有一朵花,有的插在头上,耳朵边,有的放在胸前的口袋上,有的拿在手上。   总之,入眼的就是五颜六色的花朵,虽然没有上次来时那般热闹,需要排长队,今日来的人也不少,至少现在言峻亦被堵在门口进不去。   “听说了吗,今日来的那个舞姬就是上次被西国皇子当众求婚的那个。听说西国皇子看她跳舞第一眼就爱上了。”   “今日酒楼怎么有跳舞。”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跳舞,还有魔术表演呢,‘洄心’特意为我们这些顾客准备的活动呢,喝花酒吃花食,一直要办到印花大典那天。当天有更多表演。”   “喝花酒吃花食都是限定的,错过这次可没有了。”   周围嬉闹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怎么,要喝上一口,吃上一口吗。啧啧啧,果然商人就这么几个套路,引流吸引客人,限定套牢客人。】系统08摇头。   【带着走吧。伊斐瑞奥喜欢吃清淡的甜食,不知道这里的花饼他会喜欢吗。】言峻亦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爱人。   08无语,辣评道:【王国里他要吃的什么没有。】   言峻亦眉眼带上笑意,【这不一样。】   言峻亦跟着前面说话的两个人一起走进酒楼,之前有很多外来人到这里进行交易,有很多穿着斗篷戴斗篷帽的,他混在里面并不打眼。   现在不是拍卖期间,酒楼招待吃饭的客人,贵人上三、五楼,普通人在一二楼,管他贵人还是普通人,见到的都是穿着正常衣服的人,无非是料子好坏。   言峻亦这一身黑袍黑帽,高大强壮,气场神秘威严,人往哪里站都非常醒目。   黑袍穿在言峻亦身上并不会显得他臃肿,即使身材藏于黑袍之下,看背影看气场,就不会觉得他是个普通人。   一楼大多数是普通的斯克罗德兰卡的人民,看到言峻亦走进来,不想惹事都默默避开他。   “洄心”酒楼会定期举办几场大规模的拍卖活动,达官贵人、英雄豪杰、神秘大佬,在这里都可能遇到。   这里收来自世界的奇珍异宝,也贩卖各种宝物,有些和他们做过生意,来着拍卖过的东西各界大佬们会过来。   有些会走特殊通道,有些会直接从大门进来,一般人看到气场强大的会主动避让,免得得罪人。   言峻亦刚进酒店没有多久,店员就来到他面前询问他有什么能帮他的,他直接说找紫舒谈事,之前说好。   店员不多问,他让言峻亦稍等,请示过紫舒之后才带着言峻亦过去。   言峻亦路过上次和紫舒做交易的房间,店员没有停,他也不问,就跟着店员往更深处的房间走。   周围的光线开始变暗,店员在一个拐弯处停下,对言峻亦做了一个弯腰礼仪,另外一个店员从拐弯处后面出来,同样对言峻亦做了一个弯腰礼,面带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都由新过来的这个店员带路。   说是店员应该不准确,像是拥有更高职位,类似于管家之类的。   新来的这位穿着高级的蓝色燕尾服,发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往上梳起,眉眼褶皱很多,笑起来非常温和,身子挺拔,年龄很大,体态却很轻盈优雅。   灯光由暗变亮,他们在一个古铜色的复古大门前停下。   那人将大门打开,对言峻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峻亦走进去,穿着珍珠鱼尾裙的紫舒站在门后等他,而她旁边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   男人看到言峻亦站起身来,对言峻亦做了一个问好。   紫舒见言峻亦连忙小步走上来,优雅得体道:“老板,您来了,坐。上次那个药的事情,是小女眼拙,不识好歹。”   紫舒在说什么言峻亦其实没仔细听,目光直直看着前面的金发男人。   巧了不是。   熟人。   这不是前几天还带领一批老臣对他施压的维斯威尔克公爵。   那个处处针对原主,最后杀掉原主的起义军首领。   超级麻烦精。 [153]暴君的美人鱼19: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房间古朴,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味道,倒也不难闻。屋子没有置办太多摆件,摆件色彩皆为暗沉,像是历尽了岁月的洗礼只留下沉稳。   屋色是老旧的棕色,像欧式纪旧彩色电影会出现的色彩,稳重体面带着岁月的威严。房间结构为六角,每一角中间有一盘旋在柱子上的蛇,蛇信子同火一起往外延伸。   火的颜色同平时看的火色不一样,底层是白色,中间是深紫色。火焰跳跃,浮光围绕。   是魔法点燃的火焰。   不灭火。   圆桌子在房间正中心,下面铺着一层暗紫色的绒毛毯,椅子对着房间的六个角摆放。   好一个魔法布阵。   真是烦人。   言峻亦收回目光,视线再次落向前面金发碧眼的男人身上。   男人有着优越的骨相,五官深邃,鹰钩鼻,双眼皮很深,碧色的眼睛像是绿洲。典型的精英长相,有距离感,让人信服。   言峻亦没有说话,男人也不恼,嘴角带笑站在原地看着言峻亦。都说身在高位上,总是被人捧着,见过天上人间,怎么会弯腰。   更何况眼前这位。   他的祖父是随先国王一起征战四方的骑士团团长,先国王亲封的大公,延大公爵位。他家只要不犯错,世世代代是大公,何等荣耀。他父亲是现大公,他本人年纪轻轻继承他父亲的公爵。   父母恩爱,有一在光明骑士团当组长的弟弟,自身是年少成名的天才,才学武力皆有,金钱、权力、爱都不缺。   出生就含着光环出生的。   如果这本主角不是圣子,那他当这本书的主角绰绰有余。   贵族出身,一心为国家,成立反对独裁政权的起义军,在杀死暴君后发现根本不能救国,找人假扮暴君,引出更多的臭虫,将其一一清除,最后制造国王暴毙的假象。   这也就是明明在大婚没有多久,原主已经死去,小说里却是等圣子成为第一勇者后才下线。   圣子视角里的国王是别人假扮的。   圣子救世,他救国。   这个国家还真是人才济济。   言峻亦看着前面人依旧温和的笑容,能做到这种事情,不受金钱权力腐蚀的人,表情管理应该是最简单的。   毕竟笑是温和的,这法阵布的跟鸿门宴一样。   紫舒说得口干舌燥,发现言峻亦没有搭理她,也没有走进毛毯一步,眼睛一转,表情瞬间不好,抬眼看向维斯威尔克公爵求助。   “之前听说酒楼里来了一位高人,今日一见,果然厉害。高人莫怪,这是酒楼设置初期就打造的魔法阵,在这魔法阵里只是不能用魔法,没有别的作用。若你不喜,我们换地方谈也好。”维斯威尔克笑着往前面走。   言峻亦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走进魔法阵里,坐在正对维斯威尔克的沙发上。   维斯威尔克停住脚步,脸上的笑容更大,看了一眼紫舒坐下,看着言峻亦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么一个小小的法阵这在高人你面前还是丢人一些,高人莫往心里去。”   他虽然在笑,言语里将自己放在低位上,眉宇间却是对局面把握的自信感。他伸出手,紫舒很快将一个被封住的正方形盘子给他。   “抱歉,是我这儿的员工不识货,高人莫怪。”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动了动手。   紫舒见状,打开身后的房门,三名店员依次将端着的宝物摆在言峻亦的桌前,再依次退下。店员皆被蒙住眼睛,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没有一丝失误。   房门再次被关上。   言峻亦低眉。   黄色的项链熠熠生辉,银色的长剑是威风凛凛,整齐摆放在棋牌形状的保护盒子里。   “当初如此低价收了高人的药,是我们酒店的失责,桌上两样东西是我们补偿给您的。药我们在情急下用了一颗,盒子里是23颗药,若大人信得过我们,我们重新谈价。”维斯威尔克笑着说道,眼底流出一丝紧张。   当时他和一位伙伴被人追赶,跑到酒楼避难,伙伴已快不行,是那一颗药保住了伙伴的命。他们才知道,那药是极品魔法药丸。   这药有多厉害,他是亲眼见识到的。   他想要把前面人拉拢到他们队伍里来。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怕错过对方,最近都是在酒楼办公,离开酒楼也会很快回来。   这样的人才如果为他所用,那他们成功的概率又会增加几分。   “我在原价的基础上多出十倍价格将这些药都收下来,高人若同意就签下这个协议,钱今天就能拿走,我们送去也行。” 维斯威尔克笑着说道,紫舒将合同和笔放在言峻亦面前的桌子上。   言峻亦看着没有动,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有钱,原价已经不低了,十倍和天价差不多。他一下拿出这么多钱还需要思考一下方法,看来这酒楼没少给他赚钱。   小说是围绕主角写,信息来源并不是全知视角,言峻亦知道他是起义军首领是因为书中有写,可书中没有写这酒楼是他的。   言峻亦没有动,维斯威尔克的笑容总算是淡下去一点。   “我的确是有求于高人您。”维斯威尔克收敛笑容,双手交叉,表情严肃,“我知道高人你们不喜管俗事,以天地为家,但我是真心求高人您帮忙。我的国家现在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贵族草芥人命,四处敛财,周围国家也被祸害,甚至让人为奴压迫他们去开黑矿,死于非命,国家现任国王是一个残暴的君王,不管任何事情,以杀人为乐。”   他越说越悲愤,沉重的双手压在桌子上,“前些日子,那暴君寻得一条世间少有的绝美人鱼,他竟然极其残忍地对待人鱼,日日折磨他。那条人鱼的水缸中全部都是鲜血,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国王又开始折磨另外一条弱小的人鱼,那么小的人鱼孩子,被他泡在毒水中奄奄一息。那些贵族们,知道国王喜欢人鱼,已经四处高价买人鱼,很多人被逼着下海去寻找人鱼,已经有很多人死了。那暴君没有人性,那些贵族献给暴君的人鱼都会被折磨死。我们无能为力,希望阻止这一切,高人帮帮我们。”   这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悲愤交加,红色愤怒的眼睛眼泪若隐若现。好一个真情流露。   就是如果那个暴君不是他就更好了。   言峻亦眉毛不受控制地往上跳动两下。   传言是怎么来的,就是这样来的。还有这他宫中发生的事情,已经下令禁止谈论,他是怎么知道的。   宫里有他眼线。   言峻亦目光直直看向前面隐忍倔强的维斯威尔克,眉毛往上挑。   这家伙,攻心啊。   对他不了解,但是从他打探人鱼消息,收集人鱼物品,判断他对人鱼有不一样的感情。不在人民受苦上做文章,单独拿宫中人鱼说话,就是为了测试他的态度。   就是,   在他本人面前,上他眼药。   书中,起义军是单出的,不和教廷有关联,不和贵族为伍,不仅斗皇权,也斗教廷和贵族。四处都是敌人,路非常难走,还时不时给教廷和贵族找麻烦。里面人才济济,都是维斯威尔克四处找来人,来自五湖四海,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推翻腐朽的国家。   他们有些是家人被教皇杀害,有些是村落被贵族屠杀,有些是心怀大义要拯救这个坠落的国度,每个人身上都有伤痛,都有理想。   他们要建立新的国度。   维斯威尔克双眼发红,看着一言不发的言峻亦眉头皱起,表情有些苦涩。虽然早知道这次不会成功,但还是有些难过。   他们需要药物,但是普通药并不能保命,已经有很多人死去。   那次,见伙伴吃下那颗药,身体居然奇迹般恢复,已经做好离别的大家,抱着鲜活的生命一起痛哭。   那一刻,他明白,他以前不是接受生命失去。   而是不得已要接受生命失去。   现在知道有这么厉害的一位高人,能炼制出这么厉害的药,法力肯定高深,那他存在岂不是能让他们避免一些伤亡。   这药,能在关键时候救一命。   23颗药很多。   但对他们来说不多。   他们随时面对死亡的威胁,每一次任务都面临死去的风险。   向对面的人买药,维斯威尔克当然愿意,多少钱他都愿意收药。但是怎么找到对方,魔法师都是四海为家的人,也许这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没有一个魔法师,愿意告诉别人他们下次会去哪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心急成这样。   他想过很多谈判的方案,一个个被他划掉,他不知道对面的人要什么,有些魔法师除了魔法书什么都不要,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会选择在人鱼这个话题上做文章。   对面的人太神秘了。   只能这样了吗。   维斯威尔克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面上还是挤出笑容,道:“请无视我的失礼。高人如果还有药的话,我们还是按照这个价格收,多少我们都愿意收。”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个箱子从空落下,直直砸在桌子上,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盖子被震开,浓郁的药香充满房间。   满满一箱,圆润饱满的高级药。 [154]暴君的美人鱼20: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这!怎么可能!”维斯威尔克五官因为不敢相信变得有些狰狞。   仪态全无地跑到箱子面前,半个身子爬上桌子,盯着那满满一箱子的药丸露出震惊、不敢置信的眼神。伸手想要触碰药丸,又紧张地将手收回来。   “十、百……”维斯威尔克点着箱子里的药丸喃喃自语道,神情开始癫狂起来。   这些都是能救命的宝贝,这么多,他们有救了。   紫舒在一旁扶着墙壁,捂着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那二十四课丹药已经够多了,现在居然有上百来颗,这得是多厉害的人才会拥有这么多药丸。   紫舒看言峻亦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他们之前这么担心,想要拉拢言峻亦进入他们队伍里来,是因为厉害的大师炼上品质的丹药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更何况言峻亦这个丹药已经到了极品,他们当时把言峻亦当最厉害的魔法师想,也觉得需要六个月才能炼出一颗来。   市面上现在没有言峻亦炼出来的这种丹药,对方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颗来,他们下意识以为言峻亦是将自己这些年全部修炼的药丸拿出来卖。有些魔法师要离开一个城市的时候,就会一次性出售自己炼出的药丸。   他们当时最乐观的想法是,言峻亦不答应进入他们队伍,但是手中有余留没有出的药,还能出他们几颗。   现在几颗变成几百颗。   太让人震惊了。   维斯威尔克都找不着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在这满满一箱的药上彻底失态,他可不是一般人,大公家庭,富裕出身,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可现在着实被震惊到了。   紫舒现在这会已经被震惊到失去声音,靠在墙壁上,不断询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言峻亦坐在位子上,动都没有动一下,双手自然交叠,看着前面行为举止夸张的两人微微挑了下眉。   这药箱是系统直接放出来的。   言峻亦呼唤系统,本来是想让系统先放出几颗药到手上,哪知系统听到放药就直接全放下去了。   这些都是言峻亦为了给人鱼治病的药炼出来的“废药”,看着前面两人视如珍宝的样子让他摸了摸鼻头。   维斯威尔克恢复理智,情绪还是高昂的,从桌子上下来毕恭毕敬走到言峻亦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道:“大师,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你竟然这般厉害。”   “之前是我唐突了,感谢大师,谢谢大师大人不记小人过。”维斯威尔克说得情真意切。大师果然大师,风范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和他们计较。   他之前听眼前人声音虽动过手脚,但还是能听出是个年轻人的声音。之前以为是个年轻有为天赋异禀的青年,现在看来应该是大隐隐于市的老者。   维斯威尔克眼里越发尊重,之前他还想耍一些商人的小聪明,毕竟这些年他也不是白混的,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大风大浪什么没有见过。   可这满满一箱超高阶魔法药丸他是真没有见过。   毫不夸张地说,他拿出一颗随手送人,都会在外面引发惊呼的效果。而这么厉害的东西,现在有整整一箱。   拥有这么多药的魔法师,怎么会是“无名之辈”,定是那个隐世高人。   维斯威尔克眼里不禁冒出泪花,有了这些药,还有什么可怕。   “大师,这药我们都收,药物有些多,钱我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我写欠条,我可以和你签生死契约,绝对会把剩下的钱尽快交给你。”维斯威尔克说着就咬破自己的手指,银色的光在空中划过,瞬间成了一份契约书。   维斯威尔克说话跟倒豆子一样,言峻亦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最后看到到对方用上魔法整出了一份契约书表情严肃地递过来。   第一反应,难怪“洄心”酒楼这么多魔法设备,原来这家伙也是个魔法师。   第二反应,这架势他不签字,对方会磕头吧。   维斯威尔克家族立过大功,先国王曾经许诺过他们家直系亲属的长子都不用行跪拜礼,维斯威尔克在王宫也是单膝跪拜的。   这小子,一心找茬,跪一秒意思下就起来了,现在搞得这么正式,言峻亦都有些不适应,本能想要把对方扯起来,还好忍住了。   咳了两声,言峻亦沉声道:“这些药不要钱。”   “大师别生气,我们是真心想要求药。这钱我一周,不对,我三天凑出来行吗。”维斯威尔克说道,表情急切,“两天,大师就两天可以吗。”   这是极其珍贵的药。   百来颗算什么多的,他又不是留着自己吃,他要给大家吃,他想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事了。   现在维斯威尔克才刚成立“起义军”没多久,才从最开始的小打小闹走向正轨,还不是后期那个铁石心肠、手段狠辣的起义军首领。最近他们大闹了教廷一次,死亡惨重,教廷的人现在还在追杀他们,这是他们最惨烈的一次牺牲。   昔日那鲜活热烈真诚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在维斯威尔克的面前死去。   他看到了药的效果。   看到了奇迹。   他只知道,这药能救他伙伴的命,这些药错过就没有了。   多少都不算多。   他清楚地知道他们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一条长而艰险的道路,他把他们拉过来,就要对他们负责。   言峻亦见维斯威尔克误会他的意思,连忙解释道:“这些药都给你们,不用你们给钱。”   “什么!”   “什么!”   【什么!】   维斯威尔克,紫舒,系统三个异口同声地说道,都被言峻亦震惊道。   “你之前不是邀请我加入你们吗。”言峻亦战术性清嗓子,“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物。”   “这能当见面礼物!”紫舒震惊地破音。   维斯威尔克震惊的眼珠子快掉出来,“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们,大师真的吗。”   他想收,现在都没有胆子敢拿。   “大师,我真不骗你,两天我一定把钱拿过来。”维斯威尔克认为这是考验,更加害怕了。   言峻亦手轻叩了椅子几下,深沉地叹息了一口气,见维斯威尔克抬头看他,故作深沉道:“我这不是帮你,我这是帮自己。我想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他是一条人鱼,可是皇宫那边。”   言峻亦并没有说完,留下无限遐想。   “我会帮助你们的,这个国家的确需要清理。”言峻亦扶起维斯威尔克,“我们一起携手共创美好未来,家是大家的家。”   言峻亦又说了些话完全唬住维斯威尔克,对方一问他爱人情况他就皱眉,一问他和皇室怎么结仇他就叹气,维斯维尔克脑补了他的情况,发誓要为他爱人和他报仇。   言峻亦可没说谎,他都没有说话。   只是听到维斯威尔克要讨伐现任国王的时候,眉毛忍不住挑动。   回到宫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今日的夕阳很美,言峻亦提着小水缸将小人鱼带出来,坐在树下,一边喂人鱼吃带回来的花饼,一边自己喝些花酒。   这都是从“洄心”带回来的。   花饼都是现烤现做,甜味合适,鲜甜软糯。花酒味道清爽甘甜,酒味很清淡,留香很久,度数不高。   手臂的衣袖被扯动,言峻亦低头看去,只见手拿掰成小块花饼的人鱼抬了抬下巴。   言峻亦跟随他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花酒上。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喝酒。”言峻亦第一时间就是在想人鱼的身体。虽然人鱼不用再泡药水,但是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饮酒。   人鱼歪着头不明白他说什么,扯着衣角,手指着杯子表达得更明确了。   还说了一句话。   言峻亦当然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大师,我这还真有能听懂其他物种语言的宝贝。这两颗药丸是我祖父传下来的好物,红色自己吃,蓝色给你要听懂语言的物种吃。无论对方是精灵还是银龙都能听懂彼此的话。只是这药我也没有试过,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有没有副作用。这药就送给大师您。欢迎大师进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一起铲掉暴君,推翻无良统治。”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了,就回想起走时他询问维斯威尔克有没有能听懂其他物种语言的办法。   这是对方回答他的话。   言峻亦看着人鱼,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药丸来。   吃了,就能听懂伊斐瑞奥在说什么了。   可是万一有副作用呢,对方变小也是因为吃了药才这样,万一加剧身体不适呢。   言峻亦握紧拳头,内心非常犹豫。   衣袖再次被扯动,抬头看去只见人鱼盯着他看,眼里都是关心,如海浪拍打的人鱼语言进入他的耳朵里。   言峻亦低头看着手中的药丸,心一横拿出红色的药丸塞进自己的嘴里。   等了一会发现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才敢把药丸递给人鱼吃。   人鱼只是看了他一眼,接过药丸一口就咬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人鱼:嗷呜!咬! [155]暴君的美人鱼21: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红色的药丸得伊斐瑞奥双手才能捧住,咬在药丸上能遮住他大半张脸,那暗沉沉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看得言峻亦心里有些慌神。   无法言喻的害怕感涌入心头。   不是明确对方是他的爱人,他会第一时间做出防备的动作。   咔嚓声响起。   药丸在伊斐瑞奥的口中发出声响,尖锐的獠牙很快就将药丸四分五裂,通通被他吞入口中,一些残渣掉落地上。   从前有一种药丸,能控制精灵龙族等异族成为人类的仆从兽宠,只要吃下药丸就得听命另外一个吃入药丸的,能听懂彼此的语言。   但此物,对高于这个药物的生命可没有这个能力,还可能被调转。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言峻亦关切地问道,什么害怕的情绪也不管了。   伊斐瑞奥看着他,眉毛挑了挑,从口中流淌出一句话。   “什么?”言峻亦没有听明白,随后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没出什么事情就好。”   失落当然是有的。   但是看见伊斐瑞奥没有事情,那这些都是小事,总有一天他能听懂人鱼的语言的。   “EiioKe”   低沉沙哑,如同潮水般声音进入耳边。   言峻亦转头,就见伊斐瑞奥对他勾了勾手指,这是言峻亦第一次看见他做这样的动作。   伊斐瑞奥大多数时间都是慵懒的,在水中只要确定言峻亦在旁边就不会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变小后,言峻亦把他带在身边,发现他平时就趴在水缸底部休息,醒来就看着他,喊他才会懒洋洋地有所反应。   在之前,言峻亦认为他是活泼的,之后才知道他每次离开后伊斐瑞奥就蜷缩在一块睡觉,直到傍晚知道他要回家才会起来。下人给他换装饰,他也是不会动的。   言峻亦第一次看他蜷缩着身子睡觉的时候,是这家伙刚变小还泡着药水的时候,吓坏他了,还以为是自己调配的药出问题了呢,之后才发现他就是不爱动弹,身体上没有别的问题。   没有什么精神。   言峻亦没有动作,这家伙还不高兴,歪头看着言峻亦,挑了下眉,手再次勾了勾。   “嗯?”言峻亦靠了过去,“怎么了?”   脸部传来冰冷的触感,言峻亦垂眉就能看见那摸在脸上的小手。   “Viio^KiooMiLoo”(好孩子,谢谢你的礼物)   伊斐瑞奥眉眼舒展,蓝色的眼睛就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海面,声音缠绵氤氲,带着大海潮湿咸甜。   言峻亦耳朵缩了缩,羞耻感染红了耳垂,他脱身离开。   他怎么感觉伊斐瑞奥在夸奖他。   言峻亦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面红耳赤,麦色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不自然地低下头,找补地说道:“伊斐瑞奥,说话不能这样。只有关系亲密的爱人才能做这样的事情,你这样在人类世界是不对的。”   大概是自己心里有鬼,言峻亦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声音越来越小了。那个玩世不恭,杀伐果断的暴君,现在像个纯情的大男孩。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都几个世纪过去了,还纯成这样。   伊斐瑞奥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他长相本来就极美,笑起来更是好看,那双眼睛就像是阳光下的汪洋大海。   “Villsyuioo”(正式的人鱼皇后称呼)   言峻亦看他的笑容看呆了,也没留意伊斐瑞奥说这话的表情,没有看明白那暗蓝色眼睛里暗流涌动的占有欲,那势在必得的傲气。   他只有一个感受。   爱人真好看。   恋爱脑是没有救了,系统08在一边看着翻白眼,最后还是不打扰小两口离开了。别问他为什么不提醒,小两口的事情自己解决,这都是他宿主自己找的,自己认了。他前几天认识了一个词“狂攻”,横看竖看都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某个人太装了,是谁就不说了。   “以后不要和别人那样说话。”言峻亦虽然被笑容迷了眼,但是没有忘记自己要强调的事情。他骨子里是很固执的人,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大多数事情上都是很客气的人,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是极其小气的人。   伊斐瑞奥从口中发出一个轻快的短调,蓝色渐金的尾巴拍动,水花溅起又落下。   言峻亦看向他,夕阳下人鱼身上带着淡淡的橘色晚霞光,那条尾巴不知道是不是言峻亦的错觉,看起来比往日大了不少,言峻亦能感觉到他身上愉悦的神情。   这让言峻亦有了一种错觉。   对方能听懂他说话的错觉。   很快这个想法被他否定了,维斯威尔克说过吃了这个药两个人都能听懂彼此的话,但是他还是听不懂伊斐瑞奥的话。   “回去要换水了,那个药水隔段时间要重新用一次,这次是新的,药味不会那么大。”言峻亦说着,目光一直在伊斐瑞奥身上看。   发现他没有别的表情,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错觉。   只是在他低头的瞬间,本来还乖巧看着他的人鱼瞬间皱起眉头,露出嫌恶的表情,等他看过来,又恢复往日的神情。   夜幕很快降临。   随着时间推移,夜色越来越深,今夜起大云,天上星星稀疏,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魔界封印处。   封印魔界的魔法阵散发红色的光芒,无数哀号声如煮开的沸水,鲜血如岩浆般冒着气泡往外面涌,在残缺灰扑扑的法阵下面,无数怪物密集地踏着对方身体往上爬,在即将要出来的时候被一道红色的闪电打下去,很快又会疯了一样往上爬,而在这之间,有些怪物就会坠落在魔法阵外面,他们蛄蛹着往外爬,地面磨破他们身上那层黢黑的皮,露出丑陋的肢体,阴暗嘶哑难听的声音便会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层一层,一阵一阵,伴随着红色的电击,在这血色的世界中不停地重复。   附近,山洞。   深紫色的火焰将洞里几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诡异面具的人影拉得很长,山洞外狂风呼啸,树叶摇晃发出“惨叫”声。   黑色长袍将这些人,身份、年龄、性别全部都隐匿起来。他们围成一个圈,口中不断念出咒语,火光跳跃,越来越大,最后如火山爆发般涌起散开,又如瀑布般流下,紫色的火焰形成诡异的法阵。   “成了,我们成了。”站在最中心的黑袍人发出声音,沙哑的声音掩盖不住他的兴奋和激动,他跪拜在地上,头磕地,“伟大的黑暗神啊,请你复活,带领我们将这肮脏的人类世界消灭吧。建立新世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其他的黑袍人跪在地上,高声呼唤。   “伟大的黑暗神啊,请你降临吧,我们是你最忠诚的仆人,请带领我们进入新世界吧。”   这些人统一拿出刀子,一边高喊着黑暗神,一边划破手腕,鲜血流下,瞬间被紫色的火焰吞下。火焰猛地升高,周围全都变成红色,如同地狱火一般火焰一边燃烧一边发出惨叫的声音,火焰上涌出无数狰狞惨叫的头,残缺的肢体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们的声音更加虔诚,即使面目在黑袍之下,但能从那渴求的声音中听出他们的疯狂。   这些年,他们这些黑魔法师一直被驱逐,在他们找到召唤术后,一个疯狂又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们的大脑中。   “伟大的黑暗神啊,我们将献出我们的躯体、灵魂任由你支配,苏醒吧。”   火焰越来越大。   已经消失在河流的召唤仪式再次出现,在人类饱受痛苦,被黑暗吞噬时。   第一位神明被召唤了。   传说中,黑暗神掌管一切恶鬼,掌控死亡,以吞噬痛苦绝望为食,拥有摧毁世界的能力,掌控黑暗,欲望、贪恋、痴迷、罪恶、暴怒等等一切。   上古大战中,不知道为何陨落,后被光明神封印在深海中,不见踪影。   只要召唤出这位大人,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会拥有,只要交换的筹码足够,他会完成你任何愿望。   洞外,狂风大作,整个森林都被风吹的摇晃起来,大雨毫无征兆地下起,像是世界的哭泣,整个世界被黑暗笼罩。   另外一边,皇宫。   雨如珠坠落般往地面砸,雨声敲的窗户哗哗作响,这么大雨惊醒要瞌睡的守门侍卫。   寝宫。   窗外的闪电劈开天幕,电光照亮床上睡熟的人,宽大的床上,身材结实壮硕的男人睡的并不安稳,他呓语着,浓黑的眉头紧皱,面色潮红一片,身体不时颤动一下,卷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颤动着,像是随时会从梦中清醒,又像是陷入深沉梦境,被困在里面,永远不会睁开眼睛。   床上的言峻亦想要挣扎,却无力抵抗,黑色无形的雾将他包裹住,如同密集的大网,不仅困住他的躯体,还困住他的灵魂让他无处可逃。   外面电闪雷鸣,忽明忽暗的闪电中,水缸里蜷缩着身子沉睡的人鱼若隐若现,那条蓝色的尾巴像是染上一层梦幻的颜色。   突然一道巨大的闪电在天上炸开,如流星往地面坠落,天空白了一秒。   闪电光从窗外直直照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双蓝色的眼睛睁开。 [156]暴君的美人鱼22: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电闪雷鸣之间,蜷缩起来的尾巴每一片鳞片都闪金红色的火光,淡红色的魔法阵在水缸摆放的桌子下面展开,一直延伸到占领整个寝宫。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红色如岩浆的火焰涌出来,惨叫的头,挣扎的四肢,都混在火焰之中。房间被红光照亮,充斥着绝望恐怖的叫喊声,仿佛来到地狱尽头,无路可退。   水缸被红色烈火照亮,透明干净的水成了混沌的红色,尖叫的头,挥舞的四肢就像泡在水缸里一样,仿佛里面便是十八层地狱。   水里睁开的蓝色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猩红色。   如鲜血灌满的红宝石。   水缸中,蜷缩的人鱼尾巴只是往一边摆了一下。   下一秒,   魔法阵从中线裂开一条黑色的裂缝,裂缝快速的如细胞般分裂向四处延伸,转瞬之间,魔法阵四分五裂。   光炸开   所有火焰眨眼功夫全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窗外水珠拍打窗户像钉子被敲入木头里,闪电在空中交汇发出阵阵轰响,忽明忽暗间,一条黑线穿过绑住窗帘的布条,窗帘散开遮住外面的闪电光,房间里陷入黑暗中。   黑夜里,原本变成金色龙鳞保护壳的黑雾再次化成一团,将流着汗陷入痛苦挣扎的言峻亦包裹住。   黑暗中,一双闪着金红色的竖瞳缓慢闭上。   黑暗神只能赐予痛苦和贪恋,两者不能分割,若你想要得到祂的垂怜,需要给出祂满意的交换物。   祂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前提你能打动祂。   雨越下越大,雷电声不断,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太平夜。   山洞。   洞漆黑一片,暴雨冲刷着进来,雷电轰鸣之间能照亮里面的状态,那些黑袍人吐出鲜血,双手撑在地面上,其中一个人最为入魔,发了疯的磕在地面上,高声呼唤道:“伟大的黑暗神,求你出现。”   地上那些黑袍人爬起来,全部加入他。   刚才的高级法阵已经耗费他们绝大的法力,在加上法阵是破开的,他们明明已经没有办法再开启第二个法阵,却执意不离开。   “黑暗神求你出现,带领我们占领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陷入黑暗之中吧。”   那些人高喊着,匍匐与地面,黑袍之下全是狰狞贪恋的面容。   忽明忽暗的洞口爬进一个巨大的身影。   其中一个黑袍人发现他,手中立马出现紫色的火焰朝他进攻,冷声道:“大胆,居然敢闯入黑暗神的呼唤地,今日便杀了你供奉祂。”   巨大的身影不仅不怕,还往里爬,他丑陋的身躯被再次燃烧的火焰展现出来,全身是密密麻麻的畸形眼睛,如同肉瘤一般全部黏在畸形的身体上。   “我乃魔界三护法,如果你们拥护我,我将完成你们的心愿。”   丑陋沙哑的难听声音,就像是来自恶意深处,只要陷入这一辈子就跑不出来。   洞口外,暴雨拍打地面,雨水溅入里面,带进泥泞。   雨是清晨才停,下了一晚上的雨,早上地面都是雨水冲刷泥土的味道。   寝宫,散开的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鸟从远处飞入庭院的树上,窗户残留着未干的雨水。   今天是大晴天,早晨还是冷的,温度并不高,房间却是暖和的。   言峻亦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又因为刺眼的光线再次闭上,在试着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聚焦,仔细看眼尾还嫣红一片。   呆滞许久后,他才回过神来,面色古怪的揉着腰部起来。   表情一言难尽。   腰酸背痛,全身像是被压着的痛让他怀疑人生。   他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再这样下去,他的肾真的还行吗。   言峻亦睡前保持原主的习惯,入睡前吃入安眠药,现在他在这个基础上,加入补气血的大补药物,他现在觉得他还需要加大剂量。   噩梦他是不会再做了,但是有比噩梦更让人难受的东西缠上他,这种事情都让他无处可说。   言峻亦一边揉腰一边捂脸,想着要给自己开什么补肾药物,一边想着要不要加大安神的药物,想自己彻底睡死过去会不会好一些。   怎么回事,他怎么和原主不一样。   为什么他是这样。   感觉到一道视线,言峻亦放下揉头的手,转头看过去。   阳光照在水缸中,水清澈透明,人鱼就像飘浮在空中。他双手按在玻璃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言峻亦,光都像是格外照护他一样,淡淡的光线落入他的世界,照亮他。   “Villsyuioo”   人鱼的声音就像是清风拂过的海面,如云朵般柔软,又带着风的清爽。   以往早上,伊斐瑞奥都是喊他名字“EiioKe”,今天换了用词言峻亦先是一愣,但是从人鱼的表情上来看,这个词语应该是问好的意思,也没有说什么,“早上好伊斐瑞奥,吃完早餐给你换药。”   言峻亦一边说一边下床,早就没有以前的羞耻感。   点烟。   这种老夫老妻的生活是怎么回事。   言峻亦下床时没有看到伊斐瑞奥一瞬而过的臭脸,但是他看着伊斐瑞奥的时候,伊斐瑞奥什么情绪都没有,换水的时候还是乖乖的,牵着言峻亦的手在水里玩了许久。   日子一天天过去。   言峻亦已经为自己制定好“退休”计划,这些日子过得格外充实,不仅扮演“暴君”已经到熟手的地步,也会把处理好的公务分开,一些浑水的他自己解决,一些过分的他直接交给维斯维尔克解决。   正所谓,火不烧到自己头上不会急,让维斯维尔克去点火,那些家伙只会管自己的事情去,就不会来给他添堵。又能削弱他们的实力,阻止他们作乱,又能让他轻松,这一石三鸟。   言峻亦和起义军合作非常愉快,里面的体系虽然稚嫩,但一个个都是人才。他们这些人是经历一场巨大的灾难,痛失一半队友才迅速成长起来的。言峻亦在这里,知晓后面的剧情,当然不会眼看着他们死亡。   维斯威尔克是一名天生的指导者,计划、执行都非常完美,言峻亦和他合作非常轻松。   言峻亦最开始当然是给跳哒的教廷拱火,借起义军的手给教廷好好上一课,上上强度。他知晓剧情又知晓教廷的事情,很快就让教廷损失惨重。教廷现在都没时间和他斗了,给了他很多时间给教廷下套。   维斯威尔克他们把言峻亦当成能预知未来的大魔法师,不忙的时候,有些人还会围上来询问些有关自身的情况,言峻亦当然不知道,用句古话故作高深的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果然还是老祖宗的东西好用一些。   起义军什么都好,就是言峻亦发挥的作用越大,他们就越想对皇权动手。   毕竟起义军里,他老婆被国王抓走的传闻愈演愈烈,都想为他抢回老婆。   怎么说呢。   倒也不要这么急。   系统08在一边直摇头,还好言峻亦不是真暴君。   言峻亦每天就是处理事情,看到那个贵族露出弱点就要起义军去弄,起义军漂亮的做成,在民间有了很高的知名度。   圣子根据教廷的安排四处游历了,这些在书中是教廷给原主的施压,对言峻亦来说的是好事。   也是这次游历,圣子知晓众生苦难,被一勇者团所救思想发生逆转,回来调查教廷发现那些肮脏事情,决定踏入勇者道路。   这天,阳光明媚。   言峻亦正好有空,本来还伸着手和人鱼玩,大脑响起久违的机械系统音。   【请宿主在十分钟完成对主角求婚任务,倒计时开始。】   怎么一回来就找他。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没有收回手,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懒散的喊着侍卫开门。   圣子温斯沙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言峻亦伸手玩弄人鱼眉头下意识皱起,面色难看,目光如火瞪着言峻亦,“都是你做的吗。”   言峻亦微微抬眸,没有惩罚他的无理,而是不屑的从口中发出一个,“嗯?”   漫不经心的。   轻易摧毁温斯沙的理智。   “教廷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对吧,教皇的伤也是你弄的,你简直。”温斯沙双眼发红,恨不得要杀掉言峻亦。在他不知道养父真面目时,他敬爱尊重这位教皇,这位养他长大又是他老师的男人。   当得知对方养他一直是利用他,如果不是能威胁原主,早就把他献祭了。   他的存在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   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彻底觉醒。   “哦,他遭受报应了。”言峻亦眼皮微微抬起,话里没有一丝尊重,还带着笑意,“伤的很重吗。”   温斯沙被他语气彻底激怒,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红着眼眶,“教廷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言峻亦却挑眉,笑的漫不经心,语气却是极冷的:“看样子病的很重。”   随着他的话往下说,本来还在玩人鱼猛的抬起头看向言峻亦。   “考虑好做我的妻子了吗,也许我会赏你一颗灵药。”   作者有话说:   人鱼(天塌了):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157]暴君的美人鱼23: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年轻的国王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垂眸,光照在他身上,五官投射出阴影,鼻眼那一块特别深,看着是如此陌生。   温斯沙被愤怒占据大脑,那双总是圣洁充满怜爱的眼睛猩红着,布满红血丝。他气急了,脖子与太阳穴的青筋若隐若现,拳头握的骨头作响,他怒瞪着言峻亦,道:“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神明会惩罚你。”   年轻的国王不屑地轻笑一声,手指拨动水面,冷漠疏离地看着温斯沙,眼里却是如火焰般能将人燃烧殆尽的疯狂,“神明算什么东西,温斯沙,我才靠得住。”   在这个人人都信仰供奉神明的国度,这句话是如此的大逆不道。   温斯沙被气得身体发抖,双眼瞪大,手指着年轻的国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是恶魔,你会下地狱的。”   年轻的国王抿着唇,下一秒却笑出了声来,那疯狂的神色像是入魔一样,看着温斯沙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所有物:“温斯沙就算是我下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只能成为我的妻子,我会永远永远与你在一起。”   年轻的国王大笑着,眼里是拖人入深渊的占有欲,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言峻亦看着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理智的温斯沙,回想下书中的情节,准备再加一把火。突然手掌传来一阵刺痛,他眉头下意识往下压,低头看去,只见入水缸的那只手正被人鱼的獠牙咬着。   人鱼并没有使用全身的力气,毕竟那么锋利的獠牙能轻易刺穿任何生物的身体,不可能咬着不见血不受伤,很明显是受着力的。   人鱼抓在他手掌旁边的两侧,咬在中间位置,竖瞳狠狠瞪向言峻亦,从喉间发出如野兽般警告的声音,不难看出他现在非常生气。   伊斐瑞奥现在都快气炸了。   他如看死物一般看向温斯沙,眼里全是显而易见的杀意,再次看向言峻亦的眼神多了一些晦暗不明。   言峻亦看出人鱼不高兴,被咬也不生气,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人鱼的头,快速将这一出戏演完,“温斯沙,就只有我能护得住你,你好好想清楚,跟着我才会有未来。现在你同意还能当我的王妃,如果你要是执意这样,你只能是我一个恃宠。 ”   温斯沙这回被激怒到往前面冲了几步,理智回笼后他恶狠狠地盯着言峻亦一言不发地转头离开,那一个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带着必死的决心也要弄死另外一个人的眼神。   平静地疯了。   言峻亦看人走了连忙看向人鱼,人鱼诡异地飘在水中,双眼紧闭,身上围绕一层层淡淡的金光。就在言峻亦演最后一幕戏时,人鱼就这个样子了。   “伊斐瑞奥,你怎么了。”言峻亦担忧地呼喊人鱼的名字。他之前咬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提醒他,他应该要第一时间检查对方身体的。   言峻亦匆忙将人鱼捞出来查看身体,他将人鱼捞出来的瞬间,眼前突然一晃,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体上方压来,他不受控制地往下倒,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身体被一冰冷的大手给护住。   抬眼,就对上人鱼那暗沉冰冷,充满兽性的竖瞳。   言峻亦震惊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鼻尖是氤氲带着大海清香的味道。   伊斐瑞奥恢复原来大小。   对方一只手护在他身后,一只手撑在他脸旁边的地方,尾巴一侧压在他身上,完全占有的姿态。与其说是接住他,不如说是占有他。   那张俊美的脸上布满阴郁的神色,嘴唇紧抿,双眸暗流涌动透露着平静的疯感。   他现在非常愤怒。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言峻亦生怕他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他这话反而更激怒伊斐瑞奥。   伊斐瑞奥从喉咙里发出一个警告的声音,压低身子,手掌收紧,将言峻亦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审视地看着言峻亦,将他的面部表情全部收入眼里,眼里是翻滚的怒意。   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原始的,警告的,充满危险的声音。   “Liooo^joiss^Wwiooci”(你完全属于我)   “Yissoo^Rtuiwww^Oioov”(这辈子只能跟着我)   “Tiuww^Vnioosa^Gassiio”(坏孩子,你惹怒我了)   伊斐瑞奥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这并不是商量的语气,也不放狠话的语气,语调非常的平稳,一种非常冷漠,让人感到不适的语调,带着命令的口吻,像是阐述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   两人靠得很近,对方的气息都快将言峻亦淹没。   伊斐瑞奥银色到腰间的长发自然垂落,掉在地上散开,言峻亦只要侧过脸一点就能碰到他的头发。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言峻亦总算是明白了。   对方并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理上的不舒服,总算明白了,要不还得跨服聊天。不过他不明白伊斐瑞奥怎么突然生气了,以前也没见他情绪这么大啊,他也不是第一次在伊斐瑞奥面前演戏,对方之前还配合他演过好几场,怎么今天反应会这么大。   言峻亦想不通。   下巴突然被抬起,冰冷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动弹,视线再次与伊斐瑞奥的眼睛对上。   “EiioKe”对方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是让人有着寒意,不由得害怕起来。   他的手捏着言峻亦下巴的肉,眼睛一刻没有从言峻亦的身上离开,淡声说道:“Vnioosa”(坏孩子)   他松开捏言峻亦下巴的手,张开嘴巴,獠牙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从他手指流出来,“Tiii^Riosss^Fioos”(与我签下契约)   人鱼的契约,共享生命,永远不能背叛。   这是只属于人鱼的约定,人鱼欲上需求大,大多数人鱼都没有固定伴侣,他们寻欢作乐习以为常。而这个约定,是属于人鱼的毒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能背叛,共享生命,病态的,不管谁先背叛感情都是一起死。   人鱼的占有欲格外强。   这种约定大有一种,做鬼也要纠缠你的病态。   伊斐瑞奥平静地看着言峻亦,手指伸向他,只要结下这个契约,他就能原谅对方的无知。   坏孩子,他好好教就可以。   手被握住,伊斐瑞奥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黑色,从喉咙发出警告的声音,类似于野兽驱赶的声音。   原始,最直接的。   言峻亦抓住伊斐瑞奥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就给他包好,皱着眉头,声音严肃地说道:“你怎么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呢,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下次要再这样,罚了做五百个卷腹。”   他这会是真生气了,惩罚用的都是上辈子的那套。   他不喜欢伊斐瑞奥受伤,他护着都来不及,看到他伤害自己就非常生气。   伊斐瑞奥还有什么不懂,他生气了半天,对方还完全不在状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峻亦,双眼微微眯起,从喉咙间发出一个词语。   言峻亦汗毛瞬间竖起,这是察觉到危险的本能。   他喉结滚动,心底的不安非常浓郁。   下一秒,伊斐瑞奥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俯身吻下来。   言峻亦大脑一瞬间空白,本能挣扎了一下发现是自己的爱人,也就没有过激的反抗。他现在还是懵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说着就亲上了。   他呜咽着,推抓着他不放的伊斐瑞奥,想要和对方聊清楚。   双手被对方扣着抓了上去,对方像是完全不听他说什么一样,言峻亦也放弃挣扎了,心想亲够了他们总能聊一会儿吧。   言峻亦开始思索之前的事情,将种种不正常串联起来,他好像要摸到事情的真相。   “嘶。”脖子传来疼痛,言峻亦低头看去正好与伊斐瑞奥不爽的视线对上,他居然这个时候还在走神。   “伊斐瑞奥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言峻亦肯定地说道,看到伊斐瑞奥的眼睛他就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他阻挡伊斐瑞奥要再次亲过来的举动,“我们先聊聊。”   伊斐瑞奥起身,不爽地看着言峻亦,并没有强迫他接着去做这个事情,只是脸上的表情非常臭。这么久,终于碰到实体的了,对方居然还在走神。   “我和之前那个人没有什么关系,我并不喜欢他,那样说只是在他面前演戏,都是假的,不是出自我自己的真心。”言峻亦认真地说道,他必须将这个事情解释清楚,这有利于一段良好的关系发展。   伊斐瑞奥垂眸,眼睛里暗流涌动,大概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表情一瞬间变得更臭。   一看就是,你都在骗我的控诉。   “我只喜欢你,别人我都不喜欢。”言峻亦牵起伊斐瑞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双眼盯着他,另外一只手做着发誓的动作,“我这一颗心只会有你一人。” [158]暴君的美人鱼24: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言峻亦真挚地告白。   一根筋的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下告白显得像是在掩盖某种罪行,他只是察觉伊斐瑞奥喜欢他就迫不及待地告白了。   伊斐瑞奥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的,有一瞬间的停滞,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眯着眼睛审视身下的言峻亦,不愿意放过一丝可疑的表情,尽管他已经尽可能的控制表情,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地勾起来,尾巴微微摇晃。   一个告白就哄好了。   但是很快他的笑意就淡下,狐疑地看向言峻亦,真不怪他多疑,在他的视角里,前面这个人已经和他告白多次了。   人鱼尾巴是具备很强攻击力的,同时致命伤也是在尾巴,靠近人鱼尾巴会被视为一种挑衅宣战,人鱼会主动攻击你。人鱼的尾巴只能伴侣能摸,鳞片更是只有终身伴侣能拿。   言峻亦在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这样做了。   伊斐瑞奥虽然那个时候受伤,但是并不会惧怕一个人类,不过他格外不喜欢被触碰的感觉,千万年以来都是一个人陷入沉睡。他第一眼见言峻亦的时候并不讨厌,他总感觉见过前面的人,他们认识很久,本能对他亲近,要是别人靠近受伤的他,在还没有碰到时身体就分家了。   他默许了言峻亦的靠近,他大胆地拿走了他的鳞片,他也顺着他去了。   当时,只是有一种神奇的感觉,抱有一种玩一玩的心态。   他想看自己对这个人类多久失去兴趣。   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待着。   只要是见到那个人类,内心就会不由自主地高兴,本该陷入沉睡的时间,他硬生生抵抗到现在,只是想要多看那个人类一眼。   是的,他不仅没有对人鱼失去兴趣,他的兴趣更浓了。   在之后,这个人类居然让他吃下契约丹。   契约丹是人类想要和别的生物,其实更多是和精灵一族,结为合作关系,这个丹药研发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只是后面的性质完全变了。不过药的性质还是不变的,就是吃下药后和另外一方结契,另外一方听令于另外一方,双方只要一个死去,另外一个就会失去大半命,容颜苍老。   伊斐瑞奥在看到言峻亦递过来的药时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功效,虽然这药的等级不能低于想要契约的对象,否则无效,但是对伊斐瑞奥来说,这像是在和他说,想要他听命于他。   开玩笑,谁能操控他,上个想要操控他的都魂飞魄散了。   天生自带神格,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别说别的,一些神见到他也要绕道走。   要是别人给他这个药,他一定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但这药是言峻亦给的,在他心里这是在发出要当他独一无二伴侣的邀请。   伊斐瑞奥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情爱这件事情上格外冷淡,并不热衷于找对象。言峻亦的出现属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并不反感,但那个时候的确没有想这么多。言峻亦主动发出邀请,他思考了几秒就给出了答案。   他只想了一个问题。   以后言峻亦都会陪在他身边,他会是什么感受。   无论他面上的表情是多么严肃,内心一定是欢喜的。   他觉得他已经和对方心意相通,认定对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爱人,他打算等他力量恢复,能化形之后,正式和对方契约。   中间,他也和对方宣誓了主权,对方都点头承认了。   但是他还是看到了让他非常不爽的事情,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别有用心。   伊斐瑞奥劝告自己要冷静思考,人类都是狡诈的,可不要被他骗了去。   不过一切想法在看到言峻亦那双期待的眼睛下都烟消云散。   伊斐瑞奥故作冷淡地点了点头。   言峻亦看到他点头,内心非常雀跃,激动地上前抱住伊斐瑞奥,他有很多话说,全部融入这个怀抱。   伊斐瑞奥感受着怀中炙热的体温,眼眸垂下,嘴角是忍不住地往上钩。在言峻亦看不见的地方展露出笑容,明明就是非常高兴。   他回抱住言峻亦,头埋入言峻亦的肩膀,感受对方的一切,心跳、温度、气味,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沉迷。   这是他的,他不会让别人夺走。   “Tioos^Gwioo^XccV”(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沙哑着声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占有欲。他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人能阻拦他获得。   言峻亦歪着头,他不知道伊斐瑞奥在说什么,但是能察觉到对方的不安,抱对方就更用力了。   伊斐瑞奥现在变了,自然不可能住那个小水缸,那水缸都放不下他一个手掌。   言峻亦起身,看向伊斐瑞奥说道:“我去找人给你把大水缸装满水。”   伊斐瑞奥变小后,大水缸就闲置了,言峻亦没有拆掉,他想着早晚一天会把伊斐瑞奥救回来了,不想浪费水资源,所以没有加水。   “EiioKe”伊斐瑞奥看着起身离开言峻亦。   “嗯?”言峻亦低头,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喊他做什么。   下一秒,淡淡的白光闪过,一瞬间伊斐瑞奥那条巨大的蓝色尾巴消失了,白花花的大腿出现在言峻亦的眼前,往上看,言峻亦猛地收回视线。   言峻亦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眼睛往另外一边看,“我去给你找衣服。”   大概是冲击过于强烈,又是害羞又是惊喜,言峻亦只能用找衣服这个借口逃似的走到另外一边。   伊斐瑞奥倒也不害臊,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并不适应人类的大腿,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言峻亦听到声响连忙递上一套衣服给伊斐瑞奥。   言峻亦很高,有188,宽肩窄腰,身高属于高的那一批。他还特意挑了没有款式的宽松衣服给伊斐瑞奥穿,没有想到还是小了一点。   白色的衬衫穿在伊斐瑞奥身上,衣服刚刚遮住肚子,袖口那处却短了一截。   黑色的裤子在伊斐瑞奥身上非常紧绷,裤腿也短了一截。   即使这样,他穿在身上也不显得滑稽,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好看,遮住那张脸不行,去掉身上那股淡然的气质也不行,总之就是全靠脸和气质在硬抗。   言峻亦眼里露出笑意,这个样子在他眼里也非常可爱的。   伊斐瑞奥不太适应人类的衣服,觉得不舒服扯了扯领口,无奈地看着言峻亦,这会儿有点冲动自己变成人形了,不过想到变成人形就能和言峻亦待一起,就觉得值得。   他再次撑起身体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在摇晃,但是已经能走上几步了。   学习能力非常强。   言峻亦自然不能让伊斐瑞奥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亲自为伊斐瑞奥测量了身体,用毛毯将人裹住,让侍从送来合适的衣服,再做几件新衣服。   最后给伊斐瑞奥换上的是一件尾部淡蓝色花底,其余是雪白的长袍。不过他穿上长袍行动真的方便很多。   之后言峻亦就一直陪着伊斐瑞奥练习走路,到晚上的时候,伊斐瑞奥就能独自行走。   深夜,   伊斐瑞奥和言峻亦在一起睡觉,言峻亦本来没有想进展这么快的,伊斐瑞奥赖在他床上不肯走,他打地铺对方也要跟着他睡,有不到目的不罢休的架势,言峻亦只好从了他,但两个人就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夜里,言峻亦再次陷入梦境之中,现实里某个人抱着他腰,靠在他怀里,眼睛却是睁着的。下一秒,几条黑线从包裹着言峻亦身体的黑团中出来,一路往外面走去。   有人奔跑在黑暗的教廷走道上,身上的血流了一路,他穿着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身形和脸。他已经快要到极限,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后面追赶他的脚步声很近了,一瞬的工夫,火把的光从不远处传来。   那人连忙往一边躲,找准时机一刻都没停留地往外面跑,很不巧的是,他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他在那里,快追!”   “刺杀教皇的凶手。”   “快!围堵他!”   那人见眼下无路,居然跳进水里逃生,那些人还在岸边算远的位置,来不及入水,只要他保持这个速度,通过教廷特殊的水下设计就能出去。只是他还没有游多久,就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拉着往下面拽,他被拖入水中,无法呼吸。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入水中,亮起的水面能看到黑色的线如云雾般散开。   “圣子,你快走。”   赶来的那个人伸出手将温斯沙拉出水面,将怀中的一本书塞入温斯沙的手中,“快点离开这里。”   温斯沙感激地看着教廷里对他好的光明魔法师,重重地点头,抱着那本书就跑走了。   这一夜他发生了很多事情。   与此同时。   寝宫里,伊斐瑞奥的表情非常难看,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线,最后黑色的线维持不住散开,金光撒出,他的身体又开始慢慢变小。 [159]暴君的美人鱼25: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半晌后,一团东西从被子里钻出来。   伊斐瑞奥坐在枕头上,低垂着眉眼看向言峻亦,片刻后,又靠了过去,挨着言峻亦脸趴了下去,蜷缩着身子。   他没有想到会遇上光明魔法师,虽然那个家伙并不厉害,但是他现在法力不稳,还是强行分的一抹神识,被攻击后,法力维持不上。   伊斐瑞奥本身就是强行恢复,强行变成人类,法力已经接近透支。晚上又要用法力去帮言峻亦,只能选择再次变小。   他承认他帮言峻亦是有私心的,他是靠吞噬黑暗痛苦为生,还能更改和消除他人记忆。   他第一次吞噬言峻亦痛苦时,那个梦境不是他编造的,是言峻亦自己的。是对方诱他,是对方拉着他过来的,他只是顺着那个梦境,这都只是报酬。   对方被高级魔法诅咒,他帮忙缓解痛苦,他收一些利息而已。   祂,可不是什么都不求的神明。   有所付出,才有所收获,不是吗。   时间流逝很快。   清晨。   今日起了大雾,窗外雾蒙蒙的像是加了一层磨砂,窗外鸟叫虫鸣,鲜花在云海中盛开。   言峻亦的生物钟很规律,时间一到就起来。   刚睡醒,大脑还迷糊着,本能伸手在床上拍了拍,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睁大眼睛坐起身来,他掀开被子,“伊斐瑞奥?”   穿上只有一件皱巴巴的衣服,不见伊斐瑞奥的身影。   言峻亦眉头瞬间紧皱,连忙四处查看,最后看到坐在床头,揉着眼睛,刚醒来的伊斐瑞奥。   他看起来困极了,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只是听到动静才醒来的。   变小了!   言峻亦震惊的睁大眼睛。   只是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斐瑞奥又变回巴掌般大小,和先前不一样,他现在是人类模样,主要他只下半身围绕了一层布,上半身什么都没有。那块布看起来都像是在昨天给他的衣服上扯出来的。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言峻亦问道,拉着被子一角给对方盖上。   伊斐瑞奥摇了摇头。   这是昨天言峻亦要求他做的,不是摇头,是点头,让他用肢体表达自己想要什么。本来某个人还不屑,看到言峻亦生气的样子,瞬间什么都可以了,一点架子都没有。   言峻亦看了看,皱着眉头思索,他在考虑人鱼变小的原因。找到原因,他研究出药才更方便。   言峻亦一边想着,一边就要下床。   “EiioKe”伊斐瑞奥出声叫住了他。   言峻亦转头看向他,就见伊斐瑞奥拍了拍他身下的枕头,蓝色的眼睛微弯,期待的眼神看向言峻亦。   待在他身边。   “行,今天正好没有什么事情。”言峻亦又躺回床上,被窝里还是暖和的。   伊斐瑞奥很快就靠了过来,挨着言峻亦的脸又陷入昏睡。他能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低,法力的消耗,加快了他沉睡的时间。   言峻亦全然不知,只以为伊斐瑞奥还没有睡够。对方平时就很能睡,看到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不知道是不是被伊斐瑞奥感染了,还是太无聊了,言峻亦也再次陷入沉睡中。   这一次睡觉非常不安慰,他再次陷入恐怖的梦魇之中,身体不断的往下坠落。   想起却起不来,本来快要遗忘的恐惧再次爬满全身。   言峻亦是惊醒的,整个后背都湿透,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想到身边还有伊斐瑞奥,声音变小,转头看向枕头上的小人儿。   对方睡的很沉,没有被他吵醒,好像对外界无反应。   言峻亦摸着跳动的心脏,一手扶着青筋冒出的额头,半天才缓过神来。   是他大意了。   这么久没有做这个噩梦,他以为不会出现了,今天又出现。   言峻亦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喝水的间隙看了一下床上的小人,发现对方没有清醒的迹象后,就独自出了房门。   言峻亦这才刚到办事的地方,就发现门口跪了一地的大臣。   他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这些人平时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躲都来不及,今天这一个个怕不是疯了,居然敢上门来找他。   别人的国家再烂,臣子再跪,也是会有硬骨头的人,也会有刚正不阿的人,这个国家没有。那些傲骨的大臣,死的死,辞的辞,留下的都是一些软骨头,一些小人。   这些人都是一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们,什么风能把他们刮到他这里。再看看因为他神色一暗,就有些发抖的人,言峻亦觉得是真心没有救了。   言峻亦没有问话,也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直接走进房间里。   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喜欢跪就多跪一些。   言峻亦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估摸着他们应该走了,打开门一看,发现跪的人更多。地上跪着大臣,侍从,侍卫。   这有些好玩了。   敢跪这么多人在他面前。   侍从,侍卫是因为没有驱散那些跪着的大臣才跪下的。   他们不说,言峻亦也就不问,他们这个样子给谁看呢。哪知道他抬脚刚走一步,那些人总算是憋不住了,把来他这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个人先出声,其余的人也跟着出声。   气势越来越足,带着赴死的悲壮。   言峻亦总算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晚上,教皇遇刺,现在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这些人让他找出凶手,派人治疗教皇,什么教皇不能再这个时间倒下,对于印花大典来说是不吉利的事情,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言峻亦总算是见识到胡言乱语的本领。   不过教皇出事他不能不管,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和教廷的关系并不好,但是现在印花大典在即,教皇遇刺,教廷成员人心惶惶,不管只会出更多的幺蛾子。   管是会管的,   不过,   事情都到他手上来了,怎么解决是他的事情。   言峻亦同意大臣的请求,众人都以为要死上几个人这个事情才能成,没有想到只是跪上几个时辰这个事情就成了。   言峻亦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看到几个眼里闪过慌乱的大臣,心里勾起了冷笑。这些人都是教皇那边的人,故意来搅混水的。原小说里,原主一听教皇遇刺,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答应大臣的要求,都还想趁机给上一刀,尽早解决教皇。   小说里,原主不同意救教皇的事情传入民间,又加上之前谣传印花大典也不让教廷参与,群民激愤。起义军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潜入教廷想要杀掉教皇,那知道这是教廷的圈套,损失惨重,只活下几个人。   教廷那些人这个圈套其实是给原主下的,他们认为原主会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教皇,等原主上钩,就把原主杀掉。对外说就是对神明不敬暴毙而亡,教皇清醒指控国王是杀害他的凶手,然后听从上天的旨意,封他们的人为王。这也是为什么,外面流言愈演愈烈,都是他们故意找人散播,煽动民众情绪。   教皇是遇害了,但是没有传言中那般生命垂危。   教皇不知道凶手是谁,在他心中,头号凶手是言峻亦。   最近针对教廷的动作越来越多了,加上原主性格暴躁冲动,教皇以为原主终于忍不住想要解决他。他遇刺被救回来后,没有去查找谁是凶手,而是直接认定凶手是原主,直接给原主下套,想利用这次解决原主。   不过,教皇只要查一查就能查出凶手是谁。   言峻亦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金发人,心想教皇要是知道杀他的人是这位,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毕竟被自己摆弄多年的棋子刺了一刀。   “陛下,我愿意嫁给你。”地上的人抬起脸,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异常的坚定。   言峻亦放声大笑起来,眼里都是喜悦的神色,“温斯沙,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我马上让人去算吉时。”   温斯沙摇了摇头。   年轻的国王立马不高兴,脸上阴沉沉的,“温斯沙。”   “陛下,我没有逗你玩的意思。只是印花大典在即,我身为圣子需要准备许多东西,我希望我们的婚礼在印花大典之后,陛下可以吗 ?”温斯沙拳头握紧,双眼看着年轻的国王。   年轻的国王点了点头,“行。”   “那陛下,我之前说的三个请求,请陛下不要忘记。只有你完成这三个要求,我才能答应和你结婚。”温斯沙声音沙哑,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要一个在郊区堆满金币的房子,要给教廷钱让他们出席印花大典,要我身边的那条小美人鱼。你就只要这些吗,我还可以给你别的。温斯沙,我都能给你。”年轻的国王说道。   “我就只要这三样,结婚的事情在印花大典之前,我希望陛下能保密。”温斯沙平淡的说道。   年轻的国王很不满意这个决定,将手中的水杯摔出去,眼睛眯起来打量着温斯沙:“温斯沙,你知道骗我会有什么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人鱼: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160]暴君的美人鱼26: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水杯砸在脚边,温斯沙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对言峻亦行了一个大礼,拖着长语调道:“陛下,臣告退。”   高台上的年轻国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片刻后阴鸷的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冰冷的眼眸看得人心里发慌。   “温斯沙你能想明白就好。”年轻的国王挥了挥手,“期待我们的婚礼。”   温斯沙只是再行了一次礼,淡然地转身离开。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对方身上的气质已经完全改变,从之前朝气蓬勃,善良坚韧到现在决绝冷淡,心中的信念早已经崩塌。   温斯沙昨天听了言峻亦的话,回去调查教廷的事情。如此短的时间他能查到什么呢,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他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白日教廷种种不好的传闻让他无睡意,再三思考决定找自己养父,也就是教皇去解答自己的疑问。   而就是这个决定,让他看清了教廷。   身为教廷的圣子,有专门的通行令,能自由出行教廷。温斯沙心中有鬼,所以披上斗篷,避开巡逻的人去找教皇。   往日他经常在教廷走动,这里什么结构,巡逻几分钟一次,那里是死角,他都一清二楚,所以他躲开人群来到教皇房前。   却撞上教皇正在和他最得意的助手交代如何把非法抓来的孩子转移,中间夹杂很多骂国王的话。   那些孩子居然都是教廷成员上门祈福时踩点的孩子,从别人手中拐或者骗来,最后卖到外面的国家去。这只是其一,还有很多肮脏的事情。教皇骂国王,是因为国王不给他们拨钱去边的国家行感化活动费,钱他们是不缺的,缺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以往教廷都打着让归顺他们国家的领土都能接受神明的祝福,感受到印花大典的神圣。也是通过这个时候,贩卖人口,贩卖器官。   这个事情,身为圣子的温斯沙是不知道的。   他震惊地站在门口,捂着嘴巴听里面的人说话。   后面听到和她相关的事情,从教皇口中得知自己一直是一个棋子,当初阴差阳错才选到他,不得已才养到身边的。只要等明年,他的私生子出生,就要立他儿子为圣子,让他死去。   温斯沙觉得眼前的教皇陌生极了,他完全傻掉在原地,还好在得力助手出来时他本能躲避,没有暴露。   温斯沙不敢相信之前听到的一切,他摸出妈妈送给他防身的小刀,走进房间只是想问个明白。   哪知道教皇看到他的那一刻,居然把他当成了国王,出言讥讽,说敢动他,温斯沙不会放过他的。   温斯沙也不会放过他。   大脑理智恢复后,只能感受到刀子上温热的湿感,空气中都是铁锈的味道,温斯沙落荒而逃。   这是原小说所描写的。   温斯沙也是经历过这个事情,才彻底明白教廷的肮脏,根本不会有什么神明保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被洗脑了。他想要离开教廷,去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痛。   他当然不能直接地离开,教廷不会放过他的家人,自从被养到教廷里,他除了名字是家里的,什么都是教廷布置的,教皇还话里话外让他不要联系家人,应该断掉这一切。   不过温斯沙这些年一直都悄悄地和家里保持联络,他的母亲思念成疾,每星期会找不同的人给他送信,起初他听教皇的话一直没有回,直到看到瘦骨嶙峋的母亲跪在神明的面前,求它把孩子还给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对前面的人铁石心肠。   正是有了多年的联系,温斯沙才能通过自己家的力量,帮助自己逃出去。   他要嫁给国王是必要的一个步骤,给教廷制造他被国王逼婚不得不逃跑的模样,父母那边伪装他在逃亡的路上死亡,拿着他向国王求来的那一屋子金币送给教皇,然后说是赔罪,教皇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会牵连到他的父母。   国王逼死圣子,想对圣子父母下手,即使是暴君也会被群臣阻拦,更何况收了好处的教廷会帮助他们家。印花大典不能出现血腥,出现代表不吉利,不吉利的话所有教廷成员要为国家里所有的百姓祈福。温斯沙已经为教廷求来了拨款,教皇肯定不会放弃这次出门的机会,会竭尽全力去阻挡国王杀人。   这之间的利益是环环相扣的,他的父母能在这次湍急中保命,而他本人会带领路上遇到的勇者团将那些小孩解救出来,而他自己正式踏入勇者之路。   这是温斯沙的转折点。   那就说明快到他下线的时间了。言峻亦不由得感到高兴,他今天已经求婚成功,印花大典过后,马上就要结婚,想想就让人开心。   和主角结婚就完成任务了。   言峻亦高兴着,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光想着可以结束任务了。   这个事情该怎么和伊斐瑞奥说呢。   他要和别人结婚了,但是不要生气,只是在演戏,我还是最爱你的,等事情结束后我们过日子。言峻亦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刚才想的这几句话妥妥就像渣男发言。   等他想好再和伊斐瑞奥说罢。   言峻亦抓了抓头发,这个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言峻亦处理完事情后就回到寝宫。   伊斐瑞奥已经清醒,但是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他侧躺在沙发上,遥遥看着言峻亦,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大概是心里有些虚,言峻亦的脚步没有往日的快,也会下意识避开伊斐瑞奥的目光。   大写的超级心虚。   他这个样子落在伊斐瑞奥眼里就成了别的意思,不想看着他,那就是感情淡了。   伊斐瑞奥扯了扯言峻亦的衣角,让言峻亦看向他。   “EiioKe”伊斐瑞奥喊着他的名字。   “嗯。”言峻亦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伊斐瑞奥就别开了视线。主要言峻亦一看到他就想着要坦白,但是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坦白语言。总感觉这个事情谈不好,会出大问题。   伊斐瑞奥眼睛眯起。   下一秒,白光闪过,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沉甸甸的东西压着倒到床上。   白色的几缕头发掉落在他的脖间,入眼是一张放大的帅脸,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融在一块。   言峻亦想要动弹,发现大腿被另外一大腿压住。   伊斐瑞奥眯着眼睛从上往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话,言峻亦没有听懂,但是本能地察觉到不妙。   言峻亦用手肘抵挡住伊斐瑞奥的靠近,“伊斐瑞奥。”   他喊着对方的名字,希望对方理智一些。   伊斐瑞奥歪着头看他,冰冷的手抓着抵着他的手腕,用手指一寸寸摸索,在言峻亦手上留下他的痕迹,从手腕上一点点地往上,覆盖言俊亦的手,慢慢压下他的手,直到看着言峻亦脸颊泛红,眼里才多了一丝满足。   他身体贴在言峻亦的身体上,歪着头在言峻亦的脖颈间蹭了蹭,心满意足地牵着言峻亦的手闭眼休息。   言峻亦睁大眼睛,看着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的伊斐瑞奥。   不是,这就完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   言峻亦脸色瞬间暴红,连耳垂都血红。他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想那样的事情,他真是罪该万死。   一定都是晚上那些奇怪的梦影响到了他。   言峻亦缓了片刻冷静下来,看着靠在他怀中,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再次陷入沉睡的伊斐瑞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下头,亲吻在伊斐瑞奥的额头。   抬起头,想再次观察伊斐瑞奥睡觉的模样,就对上对方那双暗沉沉的眼睛。   “EiioKe”伊斐瑞奥喑哑着嗓子呼唤言峻亦的名字,手抓言峻亦的手更紧,氤氲着,缱绻着。   言峻亦读懂了他的意思,喉结滚动,再次俯身亲在伊斐瑞奥的眉宇间。   “EiioKe”伊斐瑞奥再次呼唤言峻亦的名字,他眯着眼睛,手抚摸上言峻亦的腰侧,像是在渴求,又像是在诱-惑。   言峻亦再次低下头吻在伊斐瑞奥的鼻子上。   两人目光相对,伊斐瑞奥再次呼唤言峻亦的名字。   言峻亦喉结滚动,心跳得厉害,最后快速吧唧一下在伊斐瑞奥嘴边就猛地回来,闭着眼睛,头往另外一边,“先休息。”   这下轮到伊斐瑞奥傻眼了。   就这?   这就结束了,合理吗。   伊斐瑞奥撑起身子,眯着眼睛捏着言峻亦的下巴强迫地看着他,俯身吻住言峻亦的嘴巴。   一晃,时间很快就过去。   距离印花大典,还有两天的时间。   有一件事情,对于言峻亦来说,迫在眉睫。   言峻亦望着前面挑挑拣拣吃糕点的银发男人,心中说不上缘由的慌,在想起印花大典当天他还要公开他要娶温斯沙的事情心里就更加的慌了。   眼前的银发男人,他都不敢想有多难哄。   但是再不说就要来不及了。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银发男人转过身来看向他,疑惑地呼唤他。   “EiioKe”   作者有话说:   [狗头]下篇想写个年龄差   三十岁的大叔和拽拽男大。[让我康康] [161]暴君的美人鱼27: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言峻亦看着伊斐瑞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睛不敢直视他,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心虚得不敢说话。   大脑想了几天的说辞,此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主要是和伊斐瑞奥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一个平时他多看几眼别人都不行的人,让他接受他和另外一个人结婚,想想都觉得恐怖。   言峻亦是真心觉得很难说出口。而且他又不能透露出系统的存在,干巴巴地讲述,怎么看都像是他有鬼一样。   他不想和伊斐瑞奥产生误会。   在言峻亦的认知里,不要让爱人产生误会是放在第二,第一是不让爱人受伤。他父母很恩爱,对他的爱情观有很大的影响。   不说不就好了。   怎么能不说呢,不说被发现不更加觉得他心里有鬼,而且他也不是做坏事,至少言峻亦心里这么认为的,主观上还是觉得自己这行为有问题,所以现在才心虚的可怕。   不说是不行的,别说言峻亦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就说国王结婚,举国上下谁会不知道,到时候宫中张灯结彩,高挂红灯笼,喜气洋洋的,谁又能看不出来。   伊斐瑞奥最近在变小和原样来回切换,没有什么规律,好像是凭借他的心情。变成人的时候,跟着言峻亦在宫中四处转转,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守在言峻亦身边,不过现在偶尔也会自己出去瞎溜达。皇宫是混熟了,宫中都认为他是皇帝的贵客,不敢怠慢他。   他长相又没有变,见过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原来的那条美人鱼,美人鱼能变成人的模样,是自古流传下来的神话,亲眼所见虽然震惊,但是他们都接受了。宫中先前传过几个版本的流言蜚语,都不是什么好话,言峻亦已经下令让所有人禁止交谈。   明面上已经没有了,暗地里就不知道。   言峻亦想要笑笑表示没什么,他本身就不会笑,现在这个情况下尬笑都不会。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尴尬,和不寻常的味道。   伊斐瑞奥歪着头看他,暗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挽起的头发随意掉了几缕在额头边,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摆动。他捏着花做的糕点,走到言峻亦的面前。   “EiioKe”   他再次呼唤言峻亦的名字,声音缠绵喑哑,就像将言峻亦含在嘴里说出的语调。   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魅惑。   人鱼的声音是有蛊惑性的,言峻亦感觉有时前面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用这个语调说话。   伊斐瑞奥盯着言峻亦的脸看,看到他耳垂的那一抹红,眼底流过一丝笑意。洁白如羊脂玉的长手捏着花糕递到言峻亦的嘴边,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谢谢。”言峻亦伸手去接这个淡黄色的糕点。他不知道这个糕点的名字,只能说送来的大多数糕点他都不知道名字,这些糕点都是用食用的鲜花命名的,不过言峻亦也不认识这里的鲜花。这里有很多现实世界没有的鲜花。   即将印花大典,宫中做了好几批花糕,不断地往言峻亦这里送。言峻亦需要在明天晚上前选出二十道花糕,作为宫宴上的点心。光点心就二十几个,可想而知,印花大典会有多么盛大。   伊斐瑞奥躲过言峻亦伸过来的手,人更靠一步,低眉看着言峻亦,声音绵绵,带了点撒娇的感觉。   言峻亦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手在半空中又收回,无奈地看了一眼伊斐瑞奥,眼里都是溺宠。   伊斐瑞奥嘴角多了计谋得逞的笑,捏着糕点送到他的嘴边。   言峻亦无奈张口去咬。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喂他吃饭时,让他获得了什么快乐,现在反过头来就想给他喂食物。   这个糕点很酥脆,吃起来口感绵密,厚实,外皮一碰就碎,所以很容易掉渣。伊斐瑞奥另外一只手在下面接着,才阻止这东西掉一地。   糕点不甜,奶味却很浓郁,花香闻不到,吃进口里也不很抢眼,但是会有着淡淡的花香。味道很接近桂花,但不是桂花那个味道。   言峻亦一吃就知道是伊斐瑞奥喜欢吃的糕点。这个人吃东西是有点挑的,来来回回能吃的东西就那么几样,变成人后,吃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一口后就坚决不吃了,都是言峻亦解决的,他受的教育里可没有浪费食物。   伊斐瑞奥饭量大,言峻亦可吃不了那么多东西,有次差点把自己吃吐,便能收的就收。伊斐瑞奥看后,也没有吃一口就不吃了,尽量地都是吃完,有些太难吃的他会主动给言峻亦,要不就偷偷丢掉不出现在言峻亦的眼睛里,但是被抓住过一次,就老实了。   “好吃,这个也定下吧。”言峻亦也决定将这个定为大典点心之一。印花大典上那些糕点都是他和伊斐瑞奥一起定下的,当然伊斐瑞奥占大头。   言峻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目光,抬眼就对上伊斐瑞奥那绵长的视线,大概是看言峻亦看他,他眯着的眼睛闪过一股暗流,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抬起接糕点渣的手递到言峻亦的面前。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一丝危险。   言峻亦挑眉,不解地看向他,表情奇怪。   伊斐瑞奥淡笑着,手指勾了勾,声音喑哑,口中流出一句话。   “Aiiioy^Errioo”好孩子,别浪费。   言峻亦听不懂伊斐瑞奥的话,但经过多日的相处,两人的默契程度让他大概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言峻亦摇了摇头,面色染了一丝红,他可不想大白天在书房做这样的事情。   伊斐瑞奥看着言峻亦的动作,眼里流淌着笑意,好像逗着他玩一样。   “好了,你接着吃。”言峻亦说道,声音在不知不觉中也低了几个度。   言峻亦见伊斐瑞奥收回手才松口气。   突然,言峻亦眼睛猛地睁大,直直地看着伊斐瑞奥。   伊斐瑞奥将手收回,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弯下身子舔舐手中的碎渣,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言峻亦,这不像是在舔舐花糕渣,这像是在舔舐言峻亦。   视线一寸寸在言峻亦身上游走。   他什么都没有做,又像是什么都做了。   这些唤醒了言峻亦的某些记忆,他的脸瞬间爆红,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声音完全哑了。   一声轻笑。   言峻亦的脸被弄得更红了。   伊斐瑞奥含笑向言峻亦靠近,越过安全距离,侵占着言峻亦的视野,他低笑,脸颊贴在言峻亦的脸颊上。   冰冷的触感让言峻亦稍微动了一下,很快一只手就勾着他的腰,让他无处可跑。   伊斐瑞奥亲昵地贴着言峻亦的脸,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言峻亦的脖颈,他呼唤着言峻亦的名字,看向言峻亦的眼眸暗下。   见怀中人没有反对,他便更加放肆。   他亲着对方的脸颊,鼻子,最后吻上对方的嘴唇。   猛地,他被推开。   伊斐瑞奥疑惑地抬起头来,眼神无辜,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好像做错事的是言峻亦。   言峻亦这张脸彻底红了,声音带上几分羞耻,看伊斐瑞奥这样子,更是恼羞。   “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言峻亦拒绝。眼前这个家伙可不是一个亲亲就能解决的,他只会得寸进尺地要得更多,无止境的,随心所欲的,喊也喊不住,打也打不住的。   别问,问就是吃过亏来的。   言峻亦之前可看不了伊斐瑞奥这无辜委屈的模样,对方声音一软下来,他也跟着服软。但是这个家伙真的太过分了,老骨头都要被他给啃了。   果然是事教人一教就会,言峻亦都对伊斐瑞奥这个模样免疫了。   这家伙才不可怜呢,是个狡猾的家伙。   最擅长玩弄人心了。   果然,见言峻亦没有靠过来,伊斐瑞奥脸上无辜委屈的神情消失了,眯着眼睛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言峻亦回到书桌前,看了一眼又回去吃糕点的伊斐瑞奥,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去除出去,开始看印花大典的安排。   只是心里静不下来,特别是看到印花大典才艺展示活动环节时,就想到书中,高台上国王看着妙龄男女在上面跳舞,使尽浑身解数勾他,再加上表演结束后,那些群臣暗里说的娶妃话,国王终于忍不住了,酒杯一砸,宣布圣子温斯沙要嫁给他,他这一辈子只娶温斯沙一个。   言峻亦看了一眼伊斐瑞奥,心里告诉自己,印花大典那天后这事情肯定就瞒不住的。   不早点和他说,出事了再和他说,一定会闹出误会的。   这事情早一点说才好的。   其实越早说越好,越有时间给他详细地解释和证明。   言峻亦想,他都拖到这个时候了,至少要提早一天说吧。   “伊斐瑞奥,我有事情和你说。”言峻亦走到伊斐瑞奥身边,大概是开了头,后面的话自然就说出来了,“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你先听我说完,我会解释好的。”   “我要先和别人结下婚。”   作者有话说:   [撒花]天呐!马上八千收藏了!请助我登上万收巅峰!   [亲亲]爱你们,啾咪。 [162]暴君的美人鱼28: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宫殿书房后面有一巨大的玻璃窗,窗外是一大片的树林。这个季节,树叶早已经变成黄色,风一吹大片大片的往下落,漫天金黄色的树叶飞舞。   言峻亦身后就是这么个景色,树叶纷纷落下,如同他心一样。   凉了。   黄了。   说出口的瞬间,言峻亦第一次为自己的直白感到羞愧。   人也许要学会撒谎。   言峻亦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老实认真,不能说是情商不高,用他父母的话来说就是太老实了。住在他们隔壁家的,也就是言峻亦的竹马,从小人甜嘴乖心野。   竹马从小护着言峻亦,言峻亦不会说的话都是竹马在圆,竹马小时候长得矮,吃饭不长肉,小小一个又极为漂亮,言峻亦从小体格就大,保护着竹马。   从小到大,从幼稚园到大学一路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言峻亦并不觉得直白不好,大家弯弯绕绕多麻烦,人与人还是诚实的好。   现在他觉得,   弯弯绕绕也是一种艺术。   感受到房间的低气压,言峻亦吞咽一口口水,目光隐晦的打量前面的伊斐瑞奥,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伊斐瑞奥没有说话,站在原地,表情阴郁,目光阴沉沉的看着他,周身像是围绕着冷气一般。   言峻亦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伊斐瑞奥的情绪并不外露,大多数他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就像是感知不到周围情况,只有面对言峻亦才会有变化。   伊斐瑞奥生气起来,可没有那么好哄,更何况言峻亦出发点本身就是不想让伊斐瑞奥生气,有误会。   “伊斐瑞奥,是这样的,我因为某种情况必须要和那个人结婚,我并不爱他,这只是一种战略,局势所迫。”言峻亦看着伊斐瑞奥,眼里真诚。他努力回想之前自己想的那些说辞,尽可能的补救不好的开场。   他原计划是想说目前的局势,中间他之后会和伊斐瑞奥过什么生活,最后说他因为战略原因需要结婚。   现在全反过来了。   救救他。   死脑子快想啊。   言峻亦看着伊斐瑞奥越来越冷的表情,心里就更急了,对方表情怎么会越来越难看,他有说错什么话吗,气压又降了这么多。   怎么一回事啊。   “我和他结婚真的没有什么。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我以后肯定只会和你在一起我发誓。我和他结婚以后,我们很快。”就能出去,我会假死和你在外面生活。   言峻亦后面的话全部被堵在喉咙里。   他的嘴被一只大手捂住。   “呜唔呜唔。”言峻亦瞪圆眼睛看着前面的伊斐瑞奥,手抓在对方捂着他嘴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支支吾吾还要说什么,满眼真诚。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对方雷区蹦跶了多久。   现在还在纳闷,   伊斐瑞奥怎么会越来越生气。   伊斐瑞奥真的是被气急了,金黑色竖瞳因为情绪隐忍不停闪烁,冷白色的手臂上青色的经脉鼓起,气息变成沉重,喉咙间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声。   眼尾处浮现淡蓝色的鱼鳞。   气,   气极了。   即使这样,他也只是从喉咙间发出声音,没有伤害言峻亦,捂着他嘴的手也没有加重力道。   只是,   既然说不出让他高兴的话来,那就不要说。   他靠近言峻亦,眼睛往下注视着对方。   言峻亦睁大眼睛,对着他疯狂的使眼色,希望对方把手放开听他解释。   “EiioKe”   伊斐瑞奥低沉的说道,另外一手摩挲着言峻亦耳边的碎发,连带着拂过耳轮廓,看着身下的人呼吸加重,身体微微发抖。   他俯下身,亲吻在言峻亦注视他的眼睛上面。   “Wwiooo^Riio”安静,好孩子。   伊斐瑞奥的眼睛眯起,成竖瞳的眼睛眯起来就好似狩猎的蟒蛇准备进攻吞下他的猎物,冰冷的,危险的。   冰冷修长的手指从言峻亦的耳后一直往下到他的脖间,言峻亦口中分泌唾液,心跳加速,喉结不停的滚动,伊斐瑞奥比他更了解他的身体。   言峻亦支支吾吾,抓伊斐瑞奥的手用力,满眼着急,对着伊斐瑞奥用眼神发出恳求。   伊斐瑞奥从鼻尖发出了一短暂的声音。   分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笑声。   他的手摸到言峻亦的喉结,只是轻轻一碰,言峻亦的喉结就迅速往上,脆弱无比。   雪白的手掌覆盖在言峻亦的脖间,感受着对方温热的皮肤,冒起的青筋,还有因为不断吞咽口水而上下移动的喉结。   他俯下身去,额头间掉出的几缕碎发拂过言峻亦的侧脸,他靠在他的耳边,呼吸而洒出来的氤氲水汽染红了言峻亦的耳垂。   “WiiOO^Ruioor”好孩子,放松。   他亲吻在言峻亦的耳边,往上亲吻在他的额头,目光与对方的目光交汇。   头抵在对方的头上。   久久与对方对视。   他松开手,吻在对方的鼻尖,往下吻在对方的嘴唇上。   他只是松开了捂住嘴的手,而脖子间的手他却没有松开。   言峻亦也没有挣扎。   只是等伊斐瑞奥亲够了,才出声。   他伸手摸着伊斐瑞奥的脸,手拂过已经快看不出鳞片的位置,叹了一口气,道:“我嘴笨,没有说一句你爱听的。但我。”   他还没有说话,伊斐瑞奥就亲了过来。   显然,他不想听言峻亦说话。   言峻亦堵住他嘴巴,对上他那冰冷的黑金色竖瞳坚定的摇了摇头,伊斐瑞奥皱起眉头,眼神更冷,但乖乖的退了下去。   “我和那个人只是逢场作戏,这些都只是手段。”言峻亦双手摸住抓在他脖间的那只大手上,“伊斐瑞奥,我的真心你看不出吗。”   伊斐瑞奥皱着眉,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言峻亦,表情阴郁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另外一只手拳头紧皱,手臂浮现出青筋。   他们还没有结婚,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   他的爱人就要和别人结婚。   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伊斐瑞奥可是掌管罪孽、黑暗、欲望的神明,他吞噬着一切,由这一切诞生,他天生就随心所欲,对自己想要的更是有想必应。千万年间,就没有人管住他,凭借自己的心情做事。   他厌恶去倾听他人的黑暗、罪孽、欲望。明明靠这些进食,他也能饿着陷入沉睡不去理会,也绝对不违背自己的心。   他退让。   他怎么可能退让。   伊斐瑞奥从喉咙间发出低吼声,人鱼的獠牙从他嘴里露出来,冷冷的注视前面的人类。   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区区一个人类而已。   世间又不只有他一个人类。   “伊斐瑞奥,我爱你。”言峻亦并没有因为他这幅样子而感到害怕,只是满眼的心痛,“相信我。”   伊斐瑞奥闭上眼睛。   猛地。   他将抓住言峻亦脖颈的手收回,收起獠牙变回原来的模样,抓着言俊亦亲了下去,又急又凶。   真是疯了。   言峻亦这么苍白无力的解释说服“暴躁人鱼”足够了,剩下的只要身体力行的说服“凶猛人鱼”就好了。   言峻亦最后还是把话完整的和伊斐瑞奥说了。   他想要出皇宫,必须假死脱身,圣子会逃婚,他会假装情绪激动暴毙而亡,逃出皇宫和他一起生活。   这是他最开始想解释的话的缩减版。   伊斐瑞奥黑脸听完,表情臭臭的,同意是同意了,但是生气还是归生气。   就说这个人难哄。   还好事情按照言峻亦设想的那般顺利进行。   他先是在印花大典上宣布圣子要嫁给他,群臣激愤,当场有人撞柱子表示拒绝,言峻亦淡定的让人把他拖下去,这是教皇的人,得意助手,也是想出贩卖儿童,并且执行计划的人,当场言峻亦就让侍从在门口用水桶淹死他。   印花大典不能见血,这又没有血,只有水。   大臣们敢怒不敢言,言峻亦这一杀鸡儆猴,起到了震慑作用。   印花大典后,事情也如言峻亦想的那般,流言漫天飞,民众唾骂他这个国王,有些信仰神明的国度公开表示要和他们国家断绝关系,言峻亦成了罪人。   贵族心思活跃起来,那些被拉上来的皇室旁支开始联络人,教廷开始骚动。三方势力都想分蛋糕,言峻亦就让起义军给他们送,当然为蛋糕挣抢起来的他们,那就不关他的事情。   起义军的首领维斯威尔克显然是把言峻亦当老师了,有什么问题都来问他,对他越发尊重,一副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模样,言峻亦看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里怪怪的。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想那样的事情,自从宣布要结婚后,伊斐瑞奥就好像找到拿捏他的手段了。   他这几天都腰酸背痛的,他感觉快要死在床上。   真别说,他现在看见床就害怕。   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节制是什么意思。   他一拒绝。   对方就眼巴巴的看着他,指着不知道从宫中那个地方拿的结婚装饰起来的红灯笼,一副委屈模样。   都说了这人鱼心眼子很多!!!   他这边揉腰数着日子,希望快点结婚早日摆脱这样的生活。   另外一边,起义军密谋着如何给恩人抢夺“人鱼娇妻”回来。   作者有话说:   [撒花]情人节快乐呀~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163]暴君的美人鱼29: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印花大典过后,城堡就开始装饰结婚用的东西,虽然这场婚礼全国人民反对,但拗不过国王的一意孤行。   言峻亦并不是真的想要结婚,婚礼一事都是安排下面的人去操办的,他只要对着送过来给他检查的东西表示满意即可。   温斯沙也不是真的想结婚,为了稳定国王,前几日特来宫中求见,稳定国王情绪,为自己接下来不出面做了解释就离开,回去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再也不出门。人看着更冷淡些。   众人都以为他备受打击无脸见人将自己关在家中,大家可怜他,同情他,骂国王骂得更凶狠。实际上,他早就出门和别人接头,谋划着如何从婚礼上逃走。   言峻亦才不管他做什么,数着日子期待结婚下线。黑笔在日历的某个数字上划了一笔,他看着上面已经划了几排黑线的日历满意地点头,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他放下笔,转头看窗外。树叶已经凋零,光秃秃的树上站着几只叫不上名字的大鸟。天空没有往日那么蓝,像是蒙着一层雾,云很多。   呼吸落在玻璃上成了白色的雾团,遮住了外面的景色。天愈来愈冷,马上就要迎来斯克罗德兰卡的第一场大雪。   用不上多久,温斯沙会来问他要美人鱼。   他之前想过用别的人鱼来替代,系统提示他这是最高任务,送的就是指定的人鱼,换了再送极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即使任务没有发布,要将人鱼给温斯沙是板上钉钉的。   不对,不能用给。   他只是暂时让人鱼去温斯沙那边待一下。   反正给出去后,没几天他就要结婚了,假死前找个机会把人鱼带出来就好,他要想个周密的计划。   言峻亦坐回桌子上,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非常认真。   大门敲了几下被推开,城堡里可没有这么大胆的下人,没有国王的回复是不敢进来的。言峻亦抬头,来人果然是伊斐瑞奥。   他逆着光走进来,头发今日没有束缚,自然垂落在身后,长到大腿的银色长发随着他走路轻微摇晃。   他来到言峻亦面前,将一叠糕点放在桌上,暗蓝色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EiioKe”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幽怨,含在嘴里说出来,又感觉在示弱撒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那小眼神格外传神。   言峻亦看着那摆盘精美,上有红色的喜字的糕点,大脑青筋不由得跳动起来。   头痛。   又来,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哪里拿的这些东西过来,不会他婚礼上的每一个布置他都要拿过来一下吧。   他的腰。   言峻亦心底叹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伊斐瑞奥幽怨的眼神他又没辙。   他站起身来,对伊斐瑞奥勾了勾手指。   他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拉住伊斐瑞奥的肩膀将人往他这边带,侧过头亲上伊斐瑞奥的嘴。   别的都不好使,就这个好使,这家伙就是为这些事情来的。   一吻过后,言峻亦坐回椅子上小口喘着气,气息重而不稳。反观伊斐瑞奥若无其事,意犹未尽的模样,除了嘴唇发红什么事情都没有。   伊斐瑞奥摸着桌子边缘,缓慢地走到言峻亦的身边,言峻亦没有回头,他就一直站在言峻亦的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言峻亦的背脊上,一点一点地往下。   言峻亦受不住了,转身抓住那作乱的手,看向他认真道:“节制。”   “我是不可能白天做那样的事情的。而且我们前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你答应我这几天不会的。”   言峻亦橄榄色皮肤染上一层薄红,没什么人听他都羞成这样。   伊斐瑞奥什么都没有说地收回手。   言峻亦见状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这口气明显是松早了。   只见伊斐瑞奥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的嘴边,暗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直到他张开嘴巴将这块糕点咬住。   言峻亦喉结滚动,口中不断分泌唾液,奶香味在口中蔓延。伊斐瑞奥没有给他一丝机会,他还没有将糕点咬开,对方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侧着头从下面咬住糕点的另外一头,暗蓝色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明明是在吃糕点,却让言峻亦有一种对方在吃他的错觉。   气温升温,房间里两人的心跳声同步。   言峻亦后背压在桌子上,伊斐瑞奥的手撑在他身侧两边,两人靠得很近,气息融合成为一体。   伊斐瑞奥低着头,小口咬着糕点,一点点地吃着。   两人对视着。   言峻亦受不了想要躲开,伊斐瑞奥就要更进一步,逼着他与他对视。   伊斐瑞奥吃完糕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靠的极其的近,伊斐瑞奥一手搂着言峻亦的腰,一只脚在他双腿中间,绝对掌控。他低下头,将言峻亦压在桌子上又啃了一次。   直到他心满意足吃饱了才放过言峻亦。   言峻亦坐在椅子上,揉着有些发酸下巴,看着某个人缩小进入小水缸中。   伊斐瑞奥眼里都是满足之色,找到一个喜欢的位置蜷缩着身子,对着言峻亦挥了挥手就闭上了眼睛。   天气开始变冷的时候,伊斐瑞奥就变成小人鱼回水里睡觉。他都是白天睡觉,每日睡觉时间基本固定,晚上他会变回成人的模样,与言峻亦一起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自从和伊斐瑞奥睡在一起后,很少做那些奇怪的梦,恐怖的梦更是不用说,他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安稳。言峻亦都生出了错觉,难道他之前每天都做那样的梦,真的是因为他那个不满吗,可是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言峻亦越想越奇怪,索性就不想了。看了伊斐瑞奥一会,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他要去“洄心”酒楼一趟,他给那些人准备了不少好东西。没过几天,就要打一场硬仗,怎么说他都要去看看。   言峻亦出门的时候伊斐瑞奥还在睡觉,他还要睡上一阵子去了。   言峻亦来到酒楼,起义军的人见到他都非常高兴,热烈欢迎他的到来。首领更是言峻亦的头号粉丝,在他的带动下,言峻亦已经被传得超级厉害,一心只为成救人民的绝世大好人,这里的人都是用仰慕的眼神看向他。   言峻亦这次过来给他们带来了不少药物还有武器,有了系统给的空间,带这么多东西出来也好办了。   起义军那些人每次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东西,都感到震惊,百看不厌一般。   言峻亦之前教过这里几个有魔法天赋的人学魔法,今天也是过来检测结果的,满意地看着那些人手中的小火苗。其他人则是围在这里看,发出惊叹声。这里有一个是言峻亦没有选上,自己跟在言峻亦后面学习,苦学学会的。   他的魔法比别的弱,比别的小,可是他成功了。   他一己之力打碎了魔法只有有天赋的人才能学的假话。   大家沸腾起来。   为他尖叫喝彩,他在人群中哭着来到言峻亦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谢着。当时他学的时候其实很害怕,虽然周围没有人嘲笑他,瞧不起他,但是他的心理压力特别大。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学会,会不会很丢人,明明大家都知道魔法只有天赋者才能学,他没有选上去,还硬要去学,岂不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   只是他不甘心,为什么学个东西也要划分。小时候他一家被魔法师救过,他从小就想当魔法师,小时候就在村子里苦练体力,大后四处求师,人人都说他没有天赋,人人都说他瞎凑热闹。长期被打压,让他潜意识里也认为自己不可能学会,长期的失败让他知道只能止步于此。   心中微弱的火光支撑着他最后一丝力气来到言峻亦的面前,他以为他又要被委婉地劝退,都打算跪地求着进去,想着一次也好,就这么一次。   言峻亦当时只对他说:“想学就想,失败也好成功也好,学习的过程只是学习而已。”   没有安慰,也没有打压,却支撑着他一路练下去。   学习而已,成功失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努力。山有更高,水有更深,浮游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汗水,精炼自己学到的知识。其实在大家都练出火焰后很久,他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还一直在练,直到微弱的火光在他手中燃烧。   维斯威尔克等他情绪稳定后才让人把他带走,来到言峻亦面前和他商量攻打贵族栽赃教皇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神闹事最好。之后他们会在国王结婚当天还有个大动作,会大闹教廷,制造出是贵族弄的假象。   言峻亦点头,觉得他这个方法可行。   维斯威尔克看着他,目光深沉坚定,身后其他人也同样的表情。   这个人真好,一心为国家,都不想着自己。   是他们起义军的大恩人,百姓的大恩人!他们一定要为恩人而战!   他们这次行动一定会把恶人的人鱼妻子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164]暴君的美人鱼30: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言峻亦被维斯威尔克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要不是他如往常一样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他都要认为自己是以真面目示人。   “行动上有什么困难吗?”言峻亦问道。   他声音改动过,是中年大叔的声音,非常普通,但是有滤镜加成的原因,他的声音在起义军的耳朵里那就是成熟稳重处事不惊,强者风范,听到他的声音大家便会安心。   起初,言峻亦蒙面进入起义军队伍,有很多人反对他。觉得他这人不诚心,起义军是一家人,不允许遮掩自己,多厉害的魔法师都不行,当时他送给他们的药很多人还不吃,可愁坏了维斯威尔克。   随着时间推移,言峻亦多次料事如神地救下他们,一个个都被言峻亦收服。在他们心中,言峻亦就是一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超级大英雄,逐渐成为大家的核心人物。   按道理,一个队伍出现这样的人,当首领的那个应该会有所防备,但是这个队伍的首领是言峻亦超级小迷弟,完全不在意,甚至不明白有谁能抗拒这位大佬的魅力。   料事如神,实力恐怖如斯,正直勇敢不图回报。   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头号粉丝维斯威尔克听到偶像的话连忙摇头,道:“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不用担心。”   “好。”言峻亦点头。维斯威尔克做事他放心,起义军的首领可不是吃素的,没有他的出现对方也能成事,有他在只是不用走弯路,对方办事能力自然没有话说。   维斯威尔克看着眼前的偶像,想起对方的遭遇,握紧双手,“那个暴君昏庸无能不足为惧,我会将他拉下不属于他的位置。”   “不要急着动他,先把其他人清了,不要影响计划,他等后面再说。”言峻亦说道。他已经对这些人时不时骂暴君已经习惯了。   他这一番话让维斯威尔非常感动。   果然是大公无私,为了大家的计划可以将自己的事情推后。   “亦师父你是一个伟大的人。”维斯威尔克认真地说道,心里发誓一定不能让对方寒了心。   言峻亦看着对方突然红了的眼睛还摸不着头脑,身后的人群不知道谁吼一声,大家都像疯了一样叫起来。   “亦师父!”   “亦师父不要怕我们在 !”   “你身后永远有我们!”   言峻亦懵逼了。   怎么回事,他是错过什么关键环节了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个样子了,要做什么大事情吗,情绪一个个这么激动…   言峻亦在这待了几个小时,事情都处理完才回城堡。   夜晚。   言峻亦洗完澡回到寝宫。   伊斐瑞奥穿着和他一样的酒红色丝绸睡衣,他已经洗完澡,正背靠在床头上看书。丝绸睡衣他穿的松垮,领口处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外,凹下去的锁骨让人的心不由得落在上面,精瘦的身材符合大众眼里的美男形象,他看着瘦力气可大着呢,单手能托起言峻亦的身子。   此时,他银色的头发自然垂落,光落在他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本书,低垂眉眼看着,好似那出身高门大户的世家公子,玉树琼枝,风光霁月。   如果他手上拿的不是那种臊人的动作图书就好了。   言峻亦光是看封面就红了耳垂,目光都不往那边看,也不知道这些书这人是从哪里找到的,怎么他扔了那么多还有。   伊斐瑞奥听觉是很灵敏的,等言峻亦来到床边,他才缓慢放下书看向他。   言峻亦刚洗完澡身上还有着水雾的氤氲。他古板,克制,相比伊斐瑞奥的慵懒随意,他规规矩矩,就连睡衣的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明明是同一件酒红色的睡衣,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伊斐瑞奥看的书大大方方摆在他睡的方向,交叠的画面进入他的眼睛,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这种蓝人鱼就是最有心机的。   言峻亦假装看不明白,手飞快地把书合上拿起塞进床头古籍堆满的书柜里,躺进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真是一气呵成。   “晚安。”   伊斐瑞奥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托着头侧身看着他。   言峻亦睡的板正,双手放在两侧,睡觉的样子也像个老古板。   “EiioKe”   伊斐瑞奥浅声低唤他的名字,磁性喑哑的声音裹着融化的糖果般,黏稠的,缠绕的,分不开的。   没有人回应他,他也不急,表情依旧清淡,只是眼眸暗了暗。   “EiioKe”   他低声说着,像是要对方回应,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呼唤对方的名字。   他的手伸出去,最先落在言峻亦的眼睛上,冰冷柔软的指腹拂过他眼睛的轮廓,往下到他耳朵处,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捏一下他颤抖下,伊斐瑞奥像是找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把玩着他的耳朵。渐渐地,看着对方颤抖着身躯却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睛,手指移动了地方,点在喉结上,看着喉结紧张的上下动,指腹延着冒出的青筋往下。   作乱的手被抓住。   装睡的人总算愿意睁开眼睛。   “伊斐瑞奥我真的想睡觉。”言峻亦抓着那冰冷的手,侧过身看着对方。   伊斐瑞奥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手。   言峻亦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和伊斐瑞奥闹得不开心,他还想说什么,伊斐瑞奥伸手过来,将自己埋在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言峻亦看着他睡觉的模样,脸上露出浅笑,回抱住对方,满意地睡去。   他的爱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不理他。   言峻亦不喜欢冷暴力。   他这种人非常恋旧,同时也拥有着绝对的果断,当意识到不能留下就会果断离开,会怀念,会伤感,但绝对不会回头。   深夜。   一双眼睛睁开,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暗的光。   伊斐瑞奥抬头看着言峻亦的脸,抱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再次埋进对方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声,闻着对方身上同他一样的香味。   可是这样还是不够。   他抱紧对方,就像是要融入对方的血肉和骨髓里一样。   “Dwiioo^Eiieooall^EiioKe"   言峻亦你是我的。   时间飞逝。   斯克罗德兰卡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黑云压天,狂风卷地,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往下落。   白雪浸染整个世界。   伊斐瑞奥更加嗜困,一整天很少有醒来的时候,人形也很难恢复原样,变回人鱼睡回了鱼缸里。   大雪纷飞,屋里烧着煤倒不冷。   城堡里张灯结彩,婚礼现场布置已经完工,大雪下,婚礼准备的红灯笼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城堡里冷冷清清,徒留红灯高挂,黑云白雪下倒瞧不出什么喜庆,满眼都荒凉。   下周,吉日,他便要同圣子结婚。   国王成婚,举国欢庆,而这次,大雪遮盖整个国家,百姓房门紧闭,街道零星几个人走。   等到下周,雪势更大,城里更是荒凉。   原著里,国王下令结婚当天,全国人民要出门送福,必须欢笑祝福,不同意者杀之。那年暴雪,百姓跪在雪地中,哭的难看笑得大声。   言峻亦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反而一切从简,他只要完成结婚任务就好,对圣子可没有那么偏激的感情。   这几天,圣子会来求人鱼。   其实没下雪前,圣子求过一次,那次没有系统任务,他以不放心拒绝了。   这次,他躲不过了。   系统已经发布任务。   【请宿主在三天内将人鱼送给圣子并且疯狂示爱】   言峻亦之前和伊斐瑞奥浅说了几句,对方不愿意离开他,大概是对方身体太虚弱了,言峻亦也不想刺激他。   只是现在不得不说了。   他早已经将计划都和伊斐瑞奥交代清楚,对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言峻亦站在水缸外,看着泡在药水里,神色疲倦的伊斐瑞奥,手隔着玻璃覆盖在对方压在水缸的手上。   “过几天会有人带你离开,不要怕,我的人会跟在你后面保护你的安全。十天后我会找到你,带你离开这个国家。伊斐瑞奥,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言峻亦往前面走几步更靠近伊斐瑞奥,双眼是揉不开的忧愁,他也不想和他分开。   伊斐瑞奥游过来,银色的头发在水里往后延伸,他靠近玻璃缸,手在玻璃上点了下,像是要揉开言峻亦的忧愁。   他叹息了一口气,暗沉沉的眼睛注视着对方。   他容颜还是如之前一般,只是更瘦,脸型更加锋利,多了一丝阴郁颓靡的美感。像是欧式纪最后一个血族,白色的皮肤如雪。   久久地对峙。   最终他弯下腰,隔着玻璃亲吻在言峻亦的手心上。   在言峻亦的注视下点头,缓缓说道:   “Riioll^Naioo”(我相信你)   “Diiocc^Viaooc^Killnas”(请你务必要回头找我)   “Liccva^Dcccio”(不要欺骗我)   “Aiooc^Liccci^Cocva”(后果你无法估量)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165]暴君的美人鱼31: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言峻亦听不懂,但是他知道伊斐瑞奥说的肯定是要回头去找他。   他懂他。   就像他懂他一样。   窗外鹅毛般的大雪往下落,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尽头。   言峻头抵在玻璃缸上,伊斐瑞奥很快和他一样,两人隔着玻璃头靠着头。   房间回到安静,燃烧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在壁炉里跳跃。   言峻亦以为圣子最快也要明天来找他,结果今天下午他就找了过来,言峻亦不情不愿地赶过去,第一次有这么烦一个人。   真想不明白,要个人鱼干嘛。   言峻亦赶去时,温斯沙已经喝了一杯红茶,见他来起身行礼。   言峻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坐到高位上,声音温和:“刚有事来晚了,圣子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   “回陛下,你忘记了一件事情。”温斯沙不声不吭地说道,低垂着眉眼看不清他的情绪,身上有着淡淡的冷漠感。   他的变化真的很大。   以前在面对原主的时候,他是有很多复杂的情绪,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眼里怜悯苍生的神情就像被磨灭一般。   原来是阳光下开的花,现在像是能在雨夜里生长的野草。   究竟是好是坏。   一辈子当温室的鲜花,在欺骗下圣洁美丽的死去。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什么都不用做。   还是当自由生长的野草,在暴风雨的夜晚长出血肉,在太阳到来时随风摇曳。什么都知道,承担属于自己的选择。   言峻亦觉得温斯沙的气质变了很多,直白来说就是身上的纯真感消失得一干二净,人看着就像突然沉了下去。   不过他可没有什么同情的情绪在里面。   他这是客观的评价。   不过,对方今天要带走他的爱人,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顺眼。   理智告诉他,一切是剧本的走向,对方也是出于好心这样做,但是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言峻亦没有想过他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天。   “陛下,你还有一件承诺我的事情没有实现。”温斯沙没有什么情绪,不卑不亢的声音传入言峻亦的耳朵。   言峻亦回过神来,立马进入状态,手指把玩盛着水的杯子,水摇晃,他的面容在水里变得模糊,斑驳。他笑着侧头看向温斯沙,上位者慵懒和玩世不恭,即使这样也压迫感十足。   “说来听听。”年轻的国王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人。   圣子行一礼,道:“那日陛下许诺给我,会把那条蓝色的人鱼送给我,马上就要大婚了,我想带他回家。”   演都不演了,直接点名要。   年轻的国王瞬间就不笑了,冷下脸,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势消失,剩下的只有压迫感和冷漠,低眉看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行礼的温斯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圣子不想你快新婚的丈夫,想那病恹恹的人鱼,恐怕是得了失心疯。不来找我,你找一条人鱼。”年轻的国王生气了,情绪来得突然。   圣子依旧没有动,道:“我自然是想陛下的。只是之前就说过,不给齐这三样的东西,我是不会嫁过来的,我怕耽误婚事。”   年轻的国王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面,杯子里溅出水花,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威胁我。”   圣子行礼,没有说任何话,保持这个姿势。   年轻的国王怒极反笑,“好,好,好。”   “真是好样的。”   年轻的国王怒气地站起身来,脸整个阴郁的可怕,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好,我如你这个愿。老实点,你都要嫁给我了,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如果让我发现你和别人,我会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年轻的国王气急了,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推开门,外面站着的侍卫侍从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来人,把寝宫那条人鱼给圣子抬走。”   说完,年轻的国王转身就走,没有看身后的人一眼,徒留冷漠的背影。   国王大婚前日和圣子吵架的消息,不用一个小时整个皇宫就会知道,舆论会向温斯沙倒,对言峻亦很不利。   言峻亦并不在意。   他看似是往另外一处地方走,实际上走到前面就走了一条“小路”往自己的寝宫狂奔。   言峻亦赶回寝宫的时候,伊斐瑞奥还在睡觉,水是淡蓝色的药水,他蜷缩着身子在里面,光照亮水面,他就像是下一秒就要飘远。   “伊斐瑞奥。”言峻亦小声呼唤。   水底的人鱼眼皮子动了动,几分钟后才睁开眼睛,起来就直接往声音源头这边来。   “等下你跟他们走,保持沉默,没事就多睡觉,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的。”言峻亦看着伊斐瑞奥,眼里满是不舍。   伊斐瑞奥点了点头,明明困到眼睛时不时闭下,还是强撑着看言峻亦,和他说话。   伊斐瑞奥是被言峻亦专门安排的一队人给带走的,这些人明面上也被他送给圣子,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眼线。   圣子没有推脱,和那些人一起出了城堡。   出去之后就找各种理由支开他们,安置人鱼的事情全部都是他的人在做,言峻移送的那一批人被冷处理。   言峻亦当然知道对方不可能让他知晓一点事情,毕竟对方是要逃婚的,所以他早就安排了另外一群人看着他们。   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表面上,人鱼被送进了圣子家的空房子里,晚上时圣子联合勇士团的那些人将人鱼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到时候他这个家会被烧毁,他会制造人鱼在里面被烧死的假象,死无对证,什么都没有。   伊斐瑞奥中途清醒过一两次,但是很快就睡去了,圣子也很忙,想要更多地帮助他也有心无力,只是将他安置好就去忙别的。   言峻亦的人就在暗中观察这一切。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国王的结婚日。   斯克罗德兰卡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乱成一锅粥,大雪比往年还要大。   大家都认为这是因为国王要娶圣子,神明不同意降下惩罚,在信仰神明的国度里面,这些人不支持国王这门婚事,别说祝福了,有些人怕沾上会倒霉,怎么可能送祝福。   街道上冷清,狂风刮过。   城堡里,喜气洋洋一片,受邀请的贵族,旁支皇室、大臣们在城堡里强颜欢笑,不祝福现在也要送祝福,要不然会被砍头的。   与此同时,一个偏僻的房间里,周围漆黑一片,水缸中一双蓝色的眼睛缓缓张开,他有所感应般看向城堡的方向,眼睛瞬间变成暗金色,手背眼尾覆盖上鳞片,如野兽般的爪子压在水缸上。   “EiioKe”   他无比思念着言峻亦,疯狂嫉妒着圣子。   他想要杀掉对方,最终还是收手。这不是他仁慈,他不想破坏言峻亦精心设计的计划,他等言峻亦的计划完成就把对方杀掉,将其灵魂吞毁灭。   他看着城堡的方向,他已经很困了,就是不愿意睡去。他知道,在另外一头,他的爱人正在和别人结婚。   他想,   没关系的,这都是假的,对方说过会来找他。   嘴唇被咬破,鲜血从唇瓣上往下沾染了纯净的水,伊斐瑞奥重重地砸在玻璃缸上。   真的甘心吗。   他即使损害身子他也要去城堡将人抢出来。   可是言峻亦会不高兴的。   他千百年都随心所欲地生活,想做什么就做,想要什么就拿。   何时这样。   他盯着城堡的方向,他想知晓里面的一切,又不敢知晓里面的一切。他会嫉妒,会难过,会疯狂,丑陋的姿态尽显。   城堡这边,言峻亦高台上坐着,视线时不时看向维斯威尔克,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原主就是喝醉,被维斯威尔克抓住机会杀掉,然后替换成一个假国王。   他已经提前吃了清醒药丸,喝多少酒都不会醉,他要假装自己高兴喝了很多酒,给维斯威尔克杀的机会。   马上他就要下线了。   之前那个【三天内送人鱼疯狂示爱】的任务,言峻亦擦着边险过,毕竟他示爱的不是很疯狂,还好机械的判定是多维度的,他阴郁的示爱也归进去了,总体来说,就是好忽悠。   言峻亦看维斯威尔克的表情越发亲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伊斐瑞奥这边还是一直看着城堡的方向,他嫉妒得快要发疯,控制着自己的本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臂手背都覆盖鳞片,这是人鱼族战斗时才会出现的。   突然,他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是言峻亦修炼的药味。   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双手砸在玻璃缸上。   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身体还没有恢复的他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包裹住,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光明魔法重重叠叠将他包裹起来。   这是上古的法器。   以前这对伊斐瑞奥来说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正是他虚弱的时候,而且他还没有防备。   光明魔法扰乱他身体的经脉。   意识模糊间,隐约听到零零碎碎的声音。   “快走,亦老大肯定会高兴。”   “国王和那个圣子真心相配,最好一辈子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狗头]别养兵了,言哥你回头看看! [166]暴君的美人鱼32: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城堡里歌舞升平,每一个人都在为这场荒唐戏鼓掌呐喊。   独坐高台的帝王,喜乐不形于色,垂眸望着他们,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手中的酒。红宝石的王冠在灯光下闪着光,象征权利的权杖被他抓在手上。   目光从四处而来落到他的身上,隐晦地打量一眼又很快离去。   灯光下,高台上的帝王还是保持冰冷的神色,但是脸颊绯红一片,平日凶狠犀利的黑色的眼睛,此刻呆板无神有些溃散。   国王醉了。   高台下,一些人交换视线。   言峻亦这边还在喝酒,说实话,他现在真的不好受。皇家礼服很有束缚感,他要假装喝晕,所以不能时刻拿稳酒杯,酒水就会倒在手套上黏在他手背。喝酒身上就会发热,这衣服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通风,他热的是满头大汗。   唯一高兴的地方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像喝高。   言峻亦觉得装得差不多了,抓着权杖站起来,挥手阻挡向他靠近的侍从,脚步有些轻飘,但不摇晃地从高台上下来,在众人眼前离开。   按照国家习俗,结婚宴会要举办到午夜,宴会结束后新郎才能找新娘。   但前面走的是国王,他们拦不敢拦,走也不敢走,互相看看,最终留在原地。   人群中,有几道视线交汇,悄悄地跟着出去。   冬夜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外面银白一片,月光下就像银子堆满在道路上。雪中有一条被铲出来的小路,两边都是很厚的雪,都快到人的脚踝。今夜雪还在下,铲出来的小路上也覆盖一层雪,上面有着几个脚印。   那些人没有急着去追,而是躲在四处看前面的帝王。   帝王从皇宫出来后,脚步变得混乱,刚开始他还试图拉回原来的姿态,走了几步彻底摇摇晃晃起来。   “扑通。”   平静的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一只手伸出来挣扎拍打,最后无力地落下。   水面归于平静。   维斯威尔克带着人赶到水池边,一直看着湖面,彻底没有动静才让手下的人打捞。   他们捞上了一具尸体。   国王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事情太过顺利,反而引起他们的警觉。   “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我们的母亲河都结冰了,皇宫怎么还会有水,肯定有诈。”队伍里向来当“大脑”的那个人阻止去给国王验尸体的人,“我们先走吧。”   “水在我们国家是表示顺利吉祥的,我们这里结婚不都会去母亲河那里打一桶水放在家中吗。之前就听说国王让人把水池的水抽干,全部放从母亲河里打来的水。应该是因为结婚,有意没有让池塘水结冰。这么荒唐的事情他做得出来。他的死是命运,罪有应得。多好的机会,按照原计划执行更稳妥。”队伍里面一个稍微大些的人说道。   “也许是全套,等下我们中计了都不知道。”最开始说话的人反击。   眼瞅着两个人就要翻脸。   站在中间的维斯威尔克举手打断他们两个人的话。   他走到国王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环戴在国王的手上,手环很快锁紧成合适的。   言峻亦现在是利用丹药假死,他看起来没有呼吸心跳,实际上意识还是清醒的。感受到手腕的不适,他有些纳闷,这些情节都是书中没有的,难道是因为他改变了书中原来的轨迹吗。   他还怕这些人看他不顺眼,给他捅几刀,多吃了几颗保命药。   不过给他戴手环干吗。   耳边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咒语,言峻亦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扯感,身子变得轻飘飘的,巨大的疼痛让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站起来了。   身体轻飘飘的,低头就能看到地上的尸体。   他怎么了。   【08怎么回事?】言峻亦不知所措。   08快速检测,得出准确的答案:【这是上古光明神那一派的法器,能脱离身体,可保肉身不腐。】   【这东西他给我用干吗?他不应该捅我几刀,然后给我埋了吗?】言峻亦瞪着眼睛去看维斯威尔克,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平时提起他就牙痒痒,恨不得杀了他。   有人替他问出了疑惑。   “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给这狗国王戴什么东西?”有人问道。   维斯威尔克站起身来,“是计谋也好,圈套也罢。杀了他就是我们成功的一半。我刚才给他戴的是我祖父留给我的,戴上这个,就能让人永远被困十八层地狱,正好适合他。”   他大手一挥,“按照原计划执行。”   言峻亦就这样飘着,看到他们将他的尸体偷偷搬运出去,按照书中剧情埋进他们提前挖好的土坑。此时,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走进他的寝宫,身上藏着刀准备杀掉圣子。   一切都和书中的一样。   只是现在他成灵魂状态了!   【怎么办,我的药效很快就要过了,我身体不会憋死吧?】言峻亦蹲在埋自己的土坑旁边,要不是他接触不到实物,他早就用挖坑了。   维斯威尔克你这家伙,不会用道具不要乱用。   系统08也很急,【必须解开你手上的法器才能让你灵魂归位,要不然你就一直是灵魂状态。身体死亡的话,就会永远以灵魂状态存活。这是一种保命法器,保存自己的灵魂,但是这是魔法低端时代,没有灵气,灵魂状态也无法支撑很久。】   【重点。】言峻亦说道,他怎么听不懂。   【就是现在不想个办法救出你的身体,找到一个能安放你灵魂的地方,你就会魂飞魄散。任务已经完成,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等灵魂消散,退出都退出不了。】08比言峻亦更急。   【有别的方法吗,我答应伊斐瑞奥会去找他的。】言峻亦低头去挖土,手穿过土时,他绝望地往地上锤。   【你现在回城堡里去,刚才有个侍从得罪了贵族,因为胆子过于小,活生生地把自己吓死了。你进入那具自然死亡的身体,应该没有问题。】系统08说道。他一直有听言峻亦的话,监视着维斯威尔克留在皇宫的那一拨人,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   见言峻亦点头,他将视角转到那个死了的侍从身上。   那个贵族喝了点酒,觉得晦气,踢了两脚地上的人,摇摇晃晃就走了。   系统08让言峻亦快点赶过去,免得尸体被人发现后带走。   这个法器是上古神仙的保命法器之一。戴在自己手上,找到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灵魂脱壳,肉身不腐败,病痛可自己修复。肉生死了,灵魂也可以游荡,找到愿意献祭的人就会出现。   可是对言峻亦来说,现在真被维斯威尔克用成诅咒法器了。   维斯威尔克的祖父,生前和一个厉害的魔法师是好友,魔法师死去后将云游四海得到的稀奇宝贝全部给了他祖父。因为魔法缺失,用处都是他们自己摸索的,用自己的话解释,传到下一代,法器的作用和使用都乱了套了,但是他们还不知道。现在那些东西都给维斯威尔克管。   维斯威尔克觉得这个让人下十八层地狱的手环要给罪大恶极的人用,想到国王霸占了他恩人的老婆,觉得对方罪不可赦就给对方用了。   言峻亦此时还不知道竟然有这层原因在,还想原主和维斯威尔克到底结了什么仇,让对方这么憎恨他。   言峻亦听从系统08的话火速往城堡里赶去,因为成阿飘的原因,跑起来就像飞一样,轻飘飘的很快,不一会就到城堡里。   城堡里早就没有之前的欢声笑语,整个皇宫闹成一团。   言峻亦本来以为是圣子逃婚引起的轰动,往里面走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的。   圣子刺杀了国王,国王身受重伤,圣子逃走。   【别看了,你的时间不多了。】系统08催促着言峻亦快些。   言峻亦震惊地往里面跑,他想不通怎么一切都变了,和书中写的完全都不一样。圣子按照原小说里早就跑了才对,寝宫里根本不会有他。   是圣子已经逃婚了,维斯威尔克栽赃给他的,还是的确有此事?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乱了吧,他明明问了系统,改动一点会不会出事,系统说不会的。   他内心不安。   他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害了这个世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和你无关,我后面在告诉你,你先救下你的身体。】系统说道。   言峻亦这才安心,进入侍从身体后,趁着城堡大乱跑了出去,赶在自己药效失效前把自己身体挖出来,尝试几次后没有解开手环法器。只好又给自己身子喂了一颗药丸,放进空间里带着回了城堡,把身体放在他平时炼药的地方。这地方没有人来,很偏僻,当时他才会选在这里炼药。   一切准备好,他要去找伊斐瑞奥,先把这一切告诉他。   书中写圣子逃的匆忙,没来得及带人鱼走,回头让自己的人带走人鱼放生的,他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言峻亦又偷摸着跑了出去,给自己吃了药,跑起来健步如飞毫不费力。   只是他找到圣子藏伊斐瑞奥的地方,傻眼了。   他的人和圣子的人一块倒在地上,房间的水缸里空空如也。   他的爱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言哥:为我发生。 [167]暴君的美人鱼33: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人鱼呢。   他那么大一个人鱼呢。   言峻亦甚至在房间走了几圈查看是否有暗格。   还没等他冷静下来思考伊斐瑞奥的去向,外面响起规整的脚步声,窗户外隐约有火光跳动。   本能反应让他打开窗户跳出去,身后亮起大片火光,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士团带领队伍围住了小院。   骑士团怎么出动了?言峻亦匆忙看了一眼,心中的疑虑更甚。   就这么一眼。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火焰擦着脸落在脚边,漫天飞舞的箭射来,言峻亦拼命地在草上奔跑。   “怎么回事,08。”言峻亦用尽全身力气,身后马蹄声不断,他拨开比自己高的芦苇草,缠着火团的箭就在脚边,烧焦的味道传入鼻子,芦苇草里蹿起来的火焰迅速向周边扩散。   “那人是同伙,绝对不能放过,全体骑士听令,死活皆要看人。”   发令响起,整齐的回应让人心底发毛。   言峻亦大声念叨咒语,淡金色的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他咬牙停下脚步,捂住耳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巨跑下猛地停住,心跳收不回,极急地跳动,呼吸声粗重,注意力高度集中,手指尖冒出淡淡金色的光,随着他手指转动,淡金色流光一样的东西出现,不断往下掉落金粉。   骑士团已经近到能通过他们手中的火把看清他们的脸,银色整齐的队伍踏破熊熊燃烧的火焰。   言峻亦无路可逃。   “拿下。”   高处的人手一挥,身后的人骑着白马向言峻亦这里狂奔。   近在咫尺。   手指没有停,在空中不断重复画一个图形,金光暗淡又亮起,一个极其淡的图形连接成功,一瞬间图案变大,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旋涡。言峻亦想也没有想起身跳进去,下一秒法阵消失,只留空中一点暗金色。   骑士团长下马来到言峻亦消失的地方,手指接过一点残留的金色在手中摩擦,闻了下居然有浓郁的药香味。   眉头紧皱,面色暗沉。   刚才肯定是高级魔法师,这样的人居然与教廷有勾结。   要速速回去告诉国王,定要将人抓住。   这边,言峻亦躺在雪地上,沉重地呼吸着,雪花落在他头上、脸上、身上,他不觉得冷,腺上激素拉满的他,全身燥热。   张开嘴,冰冷的雪花在他口中转瞬即逝,救不了他快冒火的喉咙。   “要死了。”言峻亦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躺下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耳边全是自己剧烈跳动的声音。   “那些人怎么回事,来抓圣子的吗?”言峻亦想到书中剧情。   【是的。不过不是因为他逃婚,这次是以杀国王未遂逮捕他。】系统08说道。   “啊?”言峻亦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走向。   全都乱套。   “你查下伊斐瑞奥现在人在哪里。”言峻亦说道,他现在先找到他爱人再说。主角有光环保护,肯定会没有事情的。   【正在搜寻伊斐瑞奥的位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行,你的灵魂状态不能脱离你身子太远,这已经是你能离开的最大范畴了,你再多走几步就无法动。】系统08说道。   言峻亦不信邪,休息够了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没多久脚就再也踏不出一步。   【我劝你还是尽快回你身体附近待着,这是灵气末端时期,周围的灵气不够你维持在这身体里,非常不稳定。你被排斥出来,想再找一副躯壳非常难。】08就一个意思,速回城堡。   言峻亦妥协往城堡里走。   回去的时候正好撞上清人,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样子,直接原地倒下滚了几圈,摇摇摆摆跑过去。在呵斥声中顺利站到侍从队伍里去。   伪装成参与战斗的侍从刚好。   言峻亦这次进的身体主人胆子非常小,屁大的事情都能吓得身体发抖,条件反射一般,言峻亦只要听到前面的侍从主管大声一点,也会忍不住抖动起来。他没有改,决定保留这个习惯,免得被周围人发现。   不过后面他发现自己多想了,原来大家都因为原主胆子太小,怕他那天冲撞了贵人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拖累他们,没有人搭理他。他都是独来独往,正好让言峻亦混进来。   言峻亦开启了在城堡当侍从的生活。   之前当国王,现在当侍从,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言峻亦心思不活络,也不是能说会道之人,没有人注意他,他表现又如往常,没有人知道壳下换人了。   生活三点一线,做事睡觉偷摸去解法器。   早上从侍从睡的大通铺起来,干活到睡觉的点,晚上,言峻亦总会找时间偷偷去自己藏尸体的地方,想办法解开法器。上古法器不好好解,他法力又不够,只能将房间里一些瑕疵药捏碎,吸着上面的灵气加持。   他现在好想背着自己的身体,直接南下去找伊斐瑞奥。   可是系统那边查不到伊斐瑞奥的位置,一直显示系统需要更高的权限。言峻亦让系统定位,系统直摇头。08为了防止自己公权私用,权限暂时调给了他培养的接班人,向上申请得到批准才能用。   言峻亦知道后沉默了。   就是字面上的沉默。   言峻亦需要伊斐瑞奥的下落,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圣子,好在这次“谋杀国王”是重罪,“国王”下令抓捕圣子。同时要抓圣子同伙,一个高级的魔法师。   言峻亦猜想这个高级的魔法师,应该是圣子通过骑士团认识的那个找寻自己丢失记忆的魔法师。   言峻亦在城堡里苟着,打探各种消息,一有消息就背着自己的躯体上路找伊斐瑞奥。在城堡里打探消息非常花钱,侍从的工钱就那么多,言峻亦每次节衣缩食,打听消息,后悔当时没多拿一些钱在身上。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言峻亦照常按照总管定好的日期值早班,跟在人群后候在寝宫外。   然后就撞见扮演他的那个人OOC。   一个新来的侍从不知道怎么摔倒在地,不懂规矩的磕头求饶,扮演他的那个人居然伸手去扶。   这下好了,对方吓得磕得更卖力。   头一下就血肉模糊。   那个人意识到问题,猛地将那人推倒在地,甩了甩手大步离开。   言峻亦心里直摇头,也不知道是起义军的哪个人来“扮演国王”,演成这样真是的。   宫中有流言说圣子逃婚对国王刺激大,导致国王性情大变。言峻亦都怀疑是不是起义军怕大家看出什么故意传的。   他想着,随后跟着队伍一起做别的事情。   也就是换一个地方站大门。   冬天,雪不断,气温非常低。言峻亦怕寒,要不是吃了保暖药丸现在都冻得瑟瑟发抖。随着人群一起行礼,感觉到有视线扫过他们,他本能保持低头姿势不变。   他站在外侧,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他明显感觉那个人目光落到他面前,不过只是停留一秒就离开进入皇宫了。   抬头才知道刚进去的是骑士团团长。   言峻亦吓出一身冷汗,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对方看到他了没有。   侍从不能出城堡的,他无缘无故出现在圣子那里,抓到就是没有办法辩解,怎么说都感觉有鬼。   言峻亦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还好骑士团离开时就不再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中午时,言峻亦将自己的药丸磨成粉找到那个今天磕头的新人,给对方上药,用前辈的口吻告诉他,下次做错事情跪在地上不出声就好,国王不会杀他的。   对方眼泪汪汪地抓着他的手,非常感谢他。   说来也巧,这个新人下午就分到言峻亦睡的大通铺,不过一个在右侧最外头,一个在左侧最里头,对方很腼腆还是提起勇气和言峻亦打招呼,两个人很快混熟。晚上,言峻亦和往常一样,偷摸着去炼药的地方。   与此同时,国家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地下室三层。   灯火照亮昏暗的房间,里面东西干净整洁朴素,精致的水缸在里面格格不入。   众人围绕着水缸里的人鱼,你一句我一句。   “嫂子,你总算起来了,老大的法器果然有用。”   “嫂子,大佬会过来的,你别害怕,我们都是大佬的小迷弟绝对不会伤害你。”   “他睡了好几天,身体还没有恢复,你们别吵着他,让他休息。这位人鱼先生,不要怪罪他们吵闹。”   这些人眼里都没有恶意,一个个关心着伊斐瑞奥的身体,伊斐瑞奥低头看着脚边银白色充满光明力量的法器眼里流出嫌弃,目光幽暗地看着外面的人。   重伤他的是他们,用吸入光明法力的法器是他们,将法器扔在水里导致水里就像一个镇压法阵的是他们。   他会感谢他们。   必定一个个亲手分开他们的身体。   伊斐瑞奥闭上眼睛,准备屏蔽外面的声音开始修炼。   “大佬知道肯定很高兴。真是太爽了,那个国王和圣子就应该一辈子在一起。我们的人应该去晚一些,没准国王和那个圣子能玩上好一阵子,恩恩爱爱呢。嫂子别怕,我们已经很解气了。”   伊斐瑞奥睁开眼睛。   他一直不懂那些人在乱说些什么。   但是国王、圣子、恩爱他还是听得懂。   水缸突然炸开,黑色的浓雾会聚在一块,往空中蔓延,向城堡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说:   [狗头]活着…活着真好[让我康康] [168]暴君的美人鱼34: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黑雾缭绕诡异物体的冲上天际,天瞬间黑了,电闪雷鸣,无数闪电在空中炸开,雪、雨一起下。   红色的血液染红了黑雾的尾端,对方也不管,只是往城堡的方向去。   他要去问个清楚。   究竟是为什么。   闪电劈向黑雾,黑雾在如何躲闪,身上的伤口还是越来越多。巨大的闪电劈向他,躲闪不及时,黑雾被冲散,白光里一条人鱼的身影出现消失,千里之外一条人鱼从空中掉落。   封印魔物的法阵下面,红黄似岩浆的东西在里面翻滚起泡,随着惨叫声溢出来,出到外面瞬间变成黑色的石块,仔细看石块上面还有手臂,小腿,丑陋狰狞的面孔。   东西从天而降,直直掉入阵法里。   如同陨石坠落,砸进去后,魔法阵里如岩浆一样的东西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短暂出现了一个小洞。   里面是与外面完全不同的世界,尖叫声、哀嚎声、绝望声不断,无数魔物攀爬子在红色的岩石上,密密麻麻的往洞口外走,时不时有怪物会掉下来。   他们啃着同类的尸,互相厮杀丑陋的扭打在一起。   巨大的尘土溅起烟雾,从天而降的东西将里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巨大的香味飘散在这个地方,无数魔物往这边奔跑而来,眼里是贪婪的光,口水都掉下来。   洞里,一个巨大的蓝色人鱼眉头紧皱,无数黑线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往四周蔓延。   魔物往洞里冲来,互相拉扯,踩着对方的尸体拼命的往前面跑,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鲜嫩的肉了。   密集的魔物即将冲到蓝色的人鱼面前,他们张开大嘴,流出难闻的粘液,丑陋的牙齿。   黑线早已布满他们的脚下。   “碰。”   魔物如同天女散花般全部都被扔了出去,紧接着,那些人身上冒出一团团黑气,往洞里的那个人去。   黑雾环绕在洞里,紧接着更多的黑雾进入,从洞底一点点蔓延到洞外。   无数魔物死去,身体化为灰烬。   这下魔物反应过来了,他们把对方当食物,对方把他们当燃料,一个个往最外面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封印之地血流成河。   黑色雾聚满了洞口才停下,黑色的雾运转,流动,巨大的恶意散发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黑雾散开,一白皙的手从里面出来,紧接着是一头长发拖在地上的男人从黑雾里走出来,他雪白的皮肤在这里成了唯一的亮色。   冰冷的眼睛像是万年化不开的冰。   他观察着这里,眼里暗流涌动,负手而立,看着对他流口水的魔物,一掌下去,魔物化成灰烬。他再次扫视四周,没有一个魔物敢和他对上视线。   山洞里。   身穿黑袍的数十名黑魔法师,再次用刀割破手,召唤古神黑暗之神,深渊之主。   天上的云如海浪翻滚,最后一丝月光也被黑暗淹没,只有山洞里紫橘色的火焰在燃烧。   就在他们认为这次也失败的时候,巨大旋涡出现在众人中心,一个银发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召唤吾所为何事。”   实力已经恢复。   但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所以这次被召唤,他出现。   心底告诉自己需要这么做,他需要力量,需要信仰。   为什么要这样。   他不懂。   明明是这么无聊的世界,他却不想沉睡下去,他有要做成的事情。   但是要做什么呢?   时间流逝。   最近外面突然安静了很多,封印之地的魔物出来的越来越少,世界各地的人民都松了一口气。   在城堡的言峻亦是不知晓外面世界的,现在他像上发条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他原本练出的那些废品丹药已经被他用完,他现在开始找草药,晚上在炼药房偷偷炼药吃。身上的法力也越来越强,状态逐渐向以前的自己靠近。   骑士团长来城堡越来越频繁,言峻亦总感觉对方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不过只要对方不找他,他就假装不知道。   深夜。   言峻亦看着刚练好的药露出笑容,这是他最近唯一练出来的完好丹药,他小心的吃入口中,感受一股暖流在心中涌动。   他站起身,满意的从房间里出来。   一出来,就有一团黑影跑过来,在他即将要发动攻击前跪在地上。   “大师,收我为徒吧。”那人说着就往地上磕头。   言峻亦这才看清,这是上次那个新来的侍从。   对方满眼渴望的看着他。   言峻亦没有想到这次出门还跟着一个小尾巴,他实在太累了,没有以前那么仔细,做事情上难免会有疏忽。   他好像的确缺需要一个一起工作的。   “行,但是学魔法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言峻亦对地上的新人说道,那个人使劲点头,非常感谢言峻亦。   他今日睡不着,感觉有人从床上起来他就看了过去,发现是和他交好的言峻亦,见人迟迟没有回来,担心才跟上来的。   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一个魔法师。   他热泪盈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学到魔法师,这么顺利就学上了。   他知道这样很冒犯,但是他必须要变强,要为村子里的人报仇。   他进城里买东西,回家的时候发现村里男人都被贵族杀了,女人都...他悲痛万分,什么都做不了。逃跑的路上还被人骗了,送进宫中当侍从。   听说国王是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主,多少钱都没有人愿意去。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有想到被人所救,恩人还是个魔法师,愿意教他魔法,真是太好了。   他一定要学有所长,为村子里的人报仇,一定要好好报答师傅。   “谢谢师父。”他跪在地上,正式拜师。   言峻亦将他拉起来,没有看到对方眼里仰慕敬爱之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个人干事情实在太累了,多一个人做事更方便。他在城堡里多日,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心里总是慌的很,焦虑不安。   他要出去找伊斐瑞奥。   新收一个徒弟是在他意料之外。   别人帮他做事,他也不会亏待对方,丹药,魔法都能教他。   言峻亦这会是真的急了,特别是最近心慌的厉害,脱离原主身子理应不会陷入梦魇诅咒之中,可是他整晚都梦见一个血腥味扑鼻地方,一团黑雾。   不知怎么,他就觉得里面是伊斐瑞奥。   明明没有声音,他总觉得对方再问他,是不是要抛弃他。   言峻亦离开的决心非常强烈,系统08劝不住他,尽量辅助他。   言峻亦攒够了丹药和钱,给自己买了一个干净舒适的大床放进空间,把自己的身体也放进去。空间不能放活物,但是假死丹补足了这一点。   给自己身体喂下假死药,身体没有呼吸心跳就跟一具尸体一样,能放进去。   空间能保护身体不受外界的伤害。   灵魂脱壳的法器可以保护身体的正常运作。   法器有自愈身体的功效,所以吃假死丹损害身体的部分,就可以靠法器来修复,正好是一个循环。   说出来别人都觉得扯了。   没有想到这是真事情。   言峻亦要南下去找温斯沙问个清楚,把他的爱人带到那里去了。一路上肯定危险不断,背着身体走肯定不行,放进空间里是最好的办法。   新收的这个小徒弟乖巧懂事,平时里什么活都抢着干,修炼上又有天赋又能吃苦。性格好,嘴笨话少,做事多,言峻亦越看越顺眼。   对方年纪瞧着也不大,十七八岁,长相是耐看型的,不帅但是阳光干净,眼睛有一只瞳色更深一些,阳光照过来的时候和另外一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言峻亦尽可能的将自己会的东西教给他,想他离开后,对方一个人也能好好练习,为此手抄了一部分适合他练习的魔法书片段给他。   哪知道对方知道他要离开,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起走,生怕他提前偷跑了,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言峻亦和他谈心,本意是想劝他留在这里。   通过这次,才知道对方是被骗进来的,他要找贵族报仇,跟在他身边是觉得欠太多要报答他。愿意吃苦,不怕困难。   对方格外坚持,言峻亦最后妥协了。   不过也和对方说好,世界没有不散的宴席,总有离别的那天,他们的路程可能很短,对方可以随时离开。   言峻亦走前决定向起义军告别,他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去了,在消失一段时间怕他们担心。   虽然他以前也是隔一段时间去一次,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踪迹,这次实在都是太久了,未来可能还没有归期。   他换上自己原来的那一身装备,同徒弟一起从城堡出来后,就直奔起义军大本营。   他进去后,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难过,有人看到他直接哭了出来。   “失败总是难免的,别太自责。”言峻亦出口就是安慰,以为他们是有任务失败。   有个人听到后,哭的更大声了。   言峻亦看向旁边沉默的维斯威尔克,对方看他,眼神自责,突然他跪了下来。   “我们没有守好你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狗头]言哥:你们看着我说再说一次。 [169]暴君的美人鱼35: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言峻亦懵逼。   他的爱人?   “你们带走的?”言峻亦不确定地问道,声音是极力压制却也能听出颤抖。他现在感觉头重脚轻,思绪非常混乱。   他的声音很高。   周围的哭泣声更大了,那是之前守着伊斐瑞奥的那些人。   “对不起,亦大佬是我没有管好。”   “是我。”   “都是我的错。”   言峻亦觉得头非常疼,心中有了一些思路,只是不确定,抬头看向维斯威尔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维斯威尔克神情沮丧难过,自责的眼睛闪动着泪光,“我想让你高兴,所以偷偷谋划把你爱人带出城堡,本想给你惊喜的,结果带回来后,对方一直昏迷,也找不到你人,我用上古法器给他治疗。他醒来后,是我们没有解释清楚,可能吓到他,他化成一团黑雾跑走了。”   “那天走的,什么时候,那个方向。”言峻亦现在只想听重点。   难怪他找不到爱人,原来被起义军带走了,真是天意弄人。   言峻亦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这个事情也不能怪起义军,他们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维斯威尔克一早话里就有这个倾向,只是那个时候他忙着处理事情,没有多想对方话的意思,这样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他自己想要完美脱身,又想完成系统给的任务,所以选择了那个时候对他最有利的计划。   大家明明出发点都是好,现在却是这个局面。   人算不如天算。   “国王大婚那天的晚上11点,是往城堡方向跑的,但是追踪器显示他最后所在的位置是封印魔物的地方。”维斯威尔克沉声说道。他现在非常自责,前面这位大佬帮助他们很多,他们却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给对方增添麻烦。   “追踪器?”言峻亦皱眉思索。   “我祖父留给我的道具之一,那天用上了。”维斯威尔克那日有事必须离开,那时的伊斐瑞奥还陷入沉睡之中,他出门时把这件法器交给一个队友,本来是给他执行下个任务用的。在伊斐瑞奥化成黑雾飞走的时候,那个人用上了。   “不过追踪器损坏,最后停留的地方是在封印魔物的地方,不准的概率大,你爱人是往城堡方向跑的。”维斯威尔克深深地低下头,无脸见前面的人了。   封印魔物的地方与城堡是截然不同的方向,差十万八千里。   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言峻亦却被往城堡方向跑那句话弄得心脏发痛,他现在一刻都等不了,他要去找人。   “不怪你们,我近段时间不会出现,好好带领他们。”言峻亦对维斯威尔克说道,动身准备走人。封印魔物的地方那么危险,也不知道伊斐瑞奥怎么样了,路程还那么遥远,每一分钟都要珍惜。   维斯威尔克看出他要离开,连忙说道:“我们一起去吧,都是因为我自以为是。”   “留下来照护国家。”言峻亦拍拍他的肩膀,“我一个人能搞定,你们去我还不方便。”   他去意已决,维斯威尔克知道拦不住他只能点头,走时让他带上钱走。   言峻亦将钱放进他的空间里,一刻也没有耽误地上路。   徒弟不肯离开他。   言峻亦也和他直白地说,只能再走一段路程,如果接下来的路带上他会很麻烦。   徒弟点头,虽然不舍,但是明白不行。   言峻亦沿途要路过徒弟之前所在的国家特兰国,那个小国现在已经归顺于斯克罗德兰卡帝国,把对方送回自己的故土,他就要独自一个人上路。   哪知道他想的都是浮云。   小国靠近魔物所在的位置,早已经民不聊生,这里昨天还发生了一场战斗,生灵涂炭,有骑士团驻扎在这里,可以在这看见休整的勇者团。徒弟村落早就被魔物全部摧毁,之前被贵族欺压后,强夺走的那片土地成了废土,想要报仇的人成了尸骨。   言峻亦还在这里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最后一个人上路的想法成了空谈,路上不仅有小徒弟,还有一个老熟人,一个勇士团小队。   白云飘飘,晴空万里,太阳暖暖地照在大地上。   这和斯克罗德兰卡帝国冬天就被冰雪覆盖的世界不一样,这里冬天气温不低,很少下雪,要下也是毛毛雪,没有多久就会被太阳照融化。   马车在地面上行驶,速度稍快,后面拖着一个放货物的地方,很宽很大,像是果农平日里装一筐筐水果放上去,骑马运到城里的东西。现在上面装的不是一筐筐苹果,而是一个个人,言峻亦就是其中一个。   他坐在左边最靠外的位置,一跳就能从车上离开。   马车走的不是很平,难免摇晃,晃久了总归不舒服。言峻亦还没有坐习惯这样的车,面色发青,还好这是敞开露天的车,要不他得吐出来。   “吃点东西。”一道声音传来。“你这样饿着胃不行,体力跟不上,后面的路会更难走。”   “就是,魔法师你身材这么瘦,不多吃一点能撑住?”一道粗糙大气的声音。   言峻亦抬头看,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耀眼,脸尖,眼睛大,皮肤有些黑,但比这里大多数人要白上很多。   老熟人。   “谢谢。”言峻亦从温斯沙的手中接过一个蓬松奶香的馒头。   “吃,多磨炼磨炼,以后坐这样的车就不会想吐了。阿石这小子刚来的时候吐得昏天黑地,现在不是不吐了。”络腮胡很多的青年男人说道。   他口中的阿石就是温斯沙现在用的化名。   他说完车里的人哈哈大笑,温斯沙也跟着笑,没有停下发馒头的手,“这是花嫂给大家蒸的馒头,很多,吃完还有。”   花嫂是他们这个勇士团在特兰国救下来的妇人。   是个胖胖很和善的人。   言峻亦是在那个时候遇见温斯沙他们的。   他那会也赶去救人,他的距离远一些,等过去时温斯沙和他队友们一起将魔物全部杀死,绿色腥臭的血液溅满一地。   其实第一眼,言峻亦没有认出温斯沙。   对方大变样,完全是脱胎换骨的程度,谁看见他都会惊讶地出声。   他那时候没有想和对方结交的想法,只是纳闷温斯沙的勇者小队怎么这么快就到这地方了,按照原书的剧情他不应该先去找会魔法的祖父,修炼一段时间才上路吗。   书中剧情早乱了,言峻亦心里牵挂着伊斐瑞奥,没有去细想这件事情。   特兰国伤亡惨重,医疗人手不够,言峻亦选择停留一会儿,等待救援团队来才走,自己临时当治疗者。   言峻亦用魔法给伤患治疗完后,一个大叔找到了他,邀请他加入他们的骑士团。   他们骑士团缺一个治病的,见到他没有加入队伍,又会用魔法治疗人,医术又好,心地善良就来问问。   言峻亦知道这是温斯沙所在的勇者团,他先是诧异,主角队伍里应该有个很医术很厉害的魔法师,怎么现在没有了。   然后是拒绝。   他可不想和主角有什么关系。   是系统让他加入的。   用丰厚的报酬,让他加入。   原因。   温斯沙有问题。   08检测到他的数据不正常,要近距离观察。   最后查出来,这个家伙有80%以上的可能是重生的。   搞半天,最大的BUG在这里。   难怪那天会有刺杀国王的事情传出来,这家伙就是坐在那里等国王来动手。   真想杀国王。   他多久重生的,重生的时间,重生前发生了什么。这些都是系统08想要了解的。   08承诺言峻亦,事情成不成,都会给他物有所值的奖励。拿了几次补偿包,言峻亦明白时空管理局的补偿包都是好东西,就是跟着,当然愿意。   最主要的是,温斯沙他们决定先去封印魔物地方清扫魔物,重新封印,然后再去攻打魔王。   言峻亦和徒弟在车上成了会疗伤的魔法师,弥补了温斯沙小队里没有医生的空位。   这也是08非常纳闷的地方。   现在车上的这些人,除了言峻亦和他徒弟是外来的,其他人都是小说里,温沙斯骑士团的成员,唯独少了一个会治病的魔法师。   时间过得很快。   温斯沙的勇者小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一路上帮助了很多人,但是赶路的速度也很快,是言峻亦能接受的程度。晚上睡帐篷,可以一人睡一个,言峻亦可以把身体从空间放出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封印魔物的地方。   言峻亦心里有鬼,想要去找伊斐瑞奥,所以这个时候正想找个借口单独行动。   哪知道跟着大部队过去,发现那里腥臭无比,封印早就解开了,里面却一个魔物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   众人震惊!   只有温斯沙脸色异常难看,他猛地拔剑往一个方向跑去,言峻亦本能觉得不对跟了上去,大家追在两人身后一起来到一个山洞面前。   山洞外黑雾缭绕,有着用鲜血画的诡异图案,里面阴气十足。   很危险。   温斯沙拿着剑打头阵,言峻亦紧随其后,手上聚集魔法。   里面潮湿阴暗,能听到水珠掉落的声音,里面没什么光线,只有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岩壁上全是用血画的诡异图案。   往里走,夜明珠多了起来。   一个美丽的银发男人盘腿坐在夜明珠点缀的法阵上,三千银丝随意落下,白皙的皮肤在夜明珠照耀下如玉如瓷。   这张脸言峻亦认识。 [170]暴君的美人鱼36: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男人闭着眼睛,睫毛投掷阴影,身如玉雕,凌厉完美的脸型,高挺的鼻梁,皮囊骨骼都是一等一的好,神圣的美。但是神性中透露着一丝邪性,这种邪性是你越注视他越能体会到。明明他被如月光一样的夜明珠照亮,即使他闭着眼睛,眉低垂向下透露出慈悲。还是邪的让人心慌。   “退后。”温斯沙伸手挡住众人,声音低沉,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他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因为提防紧张而显得有些狰狞可怕。   “他是谁。”络腮胡男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温斯沙面色难堪,压低声音道:“深渊之主。”   “什么?”络腮胡听不明白,他怎么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温斯沙显然没有耐心再给他详细解释,简单道:“千万年前掌控魔物的黑暗世界统治者,黑暗神。”   说到黑暗神络腮胡听明白了,这个他认识,进入勇者团的时候就听过对方的大名,不是说他最后被光明神打败,陨落了吗。   温斯沙没有留意他奇怪的表情,做出防备的动作,神色严峻的看向前面,“召唤你出来的黑魔法师那里去了!”   召唤?   黑魔法师?   络腮胡诧异的看向温斯沙,没有打断他的话。他之前不是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真是奇怪。以前就觉得温斯沙在有些事情上直觉很准,就像提前预知的一样,现在这种感觉更甚。   言峻亦也扭头看向温斯沙,对他的话表示震惊。   黑暗神,深渊之主,黑魔法师,召唤?   这些词拆开他都能明白。   组合在一起他也能明白。   但用在他家伊斐瑞奥身上就有些不对了吧。   他家这位不是一条美人鱼么。   身体孱弱、病重、爱撒娇、特别粘人的人鱼么。   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温斯沙不会废话的和他们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他已经提着剑冲过去了,勇士小队第一时间跟上他的步伐,对前面的神性和邪性并存的男人发动攻击。   言峻亦冲上前,生怕他们没轻没重伤到伊斐瑞奥。   显然,是他多心了。   对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手臂微抬,一股巨大无形的力量就把们丢出山洞外,一瞬间,溃败收场。   蝼蚁见苍穹。   不自量力。   言峻亦倒在地上觉得身体像是散架了头痛难忍,忍着入骨的痛给自己疗伤,还好现在他已经学会用魔法直接疗伤,起来后给自己喂了一颗药,立马给每个人喂了一颗,再一个个治疗,将人全部治疗完后,他已经浑身都是汗。   “十一魔法师你真厉害。”络腮胡毫不掩饰的赞叹道。   十一是言峻亦现在的化名。   这个青年看着像中年大叔的人,怎么看,怎么想,都不会觉得他是这个勇者小队的老大,不过人家还真是。温斯沙这回是勇者小队最强战力,的确能打。   上辈子,已经是第一勇者的温斯沙,这辈子也在精益自己的剑术和武艺,平日里笑容寡淡,总是心事重重。   像是压着什么。   现在手捶在地上,鲜血直流,满脸悲愤和不甘心,他像感知不到一样,血肉模糊的拳头依旧砸向地面,悲痛声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手臂被人猛地抓住,他挣扎的甩开,却纹丝不动。   “治疗很消耗力气的。”严肃冰冷的语气从上方响起,温斯沙抬眼看去,一张平平无奇却严肃的脸。   温斯沙低下头,声音沙哑,“抱歉。”   言峻亦从空间拿出绷带,拿出药丸磨碎给他做包扎处理,这样短时间也能康复,避免过度透支他的法力。言峻亦时刻谨记,他现在可没有办法再捞一个身体上去。   “何必这样,那位看起来根本不在意我们,离他远些就好。”言峻亦不动声色的说道,想从主角这里套出点信息,这话是系统在他耳边一句一句教的,攻心08还是很在行的。要不是遇见言峻亦这种死倔的,其他人早就按照他说的乖乖做了。   温斯沙眼圈泛红,紧咬着嘴唇,看向言峻亦,又偏过头,默默流泪。   太过悲壮。   “别什么事情一人扛,我们是一个团体,我们不是伙伴吗?”言峻亦说道,目光看了一眼身后那坐着担忧看向这边的人。   年龄最小防御者站出来,“石头,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阿石,我们都在。”络腮胡也跟着站起来。   站在他旁边,负责天气和行路的高个男人也站起来,“石头,你这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做饭和望风的胖男人也站起来,“我们大家一起面对,我们勇士团要团结一致。”   队伍的每一个人战斗力都非常强,在温斯沙的教导下,每个人都会战斗系的法术,只是侧重不同,比如防御者更多是全面防御,络腮胡重力气,高个男人善于利用自然存在的东西,胖男人是看似柔软却坚韧的攻击,最擅长的是制造幻觉。   在言峻亦有意的挑动下,他们全部靠了过来,在这种队友不顾一切站在身边的氛围中,温斯沙招架不住。   温斯沙声音沙哑,“我,来自未来。”   众人惊呼,不可置信。   言峻亦这会正走神和系统说话,【可以了吗?】   【按照我说的进行引导。】系统08一边记录一边说道。这些材料对这个世界维修很有帮助。   言峻亦同意,只是心想这么几句就话就能套底,难怪之前都只让他观察,不让他问,原来是在等时机。   在系统的有意引导下,温斯沙把所有的都说出来。   他说在未来,他们勇者小队消灭魔王后,一些存留在人世间的魔物逐渐消灭殆尽,人类世界恢复安宁。但是战争却爆发了,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的国王发动战争,对全世界的国家发动全面进攻。更糟糕的是,魔王再次被复活,黑暗神降临,所有逃散躲藏的魔物再次出现,整个世界被黑暗吞噬,再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黑暗,月亮是血红色的,人类被魔物圈养起来。   “之后的某天,世界突然爆炸,我也是死于那次。醒来后,我分析那次毁灭应该是黑暗神做的,只有他有那个能力,他要所有生物永困魔域。我们见的世界,早已经被魔域覆盖住。”温斯沙悲痛的说道。   见证和平的出现,又见证它被摧毁,再次见黑暗。   这样信念还没有崩塌,不愧是男主。   上辈子一直在积极行动,找到很多有用关键的线索,比如所黑暗神是黑魔法们召唤出来的,那些黑魔法师们后面都成为魔域世界的高层,变得和人类不一样,很多行动都由他们开。   黑暗神不见踪影,他就做了三件事,一是复活魔王,二是展开魔域,三是毁灭世界。   就这三件事,那一件都能让人类万劫不复。   温斯沙是想阻止那些黑魔法师召唤出黑暗神的,所以加速往这边赶,没有想到他们已经成功了。   “我要去杀了他。”温斯沙提起剑就要冲过去与洞里面的人决一死战。   言峻亦手疾眼快的抓住他,冷声道:“阿石,冷静点,冲动坏事。我可救不回一具尸体。”   众人低下头沉默着,络腮胡将大剑重重的砸在地上,“死战也要拖住他。”   “都冷静一些。阿石口中毁灭世界是你们成为第一勇士之后,距离现在这个时间线还早。说明如今的线已经改变了,不一定是提前,或许是黑暗神自己清醒,和那群黑魔法师没什么关系。再换个角度思考,即使有关系,黑暗神还在这个山洞里,他还没走,我们知道他的位置。现在过去无疑是送死,就刚才,对方要是有杀心,我们早就没有时间在这里谈这些。”言峻亦一口气说了很多。   爱人一下成了毁灭世界的大魔头。   这个他熟。   他应该还能救一下,现在主要是稳住他们的情绪,他知道说的这些经不起考量,但是他只要拖住他们就行。   “我们先冷静一下,观察后再做决定,我们只有活着才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言峻亦大声说道,很快煽动起大家的情绪。   系统08都看呆了,这个木头居然会这些了。   当国王的时候,需要和各色人打交道,虽然是暴君处理政务还是不能松懈,08偶尔会教言峻亦一些谈话,看人、御心的技巧。   坏了哦,好像让某个人学到精髓了。   大家很不甘心,但觉得他的话在理,坐下来咬牙悲痛,失去主心的他们很容易被带动。   “我们先住在这附近,大家冷静下来思考解决方法,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无限可能。”言峻亦鼓舞着大家,带动大家的情绪回到正常值,同时也把留下来的观点深入他们内心。   晚上,大家沉默吃完饭后,言峻亦主动提出守夜。   夜深人静,言峻亦用魔法做了个小人代替他守夜,人就马不停蹄的往山洞里赶。   他直接冲开山洞外的黑雾,借着微弱的光跑到早上进洞的位置,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小声喊道:   “伊斐瑞奥。” [171]暴君的美人鱼37: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夜光珠散发莹莹白光,洞里雾蒙蒙的,夜晚的温度比洞外还要冷上几分,比白天更为潮湿,水珠掉落的声音越发明显。   如玉如瓷的男人睁开眼睛,充满邪性的金色竖瞳晦暗不明的看着外来者,大抵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这般大胆敢闯入他这里,直呼他的姓名。   尽管他的真名,世间少有人知道。   言峻亦小步走到伊斐瑞奥面前,蹲下身子,“伊斐瑞奥,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我找你的路上遇见了很多事,绝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   说到这,他觉得自己嘴笨,应该找系统学习一下表达的语言。他更适合和儿童对话,因为他心干净,说话直白干脆,说一不二更容易获得孩子们的信赖。这一套,在成年人的世界并不适合。   伊斐瑞奥看着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驱赶他。   “你在生我的气吗?”言峻亦不确定的问道。   他太了解伊斐瑞奥,他会生气,绝对不会因为赌气就不理他,不回应他,生气归生气,但是有问必答。况且,这样的表情根本不像生气,到是像看陌生人。   对,像看陌生人。   言峻亦突然醒悟过来,他从今天早上第一次见到伊斐瑞奥起,他就感觉对方很不同。伊斐瑞奥对气味声音非常敏锐的,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   怎么人还失忆了!   言峻亦现在非常痛苦,一想到伊斐瑞奥在他不在的空隙吃了多少的苦,他心里就非常难受。   伊斐瑞奥来这就利用魔物治疗自己的身体,没多久就有黑魔法师们的供奉,要不是他自己不愿意离开,黑魔法师们会一直供奉他。   除了失忆,没吃什么苦。   不过,失去对某个人的记忆,应该是伊斐瑞奥这一生过的最苦的时候。   言峻亦能感觉伊斐瑞奥没有驱赶攻击的意图,索性就在他身边坐下,托着头看向伊斐瑞奥的脸,叹了一口气。   给伊斐瑞奥的药又要加上一点。   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男人转过头来看他,慈悲的眉往下,眼睛却如蟒蛇一般,直勾勾的看着猎物。   这样的眼神能看得人心底发毛。   言峻亦却不退让的直视着对方,大大方方。   如玉如瓷的男人慢慢眯起眼睛,慈悲的眉舒展开来,眼睛里是饶有兴趣的暗光。   “伊斐瑞奥,我们认识,我们的关系非常亲密。你并不反感我对吧,你讨厌我出现在你身边吗,你不讨厌吧,你闻闻,我身上的气息是不是很熟悉。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的,直到你想起我。”言峻亦对伊斐瑞奥笑着说道,尽量的让自己语气放松一些。   完全忘记,他现在用的不是原来那具身体,脚步声,味道早已经改变。   他现在的气息对于伊斐瑞奥来说是陌生的。   是灵魂。   是灵魂让伊斐瑞奥感到熟悉。   言峻亦通过伊斐瑞奥的面部看出他没有反对的痕迹,没有反对就是默认可以,言峻亦露出一个笑容,立马从空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桂花糕点。   食物放在空间里,无论时间如何流逝,味道新鲜度都不会变,空间里的时间是禁止的。   他将放食物的空间和放物品的空间区分开来的,没有混合在一起。   金黄色,淡淡桂花香的精致糕点错落有致的摆放在瓷盘上,言峻亦捏着盘子递给他,对方只是低垂眉眼看了一下,抬起头视线又落回他的脸上。   久久对视。   言峻亦最先败阵下来,他没有将小点心收下而是放到伊斐瑞奥的前面,“很好吃的,会是你喜欢的口味。”   这是他当时吃到第一口时,就清楚的想到伊斐瑞奥的糕点。   言峻亦不宜在这里停留太久,站岗是轮流来的,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伊斐瑞奥摆了摆手,“我要走了,明天见。”   伊斐瑞奥只是抬眸望了他一眼,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对于他的来去并不感兴趣。   言峻亦抿了下唇,强调道:“我明天还会过来的。”   匆匆离去。   走时,周围的黑雾更多了,言峻亦手上变出一团火照明,橘红色的火光在大雾中愈来愈淡,逐渐消失。   周围的夜光珠暗沉下去,洞里昏暗一片。   黑暗中,修长如白玉的手指捏起一块桂花糕。   言峻亦匆匆忙忙的往山洞跑去,他们的帐篷驻扎在山脚下,跑几分钟就能到,等他下去的时候瞧见远处的光,就知道接他班的队长已到。   提前了五分钟。   手提的油灯往上对着言峻亦,队长笑呵呵的,“这么晚你去那里呢,天冷,快点去睡吧。”   “上厕所去了。”言峻亦尴尬的笑了笑,收回自己用法术变的小人,通过留下来的魔法确认队长来的时间不久,没有加多余的补充,“那队长我去睡觉了,辛苦。”   “去吧。”队长挥了挥手,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晚上这儿冷又站起来走动走动。   言峻亦回到帐篷毫无睡意,拿出魔法书开始琢磨如何帮助伊斐瑞奥恢复记忆。   【他法力比你高。】   系统08冷飕飕的声音响起。   【修为能力比你高。】   系统08接着又说。   【他那个样子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身体已经恢复。他已经忘记你了,依旧能活的很好。】系统08毫不客气,他的嘴就跟刀子一样锋利,不分场合的就落下。   【为了这样的人乱动剧情,在极有可能崩塌的世界继续停留,别最后落的什么也不是。】系统08就差直接把恋爱脑三个字刻在言峻亦的头上了。   言峻亦知道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恼,笑道:“没有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主角重生。有我在,还能盯着他,我没有在他乱来怎么办。”   【那你怎么不说你爱人最后销毁了这个世界。】系统08毒舌的稳定。   言峻亦翻着魔法书的手停止,表情认真起来,声音沉稳果断, “正因为如此,我更要留下来,难到要看着他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离开吗。”   “如果真的这样,他会被销毁吧。”   08察觉到言峻亦的语气低落,思考片刻后,【按照你说的,一些书中的反派数据岂不是都要被消灭。我们判定损害病毒数据不是按照他毁灭世界来判定的,小世界里只要能运转能量,毁灭重新开始,就像是人类世界的开机重启,进行新的程序,自我运转功能不会受影响。   而小世界崩溃,则是小世界本身出现问题,被摧毁不再运行,需要人工修复,不修复就会变成混沌世界,造成负能量,从而影响感染周围的小世界,扩大损耗范围。   这两个观点是不一样的。】   【不过你爱人的确是不可控的变动因素。】系统点到为止。   他不擅长安慰人,过于直白的性格,好的坏的都要说。   “你不说最后一句话,我的心情会好受很多。”言峻亦调侃的说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再次翻动魔法书,“事情没有到来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所有提早下的结论,都能通过后期干预而改变。   言峻亦又开始制作药物的过程,他没有躲起来做,而是正大光明的做。他们问起来,就说是想提升自己的能力的同时多给大伙做些丹药吃。   小队的人就在山脚下的封印阵生活下来,温斯沙每天都会去山洞看一下伊斐瑞奥走了没有。   之前大家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跟着一块,发现对方不搭理他们,变成两人一起,最后变成温斯沙一个人去。   在这里呆上三四天,众人的情绪也冷静下来,察觉到了言峻亦这个方法的不靠谱性。他们杀不了黑暗神,呆在这里又不知道黑魔法师和外界世界现在如何,呆在这里只是消磨时间。   由队长提出,全员通过,再休整一周就离开。队里的治愈系异能者心急强行突破,魔法流窜,最快的修复方法也需要一周,她还需要休息。时间只多不少。   这种病必须保证周围环境安全、安静,治疗的过程不能被打断、不能停止,病人需要静养、躺着。这样才不会留病根。   这几天大家也没有闲着,拼命的练习武艺,练习魔法,学习战斗技巧,互相对战。   言峻亦会从自己空间拿出食材来和大家一起分享,伙食很不错,大家吃的好有干劲。   言峻亦私下会偷偷去见伊斐瑞奥。   发现给他带了桂花糕都不见后,言峻亦就知道他送东西对方会吃,时不时就上来投喂给伊斐瑞奥。   大家都是自由训练,在这封印之地乱跑,也给言峻亦很大的机会来找伊斐瑞奥。   把药水给伊斐瑞奥喝。   第一次给的时候,对方没有喝,来看的时候还是满满一碗。   言峻亦一直递在对方嘴边,直到动手喂对方才喝,言峻亦就想不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因为药苦才不喝的,他一勺一勺的喂不是更苦吗。   不太明白,不理解,还是动手喂给对方。   今日喂完药,言峻亦像往日一样喂甜糕点到伊斐瑞奥的嘴边,瞥见他咬了一小口糕点,眉毛微微蹙起,第二口咬一大块直接吞下去的样子,轻笑了出声。   对方就是这样,喂到嘴边难吃才会这样吃。   他这一声笑,引得伊斐瑞奥抬头,对方神情猛地的阴郁下来,暗流涌动金蓝色瞳孔冰冷刺骨,如寒冰的声音威严又寒冷。   “你在通过我看谁?” [172]暴君的美人鱼38: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人下意识的本能是很难掩盖住的,即使是小心藏匿,也会在一个不经意的细节展示出来。   更何况,言峻亦根本没有在伊斐瑞奥面前藏匿的心思,所感所想都会写在脸上。他从未想过的是,他那熟悉、亲昵、怀旧的目光,在另外一个人眼里看来,都不曾是给他的。   失去记忆的伊斐瑞奥对此真的会感到熟悉吗。   当然不。   他陌生着,怀疑着,猜忌着。   这真的是对他的吗,还是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透过他看另外一个自己,这点让占有欲强的伊斐瑞奥接受不了。   伊斐瑞奥的面容阴沉下来,阴恻恻的邪性得很,声音幽暗冷漠,低垂着眉眼看着言峻亦,只要对方说上一句不如意的话,他就能做出别人想不出来的事情来。   “想你。”言峻亦脱口而出,坦然道。   本就在想伊斐瑞奥。   他在为什么要离去上要发愁。   他不想跟着主角团一起行动了,他想留下来治好伊斐瑞奥再说。不过系统是绝对不允许的,他还要收集主角材料。   言峻亦的回应太过直白,坦荡,伊斐瑞奥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张开了嘴巴。   言峻亦抬眸,伸手将剩下的糕点喂给对方吃。   也不知道对方情绪是怎么一秒变好。   伊斐瑞奥坐在言峻亦旁边,眼睛缓缓闭上,洞里黑色的雾开始围绕,洞里的法阵发出光亮。   伊斐瑞奥清醒的时间也不多,言峻亦来找他,他才睁开眼,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   能感觉他越来越强大,就是记忆没有一点恢复。   【系统。】言峻亦呼唤系统出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允许,不可以,我们约定好的。】系统08立马出声阻止。   言峻亦有些苦恼,【那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现在我们也不是很熟,我让他和我们一起走他也不会愿意。】   【他留在这里不是最好吗?这是世界上怨念最深重的地方,他在这里有利于他的恢复。一时半会他也不会从这里离开。他想你会来找你的。】系统08说道。   言峻亦神色凝重,内心不安,他第六感向来准确,他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他没有把握住。   他坐在伊斐瑞奥的身边,对方修炼,他看魔法书,估摸着大家快回来,他起身下山去。   他走后,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盯着他离开方向。   目送着他一点点地消失。   “你去哪里了?”温斯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言峻亦心跳慢了半拍,神色没有丝毫的慌张,“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学习魔法。”   温斯沙伸手,从他身上拿下一张画着诡异符号的纸,表情凝重,道:“不要往山上跑,那家伙不安全。”   言峻亦接过那纸,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沾上的,“那里魔法灵气浓郁,适合修炼。”   他这一副“富贵险中求”的模样,让大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离那里不近,危险来临时我会立马跑开的,我才没有那么傻。”言峻亦笑着说道。   这个事情很快在欢声笑语中揭过。   小队防御者身体恢复得不是很好,大概是平时透支严重,全靠自己硬扛,平时看不出什么,身体一旦出现不适,就彻底垮下来,修复能力也很慢。   小队的行动计划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小半个月。   队长带领一位队员,出去找寻线索,了解情况,会通过古老的魔法镜传递最新消息回来。这是温斯沙祖父手中的法器,是一个魔法师制作的,在那个魔法灵气浓郁的时候制作的,效果非常好。   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讨论后决定分开。   几天后带来消息。   外面的情况并不好,消失一段时间的魔物卷土重来,不像之前一样,单个或几个魔物,没有领导者,没有计划随机地进攻。现在是成队,里面有明显处于指挥地位的魔物,他们在有计划、有目的向人类发起进攻。   大家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气愤不已。   温斯沙的情绪最大,他一剑劈开身后的大石头,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他们,我要杀他。”   言峻亦紧紧拉住要往山上冲的温斯沙,神色严厉,道:“你过去只会白白送命。他一直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怎么就确定他参与进来。”   “我亲眼看见他坐到魔王位子上的。这样的事情只有他能做到,是他把那些魔物带走的,那些黑魔法师都是受他指挥。他需要靠人类的痛苦,绝望,肮脏的一切来活。”温斯沙情绪激动,说的话没有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   眼中的恨意却不减的。   儿时在圣洁的教廷,在为他精心编织的童话里,他被养成正直纯善的孩子。也许教廷真没选错,他生来善良,有着慈悲为世的心,他真的是圣子。他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心性。儿时的懵懂无知,少年时果断坚硬,青年时的意气风发。   他的一生,在书中,永远停留在那阳光明媚,烈阳高照的25岁。   他拥有一群出生入死的伙伴,拥有相隔多年依旧爱他的家人,他是最年轻最厉害的勇者。曾经的苦难,离别的酸楚,都将会成为他未来坚定前行,履行义务的后盾,往后晴空万里。   书外,时间是流动的。   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被绞杀,疼爱他的家人死在他的眼前,带领的队伍被戴上镣铐送进魔物的活人工厂,往日敬爱他的百姓成为口粮,黑暗的世界中,他只是一只穿梭在城市里的耗子。   他在人海中穿行而过,结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经历苦难站在阳光下,欢呼声中以为离别苦难永远不会再来。   最后,鲜活的生命以最悲壮的方式离开。   怎么能不恨。   恨意触目惊心。   言峻亦往后面退了几步,手下意识地松开,喉咙发痒,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主角浓烈的恨意来自他经历过。   他再次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为复仇改变而来。   昔日好友出现在他面前,他究竟是难过还是高兴,惴惴不安还是心里踏实,无从得知。   “也许。”言峻亦声音颤抖,“有误会。”   他直视着温斯沙发红的眼睛,“如果是他做的,那他就不用在这里吸收残留的怨念。那些人杀了这么多人,够他用的吧。前世他都在高位上,为什么还要摧毁世界,一切逻辑不通。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他。”   “你懂什么。”温斯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猩红的眼睛盯着言峻亦,就像要把他看穿一样,“他一个邪神要什么逻辑,玩够了拉整个世界给他陪葬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言峻亦嘴唇嗫嚅着。   他相信伊斐瑞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不是这样的人。   可对方的身份,对方的存在,对方的设定好像就是这样的。   在这本书,他设定就是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反派。   他就是反派。   突然,万里无云的天空亮起一道闪电,轰隆一声巨响,白光炸开,乌云一瞬间布满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劈下,大地在颤抖,世界在摇晃。   每一道闪电落下,世界就白一次。   【警告,警告,小世界崩塌指数高达90%,请宿主紧急离开。】   红色警告声响彻言峻亦的大脑,他在第一道闪电亮起就往山上跑去,不要命地狂奔。   “伊斐瑞奥!”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只想听一句回应。   温斯沙提着剑紧随其后,眼睛里满是杀意,也许早在无数不见天日的日子里,养他的土壤深处开始死去,死土一点点增多,外面的花开得再好,迟早会枯萎。   【你疯了吗,快点退出。】系统08着急地说道。必须赶在倒塌前离开,要不会被困在这里。   “怎么会突然这样!”言峻亦用魔法挡开闪电残留的攻击,越往山上走,受到的威压和伤害就越大,脸被闪电余威划出一道口子,流出鲜血,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脚步一刻都没有停。   【有奇怪的东西再干扰小世界,数据监测台完全报废,我这边联系不上总部。快走,这串数据下个世界也能见到。】系统08催促到。一键脱离系统,会直接判定任务失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用。   言峻亦跑到洞口外,闪电已经把山洞劈开,周围都是碎石,无数金光中,黑雾缭绕,白光乍现的瞬间,他看到倒在血泊中被黑线缠绕露出鱼尾的伊斐瑞奥。   泪水毫无知觉地掉落。   他猛地往闪电里面跑去,疯了,全都疯了。   温斯沙出现在他身后,一件法器从他手中飞出,往伊斐瑞奥那边冲去,从言峻亦的眼睛前飞入闪电,   那颗巴掌大的白色球,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白光,地上的人鱼吐出鲜血,缠绕在身上的黑线消失,保护他的物体消失,身体出现灼烧的痕迹,黑雾被吹散。   言峻亦猛地回头,看着口吐鲜血,艰难使用魔法的温斯沙。   脚比大脑快,冲过去。   他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剑,凶狠的抵在温斯沙的喉咙上。   “收回来。” [173]暴君的美人鱼39: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温斯沙狂笑,猩红的双眼倒映出一张普通的脸,“上面有着正神的血,他完了,我杀了他,其他的我也不会放过。”   浓烈的恨意。   他大笑着,眼泪顺着血水一起滑落,“你是谁,你是别有用心进来的。你是邪神的人。”   温斯沙盯着雷电下若隐若现的蓝色鱼尾,痛苦狰狞,“我当时一直觉得他像那条人鱼,他果然就是。早知道带出来的时候就把他杀了,我居然还同情过他。”   “你疯了。”言峻亦双眼发红,身后的伊斐瑞奥气息微弱,连呼救声都没有。   温斯沙冷笑,咬牙切齿,“疯了的是你吧。你居然和邪神站一边,他摧毁整个世界,为他卖命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不通。   言峻亦抬手就给温斯沙后颈来了一下,伸手接住晕倒的人,轻叹了一声道:“抱歉。”   身后,发出白光的法器随着温斯沙一起倒下,无数黑线从地里冒出,快速将伊斐瑞奥的身体包裹住,从脚到头。   天空的闪电加快速度打下来,天空呈白色,巨大的轰隆声震耳欲聋。   【不对劲。】系统08冰冷的精英声线开始慌张。   “哪里不对劲?”言峻亦转过身,看着昔日对他好的勇者小队武器全部朝向他,手中多了一个紫色的小法阵。   身下的土松动,掀起尘埃,如同巨大的手要将他包裹住。   紫色的魔法阵从他手中飞向空中,在空中迅速扩大,他先来到大胖身边,直接将他打晕。手托着背将对方放在地上,目光盯着对他恶意相迎的队长。   “抱歉。”言峻亦抬。   紫色的法阵往下落,将攻击连同人一起压下。   速战速决。   言峻亦没有工夫和他们磨蹭时间,控制住他们后直接闯入闪电中,防护罩在身上不起作用,闪电直接划破皮肤,鲜血流了一地。   他从空间拿出假死丹,扒开伊斐瑞奥的嘴给他吃掉,在意识溃散前,看到雷电戛然而止,再也支撑不住晕倒。   几日后。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言峻亦觉得大脑混沌一片,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睁不开,想要活动身体,一动也不动。   时间流逝,他越发清明。   怎么了,他不应该成灵魂状态吗?   他本来就是借住别人身体,死亡可以成灵魂飘荡在空中,难不成他又穿到别的身体?   对,还有伊斐瑞奥。   他应该将对方放进自己空间里。   他试着呼唤系统,没有得到回应。   他用力睁开眼睛,手指微微颤抖,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   视线模糊一片,视线中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轮廓,刺眼的阳光让他再次闭上眼睛。   “他这是醒了还是没有醒。”   “我说就不该管他的死活,那么好的机会他居然阻止,他就是邪神的狗。”   “问完话就杀了。”   “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敢动他,我会和你们拼命。”   “全部给我安静,十一不是这样的人,等他醒来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手被人握住,耳边是哭泣的声音,泪水滴在手背上冰凉。   “师父,你快醒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快醒来告诉他们,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那些魔物已经将兰特国家消灭,花阿姨死了。”泣不成声。   眼睛再次睁开,刺眼的阳光让他生理性地流下泪水,言峻亦不再闭上,眼睛看着每一个靠过来的面孔,情绪复杂。   言峻亦嘴角往后勾了勾,扯动身体的伤,痛得他面部扭曲。   “别动,你身上多处重伤。”队长说道。   温斯沙冷着脸,将一条冰凉的毛巾盖在言峻亦的额头上,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起青筋的双手能看出他在忍耐。   “相信我。”言峻亦说完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流下,冷空气在肺部,难受得紧。   有着一头绿发的防御系小妹,双眼巴巴地掉着眼泪,道:“谁要相信你这个放跑邪神的大坏人,你还打伤我们。你定是被那邪神蛊惑了,我讨厌你,你闭嘴,不准说话。”   “玲玲。”高瘦的男人说道,给哭得稀里哗啦地小妹递了一张纸,看着言峻亦,“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我给你做一些流食。”   “好好休息。”大胖干巴巴地说道,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温斯沙,拉着高个男人,“我们一起去准备饭菜吧。”   “走。”高个男人拉着小妹,一并带走。   队长看了看温斯沙,对着言峻亦道:“有什么事情,喊我,我去看看他们做什么。”   房间很快就只剩下温斯沙和言峻亦。   温斯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把锋利的小刀正慢条斯理地削苹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言峻亦。   言峻亦头昏昏糊糊,状态不是很好,温斯沙没有理他,他也没有理对方,用仅存的力气呼唤系统。   【08,他在我空间里吗。】言峻亦问道。   系统08沉默一会,回复道:【没有成功。不过你放心,他吃下假死药后闪电都消失了,他身上覆盖的黑色雾气将他完全保护起来,很安全,身体也正在恢复。】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强忍着痛意回想,【你之前不是说异常吗,怎么回事。】   【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不是什么大事情。】系统08精英的声音听不出事情的好坏。   言峻亦内心不安,但实在支撑不住,问着系统话,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睡了一周。   昏迷期间,小队带着他从兰特国已经来到北斯伊国,住在一家普通的酒馆。   这里冬天夜晚温差大,白天穿短袖都没有问题,晚上必须裹一层大袄。   夜里,房间壁炉里烧着火柴,北斯伊国独特的木材烧完会有玫瑰和青葡萄混在一起的味道,淡淡的。   房间亮着灯,说不上昏沉,只是淡暖色的黄光,视觉看着不显亮。   言峻亦如今身体恢复,能下床行走,只是身体无力,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浑身是伤的,一时半会都要气喘吁吁。   房间里只有温斯沙,他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他只削不吃,自己不吃,也不给言峻亦吃,削完全部给外面的人吃。   言峻亦研究不出他的脑回路,也无心留意,他现在一有工夫就和系统掰扯。   打向伊斐瑞奥的雷电经过检查,是世界自己的销毁机制,经过上面总部的检查,是人为安装上去的,消灭“感染源”的一种。08在缠绕伊斐瑞奥的黑线上提取出“感染源”,但是检测他本人是没有被污染的。   也就是说,存在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伊斐瑞奥不是感染者,他身上的黑线是要入侵他的感染物,但是经过观察,黑色线保护他,为他提供帮助,受他操控,所以是要入侵他身体的感染物被排除。怀疑是外来的感染物要进攻伊斐瑞奥被阻挡。   第二种情况是伊斐瑞奥就是感染者,他隐瞒得很好,只是露出马脚被检测为感染者受到攻击。   言峻亦是坚定相信第一种的。   但是他有几个问题不明白。   一,感染者是什么?   二,什么人设置的这个装置,目的,不是他们时空管理局的人吗。   三,为什么不会第一时间检测出来。   【感染者就是被病毒入侵的人。几千年前,黑暗物质吞噬小世界,小世界一个个崩溃,第三代主神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到各个世界去镇压,交出神格,与世界意识同化,将黑暗物质镇压后,小世界才得以运转。还有小部分的黑暗物质留在外面,时空管理局派人清除,这些年时不时冒出来一点,但是很快得以解决。】   【装置不是他们时空管理局装的。不确定是谁安装的,但从攻击黑暗物质来看像是友军。不过我不觉得,我总觉得这个东西看起来很怪异,心里第一眼就很不舒服,鉴定完后确定拆除还是不拆除。】   【感染者也分轻度重度,轻度的感染者对世界无害,基本不影响世界的运转,自然就检测不出来。重度感染者,只要伪装得好,也不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这就是最恐怖的一点,只有发生才能知晓,知晓后第一时间抹杀,杀错也不会放过。】   系统08将这些全部告诉言峻亦。   并且还告诉他,他的爱人已经上重点监护名单,一旦发现异常就会被处死。   言峻亦用假死丹药骗过了小世界的意识,让其以为伊斐瑞奥死了,但是他这个操作骗不了时空管理局。   只要认定伊斐瑞奥是重度感染者,将会让这串数据彻底抹去。   【你爱人真的很奇怪,你去那个世界他都在,又不是把意识分成好几块本来就在小世界里。他跟着你走,那就是他不受任何阻拦,他是如何精准知道你下个要的世界。这个我姑且当作是跟着你一起,那他如何做到黑暗物质在他身边,他不被感染,就算是黑暗物质感染的是他身上操控的黑线,但被感染后就会受病毒的操控,他却还是自己操作。   【他这都能做到,不是很奇吗。】   【主神都无法操控,消灭,只能镇压。】 [174]暴君的美人鱼40: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你问对人了,我怎么知道。】言峻亦忧愁,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现在不仅要救竹马,还要防止他的爱人危害小世界。   竹马只要他完成任务获取积分就好了。   他几个世界跌跌撞撞地走来,已经赚了不少的积分,只要持续做任务,就能攒够积分救醒竹马。   但是他爱人这个事情怎么办呢。   他还没有一个解决办法。   他之前还想着他的爱人能穿梭各个世界,他的世界应该也能进来,现在就怕对方在别的世界出问题。   现在脑痛,言峻亦无法想更久远的事情,只能想要赚够积分救醒竹马,和带爱人回自己世界。   系统08像是看穿了他,【你拯救了一个即将崩溃的世界,还得到了补偿包,这一次又发现了两个重大问题,这些奖励积分都很高。你现在连开启系统商场的等级都没有,手上的积分比做了好几年的老员工都要多。你再做十个左右的世界应该就能唤醒你的竹马。】   08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什么,【不过我觉得以你的幸运程度,也许三五个就能超额完成积分。】   言峻亦没好气地笑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这人是嘲笑他进入的小世界都不正常,是一个倒霉蛋。   不管遇上等级是几的世界,最后的走向的都是“难度不断,加,加,加到厌倦”。   他进的不是“被感染”就是“快崩塌”,不是“存在病毒”就是“警告危险”,总之不管是难的还是简单的,到他手上都是“棘手的”。   真是英雄不问出处。   【我给你申请了特令条,可以向时空管理局提一个要求,到时候你是要钱还是要权还是带一些别的东西回你原本的世界都可以,带的东西需要符合时代特色,签署保密协议,被发现自动消失。具体的到时候有说明书,你看看就知道。】系统08说道。   特令条是金牌任务者或给时空管理局做出巨大贡献才会有。言峻亦上个世界救了岌岌可危的小世界,修复程度现在看已经到达了百分90,当初言峻亦离开修复还没有这么高,小世界自己修复好上来的,但这也足够说明,小世界源头出现的问题被根本解决。   系统08非常了解时空管理的规则,毕竟他也是参与规则制定的一员,他在能给宿主申请的福利上绝对不含糊,尽最大努力给言峻亦拿最高的报酬。   言峻亦笑着,【谢谢,08有你真好。】   对方口是心非的本质早就被他看穿。   【我只是完成我做系统的职责,这次的票单我忘记拿了,需要拿回来吗。】08冷声说道,仔细听还有些坚硬。时空奖励局发东西,都会有一个清单,上面显示发的物品。   言峻亦摇头,他相信08,有的时候看,有的时候不看,对他的意义不大。   嘴角的笑容变大,【这么严谨的你还有犯错的时候。】   【积分赚够就离开吧。选一样你喜欢的东西带走,平安顺遂地过一生。】系统08说道,他看起来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完。   言峻亦知道他在暗说什么,他调查如何让一个数据去另外一个世界的方法也没有背对系统,他苦涩地笑着。   里面包含了他太多他的情绪。   “你摇头晃脑在笑什么,我们很可笑吗,还是你认为我们心软真的不会杀你。”房间响起冰冷入骨的声音。   温斯沙拿着刀子,手上是削了一半的苹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峻亦。   “你在笑什么。”   言峻亦直视着他,脸上的笑意收敛,道:“温斯沙,听我说。”   温斯沙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刀架在言峻亦的脖子上,覆盖了一层魔法,眼里是杀意。   “我认得你。”言峻亦淡声说道。刀子离他很近,他脖子那处已经有划痕。   温斯沙压低声音,眼神冰冷,“教廷让你来的?言峻亦让你来的?”   温斯沙盯着言峻亦面无表情的脸,眼睛眯起来,“不对,之前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股奇怪的感觉。你好像也知道未来的事情,不对,你不是,我说未来的事情你很震惊。你究竟是谁。”   “你不是一直在观察我吗,温斯沙。”言峻亦丝毫不胆怯地看着他,“那你应该清楚我当初进队时,问队里之前那个魔法治愈医生去哪里了。”   那次言峻亦大意了,进队的时候发现医用魔法师经常用的装备,还以为是上个医疗魔法师离开时忘记带的,嘴快问完才想起队长说了他们没有治病的魔法师。   他说嘴快也就混过去了,就只有温斯沙盯着他看。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对方是重生,言峻亦只当对方防心重,被背叛多次不相信人。   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就怀疑上他了。   “我在巡街的花车上看到过你,你头戴紫色花环,穿着威风凛凛的勇者衣服,斗篷在风中飘动,无数鲜花扔入你的马车。未来你幸福的生活,消灭魔物,世界美好。我看到的未来和你看到的未来不一样,我的世界里,你口中的邪神帮助了我们。信不信由你。”言峻亦认真说完。   这难为他了,装着装着差点忘记说什么。   温斯沙狐疑地看向言峻亦,没有相信他的话,“证明呢,有什么能证明的吗。”   “那你有什么证明他就一定是害人类的凶手呢。他是邪神,他要销毁世界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言峻亦说道。   “他身体虚弱,电打在他身上,他都无力反抗。他需要大量痛苦鲜活的生命,才能恢复状态。”温斯沙的思路完全不会被言峻亦那简单,根本没有蛊惑话语影响,反而言峻亦漏洞百出。   “现在我来问你。”他看着面色难看的言峻亦。   “你为什么那么信任邪神,你是他的信徒,你是黑魔法师?我看你觉得魔法,更像是旧时传统魔法,教导你的老师一定很厉害。现在市面都是光明魔法,其他的魔法都已经失传。有这样的本领,又能研发出那种药,钱和权应该都能得到,你为了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言峻亦叹气,看着对方的眼睛,“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出了点意外,我现在来找他。”   温斯沙刀子划破言峻亦的皮肤,鲜血流出。   “他真是我的伴侣。现在失忆了,我原本计划是跟着你们找到他,治好他,和他一起过日子。我不知道他会毁灭世界,我看到的视角,是他回到了海里,回到自己的家园。”言峻亦直视温斯沙的眼睛。   “我们可以帮助你们,解决魔王他们。”言峻亦认真地说道,“温斯沙,你是信任我的吧。”   温斯沙沉默许久,血丝布满的眼睛盯着言峻亦看。   “叫我石头。”   他收回刀子,将手中的苹果递了过来,“别骗我。”   言峻亦接过他手中的苹果,上面还有一把刀,是他在说话的时候捅进去的。   “在你昏迷期间,我们跟随别的勇士团一起往魔王的城堡进攻。往后走,后面的国家全部被占领了。他们一直往这边攻占人类的世界。现在他们往北边偏移,很快就要打到斯克罗德兰卡。只要这个国家被占领,他们的地盘就非常大。”   温斯沙说道。   “我们得知消息后,打算明天启程就抄近路赶去斯克罗德兰卡。未来,这块被进攻后,魔王就在那里设置宫殿,那边难攻,人口基数大,教廷人员多,矿场多,荒地多,第一批活人食物工厂就是在这里建立的。这也是我的国家,我也有私心,我想保护我的父母、朋友。”   “国王寝殿地下,有一块红宝石,有一个年迈的魔法师告诉我,那颗宝石可以救下这个国家。神明欠先国王一个承诺,可以通过宝石唤醒沉睡的神明。我们准备杀了国王,操控那个国家。”   温斯沙看着言峻亦。   “你需要和我们分开行动,先去你爱人那边,再来斯克罗德兰卡找我们吗?”   系统那边在伊斐瑞奥那里留了一个视角,言峻亦时刻能观察到对方的状态。伊斐瑞奥现在被黑雾包裹着,看不出究竟怎么回事。   温斯沙这边一说,言峻亦就心动了。   “行。我会来找你们的。不过,你们到那个国家先按兵不动,等我来。皇室那边已经换了一批人,我会想办法让大家轻松地进入皇宫。那边……”言峻亦将起义军的事情和温斯沙说了,一些不能说的他模糊掉。   “我接到我爱人就回来。起身就要下床走,很快被温斯沙按住。   温斯沙摇头,“现在你还不能走,我会在这里陪你几天,等你身体好才让你走,之后追大部队。我有一件能使用一次的穿梭法器,到时候能追上他们。”   言峻亦只能点头。   只是,意外更先来。   即将要和温斯沙分开的前天晚上,言峻亦睡得正香,被系统警告声吵醒。   【警告!检测的角色黑化值95%,检测到有危险倾向,请及时处理。】   【警告!检测角色黑化值97%,危险系数过高,请尽快处理。】   【别睡了,快起来,出大事了。】系统08都喊破音了。   言峻亦从床上坐起来,第一时间做好战斗状态,边穿衣服边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你爱人醒来了,他现在正往斯克罗德兰卡赶,他情绪很癫狂,有毁灭世界的倾向,他一旦被锁定为消除对象,一定会被消灭的。】系统08用最快的语气说道。   【快赶过去,必须阻止他。】 [175]暴君的美人鱼41: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言峻亦手一顿,表情非常古怪。   他之前在末世当队长留下的习惯全部保留下来,执行力和应对能力一如既往的强,听到这么离谱的消息,大脑也第一时间处理,分析处境,想应对办法。   “他醒来为什么会黑化,黑化为什么会导致世界毁灭,为什么要去斯克罗德兰卡帝国,去找我?”言峻亦快要绷不住。   谁家好人,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根据重点监察对象安装特殊监视装备原则,我在他身上安装了危险系数监测器。数据显示,他黑化程度已经达到95以上,属于重点危险,有毁灭世界的倾向。】系统08说道。   【目前不知道他为什么黑化。这个小世界已经千疮百孔,如果他如主角说的那样最后摧毁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将彻底毁灭。】系统08的声音逐渐冰冷。   【宿主,抹杀的指令会在他黑化100%的时候正式生效。已经有审判者正在介入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损坏程度高,自我保护机制已开,很难再进来,审判者已经在我发出申请的那天就到了。言峻亦。】系统声音严肃,【如果真的黑化值到了一百,我想你在审判者前先动手,杀死一个差点崩坏小世界的感染者,会得到最大的利益。】   “如果你真这么想,就不会告诉我有审判者的介入了。我看了手册,审判者不管角色还是宿主都会进行审判吧。”言峻亦翻过时空管理局很多手册指南,他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   “我现在马上赶过去。”言峻亦表情严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解决办法,光是焦虑解决不了什么。   “怎么了。”   大门被踢开,拿着武器的温斯沙闯了进来,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   “怎么回事?”看到言峻亦这副样子皱着眉头问道。   言峻亦看到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连忙走过去,“我们快用那个道具追上队长他们。”   温斯沙压着眉,“你不是要去邪神那边吗?”   “他已经醒来了,正在往斯克罗德兰卡帝国那边赶,我要过去阻止他。”言峻亦简短地讲述。   温斯沙一听,神色大变,情绪激动地抓着他的手,阴鸷的眼睛锁定他,“他要对那边做什么,他还是魔物那一边的对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们先赶过去。”言峻亦说道。   抓着温斯沙的手腕,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温斯沙神情复杂,嘴唇被他咬出鲜血,他身体在发抖,猛地偏过头,道:“走。”   他心里也清楚,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拿邪神、魔王没有办法。所以他当初才想到要先去加固封印魔物的地方。但是没有想到,一切都变了。   他承认他是在赌。   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相信前面的人。   真是荒唐。   像闹剧一样,幼稚,无能。   温斯沙其实无法说服自己面对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处境,可是他已经无路可退,他错失了杀死邪神的最佳时机,所以有那么一刻他是想杀死眼前的人。   情绪上很复杂。   本能又在告诉自己前面人可以相信,前面的人不能死,死了就会出大问题。   温斯沙重重地砸在门上,门上破了一个大洞,楼下的老板娘本惊醒,气冲冲地上楼。   温斯沙没有理会,扔了一袋金币过去,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言峻亦跟在他身后。   房门被关上。   温斯沙从包里拿出一个灰扑扑血迹斑斑的六角形东西,他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上面很快消失,就像被吞噬了一样。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六角形升在空中,直直掉在地上,掉在地上的一瞬间,图形变大,白色的光从里面显现出来。   纯白圣洁的光刺得言峻亦睁不开眼睛。   “一起跳。”温斯沙对言峻亦比了一个手势,“跳。”   两人跳入光里,光开始旋转,周围的东西摇晃起来。   光一瞬间消失,酒馆房间里的摆设七零八落。   言峻亦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天旋地转后,他重重摔在地上,背的骨头好像断一般,发出响声。   温斯沙就倒在他旁边,处境和他一样,痛的面部表情扭曲。   鼻尖闻到臭味和血腥味,言峻亦揉着肩膀站起身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里阴森森的,看结构像地牢。   言峻亦用魔法碰了一下前面关着他们的铁栏杆,铁栏杆没有反应,他才用手触碰。   “你那玩意准吗?”言峻亦转头问起来的温斯沙。   温斯沙抹去脸上的泥土,表情阴冷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手上捏着一块沾满血的六边形东西,“这是我交给队长的。他们之前被关在这里过。”   温斯沙身体整个在颤抖,眼睛猩红一片。   “他们会没事的,冷静下来。”言峻亦出声说道,他和温斯沙一样难受。   听到脚步声。   温斯沙和言峻亦相互对视一眼,连忙用伪装魔法,贴着墙一起站,与墙壁融为一体。   “真不知大王怎么想的,居然听那个魔法师的话把这些人留下来,给我们吃多好。好饿,我好久没有吃人了。”   “你这个废物,只知道吃。我们把这里攻下来,这里所有的百姓都是我们的口粮,每天可以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圈养你知道不。”   “那些黑魔法会同意吗。”   “你傻啊,到时候连他们一起吃。想想就很美味。”   两个长相丑陋的魔物,一魔提两个人地走过来,打开牢房的门,就将手上的人丢进来。   确认他们走后,温斯沙和言峻亦才走出来。   泪水流出,温斯沙激动地跪在地上,抱起奄奄一息,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防御者,弯下颈椎,趴在浑身是血的队长身上听对方的心跳声。   厨师和探路者也都濒临死亡,两人的模样都看不清,身上血肉模糊。   言峻亦半蹲下身子,将空间的药磨碎给他们敷上,止住他们源源不断流的血。   身上都是酷刑的伤口,不敢想他们经历了什么非人的遭遇。   “他们。”温斯沙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整个人就像颈椎被打断,直不起身子来。   “活着。”言峻亦眼睛发红,手没有停地给每一个上药。   温斯沙哭出了声音,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手,祈祷着。   队长手指动了一下,温斯沙发现后立马抓上,哭声道:“队长,对不起,不应该分开行动的。”   “快去……快去。他们要控制国王,阻止他们。”队长说完,闭上眼睛。   言峻亦赶快过来,及时喂了一颗续命丹药才保住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言峻亦问道,一边给每一个人喂药,然后坐下来,用魔法给每一个人疗伤。   “我把他们运出去,你去城堡。”温斯沙打断了言峻亦治病。   “他们。”言峻亦看着地上昏迷的众人。   “我会等他们醒来问个明白,你先去阻止那些黑魔法师。你可以的吧。”温斯沙决绝地背起地上的队长,手上抱着防御者。   “他也在吧。”温斯沙看着言峻亦那一副被说出心事的表情,“你表情出卖了你。”   【黑化值已经98%了,再不走,大家都完了。】系统在耳边的催促声不断。   言峻亦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毕竟系统催促的声音就没有断过,但还是被温斯沙发现。   对方那么聪明,结合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就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   “我比你更不想他们出事。”温斯沙说道,先带伤的最重的两个走,再回来带后面两个。   两人分头行动,温斯沙去找藏身的地方,言峻亦去城堡。   城堡里。   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天大的好事,游历多国的魔法师愿意留在此地为他们皇室效忠。   高坐王位的国王对着跪拜在地上的魔法师做了一个起的手势。   白发苍苍,眼神却锐利清明的魔法师低下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魔法球,“我这里有一件宝物献给陛下。”   “注视他,一切愿望都能成真。”   坐在高台上的国王从上方走下来,黑色的魔法球睁开眼睛,一只猩红的眼睛转动。国王像是不受控制般,眼里都是贪婪的欲望。   站在大臣之中的维斯威尔克恍了一下,回过神来拔剑往前面冲,“克奥特恩,闭上眼睛。”   国王在要触摸到魔法球的时候猛然止住脚步,闭着眼睛后退。   魔法师狠毒地看了一眼维斯威尔克,眼里露出凶狠的光,用魔法抵挡住他的进攻。   “别做无用的反抗。”魔法师低笑着,手一挥,地上冒出很多黑影,无数魔物从里面爬出来,无穷无尽。   “老老实实地臣服于我吧。”魔法师狂笑着,用魔法将国王头上的皇冠移到自己手上,痴狂地抚摸着。   维斯威尔克和大臣们被魔物团团困住,跑出来的起义军也被魔物压制住。   年轻的国王被魔法师用法力抓住脖子悬空。   “不要杀了他们,留着他们还有用,将这里打造成安全区,让那些人自动投奔这里。”魔法师猖狂地笑着,抓住国王的下巴,就想把魔法球塞进他的嘴巴里。   碰。   大门被一脚踢开。   银发黑衣的男人背光而站,身后是血海的世界。   红月高照,阴冷诡谲。 [176]暴君的美人鱼42: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阴冷血腥的寒气从外面穿进来,杀意让本还张狂的魔物害怕得站不住脚。   男人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银色的头发和外面鲜红的血色天空形成反差。   “他去哪里了。”   男人阴沉的一字一字说道,每说一个字里面的生物肩膀都往下一些。   他踏进宫殿的那一刻,所有生物趴在地上。   威压天降,无不服从。   黑魔法师跪倒在地上,死死抓着皇冠,震惊地看着前面的人,鲜血从口中流出,疯狂地喊道:“邪神大人,你终于愿意见我们了。”   看着男人一步步向他靠近,他爬着往前,眼里尽是讨好的光芒。   男人停留在他的身边,他以为他终于被看见,跪在地上磕头。   “黑暗神,我将永远,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发出巨大的惨叫,他的五根手指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掰断,手中王冠被无形的力量托举送到男人手中。   水包裹着王冠,直到王冠干净如新。   他始终没有看地上人一眼,勾了一下手指,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国王被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悬浮在空中。   “他人呢。”   男人冷漠地问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国王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脸色青紫,挣扎地踢着腿。   “用一副壳子在这里,躲着我是吧。”   都拿去陪葬。   “克奥特恩。”维斯威尔克突破威压爬起来,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他被压着趴倒在地上,吐出鲜血。   扮演国王的克奥特恩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小。   外面的血色更浓。   “他人哪里去了。”男人癫狂地吼道,宫殿的柱子开始损坏,外面狂风四起。   银发男子眼睛猩红,血色占据整个眼眶,狰狞狠毒,俊美的面容阴冷让人害怕。   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失控。   发狂。   他找不到了。   怎么都找不到了。   他的神识搜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对方。   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也找不到对方。   这种感觉,他好像几千万年前经历过一次。   就好像他曾经弄丢过对方。   找不到他。   哪里都找不到他。   这种感觉让他发疯。   如果找不到他,那这个世界存在就没有什么意义。   男人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明显,他低声笑了起来,宫殿的砖块开始掉落,世界摇晃起来,砂石,河流,山川,森林都在发生变化。   “伊斐瑞奥。”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紧接着一个满脸是泥土,相貌身材普通的瘦小男人跑了进来,汗水从他头顶上如珠子般落下。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谁,   这人是谁。   趴在地上的人和魔物齐齐看去。   【警告,任务黑化值高达99%,请尽快逃离。】   【警告,请离危险人物远一些。】   言峻亦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脑海里黑化值一直在98和99之间跳动,在即将要黑化值100%的时候,他赶到现场。   前面的人直直地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如兽瞳,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在这里。”   “你看不出来吗。”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黑色痕迹擦掉,通过系统的监视视角他知道对方在找人。   找人还能找谁,当然是找他。   他走过去,仰着头,目光直视着对方,张开怀抱,如果过去一样。   前面的人看着他,嘴角往上勾起了一抹笑容,眼睛慢慢眯起,眼底寒光一片。   下一秒,言峻亦垂直地倒下去,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黑色的雾涌起。   雾散开,宫殿里再无两人的身影,血色月光照得白瓷地板如鲜血染色。   维斯威尔克拔出长剑,当机立断地杀掉周围的魔物,腥臭的血液沾满他的全身,他高举手中长剑,“听令,杀。”   起义军们趁着魔物没有反应过来,全部加入战斗中。   维斯威尔克的长剑直接挑断黑魔法师的经脉,用布堵住他的嘴巴,命令人将他捆起来审问。   魔物溃败,纷纷逃入黑影里消失不见。   血海中,维斯威尔克拖着长剑,走向高台上的王座,俯视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大臣和贵族。   剑狠狠插入旁边的王座上。   “我为王。”   当即就有大臣反对,被扮演国王的人抓着按在魔物的面前,这下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   维斯威尔克冷笑一声,将剑扒出来,站在高台上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血月。   血月当空,世界消亡。   斯克罗德兰卡帝国千年前的预言,当真要灵验了吗。   身体在无限下沉。   言峻亦猛然惊醒,汗水从他额头滚落,视线昏暗一片,周围非常陌生。   这是一淡蓝色的宫殿,装饰多为色彩美丽的贝壳和珍珠,夜明珠堆在墙壁一圈,照得整个宫殿如梦如幻。违和的是,这贴着人类世界上,结婚用的贴纸,红红的。   被套用的也是红色的。   言峻亦想动身,发现自己的手被银色的铁链锁住,掀开身上的被子,脚踝处也被银色的铁链套住,捆在床尾,手捆在床头。任由他怎么扯动都扯不开。   身上的魔法还用不了!   “怎么回事!”言峻亦想不明白,他不是见到伊斐瑞奥了吗,谁又把他抓住关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看不出来吗,结婚啊!】系统没好气地说道。   “嗯?”言峻亦疑惑,这样子也不像结婚啊。   【人鱼宫殿,人鱼婚礼。】系统08冷哼两声。   “?”言峻亦思维跟不上,这涉及他知识盲区了。   【强制爱你不懂吗?】系统08气哼哼的,就差把“你找的好老公”写脸上。   “伊斐瑞奥关着我,要和我结婚。”言峻亦皱着眉说道。   他想不明白,想和他结婚为什么要关着他。“他现在还好吗,黑化值降低了吗?”   【严格来说是囚.禁,还不是要和你结婚,是已经结完了。人鱼皇宫现在正举办你们的婚礼,你的新郎马上回来了。】系统冷飕飕地说道。   【现在黑化值99,你在坚持住,他进来你脸黑一下,我们两个立马卷铺盖走人。所有信号被强制中断,我们现在连强制退出都可能走不掉。】系统平淡地说道。   不仅人会疯,系统也会。   “不是说?”言峻亦诧异,不是说他爱人黑化值一百会有审判者强制抹杀。   【那也得他们进得来。这个小世界已经完全封闭,我还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系统08自嘲的说道。   【有可能出不去,你不害怕吗?】系统08看言峻亦面色如常问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言峻亦说,“只要这个小世界还在运转,总会有出去的办法。你不也不害怕吗,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以陷入沉睡,可以活很久。你在这里死亡,没有脱离程序的保护,你将是永恒。】系统08淡定说道,【控制他的黑化值,不要让这个世界毁灭,能撑就撑。对他好一点,等下他要什么都顺从他。忍一忍就过去。】   “嗯。”言峻亦点头。   大门被推开。   穿着红色长袍的银发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湛蓝色的眼睛如水一样,他身后是深蓝的海水,珊瑚海藻布景,如现实的玉石黄金般。   【他现在状态很不稳定,顺从他,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我先撤退】系统08再次叮嘱。   男人抬眸就与言峻亦对视,视线久久地落在他身上。   言峻亦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伊斐瑞奥。”   男人听到声音,细长的手指将门关上。   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低头俯视床上的人。   冰冷的手指触碰脸颊,言峻亦往旁边靠了一下,男人整个大手就靠了过来,顺着他的侧脸往上,摸着他的耳朵,头发。   “听我说。”言峻亦缩着肩膀,侧过脸,抓住他作乱的手。   伊斐瑞奥低垂着眉,俯身就亲上他抓着他的手,单膝跪上了床,逼得言峻亦不得不往后退。   铁链摇晃。   退无可退。   “先听我说完。”言峻亦伸手阻挡伊斐瑞奥的索吻。   伊斐瑞奥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的竖瞳,蓝金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峻亦,他再次俯身过来,还是被言峻亦阻挡。   他用力抓住言峻亦的那只手,眼神冰冷,脸颊隐约浮现出鱼鳞。   他扯着言峻亦的手将人抵在墙壁上,铁链撞在墙壁上发出响声,挣扎的脚扯动着铁链哗哗作响。   他将言峻亦提上,俯身压过来。   “啪。”   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男人冷白色的皮肤上,男人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的言峻亦,鳞片浮现在脸上肉眼可见。   他一手捂着脸,猩红的眼睛居然落下泪水来。   跪在床上,手足无措。   “你委屈什么。”言峻亦震惊地看着前面的人。   伊斐瑞奥泪水不断地往下流,手背脖颈青筋浮现,“你嫌弃我。”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伊斐瑞奥眼睛泛着泪光,眼尾殷红一片,身体都在颤抖,眼角下逐渐增加的鱼鳞显示他正极度不稳定。   压抑克制地望着言峻亦,却没有在动对方一下。   “你是不要我了吗?” [177]暴君的美人鱼43:【完】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   伸手将对方拥入怀中,亲吻着他的额头,“我当然不会抛弃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伊斐瑞奥抓着他的手抬起头来,最后又低下头趴在他身上,好像不听到回答也没关系。   没有关系的。   只要现在对方在他身边。   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没有关系。   他在害怕将事情挑明。   “我身体出现了一点意外。”言峻亦从空间拿出自己的身体。   伊斐瑞奥看着地上沉睡人,连忙走下床,“谁做的,我去把他杀了。”   神情阴鸷,眼里是无穷的杀意。   “这只是一个失误。我那天遇上了问题,身体出了意外,想要找你发现你已经被带走了,后面才知道是我朋友将你带走。我去找你了,最后我也找到了你,我们待在一起好些日子,你不记得吗?”言峻亦简单地将事情讲述清楚。   “我没有骗你,伊斐瑞奥,我很对不起,是我来迟了。”言峻亦很抱歉,看着对方现在这个样子他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不想这个成为对方心中的一根刺。他从来都没有抛弃对方。   伊斐瑞奥神情变得有一丝古怪,“你找到我?”   言峻亦看向他,“你也许忘记了。其实你从那边跑出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封印魔物的地方,你失去了记忆。后面我找到你,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   伊斐瑞奥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他无条件地相信言峻亦不会骗他。   听到这个消息,他并不开心,眉眼往下,神情不是很自然。   言峻亦很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我没有和你相处的记忆,他有。”伊斐瑞奥委屈地说道,好像丢失了天大的东西。   言峻亦皱起眉头,“那个也是你。”   “我失忆了。”伊斐瑞奥理直气壮地说道。   头一回见这样吃自己醋的。   “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会有很多美好的记忆。”言峻亦对伊斐瑞奥说道,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能抛弃我。”伊斐瑞奥直视着他,“将这个世界翻遍了,我也要找你。”   伊斐瑞奥俯身,将地上言峻亦的身体小心地抱到床上,心痛地摸着对方的脸颊,目光落在那个光明法器上,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他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两条铁链,将身体的腿脚绑住,还扯了扯。   坐在一边观看全程的言峻亦傻眼了。   “我又不会离开你。”   他忍不住出声道。   伊斐瑞奥回头,眼睛干净,含笑道:“反正也不会离开我,绑着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胡话。”言峻亦不理解。   “很开心。”伊斐瑞奥伸手摸着言峻亦身体,甜甜地笑着,“我的。”   宣示主权的模样。   明明是在笑,看起来却非常诡异。   “我真不会走。再说我现在是灵魂体,你绑住我身体,我灵魂还是能离开的。”言峻亦才不瞧他装乖的样子,一肚子坏水他还不清楚吗。   伊斐瑞奥拿铁链的手一松,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只要上面的法器解开,我就不会是灵魂体了。我都说了我不会走。”言峻亦揉着头,看着伊斐瑞奥那天塌了的模样感到头痛。   他走过去,抓着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看他。   “我人在你身边,我不会走了。”言峻亦抓着他的手。   伊斐瑞奥看着他,沉默地低下头。   言峻亦叹息一口气将他抱在怀里,“不解开就不解开吧。”   对方还在焦虑不安。   他还没有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有安全感对方就会放开了。   他这话才刚说完,斐瑞奥就在宫殿里画了一个困魂的法咒,以他血为契约做出来的。   言峻亦都震惊了,揉着头,想起来人类世界还有很多事情。   看向伊斐瑞奥问道:“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伊斐瑞奥转头看过来,神色有些纠结,片刻后才开口道:“我人鱼皇最小的儿子,出身的时候就有神格,小时候被黑雾环绕,是不祥的象征,父皇母后没有嫌弃我。”   “我靠吸食人类痛苦、贪恋、灾难为食。人鱼是不得插手人类的事情,离开人鱼庇护区域的人鱼,将失去人鱼族的庇护。   海上多难,天气不好总会有渔民死在海里。我靠吞噬他们灵魂上的痛苦为生,保留他们灵魂好入轮回。按照父皇的话,将他们尸体带回岸上,放以珠宝,完成他们家人的一个愿望。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成只要献祭一个人在海里,就能得到海妖的庇护,满足一个愿望。最开始,我不知道,等知道后我难以吃海上失去的人,我总怕他是被同行人故意杀死送进来的。   父皇降了一场大雨,那些愚昧的渔民以为是天罚不敢再乱来。而我开始去陆地上进食,我会去找痛苦的人,完成他一个愿望,他们出卖自己的灵魂给我。后来,就被传成了邪神。明明那些人,只是要了钱财,要了权力。我给予他们后,他们利用那些东西制造灾难,最后成了我的错。   后来,魔物残害世界,痛苦的灵魂无数,我不用再去做交易。但是我已经厌倦人类的痛苦、贪婪,这让我很恶心。   神明和魔物展开战斗。   光明神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我,找到我父皇希望他除掉我这不安的因素。我父皇母后不肯,但是我同意了。   我自愿陷入沉睡,他拿走了我的神格封印在人间。”   伊斐瑞奥讲完看向言峻亦,“你不会嫌弃我吧。”   没有人会喜欢邪神。   当然,邪神的爱人除外。   “不会。”言峻亦坚决的说道。那些人用灵魂做交易,换来的东西害人,是换东西的人错。   难道一个杀人犯,随便找个地方买一把刀,杀了人是那个卖刀的错吗。   伊斐瑞奥露出笑容。   “等等,你身体不好,都是因为没有神格。”言峻亦想到这点。   伊斐瑞奥点头,“神格被夺去很虚弱,吃再多的恶意也是无底洞。不过没关系,我还能活,只是能力没有那么大。不过人鱼一族天生有魔法,我还是很强的。”   “你神格知道在哪里吗?”言峻亦问道。   伊斐瑞奥摇头。   “一般神明的神格什么颜色?白色?你的呢?”言峻亦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光明神的是白色,木神是绿色,我的是红色,和魔物一样。”伊斐瑞奥随意地说道。   言峻亦站起身来,身上的铁链作响,“我知道在哪里了!”   一般勇者小说都是这样设定的。   “我没有神格一样的。”伊斐瑞奥连忙站起来说,生怕自己没有神格会被言峻亦嫌弃。   “我有事情要拜托你。”言峻亦脸上露出笑容。 “你成为神明,然后把魔物都消除,拯救人类。”   说着言峻亦起身就要走,才想起来自己被铁链捆住。   伊斐瑞奥偏过头,“他们的死活不关我的事情,我不会解开的。”   最后,伊斐瑞奥还是同意了。   不过,铁链没有解开。   伊斐瑞奥将链子捆在两人手上,走哪里都带着言峻亦。   伊斐瑞奥当初没有答应那些黑魔法师的要求,因为他不想吞噬那些人的灵魂,他们最后和魔王做了交易。   皇宫下面红色的晶核的确是伊斐瑞奥的神格。   神格被封印在光明神的魔法阵下,打不开,皇宫先一步遭遇魔王的进攻。   最后,伊斐瑞奥请了自己的哥哥,潜伏在海底数千万年的人鱼一族出来帮忙,才将数千万的魔物赶走,重新封印上魔界。   大战之后,言峻亦留下来和众人一起处理战后的国家。   等国家恢复后,他就和伊斐瑞奥离开了。   他手上的法阵被伊斐瑞奥的哥哥破开,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温斯沙成为勇者。   维斯威尔克成了新的国王。   伊斐瑞奥还是没有拿回自己的神格,依旧要靠痛苦为食,不过好消息是,言峻亦中的恶毒咒语会有源源不断的痛苦,坏消息是他知道伊斐瑞奥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   当然,后者对伊斐瑞奥来说是坏消息,他有很久一段时间不让上床。   言峻亦晚上不再做噩梦,都是伊斐瑞奥在他身上留下法力的原因。   要离开的时候大家都来送他,起义军,勇者小队的人都来了。   “我走了,再见。”言峻亦挥了挥手。宽大的黑色袍子遮住了他的身体,面容,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恢复身体前就是这样穿,现在这样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伊斐瑞奥牵着他的手,没有像言峻亦这样说了几次再见脚也不肯动的,他拉着言峻亦的手,看向一边。   风吹过,言峻亦再次挥动手,转身离开。   维斯威尔克正伤感自己的恩人要离开,却发现对方被牵着的那只手上有黑色如绳子的东西束缚着。   想要说什么被温斯沙拉走。   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东西没有送。   “我马上回来。”维斯威尔克和大家说道,连忙跑过去,希望追上恩人他们。   夕阳下,一辆平平无奇拉木材的马车往小路前行。   只见一双戴着黑手套的手从袖袍里伸出来,掀开头上宽大斗篷帽,长到耳根的黑色头发微卷,低头浅笑着,俊朗英俊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银色头发男人笑着,俯过身过去,亲吻在男人的嘴唇上。   维斯威尔克手中的礼物掉在地上,大脑里一些串不起来的瞬间连成一条线。   望着夕阳下熟悉的脸。   回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温斯沙,再次看向已经远去的马车。   “国王。”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会喜欢邪神。   当然,邪神的爱人除外。   [害羞]   下个斯文败类的“人渣”黑皮总裁受x横冲直撞读大学的京圈太子爷   [狗头]太子爷的妹妹要被嫁老男人   [狗头]太子爷不肯   [让我康康]老男人居然是个黑皮的斯文败类 ☪ 【第六个世界】 [178]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郁郁葱葱的森林中,蜿蜒的柏油路一直往上延伸消失在绿野里。风吹过,扬起一层层绿色的海浪。   正值盛夏,鸟叫虫鸣。   浮光照进半开的车窗,带来山间清凉的风。   坐在后座上的男人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肤色是橄榄色,像是沉甸甸的稻田,沉稳儒雅中拥有旺盛的生命力。   副驾上西装革履的王特助东张西望,瞧着车外的美景不禁咋舌。   真是窥天宫一角。   这京市宴家果然是有钱。   王特助通过车内镜隐晦打量后座的英俊男人。   还是他们言总有实力,京市这般人物都有实力认识。   说起他们家言总,他可有地说了。   身高189,常年健身,三十二岁,白手起家。名下有市值上亿的科技公司,主研发新能源、AI、机器人。最近研发的AI模型风靡全国,占据市场主导地位,名下研发出来的新能源汽车吊打同行,风头无两。   单身,未婚,作风正,高冷儒雅,情绪稳定,内核强大。   用公司那些小姑娘的话来说就是钻石王老五。   用词老土但贴切。   他像旧时代霸总偶像剧里走出来的总裁,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韵味,就像醇厚的红酒。年上、高知、强大、儒雅、上位者、掌权者,这些词都能在他身上体现。   近日,由于研发的产品得到巨大的成功,商业邀约不断。王特助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赴约,但头一回见约到自家来做客的,这宴家还真是别具一格。   宴家,京市顶级豪门,主要做医药机械,玉石珠宝生意。没听说他们最近在科技领域上有什么动作。这邀请到家不像是去谈生意的,更像是谈婚事。   王特助打住自己的思考,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出大脑。   公司八卦听多了,脑洞开大了,他也是真敢想。   后座闭目养神的言峻亦要是能听到他心声,一定会对他说,思想过于保守。   这还真不是谈生意,是谈婚事。   这次他穿进一本换男、含伪骨科的“虐文”,成了虐待女主的人渣丈夫。   故事讲述,天真活泼的小太阳女主宴骄远爱上自己异父异母的哥哥宴肆泽。重组家庭,朝夕相伴,她无法自拔地爱上哥哥,暗恋浸湿了少女的枕头。   她的暗恋持续多年,她以为能一直藏好,直到读大一那年,爷爷插手了她的婚事,要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孤儿,大她12岁。   母亲说这是一门好婚事,男方欠家里人情不会为难她,父亲说这男人年轻有为,她有什么好挑剔的,只有哥哥站在她身边为她抵挡一切,说有他在不会让任何人左右她的人生。   她以为有希望,借酒壮胆向哥哥告白,向来为她遮风挡雨的哥哥大骂她后不再见她。她伤心欲绝被朋友带去酒吧,醒来后发现自己和那个要嫁的孤儿睡在一起,父母赶来抓到现场,她不得不嫁。   那孤儿虽无背景,但靠自身本事闯出一方天地。年龄大却不显老,英俊帅气儒雅,一表人才。好像有这么个结婚对象也不错,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她匆匆忙忙地嫁了,在鲜花和笑语中走进地狱。   那男人是个衣冠禽兽,下半身不行,心理变态折磨她。断了她一切的社交,拍了她隐私照片威胁她乖乖听话,她哭喊、吵闹、逃跑,最后只有麻木的绝望。   她求助过父母,父母说她离婚就是作,为了防止她离婚还断了她的卡,让她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她这才知道,父母知道她喜欢哥哥。她走投无路向曾经最疼爱的哥哥求救,哥哥却躲着她连电话也不接。   他被那个变态日复一日的折磨,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不哭不闹不会有任何情绪,人淡淡的好似要消失。   直到那人渣在外面打她的视频上了热搜,父母才知道她过什么样子的生活,哭着把她抱在怀里,可她已经完全变了。不会哭,不会笑,对家人没有任何感情,父母哥哥跪在地上求她原谅,她内心翻不出一点情绪。   她离了婚,没有关心父母和哥哥怎么为她报仇,一个人出去住,无欲无求,等待着死亡降临。直到有天被一个热血阳刚的年轻警察帮助,那颗心才重新跳动起来,两人相爱,约定好这次任务结束就结婚,最后警察在任务中保护人民光荣牺牲。   从头到尾,都很虐。   言峻亦这次的任务是保护宴骄远,让她幸福地过完一生。   B级任务世界。   原主因为喝下那来路不明的治疗下面病的“偏方”死去,灵魂被系统收走放入疾苦世界受罚,直到灵魂飞灰湮灭。   言峻亦从车内柜里拿出一支烟。   车窗缓缓放下,清凉的风拂过他的头发。   烟雾袅袅,猩红的火在白雾中忽明忽暗,那张英俊立体的脸在白雾中隐约可见,如墨的眼睛像是在迷雾中淡色的远山。   小半截手越出车窗外,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猩红的火在空中划出一横。   原主有烟瘾。   心烦或者情绪紧张时需要烟来缓解,否则心就像被蚂蚁啃一样的难受。   雪松味道的白烟被风刮着往后跑。   大雾散去,言峻亦只是随意地一抬眸就移不开视线,烟灰落在手上也没有反应,乌黑的瞳孔震颤。   阳光明媚,金晃晃的光从苹果树的间隙中落下,红彤彤的果实格外诱人。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树下一站一蹲的两人身上。   蹲着的人穿着白色淑女裙,掩面哭泣,风吹起她用珍珠发卡固定的黑色直长发,裙角掀起露出的那一截小腿白皙如玉。站着的人很高,穿着张扬的黑红两色搭配的赛车服,单手提着赛车头盔,俯下身担忧地看着哭泣的人。   站着的人像是有所察觉,抬头便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这是一张美丽张扬的脸,黑色带着汗水的碎发随着风肆意地飞舞,那双锐利深黑的眼眸划破时空的间隙,来到言峻亦的眼前。   红色视线消失,回过神来,手中的烟燃烧大半。   猩红被暗灭在黑色的烟灰缸中,车里只剩下淡淡的雪松味,男人双手自然交叠,眉眼微垂,手摩挲着另外一只手,仔细看会发现竟然在颤抖。   是他的爱人。   【08,你去查下那个人的数据。】言峻亦喊出系统08。   【这边正在为你检测。】系统08说道。   其实不用检测言峻亦也能确定前面的人是他的爱人,对视的那一刻,来自灵魂深处的认同让他确信前面的人就是他的爱人。   车在外面绕了一圈,直到烟味消散,车才停到宴家老宅门口。   白发苍苍但精神抖擞的老管家带着他们进去,在宴家的客厅沙发坐下。管家让他们稍等,自己去通知宴老爷来。   王特助紧张地接过茶,环视这比他家还大上几倍的客厅,瞧着那价值不菲的装修和家具,吞了一口口水,眼睛都看直了。特别是入门就能看到那幅挂在中间的巨画,如果是真迹的话,那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王助理生怕自己丢脸,强装镇定,偷偷看了一眼自家总裁。发现对方正淡然地抿了一口茶,优雅地坐着,神色自若。   王特助挺起了胸膛。   “碰。”   大门被重重推开,都传到客厅。来者很匆忙,急促的脚步声就能听出,紧接着是一道沙哑娇软的女声喊着那人。   那人很快穿过走道,来到客厅。   王特助眼睛一下就亮了,来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耳朵一边打了三个耳洞,穿着贴身的赛车服,野性自由,像是草原的猎鹰。五官哪一个看都是美丽的,结合在一起就更好看,雌雄莫辨的那种好看。   来时他特意做过背调,宴家这些年子嗣不多,这几年都是独苗苗,现在宴家下一代继承人的儿子宴肆泽,今年大二,喜欢极限运动,最爱赛车。虽然没有照片,王特助还是一眼认出前面的人是宴大少的儿子宴肆泽。   京圈纨绔子弟的头,真正的太子爷。   “宴少爷你好,我们是影银企业的。”王特助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宴肆泽直接越过他,来到言峻亦的面前,居高临下阴郁凶狠道:“有些人也不照照镜子,什么阿猫阿狗就敢上门,人贵在自知之明。”   王特助傻眼了,想要说什么,言峻亦一个手势拦下。   言峻亦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抬眸平静地看着前面张扬无畏的年轻人,嘴角浮现一抹淡笑:“宴公子不如明说。”   “你在我这装糊涂,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人给我妹妹提鞋都不配。”宴肆泽咬牙冷声说道。   言峻亦点头,沉稳温和,就像是哄孩子一般,“宴公子说得对。”   宴肆泽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对方的态度让他火冒三丈,他行事向来嚣张,见言峻亦这副样子,觉得被拂去面子。   伸手就要去抓言峻亦的领子。   “碰。”   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出,宴肆泽往后退,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一个杯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瞳孔放大。   灯光下,英俊的男人的下半身的裤子衣服被打湿,白色的裤子遇到水更贴身,橄榄色的肤色在衣服下若隐若现,那一根带子扯着布料稀少的里裤堪堪遮住隐私。   这老男人怎么这样……   骚。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新的世界开始啦~   [狗头]为什么我评论区人稀少啊!为什么啊!啊!   [害羞]求求评论,求求收藏 [179]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滚烫的茶水倒在尴尬的三角区,言峻亦也只是淡定起身用纸巾擦拭,明明应该狼狈的场面,在他从容下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特助是最急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言峻亦遮住打湿的地方。   宴肆泽眯起眼睛,看那件灰色的外套心里莫名的不爽,有了这个认知后,他就更不爽了,脸色发臭。一个老男人,穿成这个样子,真不害臊。   “碰瓷是吧。”宴肆泽冷嘲说道,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峻亦,眼里的傲慢和轻视不加掩饰。高高在上,尽是少爷脾气。   王特助正给生活助理打电话让送衣服过来,听到宴肆泽这嚣张跋扈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面上微笑,谨记自己助理的身份,沉声道:“宴少爷,玩笑开过了。”   “谁和你们开玩笑。是年纪大拿不住东西了。”宴肆泽冷眼看着前面的男人,没有瞧见自己想看的场面,内心更是不爽。   言峻亦伸过手挡住了还要说话的王特助,对宴肆泽及他身后那位穿蕾丝花边裙的姑娘微微颔首,“宴公子,宴小姐,今天怕是不宜谈事,替我向老爷子问好,改天宴老爷有空我再登门拜访。”   语气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不怒不恼。   就像是不会和孩子计较的成熟大人一样。   宴肆泽不知道为什么就很不爽,他伸手将自己的妹妹挡在身后,横眉冷眼,“看哪里呢,乱看什么。”   宴骄远看着像护小鸡崽子一样护着自己的哥哥,红红眼睛微弯。   言峻亦看着,晦暗的眼神被镜片遮住。   视线突然出现一劲瘦精壮的身子,抬眸就对上宴肆泽寒冷警告的眼神,言峻亦收回目光,勾起一个礼貌疏远的浅笑。   “先告辞。”言峻亦单手拿着衣服,衣服正好挡住他打湿的部位,得体又不突兀。   宴肆泽平日里就最讨厌这西装领带,人模狗样的做作人,好面子,穷讲究。   “快滚。”宴肆泽没讲一点客气。名门出身,财富堆积,他这般没有教养,却丝毫不耽误他这一身的贵气。   真金白银富贵窝出来的大少爷。   傲慢,无礼,自大。   都说这宴家出了一个混世魔王,果然没有错。王特助气的是火冒三丈,那家小辈这样对登门拜访的客人。   宴骄远也觉得哥哥这语气太冲了,平日也不会这样,想劝哥哥冷静。察觉到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发现是那高大儒雅男人的目光,害怕地躲回哥哥的背后。   对方为什么要看她。   “混账。”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言峻亦转头看去,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撑着拐杖,被人扶着走下楼梯。老人穿着唐装,脸瘦,但是身体有点富态,手中拿着一串白玉佛珠。   “宴老。”言峻亦颔首。   王特助鞠躬道:“宴总。”   “我这浑蛋小子,只长个子不长脑,小言你别往心里去。浑小子,快点道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宴老爷凶态,看了一眼身后的管家。   宴骄远听到这话都快哭了,宴肆泽表情阴冷,讽刺道:“我可没有和陌生人做家人的习惯。”   管家连忙走出来,弯下腰道:“少爷。”   宴老爷的脸瞬间黑下,拐杖重重砸在地面,气得面色发青,手指着宴肆泽气得发抖。   宴肆泽冰冷地看着宴老爷,这两人不像爷孙,像仇人。   “不关宴少爷的事情,是我自己没有拿稳。”言峻亦出声道,浅笑岔开话题,“能否借个地方整理着装。”   宴老爷狠狠瞪了一眼宴肆泽,转头对言峻亦声音温和地说道,“行,我让王管家带你过去。”   “谢谢宴老。”言峻亦颔首,手推了下金边眼镜。   王管家就是开头给他们开门的那位老管家,言峻亦跟着他走,他感受到背后有一个强烈的视线,他不回头看也知道是谁的。   宴家老宅修建得很大,房子一共有三层,王管家带他进了二楼最左侧的一间客房。客房里一尘不染,物品俱全,言峻亦脱去自己的裤子和衣服,拿着吹风机吹,里面的那条也吹了一下。   这不是他的裤子,是原主的裤子,家里都是这样。网购的新裤子还没有到,公司的事情很忙,没时间自己去买,这东西也不想麻烦别人,他只能先将就地穿着。   言峻亦弯腰准备将吹干的裤子穿上,房门突然被打开,皱眉往外看去,只见一张明艳帅气的脸满是错愕。   “你这人怎么不关门!”对方气急败坏地说道,将手中的衣服扔在地上,猛地将门关上。   明明不占理,也要凶三分。   这个世界的性子。   言峻亦摇了摇头,淡定地将衣服裤子穿上,感叹对方真是小孩心性。现在瞧着还特讨厌他,他靠近,对方只会更反感,他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   言峻亦换好衣服刚出去就被王管家请去书房。   他去的时候,宴老爷正在看一本有些年代的老书,他一看书名就知道里面有门道。   “小言啊,一转眼就这么大了,那个时候瘦瘦小小一个,如今也能当家了。”宴老爷笑呵呵地合上书。   言峻亦点头自然地接话道,“多谢宴老的栽培,如果不是您,也不会有今天的我。莫大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中。”   “有你这句话我这老头子就放心了。你没有怪我们家就好。”宴老爷叹息了一口气,回忆起了从前,“你爸爸是我提拔成为阿君秘书的,那天你爸爸说要离职的时候,我应该当场批准,而不是让阿君带着一起出去玩,没有那一场车祸,你应该会更幸福地长大。”   言峻亦低下头,声音依旧温和:“宴老对我爸有提拔之恩,我爸爸最敬重的就是您。我家中出事,也是您念及旧情,为我父母安葬,供我读书。对我来说您是恩人。那次是意外,只能怪老天不公。”   “怪老天不公啊。”宴老爷伤心地看着满柜的书,转头看着言峻亦脸上全是满意之色,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果然没有看错你。上次我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家那位虽然不着调,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人也聪明,长相也极佳。今天见到觉得如何?”   言峻亦沉默着,脸上是尴尬不失礼貌地笑。   “怎么,看不上?”宴老爷问道,故作生气模样。   言峻亦摇头,微笑道:“谢谢宴老赏识,今日与宴千金是第一次见面,着实太唐突了,年长她好些岁,老牛吃嫩草,怕惹人嫌。”   宴老爷摆了摆手,“最近不是流行什么年龄差吗,我看你们两个正是般配。我这个老头子也赶一次时髦。行还是不行,我可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   宴老爷笑着盯着言峻亦看,眼底涌动的却是让人摸不透的情绪。   言峻亦颔首,“宴老这么赏识我,再三推辞倒是晚辈的不是。宴千金如果看得上我这位叔叔,我自然愿意和宴老成为一家人。”   “爽快。我喜欢。”宴老爷哈哈大笑,将手中的书递给言峻亦,“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   言峻亦接过书,在宴老爷后面跟着笑,“宴老说笑了。”   “还叫宴老,以后见面叫我爷爷。”宴老爷爽朗地笑着。   门外,一位女子捂脸小声哭泣,伤心地往楼下跑,手腕被一个男人扯住。抬头看到是谁后,情绪激动地扑进他怀里。   “哥哥,我不想嫁,为什么都不听听我的想法。”   男人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妹妹,冷眼怒瞪上面大门开了一小缝隙的书房,咬牙切齿道:“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言峻亦应付完宴老爷从书房中出来,出门的瞬间本来含笑的脸阴云密布,他推了几次眼镜,手中的旧书被他捏皱。   他大步走下楼,示意王特助别跟上来。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宴家后面的花园,这里和回忆中的一样美丽漂亮,就连那一个红顶小房子也没有变动。   言峻亦从口袋摸出烟,猩红的火光闪过,白雾遮盖住他的神情。   原主很讨厌宴家。   从懂事开始,他就住在宴家,爷爷是宴家司机的儿子,平时对宴老爷感恩戴德,爸爸和宴老爷唯一的儿子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后成了宴家的秘书。爷爷身体不好,要很多钱治病,爸爸变卖家产,带着妈妈一起住进了爷爷曾经住的宴家小房子里过渡。   小时候他就觉得父亲卑躬屈膝的样子很丑陋,被同学嘲笑是狗,他做梦都想要离开。父亲知道后,辞职换地方工作,在开启新生活的前夕,宴家大少爷硬拖他一起去海边玩,再也没有回来,妈妈受到打击,没多久也去世了。   原主憎恨着宴家,婚后折磨女主一半是因为他心理变态,一半是出于报复。   言峻亦同意是因为系统任务要求他不能拒绝,没有完成任务是有惩罚的。   言峻亦低头看着手中的旧书,记忆的片段从大脑中闪过,年幼的孩子因为嫉妒虚荣偷了钥匙来书房拿了一本书,站在阳光下幻想自己以后也能拥有独立书房而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   野心。   卑劣的小偷。   猩红的火窜高,旧书燃烧起来,烟灰散开,书本掉落在地上,红色的火光染红他的眼眸。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言峻亦手指夹着烟抬起头来,黑如远山墨的眼睛冷淡深沉。   看着神色不悦的人,淡淡吐出一口白雾,手指磨灭烟头的火,淡然开口:“宴少爷找我?”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实在想不出用什么书名概括这个故事。   [狗头]今天写文时,突然想到“细绳”和“铁链”。   如果勤劳勇敢的工地黑皮男,汗水和血水握紧的钱,一步步走向看似会美好的未来,在替逃跑的赌负还清钱,一家人开心讨论未来时,隐瞒病情的妈妈昏倒,知晓读上名高的弟弟被欺负,是否拿的稳几张轻飘飘的工资。   如果冷漠无情的上层总裁,望着数不清的金钱地位,在家族荣耀下一步步走向自己厌恶的一切,在父母的高压下,在亲戚丑恶的嘴角中,在被骂冷血动物的声音下,站在高楼俯视时他在想什么。   [狗头]如果勤劳的“细绳”更努力更积极的生活,多打几份工是不是能遇见“铁锁”,如果“铁链”动了心,追求“细绳”,是否能带他面对家族的一切。   [狗头]想…想…写 [18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风恰到好处地吹过。   雾蒙蒙间,宴肆泽好像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是冷的,也是热的,像是盛夏夜晚的凉风。   入眼是亲近温和,气质却淡漠疏离。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出现在同一人身上。   阳光下,他身上穿的西装有些微小的皱痕,衬衣扣系在最上面,一丝不苟。橄榄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白一些,在白色的西装衬托下又显得有些黑。他身上那种坦然自若、运筹帷幄的气质,才保住他不被人怀疑成健身房的销售。   宽长的手指夹着烟,手并不好看,指腹的茧子很厚,手上细微的伤痕很多。   这不是常年坐在办公室批文件的人能拥有的。   他没有因为宴肆泽的到来惊慌,也没有谄媚,对方不理他,也没有再说话,手中猩红的微火忽明忽暗。   宴肆泽上挑的桃花眼凛冽,眼中带着不屑。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装模作样的精英男。说着不往心里去,在他家烧东西。这样的伪君子他见多了,无法是想攀上他们宴家这个高枝,想成凤凰。   身价上亿又如何,在宴家资产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这么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公司,人人都想分一块肉,今日势头猛,明日就不知道成了谁的盘中餐。   “言先生,天气好,火烧地,成黑的。”宴肆泽不轻不重地说道。   说他心黑呢。   言峻亦看向宴肆泽,以为只会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   嘴上功夫倒是厉害。   “哥。”宴骄远跑过来,看到言峻亦后匆忙行礼,躲到宴肆泽的身后去。宴肆泽自然将人挡在身后,做足了保护姿态。   言峻亦收回目光。   红底的黑色皮鞋踩灭了燃烧的书,宽大的手将烧得面目全非的书拿起来,书上的残渣往下掉落,他镇定自若地将烟头按在书上。   宴肆泽目光更是不善,将身后的妹妹遮得严严实实。   他妹妹一来就灭烟。   言峻亦将书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走到宴肆泽的面前,从西装上衣口拿出一张支票。   “抱歉,手滑掉地上了。宴少爷开个数吧,多少我都赔。”言峻亦淡笑着,早用手绢擦过的手指已经没有一丝黑色,那张雪白的支票,干干净净。   宴肆泽皱着眉头,冷哼地从他手上拿过支票。   “我这地皮从祖辈开始就在打理,却的是钱吗。”宴肆泽大拇指和食指拿着,支票在手中被风吹的摆动。   言峻亦浅笑,完全不在意小辈恶劣挑衅的话语,也没有一点对上层阶级地讨好。   像是不计较晚辈不懂事的长辈,自然地,站在了更高处,像是在引导、哄着晚辈。   看似处于被动,其实已经把主动权掌控到自己手中。   安静的,咬的才最狠。   “这是我心中的歉意。”言峻亦礼貌地笑着余光看到停在前面闪着灯的黑色迈巴赫,“宴千金,宴少爷,下次再聊。”   他没有多说,礼貌地点头,干净地抽身离开。   宴朝泽冷着一张脸看着言峻亦在他视线里消失。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盖着私章的空支票,章子板正地盖在签名处,上面坚韧有力的三个大字——言峻亦。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知道那人的名字。   手不自觉地捏紧,空支票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皱巴巴。   “哥哥。”宴骄远看着面色阴沉的哥哥,她很少见他这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慌。她扯了扯他的衣服。   宴肆泽低下头,以为宴骄远又怕了,道:“别怕,哥哥不会让你嫁人的。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结什么婚。”   宴骄远低下头,脸颊发红,一会儿脸又白了,“爸妈不会同意的。”   “你就是太听话了。嫁给大12岁的陌生人,之前都没有见过,我看他们是疯了,想结婚自己结去。”宴肆泽满脸嫌恶,提起家人时眼里情绪翻江倒海,“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宴骄远眼睛亮起光,抬头看着哥哥,双手握紧,随后紧张地避开视线。   京圈最近出了两件大事,这两件大事还是同一人干的。   上流圈不乏丑闻,但出事的主角在宴家,那可有戏看了。   京圈谁不知道,宴总不能生了,另外一个孩子是后娶带过来的,就剩下宴肆泽这么一个独苗苗。宴肆泽和家中谁都不亲,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太子爷的名声在外,谁敢招惹这么一个拎不清的浑小子。   大家都知道宴家这独苗和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玩得好,处得像亲兄妹一样,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疯起来什么都敢做。十岁就能做出在众人面前,推倒自己的生日蛋糕,宣布不过生日的纯疯子。宴家举办的宴会,各界名流都在,没有谁家的小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前几日,徐家小姐生日宴会上,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徐家那位小姐要嫁给一个大她12岁的老男人,又丑又老没本事,大学都不让读了,结婚后马上生儿子。   徐家小姐暗恋的校草喜欢宴家那位小姐,徐家小姐气不过,高中搞小团体针对宴家这位时,听说后来就被宴肆泽带人堵在学校,她退学这个事情才算结束。   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现在经济发展快,徐家赶上新时代的潮流,搞的电商、直播赚得盆满钵满。宴家分支产业多为线下产业,名下的厂子逐年减少。不过明白人都知道,宴家有金矿、油田、医药,祖祖辈辈积累下的产业,徐家拿什么比,风口上是猪都能飞,但是有些人就等着猪长大吃。   徐家这位本就没脑子,一飘说话就没有过脑子。说出去的话很快就传到宴肆泽的耳朵里,第二天人就去徐家找人了,之后就是徐家那位被送出国。   第二件事情就是,宴总,也就是宴肆泽的爸爸突然公开宣布,宴肆泽不是他的儿子,要与其断绝父子关系。   豪门放弃一个儿子可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可宴家就这么一个。   怎么可能舍得这唯一的继承人。   时间流逝。   晚上。   言峻亦从包厢里出来,淡笑嘴唇放下来,脸上能看出淡淡的疲倦感,他不形于色,情绪多数都是藏着。   想要在京圈这种豺狼虎豹的地方站稳,做事要滴水不漏才行。原主公司现在做得很成功是没错,但是创业成功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让这种现象不成为昙花一现。   原主成功得很快,基石不稳,又急着扩图到了京圈。   现在他为鱼肉,别人为刀俎。   现在是大家都是在试探,等发现他没有保命牌后,一个个就会拿着刀对他。   快,所以摇摇欲坠。   这也是原主在宴家递来橄榄枝后决定接过的原因。   言峻亦周旋在各个大企业之间,做事滴水不漏,还赚了几笔小钱。露脸展示实力,渐渐地这些京圈的“狐狸们”也不敢小瞧了这个从外地来的小子。   言峻亦今日又是在应酬,喝了不少酒,面色显红,眼里没有醉意。   洗手间。   言峻亦用纸巾擦拭湿漉漉的手,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他本没有留意,没听见脚步声才抬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他勾起一个浅笑,颔首也算是打招呼。   对方没有理他,他也不烦恼,将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侧身从对方身边走出去。   宴肆泽是听到关门声才回头,鼻子动了动,厌恶地皱眉。   对方身上,一股很浓的女人胭脂香。   言峻亦再次回到包厢,王总叫来的小网红又要往他这边靠,之前被对方假摔到身上,他这次长记性了,客气礼貌地拉开距离,将杯子倒满白酒,先看向脸色暗下来的王总,在举杯对着在场的人道:“最近在谈婚姻大事。这杯我干了。”   明明看着,儒雅随和,像是只会运动看书的人,拿起酒杯,喝酒的时候,就感觉有一种魄力和男人味在。   酒过三巡,装醉也快真醉了。   互相虚伪客套下,这个聚会很快就散场。   言峻亦脱下身上满是酒气的外套,黑色衬衫打底的他看着多了一丝冷酷。单手挂着衣服,站在门口等助理开车过来接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   身后,一个男子在三人的拥护下走出酒吧,很明显中心那位地位最高。   他银色头发在霓虹灯下,很有少女漫画里美男子的感觉。   之前厕所,他就看见对方这银色的头发了。   很美丽。   大概是言峻亦这不加掩饰地打量,很快就引起宴肆泽的关注。对方凶狠地看过来,他也只是微微颔首。   车开过来,言峻亦上车,走时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宴肆泽看着他不动了,跟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看好戏的心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言峻亦。   这些人都喝了酒,醉七八分,嘴里没有一个把门的。   “哎哟哟,还是我们宴大少有魅力,八成是看上你了。”其中一个纨绔子弟大笑地说道。   宴肆泽长得好看,男女通吃,告白的人只多不少。   “我看你也别为你妹妹的事情操心了,你就过去勾引你妹夫,把人追到手,嘿嘿就不用。”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腿就被踢了一脚,往后踉跄几步,酒意清醒了大半。   看见是谁踢得也不生气,贱兮兮地笑着:“追到再甩掉,保证能成。你看,随便一个男的都盯着你看,直的你掰弯轻而易举。”   “找死?”宴肆泽冷冷地说。   目光却看向言峻亦离开的方向,眼底暗流滚动。 [181]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哥,你不知道,那男的就直勾勾地看着你。你这张小脸白净得很。”那人笑得猥琐,没个正行的样子,明明长得还不错,但气质不佳。   旁边染黄毛的小子勾着此人的肩膀,“耗子你再说下去明天就要躺医院了,你不知道老大讨厌同性恋。”   “我开玩笑的。”被叫耗子的那个人收了声,发现宴肆泽神情不好后,最后一丝醉意也消失。   “后天A大的篮球比赛宴哥参加,虐爆秦家那个小子,我最讨厌这个装逼男子。”黄头男子转移话题。   外号叫耗子的林贾淏凑过头,“那个龟孙,我们宴哥必虐他,只知道在长辈面前讨乖。”   他是娱乐圈大亨的五儿子,上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对啊,还说读书好呢,我们宴哥A大,他那个大学啧啧。”黄头男子揶揄道。家具装修龙头的李家大儿子李资藏,父母离婚,后妈带着私生子后脚就嫁进来。   两个加起来还没有秦家二公子总成绩的一半,靠父母读的私立大学瞧不起读名校的学霸。   “走,去喝酒。老钱在‘SET'等我们呢,今天有漂亮的妹妹。”酒蒙子王大胖说道。王大胖是王家地产的小儿子,200斤,身高才一米七多,脸上的肉堆起来。真名叫王严山,大家叫他大山,或者王大胖。   后面高瘦戴着眼镜的男子推了推眼镜,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一个,开口却是一副猥琐的调子,“妞漂亮就行。”   高倾远,中医世家的老二,从小被爷爷带大,前些年才来京圈。   都是一群纨绔子弟,聚在一起只会花天酒地,惹是生非,同时也是圈子里被默认放弃的一批,以后给点分红,饿不死就行。   宴肆泽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是宴家默认的继承人。   上流圈子阶级分明,他们有着心照不宣的规则。继承人、正生子、私生子,都是有自己的圈子。   宴肆泽再怎么胡来,也是另外一个圈层。   他主动和这些被放弃的人厮混在一起,有继承权的那些孩子,便也不会和他玩。他和耗子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走,酒吧走起,今天不醉不归。”耗子大声喊道,揽着黄毛就往前面走。   宴肆泽跟上去,他向来话少,大家也没有觉得奇怪,   所以没有发现不可一世的宴肆泽在走神。   A市最大的酒吧,灯红酒绿,劲爆的歌曲刺激着腺上素飙升。   耗子他们在女人堆里,一边被美女喂着酒一边摇骰子,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混乱暧昧低俗。   宴肆泽大刀阔斧地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细长的手指拿着透明的水晶杯子,淡色的酒在圆形冰块缝隙间穿过,他低垂着眉眼,周围的热闹像与他无关一样,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白色宽松卫衣随意穿着,左侧一块锁骨露出来,白的晃人眼睛。   酒吧时不时会有人会朝这里投来目光,对着他那张脸露出兴奋的神色。   高大的保安就守在他们这个卡座前面,想来要他联系方式的人,连他周围都靠不近。   与耗子他们不同,宴肆泽很烦人靠近他,耗子最了解,宴肆泽从小学就能收到情书,全部被他扔进垃圾桶,后面收都不收,谁放他桌子里,他就能当场扔在地上。   这少爷挑剔得很,至今没有谈过恋爱。   耗子从人群脱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吊儿郎当地坐到宴肆泽身边,和他杯子碰了一下, “一个人喝什么闷酒。还在为徐婷榆的事情生气?那女的嘴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不送出国了。”   宴肆泽抬眸看了一眼他,“你怎么知道她在吸那东西的?”   “她和我们家一个艺人谈恋爱,那男的最近不是被抓着吸了吗,我见过他们两个,而且看她状态的确不好。”耗子无所谓地说道。这个事情是他有能力的大哥查到,亲自打的报警电话,他那个时候正在书房看哥哥给他签一千万的零花钱支票。   “因为那人和家里吵架?妹妹迟早是要嫁人的。那男的不是我给你查的吗,穷是穷了点,人际交往关系乱了点,无情了点。好歹自己开了个公司,进你家门入赘就是你们家的了,管着他呗,还能掀出花不成?我们哪里来的自由结婚。”耗子劝慰道。他们这样的家庭,结婚事情怎么可能自己说了算。   宴肆泽查过言峻亦,知道对方的情况,因此更生气。   他冷笑一声,将酒满上,“肮脏生意。”   杯中酒被他一饮而尽。   “我妹妹,想嫁谁嫁谁,不想嫁谁就不嫁谁。”宴肆泽一字一句说道。   耗子知晓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不能扫兄弟的兴,举起酒杯,“宴妹妹想找那个男人就那个男人。”   宴肆泽与他碰杯,眼里结满寒霜。   “过来玩,坐那喝纯酒多无聊。”王大胖一边喝酒一边说道,他就爱喝酒,喝调配酒。   宴肆泽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拿出振动的手机,捂着一边阻止声音扩散,道:“骄远,这么晚还不睡?”   “哥哥,你那边好吵,你是在酒吧吗?别喝太多,伤胃。你有胃病,不能折腾自己。我来接你吧,你在那个酒吧。”电话那头是宴骄远的声音。   听到妹妹的声音,紧皱的眉头放松,压着声音道:“我能自己回去,你不准来酒吧,这里乱,听话。”   “哥能去我就不能去,你放火还不准我点灯。”对面不服气,小声为自己争辩。   宴肆泽声音压低,“这不是好地方,点什么灯,老实去睡觉,再不睡觉就又会有黑眼圈,长痘痘,掉头发。”   “唐僧!”对面提高声音。   宴肆泽露出一声极短的轻笑,“快睡,我的公主殿下。”   那边没了声音,紧接着哎了好几声,提高音量娇嗔道:“哥!你又拿小时候的事情取笑我。亏我还关心你呢。后天你不是代表我们A大和京大比赛吗,身为学校的一分子,我决定尽绵薄之力,那天我来接你去上学。”   “哦。校友身份啊。”宴肆泽拖长声音。   “嗯!”那边点头如捣蒜。   宴肆泽盖住杯子,对着要给他满酒的耗子摇头,声音温柔道,“哥来接你吧。你才拿到驾照,我怕你送我上路。”   “我说我来。晚安。你就喝吧,到时候成大腹便便,地中海的油腻大叔。”那边气哼哼的,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宴肆泽想到对方的表情,莫名地笑了一下,将手机收回口袋。   “妹控,不喝酒了。”耗子笑道。   宴肆泽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她心情恢复了。”   “知道了,死妹控,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弟弟想和你喝酒。”耗子没正形靠过去,被宴肆泽非常嫌恶地推开。   “滚。”干净利落解决。   次日,阳光明媚。   黑色迈巴赫驶出小区。   后座的男人身穿着深色系西装,手上拿着一张财经报纸,随后他像是有所感地抬起头。   “停。”   王特助回头,“言总,有什么事情?”   “助人为乐。”言峻亦儒雅地笑着,将报纸折好放在一边。   这是宴骄远第三十二次叹气,她本想抓头发,想到这发型是她早起一个小时做的没舍得下手,气愤地踩在地上。叫修车肯定来不及,她不想被哥哥取笑。   而且,真的想载哥哥一次,坐在她的副驾驶上。   宴骄远叹气,打开车盖,看着手机搜索界面,试图将刚才没有成功的方法再试一次。   “宴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醇厚,温柔,低沉。   回头看到人,瞳孔瞬间放大,局促笑了一下,“言总好。”   “介意我看看吗?”男人温和地笑着,身后助理提着一个工具箱过来。男人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下,依旧保持浅笑,“以前学过一些。”   “谢谢。”宴骄远诧,纠结后想接哥哥的心思占据上风。   “宴小姐客气了。”言峻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绅士又礼貌。   宴骄远点头从车头离开,将位置让给言峻亦。   他看了几眼,伸手脱去自己的西装,露出里面扣子扣到最上一层的白色西装。他将袖口纽扣解开,卷起来,露出橄榄色肌肉线条明显的小手臂。   他俯下身子,衣服扯动,结实的窄细有力的腰就能看见。   很有魅力。   “宴小姐,我看下车底。”男人转头对他说道,得到她同意后,半蹲下弯腰去看车底,助理在后面给他打灯。   他再次站起身来,手臂上沾上一些黑色的机油,笑得温和,面上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抱歉,还是没有学到精髓。”男人坦然承认自己不行。   “宴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坐我的车。”男人客气邀请不让人反感,距离把握得刚刚好。   身后传来一阵鸣笛声,一辆黑色红纹的机车开到言峻亦和宴骄远之间,稳稳当当。   那人将头盔拿开,银色的头发散开,目光幽冷地看向言峻亦,皮笑肉不笑道:“言总好日子过惯了,以前吃饭的手艺都忘记了,人老不中用,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狗头] [182]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价值不菲的机车无礼地横跨在中间,车的主人丝毫不掩饰的冷讽,张扬又傲慢。   言峻亦浅笑,这样挑衅的话语没有办法引起他一丝情绪,他单手推了推眼镜,声音温柔低沉,“手艺生疏了。”   他并不否认自己的过去。   宴骄远不免多看几眼,心中有了几分好感,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想和对方当朋友。   宴肆泽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前面的男人,眼睛眯起来。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就这么巧能遇见他妹妹车坏了,下车来修。   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养父母都能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的人,没有这般好心。   宴肆泽越想越觉得这次是对方的阴谋诡计。   这种男的他见多了,为了进入豪门不择手段,前面的人心机深沉,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言总不必了。”宴肆泽拒绝坐言峻亦的车,拍了拍车的后座对宴骄远说道,“上来,哥送你。”   宴骄远本就怕坐这样的车,今日特地精心打扮,裙裤又短。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心中万分纠结。   “正好顺路,我送二位吧,早上天冷。”言峻亦温柔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逾越。   宴骄远投来感激的目光,她不想拒绝哥哥的请求,但今天这样真没法做那样的车。   不过哥哥不想坐言总的车都是因为她。   感谢言总,他们早上打车去学习吧。宴骄远想到,正准备说。   言峻亦先她一步出声,看着前面肆意凶狠的青年,笑道,“宴公子是怕我把你卖了?”   “哼。”宴肆泽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言峻亦面前,将车钥匙递向王特助,冷声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来是不是显得太不给你面子。还有,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言峻亦点头,笑而不语。   宴骄远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比她更懵逼的是接过宴肆泽车钥匙的王特助,对方把机车钥匙给他干吗。   “小王。”言峻亦留意到王特助,“帮忙找人将宴少这车子送回去。事做完你就下班。”   王特助听懂这是让他走的意思,能带薪休息这等好事,他自然会做。   不过。   王特助偷摸着瞪了一眼宴肆泽,要是这小子他就不是很愿意了,这个讨厌鬼。   言峻亦亲自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看向面前的宴肆泽,“宴少,坐。”   宴肆泽挑眉,直接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言峻亦笑着看向宴骄远,低沉的声音礼貌道,“宴小姐,请。”   宴骄远不像宴肆泽这般大胆,她性子胆小,被教得很乖,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不懂得拒绝,低垂着头说好。   她这般窘迫的模样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可是前面温柔和善的男人就像没有发现一样,微笑地送她进入副驾驶。   言峻亦上车,坐他旁边的宴肆泽就像个软骨头,身体靠在软装的车坐上,车内空间已经很大,但宴肆泽的腿还长得让空间显得很局促。言峻亦一进来,就抬眸给了一个眼神,不与对方搭话。   言峻亦好歹也算是他的长辈,他都用鼻子看人。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从车盒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垂眸,擦拭手臂上的污渍。   早上空气凉爽,车内没有开空调,微风徐徐,男人额前的头发被吹动,从侧面看,能看见他如刀锋的下颚线,高挺的驼峰鼻。   车子里有着很淡的雪松气味。   对方侧面的身影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偌大的落地窗前,男人褪去的衣服在床上,橄榄色的大腿上、腰间,都是抓痕。淡红色的抓痕在橄榄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言峻亦将卷好的袖子放下,将其扣好,整理着装,余光看见偏头去看风景的宴肆泽。   刚才不是看他看得起劲。   他没有主动去找宴肆泽搭话,拿出财经报道接着看起来,车里很沉默,只有报纸偶尔翻动的声音。   宴肆泽眯着眼睛,心里不屑,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真是老男人。   坐在前面的宴骄远拿出手机,又默默放下,现在这个状况真不好看手机,总感觉不礼貌一样,和言峻亦待在一起她觉得压力大。   好在车很快就开到学校。   车停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少有学生经过的小路上,宴骄远和宴肆泽在学校很低调,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是豪门宴家的孩子。   宴骄远通过后视镜看哥哥。   “骄远你先下车,我有话要和言总说。”宴肆泽示意宴骄远先下车,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将折好的报纸放回原处,镜片下深邃的丹凤眼笑起来狭长,像一只有坏心眼的大狐狸。   宴骄远点头,从车子里走出去,站在路边等。   司机也在宴骄远出去后,跟着走出去。   车里陷入安静。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言峻亦始终保持着年上者的从容淡定,脸边挂着淡笑,腿微叠,手自然的十指相扣。   宴肆泽到底是年轻气盛,沉不下气,他快被这样的环境逼急,他放下二郎腿,冷眼看向言峻亦,语气高高在上,道:“你去把婚退了。”   一声短促的轻笑声。   宴肆泽瞬间恼火,他气势汹汹,眉头紧锁,道:“你也不看你多老了,大叔,照照镜子吧。我家是你能高攀的,人不要盯着别人的东西看。”   言峻亦手指推了推金边眼镜,嘴角的笑意往上,语调温和,“宴少爷,你该说服的对象是你的家人,而不是我。”   “真为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真脏啊,言总要靠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来达到目的吗。”宴肆泽的嘴也真毒。   言峻亦浅笑,身子往这边倾过来。   宴肆泽喉结明显滚动起来,拳头瞬间握紧,没有动,直视着言峻亦。   言峻亦靠近的时候,明显感觉对方身体紧绷,呼吸加重,他轻笑一声,靠得更近,气息呼在对方耳边上。   “小孩。”   手拨开安全带,他身体往后靠,眼神从上到下地扫视对方,最后落回对方铁青的脸上,双手交叠在一块,低沉的嗓音含着笑,“你还是相信爱的年纪。”   宴肆泽身体瞬间紧绷,手背上浮现出青筋,气的面容显凶。   “好自为之。”他冰冷地吐出四个字,打开门走了出去,关门声巨大。   言峻亦坐在车子上,看着窗外大步流星走到宴骄远身边的宴肆泽,车窗能从里面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宴肆泽还是回头看向言峻亦这个位置,竖起了中指。   言峻亦笑出声来。   司机上车,道:“言总,车还是从后门开进学校吗?”   “嗯,麻烦了。”言峻亦温和地笑着。   【你为什么刺激他?】系统08在一边摸不着头脑,都知道是自己爱人了,为什么不直接把人追回来。   言峻亦笑而不语。   系统不理解但也没有追问,小两口子的事情他干吗操心,他最大的想法就是两个人别谈了,言峻亦给他安心地搞事业。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言峻亦的爱人和小世界息息相关,这些都是后话了。   言峻亦今日的确顺路,他受A大邀请,参加本届的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激励学生成长。   原主当初也同意了。   和原主不同的是,他是为宴肆泽而来。   宴肆泽被言峻亦气到,但也没有把脾气带给妹妹,静下心来听妹妹讲话,同妹妹一起在学校走。   宴骄远在校是学生会副主席,成绩优异,特长多,入校军训时跳的古典舞还让她在各大平台火了一阵子。性格温柔,脾气好,像个小太阳,学生会的原因在校认识很多人,见到面总会打招呼。   宴肆泽的风评在学校就差很多,他是以全省第一考进来的,作为优秀代表上台的时候就寥寥几句话,大学成绩一塌糊涂,补考常有他名,平日高冷,拒绝告白非常无情,听说还在校外和混混有来往,认识他的总有些怕他。   两人都是风云人物。   宴肆泽打球很厉害,篮球队特意邀请他参加与另外一所学校的比赛,A大已经连输五年。宴肆泽本来不想来比赛的,是这些人联系他妹妹和他说才同意。   他今天受了气,对方球队还有好友讨厌的人,双重BUFF加持下,他打得更凶。   操场上为他尖叫的声音都划破苍穹。   第一局压倒性的胜利。   宴肆泽接过队友的水仰头喝起来,汗水从他滚动的喉结滑下,冷白的皮肤透着薄红,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就像漫画书里画的那样。   喝水这个动作引发出剧烈的尖叫。   他对周围的声音并不感冒,接过他人送来的毛巾擦拭头发,突然,他猛地抬头,直直向一个方向看去。   人群的后面,绿色拦网的后面,树荫下站在校董中间的男人望着他,斑驳的阳光点缀他黑色的西装。   风吹过,斑驳的光影摇曳。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直视着他的眼睛,用口型说道。   “用力。”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言哥,不说加油,只说用力。   [亲亲]不要对小年轻下手呀   [坏笑]小年轻回击没轻没重的 [183]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6: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夏季的风带着热意,树上的蝉声不断,程亮的皮鞋尖部有一圈光晕。   校园里掉漆的绿色拦网遮不住操场上最耀眼的存在。言峻亦黑眸微眯,视线追寻一个人的声音。   白皮,黑发,薄汗,阳光下隐约能看见青筋的手臂,那因剧烈运动起伏的胸膛,白色的运动服被汗水浸湿,腹肌时隐时现。   只能说春光大好。   他横眉冷眼地看过来,桃花眼都带着寒意,像世家公子哥模样。   言峻亦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围都是学校的领导,他站在正中心的位置。   他这次不仅来校演讲,还给学校捐了几百万的器材,正在修建的新宿舍楼就是他出的资。   领导一听他想在校园看看,立马就带着这位财神爷四处走动。   言峻亦饶有兴趣地看着篮球场上咬牙冷眼的宴肆泽,在他心里这个样子就像个傲娇的小猫咪,容易生气,一生气就用爪子抓他,不伸指甲的那种。   抓得人心痒痒的。   “言总,往这边走就是学校的图书馆。”一位领导说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峻亦跟着弯腰,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以前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看看现在还和曾经一样吗。”   “大致一样,就是第三楼的图书全部换成专业资料。言峻亦同学当年可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学生,年年第一名,当年的学生会主席,优秀新生。现在又以优秀毕业生回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一慈眉善目,笑容和蔼的胖老头说道。   “夏校长,我还记得都是你给我搬的奖,鼓励我接着读下去的。”言峻亦笑着对夏校长说道,两人这些年还保持着联系。   “家里再怎么困难也不要放弃学业,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不学出来才是浪费。有什么困难找学校,学校给你解决。你当初要听我的,直接进那个研究组,你早就进国家。”夏校长说到这戛然而止,尴尬地笑了几声。   “你看我,也是老了,话多起来。走,小言啊,跟着我再走走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夏校长拍了拍言峻亦的背,抬脚往前面走去,背过身时还是发出了一声惋惜的叹息。   本科物理专业,研究生物理专业,博士却读了金融。   这孩子家里那个情况,能有这般成就,真是难为这个孩子了。   夏校长是很喜欢原主的,至少被原主身上的那股魄力所打动,但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吃苦耐劳,温柔善良的原主早已经消失在现实中。原著里,原主回来但走的匆匆,对于他来说A大是他的黑历史,他不想告诉别人的过去。   他发疯般想成为人上人,他所有温柔、体贴、大度,全都是他的伪装,他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他想要爬进豪门圈子里,彻底改变自己的阶级,重塑自己的人生。他要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要匍匐在地上看他。   他自私自利,虚荣心极强。   他又能为自己的野心极力隐忍,赔笑,掉汗,放下自尊,他都可以。   他是扭曲的,病态的。   身体上的自卑,心灵上的空虚,以及那无止境生长的野心。   一把大火,就能将他燃烧殆尽。   宴骄远就是那一把大火。   他和宴骄远的结婚,只是一场商业联姻,他对此非常清楚,他在进宴家门的那一刻,他就做好隐忍吞并宴家的计划。倒插门,入赘,这些他都能忍。   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结婚没多久,宴骄远说她怀孕了。   原主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这是点燃的火苗。   他最隐蔽,难以启齿的秘密,于是他动手了,孩子不能说不是他的,也不能生下来。   原主这样的人,小心眼,势利,阴毒,永远都为自己而活。   外界的那一切都是他假装的。   晚上。   学校操场举办大典,几个开场节目后,就到了校领导冗长的废话时间,说完后又请优秀毕业生演讲。   灯光打在红色的舞台上,身穿黑色西装,风度翩翩的男人走上台,台下爆发出惊叹声。   宽肩窄腰,弯腰调试话筒时,那种说不上的魅力感。   “同学们。”他低沉的嗓音才说了三个字,台下掌声尖叫声不断。   他声音低沉沙哑,不是夹在喉咙里的气泡音,而是如温柔和煦的风般,醇厚有力。   与他成熟稳重的形象非常贴切。   他浅笑,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轻松诙谐地化解,“我感受到学弟学妹们的偏爱了,不过再不安静的话,夏校长给我的十分钟演讲时间,只有八分钟了,请给多一些时间。”   台下掌声不断,随着言峻亦一个动作安静下来,众人跟随着他的思路走。   只是几分钟,他就掌控了局面。   演讲很成功,A大学生非常有兴致,提问也非常有深度。毕竟都是当年千军万马里脱颖而出的天才,一个个都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当然也不乏插科打诨,不问专业问题,问情感的问题,都被言峻亦巧妙地化解。   他最也算个名人。上了几个采访,登上了财经报纸,学金融的同学很熟悉他,纷纷给大家科普他。现场气氛非常活跃。   演讲后,又是校领导讲话,再进行一段学生表演。   言峻亦没有走,夏校长留他为学生颁奖,他同意了。   夏校长自己就是物理教授,当年特别看好原主,想推荐原主去国家单位深造,原主认为那赚不了什么钱,不能成为人上人,没有研究出什么东西就什么都不是。   原主觉得自己研究不出来,直接转到当年大火的金融系,重头开始学到毕业。   最后压轴表演是辅导员与各系教授一起的合唱。   言峻亦再次走上台上,定点站好。   台下他就看见穿统一晚礼服的宴骄远,她也是颁奖志愿者一员。随着主持人播报结束,身穿礼服的志愿者们手捧奖牌优雅有序地进场。   突然走在中间的女生整个人身子往前面倒下去,裙子撕扯的声音通过台上没有关严实的话筒传遍演示厅的每个角落。   一只大手牢牢将她抱住。   宴骄远苍白着一张小脸,紧紧抓着言峻亦的手臂,心跳在剧烈地跳动,眼睛发红。   “没事,裙子只开到小腿。”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紧接着是温柔宽大带着淡淡雪松味道的西装盖住她的肩膀,挡住已经露出大半锁骨的上面。   宴骄远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跟着我走。”言峻亦温柔的声音传来,让人信服。   言峻亦带着宴骄远下台,老师跑过来了解情况,言峻亦将台上看到有人故意踩宴骄远裙子的消息告诉老师,自己拿着奖牌再次走上台去。   台下,宴肆泽和寝室的人坐在一起。   他和寝室人的关系还好,他不经常住寝室,但是打球和游戏厉害,同寝室的人经常约他做这些事情,一来二去也就联系上了。   上午他们篮球比赛打赢对方,进入八强赛中。   参加这次篮球比赛的也要上去领奖,宴肆泽是这次的王牌,自然是要上场的。   哪知道他突然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同寝室的人拉住他,“你去哪里?马上要颁奖了。”   “我不去,他们去就够了。”宴肆泽摆了摆手,“我去看看我妹妹。”   他是妹控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就像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大家也都没有再劝。毕竟新生演讲,就几句话结束的,他宴肆泽是A大第一个。   言峻亦从演示厅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和来送他的校领导虚伪客套一下就往停车的地方去。   到时。   一个人站在他车前吸烟,管家站在他身旁,看见言峻亦露出一个怎么办的神色。   言峻亦点头微笑,示意司机先离开。   此时,停车场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言峻亦往前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烟,他来到宴肆泽的身边,弯腰用对方手中夹着的香烟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言峻亦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雾,雾遮住了他的面容,他在烟雾缭绕之间,神情好像变化,“你在等我。”   这话说得肯定。   宴肆泽将烟在香烟盒上按灭,声音带着怒意,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警告地说道:“离我妹妹一远一点。”   言峻亦转眸,轻笑了一声,“宴少爷你说笑了。这都是缘分,我可没有故意要靠近你妹妹,天地可为我佐证。或许,你更想看我发毒誓。”   宴肆泽冷哼,拳头紧握,嘴角冷笑,“离我妹妹远一点。这是孽缘,尽早断了。言总生意是做不下了吗,还有工夫在学校搞成功学演讲,就这么缺钱吗。”   这话说得可真难听,丝毫不顾及对方情面。   “你很在意我。”言峻亦笑了,如远山的眼睛在白雾中看不清,话却说得肯定。   “嗯?”宴肆泽紧皱眉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   言峻亦用手掐灭烟头,夹着烟,望着宴肆泽,眼神里满是戏谑,“宴少爷,你莫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宝宝,你是个猛男钓系 [184]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7: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学校停车的地方其实就是用白色黄色的油漆在宽大水泥坪划出车位,用铁栏杆围着的后面是一块斜下的绿色草坪,坡下是第二操场。   不同于第一操场的专业性质,第二操场没有设置体育馆,器材室,专业器材都不在这里。第二操场就是常见的红圈里,一个符合国家标准的足球场,周围设置几盏路灯,来的学生很多,嬉闹声不断。   车场的灯光昏暗,灯下细小的尘埃飞舞,冷暗的光照在言峻亦黑色的西装上,手中昂贵的腕表散发着质感的光晕。他笑着,黑色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   宴肆泽嘴角讥讽的冷笑,望着那双黑色的眼眸,大脑中本来要骂出的话,却鬼使神差的换成另外一句,“言总真是自信,走那都怀疑别人喜欢你吗。”   言峻亦笑出声,眼神戏谑地看着前面的人,声音缱绻低沉,说出的话可没有那么好听,“你喜欢我,我可要头痛了。”   手拉开车门,眼神自上而下地扫视对方,嘴角含笑,金边眼镜下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我没有工夫带小孩。”   言峻亦挥了挥手,金边眼镜在暗冷的灯光下泛着金光。   衣领被人扯住,言峻亦低眉看向前面的男人,丹凤眼眯着,扬起的下颚线锋利。   他这样的态度无疑更惹人生气。   更何况是头脑简单的小狼崽。   宴肆泽手撑在车顶边,扯着言峻亦的衣领逼近,高颧骨的眉往下压,气息极具压迫性,白色的运动鞋踩入黑色皮鞋之间。   “你算个什么东西。”   言峻亦低垂着眼,嘴角的笑容变淡,纵容太过也不好,眯着的眼出现一条缝,黑色眸子里闪着幽冷的暗光。   宴肆泽用力一扯,迫使前面的人低下头,他靠近,声音冷峻嫌恶道:“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能舍弃吧。抛弃养父母什么感受,亲手杀死自己儿子又是什么感受,靠女人上位的你不应该乖巧地当一条狗吗。太脏了。”   上面都是他从对方的调查报告里看到的。   熊熊燃烧的火焰,沾染灰色的红色书籍,白色的烟雾袅袅升上天空,地上徒留一地黑灰。   “脏。”宴肆泽咬着字说道。   他的话不知道哪一句激怒到言峻亦。   镇定自若的男人脱下精英的面具,露出最真实的模样,他抬手抓着对方的黑色卫衣,将人扯得更紧,带笑的眉眼彻底冷下来。   “小屁孩。”他扯着对方的卫衣俯身,一字一字冷声,“这样的事情做多了。”   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前面的人,金色的眼镜泛着光。   “掉价。”   嘴角是讥讽的笑。   推开,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宴肆泽摸着被打的左脸,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前面的人敢对他动手,所以从来没有防备。   言峻亦慢条斯条的整理西装,嘴角勾起笑容,镜片下宽长的丹凤眼眯起,“宴少,报警随意。能和宴少爷上头条是我的荣幸。”   他再次拉开车门,侧身看着前面石化的青年人,嘴角笑意若有若无,“感谢你的身份吧。”   “看着什么就以为是什么,你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车门被关上,司机从外面赶过来,绕过宴肆泽打开车门。   车灯开启,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车里,男人取下金边眼镜,揉着眉心,额头浮现若隐若现的青筋。原主是极其好面子的人,也有自己不能触碰的逆鳞,养父母是他最大的痛,也是最想隐藏的过去。被人提起,便如石头砸脚。原主的情绪也影响到了言峻亦。   车窗打开,白色的烟雾从里面出来,英俊的脸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你为什么这样?】系统08没有想到他还真动手。   言峻亦将烟从嘴边拿开,神色淡然,【我是真想打他,说话不经大脑,敌意又那么重,关键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自己做的事情全部暴露。也亏是我,换别人,这般结仇,若以后进他们家门,他这有名无权的少爷还有什么活路。怕是被人吃了骨头,喝了血肉,还分不清谁是真敌人。】   想起以前,在别的时空那要这番敲打,对方不听话直接拎起来跑圈,俯卧撑,哪有这番轻飘飘的一拳。   现在若是原主在这里,定要记下这笔账,日后好找地方给他好好算算。   这一拳头是少的。   系统沉默片刻,【言峻亦,你真的适合驯狗,你确定不是。】   “嗯?”言峻亦挑眉,宽大细长的手指敲打细长的白烟上面,烟灰掉落在水晶烟灰缸中。   【不是调情?】系统08组织了下语言。   “嗯!”言峻亦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你认为他现在不好吗?】系统08转换了别的问题。   言峻亦拿起烟,微弱的红光在昏暗的车里闪烁,窗外是浸入黑暗的霓虹灯,微风吹过他的头发,“不是。”   “太傻了。”   司机透过车内镜子观看后面,小声询问道,“言总,现在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他以为言峻亦这话是对他说的。   “去公司。”言峻亦暗灭手中的香烟,闭上眼睛靠在真皮沙发上,眉宇间没有放松下来。   “好的。”司机说道,握稳手中的方向盘。   【他的结局不好。】言峻亦叹息。   【瞎眼的爸爸,恶毒的白莲花后妈,满腹算计的爷爷,唯一在意的妹妹居然爱上他,唯一的亲情消失,他因为逃避,看着妹妹进入“地狱”。进来的妹婿是毒夫,睚眦必报。他怎么会有好结局。】言峻亦想到他在书中,断了腿,瞎了眼,最后死于意外,生母留下的钱也全部被爸爸拿给后妈,妹妹直到他死也没有再来看过他。   【他很聪明,只用了一个高三就考上这样的学校。他这般混混样子,定是一种反抗,对家里的反抗,他还以为自己是对的。我打他一拳是小的,我恨不得打他醒他。】想到这里言峻亦就生气难过。   他气对方想不明白,折磨自己,也难过对方要经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人不思考,长时间重复,久而久之原本有的东西就会消失。   他这般下去,日后真会成为混混,因为他心是空的。   原主是浑蛋没有错,但是他有一件事情做对了。   他从不会因为他人,否定改变自己的计划、行为。他拼命地往上爬,用尽手段,从不放弃自救,他直面自己的野心,明白自己要什么,离开时决绝,争取时狠辣。   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为他人放弃自己更是可笑。   宴肆泽被周围环境困住。   刺激他,他这种少爷性格才会记在心中。若对他卑躬屈膝,认真规劝,对方会让你那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不要碍着他眼睛。   特别是言峻亦这个身份,友好地说上几句话都困难,做仇人容易,做朋友难于上青天。   言峻亦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痛得紧。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一整栋的商业办公楼大气体面,楼上三四层的灯都是亮着的。他们最近研发的AI机器人遭遇泄密,不仅要修改原有程序,还要打官司,事情繁多。AI辅助全息系统正在研究,取得不小的突破,只要完成公司就能更上一层楼。   别看他现在风光,等着要分他蛋糕的人多着,现在大家利益持平能保持餐桌不倒。人人都看着他,不是盼着他好,只盼着他倒,这就是资本市场。   资本的蝗虫越过头顶,大厦倒下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哪有什么高端的商战,都是同行不行就分一口吃的。   言峻亦坐电梯直达顶楼,秘书助理给递来需要处理的文件,泡了一杯浓咖啡放在他右手边,这是他的习惯。   高楼里,灯火通明,高楼外,车水马龙。   A市,夜生活才正式开始。   北区一条街都是酒吧,美女豪车,帅哥烈酒,巨大的电子屏播放着舞池中扭动的年轻男女,刺激着人们的视觉。数不清的豪车随意摆放,三步一美女,五步一帅哥,男男女女混在一起,纸醉金迷。   Hold酒吧。   灯光五颜六色,周围尖叫声不断。黄毛李资藏喜欢这样的环境,他们不包间,就在散厅上玩。但这些公子哥们,一晚上也能玩个几十万出去。   周围的喧闹与宴肆泽无关,进来后他就一直在喝酒。   林贾淏走过去,拿着酒杯在他杯上碰了下,自然坐在他身边,“推荐个妹子给你。”   宴肆泽看都没有看他,“不要。”   “行,我知道你感情洁癖。啧啧,都说我们这个年纪如狼似虎,你就开始禁欲了,想当和尚。”林贾淏两声,瞧他还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你还在烦你妹妹的婚事?”   “家里不同意取消你就搅黄呗。搞电器的田家知道吧,他家女儿不肯联姻,花钱找了个女人去钓未婚夫,这个事情后面就没成。”林贾淏一边说一边摇头。   发现对面没了声音看过去,看着宴肆泽沉思的脸。   “不是,兄弟你来真的!”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宴狗:认真思考。   [狗头]不要听取傻子建议呀~ [185]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8: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林贾淏就是爱玩了一些,不是真混蛋,胆子还是这里最小的。比起大家的原生环境,这家伙跟泡在蜜罐长大一般,出事就只知道喊哥哥救命。家里的大哥最是宠他,什么都依着他来。   明明是他出的馊主意,见宴肆泽真的认真思考,反而有些胆怯。   “宴哥。”林贾淏吞了一口口水,眼睛乱瞟。   宴肆泽放下酒杯,灯光下他靠在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大刀阔斧地坐着,银色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光,“田家最后怎么了。”   “没成。男的爱上那个请来的女孩,主动退掉联姻,不过后来那个请来的女孩跑路了,听说还怀上了孩子。”林贾淏说道。豪门最不缺的就是八卦,这种还是没什么爆炸性的,没有什么人愿意听。   宴肆泽细长如玉的手摸着酒杯的边缘,桃花眼眯起来,浅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酒吧下显得晦暗不明。   “宴哥,你难道也要找个人去吊着他吗?”林贾淏小声问道。   “什么?”王大胖王严山靠了过来,“宴哥你要找女人?稀奇,铁树开花。”   旁边本来还在和美女嘴对嘴喝交杯酒的李资藏抽身过来,“什么,终于想通了。”   宴肆泽摇头,将杯中剩下的酒喝下去。   “不是。就是宴哥不是不想妹妹嫁给家里选的男人吗,我说田家那个就找了一个女人吊住结婚对象,结婚对象喜欢上对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这不,宴哥听了也想找一个。”林贾淏说道。   “行啊,我去给你找一个身材脸蛋极其好看的,保证一眼看过去就动心。”李资藏说道,嘴角笑得合不拢。   高倾远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听到他这么说摇头,“不行。得找清纯好把控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心机深沉,要是挑个精明漂亮的过去,他会觉得不好掌控反而不会喜欢。心动也是身体上的,不是灵魂上的。”   “那种人,越没有什么越渴望什么。要找干净的、清纯的、乖巧的、看起来就阳光恬静,最好拥有一定的职业,总之是不用靠他,也能独立生活的女孩。这种人和他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不掺杂利益。”高倾远分析道。   调查言峻亦是什么样子的人,大家都参与了,拼凑出来的信息就不是个好人。   但是他们圈子里能有几个好人呢。   言峻亦会被宴老爷子选中,无非是看中了他的野心,知道有什么东西能牵制住他。   都是利益交换,哪里来的感情。   “对,这事情还是你了解。”高倾远说道,瓶子最后一口酒喝完,他让人给他去拿一瓶来。   “不过那种人,不像是会为感情放弃利益的人。我觉得他即使喜欢上了我们找的人,最后还是会选择和宴妹妹结婚。”高倾远把目光放在宴肆泽的身上。   宴肆泽皱起眉头,舌头抵在左侧的口腔,眼神阴鸷,“他敢!”   脚踏两只船还想进他家。   高倾远将喝完的酒放在矮桌上,十指交叉,眼睛闪着光芒,“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拍下那个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在订婚之后找到他。他公司刚上市,正值风头期,这个时候出现负面新闻,必定会影响股票下跌,他那种小人不会冒那种风险。”   为了前途抛弃养育他的养父养母,对十八岁给他生孩子的女孩不管不顾,公司没起来前和各种富婆交好,对一起奋斗的大学朋友也能为了利益把对方踢出去等等。   这种利用自身关系到极致的人,最在意的从来都是利益。   “这个主意好,哥你这个。”林贾淏赞美之词毫不吝啬。   “不过人怎么找?”高倾远看向林贾淏,“你人脉广,周围认识的人多。”   林贾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笑,一下子就飘了起来,拍着桌子道:“这个好,就这个,宴哥我们两手准备。我这里正好认识一个表演系的学姐,人长得漂亮,聪明,独立,家里缺钱,有野心,演技一等一的好。我想她会同意的。”   本来害怕呢,被人夸了几句就开始介绍人来做事。   “行,谢谢大家了。”宴肆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兄弟们一口喝完。   “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对吧。”林贾淏高兴地挑着眉,眉飞色舞。   “当然。”高倾远点头说道,非常赞同。眼里却是看傻子的无奈,看了一眼宴肆泽,摇着头笑了笑。   李资藏点头,满眼觉得计划行。   豪门圈难有真友谊,都是你是李董的儿子,我夏董的孙子。   他们虽然被那些上流圈的少爷千金们看不起,但是他们的友谊是最纯粹的,不是因为谁谁是谁的儿子,也不是一群纨绔的公子哥互相吹捧。   他们的确不正经,但是友谊都是真的。   林贾淏的速度很快,他家是搞娱乐圈的,他本身也在读影视学院,学的导演专业。他当时是想考进A大和宴肆泽一起的,但他高三就没读过几天书,请家教恶补才考上这所名校,中间还有艺术分托底。   学姐同意这个事情,谈好钱签了协议,不过她明确表示只演戏,按次收费,不成功也要收取费用,不做出卖身体的事情。   她的确缺钱,照护重病的奶奶,为年幼的妹妹支付学费,自己还是演员,平时费用也大,全是她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她缺钱,这边一同意她的要求,她这边也就爽快签字。   高倾远请了私家侦探调查言峻亦,想要找个入手的机会。   这才发现对方的生活和他想的截然相反,每天两点一线,公司家里,偶尔出门还是因为商业活动。   精英、自律、可控。对方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身边干干净净,对人温和有礼,从未红过脸。   和他之前调查出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要不是证据确凿,高倾远都要觉得自己误会对方。   对方看起来真的不像那样的人。   高倾远将这些给宴肆泽说。   宴肆泽觉得都是对方伪装得太好,才骗过大家的眼睛。   实在找不到入手的机会,宴肆泽都觉得这个办法用不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机会。   江家老爷子大寿,邀请各界参加他的寿宴,同时借此机会向大家介绍刚海外留学回来的孙子。都知道江老爷的儿子不中用,这些年做了不少的错误决定,拖着江家。   江老爷这个孙子就不同,国外读书的时候就自己创立品牌,海外做得风生水起,孩子中最像江老爷的。这次回来,恐怕就是要回公司上班,未来的江家继承人。   言峻亦作为最近风头盛的总裁肯定会被邀请,这也是宴肆泽他们的机会。   到时候林贾淏携带学姐入场,来个美妙的美女求助,先让两个人有交集,到时候在会场上再来点互动,相识的目标也算达成。   这种事情定然是要细水长流,一次性肯定成不了。   他们这边摩拳擦掌准备,绞尽脑汁想当天会遇上什么情况,如何让言峻亦动心。   言峻亦这边的确收到江家的邀请函。   打开江家邀请函的时候,一紫色的干花从里面落出来,仔细看是薰衣草。言峻亦从桌子上拿出来看了看,放在鼻尖问了问,这是原主最喜欢的味道。不过读大学时,同寝室的男生闻着说娘,他就再也没用过这个味道。比起喜欢,面子更重要。   “这江家邀请函还放干花。”言峻亦嘴角露出笑容,将花又塞回邀请函,确认好时间后又开始工作。   一周后。   车缓缓停在江家临江而建的大别墅面前,门童为言峻亦开了车门。一身深蓝色西装的言峻亦从车里走出来,红底的皮鞋踩在玉石头铺的路上。   他将手中的邀请函给门口的保镖,跟着前面带路的保安进场。   保安将他送到自己的座位才离开。   座位上没有人,大家都起身去交流,言峻亦确定自己的位置后,起身在长桌上拿了一杯香槟就进入人群。   他一来,众人的话语就都围着他,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游刃有余。   另外一边传来骚动,大家好奇地看过去,就见人围着一个身穿香槟色高大卷发的男人。男人长得出彩,面容温柔,五官立体,笑起来像个卷毛狗,长辈面前很讨喜的人。   言峻亦看着觉得有些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这就江家那位公子,江徐松。”旁边有人说道。   言峻亦这回知道为什么熟悉了,这不就是原主高中时谈的前男友名字吗。   原主当时想要测试自己喜欢男还是女,就随便招惹了一个。不过记忆中好像是个乡镇男孩,怎么成江家公子了。   言峻亦低着头想离开。   “言峻亦。”江徐松喊住了他,人群的目光一下又到了他的身上。   脱离宴会场,江边的风吹在人身上有一丝寒意。   “我好想你。”江徐松红着眼睛看向言峻亦,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我现在事业有成,不靠家里了,我们复合好不好。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对象,你在等我是不是,你还是爱我的。”   说着就要吻上来。   周围突然响起踩踏木材的声音,安静的外面格外明显。   言峻亦趁着对方愣神的工夫挣脱开对方的手,往声音方向看去,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186]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9: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灯光缠绕在花坛上,星星点点,美丽微弱。都不能用灯光形容,是暗沉混着月光的亮度。   言峻亦冷下来的脸在暗灯下更为凶狠,眉眼如刀刻一般,身后是倒映着光影,波光粼粼的江面。   临江的风,晚上带着寒意。   此处是江家后院,偏僻,鲜少有人来。   江徐松冷着一张脸,这是他特意挑的地方,没有想到还是被不速之客打断,目光看向旁边人,眉头皱起来。   面对他告白反应平淡的男人此时阴沉着一张脸,眼神晦暗地看着前面。   “言峻亦。”江徐松总觉得心神不安。   男人这才从前面收回视线,眉眼低垂下来,神色都藏起来,夜晚的风吹过他的头顶。   “我是真的爱你。”江徐松伸手过来想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巧妙躲开。   言峻亦没有想到有人在,这位公子哥儿敢公开示爱,也不怕这个消息传出去,他这个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位置就飞走。   藏匿在暗处的人走出来,打断了还要说话的江徐松。   “江总,江老爷子派人在找你。”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就跟着江边的风一样,冰冷的。   江徐松眼下不确定对方话的真实性,复杂地看了一眼言峻亦。   “接我电话。”江徐松恳求地看向他,转身往宴会场走去。他现在不得不离开,这场宴会本身就是为他而大办,主人公不得离场。   风搅动着江景,光影斑驳,绚烂,岸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   言峻亦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前面两人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女方身上的目光多一些。   江家是完全西化的布置,小洋灯好看但不亮,就这微弱的灯光照在女人身上,添加了一层朦胧的美。   很干净,如初雪一般。   洁白简单的晚礼服,盘起来的细软密集柔顺的黑发,不是特别惊艳但是看不到一丝毛孔的干净小脸。   第一感觉,就是纯净。   女人已经不矮,目测有一米七多。就这样,身边的男士还是比她高上一个头,身穿西装三件套,腿长腰细肩宽。身上有种劲劲的感觉。银色头发分成四七分,露出来的额头饱满,是很优秀的头颅比。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很是登对。   言峻亦收回目光,嘴角往上,最后恢复成面无表情。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脚在原地点了几下。   夜里安静,声音听的清楚。   “学姐,我这边有事,你在宴厅等我。”   “好。我等你。”   简短的谈话,他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完,耳畔响起脚步声,他抬眸看去。   一言不发。   微弱的光照不清对方的脸。   “言总,来者不拒,路很广。”男人走到他面前,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声音不轻不重,敲在人的心上。   很有压迫性。   言峻亦这是第一次看他穿西装,之前看到他的几次都是穿着卫衣,卫衣宽大,偶尔的瞬间能看到对方的身材,但没有西装这么直接。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衣架子,身上的气势也比之前更加强大。   没有小孩穿大人的衣服的感觉。   他早该这样穿,完全能驾驭。   言峻亦睫毛微动,指腹压着指腹,皮笑肉不笑,“宴少爷哪里的话,你不也佳人在怀。”   说话冲得很。   宴肆泽那双黑雾的眼睛盯着他看,沉默着。   言峻亦冷笑一声,下意识地摸口袋,这才想起来烟放在王特助手上,身上没有。   大晚上吹风喂蚊子,他可没有这个雅兴,抬脚就要走。   手臂被人抓住。   回头,目光先是落在抓他衣服的手上,细长冷白的手面上有着若隐若现的青筋。抬眸,视线在落到这双手的主人身上。   男人板着一张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带着冷冽严肃之感。   长得美,攻击性也强。   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猎豹,利爪,獠牙。   言峻亦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怎么,吃醋了?”   嘴角放下,言峻亦掰开他的手,对上对方的视线。   久久地对峙。   江边总是有风的,水面被风吹的摇晃,残破的光影像一幅幅色彩绚烂的油画,不停变化。   “我说喜欢呢?”   青年的声音同江边的风一起吹来,清冷喑哑的嗓音揉碎在风中,听不清楚他的情绪。   红色的鞋底有节奏地点地,言峻亦捏着指腹,嘴角带上一抹疏离的笑容,推动金边眼镜,丹凤眼眯起,“那宴少爷找错人了。”   眼睛睁开,目光里没有一丝情绪,黑暗的瞳孔像是要把宴肆泽看穿一般。   “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他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步伐不快,但是走的每一步都没有迟疑,很快就离开宴肆泽的视线。   宴肆泽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冷,指甲进入肉中,紧握的手青筋暴起。情绪这才完全显露出来。   言峻亦回到宴会场,与熟人寒暄了几句,来到楼上的客人休息室。   江家休息室里面有两层,用板子隔开,现在大家都在宴会厅,没有人会来着。言峻亦走进后面一层,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扯松了暗蓝色的领带,解开系到最上面的扣子,紧皱着眉头,眼神暗沉得可怕。   十指交错,红色的鞋底有节奏地一上一下踩着地,非常有压迫性。   他已经打电话给王特助,让对方送烟到休息室来。   江家这边的休息室是可以吸烟的,东头的那个大休息室则是不能吸烟。   【他和你表白你为什么不接受?】系统08问道。   言峻亦喉结滚动,大拇指指腹按压着,眼神更暗一分,【你觉得他喜欢我?不过是少爷无聊的游戏罢了。】   言峻亦还没有自恋到对方会爱上他,对方现在讨厌他讨厌得紧。   那告白哪有什么真心,无非是想看他笑话。   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对感情排斥,从未有过女伴,今天那个女士是怎么回事。   言峻亦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怒火。   门从外被打开,言峻亦抬头以为是特助来了,还未等他站起来,几道明显的高跟鞋声音让他又坐了回去。   “宴骄远,你会不是要嫁个六十岁大腹便便的老头,才不愿意告诉我们你要嫁给谁吧,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对呀,我们都知道你就是要联姻的,没关系,嫁给一个老头有什么丢人的。你妈妈不也是为了嫁给有钱人,什么手段都用了。别不好意思。”   “你妈妈在你几岁的时候不就到处带着你跑,之前听说你还要和阿陈的舅舅成事呢,虽然对方离婚带了一个孩子,老是老了点,但是身材没有走样。”   几道笑盈盈的女声响起来,说话声都不尖锐,不听内容还真以为给小姐妹鸣不平。   宴骄远的处境在宴家并不好,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父亲不是亲生父亲,母亲一心想让她攀高枝,嫁得好。   豪门的等级差异才是最残酷的,宴骄远不是宴父的孩子,连个私生子的价值都不如,没有哪个豪门会和她谈婚论嫁。   她母亲深知这个道理,面对丈夫不喜欢的前夫女儿,她想尽量能有利用价值。所以从小逼着她学习各种名媛培训,要将她打造成一个美丽的花瓶,供人玩乐,十几岁就带着她到处走,像个商品一样给别人表演才艺。   那家的女儿上赶着在别人家表演的,无疑是掉价,再加上她母亲丝毫不掩盖用意。   宴骄远在同龄人的处境不好,大家明里暗里嘲笑她,如果他没有一个疯起来,不管不顾的哥哥每次都为她出头,她早就被踩进地里。   宴骄远不想时刻都麻烦哥哥,让哥哥因为她的风评变得更差,被欺负了也不会出声告诉哥哥,能忍就忍了下来,一些人知道后,利用这点变本加厉的欺负她,故意带着她来封闭一点地方。   “说话啊,听说你早就和对方上床了,肚里有野种了。别害羞,你不是做这个的吗。”   “你这样的人真想不明白秦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你,你使用了什么手段。”   “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我们说的不都是事实吗?喂,你应该赔笑。多亏你不要脸的母亲,要不你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打工呢。亲生父亲不是赌鬼吗,之前是工地的包工头,你以后没有路了就去工地卖盒饭。”   “你是不是自愿嫁给那个丑陋的老男人,是不是长得像猪一样,我开录音笔了,你最好说出来。”   宴骄远躲在墙角,路被她们堵住,她埋着头小声啜泣着,不回应她们。这样的事情她有经验了,只要不搭理她们,很快她们就会觉得没意思走的。   可是这次明显她猜错了她们的意图,她们这次不是看她不爽来寻开心,这次明显是有针对意味,不让她出丑这些人是不会停手。   头发被人扯着,疼痛让宴骄远不得不抬头。   “各位,我不知道在外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高大的男人从屏风后面出来,单手整理整理着袖口,丹凤眼半眯,黑眸睥睨。   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被人欺负一定要反抗,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着对方,他没道德就发疯。[愤怒]讨厌任何形式的霸凌!   [让我康康]还有感觉被推文了   [狗头]虽然…但是…还…依旧…没有评论 [187]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0: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嘴角含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出现明显吓到众人,一个个脸上白了又白。   “我会向各位的父亲发出律师函。”男人一步步走过来,声音是不容置疑的严厉,笑容从他脸上褪去,冷漠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凉。   宴骄远呆呆地看着走到她前面的男人。   “没事吧。”男人弯腰伸出手来,关切温柔询问着她情况,宴骄远不知道怎么,通红的眼睛再次流下眼泪。   “你是谁?她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林瑶姚指着言峻亦说道,旁边有伙伴拉她,她也不管。很明显,她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她喜欢秦频青是学校公开的事情,告白时被拒,发现对方居然和外校一个人走得近,没有想到是宴骄远,气死她。   她的两个小姐妹已经有些害怕,这种事情被人发现她们觉得丢人,但想到对方说要给她们发律师函,又怕做这样的事情被家人知道,停在原地不动。林瑶姚家是她们这个小团体里最有权势的,她们希望她能摆平。   言峻亦将宴骄远拉起来,查看她身上没有别的伤口,才回头看向林瑶姚,镜片下那双眼睛冰冷入骨:“我就是你口中,她以后要嫁的大腹便便丑陋老头。”   “胡说。”林瑶姚不愿相信言峻亦的话,表情狰狞。   前面的男人猿臂蜂腰,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麦色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带着一丝野性,身上的气质却是儒雅高知,两种气息融合,让他显得成熟稳重,安全可靠。更何况,她刚才冷静下来,才想起对方是最近声名大噪的商界新贵。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宴骄远未婚夫!   “我的确说错话了。”男人声音平淡低沉地说道。   林瑶姚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大笑起来,“我就说你胡说。你少管我们的事情。我记得你和我家还有合作吧,不想生意泡汤你就乖乖闭嘴,我们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言峻亦的眼神更冷几分,指腹推动金边眼镜,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林小姐这事我不能不管,我现在正以结婚目的追求宴小姐,近日已经拜访过宴家,只要宴小姐点头,我们就能举办婚礼。是我心急了,外面才会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   黑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地落在脸上狰狞的女人身上,言峻亦低低的声音语调不变,却让林瑶姚觉得后颈发凉。   “林小姐,过几天我会拜访林老爷,亲自问问他是不是疏于对孙辈的管束才会这样。之前你们的谈话我都录下来,到时候会一并传回给你们的父母。我们法庭见。”言峻亦笑着,丹凤眼眯起,他温和地推动着金边眼镜。   微微颔首,拉着宴骄远的手腕就走出门口,身后传来林瑶姚尖叫大吼,以及小姐妹互相埋怨的声音。   【叮,拯救任务完成20%,请宿主再接再厉。】系统提示音响起。   在小说中,女主被人欺负,要被拍摄不雅视频的时候,哥哥赶过来救下她。她很是心动,那一刻她决定,她不要嫁给别人,就要嫁给他。   她没有表面那么光鲜亮丽,懂事起就被赌狗爸爸指挥着偷烟、酒、钱,社区的人见着她就骂,人人不喜欢她。   后面妈妈嫁入豪门,为了营造人设把她带上,从小不被爱的孩子情绪很敏.感的,新父亲并不爱她这个孩子,即使她进去睡入豪华的大床,学上了能抵妈妈以前二年工资的一节课,但是大人的忽视、怠慢如刀,将她的灵魂砍碎。   小孩从小就会本能追逐家人对他的喜爱,父母的缺失意味着他们不能在家庭中学到爱与被爱的能力,长大也难以从社会上习得这个能力。   她童年是灰色的,直到住在老宅的哥哥被带了回来,哥哥会在佣人欺负她的时候站出来,会留意到她衣服的不合身,能在她被母亲逼着学压着喘不过气来的名媛培训时,给她制造休息时间。   是初中时,她在贵族学校被嘲笑,哥哥打了那一群人;是哥哥决定带她去普通高中读书的那天晚上;是高考前期陪着她一起跑步训练体能的日日夜夜;是高考那天的晚上,守着发烧的她到清晨的阳光落进房间。   青春期的自卑,伴随着细腻的少女情怀,磕磕碰碰就到了眼前这一步。   可这真的是爱吗?   她有时候也会想这个问题。   小说里,只是回忆有这个片段,并没有说明多久,在哪里发生。   言峻亦能阻止到这一次完全是偶然。   他将她带出来,走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放开她的手腕,懊恼又绅士地说道 :“ 抱歉,希望你不要反感。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情急之下才说了那样的话。”   宴骄远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知道。”   “我看出来了,你对我没这方面的意思。”宴骄远弯腰,“谢谢你今天帮我。”   她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的,小说里如果不是她备受打击,心灰意冷,她也不会和原主结婚。迷失自我,才是最可怕的。她以为她走向的是幸福的开始,其实是更深的地狱。   “不客气,宴小姐。”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   很温柔,言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宴骄远想着。   “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宴小姐再见。”男人笑盈盈地说道,微微颔首,在她点头后离开。   她站在原地,身体如泄了气的球一样软趴趴的,撑着墙壁才站稳。   “骄远。”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很快穿着西装的银发青年走到她的身边,盯着前面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男人,道:“刚刚你和谁在这里?”   “眼睛怎么红了,身上的衣服皱了?”宴肆泽看向宴骄远,“谁欺负你?刚才那个人吗?”   说着起身就要追上去。   宴骄远摇了摇头,扯着发怒的宴肆泽衣角,道:“没有,哥哥,我自己摔了一跤。”   宴肆泽对自己妹妹的话是相信的,“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没有伤口,我坐着休息就好了。”宴骄远说道,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宴肆泽带她回了宴会场。   他守着妹妹,目光却在人群中乱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在人群中看到谈吐自信,眉眼神采飞扬的男人才收回目光。   一段时间后。   言峻亦从客房探出一个脑袋,巡视四周没有发现江徐松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怎么会想到对方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喝醉,发酒疯的到处告白。   差点就完蛋。   还好对方不喊名字,只是见到谁都告白,这才没有人怀疑他。   言峻亦从客房走出来,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往前面走去。   拐角遇到一位老熟人。   银色头发的青年挡住路。   言峻亦挑眉。   不让?   他转身往旁边走。   对方抓住他手臂。   言峻亦往后退了几步,金边眼镜下的丹凤眼半眯着,笑似笑非笑道:“宴少爷,有没有人说你的喜欢很野蛮。”   半是敲打,半是玩味。   青年男人皱眉,眼神晦暗地看着言峻亦,眼睛往后看,“你刚才和谁在里面?”   言峻亦最开始还没听出什么意思来,回过神来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嘴角的笑容减少,黑眸冷冷往下,声音还是温和道:“这不是宴少爷你要操心的事情。”   言峻亦转身越过他。   “我会追到你的。”青年转头看过来,声音起伏不大听不出什么情绪。   言峻亦发出一声嗤笑声,径直走过对方身边,不再回头,大步往前走。“宴少爷的事情我管不着。”   宴会散场时,言峻亦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原主肤色不显红,喝醉了也看不出来。   身体有些疲惫,言峻亦进车就背靠车椅,闭上眼睛休息,没有往日精英禁欲的形象。他扯开衣领,露出滚动的喉结,微风从打开的车窗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开车的是王特助,他没有喝酒   今天回去办不了工作,言峻亦让王特助开车回他家。   车子平稳上路,车载的音乐声调小,吹着夏日带着温度的夜风,眼皮变得沉重,迷迷糊糊之间好似要睡着。   车猛然停下。   言峻亦惊醒,带着红血丝疲倦的眼睛看向车内镜子,镜子里王特助惊慌。   “我马上下车检查。”   言峻亦挥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被人吵醒,他再也没有睡意,从车里出来,外面的风吹着他头发往后。   他从口袋摸出烟盒,拿出里面最后一支烟点燃。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手中猩红微弱的火光闪烁着,高大的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质。   夜里,机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红黑配色的机车稳当地停在言峻亦的面前,车上的男人将头盔取下,银色的头发在夜里显目,身上那张扬的机车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   “载你一程。言总。”清冷独特的嗓音和仲夏夜晚的风混在一起。   男人放下烟,呼出一口烟雾,淡然地看着前面青年得意张扬,那笑起来有些邪性的面容。   肆意张扬。   “怎么,不敢?”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好多人啊,好多人啊。 [188]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1: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路边的灯不是全好的,坏了好些个,周围就有个坏了,光线不均匀。   烟雾飘散,猩红的火光微弱地闪烁着。   灯光下,男人低下头,手中的烟抖了抖,轻微的笑声响起。   男人笑了。   宴肆泽没有想到对面会笑,诧异地看过去,冷白的灯光下,成熟英俊的面容笑着,不同往日那精细刻画好的假笑,是那种眉眼舒展开来发自内心的笑,打破了身上沉稳的感觉,多了一丝洒脱。   嘴角的往上,丹凤眼眯起时像狐狸的神态。   好像第一次看见对方这样的笑容。   宴肆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言总,车子开不动。我已经喊了修车师傅来,在路上。您看我这边是给您打车,还是等着修车师傅来,修车站离这边近,快一些十分钟能赶到,就不知道要修多久。”王特助赶过来,看了一眼宴肆泽,点了下头就算打招呼,连忙和言峻亦汇报情况。   打开烟盒,细长的手指在烟上点了点,灰烬落在里面。   男人抬起头,含笑看着前面的人,转头对王特助说道,“有人接,我先走。你在这等修车师傅,后面时间都算加班,三倍工资。”   王特助神情复杂地点头,看着自家总裁接过青年递来的头盔,才真意识到对方要上机车。   红色的头盔单手戴上,言峻亦大腿一跨就上了宴肆泽的机车,手中还夹着未有烧完的烟。   “烟。”宴泽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身后的男人像是起了坏心思,夹起烟吸了一口,呼出的烟雾往前。   “言总。”宴泽远咬着字说。   听到对方这样的语气,男人才觉得舒坦,烟暗灭在烟盒上,烟身扔进烟盒里,身体靠过去。   身后传来温度,一只手胡乱地将烟盒塞进宴肆泽的口袋,手抓在对方两侧的腰间。   “不介意吧?”   男人炙热的呼吸全部都洒在脖颈后面那一块,贴过来的身躯炙热滚烫,淡淡的雪松味道就像缠上他一样。   宴肆泽没有说话,只是把帽子戴好,发动机车,猛地往前面开去。   本来还洋洋得意的言峻亦往他背上砸去,捣蛋抓住他腰部的手这会是真用上力抓紧,靠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心跳声随着机车声一起加速。   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有这一台机车的心脏响动。   车子开进一片无灯区域,这块区域全部停电,就像开进另外一个世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开上无灯大桥。   “砰。”   一道烟花在空中炸开。   烟花倒映在湖面上,水下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A市早就是禁烟区域,已经很少见烟花,空中绽放的烟花照亮大桥上行驶的两个人,水下是光怪陆离的景色。   言峻亦侧过头,看着烟花从空中往下落的轨迹,手从紧紧抱住对方的腰。   对方没有动,依旧开着车。   警笛声响起,与不断的烟花声重合。   车开到限速区,机动车速度才慢下来,风吹走大半的酒意,他现在非常清醒,血液沸腾。   视线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霓虹灯。   宴肆泽口袋里的铃声响了。   言峻亦脸上的笑意变淡许多,这个声音一听就是特别设置。   果不其然,宴肆泽靠边停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接通电话,言峻亦坐在他身后,往一边看去,他没有偷听对方电话内容的癖好。   这通电话比想象中的要结束得快。   “抱歉,我妹妹刚刚打来电话,听她情绪不对,我要回去看看她。”宴肆泽关上电话转头对言峻亦说道。   言峻亦打开头盔看向他,丹凤眼在夜风中眯着,“宴少,随意将人放下很无礼。”   “对不起。”宴肆泽紧皱眉头,表情为难。   “行了,我跟你一块去,到时候你再送我。”言峻亦见人没有动,嘴角勾起的幅度变大,“还不快走?不担心妹妹了?”   宴肆泽见对方没有下去的想法,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侧的手,戴上头盔开向宴家老宅。   言峻倚靠在宴肆泽的背上,神色复杂。   这次上对方的车,他的目的就是让对方今天晚上回不了老宅。   书中,今天晚上女主会鼓起勇气喝醉,借着酒劲向哥哥表明自己的心意,哥哥开始躲着自己。   其实今天言峻亦已经和宴家的一个保姆联系好了,让她将喝醉的女主关在房间里,陪着她不让她出来。   想着坐宴肆泽车,支开对方送他,更为保险。   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打一个电话,宴肆泽就能开车回去找她。   言峻亦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但是清楚明白自己的爱人在这个世界里,更在意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得难过。即使他相信宴肆泽对宴骄远只是兄妹之情,他也无比的嫉妒,人性最劣的根本,贪婪,占有。   机车很快开到宴家老宅。   路上言峻亦用手机给保姆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女主放下来。这个保姆是他根据书中剧情选的,那个时候原主想吞噬宴家的财产,又不放心,找到这个家里极度缺钱的保姆,用金钱买通她传递消息给他。   言峻亦如今也效仿了原主的做法。   他和原主想要害人不同,他完全是出于好心,阻止剧情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   两人刚开到门口,不知道是不是机车夜里声音太大,还是宴骄远一早就在客厅等。   两个人刚放下头盔,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披散,脸红彤彤的,手上还拿着酒的女子推开大门跑了出来。   夜晚的风吹过她丝绸般的长发,白皙无瑕的皮肤在月光下透亮。   “哥哥。”她笑着跑了过来,身子摇晃,看样子醉得不轻。   言峻亦见她的几次,对方都是安静腼腆不善言辞的模样,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活泼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温柔地笑着,看向跑过来的宴小姐,声音温和却有力,“宴小姐,晚上好,打扰了,没有吵到你睡觉吧。”   本来还在笑的女子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这才注意到现在不只有哥哥一个人,酒意消失大半,呆呆地站在原地,恢复一些大脑让她无法出声。   宴肆泽从言峻亦身后大步走出,撞了下他的肩膀,脱下自己机车外套给妹妹遮住,眼神冰冷地盯着言峻亦,警告道:“言总。”   宴骄远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前面的人是言峻亦,小脸惨白一边,看着对方温柔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对方看穿她心思的感觉,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言总好。”她小声地打招呼,想到对方今天还救了她,更是羞愧。   宴肆则低头看去,眉头皱得更深。   “发生什么事情和哥哥说,哥哥在这里。”宴肆则微蹲下身子,察觉到言峻亦还站在原地,回头看去,“言总,请回避。”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我表达不清楚,我没事。”宴骄远抓着衣服,焦急地摇头,好似这样心中的疙瘩感会少一些。   宴肆泽不相信,担忧地看着妹妹,“是不是因为有外人在,我们进屋说。”   言峻亦挑眉,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摸烟,这才想起烟盒早就空了,就那装了半截香烟的纸盒子还塞进了宴肆泽的口袋。   “真没有,不用,这么晚你还不回去吗?今天晚上在家睡吗?”宴骄远说完就有些懊恼,哥哥读高中后就不再家住,一个人住在他母亲生前给他买的房子里。   当年这事情闹得挺大的,那年哥哥一次都没有回来住过,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呢。   “不在这里住,有事告诉哥哥,哥哥永远会保护你。”宴肆泽揉了揉宴骄远的头发,“回屋,别冻着,穿这么少。”   宴骄远看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的笑容。   一个电话就能从东头开到西头,两个方向,怎么会因为她一句话不合适生气呢。   兄妹友爱的画面。   言峻亦只觉得喉咙发痒,摸出口袋里振动的手机,看到最上面的新信息,默默地将手机放了回去。   脸上又露出礼貌疏离的笑容,沉稳低哑的声音在微热的仲夏夜晚像是风的摇篮曲。   “宴少爷,时间不早了,先走一步。”   宴肆泽转身看过来,口气生硬,“我送你。”   车子的轰鸣声由远到近,车灯在言峻亦身后照亮,他脸上的表情看不清,身影在光影中有些模糊。   “我助理来接我了,谢谢宴少,改日再聚。”   宴肆泽说不出话来,他好像没有什么能挽留对方的理由,看着王特助打开车门从里面出来,对他颔首,给言峻亦开门。   看着言峻亦上车。   就像夏风一样,轻飘飘的。   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无名的感觉,压他的喘不过气来。   车开出去好远,直到灯光消失。   “天,忘记给他这个了。”宴骄远混沌的大脑这才想起自己返回休息室取掉落的挂饰时,捡到的玉石领带夹,她看言峻亦夹带过,是他的东西。   “什么?”宴肆泽疑惑地看向她。   “他的领带夹,在我书房里,我怎么刚才没有想起来给他。”宴骄远叹气,不是很想去找对方,毕竟不是适合见面的关系。   “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哪里?”宴肆泽的声音提高,语气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强硬,“东西给我,我去还。”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宴哥:讨厌的老男人。   [狗头]宴哥:把他东西给我!   [坏笑]宴哥你真的是担心你妹妹吗? [189]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2: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顶楼,总裁办公室。   简约大气低饱和的办公室,设计都采用冷色调,整体风格都偏淡色。   王特助敲门进来,入目就能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高大男人,一身灰色西装,银边眼镜,手边是还未处理完的文件。听到他到来,也只是简单放笔抬眸,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言总,已经派人把他们赶出公司。”王特助将刚处理的事情结果进行汇报。那时他人在带新来的助理熟悉公司,接到从顶楼座机打来的电话,立马跑到一楼去处理来公司闹事的总裁亲戚们。都说小鬼难缠,那些穷亲戚今天也算让王特助见识了一番。   “行。”男人微微颔首,低下头再次处理文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似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王特助低头,识相地退出去。言总不愧是言总,面不改色,心理素质过人,太有气势了,要向他学习。   他走后,言峻亦将手中的报告全部审批后才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白色的烟盒。   微弱的火光闪烁,白色的烟雾遮住那双乌黑暗沉的黑色眼睛。   言峻亦起身来到窗边,往外看,外面的风景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在白雾之中。   这次来的是原主叔叔一家,儿子赌红眼欠下高利贷,冲动下在街边打了无辜的路人,对方要求赔偿,再加上欠下的高利贷,是一笔不菲的钱,他们来找原主帮忙。   家里的那些亲戚,还没吃够教训,居然还敢上门求原主,也不想想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想想原主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好。不落井下石,从中作梗都是原主仁慈。   不过,他们敢上门,也是原主授意的。   原主当年刚发家,公司还没这般大,那些往日抢他房子,抢他钱,对他拳脚相加,欺负他,侮.辱他的亲戚们好像都失忆了,围着他转,想用孝敬长辈,家族和睦要求他给家里每一个人钱。   那时公司就开在小县城,那些亲戚每次都来闹,堵在公司门口。小地方不像大城市,闹成这样,总归是不好做生意。   原主当年真的穷,身上的钱都拿出去开公司,还欠着银行的高息贷款,被亲戚这么一闹,坚定了要去大城市发展的心。这也是后来公司刚有了起色,就直接到京圈去,这也导致步伐跨太大,遗留下很多疑难杂症,导致本来稳定的根基动摇。   最近出现的分公司副总事情,就是当时留下来的问题。这个事情要是内部查出来还好,但这个事情是从外部爆出来的,贪污加上逃税,整个公司都陷入舆论中,今天上午开始,股票就一直在下跌。   烦心事情接着一茬又一茬。   白色的烟雾呼出,俯视往下,人如蝼蚁一般穿梭。   言峻亦想到今早处理分公司事情,接到原主叔叔的电话,对方那谄媚中夹杂着利益的声音,让他感到想吐。   原主当时故意只对养他长大的大伯一家发难,然后对其他亲戚笑脸相迎,说看见大伯一家就想起痛苦的事情,引导他们排斥大伯一家。   当年他在大伯一家过得并不好,年幼的他吃了很多苦,在外给他们熊孩子当受气筒,在家被当成免费的保姆。睡在家里的沙发上,不允许上桌吃饭。   那些亲戚只有刚开始他父母死的那段时间对他好,后面看他选择大伯一家,纷纷对他冷眼旁观,他上门寻求帮助还被打。   大伯一家拿了他的钱,占了他家房子后,自然就不会对他好。   原主读完初中,就被大伯一家逼着出去工作,原主当时想着拿钱跑,睡桥底下,乞讨也可以。   宴老爷的资助信先一步来,他才得以继续读书。当然,资助的钱都被大伯一家拿去给两个儿子报昂贵的补习班,原主读书的钱其实都是自己打工挣的。   原主最开始是感谢宴总的,直到高三时被宴老爷喊住吃了一顿饭,对方说他如果心智坚定,考上大学就签下他,恭喜他通过考核。   他才知道,对方一直知道钱没有到他手上,只是想观察看他能做到哪一步,现在他通过考验,将给予他足够的资金读书,然后签下条款,毕业给他家打工,像他爸爸那样。   原主读这么多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怎么可能去。   他是恨的,他恨欺负他的大伯一家,恨冷眼旁观的亲戚,更恨在一边高高在上,又假装好人,对他施舍的宴老爷。   他故意假装自己非常在意亲情,非常舍不得这些亲戚。那些亲戚说什么他都点头,承诺那些亲情的话张开就来,实际上什么都不做,偶尔对方跳急了给点甜头,高高在上看着那些亲戚跪在地上讨好他模样,他的心里就会非常愉悦。   同时,他身体本能又很厌恶、很反感,想吐,生理感到不适应。   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白烟,灰色的烟火落入黑色的烟灰缸,青筋浮现的手背有着细小密集的小伤口,手茧子很厚。并不好看,但绝谈不上难看,这双手就跟主人一样,有着独特的气质。   私人电话响起。   “宴老爷。”言峻亦声音温和带着笑。   “小言,最近很忙吧?年轻人不要太沉迷工作,工作上的事情一直做,做得越多越出错。去外面走走,到处看看,缓一缓,问题都能解决。”宴老爷笑呵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言峻亦垂眸,眼底冷色一片。   这次他公司出事,宴家是否也参与其中?   “是忙些,正准备放松。”言峻亦低声笑着,语气上听着非常尊重长辈,眼底却是暗色。   “正好,我那宝贝孙女今天放假,约着出来见见。年轻人,要感情事业两手抓。”宴老爷报出一个餐厅地址。   “谢谢宴老爷抬举,我会准时赶到不让宴千金久等。”   言峻亦笑着与宴老爷寒暄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猩红的火光被暗灭在黑暗之中。   言峻亦铁青着脸坐回椅子上,脸色发白,一手捂着腹部。他从柜子里翻出常备药,就着桌上杯子里的温热水喝进肚子里。   几分钟后,冰冷的总裁办公室,只有看文件的声音。   阳光明媚,空中无云,坐落在市中心的高档西餐店,一整排雕花窗户,光影进来时,窗上的花影出现在地上。   跟靠桌边的女士非常搭配。她戴着珍珠项链,头发盘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鹅蛋脸,小鹿眼,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白色高领的素裙子,珍珠白的高跟鞋。   她就像一个优雅美丽的白天鹅。   她低垂着眉眼,手抓在包上,明明紧张,却直视着他。   穿着小西装的服务员端着一盘精致糕点放下。   “这个不甜,清淡开胃,吃吃看。”言峻亦温和地笑着,伸手将那盘粉色蝴蝶模样的小蛋糕推到宴骄远面前。   “别紧张。”言峻亦低沉沙哑声音非常有安全感。   宴骄远将包放下,微微颔首,见言峻亦没有恶意,她拿起勺子,小口吃起了蛋糕。   吃进第一口时,她眼睛一亮,随后眯起来,小口小口地吃,像个小仓鼠一样。   言峻亦依旧温和地笑着,手推了推银边眼镜。   女主真的很乖,但是这种乖巧就像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宠物一样,是被驯化过的。   她也的确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   妈妈对她管教非常严厉,希望把他培养成大小姐,又忌惮她是前夫的孩子惹现老公不快。不想她平庸,又不能让她出头。打一开始就想把她培养成精美的花瓶,优雅的名媛,要她嫁得有价值。   她母亲也不是完全不爱她,偶尔流出来的母爱让女主无法与她割舍,但这些爱都比不上利益。   她看似被爱的环境长大,其实后爸不亲近她,对她冷漠,妈妈只让她乖不允许出错,多方面控制。   宴肆泽在家与父亲爷爷对着干,父亲嫌弃,爷爷不亲,后妈只是假装关心他。他是在完全感受不到爱的环境下长大。   童年时,两人互相扶持着走过一段艰苦的岁月,这段情谊持续到现在。   宴骄远放下勺子,胆怯地看着他,眼神慌张,手足无措。   言峻亦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半天。   “抱歉,想事情出神了。”言峻亦抱歉地笑了笑,声音坦荡自然,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   宴骄远低下头,心里其实并不反感言峻亦,相反对方比她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好,绅士得体又很温柔,听他说话总有被安慰到的感觉。但是想到妈妈的模样,心里又开始不安。   她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我不会吃了你,不用害怕我。”言峻亦温和笑着,声音和煦有力量,“我对你没有喜欢的意思,我想你对我也没有。宴老爷有些执拗,但想法会随时间改变。”   镜片下那双丹凤眼打量着前面的人,见对方的脸由红变白。   声音依旧温和低沉。   “我们多出来见面,假装培养感情,先稳定住宴老爷,之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   “宴小姐,我们合作吧。” [19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3: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骄远抬起头,睁大的眼睛直直看着言峻亦,眨了又眨,胆怯又跃跃欲试。   她抓紧手中的包,眉眼垂下,声音细小,道:“万一他们发现了,我们。”   她话没有说完,眼神不安地乱看。   “相信我。”言峻亦温和地笑着,双手交叠在一块,眉眼平淡温柔。   宴骄远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地相信前面这位强大温柔的男人。她抓紧手中的包,点了点头。   “感谢信任。”言峻亦笑着,伸手推了推银边眼镜,递过手机,看着对方懵懂的眼睛,他依旧温和地笑着。“加好友。”   宴骄远点头,从口袋拿出手机,扫码添加言峻亦的账号。   言峻亦的头像是远山的风景照,一看就是站在山顶拍摄的,很朴实大气。   宴骄远悄悄看了一眼对方,头像和对方的气质还是很搭的,就是这种头像一般都是中年人用,想想对方好像也三十多岁。   不过和她见的那些三十多岁大叔不一样,没有大腹便便,也没有秃头,更没有高高在上说教的语气。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温柔,有力量的,指引着前面的方向。   言峻亦看着手机里小猫打滚头像的账号,给对方添加了名字和电话的备注。   这宴家千金被养得太单纯一些,说什么都信,问个电话就给,真是温室养大的花朵。还好遇见的是言峻亦,真没有坏心思,要是遇上心怀不轨的人,那岂不是被卖掉还帮忙数钱。   言峻亦将手机收起。他早就想加宴骄远的电话,他一直想先和对方处朋友,不过怕他主动出击对方会跑走,才温水煮青蛙一般,先让对方察觉到他没有危险,他才好进行接下来的安排。   “对了,还有一事情需要宴小姐帮忙。”言峻亦笑着说道。   宴骄远抬头看向他,目光困惑。   “谁都不要说。”言峻亦推了推眼镜,丹凤眼笑眯眯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言峻亦食指放在嘴边,眉眼弯弯,咬着字说道。   “哥哥也不行。”   宴骄远用力点头。   看着言峻亦嘴角变大的笑容,一会儿看呆了,迷糊地跟着一块笑。   吃完饭,言峻亦绅士地开车送对方回家。   宴骄远走下车子,心里对言峻亦的恐惧感已经少大半,看着走出车的言峻亦,礼貌俯身,嘴角多了一丝笑容,“谢谢言总。”   言峻亦走到她身边,她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想往后面退,就见对方从她肩膀处拿走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她肩膀上的枯树叶。   “不用谢,和你相处很愉快。”言峻亦礼貌地颔首,“再见,宴小姐。”   宴骄远点头,捏着自己的白色包,两步一回头,最后走进房间里。   言峻亦看着她进屋里才回到车上。   他往副驾驶那边靠去,抬眸往上看,三楼书房有着一抹一闪离开的影子。   言峻亦皱眉,起身坐回驾驶位,他拿出一支烟,吸了一口,白雾在车里散开。   手按在胃部,打开车载导航,点开到家的位置。   他将烟暗灭,银边眼镜下暗光一片。   A市,靠江的这片区域,附近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富人小区。   里面保密性很高,很多企业家,名人,高级白领都会选择住这里。这里的房价是一层一个价,最高的是顶楼,寸地寸金。其次是中心区域的那高楼,更是比旁边的那些楼房还要贵几倍。   中心楼,顶层。   一层只有三户人。   顶层都是复式楼,屋高比正常房子要高很多,两楼加起来和别人三楼一样高。   中间,888号住房。   房间装修高档大气,摆设年轻元素居多,入屋就是宽大的客厅,旁边有一间占地不小的厨房,钢琴和大提琴都摆在靠窗户的位置。整块的落地窗,能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往外看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湖水,绿水青山,视野开阔。   房间里,穿着打扮不菲的年轻人随意地坐在地上柔软的毛毯上,靠着白色沙发,矮桌上摆放着喝完的空酒瓶,开得乱七八糟的零食。巨大尺寸的入墙电视上正放着一款游戏的介绍,几个年轻人没看,正在激烈地讨论什么。   房门被打开,提着袋子的年轻人换鞋走进来,将装着啤酒零食的包装袋放在桌子空着的一处。   “你们在讨论什么?”低沉清冷的声音询问道。   坐在靠右边,穿着西装的,梳着大背头的林贾淏说道:“你给学姐结算工资了?”   宴肆泽点头,打开一瓶啤酒坐下。他刚上完第一节课,从学校赶回来,他今年专业课没有选好,上课时间非常乱,都是岔开的。今天下午他还要再回学校上一节。   “为什么呀?你不需要了吗?怎么不和我说,她今天找到我,说感谢我给她找了一个好工作,特意说要吃饭感谢我。你怎么给她结了钱?事情这么快就成功了吗?”林贾淏有些委屈,他重点落在好兄弟没有提前告诉他。   “本来今天想告诉你的,不用她来,不行。”宴肆泽说道,开了一瓶酒递给他,“谢谢帮忙。”   “怎么不行,我觉得那个学姐肯定可以的。”林贾淏说道,他觉得还能再试下。   其他三个点头。   “对啊,多相处一下,不会上次你带去被拒绝了就不做了?”   “那种男的很难接近的,不过多缠几次就好了。”   “就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都觉得之前想的办法还可以再用一下。   “不行。”宴肆泽将酒杯放下,眼睛暗沉沉。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情绪突然低落的人。   林贾淏小心开口问道:“为什么?”   “他是同性恋,不喜欢女人。”宴肆泽冷声说完,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喝完。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啊?”林贾淏很诧异,“那他还敢和你妹妹结婚,快和你爷爷说,这婚肯定结不成。”   宴肆泽将喝完的空瓶子捏瘪,稳稳扔进靠窗户的黑色垃圾桶里,“你以为我爷爷是为了让我妹妹幸福才定下这桩婚事的吗,只要利益在,对方是怪物那也要嫁。”   他猛地打开一瓶酒,接着喝起来,情绪越来越低沉。   “那怎么办?找个男人过去追求他?”林贾淏脱口而出,“找个白白嫩嫩的小仙男过去?”   “我觉得可以。”坐在最左边吃着烤鸭的王严山抬头说道。   坐在林资藏旁边的高倾远没有说话,小口渴着他手中的那瓶同桌上先前颜色一样的酒。   “我去。”宴肆泽放下酒说道,面无表情,眼神晦暗不明。   一下,周围安静得诡异。   谁也没有说话。   “啧,我查他的时候也没有查到他喜欢男人,应该是那些侦探查漏了。对方是个双,两头行啊,没想到外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有想到玩得这么花。”林资藏抓着自己的黄头发说道,“宴哥,你真去啊?”   宴肆泽的表情越来越暗沉,喝酒的速度加快。   “我们宴哥出马,拿下那个老男人肯定是分分钟的事情,一定被我们宴哥迷得团团转。我说就该我们宴哥去,这种死渣男,同性恋还娶老婆,就该让他吃些教训。钓上他,狠狠甩了他,最好拿走他一半的钱,让他哭都没地方哭去。”李资藏拍着桌子说道。   “就是!”林贾淏点头赞同,“轻松拿下。”   “冲。” 王严山含着烤鸭。   只有高倾远沉默着,担忧地看向宴肆泽,眉眼低垂下去,不赞同也不反对。   “哎呀,时间不早了,这个游戏还没玩呢。说好了,这游戏谁输得最惨,要罚一台赛车的。快玩,我等下还赶着回去吃饭呢,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一定要我回家,还把我远在国外的工作狂魔大哥喊回来。我超级怕他,不想见他,总是凶我。不过,他回来肯定会给我钱,我要买新赛车,到时候我们去开赛车呗。”林贾淏咋咋呼呼地说了很多,带点婴儿肥的脸笑起来看起来很好捏。   “那你还喝酒,等下不开车回去了?”高倾远出声问道。   “喊了代驾,等会胖山和藏藏要和我一起走,你来吗,我顺路送你们,你下午也有课我知道。”林贾淏笑着说道。   “行,等会儿我们一起走。”高倾远说道。   宴肆泽依旧喝着酒,没有出声。大家经常来他家玩,偶尔会在他这里过夜,这里显然成了大家的基地,来去都是自由的,不用顾忌什么,就像在家里一样。   时间流逝。   言峻亦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捂着胃走进电梯,电梯照着他脸苍白一片,额头冒着细小的汗珠,即使这样他也勉强支撑着,挺直背,不让人看出他的软弱。   从口袋里拿出电话,电梯门开了,飘散的酒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模糊的视线中,看着啤酒瓶堆满的黑色塑料袋,他起身往外走去。   手臂被人扯住,他踉跄一下,浓郁的酒味让他头更昏沉,他抬头看去,见一张阴郁暗沉的脸,身体却放松下来。   “喂,你怎么在这里,你居然敢调查我。”   他声音一顿,看到言峻亦苍白的脸,“你怎么了?”   言峻亦想要站稳回答,抓着他的手,下一秒,整个人往前面倒下。 [191]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4: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不知过了多久。   言峻亦睁开眼睛,白花花刺眼的灯让他再次闭上,头昏昏沉沉,胃缩着难受,鼻尖闻到淡淡的薄荷味道。他再次睁开眼,眯着等待光线适应。   米色调的装修,床的侧面是一整面沿着墙面严丝合缝做出来的整面书柜,用玻璃窗进行封闭。里面不都是书,中间那一块摆放着奖杯和照片。牙牙学语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奖牌到奖杯。   言峻亦视力很好,定睛一看,发现都是宴骄远的奖牌和奖杯。   宴肆泽就几个,还都是一些体育项目的奖牌,与他大学通知书放一块。   言峻亦目光看向房子里其他布局,房间很整洁,桌子上摆着一些天文相关的书籍,一个书包挂在人体工学椅上。椅子另外一边还挂着一件薄西装,从外形和颜色来看应该是言峻亦的。房间其他的衣服都挂在衣架上。   门上挂着健身房的包,羽毛球拍,篮球。   青春气息浓重。   这是言峻亦大脑第一出现的想法。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房门这个时候打开。先是穿着白色棉拖鞋的脚进来,紧接着是穿着宽松运动裤的长腿迈进,往上是穿着宽松白色卫衣的身躯,以及那表情不可一世的宴肆泽的脸。   他好似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水汽,湿答答的往下,倒显得有几分乖巧。手上提着刚从门口接到的外卖。   看到床上的人醒来,先是诧异,后脸阴沉下来。   “你醒来了。”宴肆泽大步走来,黑瞳往下看,审视着言峻亦,“这是言总的手段之一吗。”   言峻亦坐直身体,抬头对上他凶狠的目光,疲惫的脸上出现一抹浅笑,“谢谢宴少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宴少爷对我的手段还算满意。”   笑盈盈的,毫不客气地戳穿宴肆泽话里的潜台词。   大大方方,倒显得宴肆泽斤斤计较。   宴肆泽冷哼一声,夹枪带棒道:“我是怕你死在我门口。言总是人老了,恨嫁对吧。”   他也不客气,心不顺就怼。   拳头捏紧,拿着的外卖袋受到牵连,被捏得皱巴巴的。   言峻亦笑而不语,丹凤眼笑眯眯的,看不出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   “你怎么在我这里!”宴肆泽的声音很冷,如审犯人一般,心中只怕早就给言峻亦定了罪。   言峻亦双手十指交叉,抬眼玩味地看向他,浅笑着说道:“我住这里。”   “胡说,你明明在北区紫花园别墅区,怎么可能在这里。你是不是为了我妹妹才这样做的 。”宴肆泽脱口而出,说完他的表情就黑下来。   言峻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睛满是戏谑的表情,“亲眼所见都有假,更何况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呢。宴少爷,平日还是要擦亮眼睛,仔细看,别当智力障碍者。”   言峻亦绕着弯点对方调查他都调查不清楚,是个智力障碍者。   宴肆泽当然是听明白了。   冷着一张脸,表情活像别人欠他百八万的,要不回来似的。这少爷脾气,听不了一点让自己不舒服的话。   言峻亦想自己还是别留下来刺激这位少爷了,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况前面这位少爷还是一个小狼崽子。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冷淡坚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言峻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抬头,发现声音的主人拿起旁边的浅色凳子坐过来,打开手中外卖袋,露出里面的白粥,大概是因为太烫,他没有把袋子全部拿出来。打开上面的盖子,软糯黏稠的白米粥就出来了。   宴肆泽抬起头看向注视着他的言峻亦,手中倒是没有闲着,搅拌着黏稠的粥。   “没什么不舒服的。”言峻亦笑着回复道。低垂着眉眼看对方,没有想到这外卖是给他的,他还以为他和这少爷的关系,醒来就让他立马滚蛋。   “嗯。”宴肆泽冷哼了一声,像是对言峻亦这个回答无所谓,抬手自然地舀起一勺粥递到言峻亦的嘴边。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会儿,差点失去面部管理,瞳孔微微放大,抬头看向宴肆泽。   宴肆泽表情震惊,身体僵硬住,很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最主要的是这是他下意识做出来的,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本来就该这样做。   荒唐。   宴肆泽想要收回手。   言峻亦先他一步张开嘴,将粥吞入自己口中,黑色的眼睛看着震惊诧异的宴肆泽,露出一抹浅笑,喉结滚动,将粥吞入。   “你,我。”宴肆泽一时间都不知道骂什么好,大脑里找不出词来。   突然,他想起手中的粥很烫。   连忙将粥放在地上,伸手抓住对方的下巴,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惊慌,“张开嘴。这么烫你怎么能直接喝下去,你是三岁小孩吗。”   言峻亦看着他,配合地张开嘴给他检查。   宴肆泽查看了半天,发现没有问题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和言峻亦靠得有多近,两人举动有多暧昧不清。   他也是傻,粥拿出来时他特意只舀了一点,放了一会早凉了,哪里烫。   他立马收回手,瞳孔收缩。   言峻亦半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当时他怕对方喘不过气来,特意解开的最上面三颗扣子,不知道何时开到了第四颗,他半截腰身露出来,隐约能看见腹肌的轮廓。嘴巴红润,嘴边还有一些发红,像是被人亲狠了。   宴肆泽慌张地移开视线,皱着眉头,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一声短促的笑声响起。   宴肆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阴沉的脸上凶巴巴的,语气也冲,“你笑什么。”   言峻亦笑而不语,丹凤眼眯着一条线,没有眼镜给他遮拦,笑起来的时候真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晚上还要工作,身上汗津津的,他要回去洗个澡,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他刚掀开被子要下床,手臂被人抓住,眼睛往上面看去,只见一脸不情愿,但手却紧抓着他不放的宴肆泽。   “你干什么?”宴肆泽皱着眉头说道,眼神就像是在看不听话的人。   言峻亦觉得莫名其妙,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回家。”   “医生马上就到,你在休息一会儿。”宴肆泽强硬地说道,拉着言峻亦往床上躺。   之前在电梯那里,他只碰一下对方,对方就彻底晕倒,怎么喊都没有反应。他立马打了120,倒在地上的人不知怎么了,居然还有一些意识,爬起来就想走,被他强行压住。对方一直模糊地说着不要打120,不要去医院,声音太惨了,搞得他只好请他的家庭医生过来看。   医生过来,检查出对方因为急性胃病,加上过度疲劳,晕倒。   休息一下就好,晚些等对方醒来再做详细的调查。   他是下午耗子他们走了才捡到言峻亦的,现在都快傍晚,对方睡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有醒,他因为担心提前打了电话让医生过来。对方现在正在赶过来。   言峻亦身体靠后,丹凤眼带着笑意,戏谑道:“宴少爷就这么关心我?”   宴肆泽紧盯着言峻亦的笑脸,眼神一点点暗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后,他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个发音都很标准,“言总才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在追求你,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他明明是在笑,给人却阴冷的感觉。   言峻亦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伪装的面容被撕下,露出了本来的神情。他笑了几声,随后停了下来,半眯着眼睛看向前面的人,声音含笑却带着往日没有的威严,“宴少爷,演都不演一下,你追我?”   说罢摇了摇头。   一句反问就把两个人的关系点出来。   他们现在可是能谈这个事情的关系吗?   宴肆泽勾着嘴角,睁着眼乱说,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随便找一个人来,都比他说得有感情。   “我对你一见钟情。”   言峻亦被他逗笑了,嘴角的笑容变大。他心里明白着,这家伙绝对是不会喜欢上他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打出的馊主意,还是单纯觉得他这样会恶心到他,让他乖乖离开。   言峻亦倒是还挺享受对方板着一张脸说爱他的样子,有种强扭下来的瓜他说甜就是甜的感觉。   特别是,他其实也很想和对方亲近。   又怕自己太热情把对方吓跑,对方主动反而给了他机会。   不过,表面上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别露出马脚来。他调查过,宴肆泽是不喜欢同性恋的,之前被一个男的疯狂追求过,有心理阴影,等下被看出喜欢他,马上就会跑。   不过言峻亦现在怀疑调查出来的信息有假。   前面的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恐同的样子。   直男的小把戏不成。   言峻亦故作冷淡,“行了,大舅子,我们关系不适合说这个。”   宴肆泽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不少。   言峻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从床上走下来,看着前面阴鸷的宴肆泽,侧过身子,炙热的呼吸洒在对方耳边,像是与情人耳语,低沉沙哑地说道,“不喜欢我这个称呼?”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缱绻绵长的笑,“还是说……”   “老公。”   作者有话说:   [狗头]最近我真是富贵了,居然有好几个留言[让我康康]   [让我康康]接下来两个故事(暂定)   黑皮藏族长大养羊的真少爷x豪门掌权残疾大佬   养子逃婚,大佬去见的对方,听说乡下来的真少爷粗鄙,他瞧着挺好的,哪里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狗头]你们把藏族大佬的孩子喊乡下来的,有没有考虑过少年家畜牧产业多大[让我康康]   [竖耳兔头]黑皮顶流男明星x白皮顶流男明星   死对头的两个人   一次以外,白皮男明星变成了黑皮男明星的娃娃   时间不定   即使脱离娃娃回到正常身体,还是碰娃娃如碰他   通感娃娃啊!   在死对头手上!   两人搭档一封闭综艺!   他一定要偷回来[让我康康]   偷着偷着   [捂脸偷看]对方是不是喜欢我 [192]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肆泽身子在一瞬间紧绷,瞳孔猛地放大缩小,喉结滚动起来。无比震惊地看向言峻亦,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皱着眉头,呼吸加重。   言峻亦起身,笑眯眯的眼睛将对方的神态尽收眼底,声音恢复往日儒雅温和的语调,“我不喜欢酒的味道。”   微微颔首,走到书桌面前,拿起自己的银边眼镜戴上,捏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肘上。   对着看过来的宴肆泽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拿起地上的白粥,“谢谢宴少爷出手相救,改日邀请宴少爷吃饭,粥我带走了。”   言峻亦再次颔首,绕过宴肆泽往外面走去。   言峻亦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住的地方原来离对方这么近。   他们两个是邻居。   “医生马上就要到了。”宴肆泽从房间里追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言峻亦这会儿刚按完密码,电子门打开,他抓着门把,转身看着向他走来的宴肆泽。   889号房间。   原来住他隔壁。   宴肆泽皱起眉头,在他的记忆中,买下这个房子的是一位年轻人,装修没多久,就出国留学,这些年一直没回来。   对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住了多久了?   他怎么不知道。   宴肆泽不是住校生,只要学校没有课就会回来,和同寝室的关系很好,偶尔课程繁忙的时候会回寝室睡一晚。   宴肆泽想不明白,但也不会开口去问言峻亦。   “谢谢宴少爷关心,到时候我会自己去医院看的,打电话让你的医生不要来了。真心感谢你,改天请你吃大餐。”言峻亦推了推银边,笑盈盈地说道,却没有丝毫的让步。   几次关心都被拒绝,宴少爷哪里被这般被对待过,表情也不好。   “行。”宴肆泽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的,很快铁门就被他关上,别说回头了,都好似有什么脏东西在追他,脚底生风般。   言峻亦在后面看着,摇了摇头。   就这样还说要追他。   就这样追人,追得到就有鬼了。   【你不如就假装答应他,不是有句话,日久生情,两人相处久自然相爱。】系统08冒出来。   【你信不是信我答应没有多久,他就会放弃找我。要是他发现我是真爱他,马上就会跑。现在维持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平衡。】言峻亦说道。   他说地没有错,宴肆泽的确会如他说的那般,对方性格非常矛盾,又好强,不会爱,也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   直白一点来说,他处理不好亲密关系。   他和他妹妹十几年的感情,到后面妹妹表白,他因为不会处理就直接逃避,甚至连给妹妹沟通的机会没有。多年相处下来,从未对妹妹透露过自己什么,承担保护妹妹的责任,他的爱只是一味地付出。   他争强好胜,同时又胆小如鼠。   言峻亦能做的就是先出现在对方身边,一步步和他构建稳定的亲密关系,虽然很困难,总要尝试。实践才会出真理。   【你能把握就好。不过任务你打算多久做,这次任务没有强制任务,只有进度条,完成一百就可以。你现在才20%,你不急吗?】系统08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   言峻亦嘴角露出一抹笑,【别急,马上就做任务。】   宴肆泽冷脸走回家,打开卧室灯,里面有着淡淡雪松的味道,就像这个味道的主人一样,清冷不近人情。   讨厌的家伙。   宴肆泽家虽然大,但没有准备客卧,家里有个气垫床,朋友晚上要在他这里睡觉,就会拿出来用。   不过耗子他们更多选择睡在客厅的那个超大沙发上,那是他们觉得宴肆泽买得最好的一个家具,能容纳二个半高大个子睡觉的软沙发。   他家装修得就很有特色,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杂物室,三间洗漱室。   厨房只占一个小角落,大面积是客厅。客厅靠左边是一个装修精致的调酒台,往里有个打桌球玩牌的区域,光这两个区域占地就不小,还有摆放乐器的区域。   客厅装修得都很奢华美观,房间里简单了很多,除了他的卧室安装了洗漱间,其他两个洗漱间在客厅外边。剩下的书房、杂物室都是关好,不让外人进去的。   每周二、五、六,会有家政公司的员工上门打扫整理房间。   宴肆泽冷着脸抱起被子,整个人就像陷入雪松的气味之中。   被子掉在地上,他惊慌地往后面退了几步,颓废地坐在黑色的椅子上,余光看到一个闪亮的东西。他皱眉,伸出手将东西拿了出来。   翠绿的玉石胸针流转着光,像是碧绿青山,生机盎然。   他叹息了一口气,脸陷入手之中,半晌之后才露出一双眼睛,黑色的眼睛望着房间里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今天派一名家政成员过来,嗯,我这边需要洗换一套新的床单。”   日子一天天过去。   已知宴肆清就住在他对面,且邻居碰见彼此的概率高达80%的情况下,言峻亦已经整整一周没有看到对方。   他是真的怀疑,对方是知道他在,特意躲着不来见他。   不见就不见吧,到时候他会想办法让对方见他的。   这周依旧忙着给分公司那个副总擦屁股,接连的小事不断,公司矛盾不断加剧,当初盲目扩张,强硬上市的弊端开始显现。好在宴家伸手,他们公司的资金链和产业链得以稳定。   言峻亦可不想将希望压在宴家,因为他心里可有鬼。   绝对不能依靠宴家,先不提宴老爷那只老狐狸,是不是盯上他这块蛋糕,就拿他日后想要娶宴肆泽过门,对方就会断他资金链。   宴老爷不是智力障碍者,能看出来言峻亦现在不想依靠他们公司。不过他本来目的就不是这个,他只是想借着这事情敲打对方。   比如现在。   一周没有约他孙女出门,之前谈好的合同,他那边说再等等还得看看。   言峻亦当然上道,推了推眼镜,就打电话给了宴骄远。   周末,京圈的商场人山人海,来往的年轻人很多,这边有一个本市最大的谷子市场,就是专门卖动漫周边的店子。   二楼经常用来办漫展。随着二次元的经济爆火,这边陆陆续续围绕着二次元元素,开了很多新店,会请COS来营业。   这块年轻化,群体大多数为学生。周末,来这儿的年轻化群体就更多,初高中为主。原本这块消费就偏低,没有二次元文化时,学生群体来得就多,现在只会更多。大家都知道这块学生多,一些大人就不会约在这里,都往更商业化的另外一个商业大楼去玩。   宴骄远看到言峻亦发来的信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人来到这里,被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妹妹塞一个泥塑小饼干后,紧张的心情立马得到放松。   她是答应和言峻亦合作,但是自从那次交流后,对方只是偶尔给她发一些消息,一些辨别渣男的公众号。   这是自那次后,对方第二次约她见面,还是看电影。   他们真的熟到看电影的地步吗?   宴骄远踮着脚尖,视线看着地板,心慢慢往上悬空。   “宴骄远。”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宴骄远下意识抬头看来,在看到前面走过来的男人睁大眼睛。   人群中,穿着宽松白衬衫,黑色休闲长裤,头发自然垂下的男人小步走来。白色的球鞋干净,一尘不染。   橄榄色的皮肤在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生命力旺盛。   脸上是干净温和的笑容,看得人赏心悦目。   宴骄远觉得前面的人那像32岁的样子,像20多岁的年轻人,朝气蓬勃,胶原蛋白饱满。   怎么说呢,年轻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一种数字。   “久等。”温柔的声音不急不缓,听着让人莫名感到舒服。   宴骄远看着走近的人,后知后觉才发现对方没有戴眼镜,小声道:“言先生。我们今天不是看电影吗,你没戴眼镜看得见?”   言峻亦眉眼弯弯,声音依旧温柔,“我眼镜没有度数,用来撑场子的,你不觉得我戴眼镜看起来更稳重一些。”   宴骄远眨了眨眼,人也的确实诚,端详片刻,“的确,戴眼镜看着也凶一些。”   随后红着脸,摆着手焦急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看起来更有压迫性一些。”   言峻亦低头笑起来,听到他笑,宴骄远红着脸放下手,嘴角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就是为了这个效果,看来我的选择非常成功。”言峻亦大大方方的,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宴骄远察觉到他释放出来的友好气息,人也不紧张了,笑着小声道:“嗯,我觉得黑边的会更好一些。”   “那下次我试试。”言峻亦眯着眼睛,所有情绪都藏起来。   交流是人与人之间最快拉近距离的办法,等两人走到电影院,关系已经好上许多。电影票是一早就买好的,两人购买了一份双人爆米花套餐,取餐后就交票走进放映厅。   没多久,四位年轻人走进电影院。   “阿高还要等会儿再到。大胖,你和小贾一起去取票。我和宴哥去购买爆米花。电影还有十分钟就要放了,这是我二哥拍的第一部电影,谢谢大家捧场。”耗子笑得不值钱,转头还对着身边心不在焉的宴肆泽挤眉弄眼。   “宴大少爷,你肯定看错了,宴妹妹不是说她今天和小姐妹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不可能在这里的。”   “身边有个男人,更是无稽之谈。”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少,没看错,妹妹旁边是你老婆呀。[坏笑] [193]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6: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林贾淏摸着头不以为然地说道,脸上笑嘻嘻,好好一张脸因为笑容有些猥琐感官直接下降。   宴肆泽皱着眉,若有所思地往后面看去,指腹摩挲着指腹。   王严山乐呵呵地,这会儿心痒痒地摸着口袋,又从里面掏了一颗酒心巧克力,眯着眼睛回味无穷地吃着。   他什么都好,就是贪吃,从小就比人吃得多。王家以子女能吃是福,小时候就没有人管,一转眼那胖胖的小福娃变成200斤的胖子。   家里人急啊,急又有什么用。   停药、断食、去看医生,王严山不肯配合,王老爷护犊子,父母救不动,就把全部的精力投入给更乖巧更优秀的弟弟。   王严山这货从小看着就没心没肺的,看起来也没有在这个事情有多少难过,该吃吃该喝喝。因为实在太憨了,之前被那群纨绔子弟欺负,被林贾淏和宴肆泽救下,就跟着他们走。   李资藏揉着头往后面看,表情有些纳闷。   之前来的路上,宴哥就非说自己看到宴妹妹,二话不说就追上去。他们跟着他在人群穿梭,走了很远,路上都是人,就是没有他妹妹。   “宴哥你会不会看错了。”李资藏抓着耳朵说。他头发颜色已经开始掉色,中间那块区域已经开始黑,今天约了理发师做造型。不仅他搞头发,大家都搞,约在一块。   “宴哥哥,你就是太关心妹妹了,走哪里都想他。”林贾淏哥哥两个字扭捏的说,欲拒还迎的小表情,引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宴妹妹不烦你吗?”王严山真诚地发问。   “哈哈哈。”李资藏笑着,“宴哥,你这妹控属性怎么如此强!”   宴肆泽没好气地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高倾远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很高,人群中非常显眼。   “走,看电影。”宴肆泽看着高倾远说道。   高倾远站在原地,几个人按照之前的分工分别取东西。   林贾淏高高兴兴地带着大家进放映厅,表情眉飞色舞,今天消费全部由他买单。   他二哥是天才,大家都知道,毕竟是十八岁就拿国际大奖拿到手软的人。之前学的是生物学,读博士那年才19岁,突发奇想地想去拍电影,做完手中快收尾的科研工作后,没和家里商量就从顶级学府退学,转头就考入含金量极高的艺术学院就读导演专业。   四年制度,他两年读完,还拍了一部电影。   今天上映的这部电影,不仅是他的首作,甚至还是他的毕业作品。   就这般水灵灵电影院上映。   林贾淏是想包场看的,不只有他这么想,他全家人都这么想。不过被大哥阻止,大哥是做事雷厉风行,又很正派的人,小时候跟着林老爷,是以军人为目标的,读的也是重点的国防科技大学。   读书时,老爷子病倒,爸爸靠不住,他果断退学回家扛大梁。等家里生意稳定后,才接着读大学,但已经重新考入名校就读金融专业。   三哥,四姐也表示听大哥的。   三哥是搞艺术创作的,年纪轻轻在艺术界就有了话语权,特别护犊子。四姐是音乐制作人,天赋极佳,手上有很多爆款,有自己的公司,比三哥更护犊子。   家里五个孩子,就只有林贾淏不行,他也挣扎过,努力过,拼过。   什么都学,什么都学不会,他好像没有什么特长,毅力也不够坚定,除了稍微比普通人好了一点的长相,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读高三的时候是最拼命的时候,他没日没夜地学习,最开始只是想和崇拜的宴肆泽保持同样的频率。后面他觉得自己真的能成了,看着日渐上涨的成绩,他更拼命地读书。最后只考上一本。   他认命了,他就是比不上那些天才。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很差,他从小就没有读过什么书,欠下太多东西,读了一年考上个一本他很知足了。   林家是很有爱的家庭的,大家对他的关照只多不少,林贾淏嘴巴又甜,家里人宠着这个最小的弟弟。   关于票房这个事情,大哥是坚决不让家里人包场造势。二哥无所谓地耸肩,他觉得不包场更能看出他的成绩,不包最好,对自己还是很肯定的。   不要以为林家的包场就顺便包个小几场就完事了,那是想真金白银用钱砸票房,真包场,那全市的影院深夜都要给这场电影加映。   二哥对自己的自信并无道理。   他拍的这个电影截至现在,好评口碑高达9.7分。入围的含金量高的奖项就有好几个。   电影已经爆了,很多电影院已经开始加他的排片。   他拍的是一部商业悬疑推理电影,采用的都是素人明星。市场上悬疑推理电影受众相对较少,他又没有明星曝光,就只有几个奖项和提名,网上的宣传也中规中矩。   他的出圈最开始在推理圈,二创带来的影响力,让他这部片子彻底火爆全网。   正确来说,是一个搞二创的博主,爆了一款和这部电影相关的作品,带来了网红效应,迅速扩圈。加上他二哥作品的确抗打,经得起细琢磨,撑住了这波流量,流量滚流量就全爆火。运气占很大一部分。   虽然是一部悬疑推理电影,但是内核是讽刺当今社会。动作大戏多,节奏紧凑,内容复杂,主线串联,逻辑闭环完美。   看推理的,会被剧情折服;不看推理的,也会被里面跌宕起伏的情节吸引。   另外一边,   提前15分钟进场的言峻亦和宴骄远,分别坐在12排12和11。这是超大放映厅,巨屏,两层位置。   这部电影预售的时候言峻亦就购买,那时候这部电影还没有什么水花,位置多。   从他不选中间位置,选这个观感不好靠边角的位置,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来看电影的。   这部电影多火都和言峻亦没有关系,他不是奔着这个来的。   言峻亦很肯定这本书的作者喜欢看推理小说,要不也不会设置下面的情节。   书中,女主的闺蜜在铺天盖地的宣传中进入这家影院看电影,哪知道这天刚好有逃犯混入进来躲藏。   闺蜜也算倒霉,本来抢到的位置就偏,看一半还有人坐到她旁边,一直在抖腿,非常影响她观看体验。本来晚来就算了,居然抖腿,发出声音,没素质。闺蜜正准备让对方停下,一段男声让那人离开,这是他们的座位。   后面不知道怎么,那个男人反应非常大,拿出刀子就想往闺蜜那边跑,被人第一时间阻止。   原来刚才过来的是两个刚放假的警察,一眼就认出对方是逃犯。这是个非常凶狠的高智商逃犯,是从影院后方,打晕出来倒垃圾的保洁,混进保洁队伍躲进来。又制造自己从厕所再次跑出来的假象,混入播放厅里假装看电影的普通人。   他算出了警察一定会根据晕倒的保洁进来,也算出心思缜密的队长会第一时间检查保洁更衣室。他有没有二次逃离,也拿捏住他们不想造成人民群众恐慌的心理,躲进演放厅。   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出,这会有两批警察在这里。   还有一批在追查电影院毒.品交易。   闺蜜被救很感激对方,一直把这个事情记在心中。   制服歹徒的正是后面救女主的警察,闺蜜看到后把这个事情和女主说了,这也是为什么女主后面对这个警察放下防备心的原因之一。   根据书中的剧情,言峻亦敲定了这里。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女主和她命定的一半相遇。   书中,闺蜜在邀请女主看电影的时候,女主已经答应和室友去图书馆做小组作业,闺蜜只能一个人来。   言峻亦这边提前定了位置约了人,这才约到宴骄远。   宴骄远现在坐的就是她闺蜜在书中坐的位子。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言峻亦保持战斗状态,时刻留意她身边的动向,只要发现不对劲就停止计划。他是想撮合男女主,但是前提不是伤害对方。   虽然书中闺蜜并没有受伤,但是他改变了剧情。   怕蝴蝶效应。   上个世界,他已经吃到改变剧情的苦了。   他并不会因为一次吃亏,就停止改变剧情,时空观管理局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合理改编剧情是可行的。   一定有办法可以在改变部分剧情下,保持事情顺利进行。   电影开始播放,灯光熄灭,周围变得昏暗起来。   言峻亦屏住呼吸,心里默数着。   电影开场就是长镜头的奔跑画面,阴暗狭小通道,污泥血液混合在一块的主人公拼命地狂奔,压抑恐怖的跑步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电影播放一段时间,宴骄远旁边的位置有人落座。   言峻亦敲响警钟,目光看着前面屏幕,耳朵却始终在听这边动静。   电影正好播放到雨夜,杀人犯在河边杀人,追击他的警察正往这边赶来的画面。   “不好意思,你可能坐错了,这是我的座位,这是我电影票你可以看一下。” [194]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8: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刻意压低的声音,被电影里的雨夜激烈飙车声压住。   言峻亦猛地往声音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长得高大的男人抱着小桶爆米花,弯腰和坐在宴骄远旁边的人说话,灯光昏暗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但从声音能听出对方一定是带着笑。   他的朋友站在他身后,侧边让出一条路,好方便坐着的这个人离开。   哪知道,本来坐着抖腿的男人突然弹跳起来,想要跑走,本来还和他温和说话的男人本能地拦住他。   抖腿的怪异男人急了,从口袋掏出刀子比划了几下,发现从前面跑不掉,立马往后跑。   电影这会播放到大雨倾盆而下,杀人犯在昏暗中举起,白光乍现,雪白一片。   怪异男人动作与电影动作同步,举起手中的刀就要落到宴骄远的身上。   言峻亦侧身挡住在宴骄远面前,一把将爆米花扔出,干扰他的视线,后面的年轻人反应很快,从后面抓住那人,往外拖。对方剧烈挣扎,刀子划着,只听刺啦一声,铁血味道飘散在空中。   他的同伴过来同他一起将歹徒制服,压制在地上,踢开对方手中的刀。   突然,电影黑屏,灯光大亮。   “啊!”人群中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血,杀人了。”   人群往这边看来,只见两个人压着地上一个人,压着人的其中一个还受伤了。   也不是人人都爱看热闹,有些人已经往外面走了,更有些是怒气冲冲走的,估计是找影院算账的。   那有电影看到一半,突然黑屏亮灯的。   林贾淏往人群中看着,那里围着人看不清什么,他想过去看热闹被高倾远拦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觉得不正常,先离开吧。这里这么多人,逃跑通道小,等下出问题,容易发生踩踏事件。”高倾远比较冷静,风险意识很强。   “肆泽,你觉得怎么样。”高倾远看向一直往那边看的宴肆泽。   只见他皱着眉头,凝眉看着人群。   “走。”宴肆泽收回目光,也决定先离开。   林贾淏见大家都要走,跟着一块离开。这会儿离开的人已经开始变多起来,他们跟着人群不紧不慢地走着。   “哎。”李资藏肩膀被人撞开,撞他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道歉。”   他脾气不好,二话不说就追上去。高倾远没喊住他,大家怕他出事就跟着他走。   言峻亦这边。   宴骄远受了不小的惊吓,她默默地坐在位子上流着眼泪,雪白的裙子沾上了鲜红的颜色。   她哭是没有声音的,像个小兔子一样,红着眼睛肩膀抖动着。明明受到巨大的刺激,害怕得不行,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看到前面的人受伤,她还是拿出自己的丝巾给前面人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   宴家从事医疗器材,她母亲曾经为了讨宴老爷欢心,让宴骄远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她在这方面的确没有什么天赋,最后惹宴老爷不高兴,母亲就给停了。简单的包扎她还是会的。   言峻亦很是愧疚,他只想到不让对方身体受到伤害,没有想到心理层面。   他怪自己满脑子就只想着任务,忽视这么关键的事情。   他看向宴骄远,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制伏逃犯的两个人亮出警察证,受伤的警察站起身来,换另外一个警察压住逃犯。他拨打警队的电话,报告完后,对人群进行疏散和劝导。   他长得高高大大,算不上非常帅气,但五官端正,眼睛很大,是长辈会喜欢的类型。   人群在他疏导下,快速地有序离开。   这时,有几名身穿普通着装的人走过来,一来就和两名警察打招呼。   这几名是便衣警察。   歹徒被他们抓着带出去。   这时,被宴骄远包扎的年轻警察走过来,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谢谢你。”   宴骄远这会被言峻亦安慰好,已经停止哭泣,看着走向她的警察礼貌点头,听到道谢她连忙摇头,“没关系,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你不保护我,受伤的就是我了。”   那个歹徒知道自己跑不掉,居然想拉无辜的路人下水。   “保护人民是我们的责任。”年轻人自豪地说道,大概想到前面的女孩子在哭,语气又柔和下来,“等下还要请你和我们回一趟警局做调查。”   “没有问题。”宴骄远抽着鼻子说道,大概觉得不雅观,又低下头。   “宴哥!”一道叫喊声传来。   宴骄远和言峻亦的目光同一时间往一边看去。   只见面色铁青的宴肆泽提着一个人从下面走上来,阴恻恻的,带着杀气。   身后是林贾淏他们几个。   最诧异的是林贾淏,他摸着头,瞪眼皱眉,摇着头说着:“奇怪了,奇怪了。宴哥不要是最讨厌经警察问话,做好事不留名吗?平日都不是我上吗。啧啧,真出鬼了。”   宴肆泽手上提着的这个人是之前撞李资藏肩膀的那个。   李资藏不服气,在电影院的通道里抓到这个人,要对方道歉。对方二话不说,拿刀子就刺过来,被赶过来的宴肆泽阻止。   和对方打斗的时候,对方口袋一包白色的东西掉出来。   林贾淏一眼就认出这玩意是哪种东西,当即要把这个人送到刚才出来的地方,他们从出来的人嘴里听说里面是有警察在的。   高倾远觉得可以。   几个人就带着被宴肆泽打晕的人往回走。   路上他们商量好,就留林贾淏和李资藏去警察局做笔录,他们几个人就不去了。   结果到影厅,宴肆泽一言不发地就提着那个人上去。   准确来说是拖。   现在上面有好几个警察,围在一块。   言峻亦是背对着大家站的,警察正好挡住宴骄远,完全看不见她。下面的人是不清楚上面到底是谁。   林贾淏他们想跟上去看看,已经晚了。   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察有序进来,里面要清场调查。   他们只好先出去。   宴肆泽一步步走过来,表情愈发阴森,他这个样子,警察都做了防备动作,当即叫停,阻止他前进。   “他是我朋友。”   “这是我哥哥。”   言峻亦和宴骄远的声音同时响起,警察们诧异地看向他们。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标志性的浅笑,温柔沉稳解释道:“他并无恶意,请让他过来,应该是有事。”   警察这才让他靠近。   宴肆泽拖着人走上来,将人狠狠扔在地上,连同手上白色的东西。   看到妹妹身上的血迹,连忙跑过关心地检查她的身体,“你那里受伤了,我们去医院。”   “没有受伤,这是我的血,不好意思,我会赔衣服的。”年轻的警察站出来摸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宴肆泽这才松了一口气,仔仔细细地检查妹妹。   他带过来的那群人,其他警察正快速地搜他身,调查他资料,确定他身份。   宴肆泽面色铁青,神情阴暗地站起身来。   宴骄远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不敢说话,哥哥从来都没有用这副神情看过她。想到今天正好在室友约去图书馆做小组作业的时候哥哥打电话来,她对哥哥撒谎了。   她的小脸一下苍白,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宴肆泽冷着一张脸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被对方看得凉飕飕的,表面还是保持镇定自若的模样。   他其实很诧异会在这里见到宴肆泽。   原著里,闺蜜并没有提宴肆泽在这里,是对方故意隐瞒吗,毕竟当时书中有这个片段的时候,女主已经经历诸多磨难,和宴肆泽早已没有了联系。怕对方想起伤心事,不提也很有可能。   “谢谢你,丝巾洗好我会还你的。”年轻的警察拿纸巾给宴骄远。   宴肆泽手拦下,看了一眼宴骄远,冷声道:“谢谢,不用。我妹妹喜欢做好事,这条丝巾送给你了,不用还。”   转头对宴骄远说道,“沾别人血的东西我们不要,哥哥给你买更好的,可以吗?”   宴骄远看着哥哥,用力点头,这些东西日后看着也只会勾起她恐怖的回忆,扔掉反而更好。   年轻的警察没有想到会被拒绝,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宴骄远哭得泪流满面的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身后的同事都看着他。   言峻亦没有让他太尴尬,礼貌地从他手中拿走纸,转身从自己口袋拿出手绢递到宴骄远的手上。   无视宴肆泽要吃人的目光,温和地笑着,道:“我正好要用这些纸,给我吧。”   年轻警察感激地看了一眼他,对宴肆泽和宴骄远说道:“不好意思两位,现在需要你们两个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做下笔录。”   转身又对言峻亦说道,“如果有别的情况,到时候会请你过来一趟。”   “可以。”言峻亦点头,“对了,我朋友可能受了些刺激,你们有专业的人员进行开导吗?能带她过去吗?”   “有的,我现在带她过去,心理组应该来了,就在外面。”年轻警察说道,请宴骄远和他一起走。   宴骄远想了想,点头和对方走。   宴肆泽不放心,本能地跟过去,走几步又回头看向后面不动的男人。   转身。   抓住言峻亦的手臂。 [195]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9: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肆泽抓着言峻亦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言峻亦知道自己理亏,把别人妹妹带出来遇上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他是知晓会发生什么,心中有愧,安静地跟在对方身后。   宴骄远坐警队心理医生的车走,言峻亦和宴肆泽两个人则是坐景崇明的车走。   当然,坐的是警车。   景崇明就是那位在电影院给女主挡了一刀子的警察,也就是女主命定的正缘。   他手臂受伤,这会开车的是他的搭档,刘余尘。   刘余尘不是话多的性格,长相看起来也有些冷淡,眼下白很多。相比较之下,景崇明的话就有些密集。   他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那种喜欢在阳光下奔跑的快乐傻狗。   他试图将车上的气氛带热。   “你们认识?”景崇明通过后视镜,傻笑地看着后面两人。   后面两个人都挨着车门坐,中间空出一大半。穿着白色运动服,比较年轻的那一位侧着头看向窗外,两耳不闻窗外事模样,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坐在另外一边穿着短袖,稍显成熟的男人,则是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客客气气地点头。   “是。”   回答却非常简短。   “你这个朋友身手了得,我们查看监控,他一下子就把对方打趴下了,看着年纪不大,身手这么好,读大学 ?”景崇明笑着,摸着自己的头发。今日调休,没穿制服,穿的是经常穿的那一身蓝色白格子外套,下面穿的是一条淡色牛仔裤,看着年龄也不大。   实际上也真不大。天才少年,跳着读的书,去年才从警校毕业进了重案组,不知道是不是人单纯还大条的原因,眼睛非常干净。   相反,看着也就没有那么靠谱。   他的搭档看着就靠谱很多,上车后一直很沉默,会在等红灯的时候通过后视镜隐晦地打量他们。是景崇明的前辈,今年是当警察的第五个年头,他只是长得年轻,其实只比言峻亦小一岁。   宴肆泽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对着大家,淡淡地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想什么。面对这么直白询问他的对话,他也没有作答的心思。   言峻亦侧目地看了一下他,转头对景崇明微笑道:“他今年读大学。”   “嘿嘿。”景崇明摸着头尴尬地笑着,察觉到气氛的尴尬。他这尬聊不仅没有让车里的气氛变得活跃,反而越来越尴尬。   “好了,让他们休息吧,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需要安静。”刘余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两人,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好。”景崇明揉着头尴尬地笑着,丝毫没有被队友扫面子的感觉。这是他的前辈,他非常尊敬对方。   言峻亦依旧笑盈盈的,双手自然叠放,气场依旧在。   察觉到旁边冷漠严厉的目光,转头看去,就发现宴肆泽正冷眼看着他。   言峻亦倒不觉得奇怪,对方怕是恨不得现在撕了他。   对方在生气,他是知道的。   “你朋友最近要小心一些,那些毒.贩的报复心理非常重,如果遇到麻烦,看到可疑的人,只要你觉得危险,你们都可以联系我们或者直接报警。”刘余尘说道。   这是一批新型贩.毒团伙,售卖毒.品非常特殊,纯度也高。这些人不躲着交易,反而选在人群密集的电影院交易完。要不是最近破获另外一起案件,他们短时间还查不到。   因为贩.毒者和买毒者两方都不吸毒,买毒的那位再卖给真正吸.毒的那一批。   最近京市可不太平,不知道那里涌来的一批毒.货,最近这毒.品案件一件比一件多。   宴肆泽还是没有反应,瞪完言峻亦又看向车外,就像车外有什么好东西吸引着他一样。   言峻亦依旧微笑地点头,“嗯。”   【叮,任务进度完成65%】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瞳孔里是一闪而过的惊讶。电影院景崇明救下宴骄远时,任务进度就从20直接到60,他以为就停止了,没有想到现在又涨了5%,应该是宴骄远那边。   不过还是太危险。   他也不想下这一步棋。   他最开始的计划只是想让景崇明和宴骄远正常的相遇认识,但是这样两个人也很难交集,更何况两个人的社交圈完全不一样。他还没有只手遮天,能给普通人安排剧本的能力,强行让两人碰头都难。   在回想后面剧情的时候,才想起电影院有这样的事情。   女主在后面也是因为正缘给她挡了一刀,两个人才相识的。   系统08也觉得这个改动最小,只是把后面故事提前。   言峻亦心中还是愧疚,他当时已经知道危险,还是因为想要完成任务把对方带来,心里想着以后要对宴骄远更好一些,为今天的错误赎罪。   系统08是不理解的。   在他眼里看来,言峻亦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女主好,女主后面反正也是要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也没有受到实际伤害,更何况这是她命中有的安排。他这宿主就是道德感太高了。   言峻亦现在忧心忡忡,他一边怕宴骄远会因为这次的事情留下心理阴影,一边又担心宴肆泽会被毒.贩盯上。   毒.贩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要是恨上宴肆泽,报复他怎么办。他还是一个学生,年轻自然会往外面走,又不会时刻待在学校里。   非常危险。   车子很快开到警察局门口。   下车,就看到站在警局门口宴骄远,她早就到了,一直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他们过来。   宴肆泽一下车,她就小跑过来。眼睛还是红红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没事吧,感觉还好吗。”宴肆泽关切地问道,眼里就只有他这个妹妹,生怕妹妹出了一点问题。   宴肆泽摇头,小声道:“哥哥,我已经好很多了,大姐姐给我做了开导,我不害怕了。”   说完,看向站在哥哥身后的言峻亦,道:“言总,我没有事情,谢谢担心。”   “你和他说什么谢谢,要不是他带你来这地方,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宴肆泽气愤地说道。   宴骄远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哥哥,有些害怕地站在一边。   “没事,的确是我的不好。”言峻亦说道,稳重低沉的声音很有安抚作用,“你哥哥说得对,你不害怕,我心中的大石头就落下了。”   “没有,这是一场意外,我不害怕了。”宴骄远说道。她看着柔柔弱弱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内心的力量却是非常强大的。   刘余尘看了一会儿时间,走上来打断几人的谈话,“时间不早了,各位进去做笔录吧,辛苦了。”   景崇明跟着,笑盈盈地走过来,“请。”   宴骄远见到他,喉结滚动一下,连忙走上去关心地问道:“谢谢你,很疼吧。”   说着眼里闪过感激自责的神情。   景崇明没有想着她会过来,不好意思揉着头,说话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大,“不痛,这都是小伤,没事。”   “我看看吧。”宴骄远说着就要查看他的伤口。   景崇明受伤的位置,已经有专业的医生重新给他包扎好了,宴骄远还是有些不放心。   宴肆泽臭着脸,一把将妹妹给拉回来,冷淡地开口道:“谢谢你,我们宴家不会亏待你,到时候会给你补偿的。”   走在最前面的刘雨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宴肆泽:“保护人民是我们的职责,警队不允许收礼物,你硬是要感谢他,送他锦旗就可以。”   说完看向景崇明。   “对,我们这里不收礼物,多少都不收。谢谢我,给我锦旗就好了,名字大一些,我的名字景崇明。”景崇明乐呵呵地说道,像个傻狍子。   刘余尘都没眼看了,“走了,注意仪表。”   “收到。”景崇明立马挺直腰板,收起脸上的表情,跟着前辈的步伐往前面走。   宴骄远显然把这话听进去了,低下头沉思着。   【叮,任务进度66%】   【叮,任务进度67%】   【叮,任务进度68%】   脑中,任务提示音不断,进度条一直在涨,涨到70%后就不再动。言峻亦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在观察宴骄远确定对方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后,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下,有了松口气的感觉。   警局走廊。   言峻亦的笔录是最快做完的,他没有什么要说,警察做了一些简单的询问就放他出来。   他坐在警局铁长廊上,拿着手机,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一双白色的球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才停下手中工作。   言峻亦抬头就对上宴肆泽那双饱含怒意的眼睛,他往前逼近:“你们今天怎么会在一起。”   来问罪的。   “抱歉,这次事情是我的错,下次并不会。”言峻亦认真地说道。   “你们今天为什么会在一起。”宴肆泽声音就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我邀请她看电影。”言峻亦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衣领就被抓着抬起,背撞上后面的墙壁。宴肆泽逼近,白色的球鞋踏入黑色皮鞋之间,将人抵在墙壁上。   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   “离她远一些,” [196]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0: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垂眸看向他,嘴角勾出一丝淡笑。   简单一个表情,彻底激怒宴肆泽。   宴肆泽手臂脖子显出青筋,星目发红,手更用力,言峻亦呼吸都有些困难,脸色慢慢发白。   言峻亦还是无所谓地笑着。   “你们在干吗,警局还敢动手。”一道严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言峻亦扯开宴肆泽的手,轻咳了几声,双手整理被宴肆泽扯乱的衣服,这才面带微笑地对赶过来的警察说道:“不好意思,闹着玩的,我们不会再做了。”   “闹着玩?”老警察冷哼一声,表情严肃,“不要在警局闹事。”   老警察显然不放心他们,主要是不放心宴肆泽,对方现在就像个困兽一样,拳头紧握,全身紧绷,表情还阴郁,怎么看都像还会惹事的一样。   有人喊老警察他才走,走时特别叮嘱道:“警察局不要闹事,我会盯着你们的。”   老警察指了指监控这才离开。   言峻亦等老警察走后,脸上的职业笑容立马消失,冷下脸的他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皮鞋踩在警局的地板上发出响声。   “我以后还会邀请的。”   走到宴肆泽的面前,盯着他那双怒意满满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轻蔑地笑。   “你又有什么能力阻挡呢。”   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言峻亦嘴角的冷笑变大。   宴肆泽狠狠盯着言峻亦,拳头握紧,脖子上的青筋浮现,怒道:“你明明不喜欢女的,就为了你那破公司,什么都出卖吗,还是说你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你真脏啊。”   言峻亦从喉咙里发出一个轻笑声,丹凤眼眯起来,嘴角含笑。   “小少爷,睁开眼睛看看吧。”   他走过来,在宴肆泽愤怒的目光中,拍了拍他肩膀。在对方抬手准备打他的一瞬间抓住对方的手腕。   “放开我。”宴肆泽挣扎着,怒瞪言峻亦。   言峻亦垂眸看着他,那双黑色眼睛闪着幽暗的冷光,他将人扯过来,俯下身子,声音冷漠严厉道:“愤怒是没有用的。”   言峻亦松开手,看着挣脱开退后的宴肆泽,眼睛暗流涌动。嘴角却再次浮现出温文儒雅的笑容,沉稳含笑的声音:“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又如何,这都不重要。”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以后还会邀请对方。宴少爷,只是朋友之间的邀请。”言峻亦笑着,身上气质一如既往。   宴肆泽气极反笑,冷眼看着他,“怎么不邀请我,我不是你的朋友吗,言总。”   最后两个字,如同从牙齿里挤出来。反复要将那两个字咬碎,吞入口中。   言峻亦看着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眼睛眯起来,“我以为你只想当我的情人呢。”   看着对面突然瞪大的眼睛,言峻亦没有收敛,嘴角的笑容变大,声音缱绻绵长,像是含在口里说的那样,“我和情人只有上床的习惯。”   “小少爷。”言峻亦眼睛眯起来。   宴肆泽面色阴沉下来,额头冒出青筋。   “你们在干什么?”景崇明从左边走过来。   言峻亦脸上恢复往日一贯的微笑,转头看向景崇明,宴肆泽偏过头不语,气氛非常的微妙。   景崇明是个神经大条,但不是盲人,这场面他这种一根筋的家伙都看出不对劲。   “宴肆泽,李警官那边让你再过去一下。”景崇明是听了李警察的要求匆忙赶出来的,生怕宴肆泽走了。   宴肆泽转过头,表情一如既往的臭,但还是乖乖地配合警察做笔录。   言峻亦坐下,舌尖抵在脸颊,心中说不出来的惆怅。   他怎么也被对方带的幼稚起来,这个节骨眼上还和对方争吵。   伸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胃部隐约有些翻腾的感觉,言峻亦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外表保持镇定。他的手摸着口袋,身上没有烟,也知道警局不能吸烟,只是身体本能地去寻找。   言峻亦自己是没有吸烟的习惯,原主身上的烟瘾大,他在尝试戒烟,但每次他的反抗,身体就会更加想要烟。原主的身体就和原主一样的固执。   想吸烟。   耳边的脚步声还没有消失,言峻亦睁开眼睛,眼皮抬动,就与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景崇明对视上。   他不是能藏心事的人,言峻亦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有话和他说。   他没有先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景崇明咬了咬牙,停下脚步。   “景崇明,组长找你,快点过去。”远处,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恐怕是在警察局门口都能看得见。   “收到,马上过去。”景崇明看了一眼言峻亦,匆匆忙忙离开。   言峻亦依旧保持微笑,腰板挺直地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机处理线上能用手机解决的工作。忙是真的忙,今天看电影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个。”跑过来的景崇明扭捏地看着言峻亦,脸上的笑也有些僵硬,耳根子更是红了一大片。   言峻亦将注意事项发给助理后抬头,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微笑,没有戴眼镜,让他这个笑看起来更纯粹。少了往日几分成熟感,多了几分亲切感。   景崇明手上攥紧梨白色丝巾,犹豫半天还是开口说道,“这丝巾很贵对吧?”   他一粗老爷们哪里懂这些,只觉得这丝巾材质丝滑,上面绣的梨花和白鸟栩栩如生。知道不便宜,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么一条轻飘飘的丝巾,居然要几万,这不是抢钱吗。   他哪里知道这玩意这么值钱,他以为最多也就一百。   要不是他神情得意,存了要炫耀的心思,大家才看到他手中的丝巾。这才有了懂名牌的同事看出这条丝巾不便宜。   言峻亦微笑地点头。   原小说后面,景崇明也是在一次休假中救了宴骄远,不过那次是小腿受伤,宴骄远取下丝巾为他包扎。   景崇明对淡定如菊,迅速处理他伤口,询问他有没有事情的宴骄远一见钟情。他觉得对方像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纯洁美好。对她展开追求。   小说后面,女主已经受尽磨难,性格淡淡的,有清冷破碎的感觉,但是骨子里那股倔强感赋予了她另外一种生命力,如小草。女主后期的性格早就大变样,和现在完全不同。   言峻亦还担心女主性格不是后面那样,景崇明对女主不会一见钟情。   不过他觉得是自己想错了,宴骄远本来就是很有魅力的人,前期的她更耀眼才对。   “这个太贵重,这也被我弄坏了,洗干净也不好,我赔钱吧。”景崇明红着脸说道,“多少钱?他们说颜色不同价位不同,这条应该不便宜。”   他低下头,耳根子红的都像是熟透,“可以分期吗,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你可以和她交流。”言峻亦双手自然交叠,微笑地说道。   景崇明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道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言峻亦双腿微微叠放,丹凤眼微眯,嘴角自然向上,“即使是,也不应该找我聊这个事情。这是她的物品,只有她有权利处理,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去动。你问我也是白问。”   “更何况我们不是情侣,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言峻亦温和地笑着,说话不急不缓,“我年长她很多岁。”   景崇明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欢快,立马收敛,重新低下头,“真不是?”   言峻亦余光看了一眼从左边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刘余尘,就以景崇明这快乐傻狗的大脑可想不出这样旁敲侧击的好办法,定有高人指导。脸上笑容更大,“真的。宴骄远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乖巧懂事,人很好,年轻又漂亮。我都大她一圈。”   “我知道。”景崇明说道。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眼睛就像藏了小星星一样。   【叮,任务进度完成77】   言峻亦听到大脑增加的任务进度,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连看景崇明的眼神都亲切起来。   不过也不是非这个正缘不可,如果女主不喜欢,马上就换。   景崇明爷爷是军官,奶奶家是做生意的,叔叔是警察局局长,妈妈是有名的律师,爸爸是大学教授,人也聪明,年龄就比宴骄远大了几个月。   与宴家门当户对。   “我能加你好友吗?我不太了解这个丝巾,也怕直接还。”景崇明卡壳,下意识往侧边的走道看去,一看就是忘记说辞了。   “可以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言峻亦走过去,拿出手机给景崇明扫码。   “谢谢。”景崇明高兴地抱住言峻亦,两人的距离更近。他高兴地拿出手机,打开手机就是扫码界面,火速加上言峻亦的好友。   真是的,一眼就能看出之前就有这想法。   “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景崇明笑着。   “可以。”言峻亦也没有拒绝。   两人因为加好友这个举动亲密不少,不知不觉中靠得很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从远处往这边看,两个人看起来格外亲密。   “你们在做什么?”   清冷低哑的声音传来,疾冲的脚步踩得地板作响。   再次做完笔录的宴肆泽匆匆赶来,目光不善地盯着景崇明,眯起来的桃花眼凌厉寒冷,他抬眼看了一眼言峻亦。   景崇明收起笑容,知晓过来的是宴骄远的哥哥,脸上露出笑容,“聊一会天。”   言峻亦微笑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宴肆泽无视景崇明,寒冷的眼眸死死盯着言峻亦,咬牙切齿道:“你对一个男人笑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哥:你居然对别的男人笑   [狗头]言哥:但我只对你黑脸啊   [让我康康]宴哥,全身都在叫嚣着喜欢,只有嘴巴子是硬的。 [197]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1: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气氛低至冰点。   景崇明张开的嘴巴又闭上,眼睛瞪大,看看言峻亦又看看宴肆泽,小声地嘶了一声。   揉着头发,生怕两位要打起来。   言峻亦脸上温和地笑着,半睁开的丹凤眼里寒冷一片,声音低沉含笑地说道:“的确喜欢。”   宴肆泽身体瞬间紧绷,拳头用力,手背浮现出青筋,表情阴鸷。   “不能打架。”景崇明立马走出来说道。   宴肆泽就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喉咙滚动,他的眼神死咬着言峻亦不放。   言峻亦还以为他要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打他几拳,不知道他到底又脑补了什么,气成这样。   宴肆泽松开拳头,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狰狞的表情消失,不过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格外冷淡。   “我想和他谈谈。”宴肆泽面无表情地看向景崇明,“能请你离开吗。”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景崇明怕他走了这里打起来,看向言峻亦,看到对方安抚的眼神后才犹豫地离开。走时还回头看,不放心。   宴肆泽的表情越来越阴冷。   他走后,走廊又只有言峻亦和宴肆泽两个人。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言峻亦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回长椅上,拿出手机准备处理文件。   “随便一个男人也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吗。”宴肆泽阴恻恻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言峻亦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宴肆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急不缓道:“怎么,宴少爷吃醋了。”   下一秒,衣领被人扯住。   言峻亦仰头轻笑地看着前面撕下伪装的人,声音缱绻,语调上扬,“宴少爷,还是这么禁不起刺激。”   宴肆泽额头暴起青筋,情绪就被他几句话挑起。   扯言峻亦衣领的手更用力,低头看着对方那副笑脸,不知道为何心中涌起莫名的怒意。   “你一边缠着我妹妹,一边居然勾搭别的男人,你怎么敢的。”宴肆泽胸腔起伏着。   言峻亦抓住宴肆泽用力的手,冰冷的触感顺着他手心蔓延,他阻止对方用力把他往墙面挤。靠在铁椅背上,他扬起下巴,声音含笑道:“小朋友,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闭嘴。”宴肆泽低喉道。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更大,丹凤眼往上看,轻笑一声。   猛地,他拉着宴肆泽的手将对方扯过来,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靠在对方耳边一字一字说道:“我勾搭谁,你管得着吗。”   将人一把推开,言峻亦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俯视着跌倒在地的宴肆泽,淡然地整理衣服。   宴肆泽手肘撑在地上,盯着言峻亦看了几秒才从地上起来。   脸色铁青,眼神冰冷,白色的衣服沾上灰尘他也不在意,一直看着言峻亦,反复要将对方看透。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会追你。”   言峻亦嘴角抽动下,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表情管理第一次这么失控。   啊?   这少爷是什么脑回路。   他在想什么东西,他们的对话有涉及这个吗,他是怎么直接从A直接跳B的,中间不用过渡的吗?   他这会儿是真想打开对方的脑袋,瞧瞧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宴肆泽拳头握紧,眼神锐利地盯着言峻亦,喉结滚动着,肯定道:“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嗯?”言峻亦表情失控,半皱眉地看向宴肆泽。仿佛是在问他,你没事吧?   “言峻亦,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宴肆泽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峻亦,语气是势在必得。   “哥哥,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拿着手机的宴骄远走过来,身后跟着景崇明。看来是打电话找不到哥哥,四处找人时看到景崇明,对方把他带过来。   宴肆泽看了言峻亦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进电影院开的飞行模式关闭,往妹妹那边走去,“抱歉。”   “下次记得开手机。”宴骄远说道,目光越过哥哥看向身后的言峻亦,“言总,这次麻烦你了。”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言峻亦低头抱歉道。   “没有。”宴骄远摆手,目光猛地看向言峻亦腰部的一侧,“哎,你衣服这一侧怎么红了,你受伤了!”   言峻亦穿的是两件衣服,最外面的外套有了颜色。   “我看看。”景崇明立马抬腿往前面走。   宴肆泽比他更快一步过去,没给言峻亦反应时间,猛地拉开他的衣服。   皮肤受到冷空气,言峻亦腰部一缩。   “别动。”宴肆泽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橄榄色精壮腰间,肌肉线条流畅,腰侧腹部的位置,一道伤口冒出鲜血。伤口模糊不堪,像是止住血后,又被扯开。   “你受伤为什么不说!”宴肆泽怒吼道,语气里满是着急和害怕,“马上去做伤口处理”   周围沉默了。   言峻亦看着宴肆泽,没去靠对方弯腰递过来的肩膀,沉默着。   “你看什么,快点上来。等下伤口感染痛死你。”宴肆泽冷声说道,发现言峻亦还是无动于衷,气愤地站起身子来。   突然他像是回过神来,猛地站在原地。   瞳孔缩了又缩。   “我能自己去。”言峻亦看了一眼待在原地的宴肆泽,率先打破沉默。   宴骄远也被拉回思绪,余光看了下哥哥,连忙道:“走吧。”   “我带你们去医务室。”景崇明说道,他走在前面。   几个人就往医务室走去。   宴骄远走时又看了一眼宴肆泽,心中那怪异的感觉又被放大,她怎么觉得言峻亦在他哥哥心中好像不一般,刚刚那个样子。   宴骄远没有再想下去,只是心中惴惴不安。   言峻亦身上的伤口是被歹徒划伤的,也不是很大,但是一心在别的上面也没有在意。伤口反复裂开,最后伤口变大。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狠狠批评教育了他。   包扎完伤口,言峻亦就准备离开,宴肆泽和宴骄远也是。   三人在警察的陪同下,走出警察局。   “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景崇明开口说道。   “不用,我定了网车,他跟我们一起走,我们顺路。”宴肆泽说道,回答的是景崇明的话,眼睛却看向言峻亦。   宴骄远也看向言峻亦,对方是保护他才受伤的,心里非常感激和愧疚。   言峻亦浅笑,礼貌回拒:“我司机马上到。”   看向宴肆泽瞬间冷下好几十度的眼睛,慢条斯理道:“我去公司,不回家。”   宴肆泽从鼻尖发出冷哼声,皱着眉头,眼神寒冷,语气冰冷道:“宴总,医生的话一点都不听,需要休息。”   言峻亦含笑,没有搭话。   黑色有光泽的迈巴赫停在警察局门口,言峻亦看向众人,颔首道:“我先走一步。”   跟着出来的警员,望着言峻亦离开的背影,不禁咋舌,做笔录时知道对方的信息,是个大总裁。现实中看到迈巴赫他还很感叹的,这可不便宜。   景崇明看了一眼宴肆泽和宴骄远,心里直叹气,他是想去送人的。   给宴骄远和宴肆泽做笔录的是另外一批人,案件需要保密,两位当事人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   景崇明那会儿在做别的工作,就看到言峻亦一个人的信息,这会儿还没有开会,还不知道宴肆泽和宴骄远家里的情况。   他只是想和宴骄远多相处一会。   “我过去一下。”宴肆泽对宴骄远说道,转身就往前面车子那边跑去。   宴骄远站在后面,看着哥哥跑去的身影,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是朋友吗?真是奇怪,这会儿看着关系挺好的,之前不是。”景崇明在刘余尘的提醒下才没有说漏嘴。   满脸疑惑地看着前方,摸着下巴嘶了好几声。   之前看着都快打在一起,现在看着怎么感觉有点难舍难分,之前说话总感觉有暗语,这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到的。   他们关系很好?   “是吧。”宴骄远尴尬地笑了两声,望着已经跑到车边的人,眼神复杂起来。   在车子即将要开车走的时候,车窗被敲响。   言峻亦看着车外白色的卫衣,缓缓摇下车窗,转过头,丹凤眼眯起来,“宴少爷有事?”   宴肆泽看着言峻亦,眼神晦暗。   言峻亦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西装,手上捏着一条领带,之前穿的衣服放在另外一边。   宴肆泽没有任何预兆地将头伸进车里,言峻亦被吓了一跳,往后面靠去,鼻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你干什么?”言峻亦皱眉问道,眼神不解,这位又怎么了。   宴肆泽看着车内完全封闭的前区挡板,这才从车里出来,手没有自觉地抓着车窗,眼神垂下看着言峻亦,“你今天要处理什么事情,要多久。”   他们还没有到问这种事情的关系吧。   “比较重要,需要一段时间。”言峻亦微笑地看着他,眼里却是探究的神色,“宴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宴肆泽看着言峻亦的眼睛,嘴角突然勾出一抹笑,仔细看这个笑容和言峻亦有些重叠。   “晚上早点回家,别太辛苦,我在家等你一起吃晚饭。”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言总,这一看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暴躁小狗养成日记[狗头] [198]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2: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橘黄色的车灯打下,车里的男人缓缓眯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如羽翼般震颤,淡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片刻,他转过头去看向前方,将领带系上。   车窗缓缓上升,将车里车外分开。   宴肆泽的手不得不从车窗处移开,脸上的笑容更大,朝着车子里的人挥手,“回头见,言总。”   浅黑色的眼睛盯着离去的车子,眼神晦暗不明。   宴骄远看着这一切,总觉得太奇怪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大风刮过,宴骄远侧过脸,长发在风中飘动,前方的视线模糊一片。   “奇怪了,这天气哪有这样的风。”景崇明嘀嘀咕咕说道。   警察局走出一名警察,“张队喊集合了,快过去。”   “行,马上到。”刘余尘说道。   宴骄远将头发撩后,再次看向前面,宴肆泽已经看向她。   青年站在风中,银色的头发被吹得飞舞,绿色的树叶如海浪般。   “走。”宴肆泽朝着宴骄远做了几个大幅度的手势,笑容明媚,他本身就长得美丽。阳光下,皮肤如白玉,面如桃花。   宴骄远脸上露出笑容。   “警官谢谢。”宴骄远匆忙与高明崇和刘余尘告别,跑向宴肆泽身边。   宴肆泽安慰人的方法简单粗暴,哪里脏了就换掉。   你没有任何错,都是别的人的错。   带着妹妹在商场买买买。   他和宴骄远花的钱是不一样的,他花的一直是他妈妈留给他的遗产和为他准备的基金,独立存在,只给他支配。   他没有去妈妈家,也没有回爸爸家,一个人在外漂泊。   其实也用不上漂泊这个词,他比绝大部分人要有钱。   在他牙牙学语时,家里人就争着为他购置房产,为他想全面的财产保护。   爷爷看他喜欢古董,没事就给他买一些,昂贵的小玩意在他手中也只是玩具。爸爸热衷于给他购置基金,外公外婆定期会给他购入一笔股票和信托。妈妈会将这些搜集起来,一个个整理,避免被人钻空子。妈妈会单独再给他买房子、股票、基金。甚至以他名字开了一个慈善组织,为他集福。   妈妈在他记忆中是一位非常知性温柔的女性,穿着干练的西装,处理事情来井然有序。爸爸会抱着他,让他对妈妈撒娇,好让妈妈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其实他不想出去玩,他想弄懂爷爷送来的机械玩具,想和妈妈出去玩的其实是爸爸。但妈妈是一家律所的合作人,也是金牌律师,很多官司要打,没空理爸爸。   他遗传了父母所有的优点,长相、智商、天赋全都继承下来。   从小就聪明,记忆力也好。作为当年宴家出生的独苗苗,从有记忆起,世界就是围着他转的。他拥有别人想不到的财富和宠爱。   爷爷会因为他想要亲自摘苹果,小心托举着他向上;父亲会因为他想要出去玩,推掉所有工作回家;母亲会留意他所有想法,陪在他身边一起行动;外公外婆会因为想他,找各种理由接近他。   生活如浸泡在蜜罐里。   宴家小霸王的称呼,是在爱和希望中出来的。   宴家混世魔王,便是在烂泥里衍生出来的。   以前的生活彻底破灭。   宴肆泽一路给宴骄远买买买,不看价格,只要妹妹多看一眼就拿下,昂贵的奢侈品就像免费的一样。   宴骄远其实不差衣服和饰品,但东西都是妈妈置办的,一眼看过去就是精致的淑女衣服,里面的束缚让她清楚自己是供人取乐的花瓶。   妈妈很会做人,在外面她也是精致的小公主,周围都是虚伪的人,她无时无刻都被衣服裹着,复杂繁琐的领带挤着她无法呼吸。   哥哥买来的衣服才能让她喘气。   就像不管不顾的哥哥为她冲锋陷阵,才让人不敢公开议论她。   每个月她的卡里都会定期打入一笔钱,但是绑定的是母亲的卡,用了就会收到母亲的电话。   她身上每个月能支配的钱并不多,但衣食住行家里全部包办了,她自己又不被上流圈待见,自身也不想融入,就不用置办什么,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她缺钱。   即使这样,宴肆泽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宴骄远送一些东西过来,看到好东西,觉得适合她的就会买下来给她。   之前还发过一段时间的零花钱,宴骄远不接受才改变策略。   购买的东西太多,全部都让商场配送回去。   警局坐到商场的车是网约车,回家是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   一路上,宴肆泽反复确认她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车子开进宴家大铁门。   宴骄远看着旁边的宴肆远,大脑想什么,下意识就问出来:“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去外面,现在让司机掉头。”宴骄远连忙说道,今天她想和对方待久一些。   “你还在害怕吗?”宴肆泽担忧道,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宴骄远摇头,她是真的觉得过去了,当时是害怕,现在已经不怕了。“我只是想和你吃饭,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明天?”宴肆泽问道,“我今天已经约了别人。”   这是这些年来,为数不多的邀请被拒绝。   宴骄远有些失落,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微笑道:“行,哥哥去忙吧,不要忘记我。”   “绝对不会忘记我们家骄骄,明天哥哥带你去吃大餐。”宴肆泽笑着承诺道。他承诺宴骄远的事情没有一件没有做到。   “哥哥再见。”宴骄远笑着和宴肆远告别,他看她进门才离开。   一回到自己房间,宴骄远就瘫软在床上,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她才翻身拿到伸手可得的包。   有好几个人给她发消息,夹在里面的一条信息引起她的注意,点开查看。   【宴小姐,今天的事情很不好意思,改天登门道歉。现在状态好一些了吗?】   宴骄远不知道怎么,脑中就浮现出对方说这话时的语气,扑哧笑出声来。   想到对方是在关心她,觉得笑不好,连忙将笑收起来。   【我现在非常好,今天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可惜电影没有看完。】   宴骄远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很快就回复。   【下次约你再去看,等我从国外回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   “好忙啊。”宴骄远感叹道。   【你忙,我和室友们一起去。】   那边很快回复。   【好。下次见面,给你带伴手礼。】   这边,宴肆泽打开家里的门。   送上门的蔬菜整齐摆放在餐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家的好友们齐齐回头看他。   “宴哥,没事吧!”林贾淏弹跳起身连忙过来。   李资藏小跑过来,转着圈圈看宴肆泽,“还好吗?”   高倾远和王严山一起走过来,同样担忧地看着他。   他们都是因为担心宴肆泽才过来的。   查了监控,警察知道他们也在,当时就找他们问话,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没有事情。”宴肆泽说道。   林贾淏猛地拍了几下李资藏的肩膀,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让你吓我,我就说我们宴哥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出事。菜都往家里送,肯定是宴哥点的。差点让你吓坏。”   李资藏没有躲,道:“宴哥能回来就好。”   高倾远目光落在菜上,看向宴肆泽,道:“我都和他们说了你没事,硬要来看看你。”   他早就接到宴肆泽的电话,知道他的情况,他也第一时间找律师过去,宴肆泽拒绝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宴肆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林贾淏停止打李资藏的手,“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我们这样的关系还说谢谢。真谢谢的话,请我们吃一顿好的。”   王严山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食材,眼睛放光,“今天要搞好吃的,这菜看着就新鲜美味。”   “不行。”宴肆泽想都没有想拒绝,看着大家齐齐看向他的模样,轻咳了几声,“我给你们点外卖,吃完你们回去。”   “哎!哥,你怎么回事!不是要请厨师上门做饭吗!不是做给我们吃的?”林贾淏震惊。“还有别人要来吗?”   “这么重视,宴大佬,你交女朋友了?”李资藏说着,揉着脑袋想不明白。   “滚。”宴肆泽没好气地说道,大步往沙发那边走去,“吃不吃,不吃就都给我走。”   “宴哥,你真的好无情!”林贾淏故作委屈地说道,没有坚持几秒就嘻嘻哈哈。   只有高倾远皱着眉头站在一边,面色凝重,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不吃饭吗?”王严山看来。   “啊?”李资藏也没有弄懂。   宴肆泽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财经频道正好在播放言峻亦的采访。身穿高定西装的男人坐在红色沙发上,双手交叉,双腿自然交叠,游刃有余地回答主持人的问题,英俊脸上是从容淡然的笑。   真想让人拆开他这副模样。   林贾淏看着电视机上的人靠了过来,啧啧道:“这个渣男出场率真高。今天还听我爸爸说,约见他得下一周,他今天去国外呢。他国内公司不是乱了吗,这个时候出去?”   宴肆泽脸上大变,“你说什么?”   “他会不会做生意,公司出事飞国外?”林贾淏迷茫。   “上一句。”宴肆泽气压非常低。   林贾淏不确定道:“他今天要去国外?”   宴肆泽满脸寒冰,气氛降到最低点。   林贾淏不知所措。   高倾远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刚倒的热水,手指沿着玻璃杯边缘,水雾沾上他的手,“你真的要追他?”   在宴肆泽只看了他一眼。   高倾远心中明了。   宴肆泽咬牙切齿,眼神死咬着电视机上侃侃而谈的言峻亦:“我死都要追到他。”   作者有话说:   [狗头]那是得追,再不追言哥换个新的 [199]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3: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这话阴森森的,就像阎王索命。   这哪里像是有情的样子,这像是恨的深刻。   高倾远放下杯子,揉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就选了你们。”   高倾远从小跟豁达的爷爷在道观里生活,道观是个小破观,小小的他都和道长爷爷一起修缮了道观好几处地方。   爷爷在道观里晒药,道长爷爷就带着他的徒弟练剑,他清晨背着书包下山读书,傍晚背着书包上山。   人聪明,但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跟着淡泊名利的爷爷长大,又是在修身养性的道观生活,导致他没什么追求。   字面上的,没什么追求。   如果不是高家硬要接他回京,他打算读当地的道士学校,毕业回小破观。   他当年是不想回来的,爷爷求着他,用好处换着他回家。他淡泊名利,但天生心肠坏啊,也是字面意思。   他就是因为出生不哭不闹,大一些没有任何情绪反馈,父母迷信相信一个江湖骗子他会给高家带来不吉利的事情,送去乡下爷爷那里去。   父母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错,他天生坏种。   他对生命没有概念,报复心极其重,喜欢血腥东西,心中只有恶。爷爷给他纠了许久,才有了现在这般正常的他。   现在偶尔玩世不恭,偶尔苦大仇深的他,都是一种伪装。   他小时候对正常的人情绪是没有概念的,他连最基本的笑都不会,是爷爷一点点教他。   直到现在他学习的感情也非常少。   不过对宴肆泽他们,他是真心的,也许很多情绪他弄不明白,他们说的话,感情的瞬间,他不懂。   但,这是他认定的朋友。   那年,他刚到京市。   母亲生的第二个儿子,想要让他难堪,他找了一个视角,直接如那人所愿将对方推了下去。毕竟他刚回家,对方就假装被他推下楼送去医院,让家人都围着他转,家里人彻底排斥他。   他被安排在佣人房睡觉,不能上桌吃饭,这都不重要。   那高家二少还在学校煽动同学欺负他。   然后宴肆泽他们出来了,将他保护起来,绕过他父母强行带他转班,还给他办了住校手续。   宴肆泽,李资藏、林贾淏、王严山、高倾远,五个人睡打通的六人寝室。   他自打出生起就不爱吃饭,往日都是老头子叮嘱着他吃,来京市读高中,每日饿了随便应付几口,矮矮小小一个。   他们一看以为他被欺负,使劲给他喂吃的,一直守在他身边保护他。   其实那时他很烦这些人,在想给那些欺负的人下药的时候要不要给他们也下一些,最后还是收手了。   还有他这人最讨厌被人污蔑,只要这个事情发生了就不算。   所以,那年学校有个班级学生集体腹痛回家,高家的小儿子从高处摔下,断了一条腿。   这些人心眼子加起来还没有他的1%。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他都看着有些头痛,让他有种“和他们这些混在一起真的没有问题吗”的自我怀疑。   “哎,你这话怎么说,你小子。”李资藏第一个不高兴。   林贾淏和王严山在一边头如捣蒜。   高倾远没理这些智力障碍者们,手推了推眼镜,试图和宴肆泽分析利弊:“你的敌意很明显,他那样的人完全不会入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就要追到他。”宴肆泽说得果断。   高倾远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你这不是孩子气吗。他不会喜欢你,这样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推动作用,还会引起他的警觉性。”   “你说我像个孩子!”宴肆泽站起身来,面色难看。   “我的意思是,这想法还不够成熟。”高倾远也跟着站起来,眉头紧皱。   宴肆泽胸膛起伏着,眼如寒冰,“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也得喜欢我。”   高倾远双眼一闭,捂着额头坐下。对方什么都好,就是倔强起来多少道理都听不进去。   “喜欢你,然后呢?”高倾远叹气问道。   宴肆泽跟着坐下来没有再说话。   其他三人还没有跟上步骤,隐约觉得自己听懂了,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听懂。   高倾远坐直身体,揉着头,看着一脸倔强的宴肆泽,道:“我会辅助你追到他。不过对方心机深沉,主要是人生目标太强,不会因为情爱舍弃利益。”   宴肆泽现在也冷静下来,眉眼垂下,凝眉沉思。   他是冲动,好强,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成。   但不是傻子。   他这脾气可不让着谁。   高倾远看他这样,将眼镜拿下来擦了擦,再次戴上已经换了一副样子,脸上那一股子猥琐的感觉消失,反而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正气。   “从两家密切合作的动态来看,两人的好事的确将近,现在没有订婚应该是言峻亦公司动乱的原因。但你爷爷选择观战,损失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也要拖着。能从这里看出两点。”   高倾远竖起两根手指。   “一,两方的合作,有一方推动并不积极。二,你爷爷很满意对方,同时处于强势的地位。”   高倾远眯起眼睛。   “我猜想你爷爷一定有更深沉的原因要选择言峻亦,他不是唯一的,但是最合适。言峻亦那边肯定有别的原因耽误他做选择,才会维持这段关系又不做选择。具体原因不明,但是两方利益不平衡。”   高倾远做了一个一刀切的手势。   “让他们狗咬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高倾远嘴角勾起,“吊桥效应。”   “他重利益,你就把自身的利益展示给他看,让他有所想要。你要尽可能地对他好,塑造成真的假戏真做爱上他的模样。让他以为他把你玩得团团转。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手帮助他。这个时候,无论是图你感情还是图你利益,都能给他致命的打击。没有心的人,只要牵动他想要的东西,就是拿住他的心。”高倾远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煽动舆论吧,成本最小,利益最大。”高倾远耸肩。   宴肆泽沉思片刻摇头,“他四面受敌,舆论战一直在打,这不是当前他们最痛的点。我感觉他应该是去国外收集证据,他们被抓的人前几日听说有在国外留了东西。正好和他现在去的这个国家相近。也许是他掩耳盗铃的手段。万一他舆论翻盘,我们现在投进去的钱,一定会反哺他。”   “我应该找人分散购入他的股票,我国外那个户头是保密的,到时候可以全部用起来。我需要在国外开个公司。”宴肆泽双手交叉。   “你现在现金流不够,资金链很容易断裂。抵押你母亲的东西你肯定不愿意,那他们的呢?”高倾远口中的他们就是晏家和他妈妈夏家那边那些人。   “不行。我母亲的东西不能动。”宴肆泽想也没有想拒绝,表情厌恶地皱起眉头,“我不用那些人的东西。”   “我们有钱,我户头有几千万。”林贾淏说道。“哥,你带我赚的钱我一分没有花。”   “我也是,我们一起赚的钱我也没花。我也有钱,少一些几百万。”王严山说道。   “我也是。”李资藏说着开始掏卡,“我这里有五百万。”   高倾远看了一眼他们,摇了摇头,“太少了,前期都通不过。没关系,一步步来,我去找人。”   宴肆泽点头。   宴肆泽在金融上还是有些天赋,投资的项目都赚了不少,大家也跟着一起做。他的钱现在全部在外面,身上现金流也不多。   几个人在一起讨论,主要是宴肆泽和高倾远在讨论。   临走时,高倾远看着桌上的菜,再看向望着菜出神的宴肆泽,皱起眉头。   那句,你究竟对他什么感情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不会来的。我新装修的房子好了,要不来我家看看?”高倾远最后一个出门,走时对宴肆泽说话。   “不用。”宴肆泽简短地回复道。   对着门口的几人说道,“路上小心。”   高倾远看着他的脸欲言又止,最后闭上嘴巴跟着蹦跳的林贾淏一起走了。   “高哥,我也想去你家看看。”   “新房子怎么不带上我。”   “我也要去。”   时针转动,停留在23点。   空荡的房间灯光全部打开,餐桌上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不过早已经凉透。   餐桌边坐着的宴肆泽面色冰冷,手上捏着手机,望着一桌的饭菜,肌肉记忆般打开手机查看时间。   “他不会来。”   高倾远的声音在大脑里响起。   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静默地看着这一桌子饭菜,站起身来,转身从厨房拿出垃圾桶。   “叮。”   房门铃声响起。   宴肆泽转头往门口看去,浅色的黑眸在灯光下倒映出光芒,他放下垃圾桶,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湿纸巾擦手。   他一把将门拉开。   冰冷的灯光下,身着驼色风衣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外,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掉出一些碎发,脚下的皮鞋蹭了灰。   男人起伏着胸膛,笑容依旧如往日温柔从容,有些沙哑的声音含着笑。   “还有我的饭吗?宴少。” [20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4: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男人头上有着薄汗,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手腕上昂贵的手表折射出光泽。   这富人区的走道修建的简约大气,冰冷的都市感,灰白色的墙面,银色的电子大门,规则整齐的墙面元素,秩序冰冷。   男人就像是闯入这里的风景,热烈、滚烫的。   青年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些亮,他大约是没有察觉到脸上的笑容,不自觉侧过身让开路。   “请进。”   清冷沙哑的声音比起往日多了一些气息。   “谢谢。”男人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变大,绅士从容地走进去,屋里照出来的昏黄光柔化了他的面容。   宴肆泽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最后停留在男人左手边的公文包上,浅黑色的目光闪过一丝暗光。   言峻亦进来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来这吃饭了。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对方的话,心想无非是心血来潮用来逗弄他的话,气得牙痒痒怎么可能请他吃饭,又不是神经病。回公司一忙,这事就彻底抛之脑后。   在VIP候机室时,小憩片刻,不知道怎么就梦到白天的事情。梦里,对方白天的一举一动就直白地闯入他大脑里,那句来他家吃饭,以及他最后的眼神,深深刻入大脑里。   他惊醒。   上个世界系统可以开全视角是因为世界混乱,系统权限自动打开。这个世界没有问题,宴肆泽不是主角,系统没有权限开视角给他。   他不放心,还是赶了回去。   他并不是在本地坐的飞机,本地虽然有飞机,但是下午去了一趟外地开会,顺便就在那里坐飞机。路上得花好几个小时。   来的时候他一度想要放弃,他们关系又没有熟到请吃饭的地步,即使真的邀请他,又怎么会等他。   大脑明明很清醒,对利弊看得明明白白,行动上却加快往这边赶。   赶来有些急,言峻亦的呼吸现在有些不稳,仔细听心跳要比平时快一些。他按了下心口,眼睛扫视房子。   房间的模样真符合宴肆泽的性格,吧台、台球室、游戏房、健身区、音乐区等等,能打通的都打通,打不通的地方也不安装门,一眼看过去,整洁又凌乱的。   房间装修偏暖和现代化,生活气息很重。   言峻亦目光停留在客厅长桌子上,上面一张张照片,目光停留在一张合照上。   德明十三中的校服在灯光下显眼,五人站在照片最中心,身后是一群模糊的蓝白校服,中间是一男一女,男的高瘦,外套系在腰间,单手随意捏着优秀学生奖,手按在旁边矮一截女孩头上。女孩双手拿着三四个红本本,镜头笑容纯粹,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左边,是拿着鸡腿吃得正香的王严山,臭美做姿势的李资藏,右边是双手比耶,兴奋无比的李贾淏,及淡定推着眼镜,脚边一大堆奖的高倾远。   明媚又热烈的十三中。   小说里,宴肆泽不是主角,有关于他的过去都在女主的回忆。他以为是加过滤镜,所以一切都那么热烈美好。   现实是,的确如回忆那般纯粹美好。   拥有无限可能的十八岁,一群磕磕碰碰长大的好友,聚集在一块,本身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照片里,阳光下唇红齿白,笑容明媚肆意的男孩,倒映在言峻亦暗沉的眼眸里。   指腹摩挲。   喉咙有着莫名的痒意,想要吸烟。   抽回目光,他留意到桌子上一筷未动的饭菜,抬脚走过去,踢到一个黑色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还有着削掉的皮,一般上门做饭都会顺便把垃圾带走,这个垃圾桶快满了也没有带走。   言峻亦想不明白,也没有多问。   “稍等。”宴肆泽拿起桌子上的菜就赶去厨房热。   言峻亦脱下身上的外套,折好挂在白色的椅子上,卷起黑色的里搭到手肘,灯光下隐约出现青筋的小手臂有种说不上来的性感,手腕上那块昂贵有质感的手表醒目。   宴肆泽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   男人抬起头,对着他颔首礼貌地笑着,端着菜走进厨房。   “一起热快一些。”低沉沙哑声音解释道,听得不真实,所以显得格外温柔。   宴肆泽走出厨房,回头看着进去的人。   明火窜起,背黑锅压下,男人熟练地放入菜翻炒,旁边的微波炉发着嘀嘀的倒计时声音。   男人里面的那件黑色高领薄衣修身,宽阔的肩膀细窄的腰完全被勾勒出来。拿锅铲盛菜的时候,小手臂发力总会有一条青筋显现出来,漂亮的肩胛骨就会在黑色的衣服下若隐若现。   宴肆泽拿着菜站在原地,暖黄的光照在他身上,美丽脸庞显得柔和,目光深沉地望着前面,灯光下,眼睛流转着暗光。   微波炉发出提示音,他才匆忙地拿着菜过去,把热好的食物拿出来。   橘黄温暖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偌大的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倒映在旷阔的江面上。   言峻亦和宴肆泽对坐。   言峻亦吃了几筷,抬起头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大少爷停下筷子,嘴边露出浅笑,“看我能饱腹?”   本来是想说莫非下毒不成,但不想破坏这样难得的气氛,话到嘴边变成温柔的说辞。   “好吃吗?”宴肆泽盯着他看。   言峻亦睫毛微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很紧张。   “好吃。”言峻亦指腹推了推金边眼镜,温柔肯定道。   实际上就是普通的家常口味,盐稍微多了一些,也可能是因为原主饮食清淡的原因。   言峻亦以为这是对方特意让厨师做的,毕竟富家少爷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上家常小菜便会觉得人间美味。   这个乡下到城里一定要吃大牌连锁店,城里去乡下一定要吃农家小炒一个道理,人总是习惯一个事情后,就会觉得另外一个事情好。   言峻亦余光好像看到宴肆泽笑了,定睛再次看过去,对方已经低下头吃饭,看不出表情。   奇怪,为什么笑。   他只以为自己看错,嘴角却不知道为何勾了起来。   饭后,两人默契地一起将桌子收拾干净。   饭菜两人都吃完,毕竟一个是高大常年运动的成年男性,一个是还在长身体,正是吃饭年纪的青年,两人都是能吃的。   言峻亦拿起外套,对着过来宴肆泽颔首。   “你去国外?”宴肆泽目光停留在言峻亦的脸上,清冷的声音因为关切的语气显得有些失真,拿起公文包给言峻亦递来。   言峻亦有一些恍惚,这一瞬间他感觉对方好像是爱着他的。   要是演技,这也太好了。   宴肆泽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得很正式,西装三件套显得他像矜贵的王子,递包反而像递昂贵的宝石。   言峻亦伸手礼貌接过,点头含笑,“再见。”   他拿着外套,走得匆忙,时钟转动到半夜一点。   昨天下午就开始变天,屋外此时狂风大作,宴肆泽目送对方离开,回到房间已经有几滴雨落在窗户上。   他来到落地窗面前,呼出的热气染白的干净的玻璃面,手按在玻璃窗户上,浅色的眼睛望着外面,瞳孔的颜色和外面融为一体。   言峻亦这一飞,一去就一个多星期。   落地回家,门都没有进,就先看到蹲在他家门口的宴肆泽。   见到他就问有没有饭吃。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消息,见面第一句话就问他要吃的。   言峻亦含笑,语气调侃,“我就吃你一次饭。”   青年站起身来,耸了耸肩,对他扬起下巴,丝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伴手礼。”   言峻亦合理怀疑对方是盯上他手上这大包小包的东西。   言峻亦开门,将这位大少爷请了进去。   穿白色卫衣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过黑色西装的成年男性,很快,门口一双白色球鞋和黑色的皮鞋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往后的日日夜夜,都是这两双鞋子摆放在一块。   两人硬要说关系变得有多好不见得。   就是非常的微妙。   平衡着,心照不宣地互相演戏。   不逾越,不挑明。   言峻亦自从上次开始,每次出门都能看见宴肆泽,对方会拿着早餐背靠在他们两门中间的墙壁上,等着他打开门,就把早餐递到他面前。   有时下班早就能看见对方靠在两道门之间的墙壁上玩手机,看见他来就放下手机,丝毫没有自觉地跟言峻亦回他家,晚饭解决了还要赖在他家一会儿才走。   不过没有言峻亦的纵容,对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得不说的是,   对方追人的那一套还真老。   偶尔有那么几个瞬间,言峻亦会觉得对方是喜欢他的,只是这种感觉太模糊,不真实,抓不住。   他分不清对方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   他爱宴肆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不想陷入一段虚假的关系中。   他可没有打算就让对方这么快追到手,他相信对方一定会爱上他。   不过不真诚的爱,他是不会接受。   自己赶上来找他“历练”,他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话又说话来,   对方不爱他去找别人,   那也不行。   他是他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狗头]睡过头了,忘记定时更新了。   [坏笑]没有年上宠,那有年下疯。   [吃瓜]饭是宴少做的,宴少谁教你追人这么追的。 [201]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的感情上是很复杂,他既不接受宴肆泽对他的感情里夹杂任何的虚假,又无法接受宴肆泽不爱他的情况。   他的爱纯粹固执,不亲眼看到爱情的不忠,不会离开。   这是对伴侣的信任。   他现在是幸福,也是痛苦的。   幸福在他和宴肆泽的感情越来越好,交流见面的次数逐渐增加,就好像一对真的在暧昧阶段的情侣。痛苦的是,他亲眼看见自己沦陷,却又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危害和不确定。   他的放纵,导致界限一步步被青年打破。   不过至少,言峻亦是清楚的,所以底线一直把控着。   对方发动猛烈的进攻,他就往后面退几步。   对方温和下来,他就前进几步。   他追,他逃。   不。   他追,我退,   他退,我进。   就和下围棋一样,目的不是走多少步,而是能吃多少子。   言峻亦这三天忙,没有回家,都在外面应酬。通过手机上外屋的实时监控,知道对方前两天都在他门口蹲了一会儿。   知道对方在家,他晚上应酬回去后,将他觉得几道好吃的食物新点了一份带回去。   深夜按响了对方家的门铃。   【你…】系统08看着这一幕没有忍住出声。   言峻亦看着门口,【怎么?】   系统08沉默,纠结,无措,【你真的不是在驯狗吗?】   【我没有狗啊?】言峻亦疑惑。   系统08安静:下次真的再也不问了。   言峻亦这脑子里,压根没有那套体系,只知道对方太热烈,有求必应不行,自己有事,就让对方冷静一下。等觉得对方冷静下来,觉得可以正常聊天了,就过去。   其实压根就不会处理太密集的亲密关系。   要不是因为宴肆泽是他爱人,换别人他早就躲远远的,他这样做完全就是因为不想自己沦陷。   要是真谈上了,比谁都要沦陷得快。   不是,哥们,   你防沉迷系统是天然钓系吗。   系统08这会儿都沉默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一下子知道这么多的知识,为了更好地辅助宿主,既然改变不了两人相爱的事实,就最大化两人相爱的结果。   为了了解宿主和数据的爱情,他恶补了许多知识。   日子一天天过去,言峻亦一边应付着宴老爷,一边和宴骄远保持密切的联系,一边和宴肆泽极限拉扯。   和这宴家算得上是纠缠不清了。   经过上次投资学校后,夏校长和言峻亦的联系就密切起来,时不时邀请他去吃饭,把他介绍给好友,业界名师,对外都说这是他最喜欢学生。   原主读书时,有幸在大四时,破格进入了夏校长的研究团队实习,成了那里最小的弟。那会儿还是夏教授的夏校长,逢人就要夸原主。   原主走来,其实也有很多爱他的人,只是他只看得见前面,看不见眼前。   这次饭局,是和学校一些教授一块吃,理科教授多一些,文科教授少一些。   饭局上,得知金融系一位老师临时出了一些意外,要住院一段时间。   金融系当然还有别的教授,不过其中两个要参加世界级的比赛,近期要带团队搞学术上事情。   缺人倒是不缺人,只是…   A大名校,历史悠久,教师资历雄厚,名师多,自然就有一个问题,名师鲜少有年轻人,学校老龄化还是很严重的。   新鲜血液还在培养。   特别是学校的金融系和历史系,老教授多。   言峻亦开玩笑说他可以临时顶替一下。   夏校长当时就拍手同意,让他这学期临时担任一下,反正他是金融系博士毕业,专业上拿奖无数,也符合学校招聘要求,主要是白手起家专业成功,倒也没有什么毛病可以挑剔。   主要是有“明星效应”。   学金融的绝对不会对言峻亦这张脸陌生。   年轻的教授学校也不是没有。   言峻亦没有想到开玩笑的话被夏校长采纳,饭后结束,就被夏校长拉着嘱咐要递交资料,按正规流程走,给他开了一份临时工的合同,工资按在校教授工资发。   言峻将相关手续办好,就入校上课。   A大金融系。   学生都知道他们张教授最近在医院疗伤,这节课有新教授过来上课,一个个都很好奇是谁。   等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银边眼镜,风度翩翩的男人走上讲台,台下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男人含笑,调整台上麦克风的时候,做了一个收的动作全场就安静下来。   宴骄远身为金融系的一员,懵逼地看着讲台上台风稳定,专业素养极高的男人。   他上课偏轻松,知识点恰到好处,这是需要非常专业扎实的功底,才能惟妙惟肖地讲述这些。   对上,言峻亦含笑的丹凤眼,宴骄远猛地吸了一口气。   言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他旁边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单薄外套趴着睡觉的男同学好似被这热闹的气氛吵醒来,抬起头,面容冷酷,揉着眼睛看向前面。   在看清前面是谁的时候,眼睛猛地睁大,表情失控。   一副见鬼的表情。   回答完最后一个学生的提问,下课铃正好敲响,言峻亦露出温和的笑容宣布下课。这节课他备课很久,在家演示了几十次,反响非常。   他将上课资料收好,和与他打招呼的学生一一问好。   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他才从大门走出去,往教授休息的教师楼走去。   “言先生。”宴骄远不知道在哪里等着他,现在追上他,,身后跟着宴肆泽。   言峻亦回头,眼神有一丝惊讶,目光落在脸上有些薄红的宴骄远身上,“宴小姐,宴少爷。”   “言先生怎么来我们学校当教授了。”宴骄远有些好奇地问道,语气里是自己没有察觉的熟悉。经常和言峻亦见面聊天,戒备心早就放下,心里对方就是个温柔的大好人。   身边的男人听到她这样的语气,下意识皱起眉头。   言峻亦含笑,温柔道:“临时担任,等张教授身体好就离开。”   “哼。”   宴骄远还没有说话,旁边一冷哼声就打乱了她思绪。   宴骄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眼神看了一眼哥哥,抱歉地看向言峻亦,以为是自己和言峻亦搭话,惹哥哥不快。   毕竟哥哥因为她和他的婚事不高兴,不待见言峻亦。   不要给宴先生添麻烦。   “言教授,我们先走了。”宴骄远改了称呼,对旁边的宴肆泽说道,“哥,不是说去看黄学长吗?”   黄学长是一只打架很厉害的牛奶猫。   “骄远,你先过去,我和言教授聊几句。”宴肆泽阴冷地看着言峻亦,言教授三个字咬得非常重。   宴骄远有些无措,看向自己的哥哥,又看向言峻亦,得到言峻亦安慰的眼神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这个样子落在宴肆泽的眼睛里,他的目光更冷。   他走到言峻亦的面前,眉头皱得很深,好看的眉眼此时戾气很重,咬牙切齿道:“变.态。”   “都追到学校来。”宴肆泽拳头紧握,手背浮现出青筋。   言峻亦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眼神幽暗,声音温和带着笑,“都是变.态了,控分也不是很好。”   两人之前的“和谐假面”被撕开。   言峻亦像是想起什么,嘴角的笑容更大,靠过身来,声音低沉沙哑,好似情人之间的呢喃,“逃课太多,平时分不高。宴少爷你这个成绩,是打算重修吗。”   轻笑一声,言峻亦抬起头,指腹推动银边眼镜,看着面容铁青宴肆泽,微笑颔首,“先走一步。”   阳光照在宴肆泽愤怒不甘的脸上。   转身过去的言峻亦在下一秒没了笑意。   中午吃饭。   言峻亦一个人来学校食堂吃饭,中午夏校长本来是想拉他聚餐的,其实昨天晚上夏校长为了迎接他这个新老师做东,已经请了全校老师吃饭。这次中午本来是他请,夏校长临时有事情,改晚上。   他又有点想吃学校的饭菜,就一个人自己过来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打了原主当年奢侈时常电的菜,原主读书那会可没有钱,读大学前都是干苦力活赚钱,读大学后开始当家教赚钱,那会他想开高价,一般家庭负担不起,有钱的家庭想找专业对口,他那时学物理,一些理科家庭请他,可是学这东西要天赋的,到一定数值学生不努力成绩是上不去。   成绩上不去,工资不高,他开销又大。   毕竟养父母还要问他要一笔钱,如果不给,就要到学校闹。原主好面子,不想丢这个年,大学打几份工,咬牙维持尊严。   在高额的奖学金面前,养父母让他读书,但是拿走他大学所有的奖学金。   闹一闹怎么了,没有拿钱读书重要。   原主怎么不知道。   可他考这么远,如此想出人头地,如此想活得正常,如此想当人上人,   拼命地读书,就是为了躲开那种如刀的注视。   尊严,比吃饭重要。   所以,他选择给钱。   言峻亦刚找到位置落座,一道身影就在他对面坐下。   言峻亦抬眸看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前面的人,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宴少爷,有和变.态一起吃饭的兴趣?” [202]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6: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我想和谁吃和谁吃。”   对面的青年理直气壮地入座,桃花眼微挑,多了一丝邪性。青年不是乖巧的长相,面若桃花,五官却带着冬日的凛冽,眉眼上挑时更多了几分张扬。   “我不想看到你。”言峻亦食指指腹推动眼镜,对前面穿着灰色卫衣的青年含笑说道,声音依旧如往日一样温和磁性,说出来的话倒是非常有攻击性。   年轻人不怒反笑,抬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想看到你。”   理不直,气也壮。   言峻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银边眼镜在灯光下有些闪,连带着看他的五官都多了几分贵气。笑起来时有点像古时候位高权重的大臣,三分漫不经心。   “你觉得我像小孩。”宴肆泽挑眉,语气是笃定的。他抿着嘴唇,眯着眼睛看向他。   言峻亦笑而不答,丹凤眼笑起来时,眼尾的红晕倒是明显。   宴肆泽拳头握紧,腮帮因为咬牙有些往里面收,他垂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次抬起头,面色却恢复如常。   “反正我喜欢你。”   清冷沙哑的声音说得坚定又热烈,年轻时说这样的话,总有一种“任天长地远都奈何不了我”的感觉。   言峻亦目光微动,随后脸上多了几分疏离的笑,黑色的眼睛将前面的人尽收眼底,嘴角含笑,“宴少还真有奉献精神。”   宴肆泽眯起眼睛,神色有些冷,与前面人对视丝毫不畏缩。慢慢地,他嘴角也勾起一抹与前面人同频的笑,桃花眼眯起来。   他将自己碗里的红烧排骨夹入言峻亦的碗里。   对上对方诧异的目光,嘴角的笑容变大,不急不缓地说道:“那没办法,我赖定你了。”   他笑得热烈,“宴总,小孩子,任性你多包容。”   言峻亦合理怀疑对方就为了故意气他,要是真露出什么情绪来,对方就爽了。   言峻亦礼貌地微笑,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吃下他夹过来的排骨。   “好吃吗,宴总。”宴肆泽托着下巴问道。   言峻亦嘴角含笑,“还行吧,自己打的也许会好吃一些。”   看到对方不爽的神情,言峻亦才满意地笑了。   自那以后,宴肆泽的追求好像升级了。   就连夏校长都知道金融系有一个学生天天围着他打转。   言峻亦有时候会拿宴肆泽头痛,对方就像完全没有接受过社会训练的小狼崽子,逮着他这块肉就死咬着不放,不在意外界的目光。   隔着老远,就能对着他打招呼,日复一日地往他办公室送东西。   强烈的,不容忽视地出现在他面前。   言峻亦承认,夏校长的饭局上他是有心才会说来学校上课,他的确存了来看宴肆泽的心思,但真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一出。   这副恨不得宣示主权的样子,也不是他想见到的。   言峻亦站在他自己的教师休息室,撩开蓝色的窗帘露出一角往下看过去。   教师休息室正对操场前面,就能将操场上的景象收入眼底。   操场这会儿正热闹,好些人坐在观众位上,篮球场上正在打一场比赛,就系与系之间打着好玩的。   欢呼声不断,教学楼都能听见。   言峻亦一眼就看到穿梭在球队中的宴肆泽,他穿着1号白色球服,矫健又迅速地躲避追击,漂亮的三分球惹得在场所有人尖叫,众星捧月地被队友围在中间。   很快,比赛接着进行。   他接过传来的球,往前跑去,一个假动作就晃了前面人的眼,嘴角勾起的那一丝笑,张扬轻狂,分明再说“兄弟你还得练”。   阳光下,他皮肤白到发光,银色的碎发有一丝空幻感,短的运动裤露出他如玉般修长的腿,他滚动的喉结,胸膛起伏,薄汗滚在他身体上。   奔跑时,偶尔会露出的那腹肌线条俊美的腰腹。   健壮,敏捷,美丽。   朝气蓬勃。   毕竟也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大好年华,享受世界的岁数。   他马上就要踏入三十二岁了。   言峻亦摸出口袋里细长的香烟,垂眸点燃,身后没有开灯的房间暗沉沉的。   望着窗外奔跑的身影,他眼神暗了下来。   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和对方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真的还会爱上他吗?   偶尔会有这样的猜想。   雪松味的香烟进入肺部,白色的雾遮住了他的双眼,窗外炙热的光线照亮他略带忧愁的双眸。   瞳孔猛地扩大,视线中闯入一丝笑容。   正在中场休息的青年不知道何时发现的他,肩膀上裹着擦汗的长白毛巾,热情洋溢地朝着他这个方向招手,笑容灿烂,光影如金粉般撒在他身上。   他这样子,更引得在场的人尖叫。   真受欢迎。   言峻亦眯起眼睛,吸了一口烟,白雾呼出,他的面容有些不真实,手指夹着猩红的香烟,垂眸看着下面突然变了脸色的青年。   转身离开窗边。   “宴哥,你在看什么呢?”穿着32号球服的男人走过来,“哇,你今最后的那个三分球也太酷了,你是怎么投出来的。”   说着,男人还比划了几个动作,眉飞色舞地看向宴肆泽的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暗沉。   “稍后聊。”宴肆泽没有看他,简短地说完后就往放包地方走去。   言峻亦开了办公室的灯,处理一些教学上的问题,放在桌边的手机振动,他拿过来查看。   【不要吸烟,你胃不好。】   没有备注,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是言峻亦却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起知道是谁发给他的。   他的号码,应该是上次被对方知道的吧。   学校工作对他来说还是有一些繁琐,他自己公司上的事情还很多,这就意味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处理问题,忙着忙着就容易忘记吃饭,随便应付两口。   那天上午他从公司赶来学校,没有吃早餐,胃部隐约有一些疼痛。下课他就往食堂那边走,打算买一些热乎的东西暖一下胃,走在半路上胃病就发作,痛到他捂着胃坐在一边休息,面色有些发白。   宴肆泽那会儿是和他朋友一起路过的。   言峻亦休息的地方是学校在外面出了名的“风的摇篮”,实际上就是用高大柱子,仿照旧时古代的镂空长走道,上面由紫色垂落的花缠绕,夏季一到,覆盖整个上面支柱的紫花就会布满,垂落下来,风一吹过如同紫色的花海一般。   这是从二栋教学楼横跨到一栋教学楼的超长走道,季节一到美得很梦幻。   言峻亦存了不想被人看见的心,所以是坐在最角落,柱子后面,并不起眼。   宴肆泽还是发现他了。   担忧地看着他,最后直截了当地蹲在地上让他上来,口中说着威胁的话,他不让他背,那他就公主抱把他抱过去。   言峻亦知道对方力气大,毕竟两人私下见过好几次面,宴肆泽力气大着呢,又好强,有一次发现他家有哑铃,第二次去他家就看着他在练。   他本来是想看他笑话的,一直笑而不语地盯着他,这家伙能硬扛着练下去,体力和毅力也没有话说。   就是真的太二了。   最后以他妥协才收场。   他匍上了对方的背,感受着对方年轻强劲的心跳声,眼前景色一晃而过。   他将他送进医务室,自动担任起照护他的角色,医生在给他看病,他给他填写基础资料。A大医务室看病都需要挂号,系统内部有登记,需要电话号码,名字。   那个时候,纸是宴肆泽在填,估计那个时候就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对方着急的表情,   突然清晰明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言峻亦揉着指腹,心中悸动不已,低头抽开桌边第二个柜子,拿出里面的一盒胃药打开,一张纸落了出来。   上面是肆意强硬的字迹。   “照护身体,让人背很逊。”   后面还画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第一次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言峻亦都不敢相信这是对方写给他的,要不是这个语气太欠了,他都怀疑是别人放错的。   手指捏着纸,言峻亦的眼神晦暗不明。   也许,对方也是爱着他的吧。   手机振动,言峻亦快速拿起,当看到信息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脸上的失落。   他按原来的方式收起纸条,打开手机点开了宴骄远的头像。   上面还停留在他发的信息上。   【这周六我们一起爬金远山?听说山上寺庙祈福非常灵。】   【增加一些活动,会显得更加真实。】   上周蒋崇明发了这周六要去金远山玩。   他加了对方为好友,设置了特别提醒,留意对方的动态。   目前任务进度停留在79%,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   女主是一个很善良的人,面对救她的警察,她不可能什么感谢都没。她送了锦旗和药膏过去,知道对方手痛,还熬了一些药食送过去。她拿回丝巾,没有让对方难做。   蒋崇明对她感兴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互动也很友好。   就是这个进度条一直不涨。   他超了近路,没有想到这块就止步不前。   正当他要收起手机,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拿起来一看是宴骄远发来的。   “行。”   言峻亦总觉得这语气不像是宴骄远发展的,到有点像宴肆泽。   也许是他多心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哥努力学着言哥的样子,从萨摩耶学到了哈士奇,大概是缺少一副好心态吧。   [坏笑]宴哥,你说是吧。   宴肆泽:勿扰。[白眼] [203]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7: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金远山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一座高山,山上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寺庙,网上都说在这里许愿非常灵验。不进庙,山里的景色也非常不错,是京市最值得爬的山第五名。   周日下过一场小雨,爬山这天转晴,出了太阳,温度还不是很高。   言峻亦一早就到了,脱下往日正经刻板的西装,今日穿了身黑色冲锋衣,背了一个专用的登山包,包里放着一些食物和水。   金远山这里哪里都好,就有一个地方不好,这儿只有快到山顶的位置才会有吃的,沿途什么都没有。以前还得走到寺庙才有东西吃,现在是一家旅行社的老板,半山腰上方开了一个租借帐篷,露营野炊的地方,才有得吃。   大约十分钟后,穿着粉红色运动衣的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宴总。”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虚得不敢看他。   言峻亦眯着眼睛看她身后,她身后跟着穿同款黑色运动衣的银发男子,眼睛微微眯起,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宴小姐,宴少爷。”   宴肆泽勾着嘴唇笑得有些邪性,双手插在口袋里,要不是有一身矜贵感撑着,他这副模样就是油里油气,而不是现在这般肆意洒脱。   “怎么,言总不欢迎?”宴肆泽一字一句说道,笑是在笑,眼里是藏不住的怒意。   背着他约他妹妹出门,怎么能不生气。   言峻亦想,上次回信息的果然不是宴骄远。   宴骄远看看哥哥看看言峻亦,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这可怎么办,都怪她不小心。   她那天在学生会处理事情就把手机开成飞行模式,学生会事情办完后听到哥哥在操场比赛,连忙赶过去看,送水的时候,哥哥说打不通她电话,她这才关闭飞行模式,她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不小心撞地往前,手机脱手掉到地上。   哥哥帮忙捡起来,   不巧,宴先生的信息正好跳出来。   她本来想说不去的。   她现在还记得,哥哥看到上面的信息,表情有多么的黑,说要去的声音有多么咬牙切齿。   今天来的路上,她生怕哥哥和言先生打起来。   “没有,爬山人多才好玩。”言峻亦脸上露出从容笑。阳光下,柔顺的黑发自然散落,没有像往日一样打理发型,黑色的冲锋衣穿在身上,一个人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年轻的感觉。   “好玩。”宴肆泽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个字在他口腔里滚了一圈,咬着牙说了出来。   他面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偏冷,“言总真是爱玩。”   最后那个玩字被他咬得很重。   言峻亦推了推眼镜,丹凤眼笑的弯弯的,客气沉稳,“我哪里会有你们年轻人会玩,我人老了,唯一能想到玩的地方就是爬山。宴少爷,见多识广,不会不喜欢吧,也不要勉强自己。”   宴肆泽嘴唇抿起,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勾起一抹冷笑,“言总哪里的话,都说年长一岁见识多一倍。再说,爬山哪里是年轻人就不能玩的,以偏概全。约人爬山,是近几年,年轻情侣喜欢的户外活动之一呢。”   言峻亦笑着,“宴少爷说的对,是我以偏概全了,原来爬山是年轻情侣喜欢的户外的活动之一。我还以为就我这样的中年人喜欢爬山,看风景,感受大自然呢。”   “好了,我们爬山吧,天色不早了。”宴骄远小声打断,有些害怕地攥紧手。哥哥和言先生明明在笑,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为什么她会感觉到火花四溅啊。   言峻亦微笑点头,先一步踏上台阶。   金远山别名金抖山,山高耸入云,其路陡峭,山顶日出时,光如金粉撒下,日落时红日光如瀑布倾倒而下。   这几日开始降温,越往上面走,温度越低。   山上的石头,还有着昨日留下来的雨水,路上也有些滑。   不过今天天气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等他们爬了一段时间,太阳就大了起来,冷气散开。   言峻亦收起相机,半眯着眼睛看向天空,额头上有一些薄汗。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大晴天。   他们距离搭帐篷露营的地方还有很远。   “言先生,我来给你拍照吧,一路上都是你在拍。”宴骄远从哥哥身边跑过来小声地说道。   “谢谢。”言峻亦也没有客气,将手中的相机交给她。   往之前宴骄远和宴肆泽站的位置走去,这是一处景点,其实就是一块长得像大象的石头。   言峻亦看着前面未有挪动一步的宴肆泽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步伐,微笑走到他旁边,保持一定的距离。   宴骄宴咬着嘴唇,摆弄了几下相机,最终下定决心,“哥哥,可以往旁边走一步吗?”   宴肆泽勾起嘴角,往言峻亦那边又走了一步,对上言峻亦的目光,无所谓地看向另外一边。   “我。”宴骄远焦急地开口。   这可怎么办啊,她是想让哥哥往另外一边走的。哥哥果然是讨厌言先生,连照片都不愿意给对方拍。可是言先生是好人,她要不要告诉哥哥,她和言先生其实是在合作。   “言先生不介意吧?”宴肆泽学着宴骄远的用词,拖着音说道。   阴阳怪调。   言峻亦微笑地看向都快急哭的宴骄远,安抚地点了点头,温柔道:“不介意。”   “麻烦你拍一下了。”言峻亦对无措地宴骄远说道,安抚性地笑了笑。   宴骄远点头,按动快门。   巍峨如大象形态的大山在身后,两道身影站在前面看着镜头,气势压人,谁也不让谁。   “我拍得不是很好。”宴骄远低头说道,“我再给你拍一些个人的吧。”   言峻亦翻看相机,目光停留在照片上,戴着棒球帽,不可一世看向镜头的如玉青年,嘴角的笑容变大了一些,“拍得很好,谢谢。等上去,日落的时候你给我拍。”   “好。”宴骄远立马点头,她是真想为言峻亦做些什么。   “走了。”宴肆泽催促道,棒球帽拉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一个人站在上去的阶梯上。   宴骄远点头,抱歉地看了一眼言峻亦就往前面走去。   几人一路往上面爬,中途在路上随便吃了一些速食,又接着赶路。宴骄远爬到半山腰后,行动就慢了下来。宴肆泽要背着她走,被她拒绝。   本想登顶看日落,等他们爬到帐篷露营的地方,日落已经结束,有不少的人往山下走来。   这里的帐篷需要自己搭建,烧烤架也需要自己领取,提供被褥。   他们定了三套帐篷,咨询了工作人员,找了一块好地方,就把东西搬过去搭建。不会的话,可以找专业人士过来指导。   言峻亦对扎帐篷这个事情非常熟练,看着不知道派到他们这里要多久的工作人员,言峻亦担起了搭帐篷这个要职。   宴肆泽则是去拿烧烤架,宴骄远去挑选食物。   言峻亦脱下外面的黑色冲锋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大片的肌肤出现在外面,橄榄色的皮肤在落日余光下颜色显得更深。肩膀宽阔,肩胛骨的形态很好看,拿器材的手用力时手臂旁边会冒出青筋。   夕阳下,他手拿铁锤,半蹲着去拿粗铁钉固定帐篷,眼镜被取下来放在一边,弯腰时,精壮的腰部会出现。   时不时会有目光看过来。   “你去要他微信。”   “你去。”   宴肆泽拿烧烤架过来时正好经过这两个要过来的人,他眯着眼睛看前面忙碌的言峻亦,不动声色地挡住两人的视线,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离开才过去。   言峻亦将最后一个粗钉子固定好,站起身来用手背抹汗,余光看着宴肆泽阴沉沉地走过来。   他早已经脱去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搬运烧烤架时不注意,上面有了些黑印子。   他浅色的眼睛盯着言峻亦,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你不是说这周末没有空吗?”   他步步逼近,直到和前面人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喉结滚动,眼神越发凌厉,“约我妹妹出来玩就有空?”   他这周其实也约了言峻亦出去玩,对方说有事拒绝了,而现在那个有事的男人约了他妹妹出来。   言峻亦丹凤眼半眯着,嘴角多了一抹笑,低磁沙哑地说道:“宴少爷,我们是要见面的关系吗?什么理由呢?”   明明是如此温和沉稳的声音,却展现了上位者的冷漠与无情,一字一句,窥探不出任何真心。   宴肆泽身体瞬间绷紧,瞪大眼睛看向前面的男人,喉结因为愤怒不断地上下滚动,他如野兽般恶狠狠地盯着前面的人。   起伏的胸膛,阴鸷的眼神,无不在说他现在的愤怒。   “你到底在想什么,吊着我们兄妹二人,随便一个就可以进入宴家。”宴肆泽气得理智被燃烧,“还是说,看我们兄妹俩人被你玩得团团转,你很快乐。”   他进一步逼近,死死盯着言峻亦的眼睛,压低声音怒吼道:   “言峻亦,你特么,到底有没有对我认真。”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狗子,你到底是生气妹妹和言总一起玩,还是不带你玩呀[让我康康]   是生气,还是生气的吃醋[狗头] [204]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8: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肆泽的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现在的情绪有多失常,红着眼睛,像困兽一样。   言峻亦低垂眼眸看着前面的人,面上的笑沉下去,声音是往日没有的低沉,“你呢?”   言峻亦看着前面失控的青年,黑眸流淌着幽暗的光,声音严肃冷冽,“宴肆泽,你呢?”   他往前面走,黑色的登山靴踩入白色运动鞋之间,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心跳、呼吸、气味全都融合。   “宴肆泽,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认真。”言峻亦盯着宴肆泽的眼睛,往日里含笑的眼睛冷下来,才知道有多么惧人,好似能看透一切。   宴肆泽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瞳孔不断地收缩,他就像被钉住一样,无法动弹。   “哎!”一道粗犷爽朗的声音传来。   “你们也在,真是太巧了,我们真有缘。”穿着长蓝色衣服,黑色运动裤的景崇明从上面一点的位置小跑过来,目光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有些失落。   言峻亦退后几步,脸上又露出营业的浅笑,没有管站在原地的宴肆泽独自走过来,“真有缘,好久不见。”   看到女主正缘他就放心了。   果然正缘和女主之间就会有磁场,只要靠近,两个人怎么都会见面。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给两人制造相遇的机会。   “谁啊?”有人跑了过来,是个穿宽松皮衣服的男人,“你这兔崽子,肉烤一半就走,都烧煳了。”   “张队,这是上次帮我们破获毒案的小兄弟。”景崇明傻笑着,“我马上就来。”   言峻亦这才知道前面人的身份,上次就他程序最简单,做了笔录就没他什么事情。他知道后面宴肆泽和宴骄远被喊去警局几次,他是因为担心宴肆泽被那些犯罪团伙盯上,才一直留意他的动态,直到那些人都被抓捕他才放心下来。   “一起来吃啊,我们这里烤了不少肉,人多热闹。”张队只要不在工作岗位上就是一个很随和的人,要是在岗位上,那就是非常严谨的人。他头上头发不多,眼窝很深,当警察很多年了。   他的声音吸引他后面更多的人看过来,无一例外都是警察。   他们重案组一队连破获几个大案件,局长放人休息,他们一队就来这里露营烧烤。   宴骄远刚好这个时候回来,她双手提着选好的食物,有些吃力地搬过来,咬着牙一声不吭。   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挺能吃苦,骨子里和他哥哥一样,都是倔种。   “骄远。”   “骄远妹妹。”   “来姐姐这里吃肉,姐姐给你包肉吃。”   上面的人听到宴骄远的名字都围了过来,非常的热情,都朝着她招手让她过去。   宴肆泽有段时间也经常去警察,但是他一般做完调查就离开。   宴骄远和他不同,因为感谢景崇明,送了几次药食过去,当然不可能只给景崇明送,知道这些警察不收礼物,自己做了一些牛轧糖、奶茶、小蛋糕、烘干肉过去,不定时投喂。   大家都和她混熟,都叫宴妹妹了。   宴肆泽也有人认识,还是有些自来熟的人和他打招呼,不过言峻亦他们有些陌生,知道他是他们的朋友。   面对大家热情,宴骄远有些局促,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很是高兴。   她下意识地看向哥哥。   “去吧。”宴肆泽说完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哑了,他看了一眼言峻亦,转头再次看向妹妹,拍了拍她肩膀鼓励她过去。他看得出,妹妹是很想过去的。   宴骄远大笑着点头,往上面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宴肆泽和言峻亦,“你们不去吗?”   “一起来呗,我们这里吃得超级多。”   “都是我们从山下背上来的,很多食材这都没有。”   “一起呗。”   上面的人热情要请,加上宴骄远恳求的眼神,宴肆泽和言峻亦同一时间点头。   宴骄远笑得更开心了,夕阳下就好像一个小仙女一样。   景崇明有些看呆了,耳根子猛地蹿红,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嗽几声,转移开视线,来到言峻亦身边。   他之前因为丝巾的事情找过言峻亦,加上言峻亦有意交好,两人时不时能在网络上聊几句,关系也算亲近。   “不泡在工作里了?走,上我们那里吃去。”景崇明对言峻亦发出邀请。   言峻亦含笑,“天天坐着身体不行,还是要走走。”   景崇明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追寻上面的身影,看不见人后他脚步跟着往前面走了几步,“走吧。”   言峻亦笑着跟他一块走。   上面很热闹,很多个人,一队全员再加上一些带家属过来玩的人,几十顶帐篷错开固定在一块,七八个烧烤叫围着摆了一圈,这气氛一下就上来了。   他们这些人也不喝酒,等他们上来后,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葡萄汁。   言峻亦他们也把自己的烧烤架和食物带上来。   上面气氛火热,还有节目表演环节,有小音响,能播放歌曲。   言峻亦浅喝一口手中的葡萄汁,眉眼往下,神情放松地看着前面欢闹的众人,他想要去帮忙,不过这些人都分工明确,没有他能帮忙的地方。   “哎,言峻亦,你说宴骄远的哥哥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他一直都在瞪我。”景崇明递来刚烤好的五花肉,忧心忡忡地说道。   言峻亦接过他手中的五花肉,往人群中看去,一眼就看到目光寒冷盯着这边的宴肆泽。   盯上他妹妹都要被他这样看着吗?   言峻亦偏开视线,“别管他,他看谁都是这样的。”   “真的吗?我感觉我和你站在一起,他瞪我的目光更寒冷了。”景崇明双手抱胸摇了摇头,接着大口吃肉。   “没有辣椒油了,谁有空去拿一下,再拿几把鱿鱼回来。”远处传来声音。   “我去吧。”言峻亦抢先景崇明一步,“我有些无聊,让我做些事情。”   景崇明见他都这样说了,只能点头。   言峻亦走时,察觉到那道阴冷的目光没有离开他,也不管对方,迈步就往前面走。   天上的云不知道何时多了起来,风变大,摇得树叶哗哗响。   言峻亦想,他也许不应该出来的。   不出来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拿到东西出来的言峻亦怎么都想不到,来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居然会被人挡住了去路。   望着已经有些陌生的脸,他只觉得头有些大。   “一定是上天让我们相遇,我刚祈福我们要在一起,你就出现在我的世界中,你也是爱我的对吧。”江徐松抓紧手上刚求来的红绳,大步向言峻亦走来。   伸手强硬地抓住言峻亦的手,将红绳放了上去。“我们在一起吧,我真心爱你。”   “江徐松,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言峻亦脸上没了笑容,认真严肃地说道,看着对方伤心的眼神,还是拉过对方的手,将红绳放了上去。   “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往前看。你们江家也不可能让你娶一个男人断后。”言峻亦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江徐松有些激动,扯住他的手,身体靠过来要亲他。   言峻亦手抵住他,眉眼冷光看着他,身上都是生人勿扰的冷峻气息。   江徐松与他对视,最后还是败阵下来,神情受伤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颔首,也没再管他,拿起东西就走,余光看到什么东西从前面晃过,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又往前面走去。   “我不会放弃你的,我愿意为你放弃整个江家。”江徐松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聚会一直办到晚上十点,风开始大了起来,吹得树好像要被连根拔起。山上昼夜温差大,晚上非常冷,湿气很重,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场地,大家都回帐篷。   宴骄远晚上一个人睡帐篷很害怕,警队有个小姐姐对她发出了邀请,今天晚上就和她一个帐篷休息。   宴肆泽和言峻亦则是回自己的帐篷睡觉。   晚上,言峻亦刚好换了一套保暖的衣服,帐篷就被人拉开,冷风灌进来,让他抖了一下。   那人毫不客气地踏入帐篷里,身上带着寒气。   “宴少爷,这么晚过来。”言峻亦看着进来拉上帐篷的宴肆泽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莫不是害怕。”   宴肆泽冷冷地盯着他。   言峻亦皱起眉头,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身体往后。   下一秒,前面的人扑过来强势又危险。   失控。   言峻亦看着前面情绪失常的宴肆泽有一些恍惚,被对方抓住机会,抓住他的手腕强制压制住他,坐在他身上。   言峻亦眯着眼睛,看着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俯视他的青年,声音低沉带着警告:“宴肆泽,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是你在做什么。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宴肆泽低声怒吼道,手紧紧抓着言峻亦的手腕,“小树林不是亲的起劲吗!”   “你不就是想和男人睡吗!” [205]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9: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手腕被禁锢,青年手心炙热的温度似乎要将他这块皮肤灼伤,那股清凉的薄荷味变得浓重起来,辛辣、刺鼻、入侵着他的防线。   言峻亦偏过头,抬腿就撞过,这一撞用了十足的力气,结结实实地撞在宴肆泽的腹部上。   “唔。”   宴肆泽后退,表情狰狞,雾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言峻亦。   言峻亦喘着气,头发凌乱往下垂,周围氤氲着热气,往日儒雅的样子被撕得粉碎,手背抵在下颚,眼神凶狠。   他嘴角往上,最后也没有将那一声嗤笑的表情弄出来。   “宴肆泽,你疯了。”   宴肆泽低下头,银色头发如狗尾巴草坠下,恹恹的。   言峻亦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心,他话刚才是不是说太重了。   “呵。”   轻笑声。   言峻亦瞳孔放大。   宴肆泽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决绝的笑,肆意张狂,飞蛾扑火般。   他攥紧言峻亦的手,不管不顾的撕咬过来。   “啪。”   言峻挣脱他的禁锢,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白皙如玉的脸浮现出绯红。   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   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宴肆泽捂着脸坐起身来,舌尖舔了嫣红的下嘴唇,笑得邪性张扬。那双如同黑夜一样的琉璃眼眸闪着幽暗诡异的光。如同蟒蛇的眼睛,诡异危险。   他挺直腰板,在言峻亦冰冷的注视下,笑得更加放肆,张狂。舌头抵在口腔,被打出红晕的地方被顶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言峻亦。   银色的头发在冷白灯光下晃着光。   嚣张。   言峻亦面色冷下来,拳头攥紧,太阳穴浮现出青筋。周身被威严笼罩,温和儒雅的面具下是极具压迫性的威严。   这纵横商界,游走在金权之间的男人从未这般失态过。这老谋深算,如狐狸般的男人,扯下了面上最后一层遮布。   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言总,谢谢款待。”宴肆泽手背抹过大红的嘴唇,桃花眼垂下,笑比深秋的火红枫叶还要艳上几分。   身上那混账的嚣张气息就像刻进骨子里,老天给的特权,纸醉金迷中养出来的那股骄纵放肆劲,危险迷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   他勾唇笑着,胸膛起伏,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完全没有影响他那矜贵的嚣张劲,邪性得很,满眼都写着挑衅。   “有病。”言峻亦骂了一句,沉重的气息让他声音多了一抹莫名的性.感。   衣服早在和宴肆泽争斗中变得松垮。   他和宴肆泽这种深夜跑进别人帐篷发疯的精神病可不一样,他有着严格的作息,做事井然有序,早在要睡觉的时候换上睡衣。   睡衣是酒红色的丝绸睡衣,扣子早在争斗中散开,橄榄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有着涂抹过蜂蜜的质感。那双细长结实的腿被黑色秋裤包裹着,贴着身体,线条明显,清晰可见。   他在凌乱的白色被子中,那双露出脚腕的腿微微往后缩,就像是等着被人拖过来一样。   岁月留给他独特的气质就像是醇厚浓稠的酒,吸引着人过来。   宴肆泽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暗,气息加重。   如此侵略的目光言峻亦怎么感觉不到,对方的视线就像是要将他剥皮入骨般,直白,毫无保留,游走在他身上。   言峻亦眉头皱得更紧,他不可能被一个小辈看着就躲着,他又没有错。这种情况下,他要夺回上位权。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寒眸看向前面的人,“这样看着别人很没礼貌,宴少爷。”   宴肆泽没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桃花眼微弯,灯光晃亮他的眼睛,眼像是沁着春水,波光荡漾,还有着一丝纯粹的天真。“言总真是老了,睡觉还要穿秋裤。”   恶意闯进来,坏事做尽,没有一丝悔过的神情。   言峻亦气极反笑,盯着前面人没有出声,身上的气势全放出来,那日积月累的压迫感逼得前面的小年轻不得不变了脸色。   “呵。”言峻亦轻笑了一声。   眼睛弯弯地看着前面的小年轻,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冷如寒石。声音却是带笑的,“正是人老了,所以对小孩不感兴趣。”   言峻亦看着宴肆泽表情一点点裂开。   “你的吻真的很差劲。”言峻亦淡淡地笑着,眼睛如一潭死水。   宴肆泽再也笑不出来,表情非常难看。   “滚。”   言峻亦毫不客气地伸手指着帐篷外呵斥道。   宴肆泽瞳孔猛地收缩,肉眼可见的慌张,跪着踉跄地过来。   就当言峻亦以为他还会做什么糊涂事的时候,他居然伸手抓住他的手。   “宴肆泽!”言峻亦的声音提高,非常严厉,就像高门大院里那不喜于色的大家长,威严浑然天成。   青年如落败犬一样低下头,双手握住他的手,低头像是知道错了一般。如果他身上真要有尾巴和耳朵话,此时应该是全部耷拉下来,一动不动。   搞什么?   言峻亦只觉得脑门子有些痛。   之前还那般嚣张,现在怎么这样?   示弱?   精神分裂?   “你有病吧?”言峻亦脱口而出,心中本来的火被压得不上不下,异常烦闷。   青年面对他的骂居然没有反击。   “我吃醋了。”青年委屈闷闷的声音传来,有点像是在撒娇。   他身体往下,脸颊贴在言峻亦的手背上,沁了水的眼睛可怜地望着他,卑微道:“言叔叔,你不要和他在一起。我很好的,我比他年轻,漂亮,体力好。”   言峻亦皱着眉头,太阳穴直跳,深色的眼睛低垂着看身前的青年,喉结滚动。   他叹息着,总算是知道今天在森林里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了。   野猫啊。   他蹙眉,幽暗的眼睛暗流翻滚着。   手指慢慢缩紧。   心中那股火不知道怎么,越来越低,像是被清凉的薄荷压制住。   宴肆泽乖巧地贴在他手心,慢慢地抬头看他,浅色的眼睛在光线不均匀的帐篷如闪光的星星,桃花眼向上将春水都装进去,流光婉转,含情脉脉。   一双深情眼,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沦陷。   “我知道错了,言叔叔。"宴肆泽小心翼翼地说道,趴在他的身边。   这哪还有之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模样,就像是一只小羊羔一样。   言峻亦往下看,就能看见他那露出来的脖颈,轻而易举就被人抓住提起来。   示弱。   言峻亦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出声,只是不松的眉头能看出来他内心非常复杂。   “不要赶我走。”他声音说得轻而急。气息很重,声音沙哑闷沉,就像是夏季那一场短促而又燥热的雨。   “我怕黑。”他握住言峻亦的手,身子直起来,“今天晚上我们能一起睡吗?”   言峻亦眼神幽暗,他好像看不明白前面的青年了。   面上没有一点表情,低沉严肃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宴少爷。”   最后“宴少爷”三个字咬得极其重。   他不明对方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心里明白他应该马上叫停,把对方赶出去。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和对方走得近开始得意忘形,目光留在对方身上太多次,不经意露出了自己的心思。   他敢肯定对方是发现他对他示弱的样子没有办法。   所以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言峻亦,不要掉以轻心。   他攥紧拳头,眉宇都皱出一个川字。   宴肆泽抓紧他的手,靠得更近,呼出的气息都落在他身上,他抬眸望着他,声音低哑,如同情人的喃语,“言叔叔,你看不出来吗?”   “不要赶我走。”   外面的风突然开始变大,大树像是被连根都被吹得摇晃,呼啸声不断,帐篷都跟着摇晃。   挂在帐篷顶部的小灯光开始摇晃起来,光线摇晃,宴肆泽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清醒一点,言峻亦。   对方抓到了你的弱点。   他是故意在你面前示弱的,把他赶出去。   外面风开始变得更大,外面一道光照亮帐篷,紧接着巨大的雷声响起,雨水砸在帐篷上,哗哗作响。   外面好似更黑了。   “地方小,不嫌弃就好。”言峻亦低沉地说道。   他没有管宴肆泽做什么,抽回自己的手,躺进柔软的被窝里侧过身去。   摇晃的灯光下,宴肆泽坐起身子,晃动的灯光下,他面上的表情模糊,只有嘴角那一抹勾起的笑隐约能看见。   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慢慢眯起来。   “言叔叔,你真好。”   声音被外面的狂风暴雨遮住,有些失真,听得不真切。   言峻亦都感觉自己听错了,他怎么听到笑声。   耳边有着模糊窸窣的脱衣声,言峻亦的心就跟着外面摇晃的树叶一样。   冷空气进入被窝,很快身后有温热感觉,耳边能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帐篷就那么大,两个身高都快190的男人,怎么都说是小的,连个翻身的空间都没有。   言峻亦鼻尖闻到淡淡的薄荷味,黑暗中他睁开眼。   “宴肆泽,你是真心的吗?”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狗!说话! [206]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0: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帐篷外,风呼啸而过。   “你说什么?”宴肆泽听不清楚,连自己的声音在风中都显得摇晃。   言峻亦将被子拉上,“睡吧。”   宴肆泽回头看,身体一动就碰到另外一具躯体。   他的心再冷,身体也都是热的。   他不知道大脑为什么想到这一句,只是一瞬间,充血的耳朵和紧张到无法弯曲的手指都在告诉他,别乱动了。   宴肆泽以为今天一晚上都会睡不着,鼻尖里全部都是雪松的味道,身体的细胞都感觉快要腌入味。   喉结滚动,他紧闭双眼,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白天,阳光照进军绿色的帐篷里。   言峻亦到点不用闹钟就自然醒了,等他换好衣服轻手轻脚拉帐篷,宴肆泽才不紧不慢的从被子里伸出手,那张唇红齿白的小脸睡的红扑扑的,银色头发柔软乖巧的往下,锋利的五官都变得柔和,跟个天使一样。   言峻亦眼底一片暗沉。   果然男色误认。   低头,他从帐篷里走出来,身后宴肆泽慢悠悠的坐起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起来昨天睡的很好,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帐篷外,风吹过翠绿的树叶,阳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言峻亦张开双臂有节奏的深呼吸几口,大自然的味道涌入鼻尖。   昨夜下了暴雨,茂密深绿的草地被洗刷的干净,往外看是开阔的视野,让人心情舒畅。   言峻亦揉了揉肩膀,观看着早晨带着薄雾的景色。他来这个世界后,一直保持着运动的习惯,体力和耐力都封不错,现在小腿只有一些发酸。   “言先生。”   如小鸟般清脆婉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风吹起宴骄远额头边无法扎上去的碎发,她奔跑着过来,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年轻和朝气就如同刚升起的太阳般。   年轻的生命力。   “早,宴骄远。”言峻亦含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让人更亲近了几分。   “哥哥,大懒虫,起来了!”她如精灵一般来到宴肆泽的帐篷外面。   只要视力正常,都能看出她放松的模样。她早就对言峻亦放下戒心,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这种只对熟人才流露出的姿态。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一僵,喉结滚动,话还没有说出口。   他的帐篷被刷的一下拉开,宴骄远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过去。   宴肆泽揉着头发,散漫的从帐篷里走出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无袖衣服。阳光下皮肤白到发光,带着淡淡的薄红,手臂不用力也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显而易见,一具年轻有力量的身体。   他慵懒的抬眸,视线落在言峻亦的脸上,眼神带着看戏的戏谑,嘴角勾起,这才看向妹妹道:“早上好,骄远。”   “哥!这不是言先生的帐篷吗?”她惊呼道,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天啊,她哥不会欺负言先生了吧!   言峻亦垂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指推了推眼镜,对上那双戏谑挑衅的眼睛笑的一脸温和无害,“他说他怕黑,晚上要和人一起睡觉。”   眼眸上抬,如黑宝石耀眼的眼睛流转着暗光,目光落在宴肆泽身上,眼睛眯起,眼睛里那一丝精光亮的出奇。   “你说是吧,宴少爷。”   宴骄远表情古怪,“哥哥怕黑?”   开玩笑,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怎么会怕黑!   宴肆泽表情一下变了,不敢置信的看向言峻亦,对方居然敢这么直接说出来,他就不怕她妹妹看出什么不对,他怎么能这样。心里不知道为何还涌出别的情绪,他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更加难看。   逃似的从言峻亦身上移开目光。   言峻亦嘴边的笑容变大,他心里可没有鬼。   大概是察觉到宴骄远那不肯移开的目光,宴肆泽从自己的思绪出来,视线不看她,“昨天晚上风太大了。”   这勉强也算个解释吧。   “脚还好吗?”宴肆泽连忙转移话题。   金远山很高,路曲折陡峭,环绕上山。宴骄远昨天爬到这里的时候身体都快要站不稳,脚非常的酸痛。不过昨天抹了一些药膏,今天已经好了不少。   眼看着就要到山顶,她不想半途而废。   “可以。”她肯定的点头。   “行,不舒服一定要和哥说。”宴肆泽点头,前去自己帐篷里拿洗漱用品。   宴骄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将目光转到言峻亦身上。   她眼中的疑惑不解如此明显,怎么会看不到呢。   但,言峻亦并没有给她答疑解惑。   也许,他的心里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坦荡,就如同昨夜他并不是毫无私心一样。   颔首,他也走进自己的帐篷拿洗漱用品。   宴骄远皱眉,抓了一下自己扎起来的丸子头。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不过言先生和哥哥关系变好她应该感到高兴吧。   时间流逝。   早上,他们和重案组一队的警察一起吃早餐。   两队的人就在这里分开。   重案组一队现在就得下山,之后还有工作。景崇明在分别的时候,塞了一些水果给他们在路上吃。   他和宴骄远的关系不错。   两人刚开始没有这么密切,只是有一天碰巧在一个艺术展遇上,两人有了共同话题,聊天的内容变多,这才好起来。   宴肆泽是那个男的接近他妹妹,他都没有一个好脸色,臭着脸不等景崇明说什么,就催促着对方离开。   他们不下山,他们要往山上去。   爬山的时间正好是早上八点,山间薄薄的雾被阳光照透,路上有着不少的人。   等他们到山顶的道观,正是早上阳光正好的时候,金灿灿的阳光配合山顶清凉的风,说不上来的享受。   一起进道观。   进道观,每人就拿到三根香。   宴肆泽不信鬼神,本想随便点燃放进去就好,眸光却看着前面的男人。   周围烟雾弥漫,火光跳动,人群喧闹,男人站在人群中,摇曳的火光照出他虔诚的模样。   宴肆泽眼眸暗沉,身上散漫的感觉消失。   言峻亦闭着眼睛,虔诚的拜三拜。   一愿,父母身体健康。   二愿,竹马能够苏醒。   三愿,爱人平安顺遂。   上完香后,言峻亦跟随人流来到一边,宴骄远看着他生怕他看不到使劲挥手。   宴骄远是第一个烧香的。   这儿人可多,烧香那都是要排队的,三个人进来的时候就被分开,自然没有在一块烧   宴肆泽很快也过来,三人碰头。   来都来了,言峻亦和宴骄远准备逛逛这个道观,宴肆泽到没有什么想法,他们想去他也跟着一块。   这道观是很久以前就留下来的,非常大。   宴肆泽看着跑去前面看树的妹妹,走到言峻亦的身边,嘴角勾起笑容,“言总,这么迷信啊。”   言峻亦推了推眼镜,含笑看着他,“宴少爷,道观中莫议论这些的好。”   “这里许愿很灵的。”言峻亦浅笑,抬眸看向前面对他们招手的宴骄远,“走吧,宴少爷。”   宴肆泽嘴角带着笑,眼神幽暗一片。   宴骄远是被挂满红色的大树吸引走的,跟过去才知道这是道观里的姻缘树,求姻缘的。这里也聚集了不少人,三人也加入进去,各从道士那里拿了一红带和水性笔。   宴骄远拿到红带和水性笔的时候是高兴的,等要写的时候却迟迟无法落笔,她心中有鬼,心虚的不敢写,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宴肆泽那边,又不敢看,心跳的厉害。   目光一瞬间冻住。   目光中,银色头发的男人将红带放在木桌上,嘴角往上,眼神含笑饱含柔情,手迅速的在写。   一看心中早就有要写的人。   宴骄远的眼睛在一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再看。   言峻亦看着手中的红带,迟迟没有落笔,他到是想写,但眼下又不能写。   手中的红带一头被一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住,言峻亦抬眸看去,就对上笑的肆意的宴肆泽。   “我帮言总写吧。”他笑的张扬,说的坦荡。   理直气壮的模样给言峻亦看笑了,任由着他抽走自己手中的红带,“宴少,这都能帮别人写。”   宴肆泽挑眉,将自己的红带给言峻亦,“麻烦宴总帮我拿一下。”   言峻亦笑容不变,眼里多了一些探究,接过对方手上红带,嘴角的笑意明显变大了一些。   抬眼看向宴肆泽。   宴肆泽冲他扬了扬下巴,打开水性笔,龙飞凤舞的在红带上写上几个大字。   言峻亦目光停留在红带的内容上,眼神幽暗。   对上宴肆泽张扬的目光,他声音温柔沉稳,但是带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威严,“宴少爷,神明面前可不能乱来。”   宴肆泽桃花眼笑的眯起,人如狡猾的猫,得意的从他手中拿走他自己的红带,“怎么,言总是情债多,怕了?”   言峻亦含笑,“我没有给每个人一个家的想法。”   “那不就行了。”宴肆泽转身,挥了挥手,手中的两红带在风中摇晃。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跑出,光影斑驳,微风吹过,无数条红丝带摇晃。师父从梯子上下来,刚挂上的两个红带在他身后紧紧挨在一起。   言峻亦和宴肆泽永远在一起。   宴肆泽和言峻亦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最近一直有评论好开心。(幸福晕厥)   [加油][加油][加油]我一直认为过了那个好榜,我又要过上几天一个评论的苦日子。   [亲亲][亲亲][亲亲]超级感谢陪伴我的天使宝贝,特别是我评论区成无人区还愿意评论的。(超级感动)   -   其实我有想过要少写妹妹,但是少写也不能磨灭她和宴哥的感情。宴哥这边一直是兄妹的感情!!!   其实我觉得共同经历对方最低谷的时间,一起知道对方最深的伤口,如果想要在一起,一定有有一方,非常非常的坚定,如飞蛾扑火般,这段感情才能维持。   但是,一但感情破裂,彼此就能成为对方死去的火焰。   冬日夜里燃烧的烈火,可以照亮人生,同样也可以燃烧人,留下的只有满地狼籍。   越相爱,闹的越大。   如果这样,彼此还相爱,那将是绝杀。   恨比爱长久。[狗头]   你说是吧[狗头]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救赎 [207]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1: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站在树下,看着两根摇曳的红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宴肆泽站在他的身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风吹过他银色的头发,身上单薄的短袖被风吹的鼓鼓的,扬起的下巴比往日更加锋利,五官如打磨好的美玉。   “言总,看入迷了?”宴肆泽戏谑地对上言峻亦打量的目光。   言峻亦含笑,手指摩挲着,“不明白宴少爷什么意思,正在揣摩。”   宴肆泽突然靠近。   言峻亦身体往后,依旧保持微笑,目光却毫不避讳地打量宴肆泽,“宴少,我看不明白。”   宴肆泽盯着他看,那双沁水的桃花眼笑的暧昧,清冷的声音沾染热气,氤氲着,“言哥,你真的不明白吗?”   风吹过,言峻亦敞开的冲锋衣被吹得哗哗作响,乌黑的头发被吹乱,眼镜下那双黑瞳幽幽的。   笑容温和。   “宴少爷,明晚吃什么?”   宴肆泽笑出声,桃花眼眯起,如吃到鱼的猫,“言总定就好。”   身后,有十二人组成的大学生队往这边走来,言峻亦和宴肆泽往旁边挪动脚步,让开路。   宴骄远最后什么都没有写,将手中的红带和黑笔还了回去。   “骄远,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很多人喜欢你,可不要被什么人骗了。喜欢谁和哥哥说,只要你喜欢。”宴肆泽说着话,目光落在言峻亦的身上。   言峻亦保持着礼貌地笑。   “嗯。”宴骄远笑了笑,声音却有些闷。   宴肆泽面露关心,“是脚还痛吗?我们去休息。”   宴骄远点了点头,低下头,“嗯,有些痛。”   言峻亦看着宴肆泽扶着宴骄远到阴处坐下,从包中翻出水和食物给她,周围也都是坐下来休息的人。   言峻亦收回目光走了过去,人刚到,一剥好的橘子就放在他的眼前。   抬眸看向对方。   对方笑得肆意,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道:“不是等我喂吧,言总。”   言峻亦叹息了一口气,接过宴肆泽手中的橘子,看向旁边的景色。   他们在道观吃了中餐,找了一块人少安静的阴处,小睡一会。贵重东西都放在景点设置的休息站,同其他游客一起,让值班人员保护。   像他们这种,在道观里睡的人不少。   大多数都是在等日落的那一批人。   金元山又高又难爬,爬上来一趟不容易,旅游攻略也都是建议凌晨爬上来看日出,在山顶等到傍晚看日落。   昨夜下了雨,早上是看不到日出的,要不,言峻亦他们还得清早爬山上来。   金远山的落日很漂亮,入眼整个天空都是橘红色,光如红海倾倒而下,太阳是一个完整的圆形,如神门的锁孔。   三人拍了这次旅行唯一的合照。   镜头里,银色头发的男人站在中间,笑容明媚,恶作剧揉乱右边女人的头发,左手却勾上左边男人手指,左边男人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看完落日,他们准备下山。   下山比上山容易,金远山有索道,可以坐缆车下去,不过只有下山的索道。   他们没有将落日完全看完,比别人先走一步去坐缆车,赶过去的时候,正好截止他们,后面就不能坐缆车了。   这儿的缆车修建得也很奇怪,他既不能到山顶,也不能到山脚,它是中间一段的路程。   下缆车后,言峻亦他们还要走上十多分钟才下山。   现在天还没有黑下去,路上的人不少,有刚下山的游客,还有上山夜爬的游客。   宴肆泽将包中的水拿出来,打开递给宴骄远,又从包中拿出一瓶水递给言峻亦。下山后,所有吃食都放进他的背包,言峻亦和宴骄远包中只有自己的私人物品。   宴骄远包不重,她自己要背,要不早在宴肆泽的身上。   言峻亦伸手去拿水,手被对方摩挲一下,言峻亦眼神阴暗下来,目光看向他。   宴肆泽笑得开心。   他故意放慢脚步。   言峻亦轻笑了一声,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宴肆泽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绳,牵过言峻亦的手就给他戴上。红绳是伸拉款式可以改变大小,上面一颗小小的红色相思珠。   言峻亦这才留意到宴肆泽手上不知何时也戴上了这样的红绳。   这个在道观里看到过,要去跪拜求取。   大概是中午睡觉的时候,对方过去求来的。   “言哥哥,不要取下来。”宴肆泽靠近,贴在言峻亦的耳边说道,氤氲的热气让言峻亦往后躲了躲。   这地方可碰不得。   言峻亦含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宴肆泽,声音不大:“宴肆泽,神明面前玩笑开不得,小心成真。”   宴肆泽桃花眼灼灼,笑容明媚,话像是含在嘴里说的一样,“言总,我是真心的。”   他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猫,撩了不管,三步并作两步追赶前面的宴骄远。   言峻亦站在原地,眼眸同天空一样暗下去,指腹按压在对方触碰过的地方,红色的细绳像是濡染了对方的温度,烫得他手腕炙热。   紫色的天空下,宴肆泽回头,对着他挥手。   “快点。”   下山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金远山沿边的灯光都被打开,竟然要比白天还要亮上几分。   言峻亦做东请吃饭,宴肆泽果断拒绝,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没太多意外。   坐到车上,言峻亦才觉得疲惫,背靠在车背上,头有些昏沉。车外的霓虹灯闪过,他抬起左手,昏暗的车灯下,红绳中间的红珠子流转着异样的光泽。   手机振动,他打开手机一看,被上面的内容气笑了。   【我想吃土豆炖牛肉。】   言峻亦将手机关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都带着点宠溺地味道。   这如今还学会点菜了。   得寸进尺。   比起精致华美的菜,宴肆泽实在得多,他就要吃大碗的。他吃的是真的多,运动量也大,偶尔看到他也是汗津津的。身上并没有难闻的味道,也不显得猥琐,准确来说他就像是大海里捞出来的美人鱼,汗津津的也像他刻意做的造型。   也算不上谁给谁做饭。   言峻亦也去他家吃过几次,对方也来过他家几次,大概是看到他在家做饭,宴肆泽也会当着他面做饭。   说实在的,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实际上样样都会。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宴肆泽身上那股渴望过普通人家生活的感觉。   偶尔他们也不做饭,让人送饭来或者让大厨到家做。言峻亦是忙的,只是吃不惯外面的菜才自己动手做,宴肆泽完全就是馋他这一口吃的,当然也有心照不宣的一些东西在。   今天晚上,他提前下班回家。   脱下身上黑色西装,将袖口解开,折叠卷上露出橄榄色的小手臂,青筋攀附在上面。他走进厨房开始备菜。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门被打开。   银色头发的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言峻亦看都没有看一眼,他知道是谁过来。记忆没有那么清楚,只记得是一天晚上吃饭,对方先是说了自己房间的密码,又问他。   就这么自然地交换了。   互相知道密码后,进出就更方便。   一切都顺理成章。   “言总,我给你买了饮料。”宴肆泽说着还晃动着手中的东西,冰块撞击杯子的声音叮叮当当。   说着,走进厨房。   言峻亦抬眸看了一眼,是最近网上很出名要排长队的网红奶茶。   宴肆泽将饮料放在一边,很自然的撩起薄款黑卫衣的袖子,白冷光泽的手臂出现,能看见淡淡的青色经脉,熟练地拿过菜盆洗菜,手指进入盛满水的水盆中,白如玉的手游走在翠绿的蔬菜间,不像是在干家务,倒像是在做艺术。   他有一个好看的手,能做手模的程度。   “我不爱吃甜东西。”言峻亦说道,见他接过洗菜的任务就去做别的。总不能张口等着吃饭,这也算是两人的共识,一起做饭的时间也多。   “不是奶茶。”宴肆泽笑着,“我知道你不爱吃。”   他下巴扬了扬,一副骄傲等着被夸的模样,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言叔叔,这是咖啡。”   言峻亦正好手有空,将奶白色不透明的奶茶袋拉下来,这才发现里面是一杯茉莉美式。   “我家有咖啡机。”言峻亦丹凤眼眯着,含笑说道,手指推了推金边眼镜。   声音也不重不急,像是在口里滚了一圈,最后落下来的一样。   宴肆泽笑得明媚,大手一捞将洗好的小白菜放在篮子里提起来,哗啦啦的水声充斥整个厨房,水从白色篮子往下坠落。他摇晃着,水珠打在水池里,出水的小白菜看着更嫩了。   菜都是让人备好送过来的,食材都非常新鲜,蔬菜是有机刚采摘,肉也都是新鲜的。   宴肆泽将洗好的白菜放好,擦干自己的手,转头走过来拿起加了茉莉奶的咖啡,放进吸管递到言峻亦的嘴边。   言峻亦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金边眼镜下那双黑眸沉沉的。   宴肆泽桃花眼笑得如月牙,“哥,那太苦了,我的甜。”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包甜的。 [208]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2: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这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宴肆泽也不是一开始就能说得这么顺畅的,言峻亦现在还记得对方第一次要和他说这种情话,卡在喉咙里那尴尬羞愤的样子,现在张口就来。   言峻亦含笑,没有搭话,只是看着他。   宴肆泽将咖啡递来,扬了扬下巴,也没有提自己在烈阳下排队一个多小时才买到这一杯咖啡。   他当然知道言峻亦有一套专业的咖啡机,家里咖啡豆的种类颇多,偶尔会在家中做上一杯。   无一例外,都是苦涩的。   他泡的咖啡和他人一样,一成不变,从不会加咖啡伴侣,家里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宴肆泽今日只是下课随意听到同学在讨论开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听到他们说哪里的茉莉咖啡味道一绝,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言峻亦。   说不上来是想改变对方一成不变的习惯,还是想要通过送奶茶这个举动获得对方的好感。   只是那一刻,他想要将这杯奶茶送到对方手上,就像他在拍卖会上看到那条由玉石翡翠金银打造花盆,他想送给对方一样。   他想做,就做了。   见人不喝,他眼神有些黯淡下去,他勾起嘴角,掩饰着:“言叔你真不喝?不喝我喝了。”   就在他要收回的时候,言峻亦弯腰喝了一口。   宴肆泽脸上的笑容变大,眼睛变得亮晶晶,歪着头看向已经起身的言峻亦,“怎么样。”   言峻亦含笑,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文儒雅,声音低沉带着笑有些调侃的感觉,“甜,和你一样。”   宴肆泽知道这老狐狸是故意的,轻哼了一声,眼里的笑意没有散,道:“言叔叔,你也甜。”   真是不饶人。   言峻亦浅笑地摇头。   两人简单地做了三菜一汤,里面的头菜当然是宴肆泽点的土豆炖牛肉。   两人吃饭没有说话的习惯,客厅的电视机开着,这会正在放新闻联播。   吃完后,宴肆泽洗碗,言峻亦收拾桌子,相处得格外和谐。   吃完饭后,某个人硬要赖在言峻亦的家中,切了送来的水果,做了个水果拼盘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去,调出电影频道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真是一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言峻亦则是坐在沙发的一边,一边用平板看些资料,一边张口等着宴肆泽的投喂,两人都没有察觉到此时这个状态有多么亲密,也许察觉出来,但是谁都没有点破。   “马上要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言峻亦抬头问宴肆泽。   宴肆泽笑着递来一块切好的草莓,“言教授是要挂我科吗?你的课我可是全勤。”   言峻亦眼睛弯弯,咬过对方递来的草莓,喉结滚动,嘴角含笑,声音不轻不重,“宴少爷,没有记错的话,你要是再挂科一次,按照A大规矩,是要退学处理。”   看到对方动作僵硬,言峻亦笑出声,指腹推了推金边眼镜,笑得意味深长,“退学可就丢人了。”   “言教授手下留情。”宴肆泽做出双手投降的动作,仔细看他耳根子还在发红。内心不知道用了多少词语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言峻亦关上平板,认真点头,“我一定会仔细阅卷的。”   言外之意,严格审卷。   宴肆泽笑着给自己戳了一块芒果肉,嚼着芒果肉看言峻亦,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色的头发蓬松,脸因为嚼着果肉,一边鼓鼓的,这瞧着有点像萨摩耶。   “我考好有什么奖励吗?”宴肆泽笑着说道,眼睛盯着言峻亦。   平板放在腿上,双手自然交叠,言峻亦故作惊讶,“哦,宴少爷还是小孩子吗,读书还要用红萝卜吊着不成?”   宴肆泽不喜欢被说小孩子,特别是被言峻亦说小孩子。   面色有一些僵硬,很快他就调整好了。   “我也不大,言叔叔怕我乱提要求?”宴肆泽笑眯眯的,神色自若。在和言峻亦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竟然学着言峻亦的模样解决事情,现在这几分笑,八分像他。   言峻亦笑而不语。   宴肆泽突然靠过来,桃花眼望着他,浸水的桃花眼似会说话般,如果现在他有尾巴和耳朵,现在一定会掉下来的可怜模样。   “言叔叔,我想要你送的礼物,好吗?”宴肆泽望着他,声音放轻放软,睫毛微微颤抖。   言峻亦含笑,眼眸暗沉,声音低哑:“宴少爷,你在撒娇吗?”   宴肆泽表情一愣,脸瞬间绯红,身子僵硬住,红晕在一瞬间蔓延到脖子。   言峻亦怕在逗下去对方跑了,声音放缓,“我可以给你送礼物。不过就我一个科目考好不行,专业成绩前十我可以给你送礼物。”   “你想要什么?”言峻亦笑着,谈判时气势自然就上来了。   宴肆泽摸着发红的脖颈,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有气势,“到时候告诉你。”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可以。”言峻亦点头,笑容不变,眼神却在一瞬间犀利,“太过分了可不行。”   “嗯。”宴肆泽点头,去戳水果,戳了几次才戳上来了一个。   怎么坐都不自在。   言峻亦看他样子,嘴角笑容变大。   想拿着这招一直对他,那也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在他面前装乖。   不过,不管是那肆意大胆还是如今这装乖模样,他都很喜欢对方。   因为是真喜欢,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中纵容对方,看着对方顺着杆子往上爬。   言峻亦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绳,眼神缱绻。   两人关系由那次爬山后变得更加亲近。   大概是帐篷那一晚上的经历让言峻亦开窍,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示弱撒娇这一套越来越熟练。   每天对言峻亦嘘寒问暖的。   学校能见,家里能见的,言峻亦都觉得对方快成为一只蜜蜂了。   他就是那朵花。   时间飞逝,临近暑假。   宴肆泽连着考了好几周,因为选课问题,还有几门考试要后面才能考。   宴骄远选课选得好,上周三就考完了,和同寝室三个人出发去玩。宴肆泽不放心,总是给妹妹打电话,得知景崇明要跟一段路打电话就更勤快了。   景崇明是要去看演唱会,看完就回警局,他好不容易请到的假。这事情是很久之前就和宴骄远说好的,所以行程里安排了他,小姐妹也都知道,对方是救过宴骄远的警察,不是坏人。   他们除了看演唱会,还要去别的城市玩,景崇明不行,他就批了三天的假。   重案组可不轻松,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了。   宴肆泽这个家伙开始考试后就往他家跑,晚上居然还在这里留宿,客房里都有他的东西摆放了。   言峻亦也想过,他是不是对这家伙太过纵容了。   现在命运修正进度才82%,马上有一个关键节点要来,女主中药和原主睡觉被家人抓住,媒体拍下。也是因为这个,本来还强咬牙,要脱离家庭的女主最后含泪结婚。   这个一定要避开才行。   他不是原主,没有算计宴骄远结婚拿家产的想法,硬要算计的话。   言峻亦将目光落在正在整理东西的宴肆泽身上。   和这位结婚才行。   宴老爷那边他给了不少好处,丢了一块大肥肉给他,稳定了他的心思,让他忙起来做事。   他还是会盯着宴老爷那边,依旧密切和宴骄远保持关系,时不时透露出好事将近的意思。   他在等一个机会。   这也不是非他不可的事情,只是他目前是最适合的,宴老爷目光才多留意他一些,现如今还在找合适的人,无不意外都是年轻有为但没有家世背景的人。   言峻亦敏锐感觉宴老爷背后肯定有大动作,就是想不明白他的行为逻辑。   “言哥,我整理好了,出发吧。”宴肆泽包一背,跑到他的身边,精神抖擞。   言峻亦点头之际不禁感叹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爱折腾。   两人又去爬山了。   这次是宴肆泽提的。   言峻亦怎么都没有想到,宴肆泽这一身细皮嫩肉,白得发光的模样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   他倒是听过他那放荡不羁的时光,开赛车、跳伞、穿越海域、攀岩等等。   乍一听,他想当个背包客的愿望,言峻亦竟然还觉得有些朴实。   他以为高低也得当个赛车手。   不过转念一想,疯狂的背后也许只是纯粹地追求活着的感觉,当背包客也只是想流浪的时候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或者四海为家。   这座山比上次爬得要更高。   两人爬这座的时候,还爬了这块景区的三座小山,说是小山爬起来也不轻松,主要是爬得快,没有休息的地方。   言峻亦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这样的。   爬到半山腰,言峻亦走不动了,坐在石头上,小口喘着气。   炙热的阳光照在大地上,热气翻滚。   言峻亦脱下冲锋衣捏在手上,露出里面单薄的黑色背心,宽阔胸膛因为喘息起伏着,额头是细腻的汗珠,薄汗覆盖身体,汗津津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察觉到旁边炙热的目光,他微微抬眸,说不上来的一种美丽,像是熟透了果实,知道捏下去就会有很多汁水冒出来的感觉。   “宴少爷,好看吗?” [209]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3: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对上言峻亦似笑非笑的眼睛,宴肆泽喉结滚动,夏季燥热的风吹来,衣服被吹得鼓起来。   滚烫席卷而来,身体也跟着燥热。   “好看啊。”   宴肆泽声音沙哑,目光不避讳地看着前面的人。   “怎么不好看。”   那双眯起来跟狐狸似的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没在管宴肆泽。   心想着人成长起来,乐趣少了一半,逗起来没意思。   等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看了,宴肆泽反而不高兴。   宴肆泽看着闭眼小憩的言峻亦,嘴唇抿起来,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想对方一直看着他,不看着他就不爽。   “就不行了?”宴肆泽走过去。   开口就是欠欠地调子。   言峻亦半睁开眼睛,看着前面像一堵墙挡着他的人,笑得温和,“老了,腿脚不便。”   “言叔叔哪里老了。”宴肆泽似笑非笑道,眼睛里闪过皎洁的光,半勾着嘴唇自然蹲下,“我给您揉揉。”   “你可别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都喊我叔叔。”言峻亦玩味地笑着,说是这么说,腿却往外面伸去。   老狐狸带小狐狸,谁也不饶过谁。   “哥。”宴肆泽改口那叫一个快,桃花眼笑眯眯,上手给言峻亦按摩放松。   少爷没有伺候过别人,但存了讨好的心,手法说不上什么,力道却把握得好。   双手衡量过,才知道言峻亦腿部的肌肉有多紧致,看着不粗壮,但爆发力惊人。没有想象中软趴趴的肉。   宴肆泽想着,捏着紧实的肌肉,弹弹的。   “哥,怎么样?”这话邀功的味道明显。   年轻人笑的确很纯真,在太阳底下白里透红的白净小脸,张扬的银色头发都软乎地往下,像一只小羊羔。   不经意流露出的狡猾小表情,狠狠按住言峻亦的心。   言峻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身上那用礼貌堆起的高墙倒下,整个眼睛都笑地眯起来。   “嗯,很棒。”含笑的夸奖声就跟裹着蜜似的。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笑得有多灿烂。   就像积雪融化般。   宴肆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便再也移不开,手也停下了动作。   阳光下,男人爽朗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那宠溺般的感觉就像是裹挟着他进入蜜糖中,呼吸不知道从哪里漏了一拍,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鼻尖那淡淡的雪松味不知道何时变重,耳边像是听到了心跳声。   仰起头,手往上按在对方大腿上,像是被蛊惑般,身体慢慢靠近。   胸膛被手抵挡住。   一点点推着他往下。   宴肆泽不满地看着前面的人,浅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深,满眼都写着委屈急躁。   言峻亦垂眸俯视他,嘴角含笑,声音喑哑缱绻,“我们可不是能做这样事情的关系,宴少爷。”   宴肆泽喉结滚动,胸膛起伏着,双手放在言峻亦的腿上,目光一刻都不移开地看着前面的人。   手指慢慢抓紧,身子往上。   “哥,我想亲你。”宴肆泽示弱渴求道,声音沙哑氤氲,“哥,求你了。”   言峻亦没有说话,嘴角含笑。   “哥,让让我吧,好不好。”宴肆泽隔着自己的手掌趴在言峻亦的腿上,抬眸渴求撒娇地看着他。   言峻亦与他对视,   慢慢伸手摘下眼镜。   宴肆泽眼睛一下就亮了,得到信号,迫不及待地抬身往上赶去。   双手从言峻亦腿上挪开,随着起身的动作,手强势地放在对方身边两侧,将对方禁锢住。   一手摸着对方的手腕,指腹在对方皮肤游走,穿过对方指心,手碰到银边眼镜边缘,往指缝里挤去,十指相握。   宴肆泽起身,身体起伏着,看着前面的人,低头又吻了过去。   言峻亦眯着眼眸,不轻不重地咬了对方一口。   本意是想让对方适可而止。   适得其反。   更凶了。   风吹过。   树叶摇晃。   北区,林家老宅。   林家当年就是大户人家,家族是名人后代,林府便是从那个时候留下来的,旧址被炸毁,后人回来翻修,算不上古宅了,到林贾淏这一代已经翻修过十多次。   当年偌大的四方院,只是模样像,里面的木柴都是近代的老红木,内部早已经是现代设施齐全的老宅。   林家祖辈,有个有名的“梨花楼”,就是唱小曲的地方。到了现代了,有个有名公司“UT&CC”,严格来说,也是卖笑行业。   搞娱乐圈,一大家动作前卫,思想复古。家风严,养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叛逆。   总之,大家庭讲究和谐,不准搬出去住,出去就是分家,没出去这个道理。   家里五个孩子,包括爸妈,都在偌大的老宅生活。   林贾淏住在府里的东头,要经过院中的圆形人工湖,穿过一片小竹林路才到。长青是他住的小院名。   那块可太远了,林贾淏不爱住,小时候闹过一段时间的“独立宣言”,自己跑去住,没过一个星期就不愿意了。   开玩笑,从小院跑到主院都要五六分钟,从主院跑到外面要个五六分钟。家里吃饭必须在主院吃,一天跑个几回,月瘦好几斤。   家里每一个人在这个四方大府都有一个独立房间。在林贾淏的记忆中,只有大哥被强制要求住进自己的院子,也就是家主住的地方,其他的孩子可以自己选择。   爷爷古板规矩严,虽有改变,但是部分事情上格外固执。   比如大哥是长子,长子如父,不可对大哥不敬,在家四个孩子都要听大哥的。大哥不可以犯错,不可以哭闹,不能任性。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   他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同时也是按照军人培养的。   林爷爷一直想家里出一位军人,毕竟在动乱年代,家里还真出了一位保家卫国的军人,老一辈是这样的,总想着家里要出这么一个能保家卫国的人才。   林爸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性格柔软,练不出阳刚气,林爷爷被气坏了,也就放弃他。大哥延续了爸爸没有完成的教育。   林爷爷当时是想着,林爸虽然扶不上墙,维持家里运转还是可以的。大哥去当兵,林爸管家,等孙子辈出来,挑一个孩子管家。   林贾淏对于以前的记忆很模糊,小时候淘气爬树从上面摔下来失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还是听家人说的。   家里五个孩子,林老想过挑个新的接班人,但他看人很准。他们老林家,这一代还真只有老大一个适合做生意。   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当机立断,狠辣准确,又守得住底线。这种人,适合做生意,准确来说,做什么都行。   天生带着“匪气”。   家里其他孩子身上都没有,虽然都是有灵气的好孩子,当然不包括林贾淏。   家里前四个孩子,娃娃大的时候就展现过惊人的天赋,心智,只有林贾淏没有。也不是说他不好,只是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像林家的种。   不过也不能个个孩子都是人中龙凤,对于这个最小的孩子到来,大家都是高兴的,不会因为他长得不好看,不够聪明,嫌弃他。   林贾淏也不是不好看,也不是不聪明,只是比起哥哥姐姐们,还是差一些。   好在家里有爱,他自己也缺根筋,幸福快乐地长大。偶尔也会烦恼自己没有哥哥姐姐厉害,更多的时候是酷酷炫耀哥哥姐姐。   林贾淏不住自己的“青竹院”,睡在主院的“客房”里,说是客房其实比外面豪华装修的房子还要好。他小时候就住这。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也住在主院。大哥的院子就在主院后面,通主院。   林贾淏忧愁地躺在床上。   他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少有如此烦心的时候。   家里的气氛最近非常奇怪。   今天他给爷爷送中药时,还无意听到爷爷、哥哥、爸爸在争吵。   说什么回归原位,要送走,要接回来,办理过户手续什么的。   听不大清楚。   他隔着细小的门缝,看到爷爷沉默地背过身,哥哥跪在地上,爸爸坐在椅子上哭。   是不是大哥做错什么了?   可是大哥不会犯错啊。   林贾淏想不明白,不过他不喜欢现在的家庭气氛,思考着要不要找大哥聊聊。   可是想想大哥严肃的脸,他又有些发怵。   长叹一口气,决定这个事情找他另外一个“大哥”商量。   林贾淏在床上翻几个身来到床柜边,拿到手机又滚几个圈回到原来的位置。   打开手机,输入电话号码后,又停住。   打开软件,他还是决定先发信息,打电话说,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言哥,救救我QAQ,孩子要死了哇!】   发完信息后,等待一分钟都没有回复,林贾淏开始焦虑。   学校不是没课了吗,宴哥怎么不回他信息啊。   林贾淏叹息,翻着朋友圈缓解自己的焦虑。   然后就刷到几百年不发一条朋友圈的宴哥,十分钟发的动态。   【见山。(动态图.GIF)】   图片点开,是两个人背对着太阳而站,身后是广阔的天空。两人挨得很近,手上拿着一样的登山杖,银头发的笑得张扬,对着镜头挥手,黑头发笑得温和,单手扶着眼镜。   等等,这两个人动起来的手上,是不是都有红绳啊。   不是他想的那个吧!   林贾淏激动地跳起来尖叫,跪在床上打字:   【宴哥!你成功追到人了?!!】 [21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4: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最开始他们都以为宴哥是在说气话。   但看到宴哥日复一日地追人行动后,他们清楚这次宴哥是认真的。   不愧是真男人。   这也敢冲。   大家为他一起出谋划策,主要还是高倾远想的办法。这家伙心眼子多,擅长揣测人心。   【高哥真有本事!】   【等他爱上你,你就狠狠抛弃他,让他在圈里身败名裂,看还敢当渣男不!】   走出信号区,宴肆泽才收到林贾淏的消息。   和金远山不一样,他和言峻亦这次爬的山商业开发力度大,物资充足。   宴肆泽看到消息后,脸色难看。   他喉结不停滚动,舌头抵着脸颊一边,说不上的烦躁郁闷。   手不听使唤地点开和高倾远聊天的界面。   从最开始的密密麻麻,到现在只有只言片语。   他回复得越来越少,聊天频率也变低。   最新消息还停留在高倾远的叮嘱。   【他允许你接近不是喜欢你,也许只是看出你的心思,故意钓着你,别被他玩了。】   宴肆泽的表情越来越黑。   “怎么了?”温和低沉的声音如暖风传来。   宴肆泽的脸却刷的一下白了。   “啪嗒。”   白色最新款手机掉在地上。   言峻亦这会儿正坐在景区修建的长凳子上,细长的手捏着刚喝过的水,看着他的手机掉在地上。   对方站在风中,大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阳光下他美丽的桃花眼颤动着,面上没有一点血色。   风拂过言峻亦的头发,他半眯着笑,身上那种放松的慵懒感还未消失,双腿自然交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08系统吐槽道。   【嗯,所以提醒他。】言峻亦笑着。   【你变坏了!】08啧啧。   言峻亦笑容不变,【善意的提醒。】   丹凤眼眯成一条缝,乌黑的头发随着风往一边去,他低眸推动眼镜。   什么都写在脸上,还是太年轻了。   宴肆泽现在的慌张,都用不上多用心地观察,只要看着他那张脸就知道出事了。   他捡起手机,挤出一点笑容,尽力稳定阵脚。   手指捏紧水瓶,阳光下折射光芒的半瓶水在里面晃荡,言峻亦如知心大哥哥般温柔开口,“有事?要不我们先回去。”   “没事!”青年立马出声道。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他连忙小声解释道,“就是有点不舒服,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做贼心虚。   他走过来,笑得有些勉强,大概想起不久之前他还笑过言峻亦老了,有些下面子,脸色更难看了。   这可怎么办。   一点都藏不住心事。   言峻亦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给。”他将自己手中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递给对方。   宴肆泽侧过头,桃花眼里有些呆愣。   言峻亦笑着微抬眉,对方顺着他的视线往前面看去,就看到自己放在石头上的矿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水都流进石头上天然的坑里,几只胖猫趴在上面喝水。   本来他就在那里喂猫喝水,收到消息才停住。   他们刚已经路过售卖区域,得再往上爬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购买到水。   见人没有反应,言峻亦打算把水收回来,他看对方爬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喝一口水,心想对方渴了呢。   宴肆泽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喉咙有些发痒,目光落在前面人的嘴唇上,只觉得口干舌燥。   “我们大概再爬两个多小时就登顶了。”言峻亦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水。   拿水的手腕被滚烫的手抓住,水晃动,溅出来些许。   言峻亦含笑挑眉地看向前面的人。   “宴少爷?”调侃带笑的温和声音不仅没有点醒前面的人,反而让对方更加急躁。   如玉的白手霸道地抓住深色的手腕,扯着手往后,溅出来的水沾湿两人的手。青年俯身上去,高挺的鼻子抵在对方的鼻子上,没有片刻的停顿,侧过脸强势地亲过去。   手中的水晃动。   阳光炙热,万里无云,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   言峻亦平复气息,胸膛微微起伏,半眯着眼睛,拉到最上面的冲锋衣有些凌乱,人看着前面顺手拿过他手中水的人,轻笑了一声,“宴少爷。”   这三个字就像含在口里说的一样。   对上对方不解的眼神,言峻亦慢理丝条的整理着装,含笑道:“年轻气盛。”   宴肆泽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转过身将瓶中的水一饮而尽。   言峻亦看着对方发红的耳根笑容更大。   他靠在椅子上,笑声控制不住,胸膛起伏着。   宴肆泽低下头,脖子都红了一片,这会儿身体都快冒烟了。   假正经。   言峻亦笑够了,直起身子,笑如弯月的眼睛看着前面的风景,大概是心情好,想拍照。   他刚起身。   旁边的宴肆泽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   四目相对。   言峻亦看到他眼睛里那一闪而过得惊慌和害怕。   宴肆泽胸膛起伏着,本来羞红的脸正迅速白下去,他张开嘴想什么,却立马闭上,大概意识到自己的难堪,他低下头,抓言峻亦的手却更重了。   言峻亦垂眸,手指摩挲着对方手上同他一样的红绳。   坐了回去。   “我只是想去拍照。”言峻亦弯下腰,侧头去对方。   宴肆泽侧眼看过来,慌张地想要将手收回来。   言峻亦一把将他的头抓住,顺着对方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往后靠去,闭上眼睛小憩。   宴肆泽突然安静下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言峻亦的脸上,看得入神。   言峻亦听到耳边的笑声半眯着眼睛看过去,瞧着笑地跟偷了米的老鼠的人,嘴角跟着勾起一抹弧度,懒洋洋道:“宴少,笑什么呢。”   宴肆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言峻亦唇上快速亲了一口,也不等言峻亦说什么,学着他的动作靠在长椅上,眯上眼睛。   手却不老实地抓得更紧。   言峻亦轻笑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任由那滚烫炽热的手包裹着他。   阳光斜斜照下,时不时会有热风吹来,鸟鸣树摇的声音成了山的摇篮曲。   两人小睡了一会儿再接着爬山。   走之前要重新涂抹一次防晒霜。两人倒不是怕晒黑,一个天生晒不黑,一个已经晒黑不用白,涂防晒霜主要是保护皮肤不要被晒伤脱皮。   宴肆泽挤出一大块,给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都涂上,涂得很随意,快速抹匀。   言峻亦比起他要斯文得多,先挤一小块放在手上,缓慢地涂抹。   宴肆泽搞定自己后看过来,嘴角咧开一笑,“言总,我来帮你。”   言峻亦看去,笑得玩味,将手中的防晒霜递过去。   宴肆泽快速接过,挤出一大块,点在言峻亦的脸上,玩似的慢悠悠给他抹,慢慢地表情开始变了。   手指摸过言峻亦的脸颊,鼻梁,眼睛,顺着脸轮廓抹到他脖子,手碰到言峻亦的喉结,看着对方明显颤抖一下。   心漏了一拍。   喉结滚动,他身体慢慢往下。   言峻亦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   他吓了一跳,停在半空中。   “宴少爷,不是帮我涂防晒吗?”言峻亦慵懒温柔的声音带着调侃。   宴肆泽轻咳了几声,胡乱地给言峻亦揉了几下,慌忙避开视线。   言峻亦接过对方递来防晒霜,笑着摇了摇头。   可别再亲了,再亲可要秃噜皮了。   【不愧是你。】08感叹道。   【?】言峻亦不明白,他真的只是单纯不想亲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两人登顶的时候,正好赶上日落,火红的太阳缓缓落下,天边染上橙红色,周围不知道是谁放了一首民谣,人群有人跟着唱了起来,很快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   夕阳的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宴肆泽。”   哼着歌曲的宴肆泽听到有人在喊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上去。   “咔嚓。”   言峻亦放下手中的拍立得,刚刚的相片慢慢出来。他捏在手上,含笑地将拍立得还给前面的小帅哥,扫码交了钱。   “给我看看。”宴肆泽凑过来,“那个小哥,我也来一张。”   他相片都没看,先喊住人家小哥,爽快地扫码交了钱,笑得跟个大萨摩耶似的,“哥,我也给你拍一张。”   言峻亦点头,看着前面的相机露出笑容。   “小哥帮忙,给我们拍一张。”宴肆泽又扫了一次钱,把相机交过去,跑到言峻亦的身边,自然地牵起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也就随着他。   小哥爽快答应,今天刚开张做生意,就来了大客户心情高兴,拍起照片也格外认真,还送了他们一张。   宴肆泽美滋滋地看着照片,口袋的手机响了,是高倾远发来的消息。   【不要被对方的演技骗到,对方是情场高手,你不要表现得太主动。】   宴肆泽一扫而过,立马将手机关上放进口袋。   看了一眼言峻亦,给他塞了两张卡。   “我们每个人拿两张。”   说着还将自己的两张收回自己的口袋。   言峻亦低头看着手中最上面的那张,夕阳下温和笑着哼着曲,银色的头发被风吹动,张扬肆意的青年。   抬头再看已经跟着唱的年轻人,嘴角的笑容加大。   是故意这样放的吧。   “言总,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帅?”宴肆泽侧过头,眉毛一挑,笑得有些邪气。   “嗯,帅。”言峻亦温和地笑着,看向已经快落完的夕阳。   本来还得意的青年嘟囔着,转过头去看夕阳,耳根子红了一遍。 [211]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这次旅行结束,两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宴肆泽进入备考周期,言峻亦也忙得不可开交,为了稳定摇摇欲坠的公司,稀释了自己的股票,分了不少利益出去,到达了一个利益制衡,其中宴家占大头。   现在他公司的新产品正在研发,资金链紧张,内部矛盾日益加重。   他现在正在转移和整合公司。   实在不行,他也做好断臂求生回小地方去的准备。痛是会痛,但不会长痛,回小地方还能调养生息,卷土重来。   宴老爷越来越按捺不住,明里暗里催过他好几次,都被他应付过去。   他之前已经做好一份全身而退的计划,但没有想到分公司出事,根被动摇,他本想趁乱收购公司的股票,好将稀释出去的股票收回,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几个外国账号先他一步在最低点收购了。   断了他事先准备好的计划,找人去对接高价收购,那边也没有消息。   让他有些不安。   还好有宴骄远为他打掩护,编造了他们两个正在试一试磨合的阶段,宴老爷才没有逼得太急。   只要躲过女主被下药那情节,任务应该就能完成。   暑假来临,宴肆泽最后一科目考完离校,开始进入暑假生活。   A大全体学生离校的那一天,校长邀请言峻亦去吃饭。饭局上,他见到上金融专业课的老师,他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下学期,言峻亦就不用去了。   本来就是临时性的,挂名教授。   不过他倒是因为学生拍了不上他上课的视频发到互联网上,现在他在网络上也是火起来了,连带着自家的产品购买量也增加。   免费宣传,当然要。   暑假,宴肆泽就彻底赖在他家里了。   从网上订购了一个像猫窝的水床,摆在他家客厅里。平时就窝在这个上面休息,就跟一只猫一样。   言峻亦最近都在家里办公,一周去公司两次。   他家客厅有一个长桌子,最近都是在这里办公。   宴肆泽这会抱着西瓜,懒洋洋地窝在水床上,看着超大屏幕上的足球转播。前面还摆了零食和饮料。   言峻亦解决完工作,抬头就看到这么一幅景象。   “你。”   言峻亦开口,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到声音,宴肆泽将电视剧声音调小,转过头来看他。   嘴角露出笑容,他抱着西瓜走过来,脸依旧帅气,笑起来温和,头发软软的乖巧放下,银色的头发掉色后他就换成深紫色,在房间里是黑色,在阳光下是紫色。   此时他头发是黑色,穿着牛仔裤,宽卫衣,一副乖乖仔的模样。   他舀了一勺子西瓜递给言峻亦吃。   见言峻亦张口,脸上的笑容更大,等言峻亦吞下西瓜,他就取走言峻亦的眼镜,亲下来。   “哥,忙完了?”   他含糊着说道,还要亲。   言峻亦将人推开,目光在他身上扫视。   宴肆泽站在原地,虽然很懵,但也没有躲开给他看。   “暑假你到我公司实习吧。”言峻亦出声道,还是决定不能放任他再这样玩下去,爱一个人就要教给一个人的本事,离开他依旧能活得很好,甚至是更好。   言峻亦对爱情的定位,并不是一方付出牺牲,也不是谁靠谁一辈子衣食无忧地活下去。而是平等的,健康的,可持续性地长期下去。   “我?”宴肆泽指着自己。   言峻亦点头,“嗯。”   “好啊,多久去,我和你一个办公室吗。”宴肆泽说道,脸上带着笑,并没有抵触的感觉。   言峻亦有些诧异地抬眉,他还以这个事情要交涉很久,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同意了。   奇怪,   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   言峻亦还在思考,嘴又被亲了一口。   言峻亦挑眉看去,见某个人笑的眼眯起来,手指捏了捏钢笔。   这个家伙是有什么亲吻依赖症吗?   摇了摇头,低下头接着处理工作。   宴肆泽入职言峻亦公司很快,直接从基层做起,言峻亦派了一个很厉害的跑项目的组长带他。   宴肆泽没有见到言峻亦还有些傻眼,试图抢救一下,给言峻亦当秘书。   言峻亦直接拒绝。   带宴肆泽的组长非常严格,他还以为宴肆泽没多久就要坚持不下去来找他诉苦,他都准备了好几套安慰的说辞,对方一声不吭,就跟着跑,人看着都成熟了很多。   为了庆祝他第一个月就做出成绩,言峻亦提前回家,晚上打算和他一起去外面吃饭。   言峻亦回家,手上拿着蒋家的结婚邀请函。   他是没有想到还能吃上蒋家的喜酒。   这事情是他有次在酒局无意听到。   蒋家这事情当年闹得鸡飞狗跳,继承人本来和电器王国田家联姻,最后爱上一个平民女人,放弃继承权选择退婚和平民女在一起,结果对方怀孕跑路。   现在孩子都三岁了,人追回来,现在结婚。   这些年,原来那个继承人早已经是蒋家的掌权人,结婚搞的大张旗鼓,听说蒋老爷被气进了医院。   这事情闹得。   豪门恩怨就是多。言峻亦摇了摇头。   “言峻亦!”   丝毫不掩饰的惊喜声传来。   “我们就是有缘分。”   穿着正装的江徐松阻止秘书跟过来,大步走向言峻亦。   豪门恩怨就是多。   言峻亦没有想到对方又缠上来了。   实际上他们那层关系怎么会密不透风,都是江老爷子拦下来,当年突然把对方从小县城带走,就发现这事情,只是不说出来。   现在一看到自己中意的孙子回来就找个男人,江老爷怎么会允许,特意打电话过来,将自己孙子摘得一干二净,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当时他笑着,话却带刀,大概意思就是让他管好自己的孙子。气得对方挂了电话。   现在看到对方,也没有想和对方废话。   言峻亦笑容疏远,开门见山道:“我不想我们两个都弄得难看。”   江徐松的笑容僵住,他慌张地扯出笑容。“我知道,都是我爷爷,我可以为你什么都不要。”   江徐松说得果断。   原主是他的初恋,当初他被带走,闹过绝食,大闹过江家,最后从高楼跳下来失忆才安静下来。遗忘原主的时光,他学会了画画,不停画着原主的眉眼,试图找到梦中的男人。   后面被家里送出国,在国外救人的时候被车撞,年少的记忆又恢复,这才赶回来。   他知道爷爷不同意,所以一直妥协,想要找机会和原主在一起。每次看到原主,就忍不住,想要诉说自己的爱意。   却不知道,原主早已经不在。   剩下的只有言峻亦。   书中,他最后也没有和原主在一起。   “我现在所有都是我费尽心思拿到的,我没有办法为你割舍。”言峻亦温和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如刀子。   “我们都成熟一些好吗?”言峻亦脸上的笑容消失,冷着一张脸看他。   江徐松备受打击得后退几步,睁大眼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会为我挡下混混的刀,拿所有的钱给我买书包,会深夜翻墙给我过生日,你明明最爱我,事事以我为先,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记忆中,那如白月光一样的人照亮他整个少年时光,漫长的岁月靠着那一点执念,描绘无数双眉眼,早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爱,还是得不到的不甘心。   “那都是以前,我已经记不清。”言峻亦出言打断。   他冷漠地推动眼镜,“如果你想听真话,我从未爱过你,那个时候只是好奇男的和男的。”   说着迈开脚步往前走。   江徐松痛苦得摇摇欲坠,踉跄地追过去,要抓他的手:“我不信,你骗我的。为什么要这样,是我不够好吗,我可以改。”   言峻亦侧身躲过,看着对方摔倒在地上,冷漠绝情地注视着下面的人,“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不要再纠缠我了。”   薄情寡义。   冷淡绝情。   言峻亦走得很果断,完全没有去看后面的人,他要的就是不给一丝念想,已经拒绝几次了,对方就像是说不听一样地往上靠。他感觉到,他只要释放出一点可能的余地,对方就会缠上来。   现在他公司摇摇欲坠,要是江家这个时候再插一脚,就麻烦了。   言峻亦摸出口袋的香烟,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燃的时候,看到躲在墙后面的宴肆泽。   对方脸色难看,手上还拿着东头有名的烤鸭。   看来是什么都听见了。   言峻亦低头,最后叹息一口气,将香烟放回盒子里,往前面走去。   “怎么不回去。”言峻亦露出往日温和的笑,就好似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宴肆泽脸色发白难堪,喉结滚动着,手指不安地攥紧。   他抬头皱眉看着言峻亦,似乎要看到他脸上别的表情。   “你以后也会这样对我吗?分手就再也没有可能。”他质问道,急躁心慌都能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来,俊美的脸难看。   言峻亦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狭长的丹凤眼冷下来时,自带上位者的威严,像是要将前面的人看穿一般。   他轻嗤一声,淡漠的声音不紧不慢道:“你再怕什么呢,这么亏心。”   “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哪里来得分手。” [212]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6: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你说什么!”   宴肆泽失控地抓住言峻亦的衣领,双眼发红,愤怒到极致,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不甘地看着言峻亦,手臂青筋暴起。   言峻亦冷淡地垂下眼睛,面无表情,手用力掰开对方扯住他衣领的手,声音冷漠:“我们是那种关系吗?”   他嗤笑着。   从未说过爱你。   从未承诺过什么。   从未公开过什么。   宴肆泽想到什么,脸顿时比黑墨还要黑,全身气得颤抖。双手紧握成拳,肌肉紧绷,满脸阴沉,桃花眼结冰,咬牙切齿道:“言峻亦,你敢玩我。”   “什么都没有是吧。”宴肆泽喉结滚动着,阴鸷得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鬼。   “言总。”他眼睛被红血丝布满,胸腔气的起伏不断,“你还真是会玩。”   “好得很!”   他一把将手中的烤鸭扔下,肩膀用力撞开言峻亦,大步离开。   还热乎的烤鸭在袋子里散开,金黄酥脆,散发着香味。   言峻亦垂眸看着。   前几天,宴肆泽刚得知自己会有项目奖金,高兴地要请他吃东西。   他当时随口说的一种食物,   就是这家。   言峻亦眼里闪过悲伤。   【为什么要这样呢?】系统08分是不解地问道,明明爱着对方却要把人推远,人类可真是奇怪。   【不清不楚地过下去吗?】言峻亦反问道。   【他肯定是爱你的。】08皱眉道。只要相爱,想那么多干吗。   【他有说过吗?】言峻亦的语气里有一丝悲痛。   08叹息。   宴肆泽只要肯低头,开口说一句我爱你,宿主一定会点头同意的。可宴肆泽那种性格,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无法直视自己的情感。   他真的清楚,自己对宿主是什么感情吗?   08揉头,明明之前那么不想他们在一起,现在他们要分开了,他居然还觉得有些悲伤。   言峻亦高大的身影有些落寞,半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烤鸭。   他刚才为什么那样,他性格不冲动,但是看到宴肆泽那副模样,心中说不上来的悲痛。   明明教了他这么久,简单地藏住自己的心事都不会。   晚上,落地窗前。   言峻亦穿着丝绸淡色睡衣,手上拿着高脚杯,红酒顺着他手转动沿着玻璃杯画圈,窗外的江景壮观,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倒映在江面,明明应该热闹的景象,却意外的孤寂。   现已凌晨,早过了言峻亦睡觉的点,眼下他毫无睡意。   不知道是第几次打开手机查看门外的监控,手机蓝光照在他的暗沉的脸上,他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对方还没有回来。   也许回来了,他没有在监控里看到而已。   言峻亦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起伏的胸膛平稳下来,他拿起高圆桌上的酒杯,再次添上一杯,喝得急躁,哪有往日温文儒雅的样子。   他手滑动,点开对方的聊天页面。   【言总,记得吃我的爱心便当。(.jpg )】   配图:两个一模一样的,三折叠饭盒,其中一个上面还贴着“好想你”的标签纸。   【嗯,我会好好吃的。】   【不想聚餐,想回家见你,我要和你吃饭。】   【(哭泣小狗.JPG)】   【乖,聚会一定要参加,下次我们一起吃饭】   【哥! 今天下午可以提前走!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得意小狗。jpg)】   【好】   两人的聊天并不频繁,很简短,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挑起话题。   言峻亦看着聊天界面,眼神暗沉下去。   敲打了一段话,很快又将上面的删掉,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嘭嘭嘭!”   敲门声如雷打,不要命似的敲门,整栋楼都能听见。   又急又密,像是要将房门撞开似的。   言峻亦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监控,大步走向门口,将门一把拉开。   “你疯了吗!”言峻亦训斥道。浓重的酒味让他面色更加难看。   喝得烂醉如泥的青年看到他的出现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灯光下紫色头发耀眼,他白皙的脸蛋红晕一片,眼尾更是殷红。   “言哥。”他无意地傻笑着,伸手就要过来。   言峻亦严肃地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好兴致,喝成这样子,还是小瞧你了宴少。”   他受伤地看着退后的言峻亦,“不要躲我。”   说着,再次上前,还是没有抓到言峻亦的手。   突然,他面色一变,像是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抓着言峻亦的手挤进房里,将人压在走道的鞋柜旁边,抵近对地方双腿间,不管不顾的亲起来,疯了一般。   言峻亦用力一撞,手肘抵开对方,揉着被咬肿的嘴唇,冷厉道:“清醒点,别在我这里发酒疯。”   被撞到墙壁的男人无措地抬起头,下一秒居然直接哭了出来,如珍珠断线般,滚落到地上。   他摇晃地站起身,踉跄地走到言峻亦的面前。   泪水不停地往下落。   灯光下,满身酒气的青年无助地落泪,像是抓着救命草一般抓住言峻亦的手,挤着身子过来。   他实在哭得太惨了。   “我爱你。”他呢喃道,拉起言峻亦的手往他心口上放,“我真的爱你。”   言峻亦额头冒出青筋,眉宇挤在一块,往日儒雅沉稳的模样消失,脸上还多了一些急躁,他声音暗沉,“你喝醉了,明天再说,”   “我没有醉。”宴肆泽提高声音,抓言峻亦的手更用力了,哭得更伤心,泪水掉在言峻亦的手上,含糊不清道,“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泪水滚烫,就像是要把言峻亦的心也一块烫伤。   “宴肆泽。”言峻亦垂眸看着哭惨了的男人,出声道。   “我不会因为家人离开你,谁都不能让我离开你。”宴肆泽含糊道,说话没有主次,仰头往上。   言峻亦不想和酒鬼亲吻,侧过脸去,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宴肆泽像只迷茫的小狗一样,伸过头蹭着他。   “我会很乖的。”他说着,又亲吻在言峻亦的脸上。   他完全醉了,红着眼,毫无意识地表达自己心里最想要的东西。   “不准离开我,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又亲了上来。   随后,他又道。   “我要当你的男朋友。”他贴过头来蹭言峻亦的脖子。   突然又哭了起来,委屈巴巴地说道,“不做你男朋友也可以,我们维持地下关系。”   哭得更伤心了。   言峻亦抽出一只手揉头,任由着这个酒鬼在这发疯,眼神却柔和了下来。   “别哭了,先睡觉。”他出声道,一手轻轻拍在对方的背上。   宴肆泽抽气着,委屈吸着鼻子,“玩我也好,不要抛下我。”   他靠在言峻亦的身上。   言峻亦叹息了一口气,扯着对方的手往浴室走去,两人一同进了浴室的大门。   冰冷的水直接落下来,将两个人都淋湿。   本来还在闹腾宴肆泽安静下来,眼底也恢复了一些清明。   “宴少爷,现在清醒一些了吗。”言峻亦将花洒关上,看着前面呆愣住的人。   宴肆泽头发被打湿,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低垂着头,如同落汤鸡一般。   手死死地抓着言峻亦的手。   “玩我也好,不准离开我。”   他说得果断,阴鸷,抬头的那一刻,眼神是几乎自我毁灭般的偏执。他猩红着眼,胸膛起伏着,如一头凶狠的狼。   介于半醉半醒之间的他,完完全全露出本来的模样。   他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完全醉。   只是借着喝醉的名头,想让言峻亦心软。   这一刻,才是他本来的模样。脸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水,将紫色的头发往后撩,那双被冷水打湿的眼睛直勾勾地咬住言峻亦,他大步向前,近到两人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一手抓着前面人的手,一手禁锢住对方的腰。   “言总,玩我也可以,你想怎么做都行,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睛却没有半点笑意,侧过身咬住言峻亦的耳朵,“我可不是那个怂蛋,你死都别想我放手。”   他将头埋进言峻亦的脖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言峻亦低垂着眉眼,浴室里冷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单薄的睡衣紧贴在他身上,他却没有一丝狼狈感。水珠划过他的脖颈,流进他起伏的胸膛。   灯下,他五官投掷阴影,更加立体。   身前是穿着白色卫衣,贴在他身上的青年,青年像极其不安的小动物,贴在他脖颈不愿意离开。   下一秒,他提着对方后颈的衣服就往后面扯,力气之大。   青年捂着脖子,红着眼睛慌乱地看着他,却强硬地伸手过来抓着他的手,眼里是不安害怕的情绪,更多是不愿意离开的偏执。   “言总,总不能玩过就扔了吧。”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手死抓着不放,“也许等那天腻了我就自己走了,又不会有人知道这层关系,还是说言总怕爱上我。”   言峻亦对上他凶狠的目光,反手扯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扣,将人按在冰冷的玻璃浴室门上。   “要玩你自己玩。”   一把将人拉过来。   灯光下,脸严肃冷峻,目光如冰。   “我没工夫陪人过家家。” [213]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7: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你什么意思!”   宴肆泽抓住言峻亦的衣领,身体发抖,眼睛血丝布满。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宴肆泽气得胸膛都在发抖,面色发白,却不愿离去,眼睛不知不觉挤满泪水。   悲愤,难过,羞耻,一瞬间涌上心头。   他看起来没皮没脸的生活,做事放荡不羁,实际上极其好面子。   他都这个样子了,对方却还不愿意。   “我什么都不要,我试试,玩玩就玩玩。你要提分开,我们就分开。还如之前一样好吗?”宴肆泽握住言峻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卡顿着说道。   言峻亦眯着眼睛,声音放冷,“宴少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没有空和你玩小孩子的过家家。”   宴肆泽表情一暗,抓着言峻亦的手,无措地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我不会和别人玩玩,只能真在一起。”言峻亦一字一句说道。   宴肆泽猛地抬头,嗫嚅着,瞪大双眼看着他。   “我教过你很多次了。”言峻亦皱眉叹息,伸手为宴肆泽抹开脸颊的水,对上对方颤动迷茫的眼睛,缓声道,“不要在别人没有亮牌前,将自己的底牌爆出来。”   宴肆泽身体颤抖着,双手抓住言峻亦手,喉结不停滚动,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又怕自己听错,强压着笑意,颤抖地说道:“给我个名分吧,言叔叔。”   看到前面的男人点头,他激动地拥抱住对方。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   “我会对你好。”宴肆泽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言峻亦,脸上的笑容像是不要钱一样,满眼都是笑意。   “行了,你先洗澡,别冻着。”言峻亦将人拉开,湿漉漉地走出浴室,随手拿起旁边挂着的浴巾往头上擦去,转头说道,“右边是热水,这边挂的这块是新浴巾,我给你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宴肆泽看着他的身影。   淡色的衣服贴在结实的衣服上,偶尔会有一些透色,窄细精壮的腰完全被勾勒出来,往下看是因走动时而贴紧的大腿布料。   宴肆泽喉结滚动,眼底幽暗一片,手往左边打开淋浴器。   言峻亦简单地用毛巾擦了一遍身体,刚换好自己的睡衣,浴室门就被打开了。   宴肆泽裹着浴巾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身上冒着冷气,头发湿漉漉的,灯光下,皮肤白如冷玉,腹部是结实分明的腹肌和如雕刻般的人鱼线,结实精壮的年轻身体。   “这件是新的。”言峻亦将衣服递过去,“穿上去吹头发,别感冒了。”   宴肆泽眯起眼睛,拿过衣服,走了过去,“你为什么不看我,你觉得不行?”   言峻亦挑眉看去,脸上是温和的小,话却不客气,“嗯?宴少爷难道觉得我该对你吹一声口哨才算看吗?”   宴肆泽气得牙痒痒,抓着他的手,羞红着脸,嘴硬道:“你吹呗。”   “行,宴少爷快穿衣吧。”言峻亦轻笑出声。   “我们已经是有关系的。”宴肆泽气得咬牙切齿,又怕对方觉得他幼稚像小朋友,又急又哄道,“别喊我宴少爷了。言哥,喊我肆泽。”   拉过对方的手,顺着手心摩挲在对方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扯了下对方手腕上的红绳。   他靠过去,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传到言峻亦身上,他侧过头,热气喷洒在言峻亦的耳侧。   “言哥哥,好哥哥,行吗?”他呢喃道,亲吻在言峻亦的脖子上。   言峻亦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溺宠,“肆泽。”   怀中的人激动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手指按在他的腹部,“言叔叔,可以吗?”   言峻亦低头看着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任由着对方拉着他的手往床上去。   宴肆泽低头看着他,脸上红晕一片,双手扯着言峻亦胸口的衣服,俯身亲吻他的唇,侧过头亲吻他的脖颈。   下一秒,没有任何动静。   言峻亦皱着眉头推了推前面人,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下一秒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言峻亦诧异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确定对方是真睡着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将被对方弄凌乱的衣服整齐穿好,看着床上的人嘴角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不用细想,就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会因为这事情羞得不成样子。   丹凤眼笑起来弯弯的,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天光大亮。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床上人揉着睡意蒙眬的眼睛坐起来,淡灰色的被子从身上滑落,洁白如羊脂玉的美丽身躯露出来,像是一精美的雕塑。   阳光下黑色的头发蓬松翘边,配合他懒洋洋的样子,倒有一种乖觉的感觉。   他呆滞几秒,突然弹跳往后,捂着脸发出怪叫。   身体一瞬间全红,就像煮熟的虾子。   漂亮的桃花眼跟个猫似的偷偷从指缝里看出来,往日那嚣张感没有了。   “我都做了什么!”他羞愤地喃喃道,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土里去。他平时喝酒也不这样,昨天就是冲动了。   他昨天晚上是醉了,但也不是醉得六亲不认的地步,没有那么醉,只是意识有些迷糊,在酒精的作用下,促使着他做了最想做的事情。   要是清醒的时候,他肯定不这样做。   他一定不会的。   他伸手摸着嘴巴,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很快,他将手放下来,故作严肃的表情,假装不在意地看向周围,只是到了说话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哥,言哥,言总。”   他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本来还在装云淡风轻的脸瞬间白了,表情难看,立马翻身下床。   他清醒时,言总不理他,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他眼睛里满是慌张,想到了几种不好的可能,身边的气压瞬间就低了。   直到,   看到桌子上白色的便利贴。   本来阴云布满的脸瞬间如太阳花般,笑得跟不要钱似的,桃花眼灼灼。   细长的手指扯过便利贴,就往床边走,腿还因为走太快撞到床脚,他嘶了一声,揉着脚走到床头边,拿出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阳光下,俊美的面容笑得如盛开的鲜花。   【早上好男朋友。】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回复。   【下次再喝醉,丢出去。】   宴肆泽低声笑着,起身往门外走去,又撞到同一个地方,还傻笑地抱着腿跳着往外面走去。   来到厨房,拿出温着的三明治和牛奶,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手指吧嗒吧嗒打着字。   【知道了,谢谢早餐。】   【嗯。】   宴肆泽看着简单的回复就想到对方的表情,又乐了。知道对方忙,也没有一直找对方聊天。   手拿起三明治,正要入口的时候停下来,又将三明治放回去,摆了一个盘。   拿起手机连拍几十张照片,这才吃下去。   一分钟后。   【有回家的理由。(三明治+牛奶.GIF)】   秀恩爱的动态。   几分钟后,宴肆泽的手机被打爆,他就只接了妹妹的。   宴骄远约他见面,他看了看时间准备赴约。   纸条是言峻亦留给他的,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交代他食物的位置,以及不要忘记喝醒酒药和下午去公司上班。   言峻亦只给他请了半天假。   宴肆泽出门将桌子上的醒酒药带上,回到自己家拿出之前在拍卖会给妹妹买的礼物就出门。   距离言峻亦公司不远的一家高档餐厅。   宴骄远看着手中那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链,心绞痛。   她抬起脸,努力保持微笑,看着前面注视她的人,“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宴肆泽笑道,“我第一眼看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   宴骄远笑着,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牛排,咬着嘴唇,最后下定决心问道:“哥,你谈恋爱了?”   “对,我谈恋爱了。”宴肆泽回答得果断,灯光下洒脱又肆意,脸上洋溢着笑。他拿过妹妹的牛排和餐具,将肉按照她的习惯分好。   “昨天才谈上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宴肆泽将切好的牛肉放到宴骄远的面前。   宴骄远脸上的笑容一僵,全身上下好似有无数根针刺向她。   哥哥终于要有自己的家庭了,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不能让哥哥看出来,不能逃避,哥哥会多想的。   不要破坏他的幸福。   宴骄远只感觉身体在下坠,浑身上下冷得可怕。   “怎么了?”宴肆泽看着不动的宴骄远问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怪哥哥没有和你说?”   宴骄远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理智,她仰起头露出笑容,熟练地撒着谎,“哥,我今天来的时候吃了很多,这会吃不下有些犯愁。”   “别不是又熬夜学珠宝设计没有胃口吧?听哥的,你就直接飞去国外学,哥给你钱,没有人能管你,就是我也不行。”宴肆泽说道。   “哥,没有,学金融也挺好的。我也喜欢国内的生活。”宴骄远笑着,“对了,哥,嫂子是谁呀?喜欢什么?改天我们聚餐,我送她礼物。” [214]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8: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就是!”宴肆泽说到一半停顿住。   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他僵硬在原地,张开的嘴怎么都说不出下一句。   宴骄远看着他,指甲嵌入肉里,面上假装俏皮,“哥,保密吗?金屋藏娇?”   每说一个字她都心如刀割,好在这么多年,她什么都没学会,学会如何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宴肆泽的面容变得有些暗沉,他看着妹妹的脸,心里莫名有种恐慌。   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只觉得喉咙发痒,眼睛开始冒红,手指蜷缩在一块,整个人陷入焦虑的情绪中。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爱的信任是极度匮乏的。   “哥,你不会只是玩玩吧?”宴骄远笑着,“这可是渣男行为。”   下一秒,她假装低头整理衣服,实际上眼里藏不住的懊恼,心底跑出来的那一丝喜悦让她羞愧。   她发现,她其实并不想祝福他们。   对面久久没有声音,宴骄远抬头看,见宴肆泽面容难看,像是陷入了思考中。   “哥?”她试探地问道。   宴肆泽如梦初醒,直直地看向她。   “我们结婚。”他脱口而出,语气异常坚定。   宴骄远的笑容坚持不下去,震惊痛苦的神色出现在脸上,她连忙将头低下去,声音发出提高音调伪装出来的喜悦:“哥,一定要做负责的人,不要辜负嫂子。”   “嗯。”宴肆泽低下头,喉结滚动。   这顿饭,兄妹俩人各怀心思,都吃得心不在焉的,很快结束饭局。   宴肆泽送宴骄远坐上车才离开。   言峻亦的公司离这块很近,他没有打车,选择走过去。   他的手指不安地敲动手机,看着聊天框他打出来的那句话,面色越来越难看。   群里的消息还不断地跳动着。   李资藏【恭喜哥,贺喜哥,终于拿下,为妹妹报仇!】   林贾淏【狠狠甩了他,让他身败名裂。逗着你玩这么久,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李资藏【加油!让他彻底迷恋住你。】   王严山【好样的。】   高倾远【现在才刚成功,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一定要维持住。】   【我和他在一起了。】这番话宴肆泽怎么都发不出。   他们会怎么想他,他们真的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这些消息要是让言峻亦知道怎么办。   为什么对方不公开……   如果对方让他公开……   宴肆泽只觉得身体发寒,一点点往下坠去,看着跳动的信息只觉得呼吸都不怎么顺畅。   晚上。   车里。   【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言峻亦看着手机上宴肆泽发来的消息,眼神暗下来,手指摩挲着手指边缘,半晌才恢复了一个嗯字。   今天中午宴肆泽和宴骄远两个人见面的事情他知道了,他这边一直有留意宴骄远的动态。   【宿主,女主和她那个朋友联系上了,两个人正去往“TYU”酒吧。】系统08说道。   “小李,送我去‘TYU’酒吧。”言峻亦出声。   “好,言总。”司机回复。   下一个路口转弯。   【你可以不用去。这和原剧情的时间节点不一样,推后实在太多了。男主今天在,前几日接到举报电话,今天要到这扫黄打非。】系统08的意思不言而喻。   说白了就制造正缘和女主相遇的机会。   【不行。】言峻亦皱着眉头拒绝。   【为什么?担心女主会受到伤害吗?的确,这也不是一定会安全的事情,你在旁边看着就好。】系统08说道。   言峻亦没有回系统,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小李,开快一点。”   十几分钟后,言峻亦在酒吧不远处拦停了宴骄远的车,把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主带进旁边一家咖啡店的角落。   与此同时,和同事一样穿着便装的景崇明进入酒吧。   【你怎么把女主带出来了?】08催促他赶快把女主送进酒吧里。   【不行,太危险,我不能犯第二次错误。】言峻亦回答得异常坚决。   书里,女主的这个朋友并不是好人,本身就做拉皮条的事情,原主能买通她,别人也能,让正缘去救,说得好听不就故意把女主推到险境,营造出英雄救美的感觉,让女主对其产生依赖。   这和原主当时设计的有什么不同。   如果知道危险,那就要直接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正缘英雄救美,两人在一起感情升温,因为这一件事情在一起,任务完成度肯定会变高。】系统不满地说道。   【但其实,帮女主躲避不必要的麻烦,任务完成度也会变高。任务是让她幸福,而制造麻烦又让她觉得幸福,这样才是奇怪的。】言峻亦回答道。   带女主躲避开那些差点毁了她生活的事情才对。   一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她被下药的环节直接过了?】系统08皱眉地说道。   【直接帮她躲过去,不是最优的办法吗?】言峻亦说道。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女主中药和正缘在一起,或者中药你出现带她去医院,我觉得都可以。】08给出了两个选择。   【我们已经出来了。】言峻亦的言外之意就是不回去。   08没有再劝,【小世界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两人之后没有再说话。   言峻亦现在所有注意力放在宴骄远的身上。   “言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办。”宴骄远哭得很伤心,大概是多日的相处,他在她心中是成熟可靠的大哥哥,她放松了下来。   她在绝望中,遇见可以倾诉的人。   “我要失去他了。我并不想失去他,但是我不该靠近了。”宴骄远的眼泪如珍珠一样,很快就染湿了手中的手绢。   “为什么?”言峻亦的声音温柔有力量。   宴骄远声音哽咽,她抬起头,泪眼蒙眬的眼睛看着言峻亦,“哥哥有对象了。”   言峻亦直视着她,“有对象,他也还是你哥哥。他会一直是你哥哥。”   宴骄远笑了,笑得比哭难看。   “你看出来了吧。”   言峻亦低下头,手指攥紧,“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是我心思脏,对自己的哥哥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对我那么好,我却存了这样的心思。”宴骄远的眼泪不停地流,漂亮的天鹅颈因为哽咽抽动着,脆弱又坚韧。   “不脏。”言峻亦看着她的眼睛。“喜欢本身就没有道理。”   “谢谢。”宴骄远用手帕擦拭自己的眼泪,“大家都说我哥哥浑蛋,每日瞎胡闹,是个废物,以后撑不起宴家。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为了和家里人做对。他是一个很好的人,需要一点时间了解。”   说到这里,她像是终于绷不住,埋下头,泪水掉落在地上。   “对不起。”言峻亦说道。   “言先生,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宴骄远的声音听得有些闷。   “我知道现在说不好。还请你不要把你这份心意告诉他,他会受不住。”言峻亦声音颤抖,心里也在绞痛,这一刻他好像才是那个虚伪的小人。   “恶心对吗?”宴骄远哭着。   “不是。”言峻亦回答得肯定, “心痛和罪恶。”   “他会认为是自己没有做好,给你错误的导向。他不会怪你的,只会怪自己。”言峻亦说道。   宴骄远崩溃地哭着。   “我会试着不喜欢他,我不能害了他。”宴骄远流泪,“我其实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爷爷那么要面子的人,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出现的。”   “别这样,这也不怪你。”言峻亦安慰道。   宴骄远捂着脸,泪流不止,心理防御彻底崩溃。   不怪她。   暗恋是痛苦的。   暗恋哥哥更是痛苦的。   巨大的罪恶感无时无刻压着她的脊梁。   这次宴骄远没有说话,哭了很久,言峻亦默默地在一边,等她把两块手帕哭得都能挤出水,开始递纸给对方。   宴骄远双眼通红,声音都有些哑,她揉着发疼的眼睛,闷闷地说道:“也许,是该趁着暑假散散心,去看珠宝。”   【叮,女主幸福指数90%。】   这下系统08蒙圈了。   【明明很痛苦,为什么会感到幸福?】08不解,这为什么会涨幸福指数。   言峻亦用温水打湿叠厚的纸巾递过去。   【也许因为太痛苦了吧。爱意不一定都是幸福的,往往夹杂着痛苦,不甘,悔恨,无奈以及怨恨。也许放下才是最好的解脱。】   “谢谢。”宴骄远接过,轻柔地按压眼睛。大哭一场后,她情绪稳定了很多。   言峻亦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说出来。他和宴骄远是盟友,是朋友,不能这样的事情都隐瞒。   “宴骄远,我和他在一起了。”言峻亦盯着宴骄远的眼睛,“就在昨天。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   宴骄远手停止动作,呆愣着看他,瞳孔放大,随后她像是恍然大悟般瞪大眼睛,低下头喃喃道:“难怪,难怪,我觉得哥哥对你不一般,难怪哥哥会不告诉我他的对象是谁。”   “对不起,我。”言峻亦看着她,想说很多都说不出口。   宴骄远摆摆手,红着眼睛,虽然笑不出来,声音有力:“你没有对不起什么。是我早该看出来的,毕竟哥哥对你很不一样。我当然嫉妒你,但是知道哥哥对象是你后,我反而不那么担心了。言先生你是一个好人,哥哥和你在一起至少不会被欺负。”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面色有些白。   “言先生?不会是我哥哥追的你吧?” [215]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9: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有些诧异,他以为对方会生气,会质问,结果她什么都有,反而问出了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言峻亦垂眸,“怎么了吗?”   宴骄远表情很不自然。   “你居然在担心我,我以为你。”言峻亦失笑,后面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微微颔首。   宴骄远放下纸巾,看向言峻亦,道:“讨厌你是吧。言先生你是好人,我也受过你很多帮助,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一直都是我哥哥纠缠你吧。他。”   宴骄远停顿一下,眼神有些躲闪,最后在言峻亦的注视下苦笑。   “我知道,你担心他是不是真心。”言峻亦说道。   这个时候,这个情况,前面的人还在担心他的情况。   宴骄远点头,抓紧手中的纸,声音闷闷的,“是我多心了,哥哥对言先生一定是真心的。”   她低下头,“抱歉,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我哥哥什么的,我真没有要故意使坏的意思。”   “我知道。”言峻亦出声安抚,“是我自私,这个情况下还和你说这样的事情。”   宴骄远摇头,回答得果断干脆:“言先生,我很感谢你直接告诉我这些,不将我蒙在鼓里。我现在一时半会说不出真心地祝福你们的话,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你幸福。”   “我也是,我希望你幸福,宴骄远。”言峻亦看着她,声音低沉坚定。   宴骄远努力往上勾起嘴角,“我哥哥做事有些冲动,孩子气多了一些,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一定会对你好的。”   她站起身来,向言峻亦鞠躬,“言先生,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多担待。如果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尽管说。我会离开我哥哥身边的,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她最关心的也是哥哥。   言峻亦连忙起身,阻止了她的鞠躬,扶着她的手肘让她坐下。“你是他妹妹,也是我妹妹,我看起来那么像恶人吗,要逼着你离开。”   言峻亦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哥哥还没有浑蛋到那个地步,你放心吧。”   被人看透心事,宴骄远也只是苦涩地笑,摩挲着手指,小声道:“那我们的合作还要进行下去吗?”   “如果宴小姐还愿意帮助我的话。”这回轮到言峻亦苦涩地笑了,“我现在还没有和宴家抗衡的能力,还需要躲藏一段时间。”   “嗯。”宴骄远赞同地点头,“我愿意。我们是合作关系,就应该互帮互助。”   “如果感觉到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我。”言峻亦还没有说完就被宴骄远打断。   “言先生,我没有那么娇弱。你都坦白地面对我,我肯定会坦白面对你的。不过心偶尔痛是真的,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这样,我会努力调节的。”宴骄远说着,其实她的笑已经很勉强了。   言峻亦没有再说什么,点头道:“好。”   宴骄远比他想象的更坚韧。   他们就坐在酒吧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面,坐的方向正好对着酒吧门口,只是外面种满了小树当装饰,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是隐约能看到红蓝灯光。   这会儿,不知道何时开来的警车挡在酒吧门口,陆续有警察押送着人出来,这次行动抓了不少人。   言峻亦在系统的提示下,下意识往窗外看去?大脑里,系统08正告诉他,景崇明抓了女主的那个坏朋友进了警车。   任务完成度又上升了3个点。   他想得没有错,宴骄远的生活,不一定要有正缘才能变好。   扭转女主命运的关键点就好了。   不一定要谁来成为她的另一半。   要改变她生命中那些不好的轨迹。   他还差一点就能完成任务。   只是剩下的7%究竟是什么呢。   【我觉得还是得给她找一个靠谱的对象。】系统08不是什么恋爱脑,他单纯是根据数据分析,做出来的最优化的方案。   【也许是她伤心,等走出这次暗恋就好了。】言峻亦说道,并没有将系统说的话听进去。   一晃,好几天过去。   言峻亦如约参加蒋家婚宴。   婚宴一共举办三天,在游轮上,也符合蒋家造船企业的身份。   傍晚,紫色的晚霞占据大面天空,水中倒映这幅如梦幻般的场景,一艘巨轮在海上一直往东南方行驶。   游轮的宴会厅,此时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随着轮船上的清脆悦耳的广播声,陆续有人从游轮房间里出来,走进宴会厅。   婚礼在大家的掌声下进行,新郎新娘进场,宴会正式开始。   晚上,游轮行驶在幽静的海面上,船边的灯光照出去,湖面倒映着它模糊的身影。   言峻亦身穿梨白色西装,柔色的领带上夹着红宝石领带夹,右边的袖口戴上玫瑰花形状的宝石袖口。   修长宽大的手指捏着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有着古典电影的质感,他站立在人群中,嘴角是温文儒雅的笑,指腹偶尔推一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宴老爷在宴骄远的陪同下走过来。   宴老爷还是和之前一样,穿着丝绸制作的唐装,宴骄远穿着高领复杂花纹的白色紧身长裙,裙尾做了大边设计,走起来,步步生莲。   她脖子上佩戴着到胸前的花边项链,无数颗珠宝相连。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她的眼睛在巨大奢靡的吊灯下有些泛红。   “言老弟。”宴老爷撑着红木做的龙头拐杖,笑呵呵地说道,熟稔的互动让在场人都会心一笑。   言峻亦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扫了宴老爷的面子,颔首,微笑道:“宴老爷,我正打算去找你和宴小姐呢。”   “知道你想见,我这不把人带过来了,骄骄打招呼。”宴老爷笑呵呵地摸着下巴。   宴骄远上前一步,美丽高贵的天鹅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言总好,张总好,夏总好……”   她给在场的每一位人都打了招呼。   “宴老爷,你这孙女带得真好,听说在A大读书,A大可难考,我家那个逆子,只能考个大专,还得我送出国读大学。有想读博读研的想法吗。”张总笑呵呵地说道。   “我怕她太累了,她读书特别用功。她是个好女孩,我已经老了,照顾不了她几年,只希望能给他寻个如意郎君。”宴老爷笑呵呵地说道,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大家也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这是希望言峻亦过明路,只要言峻亦今日承认,那么明日这个消息一定在豪门圈坐实。   “宴小姐生得这般美丽,头脑又聪明,性格温婉。这么好的女子,一定能寻到如意郎君,我看着就觉得非常好。”言峻亦笑着说道,适当地看了一眼宴骄远,再害羞地低下头。   周围响起笑声。   “宴总,我看你家好事快了。”和宴老爷同岁的夏总摸着白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周围响起附和的声音。   宴骄远这时也假装害羞地低下头。   宴老爷满意地点头,拍了拍言峻亦的肩膀。   言峻亦感到一道锋利的目光,下意识转头往身后看去,就见身穿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往这边看来的宴肆泽。   他在他公司历练,几周下来,跑了不少地方,身上那股气势更强了,沉淀下来的气质如同涅槃所需要的火,灼烧他这块玉。   人站在人群中耀眼无比。   视线对上,他就大步往前面走。   看来,用火淬炼的玉,脾气还是暴躁一些。   “抱歉,有事,失陪一下。”言峻亦淡定温和地笑着,手上可没有闲着,放下杯子,对着大家颔首,就往前面走去。   宴肆泽眼睛一眯,往言峻亦离开的方向跟去。   宴骄远发现了宴肆泽,看到他,心还是会猛地痛一下。   她在走神,宴老爷不满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看到宴肆泽那张脸狠狠皱眉,眼里是恨其不争气的愤怒以及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言峻亦避开人群,走到少有人走过的游轮过道上。   宴肆泽紧随其后。   “你怎么过来了?”言峻亦看着前面大步走来的青年。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黑色的皮鞋踏破安全距离,将人逼到绿色船板边,踩入对方两腿之间,手指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后面,是几扇圆形的密封的窗户,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如撒了银粉,闪闪发光。   言峻亦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前面的人,近处看,帅得更直观。他撑得起大背头,精致有型的面容完全能露出额头,人看起来更有精气神。   宴肆泽低眉注视着他,眼神幽暗,双手摸住他腰的两侧,喉结滚动,低头又要亲下来。   言峻亦用手挡住。   宴肆泽笑了,亲吻在他的手背上,在言峻亦挑眉的注视下,靠了过去,贴在他耳边,缱绻低沉道:“言总,这身衣服被我泼过水,很透。”   他短促地笑了声,气息洒在言峻亦耳廓边,氤氲滚烫,“哥,那天其实我有做过关于你的梦,我向你道歉,帮你拿走弄脏的裤子,在我家的客房里。”   说完,亲在言峻亦的脸颊上,一口接着一口。   “哥。”   言峻亦想起第一天去他家的场景,这小子拿黑历史说,还扬扬得意。   言峻亦垂眉看着他,眼中无奈和宠溺,不过还是他躲开了他的亲吻,留意周围。   在对方皱眉委屈的表情下,清清嗓子:“回家亲。”   青年眉头皱得更深了,紧抓着他,表情变得难看,一字一句道:“你怕别人看见!” [216]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0: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看着他,深色的眼眸倒映着宴肆泽的不安与愤怒。   伸手,   温热的掌心覆盖住他那双美丽的桃花眼。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宴肆泽身体紧绷,手抓着他的手腕,喉结滚动着。   下一秒,   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缠绵,   漫长,   湿润。   圆窗外,月光洒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船像是要追赶月亮一般。   “在外面,注意一点。”言峻亦放下手,眼睛微微眯着,声音有些喘息的重音。   他拉过宴肆泽的手,声音严肃,“现在并不适合公开。或者,你想这个时候公开。”   宴肆泽对上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慌,好像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对方知道了一样。他依旧不安地抓着言峻亦的手,低下脑袋,好似一只落败犬,闷闷道:“晚上我要亲。”   “嗯。”言峻亦的声音不算大,但在空旷安静的游轮走道上还是很明显的。   宴肆泽最后拉着言峻亦又亲了一会,在第三个人踏足这片区域前,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宴肆泽京圈太子爷,纨绔子弟,这种场合也就喝喝吃吃,想怎么就怎么,只要别闹什么事情就万事大吉。   言峻亦年长他好些岁,这种场合要扩大人脉圈,与其他企业家互相客套,看能不能给自家公司带来利益。   两人回到游轮大厅里就没有在一块。   言峻亦和宴骄远坦白了他和宴肆泽的关系,宴骄远却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哥哥,也没有告诉别人,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却在不经意间和宴肆泽拉开距离。   言峻亦私底下找过她一次,她说想等她哥哥亲自告诉她,还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想斩断两人的兄妹情谊,只是她觉得太近的关系不易于她放下感情。   宴骄远骨子里也是倔强的。   坚韧不拔,果断理智。   弱小的躯壳下,是如大山、如群青、如碧海的灵魂。   这个暑假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暑假前一周,A大出成绩。   宴肆泽成绩出来,专业第五名。   要不是之前已经考了几门,都没有认真,分不高,冲一冲没准能考专业第一。   至于他要什么礼物一直没有说。倒是拿着他努力读书,考了专业第五这个事情说事,黏糊的不知道在言峻亦身上捞了多少个吻去。   有句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对,   是相爱的人总会互相影响,你会在不知不觉中与家人、挚爱、朋友越来越像。   比如宴肆泽现在就越来越像言峻亦了,特别是他那已经十足像言峻亦的笑。   老狐狸带小狐狸,现在也学会不动声色。   当然,面对言峻亦那还是像个新兵蛋子,主要是抵不住美色,这事情宴肆泽总归是不愿意认的。   还有一件事情,   宴肆泽深夜去过一次医院。   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一个朋友因为听信偏方减肥,把自己吃进医院急救,洗胃才把人救回来。这里还有一个地狱笑话,这个人因为治病,前期只能靠打点滴,生病期间居然暴瘦二十斤。   这怎么不算,速减药呢。   王严山吃过这一次亏就老实了,这回请了专业的减肥老师,管住嘴迈开腿,立志要减肥成功。   原因是,   他恋爱了。   网恋。   对方是一个漂亮妹子。   虽然大多数发的都是腿照,为数不多发了几张美颜拉到最大的照片,明里暗里让他打钱,游戏送礼物,说着暧昧不清的话语,那一听就知道是合成器弄出来的娇滴滴萝莉音。   但他依旧坚信对方是纯真善良坚忍不拔的好姑娘,没有钱,不愿意花他的钱,都是他硬要给的。   他感叹自己找到真爱。   想在奔现的时候是自己最好的姿态,现在努力减肥。   当然,这些宴肆泽和他们的朋友都是不知道的。   只知道对方网恋了。   要为爱冲锋。   大家欲言又止,   毕竟这年头,网恋需谨慎。   言峻亦这边正在和几位合作商交谈。   【叮,系统检测到左上方,头发偏棕色的男服务员,盘子端的酒里,以你为方向的,左边第一排第一个被下药。下药人为女主母亲。 】   言峻亦听到后内心惊涛骇浪,外表保持冷静。   他以为他已经化解了女主被下药的危机,他是以为是还有结婚的事情没有处理,女主的命运改变度才不变。   结果他以为跳过的下药情节其实还在。   为什么会这样。   躲过去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才对。   言峻亦思考着,表面含笑,颔首告退,假装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往系统提示的那个男服务员走去。   察觉到有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他假装感觉不到,走到面色紧张的男服务员身边,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伸手要拿右边的酒。   在对方明显松一口气的表情下,故作惊讶道,“你口袋怎么沾上白色的粉。”   在对方焦急低头的瞬间,单手拿左边第一排酒的时候,分出手拿将第二排第一个平稳推上来。这需要很强的核心和技巧,以及非常强的内心。   他的动作迅速,没有声音,甚至推上来的酒都没有摇晃。   服务员反应很快,迅速抬头,这个时候言峻亦已经换好的酒。笑盈盈地指着服务员的口袋,“这里,你不擦掉吗?”   服务员看他模样,只当是视力不好,假装拍了下口袋就匆匆走了。   言峻亦拿着酒往人群中走去,他换酒杯是背对着身后的目光,他身影挡住后面的视线,动作幅度又小,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混入人群中,看着服务员将他换了的那杯酒递到宴骄远手上。   宴骄远不想拿,却在母亲的目光下颔首拿过。   服务员又将剩下的酒发给别人。   言峻亦隔着人群往那边看,目光暗沉下来。   好算计。   真恶毒。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还要给她下那种药。   言峻亦双眼睁大。   他一直以为女主中药是因为她那个伥鬼朋友,原主带走开了房。   但,也许一开始要给女主下药的人另有其人。   不对,也许一开始就两个人下了局,那个伥鬼朋友吃两头头。   女主父母可以算是原主请来的,那记者媒体呢。   如果是他做这样的局,他绝对不会通知媒体,通知女主家人就够了。因为一开始这个事情就谈好的,爆出舆论对公司不利。   计中计。   她先知道原主让伥鬼朋友下药,等原主带走女主,立马通知了记者媒体,并且第一时间去现场确认消息。   是她。   言峻亦死死盯着前面穿着白色旗袍,显得知性优雅的温柔女人,外表如纯洁的茉莉一般,没有想到心这么黑。   虎毒还不食子。   她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   如果药是她指挥下的,那么她让女主躲过的那次下药也就不成立。   因为那天的事情无法确定是不是她指使的。   不对,就女主母亲一个人不可能做这样的局,她的受益面目前看来最小。   言峻亦的目光又落在宴父和宴老爷身上。   这两位才是真正的受益人。   给宴骄远下药的真正目的他还不知道,不过他肯定的是里绝对得有利益。   言峻亦皱眉,猛然眼睛一瞪,紧接着眯起来。   怀孕了?   言峻亦上个世界学过医术,中医西医精通。   中药讲究,望闻问切。   他之前就觉得女主的母亲有些不对劲了,刚刚看到她下意识捂住肚子,吞咽喉咙的模样,定下心来观察,果然发现不对劲。   这个样子,八九不离十是怀孕了。   书中不是写,宴父出车祸后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吗,对方为什么会怀孕?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应该还没有高到这个地步。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宴肆泽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回过神看向宴肆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学医讲究的就是严谨,也许他的推断是错的呢。   “你来得正好。这杯酒被下了药,你把酒处理掉,杯子也处理干净。”言峻亦对上宴肆泽探究的目光,再次压低声音,“等下和你解释,蒋老爷身体不好,我现在要去蒋家那边和他聊两句。”   宴肆泽点头,接过那杯酒,看着言峻亦离开。   李资藏走过来,表情非常郁闷,病恹恹地喊宴肆泽,“哥。”   宴肆泽回头看他,下意识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家,李家娱乐圈商业帝国庞大,家里的孩子各个人中龙凤,站在一起格外耀眼。   其中一个面生高挑俊美的男子站在中间,一家人围着他转,喜笑颜开地向周围人介绍他。   李家认回来的孩子,据说在贫民窟长大,成绩优异,勤学检工读上了名牌大学。为人温文尔雅,做事得体。   和李家人长得非常像。   优秀,聪明,自律。   有真少爷,就有假少爷。   显而易见,李资藏就是那个假少爷。   这也是暑假发生的最后一件大事情。   虽然没有对外公布李资藏是假少爷,只是说有个孩子丢了在外面,现在接回来。   “哥,给我喝吧。”李资藏郁闷地去拿宴肆泽手上酒。 [217]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1: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肆泽抬手,斜着眼睛,分了一点目光给他。   “这喝不得,有药。”   李资藏诧异地抬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顺着宴肆泽的目光与他一起落到言峻亦身上,“真的吗?居然敢在宴会下手。”   比他还没有脑一些。   下一秒他得意地抬起头,满意地摸着下巴,神情猥琐,道:“宴哥,你现在完全拿捏他了,真是了不起。”   宴肆泽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冷下来。   “安静。”   李资藏捂着嘴巴,道:“对对对,现在可不能泄露,可别让人听去了。”   宴肆泽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是一把无名火,捏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李资藏这个人可没有什么心眼,准确来说就是缺根筋,完全没有看到宴肆泽那已经黑下来的脸,自顾自地说道:“这下的是什么药呀,春什么的吗。啧啧啧,那家伙可真吸引人啊”   “宴哥你可要看紧点,听说渣男新鲜感一过就想换新人。我家不是策划了一个综艺吗,最近爆火的那个,我们这边有意邀请他出席,消息不知道怎么泄露的,有个我们之前邀请,拒绝我们的女明星要过来,指明要和他一队。”   他越说宴肆泽的脸越黑。   “你没什么事情吗?”宴肆泽出声道,言外之意,没事快走。   李资藏叹气,完全没有听出宴肆泽的弦外之音,“烦心的事情一大堆,我一个都处理不了。”   “放宽心,李叔叔他们还是很爱你的。”宴肆泽安慰道。   李资藏看向宴肆泽,张开嘴,停顿下才说道:“哥,这杯酒给我处理吧,我想动动。”   宴肆泽将手中的酒杯给他,“连杯子一块。”   看到人接过杯子就走,宴肆泽喊住他,道:“别担心,如果你在李家住得不舒服,到我家住,我这里你永远能来。”   “我可不会对你客气的。”李资藏笑着,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眼底的阴霾少了不少。   说去处理酒杯是他临时起意。   他正打算找个垃圾桶,连杯一起扔进去,余光就看到本来还在另外一个方向的哥哥们朝他这个方向走来,看着中间被簇拥着的男人,他低下头,想藏起来。   他享受了别人20多年的好日子,却还嫉妒对方被家人喜欢。   他明明要愧疚的,可是每次不甘心却占据上风。   他居然在恨对方回来,恨对方抢走父母的喜爱,抢走哥哥的关心,抢走姐姐的照护。   他知道这样不对,所以选择远离。   他一直是一个弱小的人。   既然做不到相处,那就逃避吧。   自从真少爷被接回来后,他这个假少爷就尽量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远离,躲开,走远。   他正低着头逃跑的时候,口袋的铃声响了,声音很大,不少人往他这边看。   他连忙把酒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关机。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头,就看到大哥拿着手机往他这个方向看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假装看不见大哥。   见大哥往他这边走,着急忙慌地将酒杯放下就要走。   等等,还有要处理的酒。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桌子上现在很多一模一样,错开摆的酒,他手上这杯就是在这里随便拿的。   应该是这杯。   他顺着记忆中放的位置,拿走一杯酒。   匆匆忙忙地走了。   大哥正往他这边赶,他只能走得更快。   路上,随便找了一个垃圾桶扔进去。   婚礼结束。   言峻亦摇了摇头 ,步伐虚虚地往前面走,得扶着床板走才能站稳。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居然被下药了。   他只让系统去盯女主,   没有让系统盯着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下药的。   现在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扯动着领口,面色染上一些薄红,这会儿药效已经开始起了,身体只觉得发热。   他最开始还没有发现自己被下药。   今天晚上应酬多,他喝了不少酒,任他酒量再好,也经不起轮番喝,早就醉了九分,留了一分理智。   最开始,走路虚浮,身体发热,视线模糊,他都认为是喝酒引起的,没有多想。   可越到后面,他觉得心中燥热更加,原主立不起,所以那种感觉他更加强烈。   他觉得不对劲,让系统一查身体,果然是被下药了。   谁给他下药?   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等他打开他的房间,他就知道了。   女主睡在他的床上。   不对,   准确来说是昏迷在他床上。   言峻亦此时已经大汗淋漓,面色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他靠着床边坐下,颤抖的手拿起电话,一边将衣服扯开,一边给宴肆泽打电话。   与此同时,   一条来自“A大”投稿的消息被顶上热搜。   【言总就是帅!   这是上次他来我们学校颁奖时的事情,礼仪小姐姐突发意外,他单手就拦住带上,手还是背着的,超级绅士。   还在我们学校当了一段时间的金融教授,上课极好,丝滑顺畅,知识进脑子的感觉。   一人一票,送我偶像言总出道!(抱拳)】   视频配的是男子拦住女子的瞬间,好几个男子上课的瞬间。   却不知道为何,男子拦女子腰往上带的视频却爆了,下面冒出一些“CP”粉,拉“郎”组,节奏一下就被带偏。   关于男子和女子的消息,一条条被顶上热搜,如同快要煮沸的开水一般,像气泡一样往外面涌。   两人一起吃饭、去看电影、去爬山等等,都是角度亲密的照片。   甚至传出两人好事将近的消息。   这边,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言哥,我让厨房烤了一些烧烤,我拿过来找你。”   言峻亦没有废话,现在也没有力气废话。   “到我房间来。”   刚说完,手机就从手上滑落。   “哥!言哥!”   宴肆泽着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疾跑的声音。   言峻亦撑着床边站起来,用自己仅存的理智,走进浴室里,打开水龙头,浇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门被打开。   言峻亦半睁开眼睛看向前面模糊的声音,虚弱道:“宴肆泽?”   “是我。”宴肆泽着急地走过来,踩着从浴池溢出来的冷水哗哗作响。   他来到言峻亦身边,半蹲着身子,双眼猩红,“哥,你还好吗,我马上找医生过来看你。”   言峻亦抓住他的手,摇头,道:“带你妹妹出去。”   宴肆泽眼睛里露出悲痛的神色,“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带走了。”   他来的时候是喊工作人员一起来的,所以才能打开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宴肆泽悲痛地说道,手抓着言峻亦,很怕失去对方。   他进来看到自己妹妹躺在床上,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是他家做的事情。   他眼里是惊慌,害怕,又被愧疚感挤满。   言峻亦感觉到他的不安和害怕,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有多缺爱,多害怕自己被抛弃。   他比别的孩子都要早慧,所以在别的孩子还懵懵懂懂离别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能理解死亡的概念。   可是没有人教过他,为什么一场车祸,要带去爱的妈妈,疼他的爸爸,关心他的爷爷奶奶,喜欢他的外公外婆。   他只明白,   家,已经不是家了。   他被抛弃了。   即使没有人和他说。   他也明白,   他没有家了。   他害怕被抛弃。   潜意识里,他认为是自己害死父母,因为只有他在这场车祸里什么事情都没有。   当年出事,家里有些嘴碎亲戚,表面上说孩子可怜需要照护,背地里说孩子是害人精,吸了父母的福气运势才活下来,白眼狼。   小小的宴肆泽不迷信,但这种伤人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长在心里,包裹在他血肉下,只要心脏跳动,他就会痛,伴随着他一生。   手指抚上对方眼尾的泪水,对上对方发红的眼睛,言峻亦整个手掌托住对方靠过来的脸。   “我不怪你。”   桃花眼微微颤动,泪珠滚落下来,宴肆泽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掌心隐忍地哭着。   很快,他胡乱擦了几把脸,手伸入冷水中,手掌触碰到对方滚烫的后背,“我带你去找医生。”   言峻亦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抓紧,寻求更多。   浸泡在冰水里才出现的理智,开始瓦解。   “言哥。”青年人小声呼唤,似乎是在劝他不要任性。   言峻亦侧过头,眼尾绯红一片,声音气息很重,“不行。”   感受到抱他身的手更用力,他颤抖着,用最后的理智抓住年轻人的衣领,强迫着对方的视线看着他。   “这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言峻亦艰难地说完,呼吸因为说话打乱节奏,又开始乱起来。   宴骄远从他房间里抱出来,还可以解释,如果他这副模样被抱出去,到时候才真是有口难辩。   “让来的那人保密了吗?”言峻亦喘息着说道。   宴肆泽点头,满眼着急,担心言峻亦会出问题,“我觉得会有问题,避着人找来的,也给了封口费。”   言峻亦拉他衣领的手松了力道,望着年轻人,手拉开自己凌乱的衣领,单薄的白色衬衫浸水早已遮不住什么,薄衣在水上漂动。   年轻人呼吸一紧。   言峻亦氤氲的眼看着他,声音像是温热的水雾:   “我现在是理智的。”   “我是自愿的。”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言哥:   中药了,不慌   关心下妹妹   关下下哥哥   [让我康康]身体往后,在勾一下哥哥   宴哥,包变翘嘴的啊!   他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顶不住,根本顶不住[猫头] [218]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2: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金灿的太阳在海平面的另一端升起,湖面似金缎。海鸥的翅膀裹挟着海风从远处飞来,站在甲板上。   轮船划破平静的海平面,碧蓝的海水卷起白色的海浪。   光从复古的欧式长椭圆窗户照进房间里,落入华丽复古的木雕床上,几层叠绣在一块的灰色床单一角掉入地上,同地上那扔得到处的衣服裤子一起。   床上,坐起来的男人眉眼尽是满足之色,他皮肤在阳光下照得白亮,背后的红痕和肩膀上的几道牙印显得触目惊心。   男人痴迷地望着还在熟睡的黑发男人,手隔空比划着男人的眉眼,低头傻笑着,精明的桃花眼都透着憨气。   年轻人还不知足,伸手点在男人露出的手指上,双手对着男人手比划,心满意足的往上拉起来亲吻。   像个大型的萨摩耶拱了上去,头蹭着男人下巴,不老实地抬头亲脸。   言峻亦只觉得热,脸上湿湿的,像是被八爪鱼缠上,大脑比意识反应更快。   “停下,不做了。”   沙哑到不像话的声音响起。   “哥,你醒了。”   年轻人高兴的声音就像春风一样,藏不住。   言峻亦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身体跟拆开重新组装一样,动一下都得散架 ,头往下压,本意是阻止某个人乱动,“别闹腾了。”   他这老骨头真的受不住。   “哥。”年轻人跟见了肉骨头一样,兴奋地又嘬了两口男人,伸手给男人揉腰,“这个力道如何。”   言峻亦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闷音,任由着年轻人去了。   “我让厨房做了清淡的饮食,等会就送来,浴室刚放过热水,我抱你过去泡澡。哥,等洗澡再给你上药,痛吗?”年轻人叽叽喳喳,一分钟几十句话。   “安静。”言峻亦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现在就像一头病恹恹的黑豹,只能任由着这只伪装成猫崽子的猎豹玩弄在掌心之中。   “哥。”青年人心急地撒娇示弱道,趁机又亲了一口。   言峻亦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眼里是无奈的宠溺。   也没人告诉他,这家伙恋爱这么“娇”的。   说好的酷哥拽男不会绕弯子呢,打开是个哭包撒娇男,他找谁说理去。   言峻亦指挥着宴肆泽按摩,务必让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小年轻,为昨天晚上的疯狂“赎罪”。   言峻亦接过宴肆泽从床下捡来的手机,不知何时关了机,刚解锁,几十条消息弹跳出来。   宴肆泽好奇地看过来,面色一下就变得难看。   【言总与豪门宴家好事将近。】   【白手起家总裁与豪门世家千金联姻。】   【芯片技术再创新高,言总好事将近,是否会双喜临门。】   助理:已经第一时间撤稿,让人压评论和热度。查到背后推动人是宴家,这是三个公关方案,请言总过目,尽快回消息。   电话99+   助理一个人就到了50多个。   最晚是凌晨的,最早是十分钟之前的。   “臭不要脸。”宴肆泽咬牙切齿说道,“真恶心,他们这是逼你就范。”   “太心急了。”言峻亦皱着眉头思索道。这是一步险棋,为什么要走这一步。   “连亲生女儿都算计,好啊,真是脸都不要了。”宴肆泽气得胸口冒烟,本来他就想去算账,现在知道这个事情一刻都忍不了。   他性格本来就急躁,跟着言峻亦磨了一会儿性子,棱角没有磨平,只是学会了伪装,刺比以前更锋利,扎人更疼。   言峻亦抓住宴肆泽的手,扭到腰嘶了一声。   宴肆泽连忙给他揉,“哥,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不要抛弃我。”   “你。”言峻亦话到口边又收回,知道这种缺爱不可能短时间消灭,需要用足够的爱才能解开。“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怪你的,不用一惊一乍。”   “你说宴骄远是你亲妹妹?”言峻亦疑惑问道,这怎么和书中的不一样。   宴肆泽握紧言峻亦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和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闷闷道:“宴骄远和我有血缘关系。小时候,有次宴骄远大出血,急需要输血的时候我发现她和我一样是稀有血型,心里有怀疑,找人做了鉴定,她和我有血缘关系。她就是那个人渣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别告诉骄远,她不需要知道这个。”宴肆泽攥紧言峻亦的手,好似这样才能让冷却的心重新热起来。   言峻亦诧异地瞪眼,“你不恨她?”   “她又没有什么错,如果有的话,她也不会想成为他们的孩子。她也是受害者。”宴肆泽看着言峻亦的眼睛,苦笑了一下,“本来想在你面前装一下的,骗你的,恨过。”   “但是在她牵起我的手,弱小的身躯挡着我,板着脸骂那些说我的人,坚定地告诉我不用怕的时候,就不恨了。那么小小一个,平时被打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被人欺负也只会笑的可怜虫,还在意我是不是高兴。”   宴肆泽眼里露出怀念的声音,笑容变得温和,“怎么还恨得起来,那家伙,没什么心眼,很容易被欺负的,得保护她。”   不用宴肆泽说他的过去,就知道这两人在宴家的过往并不好。   也许正是两人的真心换真心,这段情谊才会走到现在。   言峻亦垂眸,这一刻他才明白,宴骄远的远离其实比假装不在意,更需要勇气,维持这段关系的最好办法也许只是维持平静。   言峻亦之前就告诉过宴肆泽他和宴骄远只是合作关系,假装两人很亲密。   所以宴肆泽看到这些亲密照片,气的是宴家居然想通过操控舆论逼迫言峻亦就范。   “我不同意你和她假订婚。”宴肆泽皱眉说道,之前言峻亦和他说过这个方案,被他当场否定,言峻亦说过再议,他现在很是担心。   “我有你公司7%的股票,我还有几个亿的现金流,名下有多处房产、地产、古董,有一家控股的风投公司。我爷爷那边撤资,我双倍顶上。”宴肆泽着急地说道,“我在宴家也有5%的股份。”   “这么多?”言峻亦冷笑挑眉。   宴肆泽心一慌,立马跪在床上,可怜兮兮道:“哥,投资。”   “哦,投资,投到我公司。”言峻亦睨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听的人心里发毛。   宴肆泽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伪装出来的可怜兮兮表情这会是真情实意的害怕,爪子不安地握紧言峻亦的手,咬着嘴唇,“哥。”   试图唤醒言峻亦的怜爱。   言峻亦也没有抓着这个点不放,靠着床头边,黑如墨的眼睛直视他,“就这些?你拿什么和宴家抗衡?不会指望拿我公司去冒险吧。”   嘴唇是一抹淡笑,眼神却犀利无比。   “有名无实的宴少爷,你后妈怀孕了,很快就没有你的位置。你妹妹和我都是这一局棋盘上的棋子,你真的能走上这场棋局。”言峻亦声音停顿,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   “当上这执棋人。”   言峻亦这会儿就指着他额头问,你真能担起这个责任。   后妈怀孕?宴肆泽面色古怪,不过现在他注意力不在这里,只抓重点回答。   “我会回夏家,外婆和小姨会帮我。”宴肆泽握紧言峻亦的手,“我不会拿你去冒险的,我有安排,我能担得起。”   “你这么笃定他们一定帮你?”言峻亦看向他。   宴肆泽低下头,“妈妈有个公司在那边,我会过去管妈妈的公司。宴家手伸不到那边,我可以在那边发展。成年的时候她们来找过我,说希望我回去继承夏家。”   “哥,不要订婚。我会想办法解决一切的。”宴肆泽抬起头,眼睛发红,“我有的不比宴家少,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们写合同,我都赠予给你。”   “我未来还会赚更多的,我都给你。”宴肆泽跪着挪动,靠言峻亦靠得更近。   言峻亦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消失,黑瞳幽光,随后轻笑一声,“就不怕我卷款逃跑。”   宴肆泽的脸一下就白了,瞳孔颤抖,双手抓住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抱住他,长叹了一口气,“你没有这些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宴肆泽身体先是紧绷,后是用力地回抱住他。   炙热的温度都快将言峻亦融化。   “你应该多给我一些信任。宴肆泽,我并不是会因为这些事情放弃或选择一个人的。”   窗外的光直直照进来。   “我是因为你这个人,才会和你在一起。”   海浪翻滚,浮光沉金。   言峻亦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背,起身看着他那惊喜又不确定的目光,将他头发揉乱。   这样子叫他怎么放心。   他扶着腰刚下床,手指就被人勾住,低头就能看到大狗狗似的男人委屈巴啦地看着他。   对视一秒,言峻亦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我洗澡完给你答复。”言峻亦说道,他需要时间思考“不定婚”的利弊,一时感情上头的承诺才是不负责任。   深思熟虑,再三斟酌,寻求更好的未来。   一个人感情上的承诺,若是做不到,那便比不承诺更可恶。   宴肆泽咬着嘴巴,低着头,言峻亦扶着腰刚走几步,他跟着下床走。   言峻亦走到浴室门口才察觉出不对味,拉着门将人地挡在外面。   差点又被他这副可怜的样子蒙蔽了,这小子想的事情可多着呢。   言峻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宴少爷,我一个人洗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言哥是指导型爱人   稳定、成熟、温柔、长情。   [狗头]宴哥,你小子吃真好。 [219]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3: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光线照亮着不算太大的精致房间,入门左边挂着一幅欧式的仿画,往前是放着一套复杂茶具的圆高长桌,配了一把套有蓬松棉的长椅,椅背很高。   床斜对面,是一宽长适中的书桌,上面有一只固定且做成羽毛形状的钢笔,放在墨水瓶形状的笔筒里,上面有几张凌乱却好似精心布置过的信纸,桌面有一盏仿油灯的现代灯。   往上,是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柜,玻璃做的封窗,把手是木质金纹,里面是摆满整齐的外文书籍。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床头的矮柜上摆着美丽的高台灯,上面摆着几本书。   窗户往里延伸做了一个供一人坐上去的台子,上面有棕色的软垫,摆放整齐的书,一复古的打字机器,上面那张字上已经打好了一串英文,直译为“天晴,海面平静。”   轮船上每一个房间的主题都是不一样的,装修风格也是不一样,独一无二。   浴室门打开,袅袅白雾裹挟着香气出来。   肩宽腰窄的男人站在书桌前,低眉垂目整理手腕上的纽扣,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莫名有种禁欲的感觉。   勾着远处的目光,想一件件给他脱下。   男人非常符合这个房间的主题。   至少远处一直看着的年轻男子是这样想的。   男人就像是优雅的英伦绅士,一位非常厉害的畅销书作家,正在进行一段时间的心灵旅行。   男人一丝不苟地整理完自己。   躺在床上的年轻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着男人吹了口哨。   男人身子僵硬片刻,挑眉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年轻男子笑的暧昧张扬,那双桃花眼是藏不住的占有欲,他腰间系着松垮的浴巾,堪堪遮住下半身,洁白结实的上半身就大大方方地展示。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拉过凳子坐下,看向他:“我需要和你核对所有资产后才能做决定。”   宴肆泽眼睛亮起来,随后郁闷地撇嘴,灼灼桃花挤满委屈,就像在看负心汉一样,“哥,你不信任我。”   委屈的脸分明就写着:你怎么能这样!   言峻亦摇头,“我信任你,所以才和你对账,确保万无一失。我手底下有很多人等着吃饭,我要对他们负责。我也不会拿着我的心血去赌。”   宴肆泽哼哼唧唧地坐起身子,脚尖点地,浴巾散开得更大。   “那只要我合适,就不能再想订婚的事情。”宴肆泽收回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严肃,眼里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不定。”言峻亦回答得干脆果断。他本来就更倾向于不订婚,之前都是权宜之计。   宴肆泽听到想听的回复后仰天大笑,胸膛起伏不定,衣服松得更快。   言峻亦看了一眼,侧过头不去看。   宴肆泽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脸上笑得更得意了。   笑盈盈地看着言峻亦,声音缱绻,“哥哥,过来。”   言峻亦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选择拒绝,“我还要去张总有事。”   宴肆泽没有放弃,桃花眼笑的弯弯的,声音更低,示弱撒娇道:“哥哥,来嘛。”   言峻亦小幅度地摇了下头,最后没有抵抗住宴肆泽的攻击,犹豫着还是过去。   宴肆泽笑容变大,在前面人走过来时,伸手牵着对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对方的手指,笑得跟个天使一样,抬头仰望着前面的人,“哥。”   下一秒,这个天使就猛地一用力,将人往床上带,双手禁锢住对方的手腕,笑得一脸的邪气,“哥,乖,我给你上药。”   言峻亦气得脖子都红了,“宴肆泽!”   又被这个家伙的外表给欺骗了,对方只是装乖,又不是真乖,骨子里就是一条盯着肉吃的狼,才不是什么蠢萌的大狗狗!   时间流逝。   言峻亦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像一只生病的大老虎。   “哥,哥哥。”身后传来男人满足的声音。   言峻亦听得满头黑线,气不打一处来。   感受到炙热的手摸上他的大腿。   下一秒,他直接往后面踢去。   人没有给他踢下去,自己反而扭了腰,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哥,我错了。”宴肆泽立马滑跪,老实地认错按摩。   言峻亦侧过头不理他。   吃饱喝足的青年人这下慌了,跪在床上,讨好地给男人按摩,认错态度诚恳,“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看看我,理我一下。”   言峻亦冷哼了一声。   之前干什么去了,喊也喊不住,叫也叫不听。   跟条疯狗似的。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年轻人低着头,乖巧得不像话,表情认真,就好像已经彻底明白这次的错误。   言峻亦冷笑。   这家伙,看似认真道歉,对他错误的事情一点都不替提。   本来还是个直白性子。   现在怎么越来越腹黑,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言峻亦这会儿一点都想不到这是谁带出来的兵。   宴肆泽左哄右哄都不见言哥看他,天终于塌了,双手揉着言峻亦的肩膀,脸上那表情,啧啧,这会是真要哭。   “哥,下次我再也不胡闹了,我一定经过你的同意。你理理我,我会乖的。”宴肆泽老老实实地认错。   言峻亦转身,看着那一脸“心碎”的年轻人,张开了双手。   下一秒青年人就扑了过来,紧紧将他抱住,“哥,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嘶。”   言峻亦只觉得腰都要被前面人撞散架,不过还是稳稳抱住对方不愿意放手。   宴肆泽留意到他的表情不好,连忙伸手又给他按摩起来。   言峻亦翻身,懒洋洋地任由着宴肆泽按摩。   都说实践出真理,行动才出真本事。   宴肆泽这按摩手法都快赶上专业的按摩师傅了。   房间温度合适,伴随着海浪的声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在房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话题无意聊到宴家。   言峻亦察觉到后面的人情绪不对,连忙将这个话题转移,他只是想要了解宴肆泽更多,并不想去揭开对方的伤口看看他怎么样了。   “没关系的哥。”年轻人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背上压上一副炙热的身体,脖颈传来热气,耳边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宴肆泽一手将他牢牢抱住,脸埋在他肩膀处。   “我很讨厌那一家人,都太虚伪了。宴家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要,太脏了。不过哥,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拿来,我没有关系的。”宴肆泽说是这样说,手却抱得更紧。   分明不愿意,却要让步。   言峻亦的手抓住对方的手,声音认真地严肃:“不喜欢,我们就不要,不要做让自己难受的事情。你有权利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他们,不要太有压力。”   宴肆泽抬起头,亲在言峻亦的下巴上,表情严肃认真,“哥,我会赚更多的,都给你。我的一切,所有,都给你。”   他抓紧他的手,像寻找回家路的小孩,执着渴望,“哥,不要离开我,在我身边。”   明明是最甜蜜的时候,却还要随时随地求证对方不会离开他。   言峻亦不知道的是,这家伙的大脑已经有好几套关小黑屋方案,只是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外表乖巧。   就只有外表乖巧而已。   “好。”言峻亦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知道这个时候对方要的就毫不犹豫的肯定和偏爱。   宴肆泽抱紧他,像是汲取到足够的温暖,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随后,他眼眸垂下,停顿一分钟后,才重新开始说话。   “我妈妈当时还有一口气,医生说还可以抢救一会儿,是爷爷不让救的,我听到了。”宴肆泽陷入痛苦的回忆,语气又冷下去不少。   他第一次向外人解剖自己这无助悲惨不愿意直面的过去。   言峻亦心痛地抱着他,最大限度地给他温暖。   “妈妈是为了救爸爸,才会伤得最重。 我以为爸爸会向我这边,我将爷爷不救妈妈的事情和他说了,他却不相信,还说我是骗子。”宴肆泽整个脸都黑了。   “他出院后,就要和别人结婚,不愿意妈妈葬在他的墓边,把妈妈的坟挖了换了地方。我怎么闹都没有用,他们都劝我放弃。我让外婆带走,外婆却不愿意。”说到这里,他眼睛都发红了。   “我生日那天,他们突然公开那个人,要我喊对方妈妈,穿着我妈妈生前的衣服,戴着我妈妈生前的珠宝,她怎么敢的!”宴肆泽咬牙切齿。   “都是假的,他们都是虚伪的人。”   言峻亦将人抱在怀里,“别想他们了。”   宴肆泽回抱住言峻亦,情绪才稳定下来。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言峻亦本来还要去应酬的,宴肆泽之前一乱来,他腰现在更痛了,别说去应酬了,想起来都成问题。   宴肆泽就像大狗狗一样窝在他身边,时不时兴奋地过来亲一口。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亲的。   宴肆泽放在床头的电话响起,接完电话,他表情沉重,对着看过来的言峻亦道:“哥,骄远醒来了,我要过去看她。”   “我和你一起去。” [22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4: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骄远被安排在宴肆泽的房间里,请了一位护士照看。   言峻亦同宴肆泽一起过去,推开厚重的船门就看见宴骄远呆坐在床上,盘起来的头发散开,窗外的光照得整个人雾蒙蒙的,昏暗的房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骄远。”宴肆泽急切地喊道,跑过言峻亦的身边来到她的床边,表情尽是担忧。   宴骄远呆滞片刻,机械般转动头,目光在看到宴肆泽那刻,眼泪掉下来。   言峻亦叫走护工,沉默地关上大门,房间里只剩下哭声。   “没事的,骄远。”宴肆泽抱住宴骄远,拍着她的背,“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宴骄远笑了,泪水如瀑布往下落,人却仰头大笑起来。   这可吓坏宴肆泽。   “骄远,宴骄远。”宴肆泽无措地看着宴骄远,下一刻他决定将人带去看医生,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回头看,不知道何时言峻亦已经在他身后。   “言哥。”宴肆泽抓住言峻亦的手,像是在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不是你的错误骄远,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父母。”言峻亦出声安慰道,他声音沉稳,有着很好的镇定作用。   宴骄远哭泣着。   “她,并不爱我。”宴骄远说道,声音嘶哑难听。   “她就是畜.生,骄远,不要为她折磨自己。”宴肆泽担忧地抓着妹妹的手腕,听着对方哭,他心里只会更难受。   宴骄远笑着,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他们明明不爱我,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被粉刷过的亲情,这一刻全部撕开。   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父母是爱她的,至少有那么一丁点的爱。   为此,她压制住自己,尽全力让他们满意。   直到这刻,她心才死。   才接受原来有父母并不爱他们的孩子。   宴肆泽抱住宴骄远,眼睛跟着红了,像是哄她又像是哄自己,“骄骄乖,哥哥带你去看医生,睡一觉就没事了。”   宴骄远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言峻亦轻拍在宴肆泽颤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哭出来就好了。”   宴肆泽也知道哭出来就好了,可是他担心,怕妹妹想不通,扛不住。他手背后按住言峻亦的手,血丝悄然布满他的双眼。   宴骄远哭了很久,直到声音完全哑了下去才停下,宴肆泽和言峻亦一直陪着她。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接过宴肆泽递来的温水。   “慢点喝,补充水分。”宴肆泽担忧地说道。   宴骄远虚弱地点头,目光却越过宴肆泽落到言峻亦的面前。   “对不起。”   她昨天晚上是被妈妈亲自用药捂着鼻子晕过去的,听着母亲让她好好和言峻亦睡觉,她什么都清楚。   宴肆泽强硬地挡在她的面前,“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对不起,都是他们的错。和哥哥走,哥哥保护你,不要回去了好吗。”   言峻亦目光落在宴肆泽的身上。   这是要彻底和宴家断开。   宴骄远虚弱地笑了笑,低垂眼眸,手指摸着瓷杯的边缘。   宴肆泽急了,以为宴骄远还要回那虎穴。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再过去了,你会受到伤害的。”   宴骄远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最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我这些年靠作品和奖学金存下不少钱,去欧洲读书是够了。”   “骄远。”宴肆泽这一刻慌了,心里不知为什么,说不上来的难受。这一刻,他好像完全懂了宴骄远的想法。   宴骄远抹去面颊上的眼泪,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哥,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才华横溢就该去外面多学学。哥,到时候遇到困难了,妹妹来找你。”   宴肆泽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来,脖子青筋因隐忍而冒出来。   “哥,我没你想得那么弱小,我也可以处理这样的事情。你不是说,我一直很优秀,这么优秀的我,一定会成为我想成为的人。”宴骄远笑着。   宴肆泽面颊收紧,牙齿咬着,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最后强撑着露出笑容,“好,哥哥送你出国。我的妹妹这么厉害,一定会大放光彩,过上想过的生活。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在外面遇到问题一定要找哥哥。”   宴骄远笑着,重重点头,只是眼泪忍不住。   “谢谢。”宴骄远接过言峻亦递来的纸巾擦拭眼泪。   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宴家。”   她才刚开了个头。   “我不会再让他们再乱来的,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宴肆泽咬牙切齿说道。   言峻亦拍了拍他因为愤怒颤抖不已的身体,往上走了一步,道:“我们会正式和宴家翻脸,计划有变。”   宴骄远点头,手沉重地抓在杯子上。   “别怕,我有办法解决,你就在国外听哥哥的好消息。”宴肆泽不想她参与到这事情来。   宴骄远很果断地摇头,“我要留下来,看着他们计划落空才离开,我也可以帮助你们,虽然作用可能不大。”   “怎么能。”宴肆泽皱着眉头就要拒绝。   “哥,我想来。”宴骄远抢在他前面说道,寸步不让,眼神坚定。   宴肆泽看着她,咬牙,最终是同意下来。   “有危险我第一时间送你出国,到时候我不会管你愿不愿意。”宴肆泽说的不是狠话,他的确会这样做。   宴骄远点头。   她要留下来,能出一份力也好。   主要是她也和宴肆泽一样,放心不下。   看透一切后,她想清楚了。   原来模糊的东西现在都清晰可见。   她不会再被父母困住。   她将飞往远方。   “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我们在这里陪你。”宴肆泽拿过她已经喝完的水杯,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扶着她往下面躺。   宴骄远点头,她的确有点累了,目光看向担忧的言峻亦,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手指抓紧被子。   深吸一口气,她脸上扬起笑容,道:“哥,你对你的爱人是真心的吗?”   “当然。”宴肆泽脱口而出,“快睡觉。”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脸瞬间爆红。   “好端端的你问这个事情做什么,少操心别人的事情。”宴肆泽紧张的不停咽口水。   “我放心了。”宴骄远笑着,眼睛直直看向言峻亦。她担心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结果,也算是在离开之前完成一个心愿。   “快休息,乱说什么。”宴肆泽说道,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的言峻亦,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都知道了?”宴肆泽面色有些古怪。   “嗯。”宴骄远点头。   宴肆泽皱眉,声音却小心翼翼,“你不怪哥哥没有告诉你。”   “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不会怪哥哥的。”宴骄远笑着,“还有,哥夫告诉我了。”   宴肆泽双眼瞪大,猛地回头看向言峻亦,“你告诉她了。”   言峻亦点头。   “你怎么不告诉我!”宴肆泽声音提高,眼里喜悦更多,不过还是觉得言峻亦应该和他说。   言峻亦摸着鼻子,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你都和骄远说了为什么不公开。”宴肆泽抓着言峻亦的手问道,突然想起妹妹还在场,脸上羞红了一片,故作镇定地回原位,手还是死死地抓着言峻亦。   言峻亦无奈地摇头。   宴骄远看着这对小情侣,嘴角勾起由衷的笑,现在她也可以从心里由衷地祝福他们。   几天后。   言峻亦进入A市最高档的酒楼,擦得一尘不染的电梯内倒映出他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金边眼镜在灯光下泛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冰冷一片。   他知道宴家算计不成会来找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在店员的指引下,言峻亦踏进包厢。   包厢很大,坐了五个人。   宴老爷坐在中间,左手边是宴父和他妻子林女士,右边坐着宴骄远和宴肆泽。   进门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对,再看到挑眉朝着他笑得飞扬的宴肆泽,他就知道这是因为谁才闹出来的。   看着他满脸骄傲地拍了下旁边空出来的椅子。   大概就知道是因为这张椅子闹的。   他也像是看不懂一样,还没等宴老爷开口说话,就直接坐到宴肆泽的身边,气得宴老爷吹胡子瞪眼。   不过老爷子不是省油的灯,一句小言开头,拉开了这次鸿门宴的序幕。   先聊公司运营,再聊他身体,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今日的主题上。   “小言啊,我也老了,要退休了,心里就放心不下我这个孙女。我看,你们两个处朋友处得不错,这个月的25号是黄道吉日,适合订婚。”宴老爷笑呵呵地说道。   见言峻亦不搭话,面色沉了下来,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不大却很有威亚的响声,眼神一严,威胁道:“小言,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名声都有影响了,你不会不负责吧。”   “砰。”   宴肆泽筷子一甩,挑眉扫视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玩世不恭地靠着椅背上。   “宴肆泽!”宴父出声警告,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宴老爷也很不满地看着他。   他无所谓地笑着,桃花眼灼灼,笑道:“当然要负责,怎么能不负责。”   他拿起酒杯,潇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洒出他毫不在意,拿起溢出酒的酒杯,任由酒洒落在他手上。   他站起身来,拿酒对着前面的宴家人,笑容灿烂,“肯定是要对我负责的,这个月25号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哥,你夹杂私货。 [221]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冰冷的灯光下,宴肆泽笑的邪性。   冷眸扫视前面的宴家人,桃花眼一眯,瞳孔里尽是冷漠之色,他从鼻尖里发出一声轻笑,手背一翻,酒水倾倒而下。   给死人敬酒的模样。   “我就等候各位了。”   清冷的声音掺杂轻蔑的笑意,笑盈盈的模样却看得人后背发寒。   他嚣张地坐回去,沾染酒水的细长手指把玩着白玉酒杯,干净的手握住言峻亦的手,抬着下巴斜睨地看着宴老爷。   今日他穿了一身红色的西装,显得他更加猖狂,那精致到完美的五官在红色衬托下越发张扬艳丽,耀眼嚣张。   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不驯,注定他这一辈子就是天上飞的鹰。他就好像古时候那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宴老爷被他气得面色铁青,捂着胸口指着他,嘴唇嗫嚅着,想骂一时间还找不到词语骂他。   宴父坐不住,直接站起来,手指宴肆泽,厌恶地吼道:“给老子滚出去。”   宴父这些年在宴家公司都担任副总裁,心里憋屈,一心想要往总裁位置爬,但是享受的追捧和优待一点都没有少,常年下来,性格发生一些扭曲。   人在外,那也是风度翩翩的模样,毕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现在被宴肆泽气得面上发黑,眼神凶狠。他不喜欢这个儿子,看到这张脸就不喜欢,毫不掩饰地厌恶。   “你这垃圾,妹妹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想弄毁。滚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不准再进宴家门。”宴父狠狠甩下手,看仇人般看着他。   宴肆泽脸色一下就暗下来,笑容瞬间消失,腮帮子一动,身体猛地往前倾,这是要上去打人的动作。   骂他可以,带她妹妹不行。   言峻亦反抓住他的手,控制住这即将要冲出去的野兽。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俯身过去,亲在他嘴唇上。   宴肆泽先是一愣,随后抓着他的腰把人往他身边带,仰头猛地吻回去。   言峻亦从宴肆泽怀里出来,漫不经心地笑着,黑色的眼眸看向前面的人,拿起酒杯,笑得和善,微微抬杯,放在唇边轻呡。   “你们!”宴父直接气到要扶着桌子才能站住脚。   宴肆泽笑得张扬,领悟精髓,抓起言峻亦的手,低头亲吻手背,拿在手中把玩。   挑眉漫不经心地看着宴父,声音沙哑带笑,“我们什么。”   “哦。”宴肆泽拖长音调,随后低头笑出声,仰头看向宴父的眼睛,一字一句,“不用你担心,我们是真心相爱。”   宴父气得憋红了脸。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什么都顾不上,骂道:“混账,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玩意,喜欢搞男人,恶心,肮脏,下贱。果然是没人教的玩意,上不了台面,居然要和男人在一起!”   前几年,通过了同性恋可以结婚的法律,但是同性恋并不受待见。   宴父气坏了,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他之前只当宴肆泽为了搅黄这个婚事故意说那样的话来气他,但亲吻开始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宴肆泽本来还在笑的脸冷了下来,眼神凶狠,手中的白玉杯砸在桌子上,冷脸看向前面的人,道:“管不住下面的玩意。”   “你!”宴父伸手指着宴肆泽,气得颤抖。   “我什么我。你们才是肮脏的玩意,看什么都脏,我还好是没有人教,要是你们教出来的,我这一辈子就毁了。我爱男的怎么了,总比你三心二意,和女人胡搞八搞,身体早坏透,别搞死了。”宴肆泽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扇着鼻子。   云淡风轻的模样,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这个搞男人的脏东西,你说什么。孽子,你这个不孝子,你怎么不去死,我就不该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宴父气得什么话都往外崩。   宴肆泽脖颈冒出青筋,拳头握紧,眼神凶狠,握着言峻亦的手找回理智,目光落在林女士身上,嘴唇勾起一抹笑,道:“你不知道吧,他背着你偷偷给了外面女人股票,没给你吧。”   林女士低着的头猛地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宴父,她一直知道宴父在外面瞎玩,但是男人哪一个不是这样,只要有她的位置就好,她是大就好。   她一直想要宴家的股票给自己一个依靠,也不全是依靠,而是要比。别的豪门媳妇,也有没拿到股票的,可上位宴家媳妇,手上可是拿15%的股份,她要个3%,宴父都不给。   她明里暗里要了很多次,陡然间听到宴父居然把股票给了外面的狐媚子,心态瞬间爆炸。   “是那个女明星对吧,你好狠的心,我为你付出那么多,还不如一个女人的花言巧语。”林女士气得要一个说法。只是往日都依附于男人生活,明明出力又出钱,都气到这个头上了,话都说不到绝情。   她太聪明了,太会算计了,也就连到情绪已经崩溃,想的也是为自己争取权益,自然也会给自己留退路。   只是,她高估了她老公对她的感情。   宴父爱好面子,是大男子主义,平日又被人追捧,今日被看不起,厌恶的儿子下了脸面,场子没有找回来。现在又被一直瞧不上,只觉得好拿捏的妻子骂,最主要这些都是在他一直尊敬,要得到表扬的父亲面前,他知道自己被宴老爷看不起,因此一直想要得到对方的关注。   他火气被彻底点燃,理智的线被烧断,他猛地抬手给了林女士一巴掌,“老子想给谁就给谁,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女士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声音拔高,“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来。   “老子打你怎么了,滚一边去,你有什么资格吼老子。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上上下下哪一样不是靠我。”宴父冷酷说道,眼底居然流露出厌恶,这个情绪是一瞬间出来的。   林女士这么聪明的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双眼瞪大,捂着双脸。她知道自己人老珠黄,没有外面年轻女人漂亮,也知道自己如今皮囊吸引不住宴父,所以一直学习,充实自己,打通上流人脉圈。   从人人嘲笑的土妹到真有人待她为宴夫人,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林父的帮手,以后不爱也能相处下去的伙伴,她一直以为她的安排天衣无缝。   哪知道,在宴父嘴里什么都不是,甚至厌恶她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她认为与她一同心的宴骄远。   却发现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眼睛,虽然眼里满是痛苦。   她没有动。   没有如往日一样,   总是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保护她。   静静地看着她,   好像一条安静的小溪,慢慢地往远处流走。   安静,决绝。   林女士这一刻才真正地心慌,她想要抓住一切,这一刻开始,她的理智也没有了。   她一巴掌打到宴父脸上,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踢了一脚。   宴父将她推倒,“疯女人。”   她站起来,冲过去打宴父,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砰!”   杯子在地上四分五裂。   扭打在一起的宴父和林女士停下手看向撑着拐杖站起来的宴老爷。   “丢人现眼!”宴老爷冷声呵斥道。   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看向懒洋洋看好戏的宴肆泽身上,然后落在一边温文尔雅,淡定喝茶的言峻亦身上。   “小瞧你了,他你都能教出来。”宴老爷目光锐利。   言峻亦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本身就是一块好玉,只是蒙尘了。”   “都出去。”宴老爷大手一挥,阻止身后还要说话的宴父和林女士,目光盯着言峻亦。   宴肆泽面上冷了下去,挡在言峻亦的面前。   言峻亦拍了拍他,道:“我和宴老爷单独聊聊。”   宴肆泽腮帮子动了动,不情愿地站起身,冷眼怒瞪了一眼宴老爷,才最后一个走出包厢。   一时间,包厢只剩下宴老爷和言峻亦。   宴老爷看着他,不说话。宴老爷能管得住偌大的宴家自然是一身本事,气势逼人,只可惜在言峻亦这里摔了个大跟头。   言峻亦淡定地呡了一口茶水。   “言峻亦,我要你再无进京市的可能。”宴老爷冷声说道,眼里是愤怒,面上却是无表情。   言峻亦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拿了一干净的茶杯,倒了半杯茶水,放在圆桌上。   手一转,杯子稳稳停在宴老爷面前。   “菊花茶。”言峻亦笑容温和。   宴老爷面色又黑了一个度,冷笑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很快又调整好状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沉声道:“小言啊,年少轻狂,容易摔坑里。不过年轻人就是这样,不吃点教训,分不清对错。”   言峻亦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是温和地笑。   “你利用他祸水东流,我真是小瞧了你,野狗就是野狗,只会夺食,小心噎死。”宴老爷眼里露出不屑的神情。   言峻亦抬眸与他对视,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宴老爷,我没有利用他,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他。”   言峻亦看着宴老爷那一瞬间变得难看的表情,身体往后,双手自然交叠一块,不紧不慢道:“祸水东流还是宴老爷您做得好。对了,还没有恭喜宴老爷您呢。”   镜片下丹凤眼弯起,言峻亦笑道:   “你儿媳妇怀的是你的孩子吧,恭喜。”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狗血文!爽! [222]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6: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老爷表情变得难看,面色阴郁,虚伪的笑彻底没有,双手扶在拐杖上默不作声。   言峻亦笑着,把玩着玉杯。   宴老爷表情变得难看,神色阴郁,双手撑在拐杖上,脸上虚伪的假笑消失,默不作声。   言峻亦含笑,缓缓道:“给我和宴骄远下药,是想将这个孩子按在我们两人身上吧。宴老还真是大方,孩子都要认别人当父亲。”   宴老爷冷哼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屑,“言总还是太年轻了,异想天开莫不是得了什么脑科病,还是早点医治为好。难道你是想说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吗。”   言峻亦轻笑,摇了摇头,手推动金边眼镜,“架不住有人阴险,这世道变了,到时候有孩子也好,没孩子也好,总有万种法子变成我的。”   “这么急着下药,再迟点,月份就要不对了。”言峻亦眯着眼睛,“你下药当然不指望我和宴骄远有孩子,你只是想让我觉得这个孩子是我的,我和她结婚后,应该就会有各种理由支开我,到时候我回来,不管我认不认,只要外面说这是我孩子,我都得认,毕竟我好面子,又要权,舍不得。”   “我也只是你的一枚棋子,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只要在特定的时间不知道,让你的孩子过明路。”言峻亦笑着,幽暗的眼眸直视着宴老爷。   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宴老爷从喉咙里发出几声难听的笑,他眯着眼睛,声音苍老,“果然是小瞧了你。”   言峻亦微笑,给自己添上茶,缓缓道:“你大儿子已经无法生育,你需要继承人。碍于面子,你不想这么大还被人笑话,所以你需要一块遮羞布。”   “至于为什么是宴骄远。”言峻亦将茶杯放下来,丹凤眼笑成月牙,“因为这也是你的孩子。如果我和她有了孩子,也能成为你的继承人。”   宴老爷瞳孔瞬间放大,沙哑吼道:“这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林女士那年才18岁,还是个女学生,你骗她,让她心甘情愿地未婚就和你上床。”言峻亦缓缓说道,这些事情都是他查出来的。   “后来你抛弃她,她大了肚子,父母觉得她丢人,换了五万彩礼,让她嫁给了一个老实的汉子。后面那个人生意失败,又发现老婆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对她进行家暴。”言峻亦盯着宴老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多年后,女人居然和你儿子勾搭在一起,你自然不同意他们结婚,她以宴骄远为筹码胁迫你,所以宴肆泽妈妈死了不到一个月,新媳妇就进门了。”   “你当然爱宴肆泽,但你发现这个孩子难以管教,不如从前那般聪慧,你就放弃他了。他不够格当你的继承人,所以理所应当退出。但你依旧让他拥有宴家继承人的身份,是你心里同时对他抱有期许,可是他不争气,你时间也快不够了。”言峻亦说完,喝了一口茶。   “他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对他那么好,他却不争气,真是和他爸爸一样是个废物。”宴老爷狠狠说道,怒气不争气。   宴老爷对他这个孙子自然是宝贵的。   只是再多的爱,都比不过一个继承人重要。   宴老爷抬头看向他,手撑在拐杖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好办。你和宴骄远结婚后,我分你宴家10%的股份,你和宴骄远如果能在三个月怀上孩子,那我再奖励10%的股份。”   浑浊却精明的眼睛转动。   “结婚后,宴骄远就和她妈妈在一起,对外说怀孕了,一年后带回这个孩子认在你名下。你和宴骄远也可以有孩子,生一个5%,谁优秀谁当继承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和宴家人姓。当然,你也可以挑一个孩子和你姓。”   怎么看都是言峻亦赚。   实际上并不是。   豪门的水深着,明面上的利益有多大,下面的水就有多深。   等下去,浅水变深水,出不来就要溺死。   死了,那就是别人说的算。   “小言啊,这机会难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怎么选。”宴老爷说道,眼神带着些许轻蔑,“如果你觉得筹码不够,我还可以加。”   宴老爷到现在都只认为是筹码不够,才会成这样的局面。不知道是言峻亦这戏做得太足了,还是宴老爷打心底里就认为拿捏了他。   言峻亦自然不是宴老爷这个计划里唯一的人选,但是这个计划里最好的人选。   一是他足够聪明,龙凤之姿。   二是他足够有野心,且能放下身段。   三是他背后没有任何依靠,不听话就可以捏死,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无论多厉害,只要进入宴家,那就有多种方式捆绑他,再不听话,等孩子出来自然就能解决掉他。   言峻亦在这场游戏中,对于宴老爷来说就是一棋子,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眉眼弯弯,淡定喝茶。   宴老爷也不急,自顾自道:“宴骄远是我孩子,我也是她进门才知道。”   大概是隐藏在心底多年的事情终于被人知道,又是自己觉得没有威胁的人,他都说了出来。   “那年我被下了药,对方是被算进来的大学生,我当时给了她一笔钱,后面我又遇见了她,才知道她的钱被家里人贪了,她现在出来赚学费。”宴老爷陷入了回忆,脸上居然还有了怀念的神色。   “我让她替我工作,当生活助理,她很聪明,也很有野心。当得知她喜欢上我后,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宴老爷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言峻亦低头,嘴角露出轻蔑地笑。   没作声,听宴老爷接着说下去。   “后来家里出事,孩子进了医院,我在医院走廊看到了她,我们起了争执,被听了去。”宴老爷神色暗沉下来,语气里还有一丝愧疚。   “看到的人是宴肆泽的妈妈,所以你下令不治疗。”言峻亦放下杯子,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了。   宴老爷生气地拍着桌子,随后挺直的脊背弯下来,道:“我也不想的,只是她居然要将那个孩子认回来,这是宴家的丑闻,我怎么会允许。”   “我不敢看宴肆泽的脸,因为他长得像他妈妈。如果他听话一些,懂事一些,乖巧一些,宴家我什么都能给他,他要什么补偿都行。”宴老爷激动地说道,甚至没有察觉到眼里有了厌恶之色。   他也许真的愧疚过,可是再愧疚,到后来都变成厌恶的来源。   “我停止治疗的事情被我儿子知道,他来找我理论,争执时,我失手用烟灰缸打到他头部,他失忆了。”宴老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长叹了一口气。   “失忆之后,他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了。”宴老爷没有说出口,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即使知道对面的人知道一切,也说不出口。打心里觉得这事情荒唐。   “他硬要娶,她也用宴骄远威胁我。我没有办法,那个时候宴家在转型,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点意外都是重伤,所以我同意了。”说到这里,他露出懊悔痛苦的神色。   言峻亦横看竖看,都像猫哭耗子。   “我儿子不争气,再大的家产都会被他败完,我不能让宴家毁在他手上。”   宴老爷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言峻亦,嘴角露出笑容,道:“你知道的,精神病才会疯言疯语,我相信言先生知道该做什么选择的。”   言峻亦听着只觉得好笑,局面都到这个地步了,对方居然还觉得他会同意。宴老爷当然不是愚蠢的人,能走到这个地步,心计,手段,自然不差。   如果是书中的原主,在他这坦白下,没准就以为自己拿到把柄,安心上车了。   这些都是针对原主用的计。   只是现在是言峻亦。   “我会和宴肆泽结婚。”   言峻亦双手交叠,笑容依旧温和,气势逼人。   “你敢!”宴老爷怒吼道。   他眯着眼睛,盯着言峻亦。   言峻亦温和地笑着,从容地取下自己领带上的蓝色宝石夹,转动了上面的宝石。   宴老爷的声音从里面出来。   宴老爷愤怒地站起身,苍老的手指着言峻,道:“你居然算计我!”   “我只是收集证据而已。”   言峻亦笑着,慢条斯理地又将领带夹照原地夹回。   宴老爷阴狠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恶毒的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会有人相信吗,看来言总也精神不正常了。”   言峻亦抬头,嘴角勾起,“我本来只打算给宴肆泽听的,我总觉得他母亲不治而亡和他父亲突然失忆很蹊跷,他该知道真相。不过,你既然想知道大家信不信,我也可以把这个交给媒体,我相信他们会让大家评判的。”   宴老爷气得身体颤抖起来,捂着心口坐下,恶狠狠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恶不恶心,你以为和他在一起会拿到我们宴家的东西吗,做梦,我会将他赶出去。”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嘲笑道:“你也不过如此。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他和宴骄远从小就好过别的兄妹,他们的情你不难道不清楚,他对你好是从你和宴骄远接近开始的吧。”   “言总,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白给人看了笑话。” [223]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7: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老爷嘲笑着,病态扭曲。   言峻亦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站起身整理自己的着装,脸上露出从容淡定的笑,“宴老说笑了,我自然知道他的真心。”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宴老爷在他身后被气得脸青,狠狠地将桌前的所有东西都扫开,大声吼道:“我对他这么好,他一点都不感恩,你们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言峻亦,我要你在京市身败名裂!”   背后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瓷器碎裂声。   言峻亦没有停留,双手推开大门往外走去。   这是两层式包厢,推开一层,要再走上几步穿过花草美画点缀的走道,再推开一层门,才是出包厢。   言峻亦摸着口袋,从烟盒里拿出一细长的香烟,边走边用火点燃,黑色的皮鞋踩在香槟色的毛毯上,步伐匆忙。   白色的烟雾从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划过,那双如宝石般沉黑的眼暗流涌动,华美的水晶吊灯下,他小麦色的皮肤与朦胧的白雾形成对比。   青筋覆盖的手推开沉重的黑色大门,目光对上一抹殷红色。   高挑的男人就站在门口,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他。   担忧的面容在看到他拿烟出来的那一刻,眉毛往下压。   “哥。”年轻人走了过来,单手抓住成熟男人的腰,另外一手想去拿男人烟。   男人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把手往上抬,年轻男人就没有了动作。   言峻亦盯着那艳丽张扬的五官,烟抵在唇边轻轻一呡。   “言哥。”宴肆泽唤道。   裹挟着雪松味道的白雾扑面而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男人模糊的轮廓。   “别吸烟了,言哥,我想亲你嘴。”宴肆泽轻咳两声,双手却霸道地揽住男人的腰往前面靠去,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   香烟头猩红的火光一闪一闪的,白雾一丝接着一丝往上蔓延。   “我是你的谁?”低沉的男声透过白雾来到宴肆泽的耳边。   宴肆泽的手下意识用力,把前面的人抱得很紧,干脆利落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耳边是一阵轻笑。   宴肆泽抬头看去,迎面而来的是白雾,他眯着眼睛追寻男人的表情。   “只是男朋友?”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不只是男朋友,是结婚对象,我们要结婚的。”宴肆泽紧紧搂住言峻亦的腰,亲吻在他的脸颊边,一手抽出摸上他拿烟的手。   “我们会结婚的。”宴肆泽肯定地说道,“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爱人,此生我们都会一起度过。”   言峻亦任由着他得寸进尺地拿走自己的香烟,感受着对方在他下巴处密集又炙热的吻,声音慵懒:“你爷爷扬言要我在京市无立足之地,跟着我,大少爷以后可能要过苦日子了。”   “他才不是我爷爷。我不怕他,我不会他欺负你的,以后我养你。”宴肆泽亲吻得更急,手将他牢牢锁住。   言峻亦轻笑,“宴少就不怕我是为了宴家钱来的,等你变成穷光蛋我就不要你了。”   宴肆泽脸上表情一变,面色难看,眼睛里闪过挣扎,随后他抬起头对上言峻似笑非笑的表情,认真道:“我有钱,很多的钱,以后会赚更多的钱。我不会变成穷光蛋的。”   潜台词:我有钱,不准离开我。   言峻亦看到他这副傻样子,内心被宴老爷弄出来的焦虑感得到抚平,无论他再怎么强大,内心再如何笃定,面对感情偶尔也会像毛头小子一样无措。   爱,自私,本来就是人的天性。   天性使然罢了。   没有人会在深爱的人面前保持绝对的冷静,因为人人都想要心爱之人的偏爱。   言峻亦回抱住他,亲吻在他的额头下,低沉缱绻道:“宴少爷这样的,穷光蛋我也喜欢。”   宴肆泽伸手将香烟按灭在烟筒上丢进去,压着言峻亦急躁地就想要亲。   言峻亦偏过头,“有烟味。”   宴肆泽不喜欢烟味,言峻亦已经很久没有吸过了。   宴肆泽亲在他脸颊上,咬着他脸边的肉,含糊道:“就亲一口。”   “嗯。”言峻亦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宴肆泽低头就吻了上去,另外一手与他十指相握,边亲边含糊道:“挑个好日子我们结婚。”   “宴少一个正式求婚都没有,就想讨个媳妇回去。”言峻倚靠在墙壁上,眉眼往下看去,小口呼吸保持呼吸平稳。   “我有的。”宴肆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答应了。”   “看表现。”言峻亦低头整理凌乱的西装,又恢复往日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宴少,我们的情况并不乐观,这个时候高调在一起,无疑是雪上加霜,我倒是不怕。你扛得住吗?”   言峻亦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   “当然。”   宴肆泽也是。   言峻亦没有奇怪的癖好,在宴肆泽想要再亲一次的时候拒绝了,这种亲密互动还是在家里好一些。   年纪大了,害臊。   这场聚会不欢而散,不过宴肆泽可觉得这次聚会太棒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言峻亦给宴肆泽打了预防针后才将录音给他听。   很晚宴肆泽才回到房间,抱着他一整晚。   那一夜都在下雨。   京市迎来了梅雨季。   之后一直小雨不断。   宴老爷说要弄言峻亦当然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宴家百年豪门世家捏死这么一个刚站稳的企业,轻而易举。   在巨大的压力下,言峻亦和宴肆泽高调宣布在一起。   舆论铺天盖地,好似洪水猛兽。   妹妹的未婚夫和哥哥在一起了。   前所未闻。   言峻亦经营得好形象,一瞬间毁于一旦,负面消息铺天盖地。   这只是刚刚开始。   紧接着,公司就频出问题,别人视他的公司如洪水猛兽。   京市这儿天气怪,频繁下雨,雨水比往日要多。   宴肆泽给的资金和股票很快就抵抗不住了,只能托着言峻亦的公司不要这么快地沉下去。   宴家,家大权大。   言峻亦选择离开京市,宴肆泽办理休学去往母亲的出生地港市。   轰轰烈烈地开幕,最后以这样的结局收尾,众人唏嘘。   所有人都以为言峻亦败了。   宴老爷这样认为的。   言峻亦可不认为自己败了,他明白明不过就暗着来,在别人家地盘对着打,他又不傻。他早就做了断尾回家乡重新开始的打算。   只是有了宴肆泽为他打掩护,他这场对局里面损失将至最低,暗中的好处捞了不少,和宴肆泽一起没少收宴家的股票。   回到家乡的言峻亦,这次站稳脚,新发明有和国家有合作,给自己找了最硬的靠山。   宴肆泽是自己主动提出去夏家的,和宴家的战斗让他看见了自己的渺小,同时也明白自己和言峻亦的差距。   他远赴夏家,进入了商业圈。   他急着成长。   言峻亦偶尔会想这算不算拔苗助长,不过看着他一天天地强大,想着这家伙又不是草,不长在地上的,他是飞鹰,总归是要学会飞和捕猎。   两人分开,联系却不分开,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   偶尔,两人会互相飞往对方所在的城市,见上一面,干柴烈火。   两年一晃而过。   宴家已经大不如从前,宴家这几年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般,事业受阻。   宴父继承宴家后,更是接连做出几个重大错误决定,损失惨重,股票更是流出频繁,高层换人,据说现在有一匿名账户,已经是宴家主公司第二控股。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在这样败下去,迟早完蛋。   比起乐道宴家事业上的事情,人们更喜欢乐道他们家事。宴父的妻子前两年生了一个孩子,宴父不能生育这事情可不是秘密,这突然怀了儿子,任由宴父澄清自己其实治好了,是自己和妻子生的孩子,也没有多少人信。   不过豪门都是人精,也不明着戳穿,毕竟一儿一女,儿子和个男人跑了,女儿又不是亲生的,总要有个傍身的。   只是宴父对外承认孩子是自己的,但是并不亲近,孩子养在已经退休的宴老爷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宴老爷太严厉了,这孩子非常的自卑,甚至用愚笨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去年宴老爷要给宴千金招赘婿,宴千金答应了,却在为她举办的招赘婿宴会上公开与宴家断亲,在此之前她就住校,很久没有参加圈里的宴会,据说是为了争取出国学习的机会没日没夜学习,前年末刚跨专业考到珠宝设计去。   最近宴家又有新乐子看,当年被宴家赶出京圈的言峻亦又回到了京市,这次有国家背调,在京圈没有人能动他。   刚来京市就选评上十大杰出企业家,杰出贡献者,杰出人才。   来势汹汹。   如今快要满35岁,身上成年男人那股优雅成熟味道溢出来,散发着诱惑,与他对视都能沉入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   更为重要的是,身边没有当年的宴家小子。   现在那宴家那位,也不能小瞧,港圈最大的企业家,不仅手握夏家资产,自己开的公司更是遍布全球,野蛮生长,四处张扬。   已经是圈里不能小瞧的狠角色。   听闻,前阵子已经来到京圈,多的是人打探他的消息。   众人唏嘘,这两位主人公恐怕是分了。   殊不知,此时京圈一处隐蔽饭店。   “恭喜宴哥回家!!!”   “宴哥威武!嘿嘿,你和那女明星是不是真的!他们都说你被那个男人迷了眼,受情伤不找对象,我呸!”   “那就是我们宴哥玩玩的,为了宴妹妹才追的,又不是真爱,早玩腻了分手,不要提他晦气。”   言峻亦站在门外,脸上露出礼貌地微笑。   他这个门还要不要进。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哥,你养的兵。 [224]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8: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刚从上个酒会脱身,应宴肆泽的邀约来参加他的接风宴,实际上宴肆泽就是想趁着这次正式将他介绍给他的朋友。   当年走得实在太匆忙,和宴家的对抗看起来很久,实际上没有到一个月就结束。那时候,事情多,麻烦多,两人又如野火烧山般在一起,反而没有那么正式。   之后,事情发生得太快,宴肆泽的这些朋友各自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相比较之下他和宴肆泽相爱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言峻亦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举办婚礼的时候肯定都会知晓的。   况且,在他心中,两人这“惊天地”的爱情,京市的豪门圈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没有正式将他介绍给朋友,并不影响。   他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很有把握的,认识后一定会相处好。   只是没有想到,今日还能听到这样的话。   包厢里。   奢华精美的包厢里布置得很漂亮,几个人围着中间坐着的男人起哄,站在最旁边,面部轮廓流畅的男子拉开了手中的礼花筒。   “砰!”   五彩缤纷的彩带从空中降落,灯光下闪着光,如梦如幻。   “恭喜哥,贺喜哥,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坐在中间位置靠左边一位的白衣男人站起身,寸头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帅气。   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林贾淏。   皮肤倒是没有黑,身上倒是多了一些伤口,这些都是当年参加非洲考察团留下来的,吃过不少苦,不过偶尔还会露出一些孩子气。   有些东西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经历多少磨难,只要找到适合的土壤,就会再次冒出来。   林贾淏给宴肆泽的杯子满上酒,冲着他挑眉,道:“宴少怎么沉默不语,还是说和那个许氏集团的千金。”   宴肆泽这一路走来,花边绯闻还不少,他年轻,多金,有钱有才,好似这些东西本该就围绕他来的一样。   宴肆泽皱眉,他记得这些已经压下去才对。   “宴哥,你怎么沉默不语,不会真喜欢那个老男人吧。”之前放礼花筒的清瘦男人说道,娃娃脸,看着像里面最小的一个。   这人是王严山,现在瘦了,倒也成了一个奶油小生。不过一笑起来,猥琐的感觉还是涌上来,毕竟之前就贱贱地笑,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改过来。   “别提了,宴哥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老男人。当年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早就甩了,提他晦气,这不是在提哥的黑历史么!”右边最外的长发男子咋咋呼呼地说道,举起手中的酒杯,“干杯。”   男子头发长到肩膀,颜色染成紫色,五官依稀能看出是李资藏,这些年在搞艺术,颇有成就,早就退学考了外国的一所艺术学校。在艺术上真有天赋,连着跳级,现在硕博连读,在这里学历还成了最高的那个。   大概是宴肆泽的沉默太过明显,大家也安静下来看向他。   几次活跃气氛都没有活跃起来,这下神经再粗条也要察觉出不对劲了。   当中每个人都经历了人生重大的转折,多少都比以前聪明,有进展,但是硬要说聪明多少,那只能说相比较过去而言,聪明了不少。   宴肆泽今日刚参加完公司的重大会议,身为掌管全局的总裁,今日穿了一身严肃的深黑色,复古且死板的西装天然带着疏离感和矜贵感。   外面是一件古朴的黑色大衣,线条走势严厉,就像是皇帝的披风。   头发往后梳,饱满的额头露出来,那双桃花眼就像结冰的水,不笑的时候总是往下压,看起来颇有种漫不经心的清冷。   他的疏离感是从内往外的。   若是说言峻亦是那种温温和和筑起高墙的人,那他就是用冰冷的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年冲动嚣张急躁的模样,现在倒是看不出来半点。   他现在人往那里一坐,气势自然就放出来,见朋友,有意识地收敛,只是现在低头摩挲着手指沉思,威严一下子全都放出来了。   不知道是他的这些朋友缺心眼,还真就是友谊天长地久,现如今,几人早就都不是当初的模样,凑在一起却还如曾经那般没心没肺。   宴肆泽这个模样,这些人想得也不是惹他生气要赔不是,想的是宴哥是不是遇到麻烦,需要帮助。   真是一群狐朋狗友,   永远只站朋友,不站道理。   唯一的聪明人坐在位子上,纤细消瘦的手拿着这里唯一装茶的杯子小口呡着,视线落在众人身上叹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在灯光下显得更为破旧。   言峻亦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脸上依旧是那温温和和的笑。   系统08皱眉,对此很是不理解,“他欺骗你,难道你不生气吗?”   怎么还在这里笑呢。   下一秒,包厢里传来暴躁羞愤的声音。   “靠,我是鳖孙可以吧!”   宴肆泽抬起头,灯光下他那张清冷严肃的脸现在全被染红,脖子冒出青筋,耳垂更是红得滴血。   桃花眼就像是被注入了新水,波光潋滟,咬着的嘴唇发红。自暴自弃般站起来,声音还有些颤抖,硬要挺直腰板。   “你们说话注意点,是老子喜欢他,追得他,行吗!”   宴肆泽脸彻底红了,头顶都快要冒烟。   他这个人,嘴比什么硬,面子比什么都要强。   这会在兄弟面前,要圆嘴硬多年的谎。   这会儿只觉得没脸见人。   又不能这样让言哥被人说了去,自己都舍不得让对方委屈一点,兄弟自然也不行。   “不要让他知道这是我们的算计,你们要是说错话,我媳妇跑了。”宴肆泽抓着桌子,目光扫过众人,“我,干脆就跳了算了。”   能威胁啥呀,都是兄弟。   什么样子他能不清楚吗。   宴肆泽颓废地坐下来,捂着脸,身体像煮熟的虾子,道:“我对他一见钟情,真的很喜欢,以前做梦都是他。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他不理我,我真没有办法。”   这是和兄弟交底。   生怕这些神经大条的好友,一个嘴没有关严,全部给他捅了出去。   他想了两年都没有想出应对策略,分手的方式到想了上万种,前几天晚上还梦见这个事情败露被分手,第二天起来就买了个岛屿,采购了一批关人的小东西。   怕是真怕,   胆肥也是真肥。   属于认错态度良好,下次还做的那种。   房间沉默了一秒,突然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哇,高哥你真是高,你这都能算到,真有本事,厉害。我家那块新地的风水就请你看了,你可不要推辞。”林贾淏说道,隔空给高倾远敬酒。   最旁边的王严山又放了一个礼花筒,笑道:“就是,高哥你也帮我算一卦,我家甜心今年运势怎么样,能不能创业成功。”   “算算我,我感觉我有点水逆。”李资藏靠高倾远最近,直接上手给他。   高倾远缓慢抬手,下一秒毫不客气地拍在他手上,“滚一边玩去。”   高倾远摇了摇头,灯光下,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与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不仅是穿着,更多是身上游离在外的气质,好像已经脱离凡尘俗世。   两年前,也正是宴肆泽去港市没有多久,高倾远的爷爷病倒,他立刻停止家族斗争,彻夜守在爷爷身边,爷爷是被高家害的,那个时候虚弱的拉着他的手要回小道观。   高倾远明白爷爷的想法,第一次没有选择报复,而是带着身体好转的爷爷回小破观。   他直接办理的退学,走得很干脆,也很决绝。   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   是后面大家寻到他,才发现他已经成为道士,以后都要守着小破观生活。   他的离开就像石头砸进水里,   溅起涟漪,   一个个水泡接着破开。   高倾远拿起桌上的茶水接着喝起来,消瘦的脸庞更为精致,多了一份病态的美感,皮肤和骨相都为上等,倒是天生的无姻缘命。   “你们怎么这样!”宴肆泽不解地问道,也顾不上羞了。   “高哥之前就叮嘱我们,不要乱说你和嫂子的话。对了,是你和大大哥的事情。说你已经深陷进去,别刺激你。”林贾淏笑嘻嘻地说道。   “对,说你妻管严的命。”王严山点头。   “大大哥?”宴肆泽表情有些复杂,“妻管严?”   宴肆泽目光在众人脸上划过,最后落到高倾远身上。   “你算的?”   高倾远扶额。   这玩意能算吗!   这些人的真只长年龄不长脑子的吗!   这玩意不是看就能看出来,你小子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高倾远一想到当年这家伙都打算变卖母亲的遗物给言峻亦填窟窿,就头痛。他是第一次见算计人,把自己赔进去的。   不过。   高倾远掐了掐手指,看向宴肆泽,眼神晦暗,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这还是天生的姻缘。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还没等包厢里的人出声。   大门就被推开了。   灯光下,戴着金边眼镜的成熟男人笑盈盈,从容地看向众人,目光落在宴肆泽身上。   笑得无害。   “抱歉,门没有关紧,就自己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系统:你是故意吓的吧。   [让我康康]言哥偶尔的小腹黑~   [坏笑]后面有“狐朋狗友”们各自的“奇妙冒险” [225]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9: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喧闹的房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一个个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宴肆泽。   他就像没发生什么一般,淡定地从座位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矜持地走到言峻亦身边。   “哥,你怎么提前到了?”宴肆泽说着就要去牵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看着他,不急不慢道:“对我一见钟情?”   宴肆泽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你都知道了。”   下一刻,什么矜持都没有了,无赖地抱着言峻亦的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我就是鬼迷心窍,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心理压力瞬间拉爆。   宴肆泽缺爱,本身在这段感情中,就摇摇欲坠,还做了亏心事,总觉得自己随时要被踹开。   言峻亦身边不缺追求者,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忙忙碌碌地为自己扫除情敌,怕的就是那天回家,老婆跟人跑了。   现在心里藏了多年的秘密被发现,这一刻警铃大作,什么脸面也顾不上。   “哥,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心动了,做梦也梦到你。我之前以为是讨厌你,其实并不是。哥,我是有错,我错不至死,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心实意的,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哥,你看看我,哥,你说话啊。”宴肆泽禁锢住言峻亦,双眼发红,就跟个小疯狗一样。   “停。”言峻亦手指抵在宴肆泽的嘴上。   宴肆泽倔强地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   “看看周围。”言峻亦无奈地浅笑。   宴肆泽往后看去,兄弟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宴哥在他们心里是什么样子的,真男人啊,拽上天,天不怕地不怕。   刚刚那副模样简直是冲击。   宴肆泽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后转身,鼓着一边脸,靠进言峻亦的怀中,像个小奶狗一样撒娇,“哥,没关系的,他们都知道我是妻管严。”   “哥,你就原谅我吧。你这么一次,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犯错了。好不好,我求你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能离开我。离开你我会死的。”宴肆泽埋在言峻亦的怀里,声音哀求,身体颤抖着。   宴肆泽这些年最有长进的是演戏,言峻亦一度认为这人没有去演艺圈,是演艺圈的损失。   但,此刻。   言峻亦知道他不是演的。   那种从骨子里的害怕不是演出来的。   言峻亦反思自己,觉得这些年他已经很努力地表达爱意了,宴肆泽还是觉得自己会被抛弃。   所以他觉得反思自己,不如让宴肆泽反思。   自己做了亏心事。   难怪会怕成这个样子。   言峻亦拍了拍宴肆泽的背,牵着他的手走到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脸上是从容淡定地笑:“大家好,我是他的对象。”   “我的爱人,结婚对象。”宴肆泽红着脸,却一点不容置疑地补充道。   言峻亦看向他,脸上的笑容变大,抬头看向众人,道:“嗯,我叫言峻亦,大家好。”   “大大哥好。”众人齐声。   大大哥?   言峻亦挑了下眉,目光看向宴肆泽,对方摸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贾淏本来提议说喊嫂子的,但是想着高哥说宴哥家庭地位不高,他这聪明的小脑瓜灵机一动,宴哥是他们大哥,那他媳妇就是大大哥。   没有毛病。   不能让宴哥爱人在他们这里感到不适。   能想出这个称呼,这小子也真是一个天才。   饭局吃得很顺利。   宴肆泽这些朋友对言峻亦非常尊重,一个个排着队大声检讨自己的错误,一个个表忠心。   这当然不是宴肆泽安排的。   这个家伙只会咬着牙将这个事情吞肚子里,反复折磨自己也不会说。   越感到幸福,他就越说不出口。   正常人的心里,大概是觉得对方很爱他了,就能坦白一些错误,对方心软原谅他。   他不是的。   他经历过幸福一瞬间被戳破,所以他会觉得越幸福,就越该小心翼翼地对待,不能出一点错误。   他闹第一次绯闻的时候,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连转多次航班,暴雨天气也飞回来和言峻亦解释。   虽然被言峻亦臭骂一顿不要命,还是死死抓着言峻亦给他摆出自己清白的证据。   言峻亦揉着头,和他说闹点绯闻没有什么的,这个家伙居然哭了,一边哭一边问他是不是不爱他了。   言峻亦把这事情给这个家伙掰开了说。   宴肆泽现在就像个移动的香饽饽,看上他的人非常多,硬要压绯闻也压不下去的,这东西就是会越来越多。   他都这般洁身自好,不去任何场所,偶尔也会流出绯闻,压得快就没有什么事情。   宴肆泽的绯闻是第一时间压的,只是他这个人刚回京,盯着他的人多起来了,无中生有的事情也多。   宴肆泽压根就没有想过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在场有一个人知道瞒不住。   高倾远早就叮嘱大家待会认错态度良好一些,谁搞砸谁完蛋,一个个都认真准备了道歉文档。   争取不出任何问题,得到原谅。   聚会上,宴肆泽在征求过言峻亦的同意后,向大家宣布下个月底他和言峻亦的婚事。   宴肆泽在某个漫长的雨夜求的婚。   其实,他正式求婚是在第二天,场地,布景,人员安排都确定了。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戒指忘记收起来,就这么被言峻亦发现。   那个雨水不停的夜,他单膝跪在地上,交出了一份协议和一枚戒指。   他身上的卡早在言峻亦手上,协议是离婚后净身出户的公证协议,戒指是找珠宝大师定制的独一无二红宝石戒指。   公正协议言峻亦没有拿,只是伸出手,勾着宴肆泽的下巴,让他为他戴上。   结婚这个时间是找人算过的。   宴肆泽唯一不满的是,太久了。   天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老婆就在身边,自己还没有一个名分。   聚会气氛很好。   言峻亦接了一个电话,看向众人,抱歉地笑了笑,就走出去接。   电话是一个合作方打来的。   聊的时间有些长。   不知不觉走到走廊的拐角后,离包厢有点距离。   挂了电话,抬起头就看到身穿道士袍子,长发绑成一个丸子头,额头一些碎发的高倾远。   高倾远当年在京圈也闹出了不少事情,他和宴肆泽还没有走的时候,他正在和高家斗,深陷权力漩涡之中。   手段太毒了,人人都知道他坑害大伯一家,搞得有世仇一样,还把对方唯一的孩子送去局子吃国家饭。   手段狠毒,连根挖,斩草除根什么都不留。   人人忌惮。   言峻亦当年已经被宴家抵制,在京圈的生存处境非常难,隔着远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眼神阴郁,行为偏执,容易走上邪路。   如今看来,眼下那偏执的阴郁感依旧在,身上的气质却发生改变,没有以前那种疯感。   不过气势不减。   言峻亦笑着,自然知道他是跟着他出来的。   “和你之前的人断干净,不好的心思也收一收。宴肆泽单纯好骗,我不是。你最好打起精神来,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小动作,我一定弄死你。”高倾远淡淡地说道,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不减,对这个上门威胁的人并没有感到讨厌。   对方也是真拿宴肆泽当朋友才会寻过来的。   “他是我的初恋,我第一个爱人。”言峻亦笑着。他的确没有说谎,这就是他第一个爱人,他唯一的爱人。   高倾远摩挲着手指,突然向他鞠躬,道:“抱歉,冒犯了。”   随后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我希望你们的感情一直好下去,他有些孩子气,希望你不要嫌弃他。”   言峻亦笑着点头。   他能看出来高倾远并不信任他,但对方来的目的本身就是来警告他,而不是惹恼他,所以不管言峻亦当时怎么回答,高倾远都会先威胁再道歉。   言峻亦和高倾远走过拐角,就发现后面还有个人。   言峻亦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高倾远看向宴肆泽摇了摇头,双手抱拳微微鞠躬,“先走一步。”   宴肆泽抓着言峻亦的手,“我应该第一时间冲出来的,真是内心不安。”   言峻亦被气笑了,“哦,你笑得很开心,不安?”   宴肆泽抱住言峻亦的腰,笑得像偷了鱼的猫。   高倾远对言峻亦放狠话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还没来得及冲出来,就听到言峻亦的告白。   当时心跳就直接拉爆,差点停止呼吸。   宴肆泽兴奋地亲着言峻亦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话跟倒豆子一样:“哥,我是你的初恋。所以生孩子是假的,陪富婆是假的,和男人在一起是假的,对不对!”   言峻亦一听大脑蒙了一下,眉头往下压,见鬼一般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当然没有,你没有求证?”   原主没有做过这个事情,即使是和江的那个“谈恋爱”,他也从未说过两人在一起,只是营造两人在一起的错觉。   “我怕这些都是真的,没有去查。”宴肆泽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言峻亦的胸口。   “哥,我好高兴。”宴肆泽觉得自己幸福要晕倒。   言峻亦震惊。   这个家伙居然能忍这么久,一点也不问的,不是一点小事都要吃醋吗,这个时候这么能忍。   言峻亦抬起宴肆泽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这辈子就只会有你一个,最爱你,所以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回应他的是一个急切的吻。   “言峻亦,我好爱你。”   这边甜甜蜜蜜,宴家那边彻底爆发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甜蜜日常。 [226]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50: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纸包不住火。   宴父最终知道妻子生下来的小儿子不是自己的。   说来好笑。   那天他忘记带文件,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合同,他有信心,只要这件事情办成,父亲一定会夸奖他的。   所以他提前几小时出发,发现文件没有带后,选择自己亲自回来拿。   也正是这一去一回。   发现自己的妻子抱着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喊他爸爸为爸爸。   儿子好像喊过很多次了一样,很自然地喊出口。   然后听到他妻子娇嗔地向他爸抱怨,   说宴骄远这个孩子不听话,一点都不听家里的安排,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不服输。这女儿再怎么闹腾终究不是男的,等以后自然会想开的,到时候要回宴家不要拦着,教育就好,毕竟是亲生骨肉。   后面他们两人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发疯一般跌跌撞撞地跑走。   小儿子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爸爸的。   养女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爸爸的。   怎么会这样。   宴父当年已经和林女士起了间隔,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回家。   突然有天接到医院电话,说他无精症诊断是错的,只是精子活跃度少,多吃药就好。   他这些年一直都想要个儿子。   有儿子,他爸爸对他的关注就会多一些。   接到医院电话的那天他高兴,喝了很多的酒,断片后发现自己和妻子躺在床上,没多久妻子怀孕了。   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也没有问题。   这就是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出生,一直对他不笑的父亲,拍着肩膀说他好样的,还将公司给他管。   他一直认为这个孩子是福星。   因为他的到来他才有了好转。   外面关于他这个孩子的流言蜚语非常多,他一点都不受影响,认定这是他的福星,大师也说了,孩子被骂得越凶他运势越好,是这个孩子在用自己为他集福。   没错,这些年,他开始有点迷信。   随着大师预测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迷信。   那天他跑走后,坐在公园里很久,也错过了重大合作,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没有勇气找父亲对质。   浑浑噩噩地过着。   每天和形形色色的女人在酒吧包厢里醉生梦死。   宴家接连亏了好几个项目。   宴老爷让人把宴父从酒吧里拖出来,喝得醉醺醺的宴父被骂得狗血淋头,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宴老爷更生气。   破口大骂道:“你只是失忆,又不是把脑子丢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本来安静的宴父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猛地起来,醉醺醺地冲向宴老爷,“对,我不是你的孩子,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看不起我,你从一开始就不要我。”   宴老爷怒吼道:“混账,喝醉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和老婆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的局面。”宴父暴怒地冲向宴老爷。   保镖冲了出来,推搡间,宴父从楼梯上滚下去。   送去医院。   有脑死亡的风险。   宴骄远抽空去了医院一趟,宴父那个时候是昏迷的,她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   她对宴家没有什么感情。   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没有什么感情。   她其实也知道宴家的事情。   言峻亦和宴肆泽沟通后,最终说服了宴肆泽将真相告诉宴骄远。   所以她一早也什么都知道。   宴肆泽一次都没有去过医院,他看到宴父心里就止不住的愤怒。   没多久,宴父醒来了。   醒来后,就要与现在的妻子离婚。   这一场闹得很大。   林女士哭诉他绝情,这些年下来,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明明自己怎么努力伺候他了,他之前出车祸躺在医院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是她亲自照护。这些年对她不好,没有爱。   说他只因为她眉眼一点像他前妻,用他前妻的香水才会多看她一眼。   哭诉自己有多么爱他。   宴父只是冷冷一笑,让她带着孩子和宴老爷哭去。   拔下自己针头,就打车去往宴肆泽母亲的坟前,长跪不起。   从高楼摔下去,他反而恢复了曾经的记忆。   失忆后,他爱上了眉宇和妻子很像的林女士,闻着熟悉的香味,他心脏跳动,他以为是心动了,实际上是心脏在哭泣。   他爱人死去了。   他也早在车祸的时候就死了。   宴肆泽得知宴父跪在他母亲的坟前非常生气,还要将他母亲的坟再迁回宴家,他绝对不同意。   宴肆泽在言峻亦陪同下去看了对方。   对方已经大变样,消瘦,苍老,如同一个空壳。   好似只有一口气在。   蓬头垢面。   宴肆泽来了,他只看了宴肆泽一眼,嘟囔着,“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是爸爸的错。夏夏,儿子来看你了。”   他抱着墓碑,不断地重复着,很快又沉入自己的情绪中。   宴肆泽将他扯过来,威胁他滚远点,不准迁移他母亲的坟到宴家。   宴父挣脱宴肆泽的手,爬到坟前,抱着坟墓疯疯癫癫道:“不要和夏夏分开,不要。”   这场争执,最后由夏家出面才解决。   宴肆泽被外婆牵着手,让他不要去吵宴父了,给他看了母亲生前写的最后一封信。   宴肆泽最终同意宴父留在母亲的坟前,却不愿意承认对方是自己的父亲。   宴父也像没有这个儿子一样,抱着坟,分享很多事情。   风吹过,纸钱被吹散。   离开那天,言峻亦陪着宴肆泽在海边坐了一夜。   听着他说,   家里出车祸的前一夜,他在兴奋的准备在海边过夜的东西。   言峻亦和宴肆泽的婚礼还没有开始办,林家倒是先传出婚事。   林贾淏要和他大哥结婚了。   宴肆泽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他只知道当年林贾淏知道自己是抱错的后,说自己出去旅游,然后就去非洲拍动物去了,还是林家大哥把人抓回来。   这些年,林贾淏在林家过得也不错。   现在,说两个人要结婚了!!!   林贾淏自然被朋友抓出来,在大家的“逼迫”下,他把自己在聚会上喝错了酒,和大哥滚在一起,最后害怕跑到非洲,被大哥抓回来被关在林家,最后爱上大哥的故事。   宴肆泽想骂他,隐约又觉得那杯酒好像是他给他的。   不过比起大家的荒唐事,他这个事情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荒唐。   李资藏是被家里灌药送去联姻的,李家对外说是出国读书,宴肆泽他们几个人不相信,调查后发现对方已经被嫁人。查到那个人的地点,已经过去五个月了。   他嫁的那个人是植物人,隐世大家族的长子,李资藏嫁过来,那些人也没有为难他,说他待上几个月冲下喜就能回去了,还给了他五个亿的赔偿金。只不过,他自己爬树摘苹果的时候摔下来失忆了,正巧植物人醒来,一见钟情,稀里糊涂就真结婚了。   还在对方的夸奖下,跟着对方一起学起了美术。   最惨的还是王严山,网恋对象从甜美软妹到188型男,网恋奔现那天还被按着打,痛哭流涕地回家。对方是为了给姐姐报复渣男的,没有想到报复错人,来道歉时发现是自己的学长,于是开启了道歉之旅。   只是道歉道着打起学长的主意,疯狂地追求王严山,硬生生把直男掰弯,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相比较之下,宴肆泽和言峻亦在一起也没有那么荒唐。   没多久,   宴肆泽和言峻亦结婚了。   婚礼非常盛大。   京圈和港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被网友评为世纪婚礼。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宴家最终还是闹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女士大着肚子嫁给宴老爷。   宴家这些年投资连续出问题,早就亏空,倒闭了几家分公司,早就跌出顶级豪门圈,用不了几年,就要彻底跌出豪门圈。   宴父一个星期前死了,伤心过度而死,死之前将自己所有积蓄留给宴肆泽,还有几百封信,都是清醒的时候写的。有忏悔,有痛苦,有思念。   死前,还找过道士画了法阵,希望死后去爱人身边。   宴肆泽将对方的钱全部捐出去,信一把火烧了,请了道士将法阵破了,明明不信这些,却要这样做。   坚决不准对方的坟在他母亲旁边。   宴家大婚那天。   宴骄远以全校第一的成绩当上意大利的交换生,踏上了去往外国的飞机。   言峻亦和宴肆泽来送她。   她已经剪了短发,脱去身上淑女装,穿上干练舒适的衣服,笑容依旧明媚。   “祝你昂扬。”言峻亦将自己选的礼物递到她手上。   宴肆泽在一边红了眼,朴素地塞了一张黑卡给她,“有事情一定要找哥哥。”   妹妹这一读,要从本科读到博士后,他总感觉妹妹要飞走了一样。   言峻亦则是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男子,宴骄远的正缘。他依旧爱着宴骄远,表白多次被拒绝,知道对方要出国,默默地在一边看着,还没有放弃。   宴骄远对此毫无察觉。   这个时候,她坐的飞机正在广播乘客快点登机。   宴骄远大方地接过两位哥哥的礼物,拉着行李一边走,一边回过身潇洒地挥手,道:“哥,言哥,新婚快乐,好好过你们二人世界吧。祝你们幸福!”   【任务完成度:100%】   作者有话说:   [亲亲]骄骄是骄傲的骄,她会有更广阔的未来,宴哥,言哥,永远幸福呀。   [亲亲]下个世界:通感娃娃在死对头手上,貌美影帝抓狂,无比将死对头娃娃抢过来。   等等,他随时拿我娃娃是不是暗恋我!(自我攻略)   傲娇毒舌幼稚鬼影帝x酷拽型男硬汉影帝(死对头)   [坏笑]宿敌~是不可能~成爱人的呀~[亲亲]   —   —母亲的遗书   亲爱的爸妈,多年远嫁没有在二老身前尽孝,弥留之际想起过往,想来世还要做你们的女儿,希望你们原谅我这个不孝女,非常爱你们的女儿。若不愿意,女儿怕是要成小猫,和团球一起,来世也要做你们的宠物。   死后让我骨灰留在宴家,都说灵魂与骨灰在一个地方,肆泽还小,身为人母我觉得我总是做得不够好,希望天上也能陪他一段时间。   不要因为我怪阿宴,他是为了避开撞我位置的车,移动车位撞向他自己。只是我舍不得他受伤,嫁给他十多年里,他从未让我受过任何委屈,敬爱我,尊重我。   我没有给他留信,我深知他离不开我,倘若我给他留了联想,便是害了他,请在我死后,将我所有东西都烧了,不要让他回想,告诉他,这辈子往前面看。   我身体已经亏空,医生也说,即使手术也只有百分之1的可能,女儿害怕没有时间和你们告别。   爸爸妈妈,拜托你们也往前面看吧,女儿这一辈子活得足够了,幸福,快乐。   看完烧了这封信吧。 ☪ 【第七个故事】 [227]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A市,屹立于市中心的商场,有两块巨大的电子屏。横放的那一块在商场中间区域,东头到西头,全面覆盖,全市最大。   竖放的那一块在商场侧面,从上到下,正对面是本市最有名的高塔,左边是中心大桥,右边是古楼建筑,路过那一面都能看到,远处看也清晰无比,相当震撼。   广告费高昂,定位明确只放大牌,著名的网红打卡景点,被网友戏称“A市”脸面。后用来检验明星的商业价值,广告咖位,只要上过这两块屏幕其中一个就说明手上至少有一个国际顶奢的代言。   横屏,现在播放的是出水美人画面。   蓝色的泳池如碧海,艳丽的鲜花浮在水面,男人从水中出来,晶莹剔透的水珠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从他雪白的脖颈往下,男人如天使般纯净的面容在大屏里没有一丝瑕疵,唇衔紫罗兰,如远山的眉眼往下垂,眼角那一滴破碎孤冷的泪痣像是晕染开来,往上延伸的手指纤细,骨节红晕,手背浮现淡青色的青筋。高空滴落下来的一滴紫罗兰香跌入他手腕一路往下。水中人比花美,气质如雪山水。   这张脸大家不会陌生,出道以来广告就接不停,娱乐圈时尚资源最好的男明星祁松清。   偶像组合队长位出道,歌舞担当,有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丽面容。父亲是演员,母亲是歌手,都是老艺术家。前两年转型当演员,拍了三部爱情偶像电视剧,三部商业电影,一部文艺电影皆取得巨大的成功。   出道五年,归来才23岁。   人气断层高峰,顶流,粉丝众多,黑粉也多,黑红。   演员这条路他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唯一的绊脚石他对家给的。   他的对家,此时在和他排排座。   竖屏,现在播放的是帅气擦血上车画面。   天灰蒙蒙暗,好似要下一场大雨,马丁鞋踩在地上,身穿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的男人走进小巷深处。   房门被打开,里面在做交易的人停住,对他展开进攻。男人结实有力的手抓住冲来的人,一个过肩将人摔在地上,修长的腿横扫将拿刀的人踢开,近攻,拉距离,场面不断变化。   外面下起雨,大门再次被打开,身穿黑色卫衣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男人眉眼如墨,锋如刀,嘴唇厚,型俱佳,浓眉下压,眉宇靠中,典型的周正英狠长相。   橄榄色的皮肤更有野性的男人魅力,糙中带着狼的凶狠,猿臂蜂腰,肩宽腿长。他从口袋拿出一把车钥匙,手指往下,黑色的越野车灯亮起的瞬间,他手背抹去唇边的一抹血,抬眼看向前方,狠厉的眼神震慑人心。   言峻亦,网友戏称,祁松清的天选对家。   同偶像队长出身,歌舞担当,后转型当了演员,也是星二代,同样出道五年,25岁。   出道时间相同,当爱豆的时候就总被拿来比较。   祁松清和队员都是在国外当了练习生回来的,走的是花美男路线,最出圈的就是花海团舞,祁松清本人更是由美貌出道,当初一个对镜舞,风靡全球。   言峻亦和队员都是本国选秀成的团,走的是型男路线,最出圈的是整齐炫酷街舞。言峻亦本人是由一段高难度的街舞出圈,公认的肌肉型男。   天差地别的两人,居然是同一天发的专辑,出道当天两家粉丝就撕得不可开交。   祁松清粉丝骂言峻亦粉丝喜欢油腻男,言峻亦粉丝骂对方喜欢娘娘腔。   爱豆时期,两家就从排舞、动作、敬业程度、销量、出圈场面等等撕,互相拉踩。   后来,偶像组合解散,祁松清转型当了演员,第一部拍的是校园奇幻偶像剧,剧本可以,人设讨喜,第一部就爆了。   言峻亦所在的偶像组合在祁松清他们后面没几天也解散了,巧的是言峻亦也转型当了演员,第一部拍的是校园悬疑推理,剧本紧凑,人设复杂,剧也爆了。   更巧的是同一年的暑假,互为对手的两家平台同一时间放的。   那年暑假,只要你上网,就会知晓言峻亦和祁松清粉丝的世纪大战,直接闹到国家点名,这也是他们黑红的起点,他们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粉丝年龄小。   当演员了,两家粉丝见面还是要掐,什么都要比。上比演技、咖位、广告、知名度;下比穿搭、妆容、饰品、动态。   著名的超“恨”双粉。   甚至正主也公开不喜欢对方。   节目里,言峻亦嫌弃祁松清娘娘腔,没有阳刚之气,会带坏小朋友,不像个男人,娘唧唧。   后脚,祁松清就在综艺节目里暗讽言峻亦头大脑轻,知识容量为零,简单题目不会,只会打拳,还是多读书少说话。   这两段采访,是现在两方粉丝掐架的时候还要拿出来攻击对方的,比双方出圈的美图更有镇圈效果。   巧的是,双方父亲当年在演艺圈中,也是经常拿来对比的“死对头”。   世仇!   战争!   博弈!   两家不死不休,正主到粉丝,上下一个态度,无须伪装。   两人互相讨厌,又总是缠绕在一起。颁奖经常是两人入围二选一,现在广告拍着都放一块要比较。   别说是同台了,同词条两方粉丝都要炸了程度。   今天居然有大V爆料,两人要上同一综艺节目,据说还是无剧本直播综艺,导演身份现在不明。   热搜爆炸。   内行的猜谁这么大权力,要知道两家的公司也正好是对家,互相挖人爆料都不是隐瞒的事情。外行地看热闹,这两人上节目定有意思,岂不是掐得死去活来。粉丝们正在讨伐和辟谣中,没有空。   群聊:清塘大大狂热后援会   群消息:99+   【听说QQY&YJY上同一综艺,他们两个真的不会打起来吗。(扑哧)】   【粉丝肯定炸,他们两家炒那么凶。(笑)】   【这个恨爱文学爽!】   【听说今年两人还会合拍电视剧,真的假的,果然黑红也是红吗?】   【他们已经是顶流,红得发紫。听说是高难度的真人直播综艺,提前开始笑。(捂嘴)】   【清塘大大说出差工作又请假了,大大你真的不画了吗,看看孩子】   【不要在群里讨论明星哦。不过我也很好奇这两位上节目是什么样子。我这种一点都不关注的也知道他们是死对头,真想看他们掐架】   连一漫画作者粉丝群都在讨论,就知道两位明星的影响力。   “言峻亦你在听吗?千万不要得罪徐导,他脾气不好,节目是全程直播,不会有剪辑。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别生气了,林姐说拍完这个综艺就放你休假。知道你讨厌那个祁松清,这不是一开始就和投资方签下的协议,改不了,忍一忍。”王助理说道,满脸愁容。   躺在商务舱看手机的英俊男人胡乱地点了下头,“嗯。”   王助理不觉得对方听进去了,但是又怕自己多说惹对方不高兴,前面这个人脾气非常不好,大男子主义,又爱斤斤计较,记仇。多说到时候记恨他,到时候又会故意给他制造麻烦。   典型的吃不了一点亏,还要假装自己没事。   王助理叹了一口气,“飞机马上要降落了,手机关机,闭眼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手机就递到他面前。   他没有想到对方这次这般听他的话,就像变一个人一样,往日都会不耐烦地甩手让他走,得空乘小姐姐来提醒才会关机。   王助理看着对方眯着眼睛,心里直叹稀奇,“我们往特殊通道走,A通道,不要走错了。”   “知道了。”言峻亦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王特助还是有些担忧,对方下飞机走得很快,上次就走错,被人发现,车又没有在那边,差点出事。   飞机平稳降落。   因原主意外心肌梗塞死亡,刚穿越过来没有接收信息的言峻亦谨慎地跟着王特助,拉到自己行李箱,拉低帽檐跟在对方身后走。   殊不知,王特助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稀有动物。   两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路,往特殊通道走去,刚走出站,就发现举着牌子站在一边的粉丝。   看来还有别的明星过来。   言峻亦拉低帽子,混迹在人群中,王特助见状也一样。   突然,那些粉丝移动了位置,只见通道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身高优越,腿长腰窄,气宇不凡。   “哥哥我爱你。”   “哥哥勇敢飞,我们一定追随。”   大批粉丝生怕对方跑了,涌过去,很快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言峻亦走一半,有所察觉地回头。   视线移不开。   只见对方和他一样戴着同款棒球帽,穿着同款的春季新品运动套服,就连脚下的那双鞋都是同款同色,全身上下就袜子颜色不同。   两人都戴着宽大口罩,帽子往下压,人脸藏得严严实实。   言峻亦不由得好奇多看了几眼,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那边如此忙碌居然也抬头看过来,对方明显一愣。   言峻亦再次低下头,在王特助的催促中往前走,还没有走几步,前面跑过来几个人。   都是学生打扮,看起来都不大。   “谢谢哥哥愿意见我们,我们今年高考,目标都是要和哥哥进同一所大学。没有想到哥哥你会回我们,我们真的超级高兴。”戴着眼镜看起来最成熟的女孩子说道,满眼小星星地递过一本写着“高考冲刺”的书。   言峻亦有些诧异,还是接过笔准备签,高三时间本来就紧,来见一次偶像肯定不容易,千里迢迢来不能让别人白手回去。   “谢谢祁哥哥,我们永远都会守护清水。”   蓝色的笔在本子上落下一点,言峻亦抬起头,满眼震惊。   祁哥哥?   清水?   这不是对家的名字。   言峻亦猛地转头往那边被他粉丝围住的人。   那个人是祁松清?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彼此走错了通道。   [让我康康]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害羞]新故事求评论(求求啦~) [228]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汹涌的人群往上,黑衣男人和他体型胖的同伴逼得往后退,帽子就是这个时候掉落的,黑色碎发在灯光中散发着光泽,白皙的额头露出来,往下掉的墨镜被他接住,乌黑透亮的眼眸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是祁松清!”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声,紧接着是大批的脚步声,人往这边涌来,秩序一瞬间混乱。   人群把他们挤到一边,慌乱中,言峻亦本能地将三个小姑娘拉到他身后,保护她们安全。   他们几人被挤到一小角落,还没等他说什么,助理直接抽走他手中的本子还给小姑娘,哄道:“祁松清在那边,你们快去吧,我们还有事。”   助理说完就拉着言峻亦往外面跑去,边跑边说,“快走,那些鬣狗闻着味就来。”   他们逆着人群出去,刚上保姆车没开几米,就看见大批车往机场赶来,扛着摄像头的媒体人冲了下来。   灯光闪耀,人群沸腾。   言峻亦还从未看过这么夸张的场面,开着矿泉水感叹道:“至于吗?”   “当然至于啊!”王助理一拍大腿,“他可是祁松清,全球粉丝破亿,国内粉丝破千万,代言断层第一。在机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可是热点,他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更何况他现身。他一般不怎么现身,第一次在机场能见到他。”   王助理感叹地说道,察觉到身边没有动静,喉结滚动一下,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言峻亦,脸上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当然比不过我们言大帅哥,我们粉丝也不少,他就一张小白脸,没什么。”王助理真想抽自己两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等下把前面这个人惹生气了,受罪的还不是他。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个人是对家没错,但是资源上祁松清更广一些,当下潮流的确是冷白皮的帅哥,代言什么也都是一些花美男。   言峻亦这一款在当下的娱乐圈,的确是属于稀缺款。祁松清当年在国外当过一段时间练习生,回国后,商业活动最初也以国外为主,国外的影响力的确甩言峻亦一条街。   他家艺人虽然在外都说不怎么关注祁松清,实际上每次都要刷对方动态,暗自较劲,就想比过对方。   王助理大脑过了一遍夸人的话,就等自家艺人问出经典的那句“我和祁松清谁更好”。   “那些不是我的粉丝吗?”   “你比他好多了。”   两个人对视,互相愣了一下。   “唉?”王助理眨了眨眼睛,大脑转不过弯。   这个时候他要顺着对方说他粉丝比对方多吗,但是感觉对方也不是这个意思。   “堵着祁松清的是我的粉丝,我给对方带来麻烦。”言峻亦说道,表情难看。   王助理疑惑看他,想到什么,情绪激动吼道:“你又找人了!上次机场接机就差点出事,姚姐不是说了让你安分些!”   看言峻亦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揉着头,知道前面人小心眼,不敢说的太多,找补道:“还好没有发现你。”   言峻亦心事重重。   现在距离公司还有一段路,言峻亦眯会,动手去拿包中的眼罩。   包不知何时被开了口。他这是拉链款的大型包,中间往里面凹,开口不是很明显。   打开包一看,里面有个陌生的棉花娃娃。   言峻亦拿到手中,这个娃娃比一个巴掌大一些,白色头发,雪白的皮肤,眼下打了腮红,眼尾有一颗泪痣。娃娃穿着黑色渔网舞台服,白色裤子,手上有个磁吸的小话筒。   衣服上有个小长夹,上面写着—祁松清。   名后跟了个小爱心。   言峻亦细看,左眼泪痣,额边刘海往右偏,的确是祁松清的特点。   娃娃属性了然。   言峻亦摆弄着。   想到之前误把他当祁松清的那些小妹妹,其中一个人手上好像抓着两个娃娃,当时没有仔细看,这段印象并不深,回想起来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当时非常混乱,不慎掉落娃娃在他包中也是有可能的。   言峻亦想着下次见到就还给祁松清,准备收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现娃娃裤子边上鼓起一块。   拿出一看是一张纸条。   【送给世界上最好的言峻亦,祝哥哥永远幸福。】   嗯?送他的?   送对家娃娃?!   公司,姚经纪人办公室。   “太爽了,这就是报应,虽迟但到。”姚经纪人很解气,滑动小手指给每一个骂祁松清的点赞。   热搜第一#祁松清占用公共场所,影响飞机起飞#遭到大量网民谴责。   他本来就属于粉丝多,黑粉也多,现在留言点赞最高的那几条,骂他的站前二。姚经纪人看着别提有多解气,现在心里舒坦多了。   一直和他们家抢代言,这次更过分,明明是他们提前约的侧面,因为更符合宣传理念他们才放弃横的那一块。哪知道,对方居然提前一天就上了横屏的广告,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特别是,当下最热的两部剧,甜甜的穿越恋爱剧和都市言情爱情剧。前者是祁松清的,后者是她家艺人的。   这还是他们家艺人第一部爱情剧,对方居然公开说她家艺人演的油,导致他们被嘲笑。   现在遭报应了吧!   姚经纪人正美滋滋地给恶评点赞,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两名男子走进办公室。   高的那个是言峻亦,稍微矮的是王助理。   “姚姐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王助理问道。   “祁松清的粉丝堵住机场,还耽误正常乘客坐飞机,延误飞机起飞时间,被声讨了。哎,发道歉函了,我倒要看看怎么回事。”姚经纪人见人来放下二郎腿起身,笑容满面。   言峻亦和王助理对视。   “这是天大的喜事,你们怎么不笑。”姚姐看着他们两个古怪的表情脸上也没有了笑意,第六感觉得大事不妙。   “姚姐,是我的错。我行程泄露,堵住祁松清的那群粉丝是我的粉丝。”言峻亦有些头痛。   行程是原主自己假装粉丝发在一个忠实粉丝群里的,特意强调让那些人不喊他的名字,只喊哥哥,要营造一种男友力MAX的感觉。现在反而害开了祁松清。   姚姐脸上没了笑意。   “是那个跟踪狂泄露的吗?”姚姐面色很难看。有个很过分的跟踪狂缠着言峻亦,上次抓到他送去警察局,对方走之前还说一定要报复回来。   “不是,是我自己泄露的。姚姐,我澄清吧,这个事情和祁松清没有关系。”言峻亦焦急地说道。   姚姐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这上面都说是祁松清,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捣乱。”   “我觉得还是得澄清,这次有我几个比较出名的站姐在,肯定有人认出来。不如主动道歉,增加好感,要不到时候舆论反过来我们就糟糕。”王助理只觉得头痛。   这些都是言峻亦在车上和王助理说的,说服了王助理。   这事情的确包不住火。   不过言峻亦的出发点是不想祁松清受伤。   姚姐沉思了一会,也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分析利弊后,立马找人发了通告,争取利益最大化。   她可是专业的经纪人。   没多久。   #言峻因机场事情道歉#   话题冲上热搜。   【小猫爱睡觉:不是吧,不是吧,这话题也要打擂台,不愧是宇宙第一对家。我第一次在负面报道里看到争C位的,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   【宇宙中心的我:等等,意思是说祁松清挨骂了半天,其实蹲机造成影响的粉丝是言峻亦的粉丝。不是吧,那些粉丝没有动手打祁松清?两个人差很多吧,这都能认错?怀疑粉丝眼睛的程度。】   【知鸟:我看了图,两个人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帽子,穿的还是一样的鞋子。衣服板型的原因,看着两个人非常像,认错也很正常。不过我就一个问题,他们确定穿的不是情侣装吗?】   【一言一行:哥哥居然主动出来道歉了,哥哥真的好好,即使对方是那个人也愿意道歉。哥哥超级善良,都怪泄露行踪的人!】   【看到就说明你要发财了:嘻嘻嘻,这确定不是小情侣秀恩爱吗。穿同样的衣服现身机场,走错通道弄出的乌龙,航班也要负责吧,不过谁来解释两人为什么要穿得如此暧昧!】   【八个男人同时追我:截图,好一对恩爱情侣。】   【命就是好:怎么磕起来了,这两人掐得这么凶,跑题了吧,不管怎么样还是给普通人带来了不便,下次不要这样了。】   【饭来:0.001秒接受这对CP。不过这两家掐得这么凶,我未来还有饭吃吗。不管了,好磕!】   【想吃八顿饭:我刚去看了两位正主的评论区,我就说这条消息为什么风平浪静,那边已经掐疯了。他们和好只是错觉,撕疯了都。两边等下就会有人来冲这个评论区,打卡留念。】   言峻亦他的澄清不仅没有让祁松清那边安静下来,反而因为他的加入,关注的人越来越多。   祁松清被更多人骂。   毕竟机场那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有很多他的粉丝。   言峻亦也挨骂了,但是因为他勇敢站出来,夸奖他的也不少。   两边的粉丝骂的更凶了。   撕到服务器抢修。   言峻亦祁松清那边被围攻的表面,内心担忧。   他怎么横看竖看,现在的表面都像是踩着祁松清的肩膀上去。   他的爱人不会……更加讨厌他吧。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未来包喜欢的,现在可~不~一~定[坏笑] [22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这边澄清视频一放,祁松清那边的粉丝就杀过来。   这天杀的,居然敢害他们哥哥。   恶毒的商战。   言峻亦家的粉丝当然不服气。   我们家哥哥主动出来承认,居然敢骂我们家哥哥,不可饶恕。   两家粉丝互相扒对方正主的黑历史,杀得不可开交。   一些黑粉混入进来,制造更大的矛盾。   骂祁松清的下面,其实有一大半是伪装成路人的黑粉。   早在祁松清发通稿道歉后,这边舆论就要走到尾声。   毕竟他的道歉第一时间落实。   对所有乘客表示道意,承担今天被他耽误时间段乘客的机票钱,航空公司已经将乘客的钱原路退回,由祁松清交上去。公开表示,只要是错过重大事情的乘客,都愿意给予道歉赔偿,已经有人联系得到一大笔赔偿金。   解决方式快,逻辑清晰,态度诚恳。   不用多久,他的这条负面新闻就会下去。   孙姐是金牌经纪人,当然能看清里面的弯弯绕绕,她这边洗白的通告都是用来衬托言峻亦多么无辜正直的,道歉是假,借着对家尸体上位是真。   拜托,那里靠自己的才华,全靠同行衬托。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舆论扩散到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   言峻亦这边也受到攻击。。   孙姐当然不会觉得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只觉得遇到祁松清就没有好事情。   这边立马把B通稿发出,安抚粉丝,停息战争。   这个时候争来争去,便宜的还不是别人,绝对不行。   只是这一场大火,一时半会可消不下去。   言峻亦想不明白,通稿他明明看了,上面明确说明是他自己走错通道,还让自己粉丝来接机,祁松清被认错,被他粉丝堵着才发生的事情。   明明都说清楚了,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骂祁松清。   言峻亦往下翻,看着差评重重叹气,没有再看下去。看到差评还不是最难过的,看到祁松清被他卷入舆论中,才难过。   在床上翻身,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漫画书。   漫画书名是黑底红字,封面是一个戴着黑桃面具,穿骑士服的男人,左手拿着天平,右手拿着苹果。   最近爆火的悬疑漫画《红桃心》。   公司最近为他极力去谈这本影视版权,作者那边还没有松口,孙姐让他先看,之后他们会想办法约见作者。   原主猿臂蜂腰,肌肉线条明显,长相帅气硬朗,气质有点匪气,亦正亦邪的那种感觉。   原主演了不少戏,口碑的剧也有好几部,但是还差一个能把他定在高位上的剧。   《红桃心》也许会成为原主成功甩掉同期明星的台阶。   这本漫画作者,是出道就获“短漫杯”冠军的清塘。   姓名不详,年龄不详,性别不详,就连简介都是空的。   作者本人就画了三部作品。   第一部作品《蝶》,短篇漫画,“短漫杯”冠军,这是漫画界最高奖项之一。   第二部作品《公寓》,中篇漫画,漫画网站连载五年,一共才画了三十章,每章都不算长。别间断更是什么,他狠起来,一年才只有两三章。   第三部作品,也就是现在这部作品《红桃心》。   长篇,推理悬疑漫画。   讲述A市出现连环案件,死者居然都是罪犯,有人在审判他们。   戴着黑桃面具的审判官,无法对等的天平,鲜红的苹果,兔子头的人类。   所有线索指向天才法医。   但真凶另有他人。   心脏是红色的,血液是黑色的。   言峻亦看后非常喜欢这部作品,里面每一个案件设计得非常巧妙,作者画工绝,分镜头,节奏感,画面表达能力都能用艺术来形容,每幅画都能拿出来当插画的程度。   故事精彩,画面完美。   即使画得慢,更新没有着落,依旧火到全网皆知。   言峻亦加了作者的粉丝群,关注作者的账号。   作者前年开通围脖,粉丝三百万,里面动态发的都是一些风景照片。   言峻亦开了一个小号关注对方,在下面抽奖。   没错,就是抽奖。   这次作者抽奖送亲笔签名,角色画,一张封面原稿。   言峻亦想要封面原画稿。   看着密密麻麻的转发留言,言峻亦想他真的能抽到吗,不过真的很想要。   将已经看过四五次的漫画书放在一边,言峻亦转了身子,目光落在床头的棉花娃娃上,捞过来将脸猛猛埋进去。   “一定要祝我抽到。”   原主有一个隐藏得非常好的秘密,就是他是一个玩具娃娃控,看见娃娃就想捏捏抱抱,有毛绒玩具在身边才能睡着。   原主床头放着许多在毛绒玩具,大象,兔子,小狗,动物的居多。   言峻亦受原主影响,现在也爱这些玩具,他捞在手中的是祁松清属性的棉花娃娃。   当然!有私心的!   这可是他爱人唉!吸引力超级大!   另外一边。   高档住宅区,中心楼顶楼。   干净整洁的客厅。   “他就是故意的!”清冷的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愤怒。   雌雄莫辨的脸在灯光下有一种朦胧的美,远山眉皱起来,美人怒意也是带着几分蛊惑感的。   修长的手抱着同他身体一样大的枕头,冷白色的皮肤浮现淡粉色。   他前面是一位穿着西装,精英打扮的人。   “我已经派人去压热搜撤词条,热度很快就会被压下去。”夏秘书是祁松清爷爷的人,做事严谨有条理。   他旁边是生活助理阿涛,比祁松清大一岁,胖胖的,人老实。   “我这边已经把舆情控制住,他突然冒出来,我看他就是想蹭我热度,好踩着我上去,我不会让他如意的。”祁松清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就像一只漂亮的三花猫,生起气来张牙舞爪的。   祁松清格外记仇!   超级的记仇!   小心眼,有些任性,特别幼稚,而且嘴巴毒。   镜头面前,他是优雅的贵公子,毒舌却有度,风趣幽默,有点小坏的温柔大哥哥。   其实就是个报复心极其重的幼稚鬼。   他气呼呼地在枕头上打了两拳。   祁松清气死了。   他很不待见这个死对头。   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屡次拉踩自己的人。   想到上次对方在节目里讽刺他是娘炮,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眸暗下来,身上多了一股冷气。   越想越心烦。   “不想和他出演综艺。”祁松清一想到之后还要一起拍综艺就很不爽,心里非常郁闷。   这位大少爷,从生下来就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唯一吃过的苦和憋屈都是对家给的。   夏秘书一听连忙摇头,安抚自家任性的少爷,“少爷,祁老爷答应的,这人情已经还出去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祁松清摆了摆手,捏着鼻子认下,他不想麻烦家里疼爱他的爷爷。   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祁松清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少爷,这次综艺节目是全程直播,不能做太过,全国观众可是着的。”夏秘书提醒道。他家这位少爷,报复心重,做起事来没轻没重的。   说白了,就是不怕。   毕竟是祁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就是要星星,祁家都得给他拿最大的那一颗。   “知道了。”祁松清回答得倒是很快,手上也没有闲着整理粉丝送的礼物。   大额礼物他是不收的,一些小玩意他会收。   他是真心热爱这个职业。   他当年爱豆出道的时候,其实只是在朋友的怂恿下,顺应自己的心情,想短暂地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接触到演戏这个行业后,他发现,自己是喜欢拍戏的。感受别人的人生,演绎出来,就好像自己也过了对方的一生。   他是完全代入式演戏,没有什么演戏技巧,全靠感情代入。   天赋,完完全全的天赋,   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人。   “什么!”祁松清突然皱着眉头,从一白色袋子里拿出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娃娃,黑皮,黑发,黑眸,标志性地帅气笑。   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初舞台妆造的言峻亦。   他嫌弃地扔到一边,再拿出袋子里的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送给哥哥的娃娃,祝祁哥哥顺顺利利。】   “这娃娃是给我的?”祁松清不可置信地拿起来看,抬手要扔进垃圾桶,最后手一转,将娃娃扔进袋子里,收到一边。   这是粉丝送的礼物,有心了,不能扔。   可能是拿错了。   祁猫猫:忍。   “祁少,该睡觉了,六个小时后要补拍夜场的戏份,拍摄完还要转飞机去J国拍杂志。”生活助理阿涛一边说道,一边递来一杯温热水和药片。   祁松清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每次入睡都需要服用专门的安眠药,才能入睡。   “这些我和夏秘书一起整理。”阿涛看着粉丝送来的礼物说道。   祁松清点头,“麻烦了。”   吃完药,他就往床上躺去,很快进入无意识睡梦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约间听到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   “你难道就只爱他,不爱我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你难道。”   “你难道就只爱他。”   一句话,重复几次,声音还特别怪异,祁松清听得脾气都要上来了。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扯了一下,吓得惊醒。   漆黑的视线变得清明,   一张脸正往下亲来。   啊啊啊!   见鬼了!   是对家那张脸!   等等,他的身子怎么动不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娃娃通感,且,祁哥会无规律进入娃娃身体里[猫头]   [害羞]通感也是时灵,时不灵,但后期不一定。   [狗头]还有祁哥,你有没有想过,你收到的娃娃也有妙用呢~ [23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白炽灯明晃晃的,照亮整个房间。   小麦色的肤色在灯光下像是有了另外一层色彩,看起来格外高级。   深色的橄榄色皮肤,即使遇到强光,也不会有白的痕迹,只是颜色轻微会有变动。   宽大且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娃娃,手掌大到能整个覆盖,手背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青筋,沿着手背一直蔓延往上,小手臂的肌肉线条美感十足。   往上看,男人即使是俯下身的视角,也像一个艺术品一样,看得人移不开眼。   他这是很标准的型男长相,俊朗折叠度高的五官,深邃幽暗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攻击力非常强,荷尔蒙像要爆发出来一样。   很有张力的长相。   准确来说,是带有欲色彩的长相。   本人还不清楚这么一点。   松垮遮不住身体的长背心就这么往下掉,大片大片的小麦色肌肤一览无余,结实的胸肌往下是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腰骨处有着线条明确两部分凹陷,正适合被人抓着,不让其逃跑。   男人的头发乌黑,灯光下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被光照亮的丝绸布。   背着光,脸在阴暗处,人倒显得危险感十足,那双如同黑豹的眼睛,在暗处有一点绿色的光芒。   嘴唇落在做工精致的娃娃身上,很快就移开。   言峻亦直起身,摸着下巴,手中拿着台本,眉毛皱起来,表情分外严肃。   他怎么代入都感觉自己的情绪是不对的。   三十分钟前,他本还躺在床上看漫画,助理提醒他三个小时后,要进组拍戏,他这才拿起剧本看起来。   原主虽然拍戏上有惯性思维,但每次还是认真地将属于自己的台词背了,言峻亦看一遍,就能准确地背诵出来。   台词会了,但说不好啊!   言峻亦没当过演员,没有学过表演课,只能用大脑里原主学过的知识,原主演戏有一套自己的固定模板,也不能说好,也谈不上坏,就像那轻微漏水但不影响使用的木桶。   特别是原主拍习惯了刑侦剧,有些技巧不适合爱情偶像剧里,感觉怪怪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被骂油腻。   言峻亦这个性格,属于是干一行就要做好一行的,你让他敷衍了事,那是绝对不行的。   这个世界他是演员,他就要做到一个对观众负责的演员,对制作方负责的演员,对投资人负责的演员。   言峻亦将娃娃一把抱到自己怀里,人轻轻一跃跌入柔软的大床上,再次看向已经做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剧本。   情绪再次代入。   英俊帅气的面庞浮现出忧虑的神色,眼眶开始发红,脸上浮现呼吸不顺畅出现的红晕,脖子青筋暴起,喉结滚动着。   “难道我还比不上他吗,你好狠的心,想这样甩掉我,我死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声音沙哑颤抖,递进得非常好。   言峻亦收了声,因为情绪爆发太快,喉咙挤着,不舒服地咳嗽了几声。   低头时,余光正好瞥见在他怀中的娃娃。   娃娃很漂亮,做的人一看就非常用心,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精心的。娃娃是祁松清的属性娃娃,是根据他的出圈舞台设计,银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睛,以及那渔网般单薄的衣服,一件小小的白色外套,一条长裤子。   很好看,很可爱。   特别是娃娃那一双蓝色的眼睛,看得人心都要软化了。   言峻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越看越觉得这个娃娃好像有了灵魂一样,非常的生动。   手痒痒的,根本忍不住,最后放弃抵抗自己的本能,满含笑意地捏了捏棉花娃娃的脸。   棉花娃娃里的棉花非常充足,软软的,弹弹的,手感超级好。   棉花娃娃拯救世界!   棉花娃娃万岁!   对于毛绒控,棉花娃娃控,简直就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真的好可爱啊!   忍不住再亲了一口!   此刻他若能听到棉花娃娃的心声,此刻一定会听到超大声地,“不要过来啊!”   以及:“我不干净了。”   可是他听不到,他此刻心满意足地一手捏着棉花娃娃,一手拿着剧本,沉浸剧情里去。   原主是棉花娃娃控,言峻亦还是爱人控。   这娃娃沦落到他手里,他是真心地爱不释手。   不过之前的亲吻完全是因为演绎的需要,更多时候他更倾向于捏娃娃的脸,要亲的他另有人选。   而此刻,他怀中的娃娃正在发出他听不见的惨叫声。   “怎么了!”   祁松清感到绝望。   如果你现在和他的处境一样,你也会感到绝望的。   他居然成为一个棉花娃娃!   还是最讨厌的死对头的棉花娃娃!   就在刚刚,   他还被亲了!   士可杀不可辱!   噩梦,简直就是噩梦。   祁松清看着自己那“白白胖胖”的小身体,看着那轻薄可见的黑丝渔网舞台衣。   他能确认了,   他这个对家就是一个变态。   不对,这是他的梦境。   梦里对方也是变态。   祁松清理直气壮地想到,这么荒唐的景象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梦境,所以他开始努力地想别的场景,好让自己逃脱现在的处境。   可任由他如何,都不能改变现在。   他开始挣扎着想从这个棉花娃娃里出来,怎么做都出不来,他不能控制这个棉花娃娃。   言峻亦这会儿正好将剧本快速地过了一次,打算去冲个凉,等会儿就要坐车去剧组拍戏,等会儿车里也能看。   嗯,要把这个娃娃也带上。   回头,还要给这个娃娃多买几件衣服,经常穿成这样那也太凉快了一些。   大脑不知道怎么,就想到正主祁松清穿这种衣服的模样,眼里流出笑意。   揉了揉棉花娃娃头,转身拿了换洗的衣服大步走进浴室。   祁松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脑发散思维想着,笑起来好好看啊。   不对,   这是个恶毒的男人,   丑的!   祁松清又气鼓鼓的,可把自己气到了。   浴室里,热水器开得很大,烟雾缭绕,淡淡的古龙香围绕整个浴室。   水哗啦啦地流。   一具如雕刻般的身体在薄雾中隐约可见,水划过他的肌肤,一路往下。   【叮,检测到异常,正在查询中。】   大脑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这会儿言峻亦正在洗头,泡沫在头上一圈又一圈,眼睛紧闭。   他倒不担心系统看去,因为系统有特殊的屏蔽技巧,以及他目前这种处境,是会自动屏蔽的,特殊情况下才会打开。   比如,他正在洗澡或者拿啥的,得有人拿刀捅他到身受重伤,才会有开启权限,得本人同意。   开了也没有关系,会给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怎么不能算一种体面呢。   言峻亦将头放在水下冲,五官在如瀑布打下来的水下,依旧帅得惊人。   “怎么了?”他问道。   这次穿的小世界,来的时候就出现问题了,现在连这个小世界的任务都还没有刷新出来。   系统说正在维修,等修复好就会出现,或者在修复前触发到什么关键才会出现。   现在又出现新异常了。   【不知道,检测不出来,我这边再按一次强制修复模式,看能不能修复一下,这个能量源反应非常微弱,我觉得能解决。】系统08说完就去解决事情去了。   和言峻亦去的每一个世界都有问题,他已经习惯了,还好他不是靠宿主完成积分拿业绩的系统,他惨一些,他是免费打白工的。   言峻亦点头,技术上的事情他完全信任08,08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哦,非常可靠的系统。   浴室的水哗啦啦的,浴室外安静一片。   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工夫,就在助理敲门的那一刻,床上的棉花花好像一瞬间失去光泽,变得有些暗沉。   “言哥,听得见吗。孙导刚刚给王哥打了电话,说你的戏份要早点拍,我们现在就要走了,听到请回复。”新助理敲门说道。   言峻亦在浴室里,隐约能听到大概,捕捉到里面具体有用的信息,大声道:“行,我很快出来,给我十分钟。”   “好咧,哥。”新助理回应道。   此时,另外一边。   宽大的床上,满是汗水的美丽男人猛地从床上惊醒,眼尾红晕,身体颤动,手捂着心脏大口喘气。   大概是他起来时那一声惨叫惊醒到外面的人,助理破门而入。   “少爷,怎么了,又犯病了吗?”夏秘书吩咐阿涛去拿药,自己连忙走到祁松清面前,少爷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更准确来说是精神障碍。   “我去和导演请假,我们晚点过去。”夏秘书关心地说道。   祁松清摇了摇头,有些虚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咬牙切齿。   “真的没事?”夏秘书还是不放心,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少爷,少爷的安全永远放在第一位。   祁松清脸色难看地抹着嘴巴,另外一手摆了摆,没什么力气说话。   动身的幅度,看样子是要下床。   突然,本来还在擦嘴巴的祁松清突然不动了,像炸毛的猫一样,惊吓得拱起腰往后退。   刚刚怎么感觉有人在捏他的屁股!   作者有话说:   [狗头]我评论呢,评论哪里去了! [231]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贵公子虚掩的抱着自己的屁股,瞪大的杏仁眼如黑葡萄那么大,瞳孔震颤。   绯红沿着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往上蔓延,男人如白瓷般的皮肤染上红晕,一瞬间的工夫,面如春桃,那双如远山薄雾的眼睛也变得潋滟起来。   他咬着嘴唇,眉头紧蹙,明明是怒火中烧的模样,越烧越美。   “少爷,还是去医院吧。”夏秘书面露难色,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位送去医院检查身体。   这可是不能出事的主。   是药剂不够?还是病情加重了?夏秘书也拿不定主意,药剂明明是按照以前放的。   这病祁松清打小就有的,从小他就比别的人更难带,七岁前不敢走出祁家,八岁就确诊精神疾病。   入睡困难,惊恐,有时会分不清梦境和正常世界。   随着他的年龄增长,祁家的砸钱,病情得到控制,只要按要求定时吃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十五岁后,药物摄取量就已经稳定,这都十多年没有改了。   “不用,我觉得是因为没有睡好,再给我拿些药来,不要助睡的。”祁松清说道,皱着眉头松开手,语气听起来很是疲倦。   他不想做,这里没有人能强迫着他做。   夏秘书吩咐阿涛去拿药,转头对已经下床活动筋骨的祁松清说道,“少爷,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不想睡。”祁松清摇着头,沙哑的声音一听就没有睡好。   祁家是隐世大家族,富可敌国,祁松清那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少爷,可不仅仅是在娱乐圈有地位,是整个A市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事情鲜少人知。   众人只知他家富裕,他爸妈是明星。   祁松清天然有一屏障,让他看起来就像高山雪莲一般,即使是笑吟吟的,看起来也是那么的不近人情,更何况他又是圈里出了名的毒舌,即使营造温和的假象,大家都知道是不好靠近的。   就像一只矜贵的猫咪,偶尔看着可爱,偶尔看着火大。   他自己就是资本,所以用不着去看别人脸色,真性情的毒舌模样反而给他圈了一大波粉。   巧的是他对家言峻亦也是这样的人设。   两人对骂片段在鬼畜视频榜,依旧保持前十不掉。   “我去做会事,要走喊我。”祁松清说道,接过助理送来的药,伴着温水就喝进肚子里去。   夏助理没有阻拦,看着他翻出电脑和画板,叹了一口气,给祁老爷子打去电话。   少爷控制不住发病的样子是很可怕的,连自己都伤。   夏秘书是看着他长大的,不希望他出事。   祁松清坐到桌子前,将东西都摆好,揉了揉肩膀,拉伸了手臂,将脑中的杂念撇开,打开绘画软件开始创作。   很快,一个体型巨大,套着丑陋面具的黑皮怪物出现在画面上,旁边潦草的字写着“下场很惨”。   “哈秋。”   言峻亦揉了揉鼻子,将运动服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躺好。商务车后座位大,躺着还是很舒服的。   车子行驶,司机开得很稳,没有任何颠簸。   “哥,盖这个吧,别感冒了。”新助理拿来一件薄外套给言峻亦盖上,颇有些后悔地说道,“走的时候就该给你吹头发的,哥你本来就偏头痛,我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不打紧,这大夏天的,一会儿就干了。”言峻亦半眯着眼睛说道,突然惊醒,再次躺下怎么都进入不了睡觉状态,总觉得空空的。   “帮我拿下那个包,谢谢。”言峻亦半眯着眼睛看助理,手指着他身后的运动包。原主为了塑造运动狂热爱好者的模样,便服多为运动服,包也背的是运动包。   好在身材好,体态好,脸也高级,要不连个时尚代言都很难拿到。   助理不知道为何,还是听话地去拿。小助理小林,是新招来的助理,王助理现在坐在副驾驶座。   今天是林助理和言峻亦第一次现实生活中相见。   在林助理心里,言峻亦就妥妥一硬汉。   言峻亦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种雄壮的腱子肉,是匀称的,好看又很有力量感的身材,搭配上他那深橄榄色的肌肤,雄性魅力几乎要溢出来了,修长的大腿,窄细有劲的腰,饱满形状好看的胸膛,一看就是练得很扎实。   这样的吸引不吸引女人林助理不知道,但包吸引男人的。   前面这人简直就是硬帅。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黝黑锐利的鹰眼,高挺的驼峰鼻,都是硬朗的模样。   活脱脱的硬汉形象。   小王又看了他好几部影视作品,他在里面饰演的都是讲义气的型男模样,这滤镜一带,刻板印象更重了。   在看到言峻亦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娃娃抱在怀里的模样,眼珠子都要从眼睛里掉出来。   棉花娃娃!   硬汉也要抱棉花娃娃睡觉吗!   言峻亦觉得抱着娃娃睡觉果然安心多了,很快又进入了睡眠状态,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他打算休息一会再看剧本。   他出门时,有想过不带这个娃娃的,毕竟是对家属性的棉花娃娃,被人认出来肯定是要闹得满城风雨的。   可是仔细一想,这是他爱人的属性棉花娃娃,出道版本,谁能舍得放在家中。   更何况现在成了一个棉花娃娃控,怎么能舍得放下手。   舍不得。   这白毛,绿瞳的,遮住标签上名字缩写,应该没有人认出来的。   言峻亦想着,心满意足抱的更紧了。   心想等娃娃衣服到了就立马把这舞台风的衣服换下来,就不会有人认得出来。   言峻亦特意上网搜索了一下没有同款,这个是定制的娃娃,再说是粉丝送的,拿在手上也没什么吧。   他抱着侥幸心理,以后都要将这娃娃带着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光从头顶落下,一支电子笔从高空跌落,砸在地上又滚去一边。   往上看去,黑发乌眸的男人全身通红,双手难堪地捂着自己的重点部位,身体颤抖着,面容屈辱。   身上酥麻的感觉还不断。   他感觉有人正在触碰自己。   他羞愤,咬着嘴唇,黑乌乌的眼睛盯着地面。   “夏叔,现在开车,立马去医院!”他悲愤地喊道,起身从衣柜翻出一件宽大的衣服系在腰间,脸色难看地走出去。   夏秘书正愁着如何劝他去医院了,听到人自己要去,立马就安排了车。   二十分钟后。   A市最大的私立医院。   32楼,VVIP诊断室。   洁白宽大的房间,精细高科技的治疗仪器整齐摆放,空气净化器正在运转,只能借着光看到它的运动轨迹,听不到一点声音。   一位头发稀疏穿着白大褂的中老年人拿着检查报告仔细观看。   “祁先生,根据诊断报告,你身体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不存在身体上的疾病。”医生放下报告,看着前面一脸焦急的小年轻说道。   “真不是皮肤病吗?李医生,我现在身体很热,很难受,就像被人碰着。”小年轻像是难以启齿一样,说到一半不说了,皱眉抿着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医生点了点鼠标,大屏幕上出现详细的检查数据。医生将电脑转过去,“祁先生,你最近睡眠如何,平时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耳鸣?”   小年轻的脸色白了几分,垂下的睫毛颤抖,“入睡可以,清醒的时间比上个月提前了一个小时,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偶尔会有耳鸣,差不多五六次,记不清了,不是很多。”   医生点头,翻开他之前的病历本查看,再次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严肃又惋惜,道:“初步诊断是精神失调错乱,导致的幻觉和感觉加重。祁先生,你有按时吃药吗?”   “不是,和之前不一样。”祁松清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不是一样的。”   “别急,这只是初步的判定,精神疾病需要更精确的检测才有答案。或许不是病情加重,是好的一种预示。之前也有类似的案例。虽然你这病罕见,全球只有一例,但是奇迹会公平地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祁先生不用担心,我们这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一定会找到治愈你的方法。”医生安慰道。   祁松清皱着眉头,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挣扎许久,最终将病房的其他人清出去,只留医生。   “这次感觉很奇怪,我就感觉有人在碰我。而且因为我没有那方面的情绪冲动,那地方从来都是没有反应的。”祁松清捂着脸,“我那地方,有反应了。”   医生也很吃惊。   眼前这位病人特殊,从小需要靠药物维持正常生活,更是天生对爱情无感,不对,是对那种事情没有任何感觉,甚至会觉得厌恶。   “我还梦到死对头亲我,我成了一个娃娃。”祁松清一狠心,干脆全说了。   医生看着他,问道:“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我非常讨厌他,恨不得他立马消失。”祁松清情绪激烈,现在提到对方他就一肚子火。   医生见他这些反应,沉思一会道:“也许正是对方给你的压力,让你精神紧绷,你尽量地忽视他,看能不能缓解情绪。给你开一些镇静剂,吃后情绪稳定,应该就不会梦到对方。”   “祁先生请你认真的回答我,你现在还梦到那些血腥的表面吗?” [232]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6: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生下来的时候就一直哭,哭到晕过去,醒来又接着哭,一直哭到脱水。   小孩哪经得住这么哭,几次从鬼门关抢回来。   会走后,开始了无意识行动,都发生在睡觉后,也就是俗称的梦游症。   最开始只是坐起来,在房间里活动。   随着年龄增长,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直到他爬上天台从上面一跃而下。   祁家人吓坏了,连忙请医生干预,做了更精密的检查,全市最好的医生围着祁松清转,这才发现得的不是梦游症,而是精神疾病。   祁松清睡着后会听着梦中的指令做事。   一种特殊的心理疾病。   之前有怀疑过是不是分裂出无意识的第二人格,也没有。   因为干预得早,后续靠着昂贵特殊的药物维持,祁松清也进入正常人的状态。   偶尔也会梦到一些恐怖场景。   这些场景会诱发他心里的恶,扭曲他的思想,会让他喜欢上血.腥暴.力等不好的事情,这些都是通过催眠暗示得到的结果。   科学目前解释不了这个状态,但有效的干预可以预防最坏的打算成真。   看着医生的眼睛,祁松清摇头。   成年后就梦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梦到过。   他靠吃药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正常人的生活。   “祁先生,移步到这边来,我们需要做更精细的检查。”医生起身,拿着他的单子。   祁松清微微皱眉,点头跟着起来。   他其实很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也许童年来太多次了,看到医院会有生理上的不适。   做完更精密的检查,也快到要赶车离开的时间。   检测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精神也处于稳定的状态。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医生开的镇静剂起了作用,喝完之后他还真没有再感到那种奇怪的感觉,而且是喝下去立竿见影的效果。   祁松清坐在商务车上,细长的手把玩着这外文的药物,蓝色的药瓶在灯光下蒙了一层亮光。   轻叹一口气。   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绝对是他的错觉!   一定是得知要和死对头拍综艺,精神压力大,才会产生躯体的焦虑感。   他不喜欢男人。   他绝对不喜欢男人。   祁松清握紧药瓶,液体在半透明的药瓶里流动,发出哗啦的声响。   梦到和死对头亲嘴,变成一个不能动的棉花娃娃,身体还有了奇怪的触碰感,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这位相信科学的男人受到了太多惊吓。   祁松清摇头苦恼,面色红晕,眼睛泛红,他这是气极了,调节不好自己的情绪。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眼波含情。生气起来,倒是好看得紧。   助理跟着他多年,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不过还是恍惚了一下,对着这张脸看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适应过来。   “哥,休息一会吧,昨天你为了救场飞那么远拍戏,都没有睡觉。”助理担心,却不提刚去医院的事情。   祁松清不喜欢离开医院后提医院的事情,更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病情,只有夏秘书偶尔能说上几句。   漂亮如同猫的男人点头,他知道这个状态去拍戏很难进入状态,放下药瓶,将座位调整睡觉姿势,准备躺下来休息。   眼睛睁开,他坐起身来,吓了小助理一跳。   小助理看过去,只见往日矜贵的男人拿起药瓶,喝了一大口,碎碎嘀咕着什么,才又睡了回去。   到了机场起来过一次,上飞机之后又接着睡。   言峻亦在他上机场的时候,正好赶到剧组拍戏。   换好服装等待自己戏份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拍他,明星对镜头都很敏锐的,他一下就发现有人在偷拍他。   很多人会蹲守在拍摄场地,偷拍明星。   言峻亦这个不一样,是原主自己泄露的拍摄场所,才有了后来的几张剧组的美图,但是这部剧最后出圈的不是他,而是饰演配角的新人演员。   言峻亦内心摇头,拿出手机发了消息出去,很快就有人将那些偷拍的带走了。   其实他不明白这是什么行为,但是他明白导演再三强调服装妆造不要提前泄露。   原主闯下来的货,理应他来清理。   这次拍摄的是一部仙侠剧,正确来说是仙侠爱情剧。   原主这个咖位当然饰演的是男一这个角色,仙界战神。   女主是一个救过他,暗恋他的小花仙,最后被他误会,被人陷害,掉下仙台,失去记忆来到凡人界,成为高贵的公主,经历几世,最后和战神在一起的故事。   这个故事一看就感觉看过好多个。   不过导演拍得扎实,选角,布景都非常好,有一条始终贯穿故事的主线。   故事土是土了点,但爆红了。   出圈的当然也不是原主,出圈的是默默守护女主,为女主又流眼泪,又吐血,放弃仙帝位的仙界太子,默默守护,最终用自己的神元救回女主。   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也彻底爆红了娱乐圈,登上炸子鸡的位置。   原主在这部剧里因为导演严格,去油成功,但是演得毫无灵魂,中规中矩,没有大爆却还是得到不少的好评。   不过后期因为嫉妒这个爆红的新人演员,暗戳戳的说了不少的坏话,引得人反感,大方直白的运动直男形象彻底翻车。   言峻亦只想拍好戏,对之外的事情没有什么感觉。C位、番位、服化道,一切听导演安排。   原主之前想要艳压全场,不是很配合,咖位大,又是投资人指定的角色,导演组捏着鼻子配合。   见言峻亦没有像之前那样,借着讨论剧本的拙劣借口,暗戳戳的要着要那,来了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剧本,导演差点以为他要憋一个大的,心想到时候他闹,他要怎么应对。   直到这次戏份一次性拍过,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脸上难得对言峻亦有了好脸色。   言峻亦想着差点透露剧组的拍摄信息,虽然已经派人解决,确保不会泄露,还是觉得有些良心不安,让助理安排了人送来的养胃的夜宵。无意中又赚足了一波好感,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言峻亦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等着专业的师傅过来给他卸妆。   刚刚结束自己第一次拍戏,言峻亦现在还非常兴奋,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拿起旁边自己的包,拉开一个口子,捏了捏棉花娃娃的脸。   “松果,今天我拍戏非常顺利。”   助理这个时候敲门,化妆师推门而入,言峻亦反应算快的,但还是被发现了。   “棉花娃娃,好可爱啊,看着有点像精灵,精灵属性的娃娃吗?”化妆师小姐姐笑着说道,“没有想到言老师也会带娃娃在身边。”   对方没有认出这是祁松清属性的娃娃,也没有多想别的,言峻亦安心了不少,脸上有了笑容。   “嗯,粉丝送的,叫松果。”言峻亦自豪地给化妆师小姐姐介绍。   “哇,名字好可爱。”化妆师笑着,留意到娃衣,“哎,这个是舞台妆造衣服吧,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言峻亦尴尬地笑了几声,“很常见,所以感觉眼熟。”   “也是。言老师闭上眼睛,往后躺一下,这边为你卸妆。”化妆师小姐姐说道。   言峻亦连忙躺下,心底觉得应该马上给娃娃换衣服。   时间飞快流逝,一转眼就到了晚上12点钟。   祁松清只感觉晕晕乎乎的,耳边是哗啦啦的流水声音。   他迷糊地睁开眼,发现视野中所有的东西都在放大。   他低头,看见黑色渔网舞台衣,看了看上着腮红的娃娃腿。   他这是又成为棉花娃娃了!   祁松清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   浴室里突然传来低磁的歌声,哼调更多,配合着水流声从远处传来,莫名有一种宿命感,朦胧的、氤氲的,声音也有些不真切。   男低音更是一绝。   好听。   不仅是声音好听,唱腔也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祁松清皱眉苦想,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好像有些眼熟,瞬间就不好了。   这里他之前不是梦到过吗!   还有言峻亦在!   那个讨厌的男的!   老天爷好像是听到他心声一般,给他放了正确答案。   浴室门被打开,氤氲的雾气从里面跑出来,淡淡的古龙香蔓延到房间里。   很快,一男子走出浴室,深橄榄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有着一层美感,水珠在他身上滚落,头发湿漉漉,钓着水珠,锋利的五官此刻也柔和了不少。   他只简单的腰间裹了浴巾,雕塑般的上半身在灯光下,如同建模的身材结实有力,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过腹部的人鱼线,入了浴巾里。   伸手简单地撩过头发,水珠落下,莫名有些涩。   祁松清不知道为何心头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下一秒,他就看到男人朝着他走过来,这才发现男人手边打湿的毛巾。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他跑不掉!   言俊亦走到他面前,严肃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黑眸弯弯的,声音柔和,“给你也擦一擦。” [233]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7: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打湿的手帕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祁松清瞪大眼睛,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言峻亦小心翼翼地将娃娃捧在手心中,认真地擦拭每一处细节,脸蛋到脚趾都没有放过。   今天带着棉花娃娃在外面半天,擦拭一下保持干净。   冰凉的手帕将棉花擦拭得干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原主轻微强迫症状出现在他身上,他浑然不知。   纸巾在空中化成一道白色的抛物线,稳稳落进垃圾桶里,他转身取下挂在一边的干毛巾擦拭身体的汗水。   头顶的柔光照在他身上,线条分明的肌肉投掷阴影,硬朗的五官和身材好似有一层雾遮住,不真切。   滚落在身上的水珠被擦拭干净,他大步走到衣柜前,挑了件真丝睡袍,手一勾,围在他腰间的浴袍落下。   “啊。”   尖叫声划破飞机上的安宁。   睡梦中的夏秘书惊醒,快同一VIP机舱睡觉的同事们先一步冲向VVIP舱,急得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阵兵荒马乱。   祁松清喝了大半瓶镇静剂才安静下来,好不容易赶走夏叔,VVIP舱只有他一人在了。   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面色红白交加,疲态尽显。他软若无骨地躺在柔软的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椭圆形窗外冰冷的夜空。   机舱安静,室内空调开得很低,只有靠左的一排亮了微弱的灯。   冰块划过铁通边缘,撞击在一块,丁零当啷的声响过后,浸泡在冰桶里的名酒打开,软木塞放置于床边桌子上。   细长的手指从上牢抓住杯口,昏暗灯光下显得浓稠的酒在杯中成旋涡。   喉结滚动,酒入肚中。   手指插入头发间,往上撩,眉头一皱往上挑,黑色的眼睛在夜中闪着微弱的光,   就像猫一样的眼睛。   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个不停,不断有新的消息涌入进来。   三分钟,发的两个帖子。   【梦到和对家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是为什么?】   【梦到和死对头过于亲密后身体感觉很不舒服,有什么办法缓解吗?】   帖子发出去,一个有用的回复都没有,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两个帖子下,最高点赞回复是:   【过于亲密的举动是什么?和对家在床上难舍难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边建议现实去做梦中的事情,让梦无处可梦!】600+点赞。   【怎么一个不舒服法,说清楚才能给你解答。】300+点赞。   祁松清没有看消息,只是低头沉思着,几杯酒入吼,愁没有消,反而更愁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大脑不由自主想到今天看到的棉花娃娃手。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做梦,   他好像真的变成对方的棉花娃娃了。   手中酒杯往一边倾斜,酒水差点洒落出来。   不对,这么离奇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他病症果然是加重了。   他怎么可能会成为死对头的棉花娃娃!   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很快再次满上。   重新放入冰桶的酒已经被喝去三分之一。   祁松清眼睛一眯,他清楚自己不能再喝下去,醉醺醺地出现在拍摄场地,是很没有品的行为。   眼神一暗。   更何况他不想因为对家而误了正事,这不是白让人捡了便宜去。   这个亏他是不能吃的。   站起身,拿出药瓶,倒了几颗药,就着酒水就进入肚子里,迈步往浴室里走去。   VVIP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奢华布局,什么都有。   时间一天天过去,网上炒得很热的真人直播综艺“我们的旅途”全网正式上线。   节目刚开播一分钟,在线人数直接飙升三万,导演组立马加大人手维护网络。   【我来啦~】   【好高兴!】   【第一位嘉宾上车了,让我看看是谁!】   【这次主题在海边,感觉会很不错!】   【节目组是天才,想的居然是环岛接,总感觉会有惩罚。】   一辆米色的大车开在环海路线上,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的清澈大海,蔚蓝的大海卷起洁白的浪花,海鸥在天空盘旋。   车子根据嘉宾们的定位一个个去接。   节目组提前发了通知,让他们自行来到定好的区域,随机选择自己住的位置,导演组开大车来接他们。   言峻亦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快满员了。   嘉宾一共6位,现在只剩下两个位子。   入眼一看都是熟人。   坐在左手边第一排的两个人,靠窗户的是影后许灵曦,成熟的御姐,又妖又美,二十七岁。靠走道的是武打明星孙昊维,男,今年四十多岁,和许灵曦合作拍过几部爆火的商业电影,关系很好,忘年交。   右手边第一排的两个人,靠窗户的是今年快五十的顶级女歌手范芳华,走道边是当下最红的实力歌手左星繁,男,今年才二十三岁。   如今最后只剩下左右两边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   左边的人戴着帽子,低着头,睡在一边,看不清是谁,看身形是一个男人。   右边的人是最近爆火女团的团宠老么,长得像娃娃,很可爱,很漂亮,今年24岁,叫郑珍甄   郑珍甄看到他,对着他甜甜地笑。   言峻亦也对她露出微笑,转头和在场的每一个人打招呼,单手提着自己的包往前面走去,坐在戴帽子男旁边。   男人睡得很不安稳,也许根本没有睡,他坐下来时,对方就起身了。   四目相对,   彼此从对方眼里看出惊讶。   前面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双手抱紧,往角落里靠去,好像有什么脏东西。   言峻亦也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些。   相比较他们的沉默,直播间此时炸了。   【我靠,他们两个居然没有吵起来,真的假的,白期待了。】   【绝杀,这一坐,谁懂这个宿命感啊。】   【言峻亦为什么会选择和祁松清坐呀,和那个小姐姐坐不就好了,我都替他尴尬。】   【嘻嘻,谁不知道言峻亦就是钢铁直男啊,健身房就是他的爱人,小姐姐他退避三舍,超级大直男。】   【祁别靠了,身体都贴窗户了;言别挪了,都要摔了。不愧是对家,戏剧拉满。明明很平淡,但一看主角是他们两个就想笑。】   【死对头的磁场效应吗。不懂就问,两家粉丝怎么还没骂,是因为管控太严,弹幕发不出来吗,嘻嘻。】   【楼上太损了,哈哈,徐导霸气,这个管控力度我真的太喜欢了。】   弹幕热火朝天,大车子里还是安静的。   大家寒暄几句,车子里又陷入安静之中,有些都戴上睡眠眼罩开始休息。   言峻亦偷偷地挪动一点回来,身体太出去不舒服,余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旁边的人。   窗外是碧蓝的大海,青年头靠在车窗上,黑色蓬松的软发往下垂,露出来的下颚线锋利,光温柔地照在他身上,雪白的皮肤透出一些健康的粉红色。   运动服松垮地穿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感。   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睡好,眼皮微微颤动,细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可这份憔悴并没有让他身上那种少年感消失,反而显得他更加生动,真实。   前面的窗户打开一点,风裹挟着海水的咸味进来,温柔地吹动他的头发,发丝随着风往后。   光和风都格外优待他。   这一幕不像是拍综艺,倒像是拍电影。   爱人真好看。   言峻亦心想着,突然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睛还被吓了一跳。   祁松清没好气地看着他,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他。   “看什么看!”语气很冲。   他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好,冷着眼没有说什么,硬着脖子看着他。   他的敌意非常明显,明显到都有一些心虚的感觉。   言峻亦也没有什么反应时间,他都没有分析对方语境,对方问的时候第一时间作答了。   “很漂亮。”   发自心底的赞叹。   此时弹幕笑哈哈一片,没人相信言峻亦是真心夸奖,以为他故意挑衅呢。   当年两人彻底爆发战争,正是因为言峻亦在节目上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好漂亮”,后面紧接着的就是最经典的发言,“娘娘腔一个,不是男人。”   祁松清脸上瞬间露出厌恶神色,毫不客气地骂道:“傻逼。”   帽子一拉,侧过头不再看言峻亦。   他这一骂,网友更开心了。   言峻亦大脑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他这个世界的爱人素质这么低的吗?   还是说就是很讨厌他,就连他的夸奖听起来都很难受。心中不知道为何涌上一股焦虑,很想做些什么,他受原主情绪影响,自控力降低。   还好包里带着棉花娃娃,为了抚平内心的焦虑,言峻亦隔着包捏了捏娃娃。   一下不够,又捏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本来闭眼休息的祁松清猛地暴怒地看过来,怒吼道。   众人目光第一时间看过来。   言峻亦停止隐晦的捏娃动作,不敢动弹,以为是自己捏娃娃的声音吵到他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祁松清的脸瞬间爆红,躲似的拉着帽子缩在角落。   此刻,他手捏的位置,正好是娃娃腰部的位置,他不知道而已。   言峻亦不解,   不解地又捏了下娃娃。 [234]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8: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算了算,这个世界,爱人这个脾气。   言豹豹叹气,言豹豹捏娃娃。   祁猫猫:有苦说不出。   车子开得很稳,一路向前,车里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   祁松清那一吼,吓得大家还以为两个要打起来。   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   众人见两位当事人都没有什么,当然不愿意多嘴。车上的人都默契地保持着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安静局面。   弹幕却吵疯了。   【没事吧,我哥也没有做什么,某个人也太那个了吧。矫情,超绝敏体质。回家吧!】   【呵呵,谁知道YJY做了什么,抱走我们家的哥哥。】   【你们家哥哥好高贵哦,不愧是大牌呢!】   【上次的事情已经澄清,我们哥哥才不是大牌。你们那个就是贱,贱者先撩。】   持续几分钟的满屏骂战随着一个个账号被封,一些普通观众的弹幕才上来。   【完了,让那群人找到BUG了,居然能发出来了。】   【我怎么感觉QSQ脸红了,看起来好娇羞,YJY看起来好委屈,他怎么看都像是下意识说的。】   【宿敌是不会成为爱人的!】   【笑晕,祁的耳朵是充血的状态,你到底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应激啊,好像猫猫!】   【言的手在捏什么呀,他袋子里有什么呀,好奇!】   拍摄角度的问题,具体发生什么是拍不到的?。   【什么动作能让祁反应这么大啊,嘻嘻。】   【好厨子,一句话就行!】   【我也是出息了,居然能看到祁言的CP粉!】   弹幕那边已经火热,开播才短短三十分钟,直播间人数已经七万人。   言峻亦坐着坐着也有些困,闭上眼睛小憩。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新嘉宾上车。   言峻亦缓慢睁开眼睛,视线还没有清明。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言峻亦瞬间就清醒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涌入他的大脑里。   “言前辈。”娇软甜美的女人声拉回言峻亦的思绪。   穿着白色连衣裙,未施粉黛的女子走到言峻亦的身边,礼貌又娇巧地向言峻亦鞠躬。   楚玥紫,RS&TYU公司新签的艺人,和言峻亦同公司。   言峻亦微微点头,道:“你好。”   算不上热切,也谈不上冷漠。   言峻亦没有再看她,闭目养神起来,自然就错过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和阴霾。   祁松清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女人,毫不掩饰的啧了一声,声音不大,语气懒洋洋的。   言峻亦睁开眼睛,疑惑看去,祁松清早已经转过头。   楚玥紫笑着,笑容有些尴尬,坐到唯一的空位子上去,扣着手指头,面上装作不在意。   【宿主,请尽快获取各位攻略对象的喜欢值,能源不足中。】   【系统,言峻亦怎么没有反应,香水没有用了?】   【宿主,可以选择换道具。】高高在上的机械音响起。   楚玥紧急了:【这是花了13积分换的!】   【使用手册上说了,对意志坚定的人效果甚微,一分价钱一分货。】机械音语气里很是轻蔑,【请尽快收集好感值,攻略的人越多,积分越多。】   楚玥紫手指捏到发白,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她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眼里是她没有察觉出的阴狠。   言峻亦正在消化大脑里接收的信息。   这是一本重生文。   《重生之甩掉渣男,万人迷影后又美又飒》讲述:楚玥紫上辈子暗恋偶像祁松清,为他逐爱演艺圈,却不得他喜欢,伤心中演员高宇奏出现安慰她,两人很快相爱,但对方是渣男,脚踏多条船,她去对峙,反而被对方诬陷水性杨花,身败名裂,被对方狂热粉害死。   重生后,她明白要好好爱自己,登上娱乐圈最高峰。她抓住机会,提前进入娱乐圈,挑选好剧本,越来越火,还有无数有颜有钱多金的男人喜欢上她,人人都爱她。   言峻亦摩挲着手指,看着这次的任务陷入沉思。   【任务:保护反派祁松清,找出杀害他的凶手。】   这个世界,祁松清是反派。   重生后女主魅力四射,人人都爱她,唯独祁松清避她如蛇蝎。女主这辈子发誓要拿下他,他越不理她,她越要上去。女主身边的男人们嫉妒了,觉得祁松清不识抬举,纷纷使手段对他。   祁松清也不是吃素的主,开始反击,连同女主一起报复,本来可以将女主和喜欢她的男人一起端了的时候,他停手了。他在相杀的过程中,也喜欢上了女主,同意和女主在一起。   言峻亦停留在反派最后的剧情上。   【他在高空中往下坠,如他从黑暗中来一样,回黑暗中去。高高在上的君主,将陷入永恒夜的城堡。】   反派在要和女主结婚的前一晚上,死了。   死因:从高空中坠落。   地点:郊区废弃的烂尾楼下。   他从十八楼坠落,警方在十八楼检测出血液,明显有人打扫过这里,他杀的可能性很大。   嫌疑最大的自然是爱上女主的那些天之骄子们。   女主答应和祁松清结婚后和他们断了关系,那些人爱惨了女主,选择动手也是有理由的。   【后期,反派行为越发怪异,偏执,得罪了很多人,想杀他的也不只有女主的后宫团。】系统出声道。   【这个世界他居然成了反派,还能绑定任务,他怎么越来。】系统猛地闭上嘴巴,好像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越来越怎么了?】言峻亦不解地问道。   【混得越来越惨了。你的爱人这个世界讨厌你,后期爱上女主,你不急吗?这个世界也许他不再爱你。】系统08说道。   【他会爱我的。】言峻亦回答得很坚定。   系统看着言峻亦,没有再说什么。   车又开了三十分钟,总算是停下了。   年龄最大的范芳华有很严重的晕车,下车的时候由左星繁扶着走出来,导演组送来凳子,她坐在一边,左星繁给他送水。   天性开朗的孙昊维活跃气氛,一下就带动起来,在他的带领下,各位嘉宾都在镜头前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节目组给大家拍了集体合照,算是开了一个好开头。   观众都已经准备把这当轻松治愈的旅游节目看了,结果镜头一转,一座高到镜头拍不到顶的台阶出现在他们面前。   导演组那不做人的声音传来。   【各位嘉宾,休息的地方就在上面,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带上去。上面每个房间都不一样,先到先得,赶快动起来吧!】   “我靠!真不做人啊!”孙昊维做出夸张的动作,指了指自己身前笨重的大箱子,双手张开,抬头仰望天,“天道不公!”   御姐许灵曦在一边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智力障碍者,抬头对节目组,眨了眨眼睛,柔弱地拂过自己头发,“拿不动。”   风仿佛格外照护她,吹得她每一根发丝都美丽动人,御姐撒娇谁扛得住。   节目组抗住了:“不行。”   御姐下一秒就变脸,做出和孙昊维一样的动作,“天道不公。”   好吧,是沙雕美女。   郑珍甄左顾右盼,不知所措,看着两位前辈做这样的动作,以为节目安排的,连忙将拿好的行李放下,照着他们的动作做,“天道不公。”   言峻亦不知道是不是郑珍甄的加入让前面两人起了兴趣,连着做了二十次,起来的时候郑珍甄还晕乎乎的,许灵曦很喜欢这个姑娘,笑意满满地看着她。   大家都被他们逗笑了。   这般松弛自然不是节目组想要的效果。   立马追加了规则。   【请在三十分钟内到休息地方去,超过三十分钟将得到惩罚。这段台阶只是起点哦,上面还有一个台阶,之后还得步行几百米才到休息的地方。最差的一个房间没有洗漱房哦!行动起来吧!】   加码后果然不一样了。   孙昊维提起自己的行李就往上面走,郑珍甄也拿起自己两个小箱子追了上去。   这是个维持几天的拍摄,每个嘉宾都带了不少行李。   特别是祁松清,只有他一个人带了两大箱行李。   此时正艰难地一点点搬运着。   言峻亦就背了两个包,一个挎包,一个背包,轻装上阵。   视线一直追随着祁松清,看着对方差点在挪动行李时摔倒,下意识往前面走。   “言前辈。”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言峻亦目光看着祁松清,想要走,出于礼貌还是停下,“怎么了?”   “节目组的房子差距应该很大吧,我第一次参加综艺不知道,原来还要爬这么高的台阶。”楚玥紫小声说道,脸羞红一片,“言前辈,你能不能。”   目光里,祁松清再次往后倒的样子让言峻亦心一揪,什么都顾不上了。   “嗯嗯,综艺节目是这样的,需要噱头,后面更难。我先走一步了。”言峻亦迈开腿就往祁松清那边跑。   太阳毒辣,照得人昏沉,已经连续好几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祁松清有些摇晃,再次往后去拿行李箱的时候,身体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手中一空,箱子稳稳落入另外一个人手中。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逞强。” [235]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9: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下意识往前面去,眼看着要摔倒,腰被人勾着往上带,落入滚烫的怀抱里,淡淡的古龙香将他包围。   耳边传来氤氲的声音,“小心。”   下一秒,身后的炙热脱离。   眼前出现一高大的身影,橄榄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有一层光泽感,对方回头看了一眼他,黑色的碎发随着轨迹转动,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   “不舒服就先休息,我马上来接你。”声音充满安全感。   男人提着箱子就往前走,提箱的手蔓延出青筋。比例完美的身材,即使是拍背影,都是帅的。   【我靠,言哥真的好帅,斯哈斯哈,帅到没有边。】   【这个抱真的帅晕。不过走这么快就是为了抱对家,这正常吗!】   【言峻亦真是钢铁直男啊,楚玥紫都快羞冒烟了,这哥们压根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满眼都是自己的对家。言峻亦说祁松清虚,原来是真认为虚啊,这生怕对方摔下去了。】   【好恶毒的商战,嘻嘻,趁对家弱,直接伸出援手,变相说祁松清不行。】   【不是,这对吗,大家都在关注自己的时候,言峻亦居然关注祁松清,第一时间上去踩一脚,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   如果是别人上去给祁松清拿行李,大家一定都会夸有爱,言峻亦就不一定了。   作为公开嘲讽过祁松清瘦小、花架子、肌肉就是装饰、虚到没边、提不动东西、娘炮、扛不住事等等,可查证的言论。   言峻亦这会主动好心帮祁松清拿行李的举动就耐人寻味了。   作为娱乐圈公认的超A男明星,健身爱好者,言峻亦的强大是公认的,再加上作品里硬汉形象的加持,简直A到没边,荷尔蒙爆棚。   言峻亦刚刚帅气帮忙,氛围感、苏感、救赎感稳稳拿捏。   帮忙对象是祁松清,怎么看都有一种阴谋论的感觉。   喜剧效果拉满。   整挺好的。   帮忙别的嘉宾,人真好。(NO)   踩着对家肩膀上去,人坏。(YES)   网友们都不信言峻亦没有夹杂私货,祁松清肯定也是不信的。   等反应过来是言峻亦帮他拿箱子后,整个脸都黑下来了。   这绝对是挑衅。   一定是挑衅。   祁松清神情阴郁,他不相信言峻亦是好心,这摆明就想在镜头前面证明自己多厉害,然后拉踩他。   真恶毒。   什么阴招都敢往他身上使。   祁松清提着箱子就往上追。   作为一个跳舞能持续跳七个小时的舞蹈担当,体力自然是不会差的。他是天生骨头小,身体并不弱,肌肉是非常扎实的类型,不夸张。他这人爱好阴天,讨厌大太阳,不喜欢出汗的感觉,加上几天没有睡好,行动上缓慢些,自己抬上去是没问题的。   好吧,他承认有一些吃力。   只是有一些。   绝对不能让言峻亦抬上去。   “还给我。”祁松清追赶上去,手按在自己箱子上,抬头冷脸看向言峻亦。   他的杏仁眼偏长,可爱感相对较弱,冷酷感相对多一些,卧蚕长得恰到好处,像猫的眼睛。   他有着优越的五官,阳光下皮肤白到发光,唇红齿白,此刻冷脸的模样都是好看的。   言峻亦拿着箱子的手不松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我东西不多,我帮你拿吧。”   祁松清皱着眉头,如冷泉的眼睛盯着他,突然嘲讽一笑,“有意思吗?”   言峻亦不解地看向他。   祁松清讥讽地笑着,笑起来五官更为艳丽,冷声道:“我们并不是这样友爱的关系吧。言先生,请你放手。”   祁松清手用了力,往后拽。   言峻亦不敢在高台上和祁松清起冲突,怕一个不注意,两个人就滚下去。   他能感觉到祁松清的反感,如果他执意要拿着行李上去,祁松清一定会和他闹得不死不休,反而加重对方摔下去的风险。   言峻亦不放心他,跟在他身后走。   祁松清面若寒冰,回头狠狠瞪他一眼,走得更急了,言峻亦在后面真怕他摔下去。   怕了怕。   他在后面就是个催化剂。   无奈之下,言峻亦只好离开,往上走去。不放心,还是暗中观察着祁松清,走不快。   关心的神色都要溢出来了。   【这对吗,哥们你回头看看小紫啊,她整个脸都白了,女嘉宾你是一点都看不到吗。】   【之前言峻亦和这个楚玥紫关系不是很好吗,还夸过她有天赋呢。还转发过对方围脖,欢迎她加入,别的新人可没有这待遇。】   【言哥是钢铁直男,眼里只有胜负欲,看那小眼神,一定还想展示。】   【呵呵,心机男。】   【有点心机怎么了呵呵,总比虚弱得强啊。】   【路人,觉得某个男明星很油腻,爱出风头。】   【举报了,恶意吵架,我看你们有几个号。】   【笑死,双“恨”粉现在气晕了吧。不过我是真的觉得言峻亦的眼里是真担心。笑死,他真的很急啊。祁松清你抬头看看啊,你去玩弄他啊,他看起来很在意你啊!】   【楼上危险发言。等下把言哥玩跑了,就没了。】   【不是,这两个都不死不休成这样了,能磕吗?开个CP贴能被冲爆的程度吧。他们明明在商战,你们却以为他们在调.情。】   弹幕热热闹闹。   爬山的嘉宾一个个都像枯萎的花一样,之前爬得多快,现在就有多累。太阳火辣辣地照着,汗水不停往下掉。   言峻亦擦着汗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小心拿行李的祁松清。   目光落在一个艰难拿行李的白衣女人身上,很快地移开目光。   他当然注意到了楚玥紫。   如果是别人,他会下去帮忙的,他其实每一个人都观察到了,会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   但,楚玥紫。   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不想和对方牵扯上。   他觉得很奇怪,之前在车上他就莫名对楚玥紫有想接近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些不安。他选择顺应自己的感觉,远离对方。   原主和楚玥紫认识,很欣赏对方,准确来说,是有点喜欢对方,两个人手机上聊天的非常频繁。   小说里,原主也是楚玥紫的后宫之一。   言峻亦觉得还是远离好一些。   言峻亦一直看着祁松清爬上阶梯才离开。   他行李是这里最少的,体力也好,加快走很快就超过走在前面的人,第一个到休息的地方。   祁松清是最后一到。   还没等他们休息够,节目组再次不做人,要根据上车顺序决定能拿几样东西,衣服可以全拿走。   要打开检查。   前三名上车的拿三样,第四名和第五名拿二样,最后一名拿一样。   拿了两个箱子的祁松清直接把节目效果拉上来。   众人同情的看着他,他淡定的站在一边,云淡风轻的耸肩,无奈地笑着,道:“搞不出戏剧性,只能祸害嘉宾。”   毒舌还是毒舌,直接说节目制作不行。   孙昊维连忙鼓掌,大声说:“说得好!垃圾节目组!补偿!”   吵吵闹闹中大家一一选择要带的东西。言峻亦就带了两个包,打开一览无余。他都是实用的求生小道具,所以穿着天蓝色衣服,白色裤子,黑色运动鞋,头顶戴着黄色猫耳朵渔夫帽的棉花娃娃格外显眼。   “哇,好漂亮的娃娃啊。”许灵曦夸奖道。   郑珍甄连忙点头,“嗯嗯,好像个小天使。”   打扮好的娃娃属性已经模糊,不会有人看出来这是祁松清属性的棉花娃娃。   硬汉带娃娃来的场面,吸引了大家注意。   祁松清抬眸漫不经心地往这边看过来,在看清棉花娃娃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   这个娃娃不就是他经常做梦会变成的样子吗。   对象居然真有一个!   怎么回事!   一定是他多想了,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祁松清安慰自己,内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心里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言峻亦并没有不好意思,大方地给他们看,在口述选择带东西的时候,选择了棉花娃娃和一体多功能的小刀。   “哇!言大帅哥居然会选择棉花娃娃。”许灵曦笑着说道。她的确挺惊讶的,一般立硬汉形象的明星是不会这样做的。   “对,我也没有想到。”左星繁笑着说道。   节目组趁热打铁,立马追问言峻亦为什么要选择留下这个棉花娃娃。   言峻亦这才有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脸上露出笑容,硬朗的五官笑起来很阳光帅气,牙齿白而整齐,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硬汉摸着脖子,黝黑的眼眸含笑,爽朗磁性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要苏了,“晚上没有这个伙伴陪着睡不着,从小养成的习惯。”   话一出,一排的拉长音“哇哦”。   言峻亦脸上显出薄红,不好意思地去拿自己选择的东西,他的手掌很大,拿娃娃的时候是抓着身子整个稳稳地拿起。   他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手部毫无意识地碰到娃娃某些重点部位。   祁松清就像炸毛的猫一样,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睁大的眼睛,死死看着言峻亦手上的棉花娃娃。   身体比大脑快,人往那边去。 [236]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0: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是练家子,反应很快,抬手将娃娃托举向上,倒扣住祁松清的手腕,大力一扯,人被他抓着往前踉跄。   抬腿撞击腹部的动作在看清楚人后本能往后撤,手没见得松,把人往怀中带,搂住对方的腰。   很凉。   这么热的天,怀中人的温度却不高。   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丝丝传入身体,血液像是被水溅入的热油般,血液沸腾。   橄榄色的面容浮现难以察觉的红晕。   很快,那人便从怀中挣扎着出来。   紫罗兰香味从怀中消失,言峻亦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觉得如今的自己倒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被人下了面子,祁松清面色白了又青。   这位贵公子极其好面子,平日里温温和和的笑着,偶尔腹黑坏心眼一下,那也是风度翩翩,优雅矜贵,像个猫主子一样,偶尔伸出爪子刺挠一下。   言峻亦这会正沉浸在自己怎会如此冲动的思想中,没有发现前面人幽怨的眼神。   很长时间没有睡好的贵公子,现在怨气比鬼大。   “你这个娃娃能给我看看吗?”温和沙哑的声音传入耳边。   言峻亦从自己思绪出来,抬眼就看到祁松清客客气气的样子。对方那笑怎么说呢,他看着就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样,处处透露着别扭。   他心里有鬼,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祁松清后槽牙差点咬坏,面上还保持职业微笑,“可以吗?”   他的声音是当下比较火的公子音,音色是偏冷感的,端得住,特意放松下来的声线,倒像是特意的温柔。   言峻亦衡量着,棉花娃娃没有脱手,举着递过去给对方看。表面不动声色,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不会发现,这是他属性的棉花娃娃吧!   他们现在关系这么差,不会以为他在给他扎小人吧!   祁松清见娃娃递过来,眼神暗了暗,脸上笑容加深,伸出手。   “我能摸下娃娃的头吗?”清脆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行。”   “不行。”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手已经放在棉花娃娃头上的郑珍甄不敢动弹,尴尬地笑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咬着嘴唇,求助地看前面笑盈盈的御姐许灵曦,姐姐救命,好可怕。   祁松清脸上的表情算不了太好,他在节目上阴阳怪气很多,但彻底黑脸的情况少之又少,生起气来,有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你再碰一下。”冰冷的声音传来。   郑珍甄瞪大眼睛,目光又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不知道祁松清是什么情况,将娃娃送到郑珍甄面前,“你也喜欢这种棉花娃娃?”   不管是祁松清还是郑珍甄,现在都需要一个台阶下。   郑珍甄看到救星一般,小手快速一揉,立马收手,“我喜欢,我家里也有,哈哈哈。”   无意的几声笑,机器摆两下手,立马如兔子一样跑到许灵曦面前。   言峻亦看着低垂眉不语的祁松清,手往后,想着对方应该不会摸了。   对方像是长眼睛一般,抓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娃,随后整个拿在手心上。   言峻亦:?   祁松清对着娃娃又捏又戳,表情严肃,严谨的就像是在搞什么天大的研究。   他还真是在研究。   捏脸,没事。   戳肚子,没事。   拖着屁股,没事。   都没事,统统都没事!   祁松清的眼眸更暗了,他怎么碰都没有感觉,之前郑珍甄碰也没有感觉。这个娃娃只有在对家手上才会有感觉!   祁松清捏娃娃的手更紧。绝对不能让这个娃娃落入对家手中,这个娃娃他要定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傻眼。   【棉花娃娃争夺战?】   【祁松清这样捏棉花娃娃,确定不是在报复言峻亦。好幼稚!】   【祁松清你反应好大哦~不舍得让人碰言峻亦的东西吗?为什么,好难猜呀。】   【什么都磕吗!你们!虽然某个姓祁的,你的举动着实算不上清白。】   【对家不应该水火不容?】   【宝宝,成年人没有那么直白,虽然他们两个已经正面打了很久,嘻嘻。】   言峻亦心中有鬼,见祁松清这么认真,生怕他看出些什么,连忙从对方手中拿出来。   对方看来,只是笑。   他估摸着对方应该也不会要回去。   这还被他猜对了,祁松清没有再要。   言峻亦总觉得祁松清的表情很古怪,笑容也很勉强,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   他拿着娃娃,总感觉凉飕飕的。   #原来硬汉也会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啊#冲上热搜。   这么一个小插曲,在节目和嘉宾的互动下,翻页。   选择物品的环节还在继续。   轮到祁松清检查物品。他开箱查看东西的也没有扭捏,蹲下身子就把两个箱子打开。   前面还算正常,电脑、电脑包、外接板子,到后面画风就完全变了,咖啡机、面包机、音响……   哥们,你这是把家里能用的都带上了吗。   祁松清参加的综艺并不多,从未参加过这需要几天时间的综艺,以前节目没有带东西检查的环节,总之没有经验。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选择了咖啡机。   节目组收东西的时候,把他的咖啡豆收走了。   没有经验,就是吃亏。   祁松清:)   【哈哈哈,节目组好缺德啊!笑死,祁松清的眼神能刀人。】   【绝了,这哥们辛辛苦苦提两个箱子上来,最后选择了咖啡机,咖啡豆没收!】   【没有听到祁的毒舌,好奇怪啊。往日他不应该开始怼节目组了吗!】   【对哦,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今天话好少哎,人也一直在角落里,只有镜头到他身上时,他才出现。】   祁松清可没有工夫说话,所有注意力都在忍耐上了,他怕一开口,脸上云淡风轻的面具就要掉。   他额头冒着虚汗,身体和精神一直紧绷着。   而罪魁祸首就是前面的男人。   他幽怨地盯着男人的背影,也没有看他在和谁聊天,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娃娃上。   对方只是捏在娃娃身上,但是对他来说,就像碰在他身体一样。   那种感觉。   想到他就咬牙切齿。   导演组选的这个小院子不算太小,是六个小房间围绕在一排成一个弧形,院子有个葡萄架子,绿色叶子爬满整上面,制造出一块遮阳处。   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挤出来,落在地上,成为白天独有星光。   言峻亦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在光下能看清脉络的绿色叶子。此时节目组正在检查女主楚玥紫的箱子,他没有留意去听,主要是他觉得他只要视线一落在对方身上就会被吸引,很是奇怪。   “你一直抱着娃娃干嘛。”身边传来冷飕飕的声音,祁松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火药味。   言峻亦看去。   变脸这么快的吗,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男人翻脸如翻书啊。   祁松清看着他,眼神冰冷的,笑还带着几分薄情的味道。   大少爷的忍耐力其实很可以的。但是言峻亦动不动就捏一下,他真怕他在节目里被拍到什么不该出现的画面,等下全网都要认为他变.态。   还好今天他穿了宽松大裤子。   “把娃娃收起来。”这话里明显带了命令的味道,祁松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发颤,“等下娃娃别弄坏了。”   这般说辞骗鬼都不信。   言峻亦合理怀疑自己是碍着对方的眼了。   这是来挑衅的。   这也不是言峻亦多疑,反而是因为他神经大,现在才生气。三番五次被讨厌,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言峻亦抬头看他,手捏了捏娃娃的肚子,“他很久没有晒太阳了。天气好,我得多晒晒,不会弄脏的。”   “嘶。”祁松清身体颤了一下,脸瞬间黑到难看,喉结滚动着,额头的汗珠滑下来。   他咬着牙,抬头瞪着言峻亦,怒极反笑,点了点头,“行,好得很。”   两人在角落里,也有意逼着摄像头,等镜头过来时,两个人又分开。   脸色都不好。   这一闪而过的画面,反而证实了两人的关系不好。   节目还在继续。   抽签完成相对应的任务获取星星积分牌,积分牌可以用来换东西,在这里生存。本次游戏还附加一个条件,赚取积分最多的玩家,可以指定任意一位玩家做一件事情,不可以拒绝。   言峻亦本来还在仔细听任务,感觉到一强烈的目光盯着他,顺着感觉看去,对上了那双幽暗冷如寒水的眼睛。   言峻亦皱起眉头,很快又将目光转移。   内心惆怅。   他什么也没有做,怎么感觉祁松清越来越讨厌他了。做朋友这个计划还行得通吗?言峻亦是想过先做朋友再做爱人的,这样下去,他觉得他们两个只能做仇人。   幽暗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棉花娃娃。   言峻亦却以为这道目光是因为讨厌,一直看着他,只能假装不在意地看嘉宾们挑战节目组的游戏。   比赛规则是这样的:游戏只能抽签一次,根据完成度来判定能获取多少积分。   已经挑战三个了,都是知识问答相关的,问得非常广。他怀疑里面全是知识相关的问答,祁松清占优势。   言峻亦看着祁松清眼里那势在必得的胜负欲,总觉得是冲他来的。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两个人“互相折磨”[害羞]   [猫头]一个“虐身”一个“虐心”,怎么不算相爱相杀。   [害羞]主受文《京圈万人嫌但钓》[猫头]喜欢点击可看   【猫X狗】又皮又野钓系牛奶猫受X沉稳禁欲爹系德牧攻   池舟延穿成真少爷,真少爷是豪门公子哥的舔狗,不想和他们纠缠的池舟延想出一损招,群发了一篇惊天地的“求爱”小作文,生活果然清静了。   直到——   京圈傅家掌权人傅抚清,垂目冷言,警告他:“自重。”   古板严肃的活阎王,同时也是原主未婚夫的小叔。   池舟延(救命):求爱小作文也发了他一份!   -   一档综艺节目让大家相聚。   本来这些公子哥们就是喜欢假少爷讨厌真少爷的,现在更是因“小作文”对他厌恶至极,节目上自然是处处针对他。   睚眦必报的池猫猫绝地反击——   然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糟糕!是男同!他大意了。   钓而不自知的池猫猫悄咪咪的逃走,还没走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高大的人影完全将他遮盖住,傅抚清垂眸看着他,阴暗潮湿的眼神算不上清白,“之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   “你不要我了?”傅抚清静静地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沉稳克制,只是人堵着唯一的出口。   和对方合作多次的池猫猫:不,哥们你也搞基啊,可我直男啊!   -   由于池舟延的外表过于优越,综艺节目播出后大批路人转粉丝,纷纷表示拜倒在他的盛世美颜之下。   池舟延V:美丽的花瓶今天也会努力的。   颜粉欣慰:哥哥,记得护住脸。   随着节目播出,池舟延的马甲一个个往下掉:爆文大神/百万UP主/金融大佬/投资的神/手艺达人……   不仅考了名校本硕博连读,拿了一叠证书,还投了专利。   粉丝:不是哥,你真努力啊。   池舟延V:感谢大家的支持,舟舟今天依旧会美丽的。【自拍】   只是一个爱美的臭屁魅魔直男罢了~   -受有马甲,多重事业发展   -攻已定,内核强大的爹系攻   -双洁,双强   *(试验田)动物园系列:牛奶猫X德牧犬 [237]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1: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阳光很大,蝉鸣声不断。   言峻亦额头上滚着细汗,外套已经脱去,露出里面单薄的短袖,结实的橄榄色手臂倒映着葡萄叶细缝中溜下来的光影,荷尔蒙就像盛夏倒入冰块的气泡水。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的回答节目组的提问。   他坐在用碎石块和水泥做好的矮台子上,双手交叉握紧,黝黑的双眸凝着一股劲,偏厚的嘴唇紧抿着,浓黑眉毛下压,气势逼人。   他就像带领千万大军的将军,大马金刀往那一坐,震慑效果惊人。他锋利的就像一把宝剑,那毫不掩饰想要胜利的野心,成为他此刻最吸引人的地方。   祁松清看着这边,幽暗如冷泉的眼暗沉,安静着、沉默着、潜伏着。   每位嘉宾的问答题和要求都是不一样的,言峻亦抽到的是3分钟答完十道题目。   “恭喜言老师,答对七道题目,得七积分,目前排名第一。”   节目组宣布道,员工递来刻有数字七的星星积分。   言峻亦低头双手接过,脸上带着浅笑,“运气好。”   “言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伤人了。”只答出三道题目的孙昊维说道,捂住心脏往后倒,“救我。”   许灵曦非常配合他,小跑过去扶住他,“大王您没事吧,大王!”   伤心欲绝,听者流泪。   她抬起头,手指着言峻亦,呵斥道:“罪臣言峻亦,还不认罪。”   弹幕里笑倒一片,纷纷让这个沙雕美女不要再散发她的美丽了。   言峻亦站起来,身上都是肃杀之气,配合着他们演戏,“臣何错之有。”   结果在与地上倒着的孙昊维对视上后,彻底绷不住,破功大笑起来。谁能料到对方做出那种鬼表情,不愧是演喜剧的武打明星,逗笑人分分钟钟。   众人被他的笑声感染,一起大笑起来。笑声在葡萄棚下回荡,山中游走,同夏季温热的风一起在岁月间奔跑。   言峻亦仰头笑着,深邃的鹰眼弯起来,笑完全没有收着。他上下颌第三颗位置的尖牙比普通人要长一些,像是猛兽才有的牙齿,笑起来完全没有尖牙的可爱感,反而有种危险性,与他身上的气质相辅相成。   危险又迷人。   他就像野性难以驯服的野兽,游着走,时刻准备着进攻。   他笑着,壮实的胸膛起伏,手抓在矮台上,热风吹过他裹着汗的面容,碎发往后去,远处的葡萄藤下结着紫色饱满的大颗葡萄。他在风中睁开眼睛,侧着头过来,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祁松清就在唯一垂落的紫葡萄下,细长白皙的手触碰着葡萄的叶子,有所感应般,往这边看过来,追寻他的视线。   【言哥帅晕,笑起来两颗牙齿真的爽死了,好适合戴止咬器。】   【不是,这对吗!金融相关的问题,哥你为什么回答的这么快,你不是承认自己文化荒漠吗!】   【不是,这么小众的历史题目,我一个历史学生都要想半天,你是怎么如此快回答出来的!请告诉我,你猜的。】   【冷门文学作品作者都能记住,就是记不住自己作品上映时间。哥,你自己看看这对吗。夸张到怀疑是剧本的程度,哥长脑子了。】   【别高兴太早了,到祁松清了,他真的很厉害,名牌大学毕业,本人也读了很多书,去年博士毕业。这种问题他一般全对,他铁定第一。】   【成为第一会对谁下手了,好难猜哦。】   学历问题也是祁松清粉丝和言峻亦粉丝常撕的点,祁松清在国外读的大学,跳级读书,上的也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回国出道的时候以交换生回国接着读完博士。   原主从小读书就不好,中规中矩的读书,是以武术特长考进大学的。本来家里是打算让他以武术明星出道,又怕他吃苦,正好当年选秀综艺出名,就让他参加比赛增加下知名度,好去当演员。那知道后面爆了,当了爱豆,最后还是当了演员。   原主对于自己成绩不好的事情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过后来被对家怼了一次后,全网黑他没文化,不愿意在提这个事情。   原主他怨恨对家下他面子,祁松清粉丝可是全网宣扬他是个没有文化的傻X。大众对他的刻板印象非常深。   节目组喊祁松清抽签。   他今日太安静了,就站在镜头的一角,温和的笑着,安静到大家忽视了他。等他人往前面一走,又很快被他吸引视线。   他来到节目组面前,抽出签子,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人愣住,他眉毛往上一挑,快要下去的嘴角被他拉上来,交到节目组的手上。   “抽的怎么样?”左星繁问道。他和祁松清还有范前辈上过一档综艺节目,关系还不错。   祁松清笑着没有说话。   “祁老师抽到寻宝任务。请祁老师赶去砍柴点,找到十根金木柴。”   其实就是节目组将金色的颜料顺着木材不大的裂口倒进去,将肉眼能看出来的挑选出来不要,嘉宾想要知道里面是不是金木柴那就得砍柴。   听完节目组的详细介绍,大家都懂节目组的套路了。   “这不就是砍柴吗!”孙昊维拍着大腿说道,他嗓门大,又为了活跃气氛做了夸张的动作,引得众人笑。   “祁老师,节哀。”许灵曦安慰道,眼里都是看戏的欢乐。   “加油。”可爱的郑珍甄说道。   “福祸相依,后面就转运了。”范老师开口安慰。   祁松清一一回应,在外他还是很会做人的,有少爷脾气,但也有忍耐力,实在心烦他也会利用别人解决这件事情。   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大少爷,从来都不是什么傻白甜。   更何况他心都是黑的,就是黑芝麻汤圆。   最装的就是他。   “祁老师,我相信你可以的。”楚玥紫走过来说道,双手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祁松清对视线很敏锐,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咬过来。   谁的目光,他不看都知道。   本来要移动的脚步没有走,反而往前面走了几步,看着前面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声音拉长,“谢谢你的关心。”   楚玥紫双手握紧,嘴角的喜悦溢出来,她大概是没有想过对方会主动靠近她。   香水起作用了!楚玥紫内心激动不已。上辈子对方在她靠近就离开,彻底,她连上去交谈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定要刷到祁松清的好感度,让对方爱上她,再狠狠的抛弃他。上辈子无视她,这辈子让他追妻火葬场。   楚玥紫压制住自己的兴奋,嘴角的笑容还是忍不住变大,“祁老师,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祁松清余光看到前面坐着的男人眉头紧锁,心里那被难闻香水味弄糟糕的心情好起来。   【可攻略对象,祁松清好感度+3。】   楚玥紫听到系统提示,激动乘胜追击,想和祁松清拉进关系。   祁松清这个时候却退一步,看向节目组,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节目游戏存在巨大的问题漏洞,你们应该要反思一下。”   言峻亦看着祁松清大步走向节目安排砍柴的地方,又看着站在原地楚玥紫,神情才放松下来。   他不明白楚玥紫在想什么,她现在是和他同公司,是他的后辈,居然去为前辈的对家加油,在她前辈是第一的情况下。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不仅会得罪前辈,观众看着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言峻亦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希望对方离祁松清远一些,这样祁松清死亡的概率也会小一些。   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会让楚玥紫纠缠祁松清。   上个世界他明白了,只要设定上会发生的事情,即使改变过程,依旧会发生,但是同样能改变结果。   凶手依旧会出现。   但是祁松清的结局不会是死亡。   【祁松清这有点帅哎。】   【哈哈哈,真的是节目组该反思吗,哥,你睁开眼看看啊,六个嘉宾,五个问答,就你一个寻宝,你真的不该反思下自己吗。】   【祁哥居然是非酋体质。】   【实力够了,运气不行。不过哥的心态好好,一直很淡定,看的人好有安全感。】   【不愧是贵公子,遇事不惊,不过可惜无缘第一了,言峻亦肯定是第一。】   祁松清怎么不气,他气死了,只是在人前不露出自己的神情,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已经处于下坡了,气势上就更不能输。   深吸了一口气,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感一直在,对他来说大受煎熬。   祁松清咬了咬牙,将衬衣的袖扣解开,衣服卷上去,白皙的手臂出现在镜头里,手指骨节、手腕、手肘都有着淡淡的粉色。   言峻亦抬头看了一眼,就没有收回视线。   祁松清是薄肌,拿起斧头的那一刻,线条在阳光下走势很漂亮,他拿斧头的模样,也不难看,反而多了一些暴力美学。   真好看。   下一秒他就对上一双暗沉的寒眸。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言峻亦无意识捏棉花娃娃的手一紧,棉花娃娃肚子软了一块。   对方瞪的更凶了。   猛地落下斧头,跟疯了一样,奔着拿第一 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害羞]宝宝们,这是窝的第四个全勤。   [亲亲]好像宝宝们陪伴窝,窝很幸福。 [238]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2: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的速度很快,快到有残影,白冷的身体浮现出薄红,阳光下秀色可餐,力量感和少年感同时出现,汗水从脖颈滑落,淹没在锁骨附近。   手臂肌肉用力时,能看出来拥有很强大的力量。砍柴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腰、手、背都得用力,非常消耗体力。   十分钟的倒计时里,他居然砍了一半多,原来堆成小山高的木柴已经缺了一个大口子。   实力不用说,看得出来。他曾经饰演过一个雨夜的杀人屠夫,只是一个电影的客串镜头,但荧幕里他那执拗冷漠的眼神,现在都有不少人会剪辑出来,只要看到就会毛骨悚然的程度。   极致的疯狂。   他大量重复一个动作,消耗他自身的精力,浑身湿漉漉的,就像在水里打捞出来的人一样。   很可惜,只寻到二根金木柴。   吓得节目组在报成绩的时候,让工作人员砍了好些染金的木头,证明染金木头里面放了很多。   实力有,运气不行。   【哥,正确率一半都没有,柴都要被你砍完,才两个!你看你把节目组吓的。】   【笑到我肚子痛,祁松清你放手吧!就这个运气,我们躺平就是胜利,别卷了。】   【好帅啊,刚才那个极致的暴力美学爽,哥哥看来有很好的锻炼,简直是视觉享受。】   【没什么技巧,硬帅。】   【现在的重点不是言峻亦会点谁接受惩罚吗?】   【笑话,包拿祁松清开刀的。】   【笑话,包拿祁松清开刀的+1。】   这句话在公屏里刷屏。   两个人是敌对关系全网皆知,你说两个人打起来他们信,你说他们两个友好交谈是没有人信的。   他们这种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娱乐圈都少见。   两人平日里也属于“王不见王”的类型,不知道是有意规避,还是别的,两人除了一些躲不开的比如颁奖、红毯、受邀才会有交集,一般是不见面的,就是隔空都能吵翻天。   现在两人在一个综艺里,大家都默认彼此要拉踩彼此。   一个是笑盈盈使坏的腹黑男,一个是钢铁猛冲直男,两人在一起,一句话不对付可能就要打起来。   吃瓜群众表示:打起来!打起来! 打起来!   祁松清这身体本来就被通感娃娃折磨的差不多了,刚才又消耗了很多体力,勉强保持住笑盈盈的模样,实际上连嘲讽节目组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在这档综艺节目上不毒舌,是因为不方便说话,不是因为嘴巴不毒了,怎么个不方便不要问!   热风吹过来,带起他额边打湿的碎发,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透亮,汗水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滚动着,白肤浮现出粉红,特别是身体关节处红晕颜色更深。   言峻亦只是往这一看,视线就挪不动。   他的视线从来都是不加以掩饰的,祁松清很快就捕捉到,不动声色地避开。   “言老师,所有人的挑战已经结束,请宣布接受惩罚的人,说明惩罚的内容。”节目组的人拿着喇叭大声说道。   孙昊维是最活跃的,也是最放得开的,立马滑跪做出大王饶命的姿势,“言王,高抬贵手。”   这谐音梗玩得溜。   其实武打明星在原主刚出道那会,市场就已经不吃香了,很多都转型和喜剧一起联合拍摄,这样才能占据一席之地。   孙昊维就是转型比较成功的。   “言王,就饶了小女子吧。”许灵曦双手故作遮挡,一脸娇弱的模样,最后和孙昊维一对视,两人就呲个大牙在那笑。   拿了影后奖,手持几款爆剧,演戏实力强的许灵曦是真正意义上的红人,基本盘就已经足够让各大平台不敢轻视她。她性格好,很受欢迎,综艺上也放的开。   范芳华笑眯眯的,身上有一种很平静的气质,人本身就很文雅,她和左星繁坐在一块,参与到其中来,“别虐待老人。”   出乎意料的是网速还挺快的。   左星繁开口的时候郑珍甄也开口,异口同声说道:“别选我。”   说完两人互相看一眼,补充说的时候又撞一起,这下好了,还没有开始两人就PK上了。   楚玥紫跟着大众一起说着“求饶”的话。她肩膀耸起,双手摆动,灵动地笑着,镜头下倒是清透感十足的元气森系美女。   她自然是美的,但是美的没有那么突出,在娱乐圈里没有记忆点,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她好像察觉出了这一点,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灵动感。   她在某个瞬间变得很迷人,镜头前的观众说不上来她哪里变了,就是变得好看了许多,看着就心生好感。   言峻亦每一个人都回应了,只是目光看向楚玥紫时,视线只是匆忙落在她身上就移开。心中第六感,隐约排斥与对方靠近。这是靠在生死边缘培养的第六感,他还是很相信的。   言峻亦自然不会因为第六感对一个女子恶劣,但会有所防备。殊不知正是因为他这样的防备,让他逃过一劫。   楚玥紫表面还是元气甜美地笑着,实际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刚才她花了三十积分换取的“倾心一笑”居然没有生效。   她愤怒地喊出系统:【道具怎么又没有生效,我要换货!】   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响起:【货已出既不售后。出货前已经告诉你了,这种道具对S级别的攻略者效果很低,需要一定的使用技巧。请宿主尽快赚取好感度,攻略者等级越高,好感度越多,可转换的积分越多。“灵动透白”道具于今天晚上12点到期,请尽快续费。】   楚玥紧急了,没空纠结自己道具怎么三番五次的用在言峻亦身上不起作用,恼怒的声音里带着不得已的乞求:【系统,我向你预支几十积分,我换取更厉害的道具,肯定能赚更多好感值。】   系统声音冰冷:【我们这里概不赊账。】   言峻亦没有留意楚玥紫,此时大脑正在飞快地转动着。他故作大王姿态,昂首挺胸,目光越过众人,最后来到祁松清这里。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声音也很温和,斟酌的开口:“听说祁老师国画很好看,我想求幅简单的祝福图,祝我事业顺利,同时我也祝祁老师事业顺利。”   言峻亦想要和祁松清友好相处,就得找机会破开这个局面。他发出希望和对方和平相处的信号。   他这样表达应该很清楚了,对方应该能感觉出来他的友好,言峻亦心里想到,不禁为自己这个想法点头。   他友好的话语,换任何人来看都会觉得这是想要交好的信号。但,他和祁松清是什么都要比的对家。   所有人都默认他后面那句祝对家事业顺利是客套话,只听到他要对家画图祝他事业顺利。   这简直就是上门的挑衅。   友好那是感觉不到一点!   言峻亦这话说完,网上笑倒了一片。   【言峻亦发力了!两人在一起咋怎么有喜剧效果呢。也没有做啥,简单说上几句话都火药味十足,爽。】   【节目现在没什么亮点,好在人物都选得如我意,看起来很放松,看着就开心。】   【言峻亦你真长脑子了,你这个惩罚太狠了,真的是高,轻飘飘一句话留下对方屈辱的证据,某个人的脸都黑了。】   【宿敌就是宿敌,命中注定我克你,看得我好爽。哈哈哈,这档节目完结,两家粉丝不会闹得更凶?】   【不用等这个节目完结,双方粉丝从开播一直骂到现在,只是直播间限制了,他们在别的平台上魔法互攻,已经是水火不容啦。】   【言哥,莫非你是天才,怎么想到如此高招,请了高人不成。】   【我怎么感觉是言哥自己想要的?一定是我的错觉。】   网友们都想偏了,与言峻亦矛盾最深的祁松清自然想偏了。   嘴唇的笑变成冷笑,脸色变得阴郁,他走过来,雾黑的眼睛盯着他,勾着嘴唇一字一字咬着牙道:“好啊,那你可要拿好了,别承受不住扔了,浪费我一片真心。”   明明是带笑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阴冷的,像阴暗潮湿的男鬼。   火药味十足。   言峻亦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他怎么感觉对方更讨厌他了。他哪一步做错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第一次和爱人接触起来有这么困难。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个人的关系不这么紧张。他必须和爱人拉近关系,这样才能留在他身边,观察有谁要杀他,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不被杀害。   只是根深蒂固的敌对关系,让这项工作的推进变得异常艰难。   言峻亦内心感到焦虑,躯体自动寻找安全感,手无意识地捏着棉花娃娃,并不知道自己捏在什么位置,和以往的大多数时候一样,捏娃娃缓解自己的焦虑,和一些捏“捏捏”的人一样,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内心的烦闷。   前面冷淡的人突然像炸毛的猫一样,身体一抖。愤怒抬起头,眼尾有些发红,恶狠狠道:“少捏你那破娃娃。”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五一快乐   [害羞]今天也是勤劳的川川与大家见面   [让我康康]想不出什么祝福语,携手言哥祁哥一起祝大家:“发财!发财!发财!考过!考过!考过!” [23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他的恶意来得很突然,也很尖锐,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干脆利落地下来,将仅存的遮羞布扯下。   言峻亦突然想起,节目组在开播前,导演找他说不要和祁松清说冲突。   这一刻他肯定,祁松清同样也被叮嘱过,所以两个人相安无事到现在。   他的主动反而打破了这层心照不宣的疏离。   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祁松清已经大步走向节目组,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言峻亦捏娃娃的手更重。   这是无意识的、越焦虑、寻求安慰的动作。   前面大步走的人踉跄一步,要不是孙昊维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恐怕就要摔倒。   他对孙昊维说了一声谢,走到节目组那里要了纸和毛笔,接过东西的时候,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愤怒的情绪,带着淡然的笑。   无论内心怎么火大,他都必须笑,还要笑得更大。低头才是输,现在怎么会是输呢。   节目组专门为祁松清搬了桌子来。   祁松清将画纸铺开,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笑的雅正温柔,“献丑了。”   毛笔手中握,下笔丝滑,几笔勾勒出画,这没有扎实的功底是根本做不到这样的,镜头跟随着他的笔尖动,顺滑无比。   外行人看兴趣,内行人看门道,行家一看就知道祁松清有真本事,还不低。生机盎然的松树图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再给言老师写个祝福词吧。”祁松清笑着看向言峻亦,没有等他回答,直接落笔,一气呵成四个大字“事业高升”。   他字很锋利,顿挫明显,尖锐的就像磨亮的刀。这字自然是好看的,与这画相匹配,只是有美好寓意的又不只有松树,再者,这里用竹应该更合适。   祁松清可不会犯这样的错,如果做了,那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画松在这里就耐人寻味了。   【我靠,还能这样操作的吗!高,实在高。】   【看两人互动怎么在看权谋。没有打起来,但比打起来还要刺激。】   【绝了,这哥们脑子就是好使。】   【画的好好看,我国画专业生,敢拿毕设发誓这家伙绝对画龄不低,画得很专业,比一些机构的老师都强。】   【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言峻亦并没有生气,反而真心喜欢祁松清送的。】   【这个也是高人,现在表示讨厌岂不是中下怀了,肯定表喜欢啊。】   【其实我也感觉言峻亦并没有动怒什么的,像真喜欢,如果这样推测下去,他是真想要,他想要对家画干嘛?扎小人啊。】   【楼上你这思路绝了。我恨你,我要拿你东西,纠缠你,这个恨爱思路打开,阴到没变了。】   【不是,现在真有人磕他们两个了?不敢想未来三方混战,娱乐圈的天灵盖不都得被你们掀开。】   有些观众还真看出言峻亦的心理活动了,他接过祁松清递来的画,脸上浮现出真心的笑,他还真想要一个,觉得还不错。   虽然不是好破局,只要平衡打破,总会迎来转机的。就像世间不只有黑白,也没有绝对的对错,事物都具有两面性,坏的一面也可以是好的一面。   “谢谢。”言峻亦眉眼弯起,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尖尖的犬牙隐约看见,就像一只大型的猛兽,此时正舒服地伸爪子。   祁松清身体一僵,停顿的目光逃也似的离开,没有再看言峻亦。他僵硬地笑着,“喜欢就好。”   那准备好的阴阳怪调没有说出来。   言峻亦拿着“松图”看了又看,非常满意,交给节目组,让他们帮忙晒干保管起来,还让他们联系自己助理购买专业放画的收好。   这一举动落在观众眼里就是顶级的阳谋,装傻。   你故意画松恶心我是吧,我就是装作不知道,贵重收好,衬托你小人之心,我的大度。   虽然言峻亦这是单纯的喜欢,但没有人相信。   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又将了祁松清一军。   祁松清笑盈盈地在一边,假装无所谓,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很好,好得很。   等言峻亦心满意足地将画收好后,发现某个人的眼神更黑了。   言峻亦:???   他什么时候又招惹他了。   后面都是玩不同的游戏积攒星星积分,玩到后面大家都是一身的汗,在丰盛的海鲜大餐后,天边渐渐由紫转黑。   晚上大家都在凉棚下休息,均摊了星星积分换取了一些水果和饮料。盛夏夜晚的风不大,带着少许凉意,凉棚下摆放了好几把摇椅和一些老旧的椅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露水味道,并不难闻。   冰块在果汁里转动,撞击透明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黑色宽大的手捏着红色的硬吸管搅动,玻璃杯壁滑下水珠。   言峻亦咬着吸管,看着前面配合默契的左星繁和郑珍甄,左星繁抱着吉他坐在老树底下,郑珍甄唱歌。   是一首有经济复苏感觉的老音乐,调动在场每一个人的情绪。   言峻亦留意到楚玥紫从人群中走出来,隔空拿了杯果汁对着左星繁举了举,放在桌子上后,拿起荧光棒飞舞。   左星繁低头笑着,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言峻亦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想着也许是做游戏时接触,才感情变好的,那个时候他一心玩游戏去了,没有太留意女主的动作。   不过左星繁本来就是女主后宫之一,两个人接触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言峻亦的目光没有多停留,很快转移到别处,余光划过一抹白的时候,他又调转目光往回看去。   眼睛和另外一双眼睛对上,对方毫不留情地转开。   祁松清喝了一口冰水,目光是没有聚焦的,后面玩游戏时,言峻亦将棉花娃娃交给节目组保管,他也不再受罪,只是也不想动弹了。   一曲结束,在众人欢呼声中,节目组插播一条信息。   “今天晚上是免费供水供电,从明天开始一切都要拿积分换哦,明天开始自立自强。”节目组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一句话,引得众嘉宾唉声叹气,怪节目组不做人。   “祁老师你房间是没有洗漱间的,山下有洗澡的地方,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位嘉宾帮助你,但是他帮助你就要接受抽签惩罚,惩罚随机。去,寻找你的有缘人吧!”   最后那一句几乎要破音的声音,将节目组的幸灾乐祸显现得淋漓尽致。   祁松清牙一紧,面上还是带着微笑,人畜无害的正坐在椅子上,老破旧的掉漆棕椅子在他身下都显得贵气了不少,复古款椅子。   即使内里牙都要牙碎,外他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节目组要是穷,我可以当赞助商。”祁松清笑得眼睛弯弯的,“你们还挺能搞事的。”   【祁哥这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算明白了,整个节目组看下来,就只有祁哥一人是最苦的,快说私底下言峻亦是不是送礼物了。】   【如楼上所说,这是很恶毒的商战了。】   【言峻亦高低得是个投资人吧,这么整祁松清。】   弹幕很热闹,倒没有人觉得祁松清这样无礼,开玩笑,这已经是他说得最轻的时候了。以前他那张嘴,说起话来毒死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毒舌,反而让他这种笑眯眯毒舌的模样圈了不少的粉。   祁松清很讨厌汗水黏腻在身上的感觉,山这么高,他下山洗澡回来也有汗了,对于他来说就只有一种选择,请求别人的帮助。   还有就是那个娃娃,言峻亦当宝贝一样护着,他该出多少价码才能从对方手上拿回来。如果是别人,他开价多少都行,但是言峻亦的话,绝对不行。   言峻亦从哪里来的这娃娃,为什么会和他有共感。他看起来像是不知道的样子,不过是真的不知道吗。   祁松清的大脑高速运转,满脑子都是言峻亦。   “祁老师,现在有想选的人吗?”   节目组询问道。   “言峻亦。”祁松清下意识脱口而出言峻亦的名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睛一黑。   “嘶”声一片。   众人很吃惊,言峻亦也是,他歪着头睁大眼看着前面的男人,手中的冷饮冰到手心发红都没有什么反应。   祁松清垂眉浅笑,天使的面容在月色下更有神性,语气轻松道:“开个小玩笑。”   言峻亦垂下眼,冷透到骨子里的凉意让他放下杯子,双手握在一起取暖。   【搞什么,这在干什么。不是,硬要搞得这么暧昧吗?】   【小玩笑,看把对家吓的。】   【言峻亦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失落啊。不是,你们两个看起来真的有种破镜重圆的酸涩拉扯感。】   夜色渐浓,凉棚里的垃圾都清理干净。   房间里。   言峻亦盖上节目组的摄像头,拿出换洗的衣服,路过床头余光看到床上的娃娃后,犹豫几秒还是扑了上去。头埋进娃娃猛猛吸了几口,就像吸猫一样,瞬间满血复活。   祁松清求谁也不会求到他头上的,他们可是对家。   言峻亦眼睛暗下,随后一扫而光,捏了捏娃娃的小手,“洗澡前先给你换件衣服吧。”   言峻亦刚给棉花娃娃脱去上衣。   房门被敲响了。   “谁?” [24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看清来人,言峻亦愣住了。门外不是别人,是他认为绝对不会来的祁松清。   他在笑,表情却有些古怪,像是刚运动过来一样,脸上浮着未散去的潮红。   刚刚还在吸棉花娃娃的言峻亦这会看到正主有些尴尬,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沉默。   “我想借你的洗漱间一用。”祁松清的声音打破这安静的场面。   言峻亦微微抬眉,随后想到借宿是有惩罚的,估计是想着能不能让他受惩罚,来试一试。   “请进。”言峻亦大方地拉开门。   这下轮到祁松清愣住了,他不认为对家会好心地借洗漱间给他,他本身也不是为这来的。他原计划是对方拒绝他,然后他假意说进去谈谈,节目组的人晚上不能跟进房间拍摄,他想在里面谈个价格收下那个娃娃。   而且这个念想,现在越来越强烈,他才不要有这么一个大把柄在对家手上。万一对方知道对他会有效果,岂不是要玩死他。   现在言峻亦大方把门打开让他进去,他倒觉得有诈了。明明不怀好意的是他,现在倒觉得言峻亦不怀好意。   眼睛一转,他脸上的笑容加重,“谢谢你的帮助。”   祁松清进门后就把门关上。   【居然真来找言峻亦了,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有惩罚吧,想让对家受惩罚。】   【那这样不就更暧昧了吗,一个明知道会有惩罚还是同意了,一个是明知道有惩罚还第一时间选了最不可能同意的人。相爱相杀啊,我讨厌你,但是我不可能看到你被欺负。】   【这……不好……个鬼。这饭可太香了!】   【什么是我尊贵的VVIP不可以看的,想看房间里面。可恶,十点房间里的镜头关闭了,明明回房间到现在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祁松清你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的吧。】   房间里。   言峻亦不知道祁松清是来谈事情的,房间过道很小,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手指着前面打开门的浴室,“热水器开了很久,你试下水温,应该热的。”   “谢谢。”祁松清笑着,眼睛环视四周,对方装衣服的军绿色大包已经打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一套黑色运动服。床上摆放着一套纯棉睡衣和新毛巾,看起来是准备去洗澡。   祁松清目光最后落在床上的棉花娃娃身上,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这娃娃还放在床上,你真是童心未泯。”   言峻亦听不出祁松清这是在骂他,点头道:“习惯了,小时候一直抱着睡。”   真诚到发邪。   祁松清一哽,想说的话说不出,僵硬地笑了一下。余光看到床头挂着熟悉的东西,眼睛眯起来,“你怎么把我画挂上去了?”   言峻亦也没有察觉到祁松清奇怪的眼神,依旧真诚地回答:“因为好看。”   祁松清脸一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阵慌乱的感觉。   “我去洗澡了。”祁松清往浴室走去,即使走得再克制,也能看出脚步的慌乱。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又坐回床上给娃娃换衣服。   【你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和他多聊,拉近距离,你可以主动去追他。】系统08不理解言峻亦这种不热情不冷落的相处方式。现在他已经完全接受他们是一对的事情。   言峻亦挑了一套睡衣给棉花娃娃换上:【我要是过于热情,他下次有事肯定就不来找我,他很讨厌我。】   【那这个世界你放弃和他成为一对了?】系统08问道。   【先成为朋友吧,恋爱的事情之后考虑。网上看他恐同,我现在不能表现喜欢他的模样。他是任务对象,我得以保护他的安全为主,先成为朋友再说。】言峻亦将“朋友”两字重复多次,加强自己的心理暗示。   短暂的相处让他看明白了,现在只能先混成朋友,帮爱人躲过追杀,再想办法追到对方。言峻亦已经将态度摆正在做朋友上面,也深知道他现在太过热情就是把对方推远,润无声的改变对方对他的看法就好了。   祁松清洗澡洗了很久,言峻亦都捏了好一会棉花娃娃对方才从浴室出来。   他走得很匆忙,几乎能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从房间里窜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确定自己的想法。   不要太热情,要有距离感,先从做朋友开始。   祁松清还不知道言峻亦的思想发生了转变,跑回灯光暗沉的狭小房间里,柜子摆放在地上,占据大半空间,显得更加拥挤。   他坐回床上,深吸了几口气,拆开一瓶新的镇静剂喝了好几口。   他翻出每天睡前要吃的药,拿起一瓶矿泉水,再要喝的前一秒停下,将药放在纸巾上,他拿出手机。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对家要他的画,还要挂床头,有和他通感的娃娃。莫非对方是巫师不成,给他下了咒,他一定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对了,得让夏叔联系最有名的驱邪大师,给他去驱邪,不能只请一个,凡是能解决这样问题的都要请来看看。   祁松清在网上搜寻着,希望能看到有用的,很可惜看到的全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又在常去的论坛发帖求助,希望万能的水友能帮助他。   虽然上两个帖子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是他以前的求助帖都得到了有用的回答,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用。不过他也不想想,他的问题看起来就像在开玩笑,水友都只当他在灌水啊!   【求助,死对头好像有我的通感娃娃,今天还问我要了我的亲笔画,我给他了,他现在挂在床头。感觉他现在还不知道娃娃和我通感了,感觉他问我要画有更大的阴谋,我该怎么做?】   1L:驱邪?   2L:楼上说得对。   3L:请一个天师来破吧,别被死对头发现已经通感了。嘻嘻,要不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4L:楼上笑到精髓了,我说进来怎么没有看到想看的,原来是来早了。死对头、通感娃娃、要亲笔画,啧啧啧。   5L:疑秀恩爱。   消息回复得很快,但是很明显的歪楼了。   26L:ID眼熟,这不是上次发“做梦贴”的楼主吗,这个后续很香,祝你们幸福。   27L:楼主,比起找大师破阵,你快看看你的死对头,他都要碎了,他一定暗恋你多年!   28L:楼上说得对,建议楼主直接去找死对头。你好好说,他不会用通感娃娃的,他有真人就好。   29L:楼主你对家喜欢你,你躲了这次,下次他还弄个更厉害的。你知道不,上一个正面刚的,现在已经在小黑屋出不来,别听楼上的,假装不知道。   30L:蹲后续。   31L:想知道死对头为什么会对你这样吗?请看详细分析《论为什么会和别人的娃娃通感》[点击跳转]   祁松清看到31楼的链接,犹豫几秒还是点了进去,发现是论文格式,才松了一口气。想着通感娃娃居然还有论文,等看到内容后才发现是仿论文体写的通感娃娃小说。   中心思想就是:你对家喜欢你,他的娃娃才会和你通感。   祁松清当然不愿意相信对家是喜欢他的,当即就关上论坛,可跳动的神经让他内心不安宁。   他犹豫一会,开始上网搜寻“对家好像爱上我”信息,试图找出对方不爱他的做证。   结果越看,越多细节证明对家是爱他的。   什么对方只是爱在心底口难开。   什么对方对你超级凶你只要开口一定帮你。   什么恨和爱本就是分不开的。   祁松清看完猛地摇头,试图将刚才看的那些全部甩出去。   不可能的,对家是钢铁直男,还骂他娘娘腔,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论坛还是不靠谱,还是找大师给他驱邪破阵吧。   祁松清将要请大师的事情发给夏秘书后就把药吃下,躺在床上睡觉了。   意识模糊间还在想对家是不可能喜欢他的。   言峻亦生物钟是固定的,六点一到就自然起了,穿上运动衣,就去外面跑步。他不知道有固定的机位在拍摄,不过他知道他早上也会跑步的,这是习惯。   原主也有健身的习惯,一天不运动就心里慌慌的。   言峻亦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这是能降低风阻的衣服,专门为跑步设计的运动服,减少摩擦,减轻跑步者的负担。裤子宽松一些,上衣服很紧,腹部肌肉隐约能看见轮廓,腰部两侧做了镂空设计增加透汗。   他在房门前做了几分钟简单的拉伸,蹲下身子拉紧鞋带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响了。   他蹲着身子往后看去,只见最后一个房子的门打开,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祁松清走了出来。   他穿的是短款运动服,精壮的好身材直观可见,他是很匀称的肌肉类型,骨架不大,肌肉走向更倾向建模身材,但绝对是比不健身的人看起来体格要大些。他有189,体重不轻,很沉,肌肉含量高。   祁松清明显没有想到言峻亦会在外面。   目光第一时间被对方腰间露出的一点巧克力肤色吸引住视线,最后目光逃似的往上,却看到紧绷的胸膛。   大脑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内容。   死对头喜欢你的表现:会故意找机会蹲你,想和你做同一件事情。不是挑衅你,是在邀请你。   他第一次恨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   言峻亦看着呆愣的祁松清站起身,想了想,友好地问道:“要一起跑步吗?”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言哥:交个朋友。   [狗头]祁哥:想泡我! [241]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5: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他向你发出邀请,那喜欢你的概率就会更大。正常的死对头只想弄死彼此,不会邀请你一起的,他更怕你害他。   莫非,他喜欢我。   祁松清的眼睛瞪大,心跳加速,薄红浮现在脸上,他低下头摸着脖子移开视线。   他今天早上非得跑这个步吗!   一定是他想多了,那些言论都是无稽之谈,更是无从考据的话,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祁松清试图说服自己,但是无论他怎么辩解,大脑就是像中病毒了一样,弹出“他喜欢我”的信息,密密麻麻快要把他大脑弄宕机。   言峻亦没有得到回复,没有恼,收回手,看向前面雾蒙蒙的世界,“行,那我先跑。”   “不行!”祁松清条件反射般说道。   四目相对,祁松清的脸是更红了,尴尬的手指蜷缩在一块。   平时总要和对方比,一听对方要先跑,就觉得对方要超越他,那自然是不行的。要怪就怪竞争意识都刻在骨子里,不能输的信念刻在灵魂上。   祁松清尴尬地笑了两声,圆道:“我和你一起吧。”   杏仁眼打量着前面人。   言峻亦点头,他都行。   祁松清见他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喜悦之情更是不减,内心安心不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对家喜欢对家的,又不是脑子生锈。   他刻意压下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只当要和对家跑步心里不情愿。   山顶的风迎面吹来,他头发被吹得乱晃。他背后是被大雾遮住的青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天还没有亮,只有几声清脆的鸟叫。   他走到言峻亦的面前,深吸一口气,凉意直达头顶。他眯着眼睛回头看向言峻亦,“走吧。”   祁松清点着脚,跃跃欲试。   言峻亦没有动,风太大他微眯着眼睛,迷雾中倒是有几分强者的气势。早上刚起来的嗓音没有刻意收着,音色更低一些:“先拉伸,预防扭伤。”   这么关心我?祁松清皱着眉头打量言峻亦,发现对方压根没有看他。对方和他保持一定距离,这会正仰头做简单拉伸。   衣服贴身,随着他的动作更是贴肤,匀称的身体能被看得一清二楚,后背的肌肉块走势很好,腰窝处明显,包裹在黑色衣服下的手臂更是力量感满满。   宛如要捕猎的黑豹,力量感满满。   祁松清想到之前媒体对他的评价“娱乐圈最性感的成熟男人”,里面的内容总结来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的确如此。   祁松清垂下眼睛,抬起手做简单的拉伸动作,思绪飘得很远。他为什么会记得如此清楚,那期报刊他也上了,封面用的是他,里面最受欢迎的内容是言峻亦。当时寻思一个肌肉男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亲眼看见真叫人难受。   他不想看见言峻亦,有意转过身去,所以自然没有发现他转过身后,言峻亦转过身来看他。   目光里都是他。   祁松清也是经常运动的人,拉伸的流程他很清楚,身体微微发热后,仰起手示意言峻亦和他一起跑起来。   树木开始往后移动,天亮起来,雾散开,前路变得清明。两人跑下台阶,沿着海边的行人道跑,海水拍打着沙面。   天光大亮,海平线泛起金光,日出了。   环海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多了起来,路边的灯同一时间关闭,海鸥低飞,浪声变大。   祁松清始终要跑在言峻亦前面,被对方超过他就要加速,两人的速度不知不觉比同跑步的路人要快出一截,形成竞争模式。   早在互相对比中,祁松清已经养成什么都要和对家比的习惯。最开始的确是对家挑衅,到后面变成两人无声的战争。   那个横屏广告就有他的手笔在。他知道对家要上竖屏广告,立马就安排了横屏广告,提前一天发。这样做的原因只为了报复对家上次先他一步官宣顶级奢侈品牌代言。   坏心眼的猫是这样的。   管他有理还是没有理,他说的就是理。   言峻亦也察觉到他有意竞争,也没有让着。心想朋友肯定找势均力敌,不找弱的。他也没有放水,也没有刻意加速,保持咬紧的趋势。   两人跑回去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天彻底大亮。这个点刚好是大家约定起来的时间,回来正好撞上。   两个一米八多帅哥穿着运动服出现,额头流着汗水,面上潮红,比这刚升起的太阳都要有朝气。   两个都顶级的骨相完美的皮肉,帅得各有千秋。黑皮俊朗,白皮帅气,谁看到不能露出笑容来。   许灵曦笑得合不拢嘴:“帅哥好,看帅哥长命百岁。”   【姐姐你也很美,谁懂姐你这个红唇配红色花摆长裙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哇,一早起来眼睛都明亮了不少,帅哥美女真的很养眼。谁说这节目平淡不好看的,这可太好看了!】   【这个流汗的苏感好适合剪辑张力视频,两个人怎么能好看成这个样子。】   【两个人没有打起来?去运动了?这合理吗?】   【这么有张力的脸,居然有两张!】   【不是,他们两个这是一起去跑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早上六点左右的事情,言峻亦先出来,祁松清后来,不像昨天约好的,应该是碰巧遇到一起。】   【你六点起来的是有什么心事吗,这位道友?】   【高考复习呢,不过早上节目自然的背景音听起来很有感觉,鸟叫和风声很舒服。】   “你们也用不上这么自律吧!”孙昊维直呼内卷,捏了捏自己软趴趴的肚子,宣布自己明天要和他们一起跑步。孙昊维是武打明星没有错,后续转喜剧后也不常训练了,主要是年轻时拼命,年纪大身体就扛不住了。   “怎么不自律,男人就是要自律!”许灵曦笑眯眯地发言。   她看着孙昊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男人三四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你这中年秃顶又身材走样的。啧啧啧,不行啊,男人还是得有好皮囊,你对得起嫂子吗,等回头嫂子就爱上小鲜肉。”   孙昊维故作生气的模样,“好你个许灵曦,我让你带你嫂子玩,你居然带你嫂子找小鲜肉。”   最后是自己没有忍住,装不下去笑场了。   孙昊维结婚了,爱人也是演员,夫妻非常恩爱。爱人和许灵曦合拍过几部电视剧,现在两人还有一部剧在放,里面就有许灵曦饰演的角色带他爱人饰演的角色去夜店选男模的情节。   这个接台又高级又巧妙,还给自己老婆做了一个宣传。许灵曦和他是好朋友,更是他老婆的好闺蜜。   “菜来了。”娇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快一抹紫色闯入大家眼前。   端着堆满木耳炒肉来盘子的楚玥紫笑容温雅柔美,水灵的眼睛笑着,“等水开就下面,很快就有吃的。”   “玥玥,你起这么早做早餐,我真的爱晕你了。宝宝,你真是超级好的宝宝。”许灵曦夸奖道,满眼都是喜欢的神色。   “这哨子真的好香啊,厨艺真好。”孙昊维竖起大拇指,“厨神啊!”   “辛苦了。”祁松清说道,“菜色很漂亮,谢谢。”   “闻起来很香,吃起来肯定很美味。”言峻亦说道,眼里的警戒少了一些。   “你这小姑娘,辛苦了。”范芳华觉得前面这个小姑娘很老实。   她旁边的左星繁点头,眼里有欣慰更有心痛,“大家下次一起做,你一人太累了。”   不仅是节目嘉宾夸她,网友们也在夸她。早上只有外面的固定机位拍摄,她在做饭的画面并没有拍到。   楚玥紫低下头,羞红了脸,小声道:“谢谢夸奖。郑妹妹也帮了我不少忙,她还在厨房烧柴火呢,我去下面条,大家先坐。”   她抬起头,看到左星繁睁了一下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左老师你不能吃辣,我给你单独做了哨子。”   “谢谢。”左星繁眼里闪过惊喜,眉毛往上扬。   楚玥紫笑道:“不客气。我知道你唱歌的最注意保养嗓子。”   她笑起来很治愈,脸蛋水灵灵的,皮肤很清透,看起来就想让人接近。她看向言峻亦和祁松清,道:“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   “谢谢,我没有。”言峻亦回答道,下意识看向祁松清。   祁松清扯了扯衣领,脸上的汗被他手里攥着的纸巾擦干净。听到对方问他话,摇了摇头,“没有,谢谢。”   他转过头,对上言峻亦的眼睛下意识皱下眉头,情绪很快被他垂眉遮住。“言峻亦,我可以先去你那边洗澡换衣服吗?”   “行,你去吧。”言峻亦收回目光道。   楚玥紫双手合十,神气十足道:“那我去啦。”   “我跟你一起。”言峻亦声音温和,“给你打下手。”   对方这么早起来就做食物给大家吃,很善良。他这会觉得自己防御是不是过头了,对方好像是个好人。一早起来,想着大家。   言峻亦在思考事情,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也错过对方诧异的挑眉和浮现在眼中的贪婪。   “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言老师的帮忙,我们行动起来吧!”楚玥紫俏皮灵动说道,那比昨天更水灵的脸笑起来灵气十足。   “应该做的。”言峻亦点头,迈开脚步就往前。   作者有话说:   [害羞]言哥什么都好   [坏笑]就是心~太~软 [242]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6: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往前走着,心里盘算着祁松清出来的时间。面条放久就黏在一块不好吃,祁松清有胃病早上最好是不要吃辣椒,如果是光面得给他煎个鸡蛋。范老师听着嗓子也不太舒服,也不能吃辣椒,忘记问她能不能吃鸡蛋了,煎一边先给她。   过道不大,不能容纳两个人,言峻亦走前面,楚玥紫走后面。言峻亦走得不快,楚玥紫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有为了她放慢脚步。   言峻亦有188,比楚玥紫168的身高出太多,不用刻意走都能拉开距离。   楚玥紫眯着眼睛,听到心中增加好感度声音,止不住地高兴。   【SSS级攻略对象言峻亦,好感值增加+1 ,目前好感值51。SSS级好感转化1等于10积分,宿主增加10积分,目前89积分。特别提醒,好感值超过60,解锁朋友关系,日常互动能直接加积分,好感值越高,日常互动加的积分越多。】   楚玥紫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盯着言峻亦的背影看。对方本来是A级攻略对象,后面变成 S,现在变成SSS级攻略对象,让她止不住兴奋。攻略下他,她就能拿很多积分。   S级的左星繁1点好感度才3积分,虽然很好攻略但不够用啊。S级攻略对象好感值要突破80喜欢,日常互动才能增加积分。   她遇到SSS级攻略对象就三个,一个不知道名字的集团总裁,一个全方面不好接近的祁松清,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个突然从A变SSS的言峻亦。   系统说了,每个人的攻略等级都会随一个人机遇而变动的,所以按照攻略时的等级给积分。   前面这个人一定有了大机遇,楚玥紫想到,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之前她嫌弃言峻亦的父母都只是明星,等级也只是A,只配当她池塘外的鱼,刷点积分就好了。现在,她决定要正式纳入未来老公里。   【系统,购买“一吻倾心”。】楚玥紫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吻倾心”需要积分70,中级道具,扣除积分。】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楚玥紫肉痛,但想自己等下能拿捏言峻亦,又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这么厉害的道具,言峻亦跑不掉的。   在快要推开厨房门时,言峻亦听到身后传来惊呼声,言峻亦下意识回头去拉人。对方往后面倒,言峻亦重心不稳往前,眼睛对上对方眼睛时,心突然跳动一下,脚有些发软要往前倒。身体本能往后一倾,脚往后踩,重心稳住。   言峻亦扶着对方站稳后就松开手,皱着眉头总觉得刚才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什么不对劲。   “没事吧?”言峻亦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询问楚玥紫,“脚扭伤了?”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能平地摔的可能,总不能是左脚踩右脚摔倒吧。   楚玥紫眼睛瞪大,拳头都握紧了,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说:“没事。”   道具明明已经生效了,他应该会亲到我,心中对我产生愧疚和好感。怎么没有亲下来,对方意志力这么高的吗!   楚玥紫牙都要咬碎了,这可是70积分换来的,美颜水才10积分一瓶,亏大了。这言峻亦怎么这么难攻略呢,等攻略下来一定要为难他。   她这会正低头埋怨言峻亦,丝毫没有注意到言峻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对方应该是早上起来做早餐太辛苦了,言峻亦心里想到,等下他多做点事情。   言峻亦推开房门,面条香味涌出来。   这个厨房是特殊设计的,柴火的烟子会从另外一个地方出去。   郑珍甄听到有人开门就往这边看来,她穿着染上黑色的围裙,洗干净的筷子夹着面条放进碗里,案板上是切好的葱。   “楚姐你来了,我这里已经下好一碗了,快拿过去给大家吃。”郑珍甄笑着说道,看到言峻亦声音小了一些,“言老师。”   “辛苦了。我也来帮着做点,不嫌麻烦就好。”言峻亦说道,观察到火不够大,“我帮忙烧火,这样快一些。”   楚玥紫的面色有些僵硬,看着已经坐到灶台面前塞火柴的言峻亦,勉强笑道:“不是说我来下就好。你又烧火,还下面条的,我不好意思了。”   “楚姐没关系的,你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言老师在这里,你先去休息。”郑珍甄眼睛干净,“你快去休息吧,还是我来送面。”   楚玥紫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她定了下神,露出以往温和的笑容,“我还好。我送过去吧。”   也不等郑珍甄回应,双手套上手套,将面端出去。   言峻亦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看着火材加够了,又就着厨房里提前打好的水,舀几勺子洗了手。随后把摆放在前面的两个铁托盘拿过来,一个托盘放三个空碗。   “多下一些,到时候我们一起送过去。祁老师有事,面稍微晚下一些,等下我来就行。辛苦了。”言峻亦说道。   郑珍甄看着他,正要放面条的手一顿,面色有些窘迫,道:“我面条下多了会糊,我只会下一人份的,另外一个锅子我之前炒了肉菜还没有洗放一边了,只能下一个锅子了。”   她为自己辩解一下,试图用锅子少了掩盖自己厨艺不行。   说出来也丢人,这么大了面条也不会下。她其实厨艺并不好,就会打鸡蛋和下面条,还好来节目前恶补了一下炒肉臊子,要不她真的只能给白馍馍给大家吃了。团里的姐姐们叮嘱她在节目里要勤快多做事少说话,她这才天没亮爬起来拿柴火到厨房,烧水。   她本来是打算蒸馍馍的,楚姐姐过来说下面条好一些,她也喜欢吃面条。她想,如果没有遇见楚姐姐,她肯定做得没有这么好。   “没关系的,我来。”言峻亦说道,见对方让开位置就过去,接过对方手中面估摸着抓了一大把就放进去。   郑珍甄本来是有些怕言峻亦的,现在没有那么怕了,小声道:“言老师你是在运动吗?”   “早上看天气不错,去跑步了。”言峻亦用筷子搅动着面条,声音平淡温和。   “难怪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听到声音了。下次我也要早起跑步,我还没有在海边运动过呢。”郑珍甄说道,“不过早上外面天有点暗,雾蒙蒙的好像恐怖电影。我今天早上一个人拿柴火到厨房来的时候,差点吓晕。一个人跑步,我觉得我心脏受不了。”   郑珍甄小声道,觉得自己说多了,尴尬地摸着脸闭上嘴巴。   “下次我们可以一起。”言峻亦说道,“祁老师也在。”   “不了。”郑珍甄摇成拨浪鼓。她可没有命和两个死对头一起跑步,万一打起来了,她怎么办。   言峻亦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没有问出楚玥紫今天是多久来厨房的,总觉得这样不好。他觉得楚玥紫利用了郑珍甄,但又觉得是自己内心阴暗了。   还是离那个楚玥紫远一些,总觉得不适合打交道。   就在这个时候孙昊维跑过来,笑着说大家去后面菜去了,绘声绘色说他们趁着节目组没有注意疯狂薅羊毛的事。   节目组昨天晚上就说了,正式开拍前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不过也没有想到这届嘉宾这么皮,直接开始搬运食材。这不,孙昊维就是来看厨房能拿什么。   这“老鼠搬家”,怕是能拿都拿了。   他在厨房跑了几次,最后和郑珍甄一起端着托盘走了。   言峻亦整理完厨房,端着面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往他这边来的祁松清,脚步没有停,“先过去。”   祁松清眨了眨眼睛,跟在言峻亦的后面,手指扣着手指,内心可没有外表那么平淡。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言峻亦,咬了咬牙,将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屏蔽。   可是石头扔进水里,即使溅起的涟漪消失,石头还是不断地往水下沉。   两个人同时出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特别是看到言峻亦端着面,祁松清跟在后面的模样,更为吃惊。   吃惊的是两人居然如此和谐,刚才一起出来还以为是两个好朋友。   大家都是聪明人,见两个人维持了表面的和谐,也不开玩笑,招呼他们过来。   言峻亦示意祁松清先坐下,摸了摸碗旁边的温度,干脆利落地拿起放下。   热腾腾的面出现在祁松清的视线里,冒着热气的雾遮住他的表情,喉结滚动,半天没有动静。   这一看就是对方特意为他留的。如果这次是他,他绝对不会给对方留面的。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太好了吧,莫非是下毒了?   直到筷子落在他面前,他才惊醒,心中一慌,抬头要去看言峻亦的表情,结果只看到言峻亦的背影。   对方笑着走到左星繁旁边的空位坐下,将碗里装着鸡蛋的盘子放到范芳华面前,和大家交谈起来。   祁松清拿起筷子,眉头微蹙,明明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对家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次之后不要再乱想了。   祁松清看着自己的光面,拿起筷子搅拌起来,看到本压在面下的金灿灿煎蛋冒出来,瞳孔猛地放大。   抬头看向言峻亦,对方也正好看过来。   “扑通。”   石头掉入海底。   作者有话说:   [猫头]言哥大概就是那种沉默不语干活的人,什么事情都认真、井井有条、利索地干。他这种人,只有攒够失望才会离开,离开后就再也难以回来,就像冰川分出的一角,化成水,成为雾,下一场雨,蒸发,消失。   [狗头]所以某个人最好是老实一点。 [243]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7: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对方很快移开视线,祁松清喉结滚动,筷子夹起面条,入喉总觉得痒痒的。   言峻亦抽空往祁松清那边看了几眼,奈何身边坐的左星繁话太过密集,便没有再看祁松清。   早上山顶的风凉爽,热乎的面条下肚,言峻亦感觉暖和多了。吃完面,同大家一起收拾残局,便坐在凉亭下吹风。   言峻亦盯着头上紫色的葡萄,眼睛转动下,还是起身。节目组定好的拍摄时间是十点,二十分钟够他洗漱。   导演组是这个时候到的,准确来说是匆忙赶到。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场地,让他们归还东西。   节目组本想营造出“天堂”和“地狱”的对比,特意给嘉宾们充足的活动时间,还留了充足的食材,好和后期嘉宾靠积分换取物资的“苦哈哈”生活做对比。   哪知道这届嘉宾这么难带,薅羊毛直接给薅秃噜皮,不仅搬空厨房,摘完后院的菜,就连木柴都不放过!   这是人做的事情!   吵吵闹闹,最后靠着许灵曦优异的讨价还价技术,最后每一位嘉宾给了一个积分,将这些菜都拿走了。   弹幕都笑疯了。   等事情尘埃落定,言峻亦的洗澡时间压缩到只有十分钟,不过这些时间也足够了。   言峻亦回房间冲了个凉水澡,随便换了身衣服就顶着擦了几下的湿发出去。夏日热,头发一会儿就干。   他出门,迎面就撞上祁松清。   言峻亦盯着前面的人,在想要怎么开口好。   祁松清也在看他,目光自上而下的看着,颇有审视犯人的味道。   这样的目光让言峻亦有些不舒服,挑眉看了眼他,摸着后颈抬腿出门。总之先不站在门口,要不有种被人上门讨债的感觉。   言峻亦换的是一身白色短袖,橄榄色的手臂被衬托得颜色更深,头发上的水珠掉在衣服上,白色T恤上沾染水渍。他摸着脖颈,小幅度动作让衣服也随着往后,领口处往一边,水珠从喉结附近流下,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   头顶的太阳毒辣,金晃晃的惹人眼,祁松清眯着眼睛,冷声道:“穿好衣服。”   他走得很快,留言峻亦满脑子问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就普通的短袖,哪里没有好好穿衣服了?难道是穿得太朴素了?   言峻亦看着前面人的穿着,再看着自己的,觉得自己的确太朴素了一些。不过原主立的就是随意直男形象,他穿成这样没问题。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耽误大家的行程,小跑着过去。   导演组等人都来齐,组织大家一起坐小巴车过去,神神秘秘的还把窗帘都拉上不让看外面。   言峻亦上车的时候车上加上他才三个人,空位非常多,他一上车就看到坐在左边最后一位上的人,车里拉着帘子不亮,他坐的那个地方就像是有聚光灯照着的一样。   上车时坐那里就坐那里,要是他换位置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不待见祁松清。言峻亦想着要和祁松清成为朋友,自己就要释放出友好的情绪。   他抬眸就与一双锐利的眼睛对上。   两人总是这样,对视的次数比说话的次数都要多。   祁松清看到他时眼睛微眯,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言峻亦倒是能察觉出来他的不喜,但不和他坐岂不是彻底没戏,那不行。   言峻亦刚走到位置附近,祁松清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脸是往上抬的,处处透着傲慢。   言峻亦将头转一边,一腚坐下。   祁松清脸色沉下来,颇有风雨来的架势,笑是在笑的,只是阴到没边。他似乎要将说的话咬碎:“这么多座位你不坐!”   言峻亦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友善的笑意,露出的犬牙尖尖的,道:“来时我们一起。”   言峻亦完全是友好善良的交谈,话都是缓声带笑说的,多么体贴。   祁松清听到这话,面上出现奇怪的表情。   对家这是故意的,和他套近乎。之前穿成那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就是想要勾引他,现在要和他坐一定是要攻破他的心。对方肯定是喜欢他的。   言峻亦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看,试探地开口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祁松清生硬地说道,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耳朵根不知道何时红的,绯红一片。   言峻亦舔了下唇,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自然是看得出来祁松清不想他坐这。坐都坐下来了,他离开岂不是误会闹得更大。   言峻亦有一平常心,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问题是找到杀死祁松清的凶手。这个世界,两人是对家,对方突然喜欢上他也不可能。他不会用前几个世界的感情来要求这个世界的爱人做到一模一样地对待他。他的出现已经很好了。   他的内心很强大,他很理智,最主要的是他觉得他们一定会相爱的。   先做朋友,是他的主要目的。   言峻亦这边正思考着有什么能拉近两人距离的方法,旁边缩在一块的祁松清突然坐直身子。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全是假的!刚才那场对战中他占据下风了。他不应该冷脸的,应该笑的,他对家肯定就是故意气他才做的,好让嘉宾看到他冷脸小肚鸡肠的样子,看到他大度包容的美德。这是阴招,他居然没有看破,满脑子都是什么!   他输了,接下来不能输!他越淡定对方越不爽,对方越不爽,他越爽!   言峻亦感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抬头就对上祁松清淡笑的模样,瞬间汗毛就竖起来了。笑起来好看是好看,怎么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呢。   祁松清笑着转过头,上来的人给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回过去。   上车的人看着两个又坐在一起都很惊讶,以为这次会换座位的,所以都默认地往后上车,变相给了选位置的权利给两人。   看着坐在一起,还满脸笑意的两个人,他们只觉得后背发寒,这两个人待会不会打起来吧。   弹幕上都乐疯了。   【我感觉看到了祁松清的绝望到淡然,包变脸的。】   【言哥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吗,嘻嘻。】   【救命,好有感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但是就想看你生气的模样,看你被我扯动情绪。恨我吧,恨比爱长久。】   【有意思,对抗路吗! 】   【正在匹配势均力敌的对手。】   【祁哥这个时候笑,感觉有种阴到没边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补了“被气到快要发疯,失控后立马稳住情绪”的家主。感觉他大脑此时是一百种杀人小妙招。】   娱乐圈著名的死对头,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两个会好。就算深夜街头拍到两人热吻,都会说是用嘴恶心对方。   车开了大约一小时,导演组让他们下车,看不到头的沙滩金灿灿的,像是金色的海洋。   他们再往前走,到了一处私有场地停下,嘉宾这才知道这次节目组卖的是什么药。   言峻亦看着那一批批健硕的马,瞧着远处沙滩上设置好的闯关,就知道等会要干什么了——沙滩骑马。   节目组请了专门的教练教他们,学习几个小时后开始比赛。一共设置了三个关卡:面包投球、射箭。   根据完成度给积分,积分最高的第一名可以“转动幸运大转盘”抽选奖励同时还能抽选下个活动的安排,积分最低的一名要接受“惩罚大转盘”。难度系数和昨天的游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言峻亦是会骑马的,他只要磨合下就能上手。不过导演组显然不能如他意,让他在比赛前抽选帮助祁松清的惩罚。   惩罚是写在球上放进一大铁盒里,工作人员拿上来给他抽。言峻亦伸手摸到第一个就拿出来了,丝毫没有犹豫。   “今日所有游戏任务难度超级翻倍。”导演组拿着喇叭大声宣布。   言峻亦能理解他们很高兴,因为有个嘴没把门的员工兴奋地说这是里面最糟糕的惩罚。节目组要的戏剧效果这不就有了,导演正摩拳擦掌打算虐嘉宾出一口“食材没了”的恶气。   众人纷纷前来安慰言峻亦,属孙昊维最夸张,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哭泣,为他心疼。如果不是笑得龇牙咧嘴的话,大概就是真伤心了吧。   这个游戏的任务难度本来就很高,言峻亦这妥妥不能高分的节奏。许灵曦更是单手搂在郑珍甄的肩膀上,大声安慰从没有骑过马很害怕的郑珍甄:“咯,有人垫底了,别怕。”   言峻亦本人倒没有受什么影响,跟着安排给他的李教练一起选马,他选了一匹红棕毛的骏马。李教练说这马看着温顺其实脾气不好很倔,心情不好说什么都不跑,刚想让言峻亦换一个,就看到马在蹭言峻亦的手。   “它很喜欢你。”教练稀奇地看着,眼里满是笑意,“它很不亲外人的。”   “我和它有缘,我第一眼就看中他了。”言峻亦笑着摸马的头,感受着它柔软顺畅的毛发触感。   “嘶! ”   “砰!”   马长鸣声和撞击声同时响起,尖叫声打破宁静,一下就沸腾起来。   言峻亦回头看去,就看到一匹失控的烈马冲出来,栏架被撞飞在一边,马背上趴着一个人。   言峻亦瞬间翻身上马,在看到是祁松清后瞳孔猛然一缩。 [244]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8: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教练手疾眼快的挡住言峻亦,急切恳求地道:“你别去,我们的人去就好,你快下来躲一边去。”   远处一片惊呼声打断言峻亦即将要说话。   言峻亦像是有所感般回头看去,视线祁松清扯动缰绳控制平衡,马跑得很快,他在上面颠簸,却没有一点露怯,反而用力拽紧缰绳,拉着马跳过白色栏架,身后跟着吓得魂快没有的教练。   他俯下身,摸了摸马头,就像是与多年没有见面的老伙计互动一般。随后他起身,开始加速冲刺第二个栏架,马纵身一跳,他笑得张扬肆意,毫不惧怕。   言峻亦的视线再也不能移开。   金黄色的沙滩后是没有边界的蔚蓝大海,阳光照在他身上,无比耀眼。   【啊啊啊,哥哥这样很危险的,但真的帅到没有边!】   【这马真的野啊,教练才打开门就冲了出来。祁松清也是真男人,居然一把抓着马缰绳就翻身上了。好,我承认他很帅了,再也不说他较弱了,刚才手臂那爆发的肌肉感,感觉能一拳锤爆我。】   【好有感觉,鲜衣怒马少年郎。不过下次哥哥可不准这样了,我就跟后面那个教练一样,魂都没有了。】   【这是教练的失责吧,也是剧组的失责,要不是我们哥哥不顾生命危险上马,这疯了马肯定乱撞人,他刚才明显就是冲着别人去的。@我们的旅途,别装死。】   【神图,神视频,好适合剪辑。不过哥哥,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孩子是真的怕。】   【不是,我刚才看到言峻亦第一时间上马的,他没有出现?不会看到是祁松清不愿意吧,呵呵。】   【啊?少带我们家哥哥,你们家哥哥都得意成那样了,我们家哥哥为什么要去啊。下头,能耐了。】   一时间“祁松清沙滩骑马”、“祁松清翻身上马背”等相关词条冲上热搜,“言峻亦和祁松清不和,冷漠观望”的热搜夹在里面,被一起卷进去。   言峻亦现在一心在祁松清身上,见他连跨几个栏架潇洒跑了一圈停下,游刃有余地摸着马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翻身从马背下来,脚踩地,身上的悬空感才消失,他这才发现一会的工夫,他手心全部都是汗水。   他身旁的教练也被吓得不轻,面色都白了几分,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顺气,“哎哟”的叫唤着。   言峻亦看着他,将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教练道了声谢,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半瓶才感觉魂回来,看向他道:“被吓着了吧,我代表我们这向你道歉,保证接下来没有这事。我一定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这事不经常发生,这马…”   教练叹了口气。   “这马怎么了?”言峻亦好奇地问道。远处那被驯服的马吃着祁松清手中的草,毛发是纯正如丝绸般的棕红色,鲜艳明亮,顺风走毛发好似红色的波浪,瞧着就名贵强大。   李教练看出言峻亦眼里欣赏的神色,可惜又带着自豪地说:“这马跑得可快了,体魄也好,长得也俊。——不过这马太烈了,我们这儿的专业训练人员不经过长时间的磨合都碰不了它。我们这教练平时都会打开门给来的客人看看,充当门面,今日不知道怎么就发疯了。都说了,不要带人看,就是不听!”   李教练抱怨着,一手牵上言峻亦身边这黑马的缰绳。心里担忧,这马也烈,待会不会也这样吧。   “没事,我和他很投缘,我学过骑马,技术还可以。”言峻亦看出他的顾虑,摸着马背说道,他可不想放弃这匹强大的马。他顺着教练的话问:“那红马很烈?”   “对啊,这马可是冠军马的后代,是按照赛马培养的,拿了几届金牌。不过因为太不服从管教就对外出售,我们老板当时重金购买的,叫冠军。对了,他和我们这边的胜利不对付,见面就打架。”   “胜利?”言峻亦好奇道。   教练抬了抬下巴,“咯,就是你身边的这个。”   言峻亦其实心里早有猜测,不过得到证实后还是被惊讶到,看着前面高大的黑色骏马,真是巧了,也是对家啊。   言峻亦的动作和表情真的很传神。   【怎么选的马也能是对家,这对吗,笑到肚子痛。】   【这两人都匹配上自己的马了。言峻亦选的黑马,沉稳倔强自我意识强大暗着野;祁松清选的红色马,张扬任性唯我独尊明着拽。两匹马一个叫胜利,一个叫冠军。一山不容二虎,一国没有二王,死敌也是必然的原因。上网查了一下,两匹马都是从一个主人那边购买的,教练话有误,马主人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治疗无法照护马,住院前把家里马都挑了好人家。这两匹都是赛马,都是没有输过的冠军马,参赛的机制不一样。】   【这宿命感不就一下来了。】   【只能持剑相向,但彼此比谁都要在意对方。我想看这样的权谋文,在线求推荐。】   【别的我不管,他们两个一定是比上了,都是冠军马啊,能难以驯服。这都被两人选上,果然是势均力敌的匹配机制。】   祁松清和言峻亦选的两匹马是死对头的事情惊到节目组,在教练肯定两马不会在比赛时打起来这才放心下来。大概是觉得有趣,这两匹马的镜头多起来,还放一起对比,一同出镜的还有言峻亦和祁松清。   这一手法妙得弹幕一分钟增加十多条,比起看帅哥颜值,更爱看帅哥打起来,没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有戏看自古以来都是强有力的兴奋剂。   言峻亦对这黑马是一眼相中的,他很喜欢这马,跟着教练一起训练一番,手感已经完全找回来。教练已经没什么可教他的,在一边看着他。   言峻亦骑着马快跑一圈回来,拉动缰绳,脸上带着淡笑,他温柔地抚摸着马背,“谢了,朋友。”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走过来,他翻身下了马,他见来人步伐匆忙,脚步坚定,这一看就是冲他来的。   本来还乖巧安分的黑马,在前面人靠近躁动起来,叫唤了几声,龇牙咧嘴地对着他,脚下还刨沙子。   言峻亦安抚地拍着马背,“没事的。”   “这马没问题吧,看着不正常。”祁松清皱着眉头,眉宇有着他自己没有察觉出来的担心,“要不现在换个吧。”   “tui。”   祁松清往一边闪去才避免被马吐口水,不可置信地睁了睁眼睛,抬头看向言峻亦,那眼神彷佛在说你教这匹马朝我吐口水了。   言峻亦安抚马儿,让教练牵着胜利走,上前几步,保持一定距离。解释道:“他和你选的那马关系不好,你身上有那马的味道他不喜欢。”   言峻亦对上他的眼睛,语气真诚:“你别靠近,沾染上它的气味,回去那匹红马也不要你了。”   他居然在关心我,关心对家合理吗?祁松清想到,手指攥紧。他佯装不在意,矜持地点了下头,“谢谢。”   “不客气。”言峻亦笑了,攻击性的鹰眼弯弯的,上下颌那长犬牙露出来,阳光又帅气。   长犬牙单拎出来并不好看,但和言峻亦搭配起来简直完美,这“残缺性”的帅感打破他固有形象,那正直的外表下,好似也有着不能让人发现的“兽性”。让他大气凛然的外观下,多了另外一层能延伸的意义。   祁松清被烫着一般收回目光。很快,他露出客套的笑容,小声道:“我的原因让你抽到惩罚加倍,我会把我赚到的积分与你55分。”   祁松清无意识地捏着手,杏仁眼弯了弯,卧蚕更明显了。他脸蛋上的天使感觉来自眼下的卧蚕,没有削弱他的帅气,反而增添了一丝亲近感。   祁松清可没有欠别人的习惯,他更不想欠言峻亦的。欠对家东西,这不就是给对家送把柄吗,这不就是明摆着不如对方,他绝对不允许这样。   言峻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同意,一来一往才有利于人际交往。眼下,两人利好的互动有利于他们关系的发展。   “好。”言峻亦点头接受。虽然他觉得没有祁松清的一半积分也一样。   “那提前说好,今天我赚到的积分都分你一半。”祁松清说道。发现言峻亦稀奇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感觉非常不自在,语快道:“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嗯?祁松清心疼对家是你最大的错误!】   【补偿?都给你?嘶,直男就是没轻没重的。什么“你一句话,我都给”文学。】   【前有死对头不顾惩罚愿意帮忙,现有对家愿意分一半利益。我靠,你们两个最好还恨的。】   【这明显就是男人之间无声的战斗。】   弹幕很热闹,热闹得好似要把这滚烫的天还吵热几分。言峻亦伸手抵在额头遮住阳光,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嘴角不自觉浮现出笑意,高喊道:   “行,谢祁老师了。” [245]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19: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乍然听到死对头的谢谢,祁松清差点左脚踩右脚摔倒。   这个人就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非得他离开的时候说。说什么谢谢,肯定是故意展示自己大度,心机男!   祁松清脸上保持笑容,脸上浮现薄红,大抵是阳光太热了,走几步就出汗。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越来越大,海浪声不断。大家都换好骑马装备,拉着自己选的马站在一边,听导演拿着那个破喇叭说明游戏规则。   每位嘉宾出发前需要背一把彩蛋玩具枪,3个球。第一关卡是“咬物”,需要嘉宾咬下头顶的面包;第二关是“跨栏投球”,跨越栏杆到另外一边,在规定地方投球,投进的球越多分越高;第三关是“返回射靶”,投球后快速跑回来,在指定地点射击,射击的越好,分越高。投球和射击各只有3次。   这个难度可不低,操作系数大。不过节目组不知道是不是怕人摆烂还是怎么着,把“幸运转盘”和“惩罚转盘”拿出来给大家看。“幸运转盘”上面是什么可以放在一边不说,“惩罚转盘”是真的有些“脏”,一个比一个恐怖。   节目组将这两样东西摆出来后,嘉宾的情绪很快就高涨起来,一边骂着节目组不是东西,一边摩拳擦掌准备战斗。谁都不想当最后一名,看到这些奇怪的惩罚还想当最后一名的,一定是个人才,喝“醋+柠檬+芥末”调制的水在这个“惩罚转盘”里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有点社恐的郑珍甄看着惩罚上“随机找素人当面表演一段喜剧片段”魂都要没有了,她绝对不能当最后一名。   孙昊维骂骂咧咧,不过脸上笑意倒没少,反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货会骑马。此时正有种危机勾不着我的潇洒感,非常自信。   许灵曦借力上马,调整自己的姿态,拉着马走两圈。笑着毫不留情地揭老友底:“龇个大牙笑什么呢,你上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别太骄傲,小心翻车。”   “不会,我绝对不会。我肯定第一,到时候转到下午休息一天,就美美睡觉。你可别不信我,你嫂子当年与我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我马背抢亲,我这技术好着呢!”孙昊维这会鼻子都要翘上天去了,还没赢就觉得自己拿了冠军。   “啧。”   美女摇头,美女没脸看。   许灵曦拉着马走到郑珍甄的面前,笑眯眯地安慰起这个满脸紧张、一脸严肃的妹妹。这么可爱的晚辈一定要好好带一带,可别在节目上留下心理阴影。   言峻亦视线从这边移开,看向左星繁那边。   范芳华老师年轻的时候学过骑马,上手也很快,不过她骑马和她这人一样,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她旁边是正在安慰楚玥紫的左星繁,给她加油打气、逗她笑,关系比之前还要好。   楚玥紫在自由骑马训练时间觉得很害怕来找过言峻亦帮忙,言峻亦拒绝了。他很果断,因为自由骑马时间教练并不会离开,觉得害怕可以让专业的教练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就和左星繁到一起。   不过左星繁也是这本书里男主之一,被女主吸引也很正常。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言峻亦觉得他和女主得保持一段距离,尽量减少交集。   不过不知道是哪里的原因,在小说中,女主会在节目组多次暗撩祁松清的事情没有发生。也许是剧情太靠前,所以还没有展开。   言峻亦不知道的是,女主没有刷到他们的好感度,光左星繁一个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不够她维持美貌和技能的,在他们身上亏这么多积分,现在没有积分换道具用在他们身上了。   游戏比赛顺序为了公平起见,是抓球抽签决定,节目组主打的就是交给命运。抽中第一的是最不想当第一名的孙昊维,抽到球的那一刻感觉天都要塌了,不过很快就调整情绪,大放厥词道:“大爷我必拿第一,尔等退散。”   许灵曦摇头,伸手挡住郑珍甄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这玩意。   孙昊维太有特色了,言峻亦留意了下,别人的没有仔细听,记住了祁松清是第6名比赛,他自己是最后一名。   抽签后,节目组公布了言峻亦的“加强版游戏”。他咬面包的线会更短些,需要在骑马的过程射击和投球,别人这两种游戏设定在开头和结尾,他这个设置在跑场的过程中,其中有些投篮和靶子都是会变动的。他能跑二圈,但需在规定时间里跑回来,否则成绩清零,难度直接拉满。   他的惩罚一出,众人惊呼,这不做人的节目组玩这么大的吗!颇有杀鸡儆猴的意味在里面,拿言峻亦当震慑工具用。   这么难,不用想都是最后一名,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板上钉钉的事情,让他们心理压力少一些,但也没少多少,节目组这不干人事的模样,让他们心里清楚之后可没多少好日子。   大家松口气的模样没有藏着掖着,反而放大出来,主要是由孙昊维带的头。他很有度,不会让人反感。   他和原主接触过,那个时候原主有意拉近关系留下的印象不错,之后交集很少。现在,节目上几次和言峻亦打交道也让他知道这个人开得起玩笑。综艺节目看的就是欢乐放松,就得有一撮“没心没肺”的人傻乐。   “言老师,谢谢你的慷慨。言老师,我真的心疼你啊,心疼到无法呼吸。”孙昊维在马背上假装擦拭眼泪,那笑得藏不住的门牙很有喜感。   言峻亦和祁松清谈话的时候还是在教程时间,大家都忙着学骑马找感觉,没有人注意言峻亦和祁松清谈了什么,不知道祁松清要把自己的积分给言峻亦一半。   言峻亦有些无奈地看着前面的孙昊维,笑道:“孙老师,你笑的门牙都出来了。”   “不好意,忍不住。”孙昊维发出爆笑声,“言老师没关系的,等我拿到第一,我一定会转到下午休息,让你有时间治愈你受伤的心灵。”   “好。”言峻亦点头,眼睛笑成月牙。这35:1的中奖概率,也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如此自信的。   “我觉得只要别抽中那个闯关之旅,看到闯关两个字我觉得不太行。”许灵曦分析道,“我觉得是个大坑。”   “嗯嗯。”郑珍甄点头。   孙昊维仔细看转盘,对比其他选项后,拍拍胸脯:“保证不选。”   许灵曦:......   你能行吗兄弟,你有这实力吗!   孙昊维非常自信,跑得也非常顺利。投球中了2,射击中了2,就是忘记开始前吃面包,太过自信,导致一个游戏直接没有参与,扣了大分。   许灵曦笑的肚子痛,损友开口直击痛点:“言老师,他是真的心疼你。”   言峻亦也没有想到是这展开,笑到肚子疼。   孙昊维不服气:“比赛没有结束,肯定有比我差的!”   结果,郑珍甄、左星繁、楚玥紫、许灵曦比完,分都比他高。现在就只有三个人没有比了,他开启了不要脸的干扰模式。   看着骑马到起点的祁松清,故意高声矫揉造作道:“祁老师,用力跑,用力冲冲!”   夹着嗓子叫的声音引得众人发笑。   祁松清拉着缰绳望向孙昊维,黑眸里是狡黠的笑容,身姿挺拔,笑容不减身上的气势,道:“孙前辈,人要往前看,不能因大意失败就瘫着,动起来不丢人,毕竟你之前也是快成功了。”   这反讽的小语气拿捏得刚好,这张嘴一张一合就能气死人。   “跑你的吧。”孙昊维直接破功,粗犷的男声吼道。   祁松清笑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言峻亦身上,见对方看过来,点了点头。身下的马看到前面的黑马乱叫,祁松清摸了摸躁动的马,俯下身来小声嘀咕:“你的对家,我的对家,拿出点真本事来,超越他们。”   马抬起前蹄,高声回应,祁松清抓住缰绳,笑容璀璨。   节目一声令下,他如剑一般冲出去,动作不带一丝犹豫,甚至没有下马找平衡,直接在马背上完成比赛。   以最快的速度,完美的完成率骑着马到节目组面前拿星星积分牌,他积分是22分,目前最高。知道言峻亦在看他,眉毛上挑,把特意问节目组要两11分的积分牌给言峻亦看,像只花孔雀。   祁松清干脆地分一半给言峻亦,当然是悄悄的,他可要给孙老师一个大惊喜。   一起做了“坏事”好像关系拉近了不少,言峻亦被祁松清这坏样子逗笑。   等范芳华老师比完,分还是比孙昊维高一些,他最后的希望只有在言峻亦身上了。许灵曦让他节哀,他不服气道:“言老师的这个如此难,分肯定不高!”   言峻亦牵着马走到起点,听到孙昊维的声音抬头看去,笑着收回视线,手一撑上马。   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尖锐的哨声划破天空,言峻亦骑马冲出赛场,他仰头一跃咬在面包上,手已经拿出枪,咬下面包的那刻,手中的枪已经打中靶子的正红心,帅到让人心尖发颤。   他的速度很快,是一种干净决绝的果断,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黑色的马越过最后一个栏架,他扯住缰绳稳稳停下,阳光从他背后照来,他的身影在光影中,一双黑黑的眼睛黝黑明亮。   “言峻亦,总排名第一!” [246]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0: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谢谢你的积分。”   刚运动完带着低沉喘息的声音进入耳朵里,祁松清心口好似被什么烫了一下,揪着难受。   “没关系。”祁松清睫毛颤动,手摩挲着指腹,眼神飘忽不定。他鼻尖能闻到淡淡的古龙香,运动挥发出来并不刺鼻,像是羽毛轻飘飘的挠着人痒痒的。   祁松清感觉自己应该是要生气的,对方超越他拿了第一,他现在却在想对方的香水还挺好闻的。   脸色发生变化,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祁松清拼命压制住心里那微妙的感觉,垂眸遮盖住自己的情绪。他刚输给对家,要是脸色还不好,肯定会被蛐蛐输不起的,绝对不行,风度要保持住。   下马就赶来的言峻亦并没有看出对家的真实情绪。他爽朗地笑着,露出半截的小虎牙都显得憨厚了不少,胜利的喜悦在那飞扬的浓眉上,“托你的福,我拿到第一了,等会儿抽中的奖励和你对半分。”   任务满分22分,祁松清和言峻亦同分,祁松清分了11分给言峻亦,言峻亦就33分了。   对家这话落在他耳中又是另外一层意思。这是讽刺他、刺激他,故意拿奖来他面前炫耀。   祁松清眉眼带了愠怒,冷眼看过去,阳光下对方笑的像个傻乎乎的大猫,额头覆盖薄薄的汗,巧克力色的肤色就真跟融化的巧克力似的,黏腻的香气。上扬的眉眼是生命旺盛的象征。   祁松清不自然地低下头,摸着脖颈,从鼻尖发出一个“嗯哼”声。脖颈那块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抓的,红了一片。   不拿白不拿,反正也有他的一半,这么好心给他送礼……一定有诈。   脖子更红了。   这会接近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海边的沙子都有些烫脚。耳边传来许灵曦喊着郑珍甄和楚玥紫一起去踩海花的声音。   天是热的,海水是凉的。金晃晃的陆地,碧蓝的大海,远处还有几艘蚂蚁大的渔船,海浪声悦耳。   “我们一起过去抽奖吧,等会儿节目组催了。”言峻亦看着前方许灵曦的方向说道,好想和祁松清一起去啊。   “走吧。”祁松清走在言峻亦的前面,在金色的沙子上留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言峻亦踩过他踩过的脚印直到与他并肩。   深浅不一的两条脚印不断延伸……   中午,他们在节目组安排的餐厅包厢里休息。   包厢是节目组特意布置的,由三个长桌子摆成数字“7”的模样。   言峻亦和祁松清坐在头,其他嘉宾坐在侧,不为别的,只因为言峻亦转盘转到丰盛的海鲜大餐,他与祁松清一起分享,其他嘉宾则是吃节目组安排的食物。   孙昊维第一个不服气,叫嚷着言峻亦不应该偏心,应该要一视同仁。   节目的观众都是知道两人为什么会一起吃,乍一听到孙昊维这么说还是觉得有种奇幻的感觉,这年头居然能听到言峻亦偏心祁松清的奇怪言论。   言峻亦这会正在吃龙虾,差点没被孙昊维这言论弄到卡住。他旁边坐着的祁松清淡定很多,拿起那装满冰块和椰子水的玻璃壶给自己倒了杯,呡了一口,才笑眯眯道:“孙老师,我可是11积分换来的,你要不也给积分吧,对了,你才8个积分。”   孙昊维一听傻眼了,“你才22积分,你送了一半给他。你为什么不送我!他都第一了,你送什么积分给他!为什么不送我,我可是最后一名!”   孙昊维破防了,节目组现在还没有让他转惩罚转盘,现在他内心焦灼。一听祁松清居然分了一半积分给言峻亦他急了,真想一把抢过来。   祁松清拿过一只刚煮熟的大螃蟹,剪开螃蟹的腿,笑盈盈道:“卡智商?”   “祁松清!”孙昊维大吼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祁松清这毒舌的模样给惹怒了,下一秒他居然做了“拜托拜托”搓手道歉模样,谄媚道:“祁老师,要不也分我点积分吧,不分我积分,分我点吃的也行。”   用的还是夹子音!   想想一个糙汉大叔,满身腱子肉,夹起来声音不男不女,气泡音还重。听起来让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祁松清眉毛微挑,面上还是保持笑容,拿小勺挑出蟹肉放在盘里,祸水东流道:“我积分已经送言老师了,食物也是言老师抽中的,我爱莫能助。”   潜台词:你去找言峻亦。   【笑不活啦!哥们,好一个,好一个卖队友。】   【什么卖队友,你看他们两个是队友吗,这分明就是计谋!】   【日常攻击对家任务完成度+1】   言峻亦龙虾肉已经嚯嚯完,这会正用牙咬着蟹腿肉,实在没想到锅会从天上来。   他本来就没有想过只和祁松清一起吃。他这“豪华海鲜餐”派头大,从桌头摆到桌尾。   他没有喊大家一起来吃,是觉得太直白喊人过来没什么看头。这档节目没有剧本,所以导演开拍前就说了,这是直播没有剪辑,不够有趣就没有人看,每个人要尽力让节目变得有趣。   言峻亦知道自己算无趣的人,尽量配合大家的节奏,当不了花就做绿叶,在他这里也没什么。他思考的方向一直都是大局,这和他坚定的内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正因如此他的包容、耐心、大度,都是从骨子流淌出来。   他本来想祁松清和孙昊维拉扯一番有了看头,然后大家一起吃饭,没有想到对方又把这个皮球踢回来给他。   他可没有参加过综艺节目,原主也没有这种综艺节目的经验。大脑飞速运转,想这个环节该怎么办。   要是别人或许就直接拒绝或者同意,但是言峻亦足够认真,想要把参与的事情做好,所以才会这样纠结。   孙昊维可不同,综艺圈的老油条了,对上言峻亦的眼睛就清楚怎么回事情。他双手重重打在一起做成抱拳动作,举过头顶,高声道:“ 大王,臣善口技,愿为大王展示,只求大王给一口吃的。”   一出声就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他这头一开,气氛变得欢乐起来。   许灵曦将节目发的方便面一放,站起身来,疯狂眨眼道:“大王,妾身会跳舞,愿意为大王舞一曲。”   节目组不做人啊!骑马消耗巨大,中午只发一瓶矿泉水和泡面,20积分才能换一煎蛋,怎么不去抢呢!   左星繁双眼转了一圈,对着照过来的镜头挑了下眉,下一秒站起身来直接开始唱歌。一边唱,一边还示意范芳华老师和他一起唱,两人边唱边过来。   弯道超车!   “大王,大王。”左星繁对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位都做了抱拳弯腰的动作,“我们可以吃一口吗?”   言峻亦笑着点头,大手一挥,“准了。”   左星繁大笑着同范芳华老师一起入座,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摆手不是炫耀,是各位还得再练,那得意的小表情,别提多欠揍。   “好你个左星繁,看着老实,这么黑的!”孙昊维正气凛然地怒道,下一秒拉开许灵曦就表演起来。   口技他还真会,模仿各种动物的声音,配合他的动作和神态,非常像,得到大家的好评。   随着他大摇大摆地落座,其他嘉宾也开始表演起来。祁松清和言峻亦短暂地当了一会土皇帝,并没有为难大家,主要是为了节目有看头。   不过祁松清腹黑一些,他给菜划分了区域,想看看各位的“实力”。   【祁哥,你真的好像那个画饼还卡人的黑心领导哦!入职前你说包吃的,入职后你说吃靠自己。哥,你没有心!】   【祁哥你心是黑的!】   【笑不活了,哥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大灰狼玩一群小绵羊,结果你还是长得最像绵羊的那个。】   【哎,你们没有发现祁松清和言峻亦是挨着坐的吗,都肩膀靠肩膀了,真的好近啊。】   【WC,场面太和谐了,没有发现这两个人这么亲密。】   【下意识的亲密真的绝了!】   这顿饭吃得非常热闹,一桌子食物都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饭后,大家坐在包厢休息闲聊,关系拉近了不少。   半小时后。   “请祁老师过来抽选下个任务做什么。”导演组那边传来声音。   “为嘛,言老师才是第一,这个不是由他来抽吗?”许灵曦反问道。   言峻亦看向节目组,其实他谁抽都无所谓。   “言老师和祁老师实际上是同分,他们奖品是平分的,那么抽东西这个事情也要平分。”导演组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细琢磨又漏洞百出。   不过大家也没在这个事情上较真,抽个签多大的事情,反正上面的活动看着差不多,只要不抽中那个最差的就好。   几分钟后。   “恭喜祁老师抽中“探店之旅”!本次一共有六家店需要探索,每家店的入场门票需要积分换取,在里面完成任务可以赚取积分。出店会得到一次抽‘花’机会,三朵相同的花为一组,凑齐三组花,任务成功。行动起来吧!”节目组激动的声音。   好了,是最差的那个!   还没等大家吐槽,节目组那边又说道:   “本次任务需两人一组,请大家小心选择自己的队友。”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下个世界写什么好呢~想写古代~想写仙侠 [247]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1: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每家店的规则是不一样的,入店费用各不同,注意的是每家店有不同的人数限制,超出人数会得到不同的惩罚。花一共六种,盲抽形式。”   “第一组完成后奖励幸运转盘一次,最后一名完成将会在网友限时投票中挑选投票数最高的为惩罚任务。”   大家本来还在嘻嘻哈哈的,一听节目组这话神情有些微妙。   近年来,开始流行“0距离”这个概念,明星与粉丝互动更为频繁,粉丝参与游戏环节的“奖励或惩罚”模式很受欢迎。一档爆火的综艺节目将这个模式推到更高处,最近很流行这个。   在场的明星没有亲自体验过,至少也是听过的。   最开始这个模式还挺友好的,慢慢就变味了。大概从“穿蟑螂服装跳擦边舞”开始,什么“屁股翘的可以顶五瓶汽水”“不穿露脐女装跳舞不是真男人”“勇敢的人就敢跳最高的蹦极”等等,奇奇怪怪的越来越多。   网友挑选出来的任务包沙雕奇怪的,开盲盒谁知道会不会跳出一个炸弹来。虽然节目组会有兜底的线,但是这种真的防不胜防。   这个应该算高危惩罚了。   “这次我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位。”孙昊维叉腰说道。   “我也不想。”郑珍甄攥紧小手,小声跟了一句。她其实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毕竟是刚出道的女团,年龄也不大。   许灵曦非常赞同地点头,沙雕御姐表示也扛不住粉丝如狼似虎的热情。她可是做过几次粉丝惩罚的女人,她只有一个字——服。   他们没有想错,这个消息一放出,弹幕就沸腾了。   【按着言峻亦和祁松清的头强制接吻,请投这个。】   【想看许姐穿蟑螂衣服在街上跳舞。】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最好是不要带人名字,发可以通用的,被官方选择概率大。】   【我!要!看!擦!边!热!舞】   弹幕刷到起飞。   现实中,嘉宾们正在挑选搭档,这次大家选得都很谨慎,互相打听对方有什么擅长的。   言峻亦心中已经有了人选,正在观望中。   余光中看到楚玥紫往祁松清那边走,他脚比脑快先走了过去。不要和女主有过多的交集,是他第一个想法。   祁松清很可能就是被女主后宫一员杀的,要远离。   祁松清是被一个临时电话紧急叫走的,接完回来后打算去选队友,抬头就看到大步走来的言峻亦。   他停住脚步,面上浮现不自然的红色。   对方不会是来找我做队友吧!这么多人不找,偏偏找我。莫非真对我有意思。不对,打起精神来,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来害我的。   祁松清这么想着,脚步却没有移动一步。   言峻亦大步走来,他长得高,一脚能迈很远。白色的休闲衣服随着他动作摆动,宽松的七分牛仔裤晃动,不像来拍戏的,像来海边旅游的。他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有一圈细腻的光泽,头发往后撩,几缕碎发在额前。   他笑着走过来,露出的虎牙给他增添了一抹说不上来的脾痞气。说是痞气其实更接近那种混不吝的少年感,不够纯,但够干净。   祁松清摩挲着指腹,心想对方一说组队他就拒绝。   “你选队伍了吗?”言峻亦明知故问。   “正打算。”祁松清回得也不多。   “那挺好的。”言峻亦说道。   祁松清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对方问,不动声色看去,发现对方正在眺望前面。   他跟着对方目光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女人正笑盈盈地和一身黑衣的男人聊天。   楚玥紫和左星繁。祁松清挑眉。如果没有记错,之前楚玥紫还和言峻亦传过绯闻,难道真有这事。明明同一公司,之前还有好互动,现在避开距离,私底下偷偷看,莫非真有问题?   祁松清心中不舒服,又说不上哪里不舒服。   对家的事情关他什么事情!   “我先走了。”祁松清声音冷淡,眉宇间疏离感更甚。他没有等言峻亦的回复就走了。   过去后,发现大家都已经选了队友。众人还惊讶他过来,都认为他和言峻亦是一队的。   这一定是对家的诡计,让他找不到队友。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到主动搭话的地步,果然一刻都不能放松。   祁松清看着走过来言峻亦,一阵无言。   两人对视着。   “我们一起吧。”言峻亦开口。   “行。”祁松清回答。   【绝了,最后这个对话有必要吗,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   【这是牺牲自己也要把另外一个拖下水的节奏。】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祁松清之前不在画面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言峻亦一直在一边,还拒绝左星繁的邀请,看到祁松清就上去了。我觉得他是想和祁松清组队的。】   【这是想害他!】   【谁害谁还不一定呢,这个游戏最主要的不是运气吗。我靠,就祁松清那个运气,我觉得不行。】   【格局打开。那么说明他们失败的概率大,我要看男菩萨擦边舞、女装舞、猫咪服!】   言峻亦和祁松清“顺其自然”成为一组。两人相比别人,还是很安静的。   一队一队地走,出门领取地图,不能和另外一对交换去哪里的信息。   言峻亦和祁松清是第三队出去的,出门就拿到鲜艳标记的地图。标记的六个地址:茶店、烤肉、棋牌室、陶塑、画屋、餐厅。   “茶屋。”   “陶塑。”   祁松清和言峻亦互相看了一眼。   “陶塑。”   “茶屋。”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又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去陶塑店。这里远,又偏,感觉也挺大的,能容纳很多人,不会出错。”言峻亦抢先一步说道。   祁松清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坐车去。”言峻亦见祁松清没有反对就点了节目组的车。他们出行只能点节目组的车,出门就能看到节目组竖起来的大牌子。   祁松清伸手拿口袋的星星积分,言峻亦抢先一步给了节目组。   祁松清眉头微蹙,手上拿着星星积分牌看着对方,他怎么感觉对方在照护他呢。而且很像情侣间那种照护。   “我积分比你多,用我的。”言峻亦走过去说道,打开后车门。“快走吧,先过去可以和他们打一个时间差。”   祁松清看着坐进去朝着他招手的言峻亦。   感觉更像了。   祁松清坐了进去,随着关门的一声响,车子缓缓往前进。车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两人都在闭目养神。   【我看着都要脚指头扣地了。】   【没有针锋相对,是极致的冷漠感,现在更想看他们被点燃怒火,那不得噼里啪啦炸开。】   对比其他嘉宾的分镜头直播间,言峻亦和祁松清简直是一股清流,其他队伍热情讨论,他们安静的像被定住。   陶塑店的确很大,看图时就能看出来,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入场券是3积分,进到店里就感觉到冷意,一是里面冷气开得很足,二是里面装修是冷色调的装修。   言峻亦左看右看,跟随着引路员来到做陶塑的地方,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里面立着的牌子“本店限制四人”。   “这处还行。”言峻亦坐下,仰头看着祁松清,笑得眼睛弯弯的。   祁松清点头,与言峻亦隔了几个位子坐下。他坐着的时候背是挺直的,目光看向前方,很端着的感觉,没有放松感。   言峻亦手托着下巴,手指没有规律的点在桌子上,目光毫不客气地看着祁松清。   祁松清全然当空气。   来陶塑店肯定是要做任务的,节目组正在和他们讲接下来要做的任务,房门被打开了,走进了两个人。   “好巧啊。”孙昊维诧异地看着言峻亦和祁松清,显然没有想到里面会有人。   他的搭档范芳华也没有想到,“我还以为这里偏远没人来呢。”   “还好能容纳四人,我们做完任务就走。”孙昊维直接坐在言峻亦的旁边,拍了拍另外一边的位置示意搭档坐下,谄媚地笑着,“言老师,祁老师,你们会做陶塑吗?”   好家伙,坐两人中间原来打这主意。   这个店子里的任务就是做一个陶塑,做完就算完成。   “会有老师教的,过关要求不难。”言峻亦拍着孙昊维的肩膀,“我看好你。”   “你小子。”孙昊维肘击言峻亦的肩膀。两人关系是不错的,交谈自然亲密许多。   祁松清看着互动的两人,眼眸幽暗,很快就收回来了。嘴角是淡淡的笑,却让人摸不透心思。   “这地这么远,一定得坐车来,3积分呢。我寻思这么远,还得花积分,哪里会有人。”孙昊维吐槽道。话里满满都是可惜。   他话音刚落,门又被打开。   许灵曦和郑珍甄推门而入,在看到里面四双眼睛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这地方又远又偏还得花积分来,你们来着干嘛。”许灵曦苦笑着和搭档一起进门,“怎么这么多人啊。”   她都还没入座呢,房间门又被打开。   左星繁和楚玥紫的笑容停住。   “你们都在啊!”左星繁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   祁松清这会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陶塑新手操作指南,桌子边被人敲动,身边响起窸窣的声音,鼻尖闻到熟悉的古龙香。   祁松清抬眸看去,只见言峻亦侧着头对他笑,长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小声地宛如再说什么情话:“我们坐一块好做任务,祁老师。” [248]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2: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耳朵微动,他偏过头,声音不大地“嗯”了一声。   言峻亦身体前倾,手往前伸,眼睛眯着,好像个伸懒腰的大豹子。   “言老师!你怎么能抛弃我就走呢!”孙昊维夹起的尖嗓子婉转,“回来吧,大人。”   言峻亦坐起身子看向他,“我和你坐不就抛弃我队友了,祁老师是不会同意的。我们现在是竞争关系,孙老师!”   “狠心的男人,有新欢就不要旧爱。”孙昊维掩面哭泣,用的哭泣模板还是许灵曦常做的那个。   “胡说,要说新欢也得是你。”左星繁接话道,他在言峻亦旁边坐下。   祁松清低头看着手册就当没有听见,不过手中的手册弯曲度很高,一看就是手部用力。   许灵曦叹息着,取下自己的墨镜,“本想开个好局的,没有想到啊。”   别人吵闹,她忧愁,看着身边满眼信任她的郑珍甄更愁了。这么软萌的后辈如此相信她,她怎么能让对方失望呢!   超人数是有惩罚的,陶艺店惩罚是超几人,抽花牌的时候放几个空白的牌进去。店里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做一个陶瓷花瓶,但是只算前四名完成任务。有竞争,那么自然不会轻松。   他们在长桌子这里只是方便陶艺老师统一上课,教程不长,老师强调了几点安全事项后就让他们自己做了。   他们来到陶艺房。   这儿是专门做陶艺的地方,设备都是整齐摆放的,留有一定的行动空间。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人选了左下角最边上的两个并排坐,他们坐下来没有多,其他嘉宾也陆续入座。   言峻亦看着桶子里的泥巴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老师说的比例小心翼翼地调配。土湿度如果把控不好,轻则烧制变形,重则做不出形状来。   他可没做过这样的小手工,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他也不求做好只求能做出来。   旁边的祁松清动作麻利多了,加水拿土揉土一气呵成,白皙的手指将土慢慢揉成一个球,还没做呢,土在他手上都成了一个艺术品。   祁松清的手指很修长,指甲是干净的椭圆面,骨节分明,不用力时手背上都会有若隐若现的青筋。手上沾染灰色的陶土,反而衬托着手更白了,没有丝毫被弄脏的感觉,反而像白藕。   “嘶。”   陶土溅到言峻亦的脸上,他慌乱地移开脚,陶艺转盘才停止转动。不过被他走神按压的陶土已经飞溅出来了,溅得他身上白衣都是。   他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陶土,默默地又加了一些干陶土进去,埋头苦干去了。   祁松清低头看着溅到脚边的陶土将脚移动到一边,还颇有嫌弃的味道。   陶艺房间时不时有叫声,大多数嘉宾都是第一次做陶艺,他们有指定做什么样子的花瓶,得像才能成功。有些眼看快要成功,因为觉得瘦了想把瓶身变大的,直接就弄坏了。有明显裂开也是不收的!   祁松清是这里最安静的一个,等他松开脚,转盘停止转动,他的花瓶就做好了,看起来精致漂亮。   “祁老师,帮帮我。”言峻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祁松清回头看,就见言峻亦顶着个被陶土弄脏的花脸对着他笑,灯光下,壮硕的身体上也是陶土,像是从哪里搬砖回来一样。狼狈却不减帅气,反而这种感觉更适合他。   祁松清收回目光,“我们完成一个就能抽牌了。”   言外之意:我不帮你。   “别嘛,我们完成两位,就占两个名额了。”言峻亦手压着陶土,嘴角勾起,“我们是一个队伍。”   黑眸里是狡黠的光,生动明亮。   祁松清没想到言峻亦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奇怪,即使心里清楚对方在外面都是装光伟正,但真听到对方要使坏时,心里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不是那种“你果然如此”的真相感,而是“你居然在我面前这样”的吃惊感。   心中莫名的情绪翻涌着,祁松清手指微微蜷缩。   “节目组也没说只能抽一次,万一两个做完能抽两次呢,每个店子的规矩是不一样的。”言峻亦压低声音说道,笑起来虎牙露出来。   言峻亦其实就是想祁松清互动,硬找的理由,两个人一起合作了花瓶,有了互动,之后也可以把这个当话题。   原主和祁松清是没有交集的,两人网上撕得凶,私底下零接触,这个节目拍完后,两个人大概率是不会有交集了,见面都非常难。   这就是言峻亦为什么要接近祁松清,他现在已经从混成好朋友,降低标准为普通朋友了。至少要做到以后在对方身边乱晃,对方不会以为他是来暗杀的。   言峻亦看着迟迟没有回应的祁松清笑了笑,又重新揉泥巴。这次不行那就换下次,他就试下。   “土太干了,加点水。”   言峻亦眼睛一亮,拿起喷水壶喷了一些,“这样可以吗?”   “嗯。”祁松清走过来,垂眸看着身下笑得开心的人,眉眼暗下。   言峻亦按照记忆中老师教的那样做瓶子,瓶子刚起就歪了,他还没有说话,身后传来一声“啧”,非常嫌弃的那种。   “手抖成这样,多补补吧。”清冷的声音毫不掩饰地嫌弃。下一秒身后覆盖上一层温热,言峻亦眨了眨眼睛,身体不敢动了。   怀中的人明显僵硬,本来没觉得什么的祁松清也有些不自在了,手覆盖在温热的橄榄色手上,他手都有些僵硬。   这人怎么跟个火桶似的,热死了。   祁松清心里抱怨着,耳朵却抖了几下,后颈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红了。   “脚踩开关,手这样的,别耽误时间。”祁松清沉声道。   言峻亦没办法看到身后祁松清的表情,只觉得他手压在他手上有些用力。   言峻亦和祁松清的手对比明显,不只有颜色,言峻亦的手更粗糙一些,手背上青筋外起,是一双看起来就具有攻击力的手,指腹都摸枪棍道具摩擦来的茧子。   陶土慢慢成形,瓶子出现在聚光灯下。   “走吧。”祁松清立马松开手,蹲下身子将手中的淤泥在言峻亦干净的水桶里洗掉。站起身从口袋拿出松香的纸巾擦拭自己的手。   余光看着言峻亦在拿雕刻土的圆柱尖头刀笔,蹙眉侧头看去,发现对方开始雕刻东西,定睛一看,在刻两个人的英文缩写。   YJY&QSQ   他移开目光,捏着指腹,手中好似又感觉到那热源,真烦人。   “这个花瓶给我保管好,我要带走的。”言峻亦起身对节目组那边说道,见他们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听到身后人的声音,祁松清往日清冷幽暗的目光此刻像被狂风吹动的秋水,他手指不受控制地捏着。   就一个破花瓶写什么名字,就这么在意吗。   “走啦!”身后传来言峻亦的声音。   “嗯。”祁松清点头。   三个小时后。   祁松清看着房间的四个人,脸上的笑要维持不住了。   这已经是N次遇见其他人了。   现在不仅多人增加空白牌,还会随机扣除花牌。   上个店子遇见其他人,惩罚是扣除进屋嘉宾拥有的月季花图片的花牌,他和言峻亦三个月季花图片全被收走了。   听着这家店的惩罚是交出所有的紫罗兰花图片,祁松清看着空荡荡的手。   很好,白干了!   祁松清觉得对家没有别的意思,对家只是想来害他的。   言峻亦和祁松清互相对视一眼,又默默地移开视线,耳边是孙昊维激动的声音。   “哇,我们没有紫罗兰的图!我们不是最后一名了,他们是!”   言峻亦和祁松清更沉默了。   【孙昊维你礼貌吗,哈哈哈!】   【本来孙昊维他们输定了,结果有了一个姓言的一个姓祁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哈哈哈,他们两个有种命很苦的感觉。】   【我记得2个小时前,他们两个还差一个图形就要凑齐了,现在两手空空。】   【这已经是白热阶段了,好几队快收齐了,他们这没救了。】   【也许会有倒霉蛋也被清空牌的。】   【不会有比他们更倒霉的了,他们最少都集齐十组了,只可惜都不在他们手上。】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发力,双方看起来都有想搞死对方的决心。死对头这么克的吗,笑得我肚子痛。两人实力不差,运气也不差!】   “本次任务是背着人做一百个俯卧撑,背上的人回答问题,答错增加十个,答对减少十个。在做俯卧撑的时候一直会有问题,做完不会有。”节目组宣布规则。   言峻亦看向祁松清,四目相对。   “我来。”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用说清楚就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祁松清将袖子折上走到房间铺好的垫子上,黑眸看着言峻亦,“来吧。”   “我会都答对的。”言峻亦看着已经做好俯卧撑的祁松清,“我来了。”   “嗯。”祁松清点头。   重量没先到,温柔的手先到他背上,很烫。   “快点。”祁松清催促道。   他能承受对方身体的重量,却不能承受对方一个手的重力。   言峻亦轻轻地坐上去。   言峻亦并不轻,他可是个肌肉扎实的成年男性,身材高大。祁松清手臂的肌肉线条完全展现出来,这么重的人压在身上,速度和标准度都是顶尖的。   此刻,比的不是赛,是尊严。   言峻亦题目都没有答上几个,祁松清就做完了。   “你抽呗。”言峻亦对来祁松清说道。   祁松清看着节目组递来的牌,“你来。”   言峻亦抽了一张,揉了揉眉梢,不好意地看向祁松清,“空白牌。”   祁松清看了一眼,拿出纸巾淡然擦额头细少的汗,“嗯。”   谁也别笑谁,两个人都摸这种牌摸到习惯了。   时间流逝,晚上。   “现在公布粉丝投稿中点赞最高的两个惩罚任务:一是穿猫咪衣服跳热舞,二是之后的综艺活动上带着棉花娃娃一起行动。” [24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并没有什么逆袭翻盘的奇迹发生。   言峻亦看着节目组里那一张张憋笑的脸挑了挑眉,霓虹小灯照亮他勾起嘴角的脸,锋利的眉眼都在不太亮的光线里变得柔和,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   祁松清坐在他旁边,与言峻亦大马金刀的潇洒坐姿不同,他背靠在椅子上,双腿自然交叠,手指与胸前处交叉,眉眼微弯,好像对此结果并没有太激励的情绪。   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弹幕现在很热闹。   【我的天,还真是他们两个。】   【笑晕了,带娃娃行动是那个鬼才姐妹想出来的,这也太针对言峻亦了吧。】   【不瞒您说,早在他们第一次被收回花牌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输定了。】   【明明点赞最高的一个是失败亲嘴,节目组为什么不选,是怕两个死对头打起来吗,嘻嘻。】   “我本来以为我输定了,哪知道峰回路转。”孙昊维笑得毫不收敛,手勾着言峻亦的脖子,“言老弟你还是疼哥哥的。”   谁知道呢,本来收集最差的他们一组没有受惩罚,反而是一开始就快收集完的言峻亦那一组失败了。孙昊维呲个牙在一边大乐。   “高兴太早容易翻车。”祁松清笑眯眯的,手指隐晦的捏着,眼里倒映前面两人勾肩搭背的模样。   “不会的。”孙昊维仰天大笑。   言峻亦拉开对方的手,收敛地笑着:“孙前辈,你可别取笑我了。”   “还好,你们这两个还行。”许灵曦走过来,呡了一口冰冷的果汁,“这比我那个穿蟑螂服在商场跳热舞要好。”   许灵曦是真的觉得这两个不错,第一个惩罚可以增加曝光镜头,跳的好能圈粉;第二个惩罚带着娃娃走,完全不会影响什么。   这两个惩罚还真不坑。   言峻亦推开想再次勾住他脖子的孙昊维,目光看向旁边的祁松清。对方也在看着他,那种幽深、寂静的目光。   “这两个惩罚一人一个。”节目组那边传出声音。   “我们自己选?”祁松清看着前面板子上第二条惩罚内容,指腹摩挲,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惊涛骇浪。   可不能让对家拿到第二个,那娃娃和他通感,对方日后做什么都带着那娃娃,他干脆直接退出节目算了,日子过不下去。   他拿到第二个“惩罚”就好了,祁松清眼睛微微眯。他没有棉花娃娃,那自然要去借对家的,不要太久,只要等着他娃娃来就还给对方,至于还回去的是不是同一个有什么关系呢,长一样就好。   祁松清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手背,目光往前看落在离他最近的人身上,语调轻缓:“言老师,我们自己选?”   言峻亦没有第一时搭话。   动物性的警觉告诉他不太妙,对方好像再给他下套,但他现在找不到下套的是什么地方。不过他本人心里有鬼,现在是明知道会有套也得往里面跳。   言峻亦勾起嘴角,笑道:“可以。”   祁松清笑了,眉眼都往外舒展,半睁的眼睛瞳孔黑的如同看不到底的深海。他嘴角往上,语调拉长,“我们意见相同。”   言峻亦点头。   “我选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言峻亦眯着眼,警惕地看着前面的祁松清,面上半开玩笑道:“祁老师没有棉花娃娃吧,怎么选2的。”   两人都是抢答的,彼此在第一时间识破对方的小心思。   祁松清笑着装不懂道:“言老师你可以借我呀,就一会,我让我助理买给我,我娃娃到了就还你。言老师,你会借的吧。”   言峻亦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很亮,像光照在黑曜石上折射出的光芒。他眉眼压下,真诚坦荡道:“他对我很重要,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他那漆黑明亮的眼睛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祁松清在那里看见自己的身影,连同灵魂也被一块照去,心思无处躲藏。   手指攥紧在一块,手心的热凝聚往上,热到祁松清一时间忘记反击。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为了公平,两个人盲选。”节目组那边传来声音,眼看着场要冷下去他们当然得想办法。   今天节目组把玄学的力量贯彻,为了不被说剧本,一切都交给天意。   “请两位老师等几分钟。”节目组也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锤子定下来。   这两位明星的咖位不小,粉丝众多,节目要是偏心任何一方那都会被另外一方粉丝掀了的。   节目组几分钟就布置出了一个简单的选择台。实际上就搬两个窄长桌子,盖两块丝绸红布,上面放着一个白丝绒的盒子。   “左右,请选择。”随着节目组那边的声音落下,“铛铛铛”的铃声敲响。   言峻亦眉毛微挑,惩罚选择这个架势真的好吗,怎么有种步入婚礼殿交换戒指的感觉。言峻亦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看向祁松清客气道:“祁老师,请。”   祁松清颔首,礼貌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先选了。”言峻亦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对方让他先选他就先选。他大步往左边走去,祁松清在他后面起身往右边走去。   两个人站在台上也没动,目光一致地看向节目组。   “同时打开。——1、2、3。”   “砰——”   彩带在空中炸开,如巨大的烟花雨一般落下。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漫天彩带飞舞,身后海浪翻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来,衣服被吹得鼓鼓囊囊。   两个人手拿开了的白色小盒子看着镜头,一个矜贵漂亮贵公子,一个沉稳帅气硬汉。下一秒,两人像是有感应一般看向对方,彩带落下遮挡住他们部分容颜,却没有遮住两人交会的双眼。   对峙的、不服输的。   【好有宿命感的对视。】   【好有感觉,帅晕,两个人有种经济上行的美。那种双强文学里不会服输的双方,不停较量对抗不死不休,在众目睽睽下当众对视,片刻的视线交汇才流露出那不堪的心思。我们针锋相对,我们惺惺相惜,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你的弱点,你的优势,我将摸着你的脉搏听着你的心跳,与你纠缠。】   【哈哈,神经病啊,居然给彩带!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有种事好笑,但当事人很帅,从而变成幽默的既视感。】   “恭喜这两位嘉宾打开大奖,现在有请一号得奖者向前走一步!”孙昊维大步走出来,假装自己是主持人,看向镜头还矜持地点点头。   他这个梗接得太好了,其他嘉宾都被他逗笑给他鼓掌。   一时间气氛高涨。   祁松清和言峻亦收回对视的目光,同往前面看去。   “铛!铛!铛!”   祁松清合上盒子,拿出里面的纸条,笑着往前面走去。走到孙昊维身边停住脚步,将纸条拉开道:“我是一号惩罚。”   “恭喜!”孙昊维大声说道,差点炸麦。   祁松清看向镜头,眉眼含笑:“这是我的荣幸。”   他现在气到快冒烟也只能认了,不能让人觉得他输不起。   回头看向言峻亦,对方也正好在看他,手中抓着自己抽出来大纸条,很是宝贵。祁松清突然觉得要从对方手上拿到那个娃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现在有请二号得奖者向前来!”孙昊维笑着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走过来,脸上保持着笑。抽中二号惩罚他松了一口气,但这个棉花娃娃的正主在这里,还是担心会被对方发现。   “哎哟,言老师很满意这个得奖。”孙昊维打趣道。   “嗯,自己带安心一些。”言峻亦笑着回答。   言峻亦摸着脖子,不好意思地羞红脸,犬牙若隐若现。   “粉丝指定了舞蹈服装和舞蹈曲目,祁老师请先去换衣服。”节目组传来声音,“言老师,现在可以让人去你房间拿你的娃娃吗?现在开始你就要一直带着,直到这个节目结束为止。”   “好。”言峻亦点头同意。他房间里很干净,没有什么不能被看去的隐私,“娃娃就在床上。”   祁松清嘴角带笑,手却攥紧,后牙槽都要咬碎。对方以后一直要带着这个棉花娃娃,想想就让他心里郁闷。   他起身跟随过来的员工一起去换衣服的地方,路过言峻亦的时候和对方对视,对方看着他,颔首露出一个笑。   可恶,嘲讽他!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这笑被人解读成其他意思,坐回位置上拿起自己的冷饮喝了一口。祁松清换衣服要一段时间,他们这里开了讲笑话大会,气氛也没有冷下。   灵动的前奏是由低变高的,引导着众人把视线中心放在前面。   特意打在背后的光模糊出场人的身影,黑影中他走出,灯光下黑色渔网衣服下的薄纱更清透,结实的腹肌若隐若现,张扬帅气的脸勾起得意的笑容,眼神往下,舞蹈动作干净有力量。   白色头发在黑夜中耀眼,头顶的猫耳朵装扮也不会减少他的帅气,像个猫妖一样。   不娘,但很魅惑。   言峻亦喉结滚动,被蛊惑到,心跳不自觉加速。   四目相对。   眼里的爱意来不及收敛。 [25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祁松清捕捉到了言峻亦眼里的情绪。   那毫不掩饰地喜欢。   亮堂、鲜明的目光想要捕捉并不难。   娱乐圈走了这么多年的祁松清不可能分辨不出来这么明显,甚至直白到露骨的爱意。   只是跳一个节拍的功夫,那道目光就没有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那平淡、坦荡的眼神再次回来,就连祁松清自己都要怀疑,刚才是不是他看错了。   节拍变急,彩带雨再次落下,灯光从远处打下来。   这里成为祁松清的主场。   他往前面的镜头看去。   准确来说是言峻亦身后的镜头。   言峻亦觉得对方是在看他,想要把他看透,激烈的节拍让他心跳也不自觉地跟着节拍走,蛊惑着他干脆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表明心思。   睫毛微微颤抖,黑色的眼睛却更平和,即使心脏跳的都快炸裂,面上还是保持平静。   不行的,他故意的,故意展示给我看。   他在诱惑我。   言峻亦闭上眼再睁开,一闭一合之间情绪拉拢回来,手指攥紧,脸上保持扑克脸。   他可太了解前面的人了,无缘无故这样,特别是在发现他神情不对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骗他交底。他真交了,对方就会跑走。真是个狡猾的猫,伸出的抓子是在逗你玩,等你真过去了,不满意就会跑走。   言峻亦承认,对方刚出场的时候,他没有移开眼睛。主要是因为那个笑,很有感染力,让他感觉是为他笑的,一个不注意就把心思表露出来。   谁看都会被他蛊惑的。   霓虹灯光下,节奏感极强的歌曲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拥抱住人,带着人往下倒,让人沉溺于温柔梦乡之中。   流光溢彩间,言峻亦那黑沉的眼眸绝对算得上坦荡。   两双眼睛在聚光灯下交汇又散开。   祁松清男团主位出道,跳舞能力自然不差,那花费上数万个日夜学出来的舞蹈如同刻进DNA里一样,身体本能的会随着歌曲而动。   【好幸福,居然还能看见哥哥跳舞,嗷呜。】   【啊,初舞台衣服啊,那个姐妹投稿过来的,奖励鸡腿!真的幸福到晕厥。】   【希望时间能长一些,好短啊,几分钟。】   这个舞蹈的时间并不长,对言峻亦来说如同一个世纪,纵使面上不显露什么,跳动的内心足以说明他的不安。耳边是祁松清落座的声音,演出服上挂着白色的细铁链,动起来“丁零当啷”的响着。   “祁老师,这边还需要你配合下拍照片。”   言峻亦看着节目组员工拿着拍立得走过来,侧目看过去,只见祁松清歪着头,脑袋上的猫耳朵会动似的,看得人心痒痒的。   他笑着,手指在脸蛋上比划着,手与脸拼凑出一个爱心的样子。   “谢谢祁老师。”员工笑着说道,取走拍立得上方的照片交到祁松清手上。   言峻亦还以为这照片是要拿来当礼物送给粉丝的,感情这玩意原来只是用来营造氛围感的。   祁松清拿着拍立得扇着,半笑的看言峻亦,“言老师也想来一段。”   说话夹枪带棒的,往上走的声调总感觉暗地骂着话。   言峻亦还真没有听错,祁松清就是反讽。   当年原主也是爱豆时,接受采访说过这样的舞蹈,这样的拍照方式,不能称之为男人。同期这种类型大爆的只有祁松清的组合,他们被骂得最惨。   祁松清也真是记仇,多年前的事情现在也要拿来说。   “不了。”言峻亦收回目光看向落满彩带的沙滩。   今日他们做完任务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坐在海边感受海风。等下沙滩环境会由节目组整理干净。   “言老师,你的娃娃。”一位员工从前面走来,将手中的袋子打开给言峻亦看,里面躺着的就是棉花娃娃。   “谢谢。”言峻亦伸手从里面将棉花娃娃抱出来。   “能不能给我看看。”祁松清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声音比之前压得更低了。   言峻亦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他总感觉祁松清的脸红了。言峻亦下意识抓紧娃娃,果断道:“不行。”   他心虚着呢,这娃娃就是初舞台设计出来的。   祁松清肩膀轻微颤动下,口腔咬破一点皮,血液的铁锈感在口中蔓延才恢复些理智。之前跳舞那不算惩罚,这个才是,感情两个都是针对他的。   他定了定神,眼珠子一转,眉眼往外舒展,笑道:“真不给,我想看看。”   这话和往日的语调不同,如泉水流淌。不知为何变哑的声音,说着话时就像含在口里说的一样,听着像是示弱撒娇。   要不是心里有鬼,言峻亦就给他了。   “不行。”言峻亦果断拒绝。   现在祁松清越想要,他就越不会给。   祁松清笑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攥紧的拳头表示他内心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时刻被人触碰的感觉让这位大少爷现在是坐立难安,看谁心里都不舒服,偏偏是在镜头下,还得赔着笑。   大少爷所有的狼狈,全部贡献在这个节目上了,还得咬紧牙关往肚子里咽。罪魁祸首就是前面这个男人和他手中的那个破娃娃。   目光幽暗地看着前面与走来的许灵曦交谈的言峻亦,郎才女貌的,看着他心里很是火大。   这家伙就是来克他的。   大少爷捏着手指,眼神幽暗,阴冷和一条毒舌似的,吐着蛇信子,等着咬一口黑豹。   他明明没有看错,言峻亦的那个眼神绝对是喜欢没有错。做明星的人,对这种视线感知能力是很强的。   言峻亦之前总会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不是那种带着恶意或者要竞争的目光,他之前还不能理解,总觉得对家是没有安好心。现在确切捕捉到言峻亦视线中的喜欢,祁松清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喜欢他的。只是喜欢也分很多种,就不知道对方是哪种。   祁松清真是因为捕捉到了这个信息,才会试着放低姿态和言峻亦交谈,不过被对方果断拒绝,这让大少爷的自信心很受挫,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言老师,粉丝让你抱着娃娃走几圈和娃娃互动一下。”   节目组那边传来声音。   “嗯?”言峻亦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根据节目组那边的提示站起身来,做出指定的动作。比如亲额头、捏脸、捏手等等。   其他嘉宾都跟着在一边起哄,只有祁松清安静着,喉结时不时滚动,手指攥的都有些发白,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他有意避着镜头,所以他的身影很少在镜头出现。   言峻亦抱着娃娃站在前面,一边做着节目组要求的动作,一边想着现在的观众口味怎么这么奇怪,要看人和棉花娃娃互动。一般不是看明星和明星互动吗。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噌噌往上。   【肌肉硬汉和棉花娃娃互动的反差感谁懂!他很危险,但他也很温柔!】   【男妈妈,嘻嘻。】   【笑死,言哥你闯进什么赛道里去了,真男人就不该惧怕棉花娃娃。】   【好强烈的人夫感,有种外边刀尖舔血,回家疼孩子疼爱人的绝世好男人感。到底是哪个姐妹想的这个惩罚啊,以后都能看到言峻亦和棉花娃娃互动了。】   【两家粉丝发力吧。感觉这两个就是两位粉丝给投上去的,我最低也要投个蟑螂服舞蹈,这才能算得上是惩罚吧。】   【言哥与这个棉花娃娃的适配度N+,主要是他拿着棉花娃娃就有种温柔强大的人夫感。】   动作都做完后言峻亦站在原地有些无措,视线刚撇开镜头就与一束阴冷的目光对上,那双黑雾的眼睛恶意满满,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人毛毛的。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言峻亦,冷淡异常。   言峻亦:?   言峻亦:他又怎么了?   没等言峻亦思考这个事情,节目组的问题又将他的思绪扯走。   “言老师,你这棉花娃娃还挺可爱的,做工非常漂亮。”镜头顺着节目组的声音给娃娃来了一个特写。   娃娃头发是白色的,戴着猫耳朵的帽子,装了骨架的身体可以摆动,现在坐在言峻亦的手心中,眼睛大大的,左眼下有很明显泪痣。这娃娃一看就是很用心做的。   【这个棉花娃娃好漂亮呀。】   【总感觉看着像……】   【好像祁松清啊,有泪痣,不是吧。拿的娃娃是对家的话,总感觉是用于扎小人的。】   【别KY,泪痣角色有很多,抱走我们家的哥哥。】   【等等,如果言峻亦拿的是祁松清的属性娃娃,那他们两个的关系。嘶,不敢细想啊。】   【我觉得不是很像,只是祁今天的白发形象撞上了,之前看没觉得像啊。】   “言老师,粉丝问你这么喜欢这个棉花娃娃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是不是喜欢的人送的。”   “是粉丝送的。”言峻亦简短地回答,停顿下接着说,“同时这个娃娃还是我喜欢的一个角色。   祁松清总感觉言峻亦刚才说话的时候是在看他的。   还没等他看仔细,对方的双手就覆盖在娃娃身上。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抓娃娃动作,目的是拿稳,不会去想什么的。   可这是个娃娃通感啊!   祁松清看向言峻亦。 [251]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5: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差点没缓过来,深吸一口气,气息比旁边人重了不少。   真是受罪!   但这还只是开始,对方以后都要拿着他那破娃娃了!   祁松清现在非常抓狂,这个大少爷那件事情不是顺着他心意走的呢。以往对家让他不痛快了,他就会报复回去,定不能让自己吃亏。现在祁松清也想报复回去,可是别的他都觉得亏了,他上哪里去找个对家的通感娃娃折磨对方呢。   憋屈、无力、烦躁的情绪爬满祁松清的心头,他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身体奇怪的感觉又让他感到羞耻难受。   他可是直男!   那种感觉知道是男人给碰出来的,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中午那个驱魔大师根本没有用,白让他节目中途去接电话。不行,找太少了,国外的那些大师也请来。祁松清想到。   之前他想着拍节目,一个棉花娃娃就放在房间里,对方也碰不着,到时候他多花钱把这个棉花娃娃买下来就好。   只是错过第一次说购买的机会,又知道对方非常珍惜这个棉花娃娃,祁松清心里其实已经清楚这个棉花娃娃开高价卖下来的概率很小。   他心里觉得还是能买下来的,一百万买不下来那就一千万,甚至可以开更高。千金难买少爷高兴,只要他喜欢的,看上的就能送到他手里。   他本来想等着节目结束去买,现在急了。   急的是言峻亦整个节目下来都要抱着娃娃,他怎么办,他要一直忍受这样的折磨吗,表情万一没有控制住,被人扭曲解读,他不就完了。   他都想退出节目了,但退出节目不就代表自己向对家认输了吗,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被狠狠嘲笑,而害他这样的言峻亦还能优哉游哉地上节目。他不能退!   祁松清闭上眼睛,咬着口腔里的嫩肉,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下来。   不能只让自己憋屈。   回答完节目组所有问题的言峻亦抱着娃娃坐回位子上,察觉到旁边有热源靠近,转头看过去。   祁松清正倾斜着身子过来,那双黑雾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两人位子很近,倾斜一点就能闯入言峻亦地盘,更何况他不只是一点。   先闯入进来的是他身上的松香味,紧接着是他的呼吸声。两人靠得很久,心跳开始同频。   言峻亦没有躲开,直视着祁松清的眼睛,手指下意识微微攥紧手中的娃娃。   祁松清短促地笑了声,声音很哑,总感觉很低,模糊了这个笑声的含义,让人难以捉摸。   对方的喉结不停滚动着,泛红的白皙脖颈淡鸦青色的筋脉跳动着,微眯的杏仁眼尾部泛红,眼睛深处亮起光却如出鞘的宝刀。   对方靠过来,两人很近,从侧面看来两人就像抱在一起。对方湿润的呼吸落在耳侧,言峻亦抖了抖耳朵。   对方从喉咙间发出一声极其低的轻笑,伸出手到他后腰关了他收音的耳麦,在言峻亦不解的目光下,单手关掉自己耳麦,小声道:“你喜欢的角色是男的啊,一直拿着,你是GAY啊。”   他轻笑一声。   他笑得很恶劣,言峻亦这会儿总算是听清楚了。   祁松清抽身离开,眉眼挑着笑,恶意满满。   莫名其妙,言峻亦心里嘀咕着,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看网上说祁松清之前被一个同性恋男私生饭骚扰,留下了深刻心理阴影,是不会接近同性恋的,恐同。   他这样说,是为了试探他吗?   “很喜欢的角色。”言峻亦看着祁松清的眼睛回答,没有理会对方另外一句话,这是很巧妙的回答方式,不承认不回应。   “祁先生难道没有喜欢的男性角色吗?”   言峻亦笑着,虎牙露出尖尖,眼中那跳动的光影,不难看出他的故意。   言峻亦打开耳麦,转过头不再看他。   言峻亦看起来没事,心里却忍不住叹气,还好没有一开始就上来追人,做个朋友都费劲。   祁松清的脑子里每天都想什么啊,雄竞吗!   祁松清看到言峻亦无语哽噎的表情心里才好过一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样子幼稚到出奇。   时间流逝。   早上,嘉宾们赶了一个大早,来到另外一个海边区域体验飞机跳伞。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坐小巴车来的,观众都觉得这小巴车租得太值了。   摇晃了一路,大家下车的时候还有些站不住,祁松清是最后一位下来的,他像是晕车了,面色发红,脚步虚无,像是病恹恹的大白菜。   言峻亦站在他旁边,深色担忧。在车上就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低气压,他不会是生病了吧?   言峻亦今日穿了一套黑色的短袖短裤,脚上是双白色运动鞋,手上拿着一个与他人设不符合的可爱棉花娃娃,反差感巨大。   祁松清穿了件材质好的休闲白衬衫,淡卡其色长裤,一双顶奢的艺术风皮鞋。   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一个黑皮运动生风格,一个白皮老钱风,两人正好对视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两人身后是一道长长下坡,往后面是碧蓝色的大海。这一幕看起来,就像电影截图。   【他们两个真的太帅了,如果他们两个人能拍一部电视剧的话。】   【好有电影质感的画面,氛围感拿捏。】   【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一起拍综艺了,一起拍个电视剧,拍个电影怎么了!】   【你们真敢想啊,我都不敢想到时候番位争夺战得有多可怕。两位的粉丝战斗力,等下一个事情没有对头,就拍不下去了。】   【我感觉两人的关系好像好了很多。】   【我也感觉。】   【呵呵,抱走我们家言哥哥。】   关系好?   关系当然不好。   画面拍得美是美,就是没有拍到祁松清那冷漠厌恶的眼睛,阴恻恻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炸了。   言峻亦觉得自己还是早点走比较好,一大早谁招惹他了。   祁松清的确马上就要炸了,一肚子火气无法发泄,而言峻亦绝对不是无辜的。   祁松清眼神幽怨暗沉地盯着言峻亦握在手心的娃娃,阴嗖嗖道:“你就非要拿手触碰吗,用绳子绑在身上不是更方便。”   别碰了,再碰下去,他就要完了!   言峻亦停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和他说话。   拿在手上的确不方便,有个能背在身上的装备也不错,一个娃娃又不重。   不过。   言峻亦皱着眉头往前几步,盯着祁松清那红血丝有些多的双眼,“你很看不惯我拿娃娃?为什么?”   “我只想让言先生你解放双手。”祁松清说话气息很重,那种阴阳怪气的调子听起来都有几分失真。明明没说什么,听着就能让人不舒服。   言峻亦微微皱起眉。   见前面人不舒服,祁松清就高兴了,神情中的郁色都少了不少。他哑着嗓子低声笑着,“言老师你要舍不得这个钱,我替你出了,给你买一个。”   “好。”言峻亦点头,担忧地看着他,“你喉咙都哑了,面色也不正常,测下体温吧。”   祁松清停止,试图找出言峻亦故意装成这样暗讽他的证据,可没有,对方眼里是货真价实的关心。祁松清反而面色古怪地退后一步,明明是要去气人的,最后自己噎着。   对家怎么关心他干什么,还是离远一些。   “好,言老师我先过去。”祁松清匆忙离开往前面的人群走去。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不会是真感冒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情担心祁松清了。   站在停机场上,看到人从飞机上跳下来的画面,让他有一种溺水的恐惧感。不是他的,而是原主的。   原主居然有“心理上恐高”,这种恐高并不是真的恐高,而是一种对未知高度的恐惧。   原主可以吊威亚,也可以蹦极,登上过高的玻璃长桥等等,这些只要克服心理的恐惧就可以。但是跳伞是原主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不清楚危险程度,心理上很抗拒。   原主的恐高来自小时候玩过山车被卡在上面一天一夜,最后因为轮子脱落,直接拽着他往下,他安全地在车上,旁边的陌生人在下面,这一幕给幼小的他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不是恐高,恐惧的其实是高处的不安全因素。   就比如现在,言峻亦大脑止不住地在想飞机会坠落爆炸。这种无意义,又屏蔽不了,提前内耗未知且概率极小的事情。   他低头沉默着,手不由自主地捏娃娃寻求安全感。   祁松清走着踉跄一步险些摔倒,站直身体时还抖了一些,配合上他发红的面色,以及额头密集的细汗,看起来非常虚弱。   “祁老师你不舒服吗?”郑珍甄问道,她在许灵曦的旁边。   祁松清手指攥紧,脸上挤出笑容,“昨天吹风有些受寒,没关系的。”   “身体不舒服还敢跳伞,前辈你不害怕吗?”郑珍甄小声问道。她明显是怕跳伞的,脸上写着不开心。   “他有专业的跳伞教练证,他还会开飞机呢。”许灵曦说道。他们之前一起拍过一档综艺节目,在玩游戏上时知道的。   “哇,好厉害。”郑珍甄感叹道。   祁松清现在已经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了,只觉得自己身体被触碰到无法忍受,他锁定后面一个身影,声音喑哑道:“我有些事情。”   说完他就往那道身影的方向边大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澄清下:言哥捏娃娃多在手、脚、脸,不引发生理反应,祁哥只是觉得不舒服,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   [狗头]祁哥:什么破娃娃,破对家,都离我远点!   [狗头]日后   [狗头]祁哥:言哥哥,看看我,不看我捏捏娃娃!   [狗头]言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让我康康]谁的未来我不说~[害羞] [252]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6: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手被人大力拽起来,言峻亦才反应过来有人靠近。   那人手劲极其大,攥得他手发痛,他还没有看清楚来的人是谁,手中的棉花娃娃就被抢走。   言峻亦猛地回头去抢,才发现身后的人是祁松清,眼里闪过震惊,“你怎么?”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我给你拿。”祁松清打断他的话,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强势到无礼地把言峻亦的娃娃收好。   言峻亦这会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有些糟糕,橄榄色的皮肤透着病气,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暗了一个度,没有什么活人气。   言峻亦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很好,但是看到祁松清的样子,他觉得对方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惨白的皮肤透着绯红,看起来病恹恹的,像颓靡的花朵。   两人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他们就像一盘不知道何时开的棋局,一人执黑,一人执白,下得毫无章法,一直在棋局边缘行动,直到有人开始发起进攻,这才进入真正的博弈。   祁松清拿得太理直气壮了,这态度让言峻亦看到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心中的恐惧感因为他的到来冲散了一些,但内心那股情绪还是不停地翻涌着。   “我需要他。”言峻亦没有多说别的话,伸出手看着祁松清,眼神果断。他额头上滚落汗珠,太阳穴附近冒出青筋,跳动着。   祁松清盯着他看,眯着眼睛肯定道:“你害怕。”   “嗯。”言峻亦没有和他废话,“能把它还我了吗。”   言峻亦抬了抬下巴,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现在急需要情绪上的安抚,否则混沌的大脑难以停止思考一些糟糕的事情,他可不想将自己的情绪弄得更糟糕。   “你一个大男人害怕跳伞,居然要靠棉花娃娃来安抚。”祁松清的声音陡然提高,不太相信现在还有这样的成年人,说出去别人还以为在开玩笑。   “给我。”言峻亦蹙眉变了声,情绪没有得到安抚变得暴躁,原主情绪本来就是易然易怒的类型,一点就炸。   言峻亦觉得祁松清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拳头就能和他的脸来一个亲密接触。   手心传来一股凉意,言峻亦盯着握紧他的手,诧异看向前面的祁松清。祁松清假装看向别的地方,手却攥他攥得更紧。   “什么意思?”言峻亦说道。抽手还没有抽出来。   祁松清没有看他,另外一只拿娃娃的手无意识摆动着,声音有些不自然:“我牵着你,娃娃给我,我带你适应。”   祁松清的脖颈已经红成一片了,羞耻感蔓延全身,他居然说了这样的胡话。可是他再不拿走娃娃他就要崩溃了,言峻亦那个法子捏娃娃,他真的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在燃烧。   “走了。”祁松清轻咳几声,拉着言峻亦就往前面走,没有回头。   言峻亦一时间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这样,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样说就跟着对方走了。   【?】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谈上的。】   【这是什么操作,我以为祁松清开腔是为了嘲讽,他居然是抓着机会牵小手,他还记得对方是他对家吗?】   【不是,这才是直播节目的第三天啊,你们两个这个速度,光速啊!】   【这真是我能看的吗,真的能看到的吗。】   【一定是导演的剧本,这年头这样引流的,徐导你是头一个。】   【祁松清是受了什么刺激吗,他应该是发烧了,把脑子给烧傻了吧。】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不停地冒出来,都被祁松清这一操作搞蒙了,这根本不符合正常人逻辑想出来的事情,他们都替他尴尬。   偏偏是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言峻亦居然真的和对方走了,言峻亦怎么也这样了。   这离奇的发展,明明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的,结果因为祁松清过于笃定,言峻亦的自然,反而顺眼了起来。   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来的时候,其他嘉宾也看傻眼了,居然第一时间去看节目组里的徐导。   你这什么操作,你居然能说服这两位牵手。   徐导:我怎么知道两位会牵手,我明明叮嘱的是两位不要打架。   两人不仅牵着手招摇过市,还选了一架飞机一起跳伞。   节目组出于安全考虑,每一位嘉宾都配备了专业的跳伞教练,陪同一起跳。两嘉宾一组,一共是四架飞机。   随着飞机的上升,言峻亦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有规律的吸气呼气,缓解自己心里升起的恐惧,身体坐得笔直的。   他穿着专业的跳伞服装,黑色的衣服包裹着他的身体,固定带子从他胸前固定好,身上的肌肉都被勾勒出来。怎么看都不是一具虚弱的身体,是强大有力量的。   而此刻他正毕竟眼睛,喉结因呼吸而滚动,如乌鸦羽毛的浓密睫毛颤抖着,不经意间流出脆弱感,一丝一丝、一缕一缕的在空中飘散,想要让人看到他更虚弱的样子。   祁松清靠在飞机壁上,侧目看着言峻亦,那带着审视又隐晦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走,眼神幽暗、静默就像是看不到底部的黑色漩涡。   “我们现在正在往高空飞行,如果有感到不适一定要提前说,没有跳伞之前都可以停止。预计还有五分钟进行跳伞,做好准备。”坐在一边的其中一位教练说道,进行常规的跳伞告知。   “谢谢。”祁松清和言峻亦同一时间开口。   祁松清看过去,言峻亦这会儿已经睁开眼睛,黑乌乌的。对方从外看已经看不出什么样子了,但他坐在他身边,能清楚地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能把娃娃还我了吗,我要带着娃娃。”言峻亦说道,试图从祁松清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我需要这个娃娃陪着我。”   祁松清抓住言峻亦的手,想也没有想摇头拒绝。   开玩笑,对方要是高开害怕摸娃娃,他该怎么办。   “我们一起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祁松清咬牙拼一把说道,说完就后悔到不停地滚动喉结。   言峻亦没有说话,黝黑的眼睛盯着他。   “那这样,找个东西固定在你胸前,你也不用拿着他了。”祁松清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正好飞机上有很多专业的固定带子,“你等下我。”   祁松清得到教练同意后,拿了专门固定的带子,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来帮你。”   他靠近,双手伸过言峻亦的腰后,快速麻利地将东西固定住,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一拳头。   祁松清抬眼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快要撞上,耳边是对方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何时和对方的频率变得一样,暧昧至极。   祁松清眼神飘散,往后伸手去拿棉花娃娃,“把娃娃放进去就好了。”   他伸手拉开固定在言峻亦胸前有弹性的带子,将娃娃塞进用几条短弹性带做成的固定区域,绑紧。   “嗯。”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声。   祁松清的手就像被按住了暂停键,心跳变得更快,如同打鼓。他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急于快速做完事情而做出的行动有多么的离谱暧昧。   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言峻亦,对方眉毛微微蹙起,黝黑的眼睛还是亮得出奇,因为本身就在虚弱的时候,这样的表情流露出一种脆弱感。   祁松清逃也似的抬头,松开言峻亦的手,往旁边靠去。   他刚松开手,手腕就被言峻亦反手抓着往后。   四目相对。   “带我一起吧。”言峻亦说得非常肯定,黝黑的眼睛亮着光,“我们一起。”   祁松清呼吸一紧,声音有些放不开:“有教练。”   “你有教练证。”言峻亦知道这个事情,为了更好地和祁松清成为朋友,他混入了对方的粉丝圈,收集了很多资料。   “你也是教练。”言峻亦说道。   “我是教练。”祁松清话没有说完。   “可以吗?”言峻亦没有说太多,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他。   祁松清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想想对方的动机的,为什么要和他一起,两人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但是此刻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他甚至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他答道。   祁松清是拥有专业证书的,国家认证的高级教练,他每年都会去国外玩上几回这样的事情,带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节目组还是不放心他们两个一起跳,让两位教练陪同着一起。   “高度达标,风向达标。”   随着检测员的声音响起,祁松清抱着言峻亦一起从飞机上纵身往下跳去。   祁松清比言峻亦高了一点189,手长脚长,能将言峻亦给抱住,两人紧贴着,身上的味道都融合在一起。   祁松清找准时机开伞,风对他们都格外照护,一点意外都没有的顺利着陆。   祁松清解开身上的固定带,看着前面也在解固定带的言峻亦不知道怎么想的,心中有点小得意,忍不住开口想炫耀自己一番。   还没有开口说话,就看见转过身来的言峻亦伸手拿固定好的娃娃。   淦! [253]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7: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从高空往下坠的过程里言峻亦就已经不害怕了,准确来说是原主身体本能的恐惧再迈出第一步后就得到缓解。   原主是个易爆易怒的人,情绪控制能力差,当了明星后有了顾忌才有所收敛,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言峻亦的情绪调节能力很强,不过受这具身体的情绪影响。   就像习惯不是认知是一种能力一样,情绪控制实际上也是一种能力,不仅是心到,更重要的是不停地与自我磨合、融洽,大脑和身体是需要训练才能掌控的。   言峻亦有意识地在控制,不过也得经过训练才能一点点摆脱原主日积月累的坏习惯。   他下来的时候压着娃娃,现在把娃娃拿出来拍了拍,其实身下的软垫子很干净,棉花娃娃并没有脏,他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只是觉得压着娃娃了。   感觉一道凛冽的目光,言峻亦抬头看去就见祁松清满脸阴郁地瞪着他,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言峻亦:?   祁松清的面色不知是不是在太阳底下晒的绯红一片,那双漂亮跟黑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在阳光下迸发出亮光。   他嗤笑一声,话说得跟在嘴巴里咬的细碎一样:“言老师你可真爱惜那个娃娃,不知道以为他是你儿子呢,下来第一件事情关心有没有事。”   阴阳怪调的语气。   祁松清这会儿气死了,想着早知道不带言峻亦下来,一下来就摆弄这个破娃娃,有什么好弄的。他这会全然忘记是自己主动拉着人手要和对方一起的。   言峻亦抿唇,心想着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他还以为一起从空中跳下来关系会变得亲近一些,没想到下来对方会找他麻烦。莫非这就是对家的磁场,怎么都会看不惯吗?   言峻亦这个时候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听不出对方话的意思,道:“谢谢祁老师帮忙,等下我完成积分你一半。”   言峻亦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黝黑的眼睛在光下亮晶晶的,小犬牙两边露出一点透着点憨感,淡巧克力的皮肤在光下质感像丝绸一般。   “不用了。”祁松清偏过头去露出发红的脖颈,不知道为什么更红了,“昨天又借了你洗漱间,今天你要抽惩罚,还是我给你。”   他说完不等言峻亦回答就离开了,走得非常干脆。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眨了眨。心里叹气,这人还真是难搞。   观众看得也莫名其妙。   【我是漏看了一节吗?飞机上不还好好的,下来就这个样子。】   【祁哥这样好奇怪呀,总不能是言哥下来后第一个关心的是棉花娃娃不是他,他吃醋了吧?】   【邪门,真邪门。】   【祁松清这样真的很没礼貌,总是针对我们哥哥拿娃娃的事情,又没吃他家大米,关他屁事。】   【呵呵,你们才没有礼貌呢。我们哥哥主动帮忙,下来还得我们哥哥先和他说话,好大牌哦。谁不知道他是白眼狼啊,之前还背刺了他的前辈。】   【我们哥哥后面道谢了,还有哥哥没有背刺,不传谣不信谣。】   【又要看到两个号被封咯。这里不让吵架,要吵架你们去别的地方,不要打扰正常观众。】   弹幕突破百万观看人数时就升级了公屏管理,不让掐架、说脏话、发意义不明的符号等等。   与此同时,#祁松清与言峻亦虚伪友谊破裂#冲上热搜,在之前的热搜第一是#祁松清和言峻亦牵手,两人是要握手言和?#   很显然,大家都觉得两人关系不会好。这两个人南辕北辙又针锋相对,看起来就像磁场都不会对付的那种。   言峻亦捏着棉花娃娃的脸,往前面走和大部队集合,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颜色的衣服用来跟踪的时候穿。   实在成不了朋友,他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跳伞结束后会在小巴士上集合,车上节目组给每一位嘉宾发了十积分星星奖励。   言峻亦刚将星星积分收回口袋,就听到节目组说:“请言老师抽下今天的惩罚。”   节目组的员工拿出一个黄色的大纸盒子过来让言峻亦抽,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就连偏着头不理他的祁松清都看过来。   “哎哟,言老师,又来了哦。”孙昊维转过头来,手肘架在椅子上,见言峻亦抽出一个圆球后摇了摇头,“男人不要心太软,你看,这不又受苦了。”   言峻亦这纸条都没拿,听到他那句尖嗓子的不要心软笑到手抖了一下,周围也是笑声一片,只有祁松清没有笑,盯着言峻亦手上的惩罚纸看。   他不希望自己欠言峻亦什么东西,他觉得自己也真撞邪了,怎么又去对家那里借洗漱间去了,他昨天明明是想借左星繁的,都谈好是7积分一次。   言峻亦笑着打开手中的纸条,笑容在看清楚纸条内容后笑不出来了,摸着脸颊交给节目组员工。   “言老师这次抽到的惩罚是选一名嘉宾演绎几分钟剧情片段。提示下,别的剧情也有,爱情偏多。爱情剧随机抽选,热吻、床戏、亲密互动、眼神拉丝等等。”   嘉宾一个个睁大眼睛,没想到节目玩这么大的,他们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这虎狼之词嘉宾都懵了。   【这是我普通会员能看的东西吗,床戏这个是真的吗,我的天啊。】   【笑死,昨天徐导刚发了节目所有报备通过,今天就玩这么大,是真不怕被封了。】   【这都是从哪里截取的片段啊,不会是小电影吧,玩这么开的吗。】   【女嘉宾肯定不能选吧,只能选男嘉宾了,感觉言会选孙,他们在节目上的关系还挺好。】   弹幕都在猜测言峻亦会选谁做搭档时,节目组让言峻亦晚上再说。   车一路往回去的方向开,中途在一个沙滩附近停下来。到这他们才知,他们是来冲浪的,要完成站在冲浪板上拍出一张美照发围脖。   今天没有竞争,纯学习,大家还觉得挺好的。   还没高兴多久,就听节目组说道:“游泳衣10积分、冲浪板10积分、教练12积分、冰饮5积分……这个沙滩我们安排了很多群演,根据任务线索,推理出他们在什么位置吧,找到可以获得积分哦。积分有限,先到先得。”   没有竞争,但不代表没有节目组的刁难,想要轻松完成任务,做梦。都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寻找“人”吧。   不过不是所有嘉宾都能如导演所想的节奏走。   身材高大的黑皮青年往节目组这边走来,人刚到还没有开口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高瘦的白皮青年大步走来。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齐齐看向节目组。   “游泳衣和冲浪板。”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两青年再次四目相对。   “两位老师只要换这些吗?教练不用?有教练事半功倍哦。”节目组员工说道。   “不用。”两道声音再次同时响起。   两人就像谈好了一样。   言峻亦诧异自己居然能连续和祁松清能说两次同样的话,太有默契了。   祁松清这边却觉得对方是故意这样的,是一种挑衅。   他们之间无形的竞争开始了。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个人都是会冲浪不用教练教的,同时两位也是目前积分拥有最多的,别的嘉宾可能心痛那20积分,他们两个用了这20积分还是比别的嘉宾高得多。   两人跟随节目组来到沙滩上架好的大帐篷里,换好游泳衣服后选了冲浪板。   言峻亦选了一件黑色连体的长款游泳衣,裤子处做了一条宽点的连体短裤,遮住隐私部位,非常简约大众的一款。   他换好出来没有多久,祁松清也出来了,穿了一身黑白双色的连体长款游泳衣,腰间还有类似于鱼鳞图案的银边设计,非常有设计感。   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的对比。   祁松清出来下意识看言峻亦的手上,看后才想起对方已经把娃娃交到节目组手上了。   言峻亦留在这里是特意等他的,见他出来笑着问道:“我们一起。”   祁松清看向他,眼神幽暗,像是要把前面的人盯出一个窟窿。   言峻亦面带微笑,友好的邀请在祁松清耳边却是“我们比赛”的意思。   祁松清不会想言峻亦是真来找他玩的,他更倾向于对方有阴谋。不仅他这样想,网友们也一样,弹幕刷着打起来的话。   “好啊。”祁松清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言峻亦心想对方没有拒绝,说明关系还是得到了缓和,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那我们走吧。”   祁松清笑着拖着冲浪板往水里去,言峻亦跟上。   今天的风大,海浪也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水里,不知不觉中,两人走了很远,也远离了人群。   言峻亦见祁松清停下,也挺下来了。   祁松清看了言峻亦一眼,拿着冲浪板又往前面走,手一撑扑上去,用手滑往前。   “今天风有点大,别去太远。”言峻亦推着冲浪板过去,这会海水已经过了他腹部。   祁松清没有回答,“你不行就别跟着我了。”   “我们离人群很远了,虽然是浅海区还是有危险,回来。”言峻亦的声音染上了怒意,这会儿他要实在听不出对方是在和他闹就怪了。   言峻亦抓住祁松清的板子往后拉。   祁松清也怒了,抓住他的手腕,带着怒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病吧,言峻亦。”   言峻亦没说话,用力把人拽下来,另外一手护着对方。   作者有话说:   [害羞]强势言哥上线。   [让我康康]这个世界为什么祁哥一味脸红呢,因为他是c,言哥已经和前几个世界的他很恩爱了[狗头]有些事情上,不会脸红了,掌控欲更强一些[坏笑] [254]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8: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这会在气头上没有防备,被言峻亦一扯,重心偏移就被对方拉下来。脸撞在对方胸上,身子被人抱住,能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脸颊上的柔软让他脑子宕机了一会,随后羞耻感从脚底蔓延到头顶,脸颊瞬间透红,手都在发抖。   他刚刚居然被对家一把拉下来,他落了下风,让对家出尽风头,还衬托自己没有力气。现在还被对方抱在怀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祁松清又羞又恼,一把推开言峻亦,手背擦了擦脸,冷声烦躁道:“你干什么?”   “我们去那边。”言峻亦抓着自己的板子,留意着祁松清的板子没有飘远,声音严肃,“我们游过来已经几分钟了,浪一直没有来,余波却很多,这非常不对劲,我怀疑后面一定有大浪。”   言峻亦伸手指着前面的区域,“我们离他们很远了,这儿就我们两人,安全第一,我们过去。”   刺不刺激对于言峻亦来说不重要,重要的安全不安全,生命永远是第一位。   祁松清听完言峻亦的话也冷静了下来,刚才一直想着要超过言峻亦,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不知不觉中两个人不仅偏离了人群,还来到一个相对远的位置。   节目组那边也发现他们两个走远了,在岸边喊,还派了专业的人往他们这边赶。   “拿着你的板子,我们走。”言峻亦的声音完全冷了下来,上位者的气势在无形中流出来,自己都没有察觉出带了训人的味道。   言峻亦现在非常生气,祁松清这种不顾自我生命的样子让他火大。   祁松清可是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是横着走,哪里有人敢训斥他。明明这会儿是他错了,听到言峻亦这样的语气还有了脾气,冷着脸就是不肯挪动脚步,一副你管我的样子。   言峻亦眼神冷下来,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想什么,也不惯着他,攥紧他手腕就把人拉着往前面走,先脱离这个区域。   他们这边太偏了,言峻亦即使踩着地面也不安心,一个海浪打过来能拖着人去很远,他们走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小浪不断,说明这个地方海浪多,看大家活动的区域也更像是浅区冲浪的地方,不像会有大冲浪。   言峻亦这个人并不会因为自己会什么,擅长什么就觉得自己都行,一定会关注自身的环境,了解情况,学习改进,和他展现出来的一样,稳定、强大、扎实。   祁松清被拉着走觉得更丢了面子,看着远处高飞的无人机更是知晓自己这副样子被直播间观众看去,这会生气只能忍着,因为再吵下去会显得自己很没有品。   心里骂着言峻亦多管闲事,要不是他一直要跟来,他怎么会走得这么远,害他形象受损。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报复回来。   “大浪来了,往前走。”远处一个教练大声喊道。   言峻亦他们已经靠近前面人群了,前面人群也正在往前走。   祁松清往前看,看到滚动海,身下的海水也波动着。   “准备上板。”言峻亦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祁松清高声道,身体往后面退和对方保持距离,他们两个现在在水下才危险。   祁松清也清楚现在的情况,抓紧自己的板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言峻亦,跟随对方一起看前面。   大浪打过来,两人抓紧时机同一时间上板。   海浪冲过来,很大,推着海里的人往上面去,又急又大,这是这块区域从来没有过的,也从未发生过的。很多人直接被冲上岸,有些人没有站稳被海浪又带回往里面拉,这极其不正常。   节目组急坏了,无人机刚刚受信号干扰,他们没有拍到言峻亦和祁松清才在岸上看他们的,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游出这块冲浪区很远。   他们拿着摄像机拍他们,给观众报平安。浪一来,本来还在画面的两个人不见了。   这两个可是顶流啊,不能在他们这里出事。   “信号修好了没有,技术组无人机2号到底能不能飞!”徐导拿着话筒焦急地吼道,人在岸边来回打转,看着对他摇头的员工恨不得自己跳进海里去看看怎么回事。   明明来的时候他都是做好背调的,找专人看过,特意选的这里最安全的浅水冲浪区,从来就没有出过事情。怎么到他这里,成这样了!   大浪已经扑来,盖过徐导的小腿,海水冲散一切,水里都是被海水击打的人,正狼狈不堪地往岸上走。沙滩的冲浪教练都出来了,也不管认识不认识有序地下海捞人,把人往岸上赶。   徐导的衣服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跟他心情一样,那么多的人从海水里出来,怎么就是看不见祁松清和言峻亦的身影。   他当时就不该太放心了,见他们偏人群就该喊回来的,可世间哪有后悔药,现在肠子悔青又能怎么办。   “哎哟,快派人下去啊!”徐导急得跺脚,五十岁的胖导演都快将自己那本来就秃顶的头发抓到没有。   “你们干什么,都回岸上去,不要命了。”一冲浪教练挡在他们面前,不让节目组的人下去。   徐导急忙走来,“我们下去找人,我们这还有两个人没上来呢!”   徐导一边说着一边给前面的员工使眼色,他现在心非常慌。   教练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走,挡在他们前面,常年在太阳底下晒着的皮肤黝黑发黄,冷着脸说了几句家乡话,见他们听不懂再用别扭带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别去了,别去了。”   教练拦下要偷偷走的人,皱着眉头骂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说不听呢。隔壁国家发生13级台风,顺气流到了我们这里,已经散了,还有余风。很多地区都出事了,你们还是安分一点。”   教练又骂了几句家乡话,手里掏出手机给他们看视频,这是别的区域的教练发给他的。   徐导凑过来看,越看心里越慌乱,道:“哎哟,那我们人还在海里,必须救回来。”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   “前面那么多人在,肯定能救回来的,你们过去只能添乱。”教练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不要再增添负担了。海浪可不近人情的,带走就回不来了。”   常年与海打交道的人对海都会有敬畏之心。   徐导心越听越慌乱。   “啊,海浪上有人!”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周围响起声音,徐导抬头看过去,只见第二道海浪已经毫不留情面地拍打过来,海浪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背对着光出现,随着海浪往前。   “祁松清!”徐导激动地大喊道,“言峻亦呢!”   下一秒,白色的身后出现一抹黑色的身影,他背微弓起,就像一头猎豹一样。   【我靠,是祁哥还有言哥,他们两个回来了。】   【天啊,那是好远的位置,他们肯定是被第一个大浪卷远了,还好有惊无险。】   【我刚去看了下,的确是自然灾害影响,这一块原来很安全的。我有罪,言峻亦之前说要走的时候我还认为他怂,他哪里怂了,只是更注意危险而已。】   【好帅啊,两个人从海浪里冲出来的那一刻。不过真的好危险,这个位置比他们之前去的地方还远很多。】   【不要偏离人群去危险的地方啊,差点就出大事了,下次一定要注意啊。】   言峻亦和祁松清拉着冲浪板上岸,远处的海浪逐渐变小。两个人的确被第一个海浪打翻进水里,海浪将他们拖着往海里拽,两人今天恐怕都不用吃东西了,光喝海水就喝够了。   祁松清走到干沙滩上,手一松,同冲浪板一起倒在沙滩上,他真的要累死了,有种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感觉。   一道阴影投掷下来,挡住晒过来的太阳,祁松清半睁开眼睛看去,目光里言峻亦的脸黑沉沉的,背着光的五官看起来更为严厉,眼睛是浓墨的黑,眼神锋利的如磨过的长刀。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非常抱歉,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我都能满足你。”祁松清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知道言峻亦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个事情的确是他做错了,他还让对方陷入危险。   言峻亦伸出手,小木珠手链出现在他手心,他递过来,冷声说道:“生命只有一次,失去就失去了,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酿成大祸。祁松清,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祁松清看着手链的眼睛微微放大,他还以为这小木珠手链掉海里去了,没有想到会被对方拿到。是赶过来拉他手的时候捡到的吧。   想起自己被第一道海打进浪里,手去抓冲浪板却被卷着走,链子从手中脱落,往下沉的窒息感现在还能回想得起,言峻亦游过来抓住他的时候,那种感觉他也没有忘记,对方的手很热。   祁松清看向言峻亦,伸过手来。   言峻亦见祁松清这懒洋洋的样子,他手伸过来一把扣住用力上拉,带着报复的意味,冷声道:“下次别这样了。”   祁松清一愣,见对方松开手要走,嘴唇勾起一抹笑,恶劣地用力抓着言峻亦的手往下带,“言老师,别急着走。” [255]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9: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重心不稳倒在沙滩上,滚烫的沙子让他冰冷的背部有了暖意,头枕在柔软宽大的白手上,倒也不痛,就是莫名其妙。   言峻亦黑沉沉的眼眸在光下有着耀眼的光泽,他眉毛下压的凝望祁松清,满脸写着“你没事吧”的神情。   真不知道前面的人要做什么。   祁松清莫名觉得这个表情很可爱,抽回手大笑着,喉结在阳光下滚动。等笑够了才看向他,语调拖着音,像是含在口里滚了一圈才说:“救命之恩,该怎么报答你。”   他笑着,眉毛往上走,杏仁眼微眯成四边形。张扬的五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上面一点毛孔都没有,无论做多夸张的表情,都好像不能让他有什么丑照出现,现实也的确是这样。   他笑的脸上浮了红,唇红齿白看起来乖巧无害,乌黑的头发被海水打湿,无辜的贴在头上往下滴着水,沾染在头发上的沙子此刻都像撒的金粉,眼下那颗泪痣很淡,阳光下却清晰明显。   “言老师,你救了我,难道就没什么想要的吗?”祁松清含笑说道,语调缓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如同一个个小钩子一样的往外面抛,言峻亦是水塘里唯一的大鱼。   言峻亦喉结滚动,避开对方的视线偏过头,脸颊有些发热。心里唾弃自己刚刚劫后余生,还有心思在这想一些风花雪月的事。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要承认自己被蛊惑到了,原来只要对方轻微地示弱和讨好,自己就能心动不已。   祁松清有着只需要一个镜头的时间就能爱上的热搜,他家粉丝经常拿这个话题说事,言峻亦想其实也用不上一个镜头。   他定了定神,将心中的杂念祛除。他心里清楚祁松清示好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但是现在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爱意,他会还完人情后连夜跑路。   “那你帮我应付今天晚上的惩罚吧。”言峻亦转头看着他说道,脸压在热乎的沙子上,浓密的睫毛颤着。   惩罚他不想和别人做,能和爱人一起做是最好的。虽然有被对方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风险,但风险与利益向来是并存的。   对方传闻里很讨厌男同,那他亲密接触后假装不适应,应该能打消对方的顾虑,言峻亦想着。   “我们都这个样子了,你今天晚上的惩罚还要继续?”祁松清声音提高。想到这想徐导的节目,好像还真是这样的,摇了摇头。   “应该吧。如果要的话,你就同我一起。”言峻亦皱着眉头思索着,如果没有也好。   祁松清细长的手指有节奏地点在金色的沙子上,他眼神忽明忽暗。他攥起手,指尖点着一点沙压在手心上,语调带着散漫感:“言老师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   他轻笑出声,低哑的嗓音飘散在空中,眉眼都笑弯,泪痣在阳光下宛若一小黑钻。声音原本的音色因他胸腔共鸣的笑而改变,模糊不清:“我都可以答应你,言老师。”   言峻亦下意识抿住嘴唇往一边看去,心跳在加速。刚才那话听起来好像在邀请他做什么坏事一样,如果他心志不坚定早就被诱.惑着说出心底最想要的欲.望。   “让我想想,先解决晚上惩罚的事情吧。”言峻亦轻咳了几声,稳定自己情绪说道。   祁松清听到言峻亦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手指捏了捏指腹,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天,脸上慢慢浮现出绯红,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谢谢。”言峻亦露出笑容,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天,眯着眼睛感受热风吹过脸颊的安逸。   祁松清余光看向言峻亦,见他笑着眼睛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闭上眼睛不再乱想。对方一上来就让自己和他做那么暧昧的互动,到时候要和他表白,他该不该拒绝,他可不想欠对家人情。   居然找他做那样的惩罚,他是故意的,他这么好看对方有那方面的心思应该……   “祁松清!”低沉的青年音在耳边如烟花炸响。   祁松清这才回过神来,言峻亦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来,拍着身上的沙子,指着前面说道:“导演组喊我们过去。”   祁松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瞧见导演组的那些人站成一排朝着他颔首,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容,祁松清感到恶寒地摇了摇头。   徐导那样的笑,看起来真奇怪,像是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似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节目组一笑,生死难料。   言峻亦麻利弯腰拍掉腿上的沙子,动作幅度不大,井然有序,快而精细。   祁松清唰的一下站起,跟个泼猴一样,胡乱拍几次就算是把沙子拍干净了。跟着言峻亦一起往节目组那边走。   两人没有说话,但是氛围就像是好友一样,没有之前那种两堵墙的感觉,这次的风能从他这里吹到另外一个人那里。   节目组的镜头对准着两个人,蓝天、碧海、金沙都成为他们的背景。   两个人上来就直接躺下,瞧着也像没事的样子,正好医生还没到,徐导想让两个刚从浪上爬出来的青年人先休息一会儿,养养气,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去拍。   节目组给了一个镜头给他们,如果不是为了澄清他们两个没事,安抚观众的情绪,徐导其实不想把镜头对准他们。   医生来了才喊他们过去。   医生给祁松清和言峻亦做了细致的检查,确定两人没有任何伤,徐导才放心下来。   他先是拍着两人的肩膀,小祁、小言的亲密喊着,表达自己的关心和节目组所有员工对他们的担忧。   紧接着话锋一转,徐导直接就对着两个人骂了起来,就着“没事下海走那么远是有什么心思“展开激烈的输出。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不愧是徐导。我就说之前笑得那么谄媚呢,原来是准备开骂啊,文化人就是有功底,骂起人来像说相声。】   【是该好好教育,浅水区也不该去那么远,他们是明星更应该起好带头作用。】   【徐导:祁松清你脑子是进水了吗,埋头就冲,急着换新脑子是吧。笑死,祁哥你是该好好听听,下次别再这样了。】   【娱乐圈也就徐导敢指着这两位顶流骂吧。我觉得是该好好说说这事,安全是第一大事情,不要娱乐化。】   【加1。好好接受教育吧。】   祁松清就知道会被骂,这人和他爷爷交情好着呢,徐家人就是这样,叽叽喳喳能说很多,祁松清走神乱想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当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第一时间认错了,心里觉得这态度已经很好了。要不是扯到言峻亦,他还不爱听这话呢。主打一个知道错误,但是你别说我,非常的傲慢。   “祁松清说的就是你,你能不能长点心,你瞧瞧人家言峻亦,再瞧瞧你。”徐导气捂心脏,从小看着这皮孩子长大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在想什么,气不过又对着祁松清背一巴掌。   “哎哟。”祁松清捂着被打的左肩,“你打这么重。”   “打的就是你。看看言峻亦,人家态度多好,别人还是被你带着去的,已经深刻意识到了问题。你还给我走神,打的就是你。”徐导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祁松清的眼神越发严肃。   他看向言峻亦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温和了许多,很满意这如松竹一般挺直的青年,道:“小言啊,你先去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和我说。”   言峻亦点头,“谢导演。”   祁松清有些不服气,嘟囔着:“怎么他能走。”   徐导毫不客气地就是一巴掌打他肩膀上。   言峻亦收回目光,往嘉宾那边走去,听到祁松清的声音也没有回头。是该好好接受下教育,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   祁松清来到嘉宾这边后已经像枯萎的花,生无可恋的坐下,余光看到言峻亦抓着娃娃,最后是闭上了眼睛躺在躺椅上,毁灭吧。   嘉宾们也很关心他们两个,见他们没事才松一口气。   刚出了事情,节目组上午干脆就放假,一群人在海边吹风喝椰汁吃特色饭,聊趣事、聊人生、聊感想,他们身后是宽阔的大概,非常有感觉。   下午活动继续。   在小巴士车上,孙昊维带头为言峻亦和祁松清向节目要了不少补偿。当然,也为自己和其他嘉宾薅了一点福利,车上欢声笑语。   言峻亦笑着看大家讨论,转头想看看车外,眼睛却与车窗上倒映的另外一双眼对,有些诧异地张开嘴巴。   看向手撑着下巴,一直看窗外的祁松清。对方没有看窗外风景,一直看的都是他。   被人抓包,祁松清面上不显,耳垂却发红。他捏着指腹,抬起下巴笑着看来,道:“言老师,我脸上有什么吗?”   “你在看我。”言峻亦说得肯定,皱起眉毛疑惑不解,“是有什么事情吗?”   祁松清目光落在言峻亦绑在胸口上的棉花娃娃,目光在看向他的脸,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没事就不能看看吗?” [256]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0: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一时间不知道要接什么话。想象中对方带刺的话语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温和的表达,这让他觉得有点诡异。   他怎么感觉前面的人像只开屏的孔雀,有点奇怪,言峻亦大脑想着,觉得这也算是一种感情上的进步,至少能聊几句天了,虽然很奇怪。   “那你看吧。”言峻亦说道,又看向旁边。   “嗯。”祁松清点着头,目光却看向前面眉飞色舞讲述自己和探险团一起穿越过大森林的孙昊维,手指有节奏地捏着手指。   言峻亦一开始是手拿着娃娃的,祁松清被徐导训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出现,让他控制不好情绪,让徐导以为他不服气,又拉着训话,足足训了三十分钟。   他本来是怒气冲冲地走来的,看着言峻亦笑着和旁边的人交谈,双手稳稳地抓着娃娃两侧,露出来的小虎牙看着怪可爱,就像动物园里叼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对着人类张嘴露出虎牙讨喂的大黑豹,没有攻击性,看着就像放大的猫科动物。   言峻亦是因为手掌很大,覆盖住了娃娃手臂和腰腹,祁松清腰部那块肉是不能碰的,一碰就浑身不适。他见人也不是故意,只是不小心的,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被骂三十分钟感到没有面子的祁松清,突然也不纠结面子不面子了,毕竟言峻亦在他刚走过来,就看向他了,这让他明确感觉到对方是关心他的。   心跳不知道为什么会加快,祁松清当时就觉得自己撞鬼了,居然觉得对家也不错,还为对家的行为找补。现在觉得自己一定是进水把脑子给泡坏了才会这样想。   他躺在椅子上消化自己的情绪,哪里能如他愿呢,言峻亦偶尔触碰娃娃那一下,都让他忍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别人的肢体接触,这样他浑身难受,内心的那种洁癖感,让他想洗澡。   言峻亦大多数情况下只是碰着他肩膀和手臂,捏捏他手和腿,他只是不舒服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适应言峻亦的触碰了,身体那种排斥感在慢慢消失。   他坐起身,也没有抱有多少希望的建议言峻亦可以把棉花娃娃绑在胸前,就不用时刻拿手拿了。他以为至少还要花上一些功夫,没有想到对方听到就立马执行了。   祁松清觉得这感觉很微妙,心里止不住地开心,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摆脱通感娃娃的控制,只是心里流淌出来的那一丝感情,虽然微弱,但在他心口乱窜。   车上,祁松清转头看向言峻亦的侧脸,身体往后倒去靠在灰色的椅子上,身上穿的是新换的短款的拉链式运动服,长手长脚的在外面,白色的皮肤如一块上等的白玉,手上拿着一顶白色的帽子。   言峻亦新换了的一身和他是同款,只不过是黑色的,橄榄色的皮肤在祁松清的衬托下更黑了,就像一块丝滑的巧克力偏白一些。   节目里只有他们两个下水了,冲了澡后就穿了节目组给的新衣服。也不是节目组要搞事情,而是这里就一家买衣服的,只有这一个款式。   言峻亦这个时候正和孙昊维玩抽牌游戏呢,这是嘉宾自己组织要玩的,实际上就是孙昊维想玩,先拉着言峻亦做实验。   言峻亦第一张就抽出鬼牌,实际上也不抽,是他报数,孙昊维选出来,毕竟他们两个人中间隔着好几个人呢。   孙昊维笑嘻嘻让他选惩罚牌,还特意洗了又洗,气氛被他弄得非常紧张,大家都被吊起了兴趣。   “一分钟里逗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若没有做到需要倒立说一段情话。言老师,我开始计时了哦!”孙昊维压低嗓子说道,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言峻亦可没有逗笑人的本领,大脑里只有些过时的冷笑话,看着一个个已经开始在憋笑的嘉宾,觉得选谁都不靠谱。   衣服被人扯动,低头看去是一细长的白手,骨节处泛着红,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他衣服的一角。   祁松清眉眼舒展开,漫不经心地勾唇笑着,低沉冷调的声音因为含笑变得偏暖,“言老师,你可以试着逗笑我。”   【哎!——这剧情对吗,这和说我们接吻有什么区别。】   【祁松清你好钓啊,但是你睁开眼看看那是你对家,你要干嘛。】   【是不是故意降低对家的防御心,然后憋着不笑,那很坏了。】   【不要中计啊!言哥哥,这是对家的阴谋。】   【言峻亦不会答应的,谁会答应对家啊。】   言峻亦看着他,手指握紧,对方的笑好似羽毛一样落在他心上。   他喉结滚动,沙哑的声音说道:“好。”   所有人都觉得言峻亦要完了,孙昊维更是提前开香槟,起哄欢呼着。   言峻亦张开嘴,刚说出一个字。   下一秒,祁松清笑容就像不值钱一样出现了,笑容明媚耀眼。   言峻亦看着对方眼中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笑容。   两人对视而笑,又看向其他的方向笑。   窗外是一座接着一座的群山,模糊不清的高大树木,光从外面落进来。   没过多久,他们到下一个沙滩,这里有好几处都设置了排球网,是专门打沙滩排球的地方。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和路人打一场“夏日炎炎排球比赛”。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海边最热的时间,金色的沙子被烤得暖暖的,排球场有人在打排球,节目组上去询问,这才知道是来这里团建的学生,都是A大排球社的。   听节目组说和明星打一场比赛要出镜,他们商量了一会儿,选了一支队伍出来和节目组比赛。这里面还有一个国家级排球运动员在,其他成员也有中学参加过比赛的经验。   都是一些大学生,眼神非常干净,一听打比赛等会儿包饭,一个个脸上都止不住露出笑容。   “友谊赛,比赛第一,友谊第二。”节目组拿着个喇叭喊道。   弹幕都笑疯了,节目组还真是搞事情。   言峻亦凝神看着前面,他会挺多种运动的,但是排球还真不会,周围也很少有人玩这项运动,都是一些玩乒乓球、羽毛球、篮球的。   节目组简单讲述了排球的规则,因为他们这些都是新人,节目组也对他们降低了要求,只要他们接着打回去就算分,不会因为操作失误扣分。对面还是六个人,他们这边参赛八人,放水都放到南天门去了。   “加油,我们能胜利的!”孙昊维高声说道,斗志昂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球就砸在他脚边。   “A大队加一分。”   许灵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球都到你手上了,还让球落地,你在想什么!”   “我哪里知道他们不讲武德,我还说话就打过来了。”孙昊维嘟囔道。   许灵曦对着镜头无奈摆头,小声道:“人菜话多。”   “我都听到了!”孙昊维在后面大声地喊着。   比赛继续。   言峻亦接了几个球后有了手感,留意球的位置,看着球向他扑来,他重重一扣。   “砰!”   球稳稳当当地砸在祁松清的后背上,撞得他人往前面踉跄了一步,摸着后背不可置信地看着言峻亦,眼神仿佛在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弹幕被这一幕逗笑了。   【这个球是怎么精准定位到祁松清的,言峻亦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有意思,死对头之争向来如此。】   【祁哥被打到后背那下明显懵了一下,没有想到拦网前是敌人,拦网后也是敌人。】   不过很快,祁松清就“报复”回来。   球成一个弧形,绕过许灵曦打在了言峻亦的腰部。言峻亦震惊地看向祁松清,看着他们中间隔着的几个人,满脸写着疑问。   【哈哈哈,祁哥你这个是不小心都没有人相信,虽然真是因为快摔倒无意接起这个球。】   【死对头的磁场依旧稳定发挥。】   【这就是相亲相爱的死对头吗,包幸福的。】   一场球赛下来,言峻亦和祁松清互相给对方送了几个“大球”,当然这不是故意的,都是命运的羁绊。   最后一个球落下,比赛迎来结束。   他们队伍当然没有赢,打得那么乱七八糟,前面的学生都放水放到太平洋了,他们还是输了。   结束比赛后。   孙昊维第一个躺在沙滩上摆烂的,许灵曦拉着郑珍甄一起,慢慢地大家都躺了下来。这排球因为那些学生放水,打得格外漫长,这些大人们都筋疲力尽了。   言峻亦也躺下休息,阳光照在脸颊上很舒服,他轻微眯着眼睛。祁松清就躺在他附近,离他不远,这会闭着眼睛小憩。   远方海水拍打着岸边,周围的喧闹的声音开始模糊起来,阳光像是被融化在空中似的。   祁松清睁开眼,对着言峻亦挑眉,黑雾的眼睛好像在说你看什么。   言峻亦没有避开祁松清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想好要什么了。”   祁松清眼神一亮,知道这是要回应他说的报答一事。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言峻亦说道。   祁松清猛地坐起身子,瞪大眼睛看着言峻亦。怎么是成为朋友,他不是喜欢他吗,什么时候不喜欢的。   “你确定要当朋友? ”   作者有话说:   [狗头]当然是当朋友啊[好的]   [狗头叼玫瑰]宝贝们~我可否有热闹的评论区就靠你的的助力了(喜欢这个狗叼玫瑰) [257]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1: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问出来就后悔了。   他只是太诧异了,不仅他诧异,观众也诧异。   【嗯?言峻亦你什么时候喝醉的,在胡说什么啊?】   【什么神级展开,有生之年能看到娱乐圈著名的死对头握手言和,谁懂这一刻的救赎感!】   【什么,成为朋友怎么办,死对头是不当了吗!】   【这是缓兵之计,你们不懂!】   网友诧异的是言峻亦要和祁松清成为朋友,祁松清也诧异这个,只是内核有些跑偏。   “嗯。你之前不是说要报答我吗。”言峻亦坐起身子,黑色的眼睛闪烁着光泽,“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言峻亦垂眸,睫毛微颤,他组织用词,用着搏一搏的心态说:“我想我们之前应该有很多误会。”   祁松清像卡机一样,保持一个动作和表情,他这样让言峻亦觉得多半没有戏了,内心叹息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进一步。   两个人刚才打排球虽然互相痛击对方,但还是有很多默契高光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进攻拿了好些分,还一起击掌了。   “你考虑下。我希望我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解决,我不讨厌你。”言峻亦说道,为自己争取一下。   祁松清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眉毛微微上条挑,声音缓慢道:“好啊。”   言峻亦听到对方同意,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现在总算是迈进一步,和对方成为朋友就能多接近他了。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伸出手说:“未来请多多指教。”   “好。”祁松清的目光自上而下,眼眸幽暗,眼瞳里的光总是忽明忽暗的,他嘴角微弯,伸出手和言峻亦相握。   他的手很凉也很白,就像冬天的雪。言峻亦握紧祁松清的手,眉眼笑的弯弯的,牙齿两边的小虎牙尖尖都出来,看起来很阳光帅气。   【不要笑了,两位这笑起来不值钱的样子。】   【就这么成为好朋友了?我不信,我认识新同学都还得再客套几句呢。】   【这一定是徐导让干的,一定是剧本,绝对是剧本!】   【是不,你们两个不当对家了?】   【有镜头在,祁哥没有办法才答应的,绝对不会和言峻亦成为朋友的好吗。真是心机男,真想当朋友为什么要在镜头里说。】   【我也不相信,炒作的吧,为了炒作底线都不要了。】   #言峻亦和祁松清要成为朋友#、#我不讨厌你,我想和你成为朋友#等相关话题持续往热榜冲去,弹幕上观众也讨论得很激烈,都觉得这不是真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们躺着晒太阳。刚成为朋友的两个人没有话聊,彼此闭上眼睛小憩。   言峻亦是觉得好不容易成为朋友,对方也不很想聊天的样子,就没有以找话题。祁松清觉得对方应该主动来找他聊天,也没有说话。   两人非常沉默着。   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沉默,他从远处跑来,很快到言峻亦的身边。   “言老师你好,我是你的粉丝,能问你要个拍照和签名吗。”青年语速飞快,大概是不好意思,说得又快又含糊   青年穿着标有3号数字的运动衣,有些黑的皮肤上冒出红晕。他看起来很害羞,眼睛四处看,最后都会落在言峻亦身上,黑色的眼眸里全都是喜欢的神色。他很高,长得也帅,说话时却有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言峻亦对他有印象,是他们之前和他们打比赛的学生,是队里的主攻手。   “可以。”言峻亦点头,从沙滩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太谢谢您了,言老师你刚出道我就喜欢你,你唱的歌和演的戏我都喜欢,真的很喜欢。”青年非常激动,见到自己一直追偶像,真的太幸福了。   “谢谢你的喜欢,之后我会努力拍好每一部剧的。”言峻亦说道,“那我名签到哪里?”   青年本来激动的脸一下就停顿住,脸羞到爆红,小声试探道:“我们带了拍立得,想要和你拍照出了图片后,让你签在图片上。不过你能不能和我过去……”   青年从小就开始打排球,每年的夏训都会来这边打排球,这里对他很有意义。这里每个拦网的柱子上都会刻有数字,他以往都是在3号拦网那边打,想拍照的时候拍到柱子。   青年怕言峻亦不同意,小声道:“言老师不去也没有关系的,我们就这样拍一张给我签名也可以,麻烦言老师了。”   “我和你一起去,没有多大的事情,走吧。”言峻亦笑着说道。   “谢谢言老师!”青年高兴地跳起来,连忙走到前面去带路,指着前面一群观望他的小伙伴们,“就在那里。”   他和言峻亦一起过来的时候,他的小伙伴知道这事成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叫喊声和鼓掌声,热情得不像话,这里都能被他们几个抬起来一样。   他们为朋友欢呼呐喊,尖叫鼓掌,阳光照在他们青涩干净的脸庞,风吹不散他们此刻的青春气。   蓝天白云、金沙碧海,暖风轻轻吹过。   言峻亦一过去就被这些热情的学生围住,叽叽喳喳地和他说来找他的主攻手有多么喜欢他,主攻手羞的整个人都快要成为熟虾子了,摆着手让这些不闲事大损友不要说说。   祁松清不知道何时站起来,他目光看着言峻亦的位置,观察着他和对面的学生。言峻亦全程都在配合着那位主攻手,脸上带着笑,和年轻人已经打成一块。   祁松清不知道为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一刻他莫名地觉得言峻亦是个很温柔的人,想要接近,甚至不希望对方到学生那里去,他觉得他的想法些奇怪。   又想到现在他和言峻亦已经成为朋友了,心中还是有很不真实的感觉。其实他本来以为对方会说要成为他男朋友之类的话,或者直接要赔偿的,没有想过他会说要和他成为朋友的话。   他想对方是想要接近他、靠近他、让他喜欢上,不过他可不喜欢男人,当朋友的话他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对方说要当他爱人,勉强也能同意吧,要签协议。   等等,怎么能当爱人呢。   祁松清猛地回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里长叹一口气,他也真是累了,在乱想什么呢。   言峻亦拍照回来,就看到盘腿坐在地上,手拿瓶冰水看着海面仰头喝的祁松清,风将他的衣服吹的鼓鼓囊囊的,他人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似的,他这忧愁的样子,让手中那瓶冰矿泉水看起来像冰啤酒一样。   又怎么了?言峻亦不理解,但还是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祁松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面。   言峻亦也不觉得尴尬,双手撑在热沙子上,看着潮起潮落。看海的时候总能让人感到平静的愉悦,听着海浪声拍打细沙的声音,格外享受。   两个人没有坐多久,导演组那边就传来去吃饭的消息。这次吃饭还有大学生们,费用之前说好就是导演出,导演还给他们都点了一杯当地特色奶茶。   餐厅里很热闹,他们就着今天打排球这个话题引出聊天内容和这些年轻人们聊到一块去。   言峻亦吃饭的位置在左星繁旁边,现在正默默地扒着螃蟹壳,来海边这么多天了,每天都吃螃蟹,言峻亦都感觉要吃腻了,实际上他也不怎么喜欢海鲜。   他这个蟹肉用小勺子都挖出来放在盘子上,刚做完这些事情,之前邀请过他的主攻手这次又邀请他过去一次,参加他们的集体拍照。言峻亦当然不会拒绝,放下蟹壳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手就走了。   祁松清和孙昊维坐一块,斜面就言峻亦的位子,看着他又被之前的人喊走,眉毛微微蹙起来,眼神幽暗,手捏着手指。怎么吃个饭还要过来。   这顿饭吃完,他们就和这群大学生告别,去往下一个地方。   晚上,老城区海边。   老城区的沙滩是可以放烟花的。这里不是每个地方都能放烟花,禁烟区比较多。   晚上海边看不清海水原本的颜色,只能听到海浪声比白天更大。言峻亦的脚踩入软沙之中,冰凉的水覆盖住他的脚踝,随着他的进入,水到他脚踝上方,时不时打过来的海浪会冲击到他膝盖。   言峻亦手上拿着大号的烟花,用打火机点燃对着空中放,随着一声响,烟花在空中炸开,海面浮现出烟花的倒影,身后是众人的欢呼声,他们手那烟火跑过来,一起对着前面放。   祁松清隔着几个人看言峻亦,烟花下,言峻亦五官都柔和不少,脸上的笑也不收敛,低头和孙昊维不知道在说什么。   祁松清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放出来的烟花。   烟花放完,节目组喊大家集合。   言峻亦对上徐导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这定是冲他来的。   “请言老师抽取要表演的小剧情。注意,我们有专业的评测人,如果敷衍不及格,是要重新开始的,请尽可能地还原情节。”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祁老师你老婆在为成为你朋友感到开心。   [好的]工资你老婆掉啦!   [狗头叼玫瑰]某个人就是嘴硬! [258]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2: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这个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言峻亦一副果然如此的沉稳表情,镜头下那帅气硬朗的脸带着从容的微笑,葡萄似的黑色眼睛深邃迷人,露出一些的犬牙颇有攻击性。怼脸拍的镜头依旧抗打,弹幕满满刷了一排好帅,倒没有人关注他要受罚的这个重点。   镜头外,大家都很关心他这个惩罚。   “哎哟,小言呐,真是苦嘞。”孙昊维假惺惺地抹着眼泪表示同情,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他大步走到言峻亦的面前,手一放,一搭,依架在言峻亦的背上比画了一个8的手势。   言峻亦低头看去,“怎么了?”   “给我8个积分,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演这个小剧场。别人我都收18的,咱们关系好,收你8积分。”孙昊维拍拍胸膛,眉毛自认为很帅气地一挑,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还是选他吧,他便宜,你闭着眼演都一样。”许灵曦同情地看着言峻亦,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声地笑出来,捂着肚子笑得不成样,“言老师,难为你了。”   孙昊维摸着下巴长出来黑胡子,仰着下巴,“小爷我年轻时候也是一朵花好不啦。”   孙昊维还没真说错,他出道那会的确帅气,剑眉星目,五官深邃,要不老婆也不会因为拍个戏就喜欢上他。不过嘛,岁月不仅带走了他的八块腹肌,更是带走了他帅气的容颜。他现在也不丑,只是下巴留着一撮短黑胡子,皮肤又黑。   他的那种黑不是言峻亦那种如绸缎般的偏巧克力色黑,而是那种走南闯北被炙热毒辣太阳烤煳的那种黑,也就是黑黄色,不亮,言峻亦皮肤在阳光下是亮的。   他也不丑,但这些年拍喜剧也不用打理,难免有些糙糙的感觉,不清爽。对着这么爷们的长相,演爱情戏,不说演了,不笑场都难。   “我可给你实惠了,你抬头看一圈有谁愿意帮你,我也是看我们感情深。”孙昊维摸着下巴一副被自己感动的模样,“像我这种纯粹的好人已经不多见了。”   言峻亦被他逗笑,扬眉笑的那一刻目光正好和左星繁对上。对方连忙摇头,抱着身子,故作夸张的悲痛道:“哥,男男授受不亲啊!”   活脱脱要被非.礼的小模样,看得言峻亦直摇头,感觉后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左星繁这个连忙拒绝的模样,不仅逗笑了观众,也逗笑了在场的嘉宾。   “你看,就我选你,别纠结了,再纠结我可涨价了。”孙昊维松开搭在言峻亦肩膀的手,一副要走的模样。   “言老师要抓紧时间咯,快速选择自己的队友。”节目组提醒道,播放一段紧张刺激的音乐。   孙昊维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选中,都伸出手讨要硬币了。只听“铛铛铛”三声,音乐戛然而止。   孙昊维看着同时走出来的楚玥紫和祁松清很是震惊。楚玥紫和言峻亦一个公司,帮一下前辈可以理解,祁松清可是对家啊,对家有这么好心的。   楚玥紫是纠结很久才决定站出来的,势必要营造出关心前辈的温柔形象,还要让言峻亦觉得她出淤泥而不染。她特意找好时机出来的,她很有自信对方会选她。   结果没有想到是祁松清也走出来了。不过他们两个是对家,祁松清应该不会帮忙吧。   楚玥紫咬着嘴巴,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看了一眼祁松清温柔道:“祁老师也是来帮言老师的吗?”   “嗯。”祁松清轻轻地嗯了一声,也没有留意楚玥紫,大步走到言峻亦的身边,就那么站着、笑着,没有说话。但这副模样,早已经不用说明什么了。   众嘉宾纷纷诧异、震惊、迷茫,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祁松清和言峻亦会一起演小剧场。   观众和导演在两个人谈话的时候从镜头里看到了,但是再看到一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主要也是他们两个的问题,吵太凶了,都翻脸多少回了,在这个必须戴着虚假面具生存的娱乐国度,两个人太过坦诚的讨厌成了稀罕物。   “你和言峻亦演?”孙昊维挑了挑眉,狐疑地盯着祁松清,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终于下定决心要铲除言峻亦了吗。”   祁松清笑眯眯的,薄薄的红唇一张一合,“真如你所说,我应该推荐你过去的,心灵上的伤害比身体上的要大。”   孙昊维故作生气,双手叉腰,“你这人真不会说话,等下抽到不好的牌有你受的。”   骂不过,加入诅咒派系列。   “不会的。”祁松清说完停顿一下,挑眉看言峻亦,嘴角含笑,声音缓慢,“言老师不会让我吃苦的对吧。”   言峻亦点头,认真道:“我尽量。”   祁松清笑眯眯的,“那就谢谢言老师了。”   【不是,你们两个对话不用这么暧昧吧。】   【经济难道真的不行了吗,你们两个这么大的流量现在也要沦落至此了吗。】   【一定是计谋,全都是阳谋,一定是坑害对家的办法。】   【我不相信他们两个握手言和了,绝对是在镜头里演戏。想不明白,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言哥这个“尽量”用得太好了,进可攻退可守。】   【可太能退了。哈哈哈,牌公布出来的那一刻,祁哥的脸都黑了。】   言峻亦这会已经顺利的抽出卡牌,看着一动不动的祁松清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抽中这个。”   “哎哟哟~不会让你吃苦的。”孙昊维在一边夹着嗓子喊道,这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祁松清看着卡牌上的介绍,嘴角勾起一个笑,心中忍着要骂人的冲动,表面温和地说道:“还好,亲吻的地方还能接受,不是最糟糕的就行。”   不能让人瞧了笑话去,特别是孙昊维。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对方不介意就好。他没有抽中安全牌,抽中了一张爱情互动牌,一个非常有张力的片段。   “言老师,祁老师,现在你们有十分钟熟悉时间。”节目组说道,连忙让人布置场景。   说是布置场景,其实就是把一辆豪车开了过来。   因为只要演几十秒,没有台词,看一次揣摩下人物心理用不上多久,所以节目组说给十分钟就真只给十分钟。   不过还给了十分钟简单打扮的时间,就是换件衣服而已。   时间一到,节目组催促他们赶快开始。   孙昊维高喊一声,吹了一声长口哨,后脑勺被许灵曦打了一下,疼得发出猴叫声,这把已经进入状态的言峻亦弄笑,不过他很快调整回来。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走向手撑在车盖的祁松清,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地向对方靠近,将对方逼到往后倾。   伸出手点在祁松清的胸膛上,一点一点地往下。   祁松清伸出手扣住他的手腕,眼神从上往下,笑得漫不经心,眉宇间都是游刃有余的风流,只是滚动的喉结和狂跳的心脏显出了他的不平静。   言峻亦的腿踩入他两腿之间,与他靠的越来越近,手从他禁锢中离开,手指勾起对方黑衬衫前打的笔直的领带,另外一只手撑在车盖上俯身看来。   祁松清身上都沾满了古龙香水的味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非常快,与对方对视,居然也成了一件折磨的事情。   对方垂眸看着他,盯着他的嘴唇,直白坦诚地注视,好似下一秒就要亲下来,这种压迫感让他急起来。   对方突然低下一点,又退后,眼神往下有些得意地看着他。月光下,橄榄色的皮肤好似白了一些。   他又故技重施,低下,祁松清没有再后退。   对方却没有离开,久久地注视。   喉咙就像着火一样,难受得紧,喉结滚动着,他往上靠近一些,再即将要亲上的时候猛地往后靠去。   胸前的领带被猛地扯住提上,祁松清抬头,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对方眼睛深处摇曳起一束光,他也在这个光影里,身影变得模糊。   对方低着的头靠近,祁松清像是忘记躲一样没有动弹,瞳孔不断地放大。   下一秒,温热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很快就没有了。   耳边是一道低沉慢雅的浅笑。   “咔。两位老师演绎得非常完美,专业能力非常强。”节目组那边传来声音,很快有人走过来把照他们增加氛围感的大灯关上。   言峻亦听到节目组的声音立马分开,转头假装看风景,其实是在平复心跳,刚刚差点就要亲上对方的嘴唇了,好险。   祁松清摸着发红的脖子,假装看另外一边的风景,心跳的比雷声响。对方刚才是干嘛,是在借着演戏的名义诱.惑他吗。手指蜷缩在一起,手背的青筋浮现。   两人对视上,很快又移开视线,互相客套地回到嘉宾休息处。晚上一直就这么客套下去,坐小车回去的时候也这样,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一回到小院,大家都往房间里走,忙碌了一天大家真的困了。回来的路上,节目组说明天是第一期最后一天,三点起床赶海,这可要早点睡才行。   “祁老师。”   正往自己房间走的祁松清听到声音回头,目光里言峻亦拉开自己的房门,站在外面看着他。   “来我这洗澡吧。” [25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耳根瞬间就红了,躁意从脚底直冲大脑,夜晚的凉风都吹不散。   他抿着嘴唇,浓密的睫毛颤抖着。他心里埋怨言峻亦说得如此直白,为什么不换个委婉的表达,这样说好像在邀请他做那种不好的事情。   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在海边的事情,对方大胆直白的眼神,近到能听到呼吸声的距离。   这个对家真是可恶,不让他安宁。   弹幕这会正热闹着呢。   【直男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   【之前你们那么有张力我能理解,都是因为演小剧场。现在你们这么有张力干嘛,真想去床上打架吗。】   【真的很不对劲,这才几天你们两个就能如此亲密了,不会是见上一面,发现对方是自己的理想型了吧。】   【“去我房间洗澡”这句话和邀请你和做有什么区别!】   【你们真的是纯洁的男男关系吗?】   【都是演戏,都是假的,镜头在才会这样的。】   【祁哥那张嘴,可不会因为你是直播就会有所收敛,点烟,谁能支配他啊。他最大的黑料不就是因为太嚣张,有些目中无人吗。】   【不是有些,这哥们是看自己心情的,他不想做谁能管得了他啊。】   言峻亦是出自善意的邀请,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之前在车上不理祁松清,也不是尴尬,只是心跳控制不住闭眼调节。   他受的两次惩罚都不轻,祁松清要是想在别的嘉宾那边借洗漱间应该会有些困难,那不如来他这里,正好他也需要和对方拉近距离。   值得高兴的是两个已经成为表面朋友了,言峻亦可不会天真到祁松清口头承诺是朋友就是朋友,他说那样的话只是为自己架一个方便接近他的梯子。   夜晚的风吹来,树木摇晃发出簌簌声,头顶是一片繁星。   言峻亦头发在空中摆动,单手抓着被他拉开的门,往后靠了几步,露出进门的位置。   祁松清捏着手指。他其实已经不考虑去言峻亦那边去了,他不想欠对家人情。理智告诉他,一直和对家这么亲密下去不行。   “每次都是你。”祁松清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清冷的低沉公子音响起。话虽没有说完,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要不是今天对方救了他,他才不会这样委婉地说,会直接拒绝。   “我们是朋友。”言峻亦将门打得更开一些,脸上坦诚,“每次惩罚你都帮忙的。”   言峻亦只当他以为是有惩罚,每次找上他不好,他不在意的,还希望对方找他。好吧,他承认,其实他有点不想祁松清去别人那里洗澡。   祁松清心里很清楚现在就应该明确拒绝,张开的嘴却说:“好,谢谢。”   等他反应过来要闭嘴的时候,这话已经没有什么撤回的可能性了。   祁松清脸上带着笑,内心翻腾着,他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就会同意去呢。他对上那双真诚的眼睛,为何不肯移开目光呢。   网友现在更疑惑。   【我以为会拒绝的,居然同意了!】   【这两个人不会要来个死对头握手言和剧本吧。】   【刚刚不是拒绝了吗,对家一个挽留就同意了?这么没有原则吗?】   【这种操作多了,我现在对这种邀请洗澡已经提不起兴趣了,除非是邀请对方一起洗澡。】   【到点了,房间可以关摄影了,你们两个为什么每次都挑这个时间啊,是不是真在做什么。不会镜头下你们是死对头,背后死对头亲小嘴吧。】   这个点节目组只有固定机位的摄像头开着,不少嘉宾都会选择退出直播间,往日弹幕这个时候会逐渐减少,现在却越来越多,还往奇怪的方向跑。   这些祁松清是不知道的,这会儿他正从自己房间拿了衣服出来,站在言峻亦的门口。门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光从那一条小小的缝隙里出来,仿佛是极昼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白光。   对方给他留了门,这种感觉非常奇怪,说不上的,心很慌。   祁松清吸了一口气,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房间里面的灯都开着,非常明亮,屋里的东西都井然有序地整理好,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古龙味道,房间唯一的窗户是打开的,风吹着白色的纱窗摆动。   祁松清将门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坐在床边给棉花娃娃穿衣服的言峻亦。回房间前他就感觉身体被触碰,直到门口那种感觉还在。他知道言峻亦在碰娃娃但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碰娃娃。   之前言峻亦碰棉花娃娃他只是不舒服、难受,自从今天晚上演完小剧场后,总是会回想起对方吻在他下巴上的触感,现在被他捏棉花娃娃多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祁松清抿着唇盯着言峻亦给娃娃换衣服,脸慢慢发红,他应该要生气的,至少会讥讽几句。这次没有,他就站在一边看。   言峻亦加快手中的速度给娃娃穿上有点难穿的连体恐龙睡衣,抬头看着祁松清道:“得再等一下,热水器刚开。”   祁松清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床头那一幅在光下的松图,浓墨已干,颜色明亮。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低哑:“你真的不讨厌我?”   他这话问得很突兀。   言峻亦手撑在床上,巧克力色的皮肤陷入银色柔软的被子里按压出痕迹。他抬着与祁松清对视,几秒钟后,他突然露出一个大笑,两边的小犬牙都出来,自然道:“不讨厌。”   祁松清眼睛里闪过一道暗光很快就不见,眼神落在已经被摆放在床头的娃娃上,喉结滚动着,脖子那浮出一点的青筋若隐若现。   两个人都没有提之前吵得天翻地覆的事情。   “叮当叮当。”   欢快的音乐打破了房间的宁静,言峻亦将闹钟关掉,“现在可以去洗了。”   “好。”祁松清点头,快步往洗漱间走。来房间里的几分钟,他没有挑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只是站在床头与言峻亦对话。   节目组把嘉宾的手机和自带的东西都收走了,躺在床上思考成了最佳的打发时间。   言峻亦双手抱头侧躺进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思考着明天要做的事情。   他明天打算和祁松清再加深一些感情,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明天第一期综艺收尾,不保持联系等下又要成陌生人,本来关系就不稳定。   直播综艺和传统的综艺节目不一样,他们有一个试拍环节。第一期往往都是试拍,用来检测拍摄是否存在问题,节目环节是否存在问题,起到检测和调整的作用,合格之后才会持续直播。   言峻亦并不是常驻嘉宾,他和徐导只签约了一期的直播拍摄,就等于这一期拍摄他不续拍就结束了。这才是为什么他会急着要和祁松清成为朋友的原因,错过这次机会他就没有机会了。   原小说里,原主也只拍了一期,因为他非常在意他的后辈,也就是女主,对她很是照护。他讨厌祁松清也很明显,两个人在综艺上也不说话,因为他和女主好,女主也不好去和祁松清打交道。   后面,原主因为档期问题离开,女主才开始勾搭反派祁松清,同时和温柔纯情男二左星繁打得火热。祁松清也只拍了两期,后面进组拍戏就没有来了。   祁松清和言峻亦两个人都是当红演员,档期都是排满的,直播综艺拍摄时间长,他们不可能当常驻嘉宾,一般默认就是拍几期,热场和增加流量。作为演员,抛开为剧做宣传他们很少拍综艺。   徐导这综艺最后大爆,好几个国家要了转播权。作为节目表现出彩的女主,借着这部剧名气暴涨,同时和左星繁的荧幕CP也深受大家喜欢。   也是这个综艺节目做跳板,她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因为空前火爆的名气接到名导的商业片大作,成功进入演艺圈,结识很多有权有势有钱的大佬,在这其中有杀害祁松清的凶手。   原主作为一个炮灰角色,女主前期弱势的时候还和他打得火热,大概是选择了祁松清,就要和祁松清对家划清界限,后面就不联络了。原主作为炮灰出场,就是用来刺激祁松清,给女主当舔狗的。   反正后面见祁松清的机会很少,过几个月再联系对方,关系肯定会受影响。所以这期结束后,他就把祁松清的联系方式要到手。   今天刚成为朋友,言峻亦怕直接要很奇怪,觉得两人分开要一个联系方式挺合理的,对方给的概率也高。其实就是心里有鬼,更倾向稳妥的一点表达。   浴室的水声停下,言峻亦从床上起来。   没多久,浴室门被打开了,袅袅白烟从浴室的小门冲出来,穿着白色睡衣,头发用毛巾擦拭过的祁松清走出来。头发乖巧的往下,皮肤白里透红,眼尾的那一颗泪痣像一个小钩子。   两人见面,对视着沉默着。   无声地尴尬。   言峻亦为了缓解尴尬,先开口道:“晚安,朋友。”   祁松清喉结滚动,捏了捏手指,望着言峻亦。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gay心动装直男与直男心动装不在意   [狗头]要不怎么说你们绝配呢~   [眼镜]这个小故事又又又写多了,下个我尽量简短…尽量… [26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的笑容在祁松清的注视下要维持不住,在他即将要说第二句话的时候,祁松清开口说话了。   “晚安,朋友。”祁松清的声音很沙哑,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拂过树叶的微风。他宽长的杏仁眼往下,神情都被浓密的睫毛遮住。   听到对方的回复也是朋友,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对方能承认就好。看着对方手上拿着叠整齐的衣服和毛巾,感叹对方做事真有条理,不愧是在小说里,一挑N大佬的反派。   灯光下,祁松清的白色丝绸睡衣像月光下清澈的河水,波光粼粼。偏新中式的睡衣设计看起来有一些仙气,像是古时候世家大族出来的嫡长子,气势浑然天成。   他就那张脸具有迷惑性,看起来好像是拿笔的文人。实际上,他身材比例极其好,又高又结实,宽肩窄腰,明明肌肉覆盖全身就是看不出来,这身材扔进矿区挖矿也是好手。   “明天见。”言峻亦摸着脸说道,眼神垂下不再看祁松清。刚才一走神看对方太久了,回过神来发现对方也盯着他看,让他有种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明天见。”祁松清说得轻,声音沙哑。   言峻亦目送他走到门前,对方突然回头。   “明天记得把娃娃放在胸前,这样方便一些。”祁松清笑容温和,很关心这个新朋友。   “好。”言峻亦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对方这样关心他,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抵触和他做朋友。   “晚安。”言峻亦再次说道。   今晚的月亮很亮,金黄色的,边缘是模糊着的银白色。夜晚的葡萄架上落了一层银色的月光,紫黑色的葡萄往下垂,圆润饱满,能想象它爆汁出来的样子。   祁松清路过一挂垂下的葡萄面前,鼻尖能闻到葡萄独特的香味,他已经看过这串葡萄很多次了,就这么在上面,出现在他眼前,不经意间就撞上。   他驻足观望片刻,便再也没有停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凌晨三点。   天还是黑的,伸出手都看不见,几道白光照射出来,节目组的人拿着手电筒照路。明明有灯了,却显得周围更黑了。节目组为了营造氛围感,没有开大灯。   直播间里零星有几个弹幕。   【不是起来了,是赶作业压根没睡。想睡前来瞅一眼的,结果被吓醒了。我的天,这黑灯瞎火的你们是要去犯罪吗,搞得这么恐怖。】   【三点看完小说马上就有综艺看,好幸福。】   【早上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凌晨三点的风很大,又大又凉,这又是在高处建立的房子,周围无人。树影被风吹得晃动,好像一个个干瘪的人在地上爬。节目组刚到院子,准备一个个敲门把人喊醒。   “咯吱。”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有个胆小地叫了一声,本来不害怕的也跟着害怕。   白光齐齐往声音源头照去。   白光下,腿长宽肩的男人手挡脸,颇有艺术感的浅蓝色衣服在灯光下泛着光,露出的半张脸帅气,皮肤在灯光下更是白皙。   “你们是要感化我吗?”祁松清含笑地说道,嘲讽意味拉满。他总是爱这样开着玩笑,给出沉重一击。   节目组的灯光往下打,祁松清这才放下手,眯着眼睛打量情况,节目组来的人现在都在言峻亦的门口,应该是从第一个开始喊起。   节目组的人和祁松清寒暄了几句,就敲言峻亦的房门,门敲了半天,硬是没有任何反应。祁松清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看着,没有出声。   他比对家早起来,这个信息让他眉眼都放松下来。但随着节目组敲喊声越来越大,里面还是没有回音的时候,他的脸色开始沉了下来。   节目组的声音很大,敲门声也响,言峻亦没有喊出来,倒是把其他嘉宾都喊出来了,聚集在小院前。   孙昊维顶着个鸡窝头就出来了,人字拖大裤衩配宽背心,抓着自己的背,眼睛都没睁开,打着哈欠说道:“言峻亦怎么睡的和猪一样的沉,他要是最后一个起,节目组得重罚他。”   许灵曦看着他那样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的美女闺蜜怎么找了个这样的,没眼看。   这时一声脚步声从大家后面响起,大家回头看,一道火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往上蹿的橘红色火焰照亮周围,昏黄的火光下,言峻亦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投掷出黑色的阴影,一半五官在暗处,显得压迫力极强。   他穿着黑色宽松的运动衣,手上握着木柴和布做的简单的火把,另外一手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长水壶,手指夹着一压好的纸杯子。   “抱歉,久等了。”言峻亦拿着火把走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早上起来有点饿,就去厨房烧水泡了杯牛奶喝。”   “我给大家也泡了一些。”言峻亦一边说一边往祁松清那边走。   祁松清坐在那圆形的废弃台子附近的红色长椅上,双腿自然交叠,如猫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盯着言峻亦移过来。   “言老师,你真好,早上这么冷就该吃口热的。”许灵曦笑着说道。   左星繁点头,“节目组真是不做人,这么早起来还不给安排食物。谢谢言哥,你真的也太可靠了。”   “谢谢。”郑珍甄双眼冒着光说道,她最喜欢喝牛奶了。   “不客气,顺手的事情。”言峻亦笑着将火把按灭在台中央干涸开裂的废土地上,将水壶放下,将按严实的水杯拿出来摆好在水泥做的台面上,开始倒牛奶。   奶香味扑鼻,热腾腾的牛奶冒着袅袅白烟,刚烧开的热水泡的牛奶在这寒风四起的凌晨三点格外诱人。   “哥,这也太香了。”左星繁走过来,夸张地做了一个嗅的动作。   言峻亦拿起一杯牛奶,道:“哪有那么夸张。”   看着其他人说道:“大家怎么都站着,来喝呀,等下牛奶都冷了。”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才乐呵呵地过来拿牛奶,一人夸言峻亦一句。   言峻亦将手中的牛奶递到祁松清的面前,垂眸浅笑道:“祁老师,早上好。”   “谢谢。”祁松清接过言峻亦手中的牛奶,牛奶很烫,加厚的纸杯也能感觉到,热度从手心直到头顶。祁松清目光落在言峻亦绑在胸前的棉花娃娃上,才慢慢地收回视线。   “不客气,暖暖胃。”言峻亦笑着说道,对着前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招呼道,“你们也来喝呀,我泡了很多,暖暖身子。”   工作人员一听言峻亦邀请他们也没有客气,一人拿一杯,刚好还剩下一杯牛奶,言峻亦拿着喝了。   “言老师,你真的太暖心了,是个超级大暖男啊。”孙昊维走过来单手架在言峻亦的肩膀上,猛男娇羞的模样,“真是让人心动不已。”   言峻亦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外推,没有用多少力,笑着:“不要再调侃我了。”   “我这里哪里是调侃你,我这是真心夸奖你。你这么好的人有对象吗,喜欢什么样子的,哥给你介绍。”孙昊维贱兮兮地说道,挑着眉笑着。   “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言峻亦将对方手给扒拉开,笑着摇头。   “那喜欢的样子会有吧,什么类型的,要求是什么。”孙昊维追问道。   “你这人,恩将仇报啊,下次就不能给你吃的。”许灵曦笑着骂道,“你真的当介绍人当上瘾了。”   “这不看我们家小言人好。”孙昊维笑嘻嘻地说道。他刚才的那些问话其实都是有技巧的,年轻的明星被这么问,只要不是不怀好意的引导,都是一次曝光的机会。   没有许灵曦,孙昊维也只会点到为止。许灵曦的出现相当于给他一个台阶下,更是为了配合孙昊维,同时也避免孙昊维这一行为被观众骂。节目里他们自己调侃或者被骂了,节目外受到的指责就会少。   许灵曦听孙昊维那话,故作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你看他,小言!”孙昊维翘起兰花指,夹着嗓子嘤嘤地往言峻亦怀里扑。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撞,言峻亦无奈地张开双手,任由着孙昊维给自己加戏。余光感觉有一强烈的目光,转头看过去,只见祁松清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   他背靠在长椅上,双腿交叠,细长的手拿着纸杯浅抿一口。他的眼睛直视着他们,幽暗深沉的,宛如一条只在夜间流动的河流。   言峻亦不知道为什么被看着会一种心虚的感觉。   孙昊维在言峻亦怀里嘤嘤半天,见人没有回应,抬头发现言峻亦正在看祁松清,眼睛一转,小拳拳一捶,开腔道:“好你个言峻亦,你居然看祁松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个人有什么好的!”孙昊维走出来,指着祁松清,“你说,他有什么好的,我哪里比不上他!”   言峻亦看着祁松清眨了眨眼,心想怎么夸才会自然。   祁松清抬起头,脸上带着浅笑。随后让他转头看向节目组,开口道:“之前孙老师提议的最后一名起的要接受惩罚,你们不是说考虑一下吗。我投赞同票。”   他抬头环视众人,道:“大家有反对的吗?”   “全票通过。”他笑眯眯地看向节目组。   孙昊维幸灾乐祸地看着言峻亦,笑道:“你看看,他居然害你,多蛇蝎心肠的一个男人啊。”   言峻亦微笑地看着他,单手点着太阳穴,余光看向淡定喝牛奶的祁松清,对方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言峻亦对孙昊维道:“我是第一个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祁哥一笑,生死难料,必有坏心。 [261]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5: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孙昊维眨了眨眼睛,记忆回笼,笑容僵硬住。   对哦,言峻亦是去泡牛奶了,不是没有起床,最后起床的那一个好像变成他了。   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言峻亦是最后一个,孙昊维压根没有想起自己才是最后一个起来的。   他瞪大眼睛看祁松清,大声道:“你真的好狠的心,你居然害我。”   “提议是你提的,反对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怎么能说是我害你呢。”祁松清看向他故作不解地说道,满怀愧疚,“抱歉,我不知道你会不知道自己最后一个起来,我以为你是喜欢惩罚。”   这样子更是让人火大,祁松清是知道什么样子最气人的。   “好你个祁松清!蛇蝎心肠!如此卑鄙还敢说自己是正派。”孙昊维抬起高高的下巴,转身就对节目组露出讨好的表情,“我反对,最后一名不要接受惩罚。”   包变脸的。   “问祁老师吧,如果他愿意为你说好话的话,我们考虑下。”节目组也是知道怎么来事情的。   孙昊维抬起头,“我怎么可能,会去求那样坏人,太小看我孙大侠了。”   他走到言峻亦面前,俯视坐着的祁松清,大声道:“你居然为了争夺言峻亦干出这样针对我的事情,你竟然这么在意他吗,我这么爱他,绝对不会将他让给任何人。”   下一秒,孙昊维抓着言峻亦的胳膊,满脸堆着笑:“祁老师,我愿意把他交给你,你不是别人,是我大哥。嘿嘿,大哥,能不能为小弟美言几句。”   “孙昊维,你骨气呢!”许灵曦捂脸,有这么一个朋友没眼看了。   【不是,哥们你没事招惹他干吗啊,他】   【哈哈哈,本来和言峻亦闹闹就好。】   【你确定给言峻亦给他,他会开心吗,他们两个可是对家!】   祁松清看着他笑了,手捏了捏已经喝空的纸杯,漂亮的眼睛转向言峻亦,“我好吗?”   周围人被他的话弄懵了,弹幕一排刷问号的,孙昊维更是抓着头满脸疑问,现在只有言峻亦一人面上平静。   “好。”言峻亦认真回答道。   祁松清笑的更开心了,漫不经心地看向孙昊维,声音如之前一样,缓慢道:“我和他,你选谁?”   “你。”言峻亦回答得果断。   祁松清很满意言峻亦的回答,轻笑出声,看着视线在他言峻亦身上来回看的孙昊维耸了耸肩,轻笑道:“ 他一直都是我这边的。”   孙昊维不敢置信地看着祁松清,连忙转头看向言峻亦,拉着对方的手臂,“你什么时候是他那边的!”   言峻亦拍着孙昊维的手臂,笑着安慰道:“哥,从了吧,反正是自己提的,细细想来也不亏。”   孙昊维另外一只手抓住言峻亦伸过来的手,控诉道:“你变了,肯定是跟他学的,他心黑,你也跟着心黑。”   祁松清看着前面两个还沉浸在小剧场里的两个人,视线落在对方交叠抓的手上,两人很近,这样的举动让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导演,我觉得孙老师生龙活虎的,可以增加惩罚难度。”祁松清笑着对节目组说道,黑乌乌的眼睛没有一点笑意。   “放过我哥!哥,我给你积分!”孙昊维立马松开言峻亦的手跑到祁松清面前,“哥,帮我说几句好话吧。”   【不是,祁松清你解释下你这个眼神是怎么一回事。我靠,真的很像宣示主权的样子啊!】   【两男争一男?有趣。】   【确定不是夫夫戏耍老实人吗,孙老实人实惨!】   【祁松清居然问言峻亦那些话,你重点是这个吗?就居然认真听了孙昊维的胡言乱语。】   【他们真的成为朋友了?都能这样互动了吗?】   【很不对劲!】   “给我多少?”祁松清站起来,将手中的空杯子丢进垃圾桶里。   “三积分。”孙昊维试探地报了一个数。   祁松清摇了摇头,“六积分。”   “这么多!”孙昊维满脸心痛,讨价还价,“四个,不能再多了。”   “我会美言你一句的。”祁松清说道,“你就不用接受惩罚了。”   孙昊维咬了咬牙,交出了六积分,好在之前赚了不少积分,他现在也是积分大户的一员。   祁松清接过积分收回口袋里,对着节目组道:“ 他是一个好人。”   大家等待他的下一句。   一分钟后。   “祁松清,你还我六积分,你这个骗子。”孙昊维不服气,这家伙收他六积分居然就说这么一句话,真的太可恶了!   祁松清双手朝上摆开,一脸无辜真诚道:“我说过了,我会美言你一句的。”   “你是个坏人!”孙昊维这个气呐。   “谢谢夸奖。”祁松清颔首。   言峻亦在一边看着扶额,这两个幼稚鬼心理年龄加起来刚好够读学前大班。不过有一说一,祁松清的确很坏了,报复心也强,就是不知道孙昊维哪里得罪他了。   小说里,祁松清身为反派缺点非常多,比如人龟毛、小心眼、脾气差等,总之就是以自我为中心,性格阴晴不定,手段也狠辣。   他是没理也要争三分的性格,如果让他占理绝对讨不到好处,最擅长就是用别人的弱点进行攻击,手段也是那种只要好用,管他脏不脏。要面子,更要强,逼急了,绝对是能做到同归于尽的人。   小说里,他一个反派对抗女主一群追求者也没有处于下风,一直都是在上位。一是他玩得足够脏,二是他足够疯,防不胜防这种,一有机会就会逮着你咬一口的疯狗。   正因为如此,言峻亦才想不通。   他想不明白祁松清为什么到最后会爱上女主,他不是站在爱人视角上片面想的,他是认真地做了角色分析,觉得对方不该爱上女主的。   书中写到女主其中一个追求者,是黑什么道上的大哥,想要除掉祁松清进行了绑架。祁松清的爷爷知道孙子被绑架了,心急之下走楼梯没站稳滚了下来,当场死亡。祁松清也正是因为这一次,开始像个恶鬼一样,无差别伤害女主的所有追求者,包括女主。   后面祁松清明显是要将他们一锅端了,为什么会突然爱上女主,要和女主结婚。   他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性格,怎么会因为情爱放过间接杀死他爷爷的这些人。他没有拿着刀子一个一个去杀,都算他是理智在先。   言峻亦觉得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事情一定是能解开这个谜题的关键,也是祁松清为什么会死的关键。   事情最后以孙昊维扬言一定要让祁松清吐出他那六个积分的宣言结束,弹幕都笑疯了,让他千万别这样。   【孙昊维你清醒点,你猜他为什么上的综艺不多,综艺出现的黑料却那么多!因为这个家伙缺德啊!】   【恭喜你也进入祁松清受害者联盟,需要为你提供法律援助吗?】   【不要再去招惹他了,他是真的缺心眼加报复心强,综艺里面被他玩弄于掌心之中的不只有你。】   【孙老师,这是个黑心鬼,快跑! 】   【某个人真的很没素质,开玩笑呢,害人差点受惩罚,还拿六积分。】   祁松清没少被骂都习惯了,他可没有惯着谁的习惯,谁让他不舒服了,他就让谁不舒服。所以目前唯一让他吃尽苦头,还有苦说不出来就只有言峻亦了。   不过因为他这混不吝的嚣张性格,全网黑粉无数。不过更因为他这种不内耗、不妥协、不后退的性格,吸粉也很快。   不过所谓的不内耗、不妥协、不后退在言峻亦身上全部都打破了。   让祁松清做出许多改变的言峻亦这会已经在思考什么时候要联系方式会好一些。此时,他们正跟着节目组一起往海边出发,徐导联系同意拍摄的渔船四点准时出海。   渔民出海的口不在景区,在另外一边,有个专门出船的海头。   他们踩在四点整过来,抽着焊烟的老渔民说了一句方言就将烟按灭上了船,船舱里跑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用着流利的普通话介绍自己。   言峻亦这才知道刚才上去的是这年轻人的父亲,打了一辈子的鱼了,很有一手。   年轻人用父亲与船的故事作为引入,给大家讲述了渔民的生活、渔民使用的道具、怎么使用这些道具。带着大家一起撒网、捕鱼、找地方,目的是教大家熟练用渔具。   他的父亲很沉默,只会在大家一起拉鱼的时候出力,拉上来的鱼就放在塑料水箱中,如果能卖上好价钱的鱼就放在另外一箱子里。   年轻人教了他们方法就让他们自己捕鱼。   海上的风很大,渔船轰轰作响,言峻亦站在靠船头的侧边,往上拉网,一个重力拉着他往前走,脚下本就滑,重心不稳往前面倒,手撑在渔船的护栏上才没有摔进海里。   一只白手从旁边伸来,拉着他网子的另外一边。   言峻亦有些诧异,他记得对方离他算远的,怎么这块就到他这边了。   “别走神,拉上来。” [262]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6: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清冷的声音同呼啸的风一起落进耳朵里,言峻亦这才回过神来。海中风大,祁松清的头发都被吹乱,两边长短不一的衣服被风吹着往上,精壮的窄腰露出一抹,雪白雪白。   他手指用力,指骨泛着红,手抓渔网的地方都勒出红印,像是从未做过这般苦力活。反观言峻亦,宽大的橄榄色手紧紧抓牢渔网,手腹有薄茧,勒出红印倒是不显出来。   “起。”黑夜中,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定了定神,站好脚步,稳住自己的重心。   两人一起用力往上拽,脸色都憋得通红,手臂上暴起青筋,脖颈也被憋红一片。两人拼命地往上拉,咬着牙谁都没出声,沉重的呼吸声在黑夜叫嚣着他们并不轻松。   拉,拽,扯。   “往后倒。”言峻一脚踩在船侧板上,腿往前,身体往后,借着全身的力扯。   身后的祁松清面色都憋红了,听到言峻亦的声音转身拽着网站用力往后。   渔网被两人扯出来在空中有了一小抛物线,两人同一时间摔在沾满海水的甲板上。渔网散开,数不清的鱼像烟花一样散开,蹦跶的到处跑,成一个个小拱门。   言峻亦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已经湿透也没有关系,走到祁松清面前伸出手,笑得直爽,声音干脆:“没事吧,祁老师。”   祁松清比起言峻亦的狼狈不遑多让,精心打扮的着装沾水贴着身子,让他更像落汤鸡。他那双手通红,手腕上的青筋明显,还在跳动。   他抬头看向言峻亦,目光最终落在他手上,手撑在地上自己起来了。   言峻亦笑着收回手,也没受他影响,跑到渔网面前,兴奋地说道:“这都是我们打上来的,这么多。”   突然他惊呼一声,连着渔网一起把缠绕在渔网上的大鱼拉起来,与自己的腿对比,鱼居然有他腿这么长。言峻亦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鱼,兴奋无比。   他拉起鱼,鱼在他手上乱晃,他朝着祁松清高兴地喊道:“快来看,超大的鱼。”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众人看来,节目组更是为他打过来一束手电筒的光。微弱的光线下,言峻亦笑得开心,英俊的五官生动,露出的小虎牙尖尖都带着喜悦。   祁松清站在暗处,眼睛深处亮起一道光。言峻亦朝着他招手,呼唤着他过去,他被对方情绪感染往前去,脸上是自己没有察觉出来的浅笑。   言峻亦大笑,手中的鱼跳动着,时不时要溅起点水珠子到他身上。他丝毫不在意,高高举起,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他就跟那掉出大鱼不放鱼桶,硬要放车后面挂着绕城开一路的钓鱼佬一样,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哇,我靠,这么大的鱼。”孙昊维震惊的小跑过来。   “你们两个也太厉害了。”许灵曦伸头往这边看,可没敢往这边来。   “这鱼炖了吃一定很美味。”左星繁眼里全部都是对美食的敬畏。   【这个鱼真的很大,感觉尾巴能拍晕我。难怪两人要费这么大力气,原来有这么条大鱼。】   【有一说一,拉渔网的时候两个人真的很涩,就好像在床上打架一样。青筋暴起的手,用力拽抓的样子,那滚动的喉结绯红的脖颈,身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的水珠,凶狠眼神,低沉喘息,皱眉低喘呼吸的样子,好适合给两人剪车,这股力拉满了,果然男人运动时是最帅的。】   【楼上的,这不是法外之地,穿上你的裤子吧。祁松清和言峻亦拉了半天的鱼,等回家打开手机天塌了。】   【看着他们吵了许久,现在看着他们两个合作,总觉得自己没有睡醒。有一说一,两人还挺搭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玩得最好的朋友,也许就是开头吵得最凶的那个。】   【你们就没有人关注这鱼吗!这鱼真的很大!】   弹幕更关心的是祁松清和言峻亦这两个人,弹幕外大家可都围绕着这条大鱼转。言峻亦是腰以下全是腿的好身材,这鱼都快到他腰了,又肥又大,是个稀罕物。   “我们这儿有很多大鱼的。”船夫的儿子颇有些自豪地说道。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这位年轻人快速飞奔船舱拿出一台老式的照相机。   “我给你们拍一张吧,我爸和他的那些兄弟,每当钓到大鱼就要拍照。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捕到这样的大鱼了,遇到大鱼说明好运要来了,海神在保佑我们。”年轻人高兴地说道,眼里满是高兴。   “来,站这边。”言峻亦朝人群中的祁松清勾手,笑容灿烂。   人群给祁松清让开一条路,他朝着言峻亦走过去,拉起渔网的另一边。大鱼横在两个人的中间,他们身后是未有亮全的天空,周围的黑暗转为暗蓝色。   海风吹过,海水翻滚,两个人站在中心,任头发被吹乱。两双黑色,同样坚韧的眼睛直视着镜头,意气风发,如同两团火一样。   “好。”年轻人满意地拍了好几张,看着拍后的成果说,“这个相机当年就是为了记录船上事情的,里面有很多的人,你们两个也是其中一员了。到时候我洗好送去你们的工作室,我们这边会留一份挂在船舱里,可以吗?”   言峻亦看向祁松清,见祁松清点头,道:“可以。”   “我们也能拍吗?”郑珍甄小声问道,看来很喜欢。   年轻人点头,“当然可以,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拍,只要你们愿意。那我到时候就送去节目组。”   “可以,送我们这边来。”徐导笑着开口,“麻烦你了小兄弟,到时候我让我们这边的人和你对接。”   “好。”年轻人挥手让大家聚拢。   他给每位嘉宾都拍了照片,最后拍了一张所有人的合影。照相机放在闭合的鱼箱子上,前两排人蹲着,后面的人站着,一起对着镜头笑。   早上4点到9点是渔民捕鱼的最好时机,渔夫和他儿子本来要去更远的地方捕鱼,然后再拿到渔场卖掉的。因为节目组,没有去更远的地方,就在这附近转悠。   天开始亮了,海边泛白,渔船划破海面往回开。   太阳缓缓升起,天边开始变得朦胧,橘色光一点点变大。   船头甲板上风大,风吹在身上有些发冷。   祁松清单手抓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鼓鼓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就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一样。   “啊!”言峻亦跑到这里船头甲板上扯着嗓子呐喊,橄榄色的皮肤在日出的光下看着颜色更深也更有活力。   他这一叫明显吓着祁松清了,对方奇怪地看着他,言峻亦也不觉得尴尬,冲着他笑得明媚。“祁老师,你不喊一声。”   “幼稚。”祁松清小声道,转过身手肘靠在栏杆上,头往后仰,任由着风吹着他的头发往后。   【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祁哥,你真的很像在拍青春疼痛文学。】   【言峻亦这边在拍救赎文学!谁懂他跑过去喊那一嗓子的瞬间,好有青春活力。】   【只有我觉得祁松清那声幼稚像调情吗,是我不对劲,还是他们不对劲。】   【我都要麻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是真的要成为朋友了吗?他们两家粉丝同意吗?】   【双方粉丝都觉得是对家的阴谋,不认啊。】   言峻亦也学着祁松清的动作,抬头感受着海风,大脑在风中越来越清醒。   “你有话要和我说。”祁松清开口了。他不是问,而是确定言峻亦有话和他说。   言峻亦转头看去,祁松清没有睁开眼睛,还是闭着,身上的衣服都脏了,也不显得他脏兮。   言峻亦来找祁松清要联系方式的。他刚准备开口说话,工作人员就来喊他祁松清去吃鱼,要说的话暂且搁置。   渔夫做了一大锅的鱼汤,旁边大碗里是煮好过凉水的面。鱼汤鲜美无比,配面条绝了,特别是大家忙碌了一早上,吃这么口热乎的美食,别提多舒服了。日出的光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言峻亦之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直到这期节目拍摄结束,直播间关停他都没有说出口。下播后就想去找祁松清要联系方式。   刚想去找祁松清就被徐导拦住,徐导找他也不能走,只能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徐导说这次反响很好,询问他什么时候有档期,可以再过来一次。一边看着祁松清的方向,看着他喝他自己助理递过来的水,身边有工作人员,看来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徐导,我也很喜欢这个综艺节目,如果有空我一定会再次参加的。我手中有部电视剧正在拍,还有个合作再谈,今年下半年可能都没有档期。”言峻亦对徐导说道。   他要拍的那部仙侠电视剧还需要拍几个月,听助理说在和他对接几部好作品,下半年没有什么时间,广告都推了好几个。   徐导点头,有些可惜,和言峻亦聊了几句就放他走了。   言峻亦一结束对话,就往祁松清那边跑。祁松清这会儿正和他的助理往保姆车方向走。 [263]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7: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哥。”   言峻亦停下脚步看向助理小林,小林将手中的保温杯交给他,道:“言哥,王哥让我带你先回家休息。你这么急,是要去做什么吗?”   王哥是言峻亦之前的老助理,现在配合经纪人姚姐做管理安排任务,之后就只管言峻亦的工作安排。新配的这个林助理就是生活助理兼职传话人。   “我去有下事情。”言峻亦连忙说道,见林助理没有别的事情就想去找祁松清要联系方式。   结果转头一看,那还有祁松清的人影。   言峻亦四处张望,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这下好了,还有什么机会能和对方交流,要不社交平台发消息给他,估计会被当成垃圾信息清理掉的。   “言哥,你不走了吗?”林助理问道,眼神清澈,为人有些憨。   “不用了,我们回家吧。”言峻亦看了一眼前面,还是没有找到人后失望地收回目光,转头往自己的保姆车上走。   车上,言峻亦将胸口上绑着的棉花娃娃拿在手中捏着,不为什么,只为了解压。   一边捏,一边想还有什么方式能和祁松清有交集。   想了半天没有想到一个好的,余光看到车上他之前放的《红桃心》漫画。事已至此,先看漫画吧,之后再想。   保姆车很大,整个后面都是言峻亦的,他侧躺着拿起漫画书就看起来,棉花娃娃在他胸前。   林助理回头看到这幅场景后,眨了眨眼,片刻才小声道:“言哥,你不用再看这个漫画了,没有谈下来。”   言峻亦疑惑地看向林助理。   林助理不好意思摸着后颈,人老实又笨拙,扛不住言峻亦的眼神,老实地交代:“上次我和王哥又去拜访,对方驱赶我们,说我们再来骚.扰他就报警。作者说不会让你担任里面的任何角色。王哥说不用稀罕这个改编,这个改编难度大,改编肯定烂。”   林助理人也真是老实,王助理再三强调让他不要和言峻亦说明白,就说合作因为一些原因谈不下来。   “没事,这本书我很喜欢。”言峻亦说道,不过真的听到作者不会让他出演还是很难过,感觉就像作者不是很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   不过,言峻亦从来都不是一个内耗的人。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是陌生人,对方作品好看,他就只看作品就好了。   留在车上的这本已经看完过一次,言峻亦挑了几个精彩片段看完就不看了。   他已经在回A市的路上断断续续睡了很久,那个时候综艺节目已经关闭,大家都在车上睡觉,可以说得上全员都是从拍摄地睡回A市的,现在他也不困。   他爬起来打开小号登录,上网冲浪去了。   结果刚打开围脖,发现自己中奖了。被清塘艾特在领奖区下面,要中奖的人填写地址,得到的礼物居然就是他想要的封面款亲笔签名。   “哇!我中了!”言峻亦激动地大声说道。   “中什么了?”助理回头问道,见言峻亦这么高兴,脸上也跟着笑,“言哥你运气真好。”   “我也觉得,中的还是我最想要的那个。”言峻亦现在非常高兴,之前作者不让他演角色的不高兴感完全消失。作者肯定是因为他们这边一直要谈合作,嫌烦说的气话。   作者又不认识他,怎么会讨厌他。   言峻亦高兴地填写了自己地址,心情激动不已。兴奋地点开漫画软件,准备看最近更新,然后激动的心冷静下来了。   作者最新公告:请假,有事,归期不定。   你追更的大大断更啦!   断在你最想看的地方!   言峻亦想他都在外面拍了三天三夜加个半天,回来居然没有更新!   言峻亦又回到围脖,想看看超话上面有没有什么新消息,进去就看到一个网民无中生有的给《红桃心》扣黑帽子,还说作者逻辑不通等等。   言峻亦看着就生气,点开文档就着这条评论的观点一一回击,同时分析了角色人物、动作、心理,理清了任务线、感情线、逻辑线,还猜测了后续的故事走向。   最后总结:《红桃心》绝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天平秤也许评判的不是罪恶,而是灵魂的温度。红苹果并不是带毒的苹果,也绝非没毒的苹果,决定它有没有毒的是吃的人。事物的形状取决人看待的角度。   言峻亦这条长评编辑完,车正好开到地下停车库。他收起手机,将娃娃放进包里,提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家中走。   这是一个安保设施非常好的小区,原主比对了很多地方,特意选择了这里。一个月的房租可不便宜,不过安保强,窗前能看到A市最出名的江。   电梯停在32楼,言峻亦和助理一块走出去,这里一栋楼才三户,都是大户型。言峻亦住在323,最左边那一户。   言峻亦指纹解锁,只听滴一声,房门打开了。   言峻亦站在门口没有动,眼睛扫视着四周,眉头紧皱起。   “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劲。”林助理踮起脚尖往里看,面色凝重,“是不是那个私生饭找来了。”   林助理虽然是新人,但听王助理说过了,言峻亦为什么会搬家,就是因为那个私生饭潜入言峻亦的房子里,换了家里的东西。难道又找过来了?   言峻亦没说话,走进房间,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又推开其他的房间的门。最后停留在在客厅,一直盯着客厅看,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林助理有些紧张。   言峻亦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是我太紧张了。”   言峻亦反复对比了房间所有的布局和摆设,都没有任何被摆动的迹象。因为那个私生饭给原主很大的刺激,导致原主对家里的摆设非常注意,一点轻微的变动都会警觉,更多的时候是疑神疑鬼。   言峻亦觉得是太久没有回来,对家里的布局记得不是特别清楚,所以突然感觉到恐惧。言峻亦觉得是被原主的情绪影响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哥你要是怕的话,我在这里陪你。”林助理说道。   “谢谢你。”言峻亦将包放在凳子上,“不过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我点好吃的,你一起吃了再回去吧。”   “好的,谢谢言哥。”林助理一听有吃的就很高兴,本来就饿了,找个位子就坐下。   言峻亦询问林助理后点了披萨和炸鸡,吃完后,林助理休息一会儿就走了。言峻亦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投影学习演戏的知识。   后面的行程都会很忙,王助理和姚经纪人争取了一天给言峻亦休息,也就是今天。言峻亦并没有休息,反而是在提升自己。   第二天清晨,言峻亦就进仙侠剧场拍戏了,他参加综艺是请的假,落下很多没有拍,后面要抓紧拍出来。   车上,言峻亦将剧本的台词又背了一次后放下,拿起手机登录小号,想看看中的东西发货了吗。他已经和王助理说了,到时候麻烦他签收一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王助理还在市区,林助理陪着言峻亦进组拍戏。   刚登录,弹出来的999+消息让言峻亦很是吃惊,他这个小号平时都只会有一些推送的红点。点开一看这才发现他的昨天的长评爆红了,作者本人还给他点赞,转发了,很多人前来围观。   被自己喜欢的大大肯定当然是很高兴的事情。   特别是看到私信,作者本人给你发:岩石您好,你写得很好,分析的很到位,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后续是那种走法,我觉得以红桃的性格,不会那样。   作者回复你,肯定你,赞同你。   言峻亦非常高兴,不过肯定这个作者是个闷骚。   他打字回复道:可是在第35话那里,红桃已经被黑桃替换了,拿剑的才是红桃,带走苹果的才是黑桃。   沉默许久,那边发来文字。   清塘: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我编辑都没有看出来。很高兴认识你岩石,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   岩石: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很喜欢你的作品。有空一定要及时更新。   清塘:有空会的。我要忙了,回头见。   岩石:回头见。   言峻亦看着聊天的消息,非常高兴,收起手机又开始看起了剧本。高兴归高兴,工作还是要好好工作。   言峻亦不闹着要独美后,导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好,随着言峻亦NG的次数减少,导演脸上也多出了笑容,甚至都考虑在预算之内,把之前“他”摆烂的地方重新拍一次。   有些电视剧拍不好真不是导演的原因,流量时代,导演算个屁。如果不是那些大腕导演,一些小导演连拍什么都不是自己决定的。一些门外汉只为自己镜头多,胡乱加戏改戏,拍得不好最后还怪导演。   言峻亦最近就驻扎在剧组拍戏了。   有空就会和清塘大大聊天,有的时候是聊人物,有的时候是聊书籍,有的时候是聊废话,现在已经开始聊吃饭这种事情,越来越随意。   言峻亦看着对方发来了正在吃饭消息,纠结了一会,还是发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聊天,我看见很多人都在帮你反击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有缘网络一线牵。   [眼镜]这么多人,祁哥还是一眼就捞到自己的老婆了。 [264]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8: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以为清塘找他是因为他上次发长评论维护他。他想得没有错,但是想少了。   清塘那边秒回消息:【你的思想,我很喜欢。】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   他的思想?   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和你聊天很舒服,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言峻亦打字回复道:【和你聊天我也很舒服,你没有打扰到我。】   言峻亦和他聊天感觉到很舒心,不是事事都一样的那种合心意的舒心,而是思想产生碰撞也不觉得唐突,能从交谈中感到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也许刚开始和清塘聊天,言峻亦还是把对方当作漫画作家看待,在发现对方的确不是一时兴起随口说和他做朋友,便快速调整状态,以朋友相处的方式和对方相处。   言峻亦并不是喜欢什么东西、喜欢什么人,就觉得对方比他高一等。他始终觉得相处应该是平等的,人与人交心,站在高处或者站在低处那便都不是交心。   他稳定的情绪来自他强大的配得感。他以自己为主导,向四周散发出善意,面对恶意时会坚决地拿起剑保护自己。他是温柔强大的主体,他会全身心地为自己服务。   言峻亦回复消息后,对方没有再回复消息。言峻亦想他应该是忙去了,对方总是会突然消失。他其实也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他也属于突然消失的那一批,拍起戏来就会忘记时间。   他没有休息多久也去忙了。   仙侠剧多的是吊威亚的时候,上去下来,飞过去飞过来,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言峻亦在里面演的是仙界战神,很多高难度的武打动作,需要大量的练习。   言峻亦一声不响地在一边学习训练,反复打磨,因为高空吊威亚的武打动作多,他身上总是反复添加新的伤口。   他进步飞快,武打动作丝滑流畅,打戏干净利落。他会主动删去一些无意义的大特写镜头,重点落在打上面,更多展示战神的冷酷和无情。   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他饰演的战神更加入神,比起别的仙侠剧他这干净利落没有回放、没有特写镜头看起来更带劲。   正因为没有正脸,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强大感,让观众更为喜爱,成为之后爆红的角色。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现在网上讨论言峻亦饰演战神绝对是毁原著,这部由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讨论度非常高。   现在小说改编电视剧不是直接封神就垃圾一坨,当然后者的概率更大一些,大家都不抱有什么希望。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春。一晃眼,时光就从指缝中溜走。   武术训练场。   高空中,男人踏风而来,白金云纹底的长衣飘动,银色银龙纹盔甲包裹着他强大的身体。清如泉水、利能劈万物的银色长剑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男人抬眸,冷酷的鹰眼没有一丝波动,好似世界没有什么能被他放在眼里。   他负手而站,身体往下,仙气飘飘,无人能接近。   周围响起掌声,武打教练满意地走过来,看着前面解开威亚的帅气麦色皮肤的男人,满眼都是欣喜的神色。   “非常好,这个动作我设计了五次侧翻,我怕你适应不了,你做得非常好。不愧是武打演员出身,基本功练得不错。不过你手腕接剑的时候下次可以再贴一点,这样转花会更漂亮。”武打教练真是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他了。   “谢谢教练,我会注意的。”言峻亦说道,拿起自己事先准备在一边的毛巾,告别教练。他每次训练都会花上很长的时间,就没有让林助理陪着,主要是他自己也不习惯。   武术训练场其实就是在剧组腾出一块地摆上训练用的东西,挺大的。离拍摄地方和酒店都很近,言峻亦下午没有戏份,晚上有一场,他要先回酒店休息下养精神。   刚往外面走,人群就有一个穿着黑红长袍的男人走过来。男人动作轻盈,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长得很可爱,眼尾画着红色的眼线,看起来有些装大人的感觉。   言峻亦停下脚步,看着挡着他去路的章哲元。男三号,剧中饰演变态的魔君,不男不女。   言峻亦饰演的战神和魔君的对手戏相比较下还挺多的,不过言峻亦和对方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听到章哲元要他帮忙指导下戏的时候还是很诧异的。   他还是同意了,寻思着同行来找他帮忙有空帮下也行。   不过当章哲元走到运动器材那边,一边运动一边问言峻亦动作标不标准,能不能用手给他矫正后言峻亦懵了。不是说指导动作时讲下戏吗,怎么变成讲解运动动作了。   看对方做得那么自然真诚,言峻亦只当自己误会对方的意思,耐心指出对方做运动喜欢挺腰、撅屁股、夹腿等这些不好的运动习惯,提醒对方他现在训练的项目做这些都不合适,重心都偏了。   对方抿着嘴唇,红着脸,低头一副快哭的样子。言峻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指导动作。   “言老师,我有些害怕,你能扶着我的腰吗?”章哲元站在练普拉提大器械附近。他想在上面做下腰的动作,想要一个人帮他扶着腰。   言峻亦有些卡主,这个器材平时都是剧组一些女演员在用,他不知道男的能不能用。剧组的男演员一般是不碰这个器材的。   “我手上有汗,不能扶你。”言峻亦礼貌拒绝。他这也不是找借口,他的确刚运动完,身上流着汗,觉得这样接近别人不好,都是保持一定距离的。   心里虽然觉得章哲元举动有些奇怪,也没有乱想别人如何,只是觉得对方身板这么小,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应该多做着力量运动。   章哲元看着他,点头,小声道:“我还是很害怕,到时候你帮我看着点。”   言峻亦这边刚要点头,口袋手机响起,来电人老助理王助理。对方现在只有谈正经事才会找他。   “不好意,我这边有事,只能帮你到这里。”言峻亦简短地告别章哲元,接起王助理的电话,就往没有人的地方走。   “王哥。”言峻亦在得知王助理比他大了快七岁后就改了口。   “阿言啊,这部剧快杀青了吧,进度没有耽搁吧?”王助理察觉到言峻亦变了后,态度也好了很多。   “嗯,还有几个月就杀青。”言峻亦身为男一,戏份不少,已经有不少人结束拍摄了,他要等到最后收工。   “那就好。许导演出山了你知道吧。他这次沉淀许久出来打算拍一部电视剧,传言为他下部电影做过渡用的。你知道的,他电影每次都能获大奖,拍他电影的演员咖位都上去了。参演他电视剧能拍他下部电影的可能性更大。”   王哥那边的声音有些模糊。   “别的不说,他这部电视剧要冲国外大奖的,对你扩展海外市场很有帮助,打开你在国际的影响力。也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超过祁松清在海外市场的影响力。”   “坏处呢?”言峻亦直接抓重点。   “这是一部耽美电视剧,你闭眼就行。现在卖腐也流行,最近大爆也是耽美剧。你该冲一冲了,给市场看看你其他的可能性,姚姐也希望你去试镜。”   王助理后面说了很多,总结下来就是“去的话好处多多”。   言峻亦回到酒店先洗澡,洗完就躺在床上叹气。   他已经和祁松清大半年没有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八月的时候,现在已经是新一年的春末了。   他这边祁松清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要到,现在还去拍耽美剧的话,恐同的祁松清还会允许他靠近吗?   言峻亦叹气,抱起棉花娃娃,捏娃娃脸,埋在棉花娃娃身上平复心情。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在综艺节目和对方打好关系,最后还是成为这样,就说两人不会有什么交集。现在能安慰自己的是,小说剧情还在很前面,对方现在死不了。   言峻亦抬起棉花娃娃,在空中摆了摆,心想祁松清要是能和这棉花娃娃一样,主动到他这里来就好了。   此时,他不知道的是,祁松清已经到他这里来了。   祁松清在国外拍摄代言,这个点是那个国家的夜晚,睡着的祁松清又来到棉花娃娃身上。   他被言峻亦举起,视线能直观地看到言峻亦现在的样子。对方穿着酒店的浴袍,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已经散开了很多,灯光下蜜色的胸肌若隐若现,修长的大腿在敞开的浴袍下能看到大腿上。   祁松清眼神飘忽,移开那宽阔的胸膛,如果娃娃形态也能展示他的感受话,现在已经是红娃娃了。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看到他手腕上又多了一个创可贴,眼神暗了暗。   他其实每天只要睡着就会出现在言峻亦的棉花娃娃里。时间久了,他也没有当初那么抓狂,隐约还有些满意,现在居然还有闲心观察对家在干嘛。   他就当自己有了一个睡觉搭子,别的不说,他习惯后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了,他就在棉花娃娃身体里睡觉。   言峻亦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高高举起的棉花娃娃,苦恼道:“我要怎么怎么做才能要到你的联系方式呢?如何才能靠近你呢?好想和你见面。”   本来看着对家苦恼模样心里还在偷偷笑的祁松清笑不出来了,瞪大眼睛。   这么暧昧的语气!   他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谁!   作者有话说:   [眼镜]言哥是干一行爱一行,所以不停打工,天命工作人。   [狗头]祁哥就是标准富家体验生活少爷,接剧看他心情,目前只听高龄的祁老爷话。   [害羞]两人虽然都在娱乐圈,但不交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下综艺后见面概率几乎为0。   [狗头叼玫瑰]所以祁哥下个综艺,老婆是真掉了。 [265]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9: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被自己大脑的想法弄得一惊,迅速回过神来安慰自己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死对头不喜欢他,换下一个人祸害。   可明明该高兴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感觉哪里都难受。   算了,对方喜欢谁爱喜欢谁去。   言峻亦不知道祁松清的心理活动,看着祁松清属性的棉花娃娃,吸了一口气放在旁边。揉了揉太阳穴,点了一首舒缓的音乐,定好闹钟就去睡觉了。   想不明白不想了,先调整好状态,面对晚上拍的一镜到底的戏份。   时间流逝。   闹钟响起几秒言峻亦就从床上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一气呵成,带了一瓶薄荷味一次性漱口水去吃酒店包的自助餐,挑选了鸡胸肉和蔬菜就在一个角落吃,吃完就去化妆间做造型。   晚上,和他演对手戏的女主今晚没有找到状态,NG很多次,深夜才拍完。   回酒店的路上,言峻亦看到清塘发来的消息。   清塘:【没睡好,被一个讨厌的人气到了。】   岩石:【不要往心里去,那种人不值得在意。我看完你上次推荐的电影了,我很喜欢。】   清塘:【你喜欢就好,我要去工作了。】   岩石:【这个点你要工作?你在国外?】   清塘:【嗯,在国外。这里有一款很好吃的牛奶威化饼干,国内没有,我买了一些寄给你。谢谢你上次送来的香薰和药方,的确入睡好很多了。拜拜。】   简短地聊天,对方又消失了。   言峻亦有些好奇对方的工作了,每天这么忙,还要去国外出差,看来不更新是真的在忙工作。不过,他还是想看更新。今天也是希望作者大大能化身为超人的一天。   他寄给清塘的香薰药方是前几个世界中,他为他爱人收集的药方之一,有安神舒缓的作用。上次听对方抱怨入睡困难,就在网上下单配置了一包,写了药方一起送过去。   得知对方有用后,言峻亦心情更好了。准备关手机,专心走路,结果被一热搜迷了眼睛。   #祁松清失眠也抗打,精神恍惚也能拿第一#   祁松清热度大,一点小事也会成为热搜。言峻亦点开一看,原来是他新拍的综艺去国外去拍摄,要求素颜出镜,祁松清顶着黑眼圈出来,不仅不丑,反而像特意化的妆,很漂亮。游戏上也玩得很漂亮。   不过言峻亦是真没有看出祁松清哪里精神恍惚了,他在游戏里都阴成那样了,倒像是觉得算计傻子没意思的感觉。   这个是言峻亦的小号,所以他放心地点赞转发。   时间飞快走过,言峻亦拿到节目组送的杀青快乐花束。他以为拍完他的戏份,剧组就收工了,结果剧组后面还有补拍一些戏份,不过他不用。导演早就抓着他把不满意的地方提前都补拍了,生怕下一秒他就反悔不做了。   中旬的时候,言峻亦去试镜了许导的电影。   他饰演的是主角攻的剧情片段,演完后导演沉默了很久,他都以为没戏的时候,导演问他愿不愿意减重40斤饰演主角受。言峻亦同意了,许导就没有试镜其他人直接确定了他。   言峻亦被选中时还是挺纳闷的,主角受的形象和他南辕北辙,等后面从王哥那边拿到新剧本,他才发现许导把主角受的人设全都改了。王哥得知这个消息很兴奋,这是许导特意为言峻亦改的角色,说明很满意他。   王哥高兴的他好像只要出演这部电视剧就能平步青云,以后整个影视界的人见到他都要叫他一声言哥。   许导创作的作品在优秀作品里也是拔尖的,人比较固执疯狂,能让他为你修改角色,的确也算得上是一种殊荣。   言峻亦只觉得头痛,他并不想演这个电视剧,是姚姐和王哥不停地劝说下,才勉强做了这个决定。不过试镜已经过了,那就要认真负责起来。   言峻亦身为公司的台柱子,行程自然是挤满的。仙侠剧刚杀青,就飞到国外参加了一个走秀,拍了两个代言,从国外飞回国内,落地就直接参加许导签约会。   会议室很大,冷色调装修,里面的大长桌子是醒目的红木长方形桌子。许导坐在进门右手边第一个,他的团队依次往下坐,每个人前面都有一个姓名及职务的牌子,矿泉水统一放在左手边,非常的正式。   房间的冷气开得很足,屋子里没有一丝异味。言峻亦和生活助理林助理一前一后进来,许导带着众人起身欢迎,他和林助理在左手边的一、二位置坐下。   “另外一位主演路上堵车,需要稍等一下。”许导推着鼻梁上的圆眼镜说道。他头发很多,全染成乌黑色,泪沟非常的深,第一眼看上去很刻薄,说起话来也是一副高知的调子。   他父母一位是科学博士,一位是文学作家,自己本身名校博硕连读,也的确是高知家庭家里出来的精英孩子。   刚从学校毕业的林助理还是嫩了些,被许导这个模样吓到,言峻亦却没有,这会正在想和这部剧另外的男主角是谁。许导这个电影的保密工作很强,主演到现在也没有公布。   他正想着,房间的门被敲响三声,随后房门被推开。   穿着复古白色蓬松衬衫,领口处由白线交叉捆绑收紧的男人推门而入。衣服的袖口往里收紧,袖扣是扁平的红宝石袖扣,腰部处也做了里收,黑色丝绸长裤往下没过脚踝,只有走动的时候才会偶尔出现复古的棕色长靴尖端。   灯光下,进来的男人宽肩窄腰,长腿精壮。男人脸上带着赶路时留下的薄红,胸膛微微起伏,却不失优雅矜贵的气质,像是无意闯进这里的精灵王子。特别是他那双眼睛,黑色却透光的眼睛,就像是一池天然钻石。   男人目光在看到言峻亦的时候陡然一变,眉头几乎是瞬间挤在一块,笑容都有些难堪。   言峻亦尴尬的笑了两声,忙乱的给男人挥了挥手又尴尬的放下,舔了舔嘴角。   另外一个注意是祁松清啊。   今天穿得真好看,这是言峻亦大脑第二个想法。看他这个样子就是从上个拍摄项目赶来的,不像他穿衣风格,发型也发生变化。   祁松清很快恢复状态,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微微鞠躬:“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他很少迟到,从业这么多年,迟到的次数用手指都能数过来。今天明明算好时间绕远路从A大路过来,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今天会遇上连环车祸,从不堵车的A大路今天堵的寸步难行。   怎么一碰到对家他就不顺,克他是吧。祁松清心里非常郁闷,一想到今天迟到还被对家看到了,就觉得对方肯定在心里嘲笑他骂他,等着日后结束拍摄就发出来。   祁松清多心了,言峻亦全程只留意到了他的衣着,心里正盘算给家里的棉花花也来一套小王子风,直男审美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言峻亦知晓另外一主演是祁松清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虽然不知道恐同的祁松清为什么会来演同性恋电视剧,但是只要对方来了就是好事情。看来他的运气很不错。   祁松清在心里抓狂,另外一个主演是他对家,他的清白怎么办。都说了不演男同剧,可恶的小姨求到爷爷面前,把他抓来给她男人当壮丁,知道他不可能拒绝爷爷的要求。   现在好了,另外一个主演是对家,说什么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怎么可能过得去,谁过得去。   祁松清皱着眉头,瞪向言峻亦。   言峻亦对上他这样的目光,深感疑惑,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干脆笑一下算了。这会儿他心里正在想如何借着这次机会和对方拉近关系,成为好朋友。   祁松清猛地收回目光,眼神放空地直视前方,灯光下脸还是来时那般红。   对他笑,对他笑干嘛,一定图谋不轨。祁松清手指摩挲按压着,眼睛深处暗流涌动。   气势不能被比下去,对方淡定,他要比对方更淡定。祁松清调整好状态,又比上了,殊不知言峻亦这会儿是真放松,看见他进来的那一刻天都亮了。不过后面就知道,什么是高兴得太早了。   两位主演,面带微笑,坐得笔直,看起来非常和谐。就连两位当事人都觉得他们相处得很好,全然不知两人从进门到现在都几分钟过去了,一句问好都没有说,相当的诡异。   许导完全不关注娱乐圈的消息,也是选角定好后,副导演告诉他两位主演不合的。他看着前面的两位主演,沉声道:“听说你们两个是娱乐圈的死对头,这部戏的亲密戏非常多,你们两个能演出来吗?”   言峻亦看向许导,含笑道:“我相信我的水平,不会拖剧组后腿。”   言峻亦转头看向祁松清,表示自己的友好,“我们在综艺上已经成为朋友了,我相信我们能配合好的。”   祁松清见言峻亦看向他,还以为是挑衅,自然不愿意输。面带微笑:“当然可以。”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贼船,完全忘记要求少点亲密戏份的要求。   许导点了点头说:“那就好。里面有大量的互动戏份,怕你们适应不。我拍戏从来不用替身,现在还没有签合同,不适应还来得及换人。先这样吧,我们先做个测试,你们两个先亲一口对方,看能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许导:亲一口看看实力。 [266]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0: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听到都蒙了,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亲。他看许导那表情,一看就是没有开玩笑的。来拍戏前就听王助理说过,许导很严肃,眼里容不得沙子,对拍戏要求很高的,力求完美。   言峻亦合理觉得,他现在要不和祁松清亲个,对方就会以他不行刷掉他。言峻亦正愁没办法接近祁松清,不愿意错失这个机会,亲吻而已。   “行,我可以。”言峻亦笑着回答,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情愿。   祁松清正在心里破口大骂什么测试,突然听到言峻亦说可以,眉头不受控制的往上挑,不可置信地看着对家,他居然同意了!   “祁演员,你可以吗?”许导看向祁松清。   祁松清笑着起身,脚边的椅子往后移发出“滋啦”的声响,他从座位走出,来到言峻亦椅子后。修长的手指抓在椅子的两侧,白色的手与棕红色的木椅子形成鲜明对比,若隐若现的青筋覆盖手背,明明什么都没做,看起来就是莫名涩。   言峻亦能感觉到人就在他身后,对方身上淡淡的松香味从后面将他包裹,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   对方如果直接亲吻他,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就好像悬在头顶的宝剑,过程永远是最折磨人的。   言峻亦在心理暗示自己要冷静下来,千万别泄露自己的心思。   后颈传来一道湿润的热气,言峻亦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脖子。下一秒,冰冷如羊脂玉的长指挑起他的下巴,手指很冷,好似一条毒蛇咬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   言峻亦往后靠,胸膛往上,修长的脖颈露出来,喉结上下滚动,带起脖子上的青筋。对方抓着他的下巴往后抬,他身子不得已挤压在椅背上,抓在扶手上的深色手臂抓紧红木,手背爆出青筋。   喉咙被挤压得不舒服,口中分泌唾液,言峻亦难受地吞咽,眉头微微蹙起。他这副样子像是惹怒到身后的人,对方捏下巴的手变成抓着他下颚的两侧,用力将他头再抬上几分。   言峻亦抬头看向男人,眼里很是不解,他都配合这么久了多久亲,不会是趁机报复吧。想到这里,言峻亦眉头皱得更紧。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还未等言峻亦循声看去,冰冷的指腹已经按压在他的喉结上,他呼吸声骤然一重,瞳孔一瞬间放大。   言峻亦觉得太过火了,想要用眼神示意对方停下,抬眸就和对方的眼睛对上,对方不知何时俯下身子,两人靠得极其近。   四目相对,呼吸声同步,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言峻亦感觉到捏他下颌的手越发用力,正想叫停的时,只见祁松清弯下腰侧过头亲在他的唇上。很重,撞得他嘴巴痛。   祁松清快速抬起头,眼神不敢看言峻亦的方向,面色比来时更红。面上带着笑意,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从容地看着前方的许导。放在两边的手攥紧,指甲都快嵌入肉里。   言峻亦轻咳了几声,面色有些微红,他揉着脖子,感觉祁松清触碰的感觉还在。身体明明已经热起来,喉结上还是有冰冷的感觉。   言峻亦揉着嘴巴,心里想着祁松清真是敬业。   许导带头鼓掌,点头道:“这一幕饰演得非常好,情绪掌控非常到位,细节处理非常妙,能想到用这一幕,有心了。”   “谢谢许导夸奖。”祁松清笑着颔首,坐回自己位子上去。   祁松清刚才也不是发疯才那样做的,这一幕是剧中的情节,主角攻抓着主角受,强迫他在众人面前亲吻的情节。能快速想到这一幕,直接开始演,说明剧本看过很多次,至少也是揣摩过角色情绪的。   言峻亦被对方抓着下巴抬头时就察觉到了,所以入戏配合着祁松清演戏。不过他觉得对方一定夹杂私货了,捏他下巴的力道也太重了,不会心里压根没有把他当朋友吧。   许导又看向言峻亦,眼里也是赞许,道:“言演员也演得很好,收拿放的情绪递进展现非常出色。”   言峻亦颔首,谦虚道:“谢许导夸奖,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祁松清往这边看来,心里想着自己比对家多几句夸奖,心里正美滋滋。当看到言峻亦发红的嘴唇,他就像触电一般移开视线,喉结滚动着,已经褪去红晕的耳垂又染上红晕。   他当时的确夹杂着想要欺负言峻亦的心思,所以才会增添剧本里没有的细节。但后面强迫对方抬起头和他对视的那刻开始,心跳就不受控制的狂跳,他气息都靠强压才稳住,后面就不再受他控制。   对方唇上的温度还在,很热,一个大男人的嘴唇那么软干嘛。祁松清摸着自己的嘴唇,突然间像是清醒一般将手放下,不敢再乱想,眼睛却毫无意识地往言峻亦那边看去。   言峻亦这会儿正好在看这边,对上他的视线,习惯性地露出一个浅笑。   祁松清转过头不敢再看,手指捏得更紧,耳垂变得血红。对方和他接吻居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一定是太喜欢他了。   许导没有看到两位主演的眼神交汇,他转头和副导演讨论着,两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后他看向前面的两位主演,面露欣喜的神色。   许导开口说道:“你们给了我惊喜,本来是想让你们亲脸颊,循序渐进地深入。你们一上来就能做到这般互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两位能配合得这么好,这一幕戏要是直接开拍,是会过的程度。两位演员的水准很高。”   祁松清瞳孔放大,很快垂下眼睛遮住自己的神情。只要亲脸你不早说,害得他亲嘴,等下对家以为他是故意的,还以为他对他有意思怎么办。   不对,上次对家不是移情别恋到别人身上了吗,应该不会对他有意思了。祁松清突然想到那天他听到的话,对家那么想见的人,一定是深爱了。   祁松清身上的红晕瞬间褪下,面色异常的冷漠,他自己没有察觉到。   许导笑着站起身,他侧一排人跟着一块起身。言峻亦和祁松清也起身。   许导的助理将合同分发到言峻亦和祁松清的手上,许导见两人都拿到合同,推着眼镜,道:“两位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相信我们在未来会配合得好。很高兴你们加入《大漠》剧组,感谢两位的参与。”   许导微微鞠躬,身侧的职工也跟着一起鞠躬,齐声道:“感谢两位老师的参与。”   言峻亦和祁松清也对着他们鞠躬,异口同声地说道,“客气了,我也很高兴加入你们剧组。”   两人说完都愣住了,互相看向彼此,没有想到会说出一样的话。   许导见状笑起来,用手示意大家都坐下去,看向前面两人笑着说道:“祁演员和言演员看来非常有默契啊,难怪一档综艺节目就能成为朋友。”   许导笑起来那种阴冷严肃的感觉没有了,虽然看着还是有些不近人情,不过也比之前温和许多。   言峻亦没有想到许导会提这样的事情,摸了一把脸,笑着点头,道:“是挺投缘的,祁老师是一个好人,和他相处很愉快。”   祁松清听到言峻亦的话,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高兴。笑着道:“言老师也是个不错的人。”   许导更满意地接连点头,“那签合同吧。”   十几分钟后,合同签完。   许导和身边的副导演点下头。胖胖憨憨的副导演站起身来,笑起来眼睛没有,声音洪亮:“两位演员,《大漠》后面的亲密互动还很多,两位有这样的感情基础,后面培养一下,应该都能行。既然祁老师已经亲过一次了,言老师也来试下吧,亲脸就可以了。”   言峻亦总觉得前面这两人在给他和祁松清下套。   祁松清坐在凳子上,手指蜷缩没有动,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言峻亦。   他这一看把走过来的言峻亦看紧张了,亲嘴他还能闭上眼睛就亲下去,亲脸不知道为何比亲嘴更难。   他来到祁松清面前,祁松清咳嗽一声转过去,露出一边侧脸。   言峻亦喉结滚动,僵硬地在祁松清脸上亲了一口快速收回。   祁松清摸着脖子,没有看言峻亦,脖子都被他摸红了一片。   副导演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一些演员因为演技很好,对一些特定的剧情把握得很好,相反这种需要表达出克制爱意的地方,演不出来。   “两位演员平时还是要多培养一下,亲个脸就脸红的话,不符合两位角色的性格。”副导演笑眯眯地说道。   言峻亦和祁松清一起点头。   许导再说了几句,介绍他们和本次剧组主要员工认识,这次签会就结束。   言峻亦还惦记着问祁松清要联系方式,看对方要走,连忙喊住对方:“祁老师,请留步。”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267]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1: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的声音很大,周围只要没有走的都回头看他。祁松清想假装没听见都不行,只能停在原地,晦暗不明地看着跑过来的人,很快移开视线。   刚才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祁松清觉得见面都别扭。看着对家喜笑颜开地跑过来,没有任何不适,不由得挺直腰板,再怎么说也不能在对家面前露怯。   他视线往下,脸上云淡风轻,开口道:“有事。”   他的声音很哑,喉咙收紧发出来的声音,他自己没有察觉到,旁边的夏秘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交换个联系方式吧,祁老师。”言峻亦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手机二维码打开递到他面前,脸上是直率的笑容,“方便联系。”   祁松清挑眉,狐疑地看着对家,他和对家有什么需要联系的?转发对方黑料给他看,再当面嘲笑吗。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祁松清也不好拒绝。   刚在大家面前说是朋友,现在联系方式都不加说不过去。   “滴——”   祁松清添加上言峻亦的账号。对方头像是一个黄皮土狗吐舌头的笑脸,一脸傻样,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还挺像的。账号名字,单字言。   祁松清不动声色地将备注改成——烦人的蠢货。   言峻亦这边也添加上祁松清。祁松清的账号头像是金色圆月中的红桃扑克牌,红桃扑克牌底色是黑金色,非常有质感。言峻亦第一眼就联想到了《红桃心》的主角。   金色月下见真理,黑心红血方知我。   言峻亦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可总算是让他遇见能交流的话题了。也对,现在年轻人中谁不知道《红桃心》,这是当下最火热的作品。   “祁老师你也喜欢《红桃心》啊。”言峻亦笑眯眯地说道,刚想接着说,看到祁松清的表情后说不出来了。   “嗯?”祁松清疑惑地看着他,只从鼻尖发出一个音,什么都没有说。   言峻亦讪讪地笑着,“谢谢祁老师,常联系。”   言峻亦挥了挥手就离开,祁松清也没多作停留,转身就走。言峻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原来对方不看啊。   “言哥,我们也走吧。”林助理看着周围的人都走空了,对着站在原地想事情的言峻亦说道。   “好。”言峻亦点头,大步往门口走去。   回家的路上很顺畅,没有堵车,很快就到家了。   言峻亦躺在床上休息,手机振动,一看就是清塘发来的消息,分享一些日常的碎片。   言峻亦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来,打字道:【我还以为你的作品特别火,年轻人都知道,今天拿你作品去交友。】   清塘:【交到没有。】   岩石:【他不知道你。】   清塘:【那是没有品的家伙,不用和他交朋友。】   言峻亦看到他秒回过来的文字笑出声来,心里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有时候发现清塘还挺自恋的,夸自己从来不犹豫。   岩石:【他不是没有品位,他只是不喜欢我。】   清塘:【……】   清塘:【他的确是没有品位的家伙,不用理他。】   岩石:【我喜欢他。】   言峻亦打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想到,大概是心里已经将清塘认为是自己的朋友,同时又不在身边,所以心里没有负担说出来了。   对方半天没有回复,言峻亦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   岩石:【抱歉,你不能接受同性恋?】   清塘: 【还行。】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讨厌同性恋就好,紧接着对方回复的消息,让言峻亦瞳孔放大。   清塘:【有个男的喜欢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岩石:【远离吧,这种人不太正常。】   两个人在这个话题上没有聊很久,很快就聊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军事、政治、文学等等,他们聊天内容跨度很大。   他们两个都属于大忙人,聊天一般聊不了多久,其中一个就要去做事了,偶尔来不及说就断了消息,不过不用明说另一方就知道是去忙了。   比如现在,对方不在回复消息,言峻亦就知道对方去忙了。言峻亦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定好闹钟小憩了一会儿。   醒来后开始看《大漠》的剧本。   《大漠》背景设定是古代架空,标签是同性、悬疑、诡谲。   讲述平康年,荆国镇国将军私下招兵买马意图叛变被发现,镇国将军畏罪自杀,镇国将军的女儿现荆国皇后死于火灾,太子荆瑞年中毒,命不久矣。   皇帝痴迷炼药,重金求天下道士布阵,国师权重,太后垂帘听政,太子外公一族一夜间全部被大火烧死。在之后,京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死去,民间流传妖怪传说。   太子没落,太子位没有废,太子人废了。太子整天流连于烟花巷柳之地,沉迷美色与酒水,再不见当年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太子。有的只是偏执病态,喜乐无常的酒鬼。   故事的开头,是由北边贡品里的一名男舞姬,宴会上献舞被送给太子做男宠。一国储君是不允许有男宠的。   在场皇子都沸腾起来,都有意争夺太子之位,已经成为废太子的太子不用他们多费心思。他们不在意太子,更不会在意那个被当玩物送人的舞姬。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太子冷笑,舞姬眼神暗沉。   舞姬并非舞姬,是北国婢女所生的皇子,被亲兄弟陷害当成舞姬送往荆国当细作,找到在荆国失踪的圣女便可回来,有线索说圣女和荆国皇室有牵扯。   舞姬为了找圣女,投靠了荆国四皇子,出卖太子消息换取利益。调查中,发现太子表面自甘堕落,实际上暗中养自己势力,调查他外公一家族惨死案件。而太子也早已经知道舞姬出卖他消息给四皇子,将计就计。   舞姬却不只投靠四皇子,还投靠了二皇子,实际上是游走这三个人之间,平衡关系,找机会寻找失踪的圣女。   舞姬与太子互相猜忌,互相算计,表面上舞姬是太子挥之即去的玩物,实际上是一美丽的毒虫,咬上一口便要命。两人却又阴差阳错,救过几次对方的命。   扭曲又矛盾的关系中,太子爱上了舞姬,舞姬对太子也有好感。但是舞姬不甘于人下,决心要回北国。   后来舞姬假意同意太子的求婚,找机会带走早已经找到的疯圣女跑回北国,在圣女一派的拥护下有用九皇子的身份,开始争权之路。   而荆国,已经弑父杀兄,血洗京城,改国号为严,登上皇位的太子带兵北上。   故事结尾,荆国百万精锐兵站在北国城墙外。   言峻亦的角色就是那个伪装成舞姬的北国九皇子。   看内容还挺正常是吧,不正常的内容言峻亦都跳着看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两个主角的亲密互动,言峻亦还头一次见这么大胆的作品。   心想许导难道就不怕审核过不了吗!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紧接着传来林助理的声音:“言哥,你真的不吃一点吗,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   “不吃。”言峻亦晚上已经吃过东西了,为了完成许导布置的减肥任务,他最近吃得都很少。   “好吧。”林助理一边嘟囔着,一边想明星可真不是好当的。   言峻亦的意志力很强,没有被食物给诱惑,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减肥。   他现在已经瘦了很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瘦三十斤。开机要三个月以后去了,有足够的时间瘦下来。言峻亦饰演从小被欺凌的九皇子,绝对不会有他这么强壮高大,所以他只能通过减肥营造出一种脆弱感。   言峻亦最近也不撸铁了,改跳有氧了。   言峻亦没开机这三个月是没有休息的,要到处参加活动和拍摄。他自从有了祁松清的私人账号后,时不时就会去骚.扰对方一下。   对方居然也理他,对他也很关心,准确地对他的棉花娃娃很关心,经常叮嘱他要放家里,不要带出去容易掉,这么喜欢掉了可惜了。   这让言峻亦觉得他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祁松清现在都会关心他了。   时间流逝,一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   言峻亦瘦了38斤,瘦到后背的皮都贴在骨头上,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他整个身体都单薄了好几圈,立体的五官更加立体,眼窝更加深邃。   他的肩和腰部是变化最大的地方,他的肩膀现在只有薄薄一层肌肉覆盖,腰细的一只手都能折断。特别是他今天身上这身流金制作的舞蹈服装,衬托着他的腰更细了。   化妆间的镜子前倒映出一身穿金色丝绸微微透明舞蹈长裤,脚腕上绑着几串小铃铛的男人。他赤着脚在地上。他上半身用宝石项链做衣服,几串项链交错在他巧克力色的皮肤上,那细长的手腕上戴着铃铛。他一动起来,叮叮当当。   此时,镜子中的男人蹙眉头看剧本,揉着太阳穴。   怎么一上来就拍亲密戏,一点过度都没有。 [268]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2: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以为许导至少要给个缓冲,之前听他们说要循序渐进,还真以为让他们两个慢慢适应,结果今天第一天开始,就直接拍两人暧昧互动。   许导您真的太放心了吧!   言峻亦看着纸上他画的密密麻麻的部分,特别是他用红色圈起来的部分,几乎是没有什么台词,全部都是眼神和动作的戏份。他往后面翻几页,也全都是,宽大的房间里一时都是他动时铃铛摇晃的声音。   化妆室的房门被人从外打开,一身高定老钱风的祁松清走进来,目光在触及言峻亦的时候,脚步微顿,瞳孔放大,下一秒便大步走到空位上坐下来。   “祁老师,早。”言峻亦主动和他打招呼。   祁松清抬头,目光通过前面的镜子和言峻亦对视,声音有些哑:“早。”   言峻亦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接着看手中做满笔记的剧本。   祁松清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镜子,准确来说是看着镜子里面的人。   化妆室灯光明亮,正中间是灼眼的白炽灯,外面一圈是偏黄的补助灯光。站在中间的男人还没有意识到他是站在光线最明亮的地方,身上那奢华繁琐的首饰反光,亮晶晶、明晃晃的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削薄的肩膀由几根金色银色的细链子弯成半网状往下掉,从胸膛的沟壑往两边,细小的玛瑙和钻石挂在上面。   他细窄的腰间有一条简单的银色链子,便能直观的看到他的腰线,往下是薄透的轻纱裤,只有重点部位堪堪有布料保护,这裤子一贴身,里面深色的肌肤就会显露出来。男人手腕和脚腕处都有一串银铃铛链子,一动就丁零当啷地响,铃铛声清脆。   祁松清喉结滚动,很快就将目光移开,捏着自己的剧本低头看。言峻亦只要凑过头来一看便知,这根本就不是今天要拍的一幕。   房间里很安静,只是偶尔会有些细微的铃铛声响。   言峻亦说祁松清来得早并没有说错,今天早上第一幕要先拍他跳舞的戏份,之后再拍两男主角的互动,这也就是言峻亦一早来换好衣服画好妆的原因。   化妆师现在正在为等下上场的演员化妆,等拍第一幕戏份的时候才给祁松清化妆。《大漠》的化妆团队是专业团队,承包剧组所有服化道的,连群演都要盯到位。   言峻亦跳舞的戏份很大,在容纳千人的宴会上跳舞,这是个大场面。这也是言峻亦第一次意识到《大漠》剧组不缺钱,只是单单这一个画面就奢华无比,这都是烧钱堆出来的。   许导是拍电影出身的,对光影、声音、环境、人物形象的处理向来都是极高的要求,电影因为时长的原因,不会拍废镜头,镜头里有明喻和暗喻,通过色彩、结构、声音、人物神态来丰富和完善画面。   许导拍电视剧的时候也保留了拍电影的习惯,整体的布局都要求了电影质感。服化道上是肯出钱的,出的还是大头,演员的价钱反而是这里面最少的。   不过他名气在这里,想倒贴来拍他戏的人数不胜数,毕竟只要是他出品一定是精品,能获奖。   荣誉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才是最难获得的,太多人在金钱权力的海洋往下沉,少数人能真真正正地走上光明大道,拥有美好的未来。   这么高要求的电视剧第一个镜头是由言峻亦开始的。说实话,他是有点紧张,害怕谈不上,他还是有信心能演好的。   三个月里,他不仅瘦了三十多斤,为了更好地饰演舞姬,还去学了剧中提及的相关舞蹈。舞姿谈不上曼妙,至少也是赏心悦目。   “你瘦了很多。”前面传来低哑的声音。   言峻亦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抬头就与镜子中的祁松清对视上,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两侧,因为过于瘦,腰窝非常明显,骨头往外抵在皮上,看着有些过于消瘦,到不健康的地步。   “瘦了38斤。”言峻亦抬头说道,眼睛看向镜子中的人。   祁松清垂眉,声音不轻不重道:“比导演要求的多了八斤。”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镜子中那道明晃耀眼的身子走过来,身上的珠宝玛瑙在灯光下如繁星般,熠熠生辉。   “我觉得‘澹困渊’身为不受宠的皇子,在资源匮乏靠侵占杀戮建立的王国生存下来一定不会太瘦弱。他应该是高瘦,有些肌肉,皮包着骨头那种病态的强大。像骨瘦嶙峋又有爆发力的狼。”言峻亦对他饰演角色的分析。   演员最重要的是看懂剧本,揣摩人物心理,如果连剧本都看不懂,什么都分析不出来,那么再专业的表演课,也只是空有壳,无灵魂。   “北国人英勇善战,靠马背生活,骨骼都很大。澹困渊骨架也不会小,基因决定他要比在荆国京城富裕长大的公子哥们都要高而大,不过身体的病态也会很明显。”祁松清合上自己的剧本说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肯定了言峻亦的分析。   祁松清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他转头看向在旁边落座的言峻亦,第一次平和,没有偏见地直视他。   言峻亦并没有看他,还在看剧本,脑子走过无数个场景。直到从自己思绪出来,才发现祁松清在看他。两个人总是这样的,明明有无数次注视对方,无数次对视,关系却总是推不进。   看着他干吗?要对戏吗?言峻亦想也没有想,脱口而出:“祁老师,对戏吗?”   “不用。”祁松清连忙拒绝,翻开自己的剧本低头看起来。   言峻亦见他没同意就不再提,他刚才仔细想来的确不妥,他能和他对的戏只有一些亲密戏份,好像的确不太适合对戏。   灯光下,祁松清的后颈红了一片,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过后,几个提着化妆包的人打开房间门,为首的男化妆师说道:“言老师,许导喊你过去。”   他见到祁松清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稍微尖的嗓子带着笑,“祁老师您来这么早啊。”   “你们好。”祁松清和他们打招呼。   言峻亦先前见过他们一次,是他们帮他化的妆戴的首饰。言峻亦在祁松清后面对他们点头微笑,算是问好   言峻亦出门后,几个人走进房间围着祁松清给他做妆造。言峻亦出门的时候有看到那件包裹在透明防尘袋被两个人抬着走的金线绸衣,这衣服瞧着就华丽。   化妆室距离片场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言峻亦过去的时候许导正指挥着人摆机位,看见他来就要他抓紧时间走过场,站位子,看光影。   言峻亦一遍又一遍地走位,人还没有开始跳舞,这一条铺着红绸布的路他已经走过无数次。   前面是红木长梯上傲视群臣的龙头金坐,身边两侧是奢靡威严的布局,长桌见不到头,身后是敞开的棕红厚重门,数以万计的烛火点燃,门外的光线没有里面亮。   人还没到,戏还未演,整个场面的气势就出来了,人在里面显得极其渺小。只要踏入这里,便可感知自身弱小如蝼蚁,却又能激发人心中最深处想要权力的欲望,不敢抬头看龙位,心中却有此念想。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走了几遍,跳了几次舞蹈,直到许导满意才开始拍摄。   言峻亦第一幕拍的就是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每一个环节都要相扣,所以演练的时间很长,一旦有一个细节没有对上就要重新开始。   随着许导一声“开始”,百官入座,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盛世繁景。   歌姬舞姬一个个往上过,欢笑声不断,音乐不停。   一年一次的小国进贡在这盛世景象中开始,宝物一件件送上来,直到北国的大使献出用血宝石雕出的凤凰以及用黄水晶雕出来的龙,引得龙心大悦。   北国使臣跪在地上,竟还有一宝物献上,皇帝满意地让他们展示。   北国特有的急促激烈的音乐响起,一道身影如林中豹出场,伴随着铃铛声,引得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出场的是一名男人,他面上被一水晶流苏面纱遮住,只能看到那一双如黑葡萄般大而圆又具备攻击性的眼睛。   灯光下,他麦色的皮肤像是裹着一层薄油,消瘦又充满爆发力,胸前的链子晃动,手腕脚腕上的铃铛声音未有停下。黑色的长发只有末端用银色发束固定好。   他动作轻盈又矫健,身形如豹,身上有一股韧劲。就是因为这种感觉,他跳舞时那种被人掌控的感觉,更让在场的人从心底感觉到兴奋。   烛火下,舞者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在镜头外的祁松清。   他已经换好太子的衣服,站在导演身边,目光从镜头里看向镜头外,心跳声在不知不觉中加重,手指攥紧。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着前面的人,竟然生出不想他人看到的心思。 [26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咔。”   许导很满意这次拍摄的长镜头,高兴地拉了拉帽檐又坐了回去。   “太子就位。”   许导高声喊道,祁松清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状态还没有调整好,陡然间走到镜头里,完全没有走出太子的气势。   “咔。”   许导站起身来,本来感觉非常好的,被突然打断让他很不爽,阴沉着脸对祁松清吼道:“你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不清醒就去外面冲凉水清醒再进来。”   “各就各位,都别走神,再来一次。”   许导放下喇叭坐回拍摄位。   祁松清深知是自己失误,低下头快速找状态。他已经很久没被导演指着鼻子骂过了,一是他咖位足够大,二是他本身的实力也在线。   只用了几秒的功夫,祁松清的神情完全转变,脸变得阴恻恻的,目光往下,眼睛暗沉,一副自甘堕落、颓废阴郁的形象。   金纹白袍的太子服银如月辉,面料如水中月影,如今穿他身上,就连衣服都暗了一个度,变得黯淡无光。   筹光交错间,太子走进来,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太子殿下被禁锢在东宫已有三个月之久,现在居然出现在百国朝贡的宴会上,这是要做什么。   要知道他得势的母亲已葬身于火海,外公镇国公一家全部死于非命,还落有一叛变的罪名。若不是太子是皇子,早怕要与镇国公一起在地府见面。   皇帝见到太子到来停止了笑,身边的得力太监却亲自引领太子入座,不用说,在场人都知道这是谁的意思。看来这东宫太子,并未像传言那般失宠。   歌声还在继续,北国来的舞姬还在跳舞,来自北国其他的舞姬进来,围着他开始转入另外一支温柔的舞蹈,音乐都变得柔和起来。   众大臣的目光再次被这北国特殊的舞蹈吸引,只有刚来的太子殿下坐在位子上,眼里只有桌子上的酒,凳子还未有坐热,桌子上的酒已经喝空,让宫人再给他打一壶来。   舞蹈结束,太子殿下都已经喝光了五壶酒,冷白的面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手肘撑在桌子上,眼神溃散,坐没有坐像,快要跌倒的酒鬼模样。   他这样子引得侧目的大臣一阵唏嘘,这萎靡放浪的模样那还有往日清风霁月的模样。荆国太子荆瑞年,四岁便能作诗,五岁便能出口成章,七岁便能解决政题,能文能武,博学多才。   性格温润,待人真诚,可谓是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明珠。处理事情干净利落,温柔有度,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有大局意识,又有能力,没有一位皇子能比得过他。他是荆国已经定下来的继承人,下一任皇帝。   现在成为这副模样,看来是再也爬不起来了,让人唏嘘。   皇帝一直往太子殿下这个位置看,让坐在太子附近的大臣很是局促,生怕被牵连,拿去开刀。皇帝坐在主位上一直不说话,底下的大臣自然是不敢开口的。   北国使臣和北国舞姬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还以为是他们的舞蹈让皇帝不高兴了。   沉默半晌,皇帝才开口说话,他奖励了北国使臣,让献过来的舞姬入乐府,在他们即将要退下的时候,皇帝点了中间最高的男舞姬,送给太子殿下。   这一下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太子殿下身上了。他已经喝醉了,连喊的是他都不知道,若不是旁边忠心的侍从提醒,太子也不站起来收下这份礼物。   高座上的皇帝冷哼一声,他什么都没有说,拂袖而去,不知是不是气太子这副模样。众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揣测不出皇帝这举动的用意。   皇帝和皇后齐氏,也就是太子的生母,年少相识,后结为夫妻。皇帝爱皇后,流传出许多恩爱佳话,对其子疼爱,更是手把手教的太子。   现在都这种情况了,皇帝居然还没有废太子,让人捉摸不定。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为何会送一名男舞姬过去。   传闻太子生母死后,性情大变,沉迷酒水欢愉场,男女不忌。在外还流传着他大街上看见美丽的女子就会抓回东宫当通房的荒诞传闻。   皇帝走后,大臣们窃窃私语起来,探究太子的目光变得大胆。高坐上的其他皇子们面带微笑,眼里也全是探究的目光,想看看这太子是装成这样,还是真自甘堕落当废物。   太子全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接着大口喝酒,领口都散开一大截。那高瘦的舞姬跪在他面前,他才半睁开眼睛,醉醺醺的模样。   他用手挑起舞姬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手捏的对方下颌发红,声音沙哑似笑非笑地说道:“叫什么。”   “奴叫玉。”舞姬说道,黑葡萄的眼睛往下垂不敢看他。   他这副胆怯的模样让太子来了兴趣,他更用力地捏对方下巴,像打量货品一样打量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饶有兴趣道:“取悦我。”   舞姬震惊地看着他,身体颤抖,链子跟着一起晃动。削瘦的身体像是蝴蝶的躯体一样,脆弱、美丽。   太子这个样子,简直是不成体统,百官都在这里,他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来。一些大臣失望地撇开目光,有些好事者接着看。   “不愿意。”太子的脸一下就黑了,神情阴恻恻的,“如果不能讨我开心,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地下的舞姬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他握紧双拳,最后颤抖地站起身子来。壮着胆子走到太子面前,半蹲下身子,拿起酒壶倒满一杯酒。   下一秒,他俯下身子用嘴叼起这杯酒,俯身往太子那边靠,身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消瘦的深色身体在灯光下像是一块上好的布。   太子勾唇笑着,黑眸里是纨绔的笑意,他张开嘴,伸手抓住前面人窄细的腰,任由着酒水滑过他的下巴,没入他的衣服之中,太子笑的更邪性,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没有人捕捉到,那可不是醉酒人会有的神态。   “砰。”   酒杯掉在地上,缺了一个角。   太子缺抓着舞姬的腰让人坐在腿上,咬上舞姬的嘴唇。   言峻亦瞳孔放大,双手下意识抵在前面靠近的胸膛。这一幕不是借位拍摄吗,怎么真亲上来了,祁松清演戏这么拼的吗。   他不敢挣扎的太用力,怕这一幕没有拍好,只任由着祁松清发疯似的靠近,身上的银饰在火光下晃眼,铃铛摇晃个不停。   “咔。”   导演的声音一出,言峻亦立马推开祁松清从对方身上下来。开玩笑,他裤子薄的和纸一样,就这么坐在他身上,对方身上的温度传到他身上,再这样亲下去,他要是起什么反应,多尴尬。   祁松清呆愣在原地,喉结滚动着,有些恍神地抬头看来。   许导追求真实效果,偌大的宴会场都是点火材、点油灯制造出来的。火光暖黄,照在祁松清透着红晕的脸上,梦幻似的,真的仿佛来自盛世的太子殿下。   言峻亦站在他前面与他对视,身上折射着火光的首饰让他看起来也来自异世。言峻亦收回目光,走向朝他招手的林助理。   祁松清下意识起身想要去追寻那道身影,好似太子殿下最后追寻舞姬一样。   “很好,两位演员配合得很不错。祁演员,你的眼神再收敛一点,气势还要再颓废一些。言演员,你隐忍的情绪可以再给一些出来,澹困渊能忍,但终究还是有锋利傲气的少年,复仇心很重,太子这般对他,他是有杀心的。”   和副导演交流完毕的许导起身,眼里全部是赞许,副导演看着摄影设备里的回放,满意地点头。   许导站着和祁松清和言峻亦说了两句,没有单独把人叫过来。他们演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情绪递进,人物的细节把控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单独叫过来说,因为他说的这些是更严厉的要求,更高难度的情绪递进。   他这可不是纠错,而是给两位优秀的演员增加难度。   祁松清猛地停住,脸上的血色褪去,皮肤惨白,明火下居然有些摇摇欲坠。   “谢谢许导指点。”   耳边传来低沉熟悉的男音,祁松清喉结滚动,定了定神,面上的表情在抬头看向许导的那一刻切好。他含笑地往前面看去,“谢谢许导指点。”   “不错,配合得真好,还以为这一幕要卡很久。开了一个好头。”许导推着眼镜,低下头又去和副导交流。   祁松清大步向自己助理走去,夏秘书今日被他派去陪爷爷看病,这边只有生活助理陪着他。他接过生活助理递来的毛巾和漱口水,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攥紧。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手中那股温热好像变得灼热起来,对方的体温和香气还留在他手中。   他仰头,一口气灌了半瓶漱口水,好似下定了某种一定要遗忘什么的决心。   “祁老师。”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铃铛声由远及近。 [27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咕咚。”   漱口水被祁松清全部喝入口里,随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亲眼看见这一切的言峻亦加快脚步跑过来,银饰撞击发出叮当声。   他拍着祁松清的脊背,俯下身关心地查看他的身体。   身下的祁松清咳嗽的更激烈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好似应激的猫,被吓得全身毛竖起。红晕从他白皙的脸一直蔓延到他的胸膛,鸦青色的青筋瞬间布满他的手背、脖颈。   “怎么了!”言峻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漱口水里有祁松清的过敏原,弯下身子就要背起祁松清去看医生。   祁松清用毛巾捂着嘴咳嗽着,反手抓住言峻亦的手腕将人掰开,力气很大,抓着言峻亦胳膊瞬间起了红色。他颤抖着身子退到一边,避开脸,不愿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他拒绝靠近的意味明显,言峻亦怕贸然靠近会刺激到对方,只能站在一边担忧着他的身体情况,若发现什么不对劲就带人去医院。   生活助理在一边快要急哭了,拿着手机要去叫祁松清的私人医生,也被祁松清用眼神制止。要不是这个漱口水本身就是可食用级别的,生活助理这会儿已经想到给祁松清洗胃了。   祁松清剧烈咳嗽了几分钟才停下来,整个面色都是透着病态的红晕,五官看着更为艳丽。那眼神却如磨过的剑一般,锋利冷漠。   他放下毛巾,声音沙哑道:“言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许导让我们两个现在有空穿着这身去拍人物妆造图。”言峻亦就在许导附近,不像祁松清距离拍摄场这么远,所以许导和他说了这事。   祁松清点头,声音冷淡:“我知道了,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对方送客的意图明显,言峻亦只好点头,心底觉得祁松清好似更难接近了。   “我之前是因为入戏了,不是故意要亲你,许导也说了真亲效果会好些,抱歉。”祁松清睫毛微颤,声音喑哑。像是对言峻亦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我知道。”言峻亦也认为他入戏了。祁松清是天赋派代入式演戏,最大的优势就是沉入式演戏,代入角色与角色融为一体,同时这也是最大的弊端,深入戏中,被困角色出不来。   “嗯。”祁松清从鼻尖发出一声闷音。他先一步转身背过言峻亦,从助理手上拿过保温杯仰头喝温热水。   言峻亦没有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先一步去试装。许导是准备拍三组照片,封面、宣发、人物。   剧组的拍摄现在还处于保密状态中,演员自然是保密状态。不过不影响先拍图片。许导是一个追求速度、追求完美的导演,照片这事情还有得说。   言峻亦离开,一道目光就看来。   祁松清拿着杯子小口呡着热水,斜着目光看言峻亦离开的背影,另外一手攥紧到发红。胸膛那跳动的心脏,让常年冷手冷脚他浑身燥热。   一定是因为自己入戏了,因为入戏才会有这样的感情。   他眼神更加阴暗,紧皱的眉透着冷漠。   遇见他准没好事,下次还是少和他接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祁松清警告自己,用力扭紧瓶盖,只是那跳动的心脏他怎么都控制不住。   言峻亦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些在剧中饰演重要配角的演员在拍了。他过去补完妆正好赶上最后一个演员拍完,幸运地轮到了他。   他穿着北国舞蹈服饰,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做了几个动作,拍摄得也很顺利,很快就搞定了。   他要走被摄影师喊住,他等下还要和祁松清拍互动照片,要等着祁松清一起拍才行。他在拍的时候,祁松清已经到了,在一旁补妆。   言峻亦站在一边双手抱胸地看着祁松清,心里觉得许导选角色很不错,祁松清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太子。   言峻亦不知道的是,他在看祁松清,大家的目光都在看他。这是摄影棚,最不缺的就是灯光,明亮的白炽灯能照清他此刻的模样。那被遮住却依旧能看出帅气的五官,那在银饰下消瘦却能隐约看见薄肌的身体,薄沙布里若隐若现的长腿。   美色当前,男的女的都想看一眼。   祁松清的眼神越来越阴郁,心中说不上的烦闷感,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   “太完美了,祁老师你这阴冷的眼神太像黑化后的太子了。”摄影师感叹地说道,伸手朝言峻亦勾了勾,“言老师,现在可以拍双人了。”   祁松清恢复如常,好似之前一切都是幻觉。   言峻亦走上去朝他微微颔首,祁松清点了一下头,两个人说不上来的尴尬。   “祁老师言老师,动作亲密一些,眼神上对峙。”摄影师提醒道。两位老师跟木头一样站着,他可拍不出什么好东西。   “祁老师。”言峻亦往前走一步,出声算是打过招呼了,试探地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仰头看着他。每动一下身上都会发出铃铛声。   祁松清瞬间领悟他想要什么动作,手托着他腰让他有支点倒下,低头冷漠俯视着他。   这动作很标准,两人的眼神也很到位,但就是感觉太木了,空有外壳,无灵魂。   摄影师拍了几张都不满意,“两位老师,不够,情绪再多一些,动作再大一些,亲密一些。”   言峻亦干脆抓着祁松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另外一只手伸出做抵挡动作,身体的重心全部在手背上那拖着他的手上。   看着祁松清诧异的表情,言峻亦小声道:“得罪,祁老师,配合拍下照片。”   祁松清从喉咙发出“嗯”声。   “再这样拍下去,我们等下拍到晚上都拍不完,更亲密一些祁老师,我可不想再被人当猴看了。”言峻亦用调侃轻松的语气说道。   祁松清回头看去,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在看他们。   “对吧。”言峻亦勾唇笑着,不过倒着让他有些吃力,说话时的气音都重了不少。他还想要说什么,身体被人一拉,重心失衡。   铃铛晃动。   腰被一有力的大手禁锢住,身体紧贴另外一具身体,身体被抓着往下,下巴被人抬起,成仰视的模样。另外一只手被人抓着往上,放到对方的脖子附近。   “言老师,得罪了。”祁松清的声音很哑。   下一秒,言峻亦的头发被他用手抓着往后,力道不是很大。   “言老师,配合一下。”祁松清靠过来,氤氲的热气落在言峻亦的耳边,“抓住我的脖子,言老师。”   言峻亦耳朵抖一下,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脖子,自己往后仰,顺着对方的力道,露出脆弱的脖颈。   两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转换。   祁松清高高在上,嘴角勾起温柔暧昧的笑,弯下的眼睛里是没有任何笑意,透着杀意的眼神。他抓着对方呈现上位者掠夺的模样。   言峻亦身体往下,面上一副惊惶无措,柔弱害怕的模样,手却用力地抓紧上位者的脖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阴鸷让人胆寒。   “两位老师实在太棒了,原图直出都可以,很有感染力。”摄影师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这照片一出,他都能想到有多少人夸了。   言峻亦迅速从祁松清怀里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个样子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转头对摄影老师说道:“谢谢。”   祁松清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摄影老师点头,“辛苦了。”   祁松清没有停留的准备,抬脚就要走。   “祁老师,脖子。”言峻亦出声喊住他,目光看着祁松清那红了一圈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祁松清下意识碰了下脖子,随后他抬眸,疏离道:“没事。”   他走得很快,没有给言峻亦再次说话的机会。   言峻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脖子,他其实刚才是想和祁松清说后面那几场吻戏,那么激烈的话,还是用借位比较好吧。   不过想到祁松清现在是个直男,不在意这些,如果他强调的话,不是显得他有问题。   亲就亲吧,他得练习下,做好心理准备,不要闹出一些荒诞的事情来就好。   言峻亦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手指攥紧,心中总有些不安感。   今天晚上没有要拍的戏份,言峻亦一早就洗好澡躺在床上对着娃娃磨炼演技,演技其实也算不上,顶多算磨炼吻技。   这部剧本吻戏多的言峻亦都觉得不像正经电视剧了。影视剧里的接吻可是一门学问,不同的角度展示的亲吻是不一样的。扯这么多也没用,主要是言峻亦怕亲多了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意。   言峻亦对着娃娃又亲了一口,熟练地说出剧中的台词。他早已经从亲几口觉得自己像变.态蜕变成我就是个变.态的心境了。   与此同时,今日回到酒店太困睡着的祁松清正困在娃娃里,无力地接受言峻亦一次又一次亲吻。   他看着前面的人,什么内心活动都没有,只有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剧烈地跳动,好似急着要表明什么。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百分百撩人技巧~言哥就是魅魔啊~   [捂脸偷看]祁哥还是个没有出新手村的新兵蛋子 [271]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5: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第二天突下暴雨,初秋的暴雨下得又大又急,天灰蒙蒙的,世界在阴影之中,闪电在空中留有残影。   酒店附近有一大树被雷电击中,树枝断了砸在旁边的车子上,车子喇叭鸣叫不停,最后彻底报废才熄灭。   言峻亦这会正从外面跑回来,运动服贴在身体上,衣服的连体帽戴在头上往酒店里跑,迎面遇见打着伞站在坏车面前的祁松清。   他今日穿了一套新中式的衣服,丝绸的米白色衣服上绣着竹子,同色系的裤子一侧上方有着几片绣得精致的竹叶。他撑着一把浅绿的伞站在暴雨之中,伞遮住他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小侧锋利的下颚线,在暴雨中有一种朦胧美。   言峻亦仅用一个轮廓确定前面是祁松清。   两人擦肩而过,大雨哗啦啦地下,对视都在雨中模糊掉。   言峻亦跑到屋檐下,带着雨珠的双手将帽子掀开,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淌水,身上轻薄的运动衣湿透贴在消瘦的身体上。他往上捞一把,窄细的腰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也滚着水,他弓起身子用力拧衣服。   酒店大厅里透出来的昏暗灯光朦朦胧胧照在他身上。   这是秋天第一场大雨,急的像是要将这个世界冲刷干净才好,豆大的雨水持续不停地从天上冲下来,只是一会的工夫,周围的景色都像多了一层模糊滤镜。   言峻亦隔着暴雨站在屋檐下与伞下的祁松清对视,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对视。   祁松清的身影在雨中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手机,暴雨中不知道在和谁通话,直到走上酒店的台阶才挂断电话。   手机散发出来的幽光,成了这天地唯一的光源,照在祁松清那看不清喜怒哀乐的脸上。他安静下来总有一种淡淡感,这种淡就好像远山雾、天山雪,看得见却觉得总会消散的东西。   淡到让言峻亦觉得他也会消失。   “祁老师,你的车?”言峻亦的声音在暴雨中有些失真,半笑的眼睛看着距离他只剩下一两个台阶的祁松清,犬牙笑着出来一点。   祁松清伞往上抬,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更暗更黑,被他盯上好像是被什么怪物盯上一样。他看了一眼言峻亦,很快收回视线,迈开脚。   他们总是这样,短暂的眼神交汇,避开视线又再次对视。如果眼神能说话,他们早就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他们总在对视中沉默,话都在对视中吞入口中。   祁松清迈入屋檐下,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他将伞收好,小幅度地抖两下。   “嗯。”   言峻亦小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嗯声是对他的回复。   祁松清没有多作停留,内敛地颔首将伞放在酒店外的伞架上就离开。   没有敌意、没有客套,就这么逃也似的走。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前面的人用得上落荒而逃这四个字。   躲他?   言峻亦皱着眉头很快否决自己这个想法,心里认为对方无视他比躲他这个概率大,祁松清那种性格的人,他躲人是不可能的,他会让他不喜欢的人躲他。   身上湿漉漉的,言峻亦要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吃点热乎东西驱寒,拍戏感冒可不好了。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房门面前,看到一个白色塑料挂在他门口,打开一看里面是预防感冒的药。   言峻亦拿着那一大包未开封的药环顾四周,皱着眉头喃喃道:“谁放这儿的?”   来历不明的药言峻亦当然没有吃,他带着放进了酒店的桌子上就去洗澡。他不喜欢吃药,自己身体很好,体魄比别的小朋友强,很少生病感冒,即使生病感冒也很快好。   他从小就是很让大人放心的孩子,乖巧、懂事、听话、沉稳,像个小大人一样,比一些大人都要靠谱。   他运动时也是安安静静地在一边运动,温柔的大高个,不过外形总让人觉得他在外面混的,打人不手软。   闹过最大的乌龙是校外混混认为他是他学校校霸,要和他建交统治市一中,他知道后举报给学校,校外混混被一锅端,最后学校里传他一夜间之间灭掉校外混混,成为新的霸主。   雨下得很大,许导的拍摄计划被打断,嘀嘀咕咕骂着天气预报不准,和工作人员一起冒着大雨把拍摄装备从雨天爷手上救回来。   副导演组织大家布置新的拍摄场地,他们等会还要拍戏的,拍戏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和金钱博弈,这耽误一天工就是一天钱。虽然剧组不差钱,但是钱得投到刀刃上。雨天有雨天的拍法,先把雨天相关的戏给拍了。   祁松清有一场暴雨天的戏份。讲的是太子殿下已经暴露野心,被皇帝和其他兄弟察觉,被追杀逃到祖父旧部下,准备提前造反。   舞姬这个时候自愿留在东宫为他做掩护,感动的太子殿下许诺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互相交换真心。舞姬等太子走后,将太子行踪交给最有望成为太子的二皇子。   《大漠》这部剧讲的东西也不复杂,就讲荆国风光霁月的太子隐忍蛰伏,调查害死他母后和祖父的凶手,遇到北国来的舞姬,试探中爱上对方。最后,那个他在欺骗算计中,认为互通心意的恋人背叛他跑了,弑父杀兄登上王位的他杀去北国。   正好趁着暴雨天就把这靠后的剧情拍完,后面这段剧情开始舞姬和太子分开,拍戏时两人自然也是分开的,很少遇上。   这雨下得急停得也快,第二天就放晴了,雨水叶子落了一地。不过秋天就是掉叶子的季节,不下雨,刮风叶子也呼啦啦地掉。   言峻亦的心情也跟地上的落叶一样。   他确定祁松清是躲着他了,这些天对方大老远看着他就走。对方做得很隐蔽,架不住次数多,瞎子也该看出来了。   “停停,你们两个是在干什么,演得这么烂不如回家种地,尸体都比你们两个演得生动。我都说了,眼神,眼神再到位一点,不要给我油腻地端着。”许导气地叫停,对着前面的两位演员破口大骂。   言峻亦惊醒,视线开始聚焦,目光才从地上的落叶上移开,恍惚地看向摄影机前面吹胡子瞪眼的许导。   暖和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一袭华丽精致的紫色荆国云纹长袍,衣服外套着项链,珠宝玛瑙制成,手腕和脚腕还是戴着铃铛,走两步就出声音。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三个宫女,前面是花团锦簇的东宫一角。他这样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少爷。   祁松清站在他一旁,金边竹纹袖子一层一层垂下,手上拿着一枝刚折的花,银色华袍穿他身上衬着他更像月宫上的仙人,低垂望着言峻亦,谪仙垂目美得让人不敢对视。不过仔细看会发现他眼神飘忽不定。   祁松清饰演的太子那日在宴会上公然与舞姬“白日宣淫”,也就是坐在腿上亲吻,被百官弹劾,恨不得立马废了他这个太子才好。   皇帝不但没有废他这个太子,连严惩都没有,只让太子禁足。皇帝这明目张胆的偏心,让百官猜测太子还有翻身的可能,其他皇子心里便有了想法。   太子被关禁足,不能出东宫,伪装成为舞姬的北国九皇子澹困渊自然也被困东宫。太子对舞姬很好,每天都要抱在腿上玩,旁若无人地亲吻。这些事情全被东宫各个眼线传回给各自的主子。   很快外面传出太子好龙阳,对女人起不来,青天白日下沉迷欢爱。朝廷上全部都是弹劾太子的,结果皇帝什么都没说,还派御医前去查看,给了名贵药和珠宝。   外面谣传被太子捧在手心上的舞姬知道太子不喜欢他,太子看他的眼神是冷的,如同看尸体一样,对方伪装得再好,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厌恶,对从小需要察言观色才能活下去的废弃皇子来说,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出来。   他明锐地察觉出对方对他好有阴谋,为了不卷入进去,他就假装什么都不懂,想办法把自己变成废棋。他当务之急是找圣女,而不是卷入荆国皇室的争斗中。   他被困东宫自然没有办法找圣女的消息,自然得跑出东宫,他与皇宫北国的眼线联系上,每到夜里就会跑出去调查。他会轻功,功夫也好,这些都是他被皇兄冤枉关在大牢里,一个被废去筋骨的犯人教他的。   他白天在太子殿下面前装傻,晚上偷偷跑出去,持续了一段时间,太子阴郁对他没有意思了,前些日子还从小馆带了名男妓回来,他马上就能被忽视。   结果昨天东宫出小偷,偷跑出去回来的他虽然伪装得很好,还是被太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太子怀疑上了他,开始试探他。   从之前的强制抓、抱、亲,变成了柔情的看、摸、吻,好似爱上他的样子。牵手,对视,浅尝辄止,饰演深情男子。   结果这种戏份,两个人第一个镜头拍了无数次。   “你们连个之前激吻都行,让你们牵手,眼神对视传情你们不行?这很难吗,两个人像木头一样。你们两个要是再演不好,两个人就牵着手对视一下午。” [272]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6: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个人演得跟个木桩子一样,动作非常模式化,就是没有活人感,气得许导演吹胡子瞪眼。   两人同一时间低垂下头。   强取豪夺、强吻、强迫两个人反而演得好,这种伪装出深情的模样,两个人怎么都演不好。   “调整状态,眼神不要太木。演戏知道吧,要演出很爱他的样子,两个人在博弈。”许导高声吼道,重新开始拍摄。   言峻亦定神,快速进入状态。   他站在树下,含笑抬头,天真烂漫的如被保护得很好的世界公子。黑葡萄般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前面的男人,眉目垂下,紧张地抓着手,又偷偷看一眼,很快再次垂下,就像个兔子一样。   玉树临风的男子缓步从石台上走下来,用手中的一枝花挑起对方的下巴,歪着头眉目舒展开来,浅笑道:“玉儿看花何不看我,孤不好看吗?”   舞姬身子一动,身上铃铛跟着晃动,脸浮现出薄红,黑葡萄般的眼睛露出震惊和害羞的神情,支支吾吾道:“太子殿下好看的。”   “那为何不看孤。”男人踱步下来,伸出手去牵舞姬的手。   “咔!”   许导站起身来。   “你们演的是什么,你们两个是小两口吗,这么亲密干嘛!你们两个并不喜欢对方,是试探,是试探知道吗!”许导气得跺脚,“他们两个都不喜欢对方,没有这么亲密。”   “你们两个学过演戏吗,这一幕演这么多次都过不了。不是太生硬就是太暧昧,你们两个告诉我,怎么牵手你们两个还僵硬一下的,接吻怎么没有看到你们两个僵硬。”许导纳闷了,怎么会拍出怦然心动的画面。   副导演在一边看着,眼睛一转,喊住了准备开骂的许导,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言峻亦感觉到许导看他和祁松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三分怀疑五分不确定二分震惊的目光。   许导眯着眼睛,轻咳了几声,用手指了指祁松清和言峻亦,道:“你们两个现在给我牵手。”   言峻亦和祁松清互相对视一眼,伸手去牵,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许导。   “你们两个现在给我拥抱。”许导再次说道。   言峻亦又和祁松清抱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上,很快又移开目光。   “现在,你们两个鼻子对着鼻子。”许导再次说道。   言峻亦屏住呼吸与祁松清鼻子对上,他眼睫毛下垂,不敢看祁松清。   “好,停下来。”许导皱着眉头说道,“总算知道你们问题出在哪里了。你们一个已经放弃一切心中只有仇恨的太子,一个是满心都是权利,连尊严都可以放弃的北国弃子,是不可能有害羞,不敢看对方,僵硬举动的,你们明白吗!”   “那些躲避,害羞,僵硬都是演出来的,要演出这种感觉,而不是身体上有这种感觉。你们两个就是不熟悉对方的身体,不习惯对方的存在。”许导气得脸都红了。   许导严厉的眼神从祁松清这边扫到言峻亦这边。   “你们两个现在开始就给我好好培养感情,互相熟悉彼此的身体。酒店后面有个澡堂,你们两个去泡澡,互相搓搓背,习惯彼此的存在,我会去查看记录的。”   不是,这对吗?   许导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虎狼之穴,你有这样的思路你不觉得奇怪吗。   言峻亦表情差点绷不住,他没有想到许导思想居然这么开放,想法也这么大胆。   不过现在别说和祁松清进同一澡堂泡澡了,他和祁松清现在不拍戏的话都很难待在一处,对方见他就跑。   他现在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斜视一看,果然脸上阴沉难看,表情跟受了奇耻大辱一样。   祁松清皱起眉头,嘴唇紧抿,眼睛往下耷拉。   “你们两个先去一边培养感情。”许导摆手非常嫌弃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最好能给我看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要不我要亲自守着你们两个给对方擦背洗澡。”   许导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言峻亦丝毫不怀疑对方说的是假话。祁松清的脸更黑了。   祁松清转头就往前面走,还没走几步。   “你们两个一起行动,动作亲密些。”许导吼道。   明明看着他低头看摄影机去了,怎么还操心他们两个的事情,言峻亦心里叹了一口气,跟上祁松清一起并排走。   两人一起往化妆室走去,都没有开口。   今日阳光很大,秋老虎最是毒,恨不得扒人一层皮。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祁松清。   他声音听起来很闷,“我们真要去吗?”   祁松清走在前面,背影宽阔,肩宽腰窄背薄,从背影看就知道是个帅哥。   言峻亦这会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清楚对方应该是不高兴的。   “你在躲我。”言峻亦直接说道,就像说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的自然。   祁松清猛地停住脚步,片刻后,沙哑的声音回复道:“没有。”   言峻亦没有给他含糊过去的机会,声音严厉认真,“你就有。”   祁松清转过头来,喉结滚动,他张了张嘴,最后沉默地看着言峻亦,目光躲避对方看来的视线。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言峻亦往前逼近。他是真想知道,为什么会要疏远他。   祁松清愕然,声音拔高,“朋友?”   “对啊,我们不是说好成为朋友的吗,在海边沙滩的时候说好的,没过多久你就想赖掉了吗?”言峻亦觉得今天必须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祁松清摸着手腕上的木珠项链,直视言峻亦的眼睛道:“你只把我当朋友?”   “当然。”言峻亦回答得干脆,心里想对方不会现在还把他当敌人吧。要是再把他当敌人,那他真的是白干了。   “接吻你不觉得尴尬?”祁松清皱眉疑惑道。   现在轮到言峻亦疑惑了,上下看了一眼祁松清,疑惑道:“两个男的接吻有什么。还有对于一个演员来说亲吻不是最常见的事情吗,你演了这么多爱情电视剧还没适应?”   祁松清沉默了,他拍吻戏用的全部都是借位。因为这个他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不敬业了,初吻就这么交代在对家身上。   瞧着对方那满不在乎一点样子,祁松清觉得自己这几天被这件事情折磨真是一个笑话。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的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祁松清觉得自己是病了,见到言峻亦心跳就会乱,一定是因为上次那个吻对他影响太深了。许导说得对,他们就接触太少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他是男的,他不喜欢男的,一定是因为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才会这样的。   “对,两个男的有什么。”祁松清点头说道。   言峻亦挑眉,他怎么感觉对方说这话,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奇怪的决心。   “你难道是因为上次拍戏时的接吻远离我吗?”言峻亦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祁松清躲着他的原因。一个拍戏时的接吻就能吓成这样,对方这么恐同的吗。   祁松清眼神看向另外一边,“我没有远离你。”   看他这个样子是不打算认了。   “走吧。”祁松清被言峻亦盯得有些不自在,摸着有些发红的脖颈说道。   “去哪里?”最后两个字言峻亦声音不自觉提高。   祁松清放下手,喉结微耸,声音如常道:“许导不是说会来看记录。”   他放在两侧的手攥紧,每一根手指头都因为尴尬不自在蜷缩。他内心非常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掐着喉咙一样。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要去。许导已经把两个人的问题说得很明白了,他们两个要演出喜欢的感觉,情感要在真与假的模糊之间。   太子是舍弃一切一心一意复仇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是计算后的结果,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棋子,包括他自己。   他很善于伪装,鲜少有人能看穿他的伪装,因为他内心空无一物,人在他眼里都和石头一样,所以他不会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他只是演那种感觉。他不是真有反应,而且演出有那种反应。   许导对他们两个的要求也真是高。   言峻亦是不想和祁松清坦诚相见的,他面色古怪,眉毛往中间挤,狐疑地看了一眼祁松清。之前还在躲他的人现在这么主动,真有些奇怪。   “行,走吧。”言峻亦同意。他想来想去,觉得现在也不好拒绝,搞得他好像怕什么,等下引起祁松清的怀疑。   祁松清敢邀请他洗澡了,估计心里是觉得他不会是同吧。那可真让他失望了。   偌大的澡堂池子里,雾气弥漫,温度要比外面高。早上没有人来泡澡,池中现在只有祁松清一个人。   他半个身子没入热水之中,上半身三分之二在外面,雪白的皮肤透着绯红,像是白雪被烫融化一般。他手肘往后撑在雪白干净的瓷砖上,闭眼仰头,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外突的喉结。   耳边传来脚步声,他的耳朵微微耸动下,身体一瞬间紧绷。 [273]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7: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直到水池涟漪,祁松清才直起头看来。   氤氲雾气弥漫,澡堂亮眼的白炽灯在大雾中变得有些模糊,白烟袅袅中一抹深色闯入进来。   水中多了一个人。   对方笔直地坐在水池中,水在他小腹部上,对方巧克力色的皮肤透着微红,气血很足的模样。他伸手往下带了点水打在自己身上,水珠顺着他脖颈的位置往下流。   “你怎么了!”对面的人突然朝着他惊道,往他这边走来。对方语气很急,动作很快,一时之间澡堂都是哗哗水声,搅的人心中更是不得安宁。   祁松清下意识往后靠,眩晕的感觉加重,耳边有轰鸣声,头有些发晕。他震惊地看着前面的人,胸膛起伏着,突然觉得鼻尖有些痒有些热,伸手碰到一股湿润的热意。   他流鼻血了。   “把头仰起来,有什么不舒服吗?”言峻亦来到祁松清的面前,第一时间询问情况,下一秒扶着对方的胳膊把人往澡堂外面带。   祁松清一瞬间流的鼻血更多了,他仰着头抓住自己放在一边的白毛巾捂住自己的鼻子,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   “先上去。”言峻亦真怕他出事,抓着他的手想让他站起来。   祁松清推搡开,声音沙哑,“别碰我,我自己上去。”   言峻亦退到一边,祁松清没有动作,只是小幅度地摆着头往一边,他看懂了,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言峻亦坐在水池里转头看去,祁松清盘腿坐在水池上看他。   白色的浴袍遮盖住他的腿部,他捂着鼻子往这边看来,露出的上半身绯红一片,漂亮的肌肉更为明显。   他是典型的薄肌身才,骨架优越,让他看起来就像建模一样。皮肤如羊脂玉一般细腻有质感,身上只有靠心脏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再无别的痣,一点伤口都没有。   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   气氛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尴尬。   祁松清喉结滚动,手抓着白色毛巾捂着鼻子,睫毛微微颤动,黑眸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言峻亦皱着眉头,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祁松清身上,担忧道:“你体质很虚,要多加强锻炼,平时也要多补补。”   祁松清脸更红了,被气的,抓毛巾的手更紧了,闷声道:“我才不虚,我身体好着呢。”   言峻亦狐疑地看了一眼祁松清。   祁松清什么害羞的情绪都没有了,被人质疑这怎么能忍,还是对家。   “我真的不虚,我看过医生的,他说我身体好得很,气血很足的。”祁松清声音提高。   言峻亦没有那么幼稚地和他吵,点了点头,说:“这里温度还是太高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祁松清从喉咙发出一声嗯,仰起头不再看言峻亦,很快耳边传来水声,他耳垂更红了,另外一只手不自觉摸上之前被言峻亦抓过的地方。   好烫。   两人这澡洗了不到三十分钟就从池子里出来,自然没有做给对方搓背培养感情的事情。   祁松清从澡堂出来的时候鼻血已经止住了,面色还是红得异常。   言峻亦这会正在前台签字,穿着一套黑色的短款运动服。衣服很大,空荡荡的,衬托着他人更消瘦。   祁松清后知后觉不是衣服大了,是对方瘦了,瘦了非常多。   “祁老师。”言峻亦放下笔往祁松清这边看来,见对方没有流鼻血才松一口气,看对方步伐很稳地走过来才相信对方体质不虚这个说辞。   看来是气血太足了,肝火旺啊。   言峻亦让开一边给祁松清签字,余光看到对方写的字,锋利如刀,行如游龙,跟他这个人一样,傲气得很,锋芒毕露。   澡堂是登记制度,费用记在房卡上,退房的时候一起收费,离开的人都要在这上面留下名字。   言峻亦觉得来的人应该不多,因为上一个留名字的还是二十多天前,他和祁松清是近段时间仅有的两个客人。   祁松清放下笔,看了一眼言峻亦,两个人就一同出去了。他们两个也很奇怪,明明话总是不对头,相处的时间也短,却总能第一时间读懂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祁松清穿着一件绣着青山的白衬衫,透气宽松的休闲长裤,没有任何牌子,不过从做工和剪裁不难看出是高品质的货。   言峻亦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私人定制款的衣服,祁松清的衣品很好,时尚和舒适他都是要的。   两人并排走着,澡堂经历一遭两个人都放宽了心,没有那么生疏。泡个澡还真有奇效,许导真乃神医。   其实就是两个人破罐破摔了。   祁松清现在是放空状态,他不能思考,一思考澡堂的记忆就会涌现出来,到时候他真要去沙漠找块地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言峻亦现在是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思考如何攻破祁松清的防御成为真正能沟通的朋友,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去学跟踪小技巧了。   “祁老师。”言峻亦出声。   祁松清脚步没有停,“嗯?”   “我们两个都认识这么久了,也是朋友了,叫祁老师怪生疏的,以后我叫你松清,你叫我峻亦,要是奇怪可以喊全名。”言峻亦笑着自然说道。   祁松清停下脚步,看着言峻亦,半晌才道:“好。”   “松清。”言峻亦喊了一声。   祁松清皱着眉头,没有说什么。   “祁松清?”言峻亦说道。   “嗯。”祁松清从喉咙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加大,步伐都有些轻盈。   很好,先从称呼开始改变,会接近目标的。   一周后,许久未见的系统08出现后知道他还没有拿下祁松清沉默了许久。   【这个小世界有两股力量干扰。其中一股力量很霸道和小世界是互相帮助的关系,是不是共生关系不清楚;另外一股力量是有破坏性,会影响小世界,需要清除。】   【这股破坏力量一直在扩大,会导致小世界崩塌,需要快速解决。我们有强制清除系统,怕惊扰另外一股力量,说是互相帮助,其实是小世界靠着他的力量存活。】   【我们重新写了一套程序,还在完善中,那股出现的坏力量是一个坏系统,这个世界有另外一个攻略者的存在。我给你打了报告,这个世界你不完成任务也会有积分补偿。】   系统说了这么多,重点全在后面。   能做就做,不做算了,任务没有完成不会有惩罚还有积分补偿。   系统没有上线多久又去搞程序了,他是程序的带头人。   08和别的系统终究是不一样的,他的存在是监视和考察言峻亦,职责并不是帮助言峻亦完成任务,得到的唯一要求是保证言峻亦的安全。   他的最高职责永远是:维持小世界的平衡。   08其实可以不过来和言峻亦说的,他过来其实是想来看看言峻亦现在的情况,但其实他的面板上都能看到。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别的攻略者,言峻亦觉得不可思议。08没有详细说明这个,不过要清除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言峻亦知道08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还是不会放弃现在这个任务,他没有办法得知爱人会死,不做任何事情就看着对方去死。   下个世界能见到对方,下个世界的他更乖,不会这般对他等等,这些他从未想过。他觉得不想着好好过好眼下,寄托于未来是过不好日子的。   未来无法确定,但是眼下可以。   更何况他无比珍惜和爱人相处的时间,他不确定下个世界还能不能见面。他很在意对方,只是太理智了。   他清楚地知道他与爱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他不会强行抓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只会坚定地向对方靠近。   言峻亦想先成为祁松清的朋友,解决完对方生死问题后,再想办法成为对方的男朋友。   不过言峻亦承认,这个世界的祁松清非常难搞。   时间流逝。   片场,休息时间。   言峻亦笑着亲自将冰奶茶送到祁松清的手上,这奶茶是林助理觉得天气炎热送来的,当然不是这一杯,剧组每一个人拿了后还会有余,只是祁松清这一杯由他亲手送。   “谢谢。”祁松清颔首浅笑从他手中拿过冰饮放在一边,然后低头看剧本。   言峻亦又不好再开口找话题,这个星期都是他在找话说。怎么说呢,对方也不躲他了,他说话也会听、会回,态度也比以前好很多。   但是就是很奇怪。   对方非常的客气,这态度弄得言峻亦头大,还不如躲着他呢。这样的状态感觉就是换个方法拒绝他。   若即若离,捉摸不透,真让人难搞。   祁松清态度有缓和是可以确定的,只是言峻亦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越来越亲近,给他的感觉就是越来越远。   许导路过看着两个人又在一块,非常满意地点头,隔着老远笑道:“你们两个好好相处,有空多一起泡澡。” [274]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8: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听了许导的话哭笑不得,还让他和祁松清一起泡澡呢,等下人给你跑了。   自从上次两人一起泡完澡后,演技那是突飞猛进,没多久就达到了高标准。许导还以为是他方法奏效了呢,没事就让两人一起去洗澡。   还真别说,的确是许导的要求奏效了,不过并不是因为“坦诚相待”。   两个人都不想一块洗澡了,回酒店就苦练演技,调整自身状态。   两个人骨子里都是做事情非常认真的人。言峻亦是外表认真做事也认真,表里如一知行合一的人;祁松清是看着像做事吃不了苦的大少爷,其实只要认真就会做到极致的倔强性格。   总之,全靠“功夫”扎实,硬演出来的感觉。   许导还以为那偏招出奇效了。   不过某种程度上还真是。   言峻亦觉得靠硬聊天拉不进关系,今天就不聊了,客气地把东西送完就走。   祁松清看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很快又看回了剧本。   言峻亦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甜腻的喊声。   “言哥。”   声音活力十足,元气满满,传遍整个剧组。言峻亦顺着声音源头看去,一人向他小步跑来。   微卷的头发配合他那张小巧可爱的脸看起来非常有亲和力,他穿着宽松的长款短袖,紧身的黑色裤子,整个人小巧可爱。   言峻亦想了下,才记起来是上个剧组的演员,记不清名字了,好像姓章。   许导上次说会来个新演员,看样子就是他了。   “言哥,你也在。”章哲元惊喜地说道,眼睛好似冒出小星星,“我们真是有缘,又遇见了。言哥请多多指教。”   说着,他九十度鞠躬。   言峻亦很少遇见这么热情的人,跟着弯腰,“你好。”   “言哥,你演的是什么角色啊?”章哲元靠近地说道,笑起来卷翘的长睫毛一抖一抖的。   “澹困渊。”言峻亦说道。对方靠他太近了,身上那浓烈的花香很刺鼻,他不喜欢这样的味道,面上却不显露什么。   章哲元听到小幅度的跳起来,双手握紧拳头放在脸颊两边,惊喜地提高声音:“言哥,我饰演的是宫中帮助澹困渊的北国细作。”   北国安插在皇宫的细作,假扮太监在宫中混了多年,被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认了干儿子,最后为保护澹困渊而死。虽然是个小角色,但人物刻画得很好,演得出彩也能圈不少粉。   言峻亦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这是上次在训练场让他帮忙指导动作的那位演员。不过他怎么感觉对方和他记忆中有点不一样。   “我脸上有什么吗?”章哲元脸红地抬头看他,身子前倾,屁股撅起来,圆圆的眼睛星光点点。   “没什么。”言峻亦说道。   两人这个样子在外人眼里看来关系亲密,一个沉稳帅气认真地倾听,一个可爱天真活力满满的表达,画面看起来很美好。   “砰。”   饮料砸在小桌子上,纸杯附着的水珠甩出去几滴,里面的冰块撞的哐哐响。   “这什么店子,冰块都不舍得放。”祁松清皱着抱怨地说道。   夏秘书一看,透明的塑料杯里全部都是冰块。他微微颔首,微笑道:“少爷,需要我撤下这杯,让人给你再送一杯来吗?”   少爷这么说,一定有少爷的道理。   祁松清的手指压在杯子上面,将杯放在桌上,“不用了,勉强能喝。”   他抬头往前面看,正好看着言峻亦和那个新来的演员一起往前面走。他眯起眼睛,打开饮料盖子,仰头咬住一块正方形的冰块送进口中。   杯子再次砸在桌子上,他躺进躺椅里,高高的遮阳伞将他遮住,只能听见嚼冰块的声音。   夏秘书点开手机,将旁边的自动化凉风机温度调低两个度。   言峻亦这边刚走回房间就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从口袋拿出手机一看是清塘发过来的消息,顺势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起来。   清塘:【谢谢你的办法,对方看起来对我没有意思。】   言峻亦脸上露出笑容。   前几天清塘来找他帮忙,说想确认对方是不是喜欢他,他怀疑自己被一个男生暗恋了。言峻亦听了他的描述后,让他试着温和地对那个人,如果对方没有得寸进尺的话,应该就是不喜欢的,只是单纯地想和他成为朋友。   熟了后,清塘说过他之前被一个男的恶意追求后有些恐同,但本人对这个群体没有恶意。   言峻亦后面听到他怀疑一个试着接近他的男生喜欢他后,根据他描述的行为,觉得对方应该是想和他做朋友的,只是清塘因为有心理阴影才多想。   今天终于真相大白,清塘也不用提心吊胆,真是可喜可贺。   岩石:【你说你们之前有些不愉快,也许是你人格魅力打动了他,觉得你人不错想和你成为朋友。你如果接受他的话,可以和他当朋友。】   清塘:【今天来了一位他认识的人,两人的关系很亲密。】   言峻亦看着他秒回的消息有些不明白用意。   岩石:【你要是觉得他有亲密的朋友,不想和他成为朋友,也可以保持普通相识的距离,你不是说这次合作后就不会再见面了,不用想太多。】   清塘:【现在心情很烦,我很讨厌那个人。】   言峻亦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旁边的桌子。   他和清塘还什么都聊。聊过股市,两人互相购买对方推荐的股票,赚了几笔钱,聊书籍和电影,聊艺术作品等等。现在两个人聊得更多的是私事。   言峻亦觉得清塘应该是一个很孤独的人,和他一样没有什么朋友。   言峻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这个世界的职业原因,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还是林助理。   不对,现在应该再加一个,清塘也是他的朋友。   言峻亦想过,他为什么会和清塘一直聊天,因为孤独。以前还有系统和他拌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想,清塘应该也没有能聊得来的人,所以才会和他聊天,然后成为朋友。   清塘之前说过,现在这个找他做朋友的人以前和他很不对付,经常故意拉踩他凸显自己,装得很,两人闹过不少矛盾,因为工作不得已和对方相处一段时间。   后面发现对方莫名其妙地对他好,还总是看他,给他提供帮助,怀疑对方喜欢他。还说对方为了搞他,弄了一个巫术娃娃,害得他不停请大师,希望能破解对方的法术。   后面有一天对方突然说想和他当朋友,进一步靠近他,还救了他命,他不好意思拒绝。他怕对方是喜欢他故意接近他,好找机会攻破他内心。   言峻亦从清塘的表达里觉得他已经没有那么讨厌这个人了,心里是想和对方成为朋友的,只是怕对方喜欢他,之后不好收场。   不过现在他觉得他想错了,也许清塘性格好,非常讨厌那个人但很委婉地表达。   言峻亦靠在椅背上打字:【你很讨厌对方就和他直说不想当朋友,你们闹得那么不愉快,他不会多说什么的。】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言峻亦觉得应该是去忙了,准备去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后去洗澡。   他之前和章哲元走是因为正好顺路,他是回来洗澡的,上午穿的古装拍戏全身是汗,下一场是晚上拍去了。酒店离拍摄场地近,不会耽误事。   就在他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清塘发来消息。   清塘:【我讨厌今天来的那个人。】   清塘:【他们太亲密了,看得我有些火大。】   清塘:【我不喜欢他们靠得很近,这些天我都梦到那个人,明明以前很讨厌他的,现在一点都不讨厌。】   清塘:【我感觉我有些喜欢他了。】   电量0%。   言峻亦刚看完这几条跳出来的信息,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言峻亦站在原地,大脑浮现刚刚看到的几则消息,眉头皱到一起,嘴巴微微张开。   喜欢上对方了?   言峻亦不敢相信,但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找出充电线给手机充电,拿出洗澡后要穿的衣服,感叹清塘真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想想他和那个人原本是敌对的关系,那个人对他示好心就软了,还爱上了对方。   不像他这个。   想到祁松清他就脑袋痛。   不过总感觉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言峻亦心中的杂念顺着凉水一起被冲走,刚穿着浴袍出来,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疑惑地打开门,就看到穿着浴袍,头上顶着白色泡泡的章哲元,他看样子来得急,衣服有些凌乱,大腿露出一大片白色。   “言哥,我房间淋浴器坏了,我这里只认识你,能借你的一用吗?我马上就要演戏了,不能等维修师来修。”章哲元说着都快要哭了。   言峻亦侧身让开。他看着威严凶狠,如果向他寻求帮助,只要是不过分他能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帮助你。   章哲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你,言哥你真是帮了大忙,我改天请你吃饭。”   一道含着笑,却不容拒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章老师,用我的吧,言老师看来刚洗过澡,地上肯定很多水,进去多麻烦。” [275]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9: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直起背,皱眉疑惑地看向前面迈步走来的人。   对方迎着光,走的是四方步,气势逼人,像极剧本那位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   他走到眼前,言峻亦才发现他身上那件浅蓝色衬衫皱皱巴巴,扣子没有系到顶敞开,隐约可以看到他白皙的锁骨。   言峻亦皱眉,奇怪前面的人怎么会来这里。他没有记错的话,他等下还有戏,怎么回酒店了,乱走不怕许导骂他。   还真不怕许导骂的祁松清抬眉对上言峻亦探究的眼神,眉眼弯弯,笑意未达眼底。   章哲元有些诧异地张大嘴巴,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和得意,下一秒脸上露出红晕,小声道:“会不会太麻烦祁老师了。”   祁松清笑了笑,灯光下眼尾黑色的小痣像一颗小宝石,格外诱人。他有些散漫的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房卡,“举手之劳,我房间就在805,往前走倒数第二间。”   祁松清的房间和言峻亦在同一层,不过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平时也碰不上面。   章哲元眨了眨眼睛,可爱的小脸红扑扑,双手放在嘴前一副惊讶的样子,眼里闪过暗光,声音提高:“祁老师,这不好吧,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祁松清笑着将手中的卡塞进他的口袋,“章老师快去吧,我找峻亦有些事情。”   还未等章哲元说什么,他就往言峻亦那边走,手抓住房门的一角,完全没有给章哲元留下来的空间。   言峻亦皱起眉头,不明白祁松清在做什么,他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太过想不明白,反而让他忽视了对方喊他峻亦这个信息。   章哲元呆愣在原地,眼里一闪而过的迷茫与不甘心。怎么会这样,不应该为他争夺起来吗?   两个人是对家,刚才不是因为针锋相对,才对他好的吗。他本想利用这个机会,抓住两个人的心。   他想错了,两个人不像传闻般关系紧张,那他刚刚在祁松清面前表现的样子,会不会让言峻亦觉得他很轻浮。   不行,他还是更喜欢言峻亦这一款。   他抬头看向言峻亦,装出无辜迷茫的神情,好似刚才他只是出于新人对前辈的客套,没有想到真会变成这个样子。   言峻亦哪里知道娱乐圈水深,因为祁松清靠近不得已后退的他瞧见迷茫的章哲元,道:“章老师,你快去吧。”   下一秒,祁松清歪过来挡住言峻亦的视线。   言峻亦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睛盯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挑眉笑着,往前逼近,黑色的皮鞋不断踩过他的安全距离,他只能往后面退。   一步两步。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祁松清停下脚步,站在棕红色的大门前含笑凝望着言峻亦,漆黑的眼眸闪着幽暗的光,眼里好似有条暗河流淌。   言峻一手按在桌子上,黝黑的眼睛倒映祁松清的身影,他一头雾水,弄不清祁松清要做什么,“祁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说实在的,这也就是祁松清,要是换别人这么莫名其妙地对他,他绝对不可能往后面退的。   “我想问你借下淋浴室。”祁松清笑着说道,眼里一闪而过的懊恼,不过见言峻亦狐疑地看过来又挺直腰背。   “你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去洗澡?”言峻亦真想不明白祁松清在想什么   “天气太热了,我想洗凉水澡。”祁松清浅笑着,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说,“我的淋浴器也坏了,只出热水,我想洗个凉水澡。许导太不舍得花钱了,找的酒店也不好。”   言峻亦眼里出现复杂的神情。他前几天还听别的演员说许导是舍得花钱的那一批,给演员住的都是好地方。   方圆几十里就这一家酒店最好,许导全部包下来给剧组员工和演员们用,盒饭也是酒店送过来的,伙食好油水足。   言峻亦看着这宽敞整洁舒适的酒店房间,实在不能违心地说句差。   他就纳闷了,他用得好好的,怎么一两个淋浴器都出了问题。   酒店到底有没有问题,淋浴器到底有没有问题,有些人心里真是一点数没有。   言峻亦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道:“行。”   他也没有多想什么,觉得这的确像祁松清会做出来的事情,追求自己认为最舒服的感受,大少爷做派。   不过有事直接来找他,说明两个人的距离更进一步,这是一个好兆头,不用多久他们就能成为真朋友了。   “谢谢,言老师。”祁松清含笑说道,后面言老师三个字像是含在口里滚了一圈才说出来的,含含糊糊的。   言峻亦颔首,看着他往前走,突然皱起眉头道:“你没有带换洗衣服,要不要回去拿。”   祁松清停住脚步,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像是被人抓包了一样。言峻亦的重心不在他身上,想他没有带衣服要不要先穿他的,他有几件还没有穿的新衣服。   “不用,我洗后马上要赶去拍戏就穿这一身。”祁松清没有回头,“我就是觉得热回来冲回凉,我先洗了,赶时间。”   言峻亦点头,“那快去吧。 ”   祁松清的确不能在他这太久,洗完澡就要走。他回去要重新换衣化妆,来回一趟挺折腾的。   此时,进到浴室里的祁松清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看着还残留着水汽和香味的浴室脸瞬间红了。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低头暗骂了一句,“白痴。”   祁松清真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系列行为都傻爆了,从没有控制住自己一路问人跑回酒店的时候就开始不正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浴室走去,小声嘀咕道:“不是喜欢,只是觉得他有些特别,才不是喜欢,有点而已。”   浴室外,言峻亦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由于祁松清的到访他决定把睡觉暂时改为看漫画。   《红桃心》最近更新了一章,他还没来得及看,现在正好去看。   刚打开手机,这本漫画书的作者发来的信息就弹出来。   清塘:【我觉得只是有点喜欢,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言峻亦摸着下巴,能感觉出清塘的纠结。不过画风果断、色彩运用大胆的作者性格不像是会纠结的那种人。   言峻亦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谨慎打出:【要不你多和他接触,试试看自己喜不喜欢他。】   清塘的消息回得很快:【行,我试下。】   浴室里的水不知道何时停的,言峻亦刚点开漫画,浴室门就被推开。   言峻亦放下手机看着头发还掉着水珠的祁松清,皱起眉头道:“你要不要吹下头发。”   祁松清点头,随后又摇头,看着房间桌子上的电子钟,“我要走了。”   祁松清对拍戏这件事情很上心,言峻亦看的确是快没时间了,等下别去晚了耽误拍摄行程。   “快去吧。”言峻亦没有多说什么。   祁松清走了两步停下,眼睛看向别的地方,“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这是言峻亦今天第二次听到有人想请他吃饭。   想着能促进两个人的友谊,言峻亦欣然答应,“好”。   “嗯,到时候联系你。”祁松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很快就被他的笑盖过去。他迈腿刚要走,余光看到贴在桌子一角的画,瞳孔放大。   “你带来了?”祁松清声音不自觉提高,声音里有他没有察觉出来的喜悦。   言峻亦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画。”祁松清脸上出现红晕,眼神闪过好几种不同的情绪,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快,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   言峻亦顺着他目光看才发现自己桌上的画,这是祁松清画出来送他的,他来这里就贴上了。   怕祁松清多想,连忙解释道:“我很喜欢这种风格的画。你作品很好看,我贴在这里是为了欣赏。”   喜欢、很好、欣赏,这三个词在祁松清大脑跳动。   “我下次可以再送你一幅,你这么喜欢的话。”祁松清说道,下一秒加快脚步离开,“我去拍戏了。”   言峻亦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想着对方那红了的脸,眉毛往上挑,祁松清这是害羞了?   就是因为夸他的画吗?   他这么容易害羞的?   一路往剧组去的祁松清告诉自己不要再乱想了,告诉自己都是受拍戏的影响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不过拍个假装喜欢实际上要搞死对方的剧,有感觉才奇怪吧。   祁松清不接受自己喜欢对家,一直在找自己不喜欢言峻亦的证据,结果就是目光没能从对方身上移开,大脑里现在全部都是对方。   晚上,祁松清结束他今天最后一场戏,接过夏秘书递来的冰毛巾擦脸,刚拍完戏,身体有些疲惫,余光看到前面两个有说有笑拿毛巾的手一紧。   实际上就只有章哲元在说,言峻亦只是当一个倾听者。不过两个人靠的很近,画面看起来很和谐美好。   祁松清脸瞬间阴沉下来。   目光中,章哲元拍了拍言峻亦的胳膊。   他的脸更阴沉了。   作者有话说:   祁哥:我才不喜欢对家,有点喜欢而已。   实际:一点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高度紧张的醋精。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要假装不在意。 [276]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0: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察觉到冷厉的目光,转头看去只看见祁松清离开的背影,昏暗的灯光下,他依旧鲜艳。   祁松清属于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存在,不仅仅是他优越的长相,更多的是他那种独特又傲慢的气质。   在拍戏场地就更好认了,只有祁松清会穿着高定衣服,身边跟着一个大热天西装笔挺的优雅秘书,就跟小说里写的执事一样。   言峻亦分神,却在下一秒靠着身体本能躲开章哲元的第二次触碰。   对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眼神瞬间转换成不好意思的模样,手捏着剧本:“不好意思言前辈,我天生下来就没有肌肉,一直很想有你这么结实的肌肉。”   “没事。我不习惯别人碰我。”言峻亦表达了自己不想被碰的想法,主要是对方直接上手让他感觉怪怪的,不喜欢。   言峻亦没有看章哲元是什么神情,他和对方在这里说话,是因为对方询问他一些拍摄上的问题。不过只有前两句对话是,后两句就扯到他身材上来,询问他平时做什么健身运动。   想起上次对方也让他帮忙纠正健身动作,看来是真的想拥有他这样的肌肉。   “你多锻炼,从最基础的力量练习,坚持一段时间就会有成效。”言峻亦鼓励章哲元,没有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无语和挫败。   “演员就位。”   许导声音响起。   今天晚上拍的是北国九皇子与细作碰头的戏份。也就是今晚的碰头,让九皇子知道圣女已经卷入进祁国的夺权,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得接触更核心的人物。   九皇子是有私心的,他的哥哥弟弟们都认为圣女已经死,送一个皇子过来调查只为了平息教廷怒火,送过来的就会成为弃子,毕竟找不到不准回去。   九皇子本就是弃子,夺权没有他的位置,但他若带回圣女,他名声一定在那个信仰圣女神教的王朝打出去,朝廷上也会有他一席之地。   他待在北国皇宫里也只是一个等继承人上位后就会被解决的小角色,不如搏一搏,还能为自己争取机会。来这里,正如了他的意。   他必须找到圣女,只有这样他才能活。   章哲元饰演的细作在《大漠》剧本里至关重要,戏份不多,但是出现得都很及时。   许导这个严厉程度,这一幕绝对不能就随便过,章哲元频频出错,都快要被许导骂哭了。休息时间,言峻亦给章哲元讲戏,他想早点回去休息,顺便也帮下对方。   对方听完他讲戏后,又拍了五次才勉强过了许导的眼。   拍完已经是深夜,大家都急着回去休息,一时间只有收东西的声音,无人说话。   言峻亦接过林助理递来的水,有些疲倦地往前面走。   “今天拍得都很顺利,言哥你太棒了。”林助理是这里唯一活力满满的人,他刚吃完汉堡,身上有着汉堡的香味。   言峻亦有些饿了,但是为了维持人设,他在剧里要演出一点点胖的模样,还是得控制饮食。   “对了言哥,《我们的旅途》第一期剪辑版出来了,全网播放,电视台的黄金频道的黄金时间也会播放。”林助理把王助理告诉他的消息说给言峻亦听。   《我们的旅途》现在都拍到十几期后了,第一期剪辑才在全网上架,看来是审批通过,都直接上电视台播放了。   全网综艺和电视台综艺是不同的,后者的审批流程更麻烦、更严谨。之前就听徐导说要剪辑出一个半小时的综艺节目出来,因为一直没有看到,言峻亦还以为徐导放弃了。   《我们的旅途》网上是有录屏视频流出,大多数都是画质不清楚,没有剪辑的。节目组剪辑后的版本应该会更有趣,毕竟几天的节目剪辑成一个半小时,保留的都是精彩的部分。   要不是明天早上还要拍戏,言峻亦今天晚上就想看这个综艺节目。   言峻亦和林助理一边聊一边往酒店里走。   酒店,803号房间。   黑暗的房间里,男人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那双乌黑的眼睛发亮,里面的神情格外复杂。   床上躺着的正是换了房间的祁松清。   这位大少爷有洁癖,领地意识非常强。章哲元他又不喜欢,更不愿意住对方用过淋浴室的房间,直接找人换了新房间。   酒店很大,还有很多空房没有人,祁松清换房间非常顺利。   此时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照在他红得异常的脸上。他瞳孔放大,睫毛如蝶翼颤抖。   就在刚刚,他又梦到言峻亦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水猛喝了一口,悸动的感觉让他拿杯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虚靠在床头,单手捂着脸。   他怎么就喜欢上对家了,是因为巫术吗?!   祁松清停止大脑乱七八糟的想法,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一段时间后,他久违地登上了论坛。   【以前很讨厌他,现在控制不住在意他,讨厌他和别人亲密,我感觉我有点喜欢他了,怎么才能停止这种喜欢……】   1L:楼主,你这是真爱了,不用停止喜欢。   2L:等等,这是发那个“死对头”帖子的楼主。   3L:前排围观。   4L:我靠,你们真成了,恭喜恭喜。   5L:这个后续真香,早就看出来你们是一对了,疑似炫耀帖哈。   6L:别想了,你早就沦陷了!还停止喜欢,等下人跟别人跑了,你包破防的。不要等失去再幡然醒悟。   7L:笑死,楼主你都发了三个帖子了,每一个字都写着“我超在意”,每一个句号都写着“我超爱”。从你第一次发帖的时候,你心就已经到对方那边去了。   后面不是说他深爱就是祝99的。   祁松清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怎么可能深爱对方?   不可能深爱对方的!   祁松清打开放在床头的药瓶,从里面倒出几颗药放在口里嚼碎吞咽下去,黑乌乌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很快困意来袭。   “嘎吱。”   灯倏然亮起,门外的言峻亦打了一个哈欠走进房间。他的生活习惯是固定的,回酒店先拿换洗衣服,洗澡完就上床睡觉。   言峻亦从浴室吹完头发出来已经是十二点了,他关上灯借着月光躺在床上,一如往常地拍拍床上的棉花娃娃的头,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娃娃现在有着另外一个灵魂在里面,注视着他的睡颜。   祁松清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告诉自己应该要移开目光了,却没有办法从言峻亦的脸上移开。   视线从对方高挺的鼻子落到嘴唇上。   祁松清闭上眼睛。   “咔!”   许导暴躁的声音比着燥热的秋季要更燥一些。今天又是烈阳天,这秋天过得比夏天还要热,人心浮躁。   “祁松清你在干什么,又走神,你昨天晚上在干嘛,和阎王赛跑?你打起精神来,你这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导叉着腰骂道,旁边副导演让他消消气。   这毕竟是最大投资方的儿子,不能得罪,虽然和许导有些亲戚关系。   祁松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状态,大脑里将有关言峻亦的事情全部踢出脑中。   他调整状态后重新来一次就过了,不过许导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   许导是祁松清姑姑的爱人,姑姑求了老爷子,他才来这里拍耽美电视剧的,要不然他不想拍的戏还没有人能逼着他来。   不过这层关系,这里只有副导演知道。   里面太子一角色,就是以祁松清为原型制定的。在原小说中这一部电视剧最后没有拍成,因为没有面试到九皇子澹困渊。   因为言峻亦这部电视剧才会被拍出来。   这几天都热,持续的高温。   祁松清从镜头走出来,用手帕擦去额头细腻的汗珠。他接过夏秘书递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才感觉回过神来。   他眼下的黑眼圈粉都遮不住。他本来就属于明艳的五官,不用化妆就能上镜,打的那一层薄粉遮不住他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阴郁颓靡,反而更贴近太子。   这不是他为了角色特意凹出来的。   “少爷,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失眠了,我向许导请假,我们去医院看看?”夏秘书担忧道,心里认为自家少爷的病情又恶化了。   祁大少爷最近可没有失眠,他倒头就睡,穿成别人的娃娃也能闭着眼睛入睡。他只不过一整晚都在做梦,一整晚的不可描述的梦,让他介于半梦半醒之间。   而他梦中的主角现在为止都没有来找他,而是在和别人谈笑风生。   祁松清盯着前面的人,口中的冰块嚼的哐哐作响,抓杯子的手一用力,杯子里面的冰块撞击在一块,棕黑色的咖啡液溅出来。   他的眼神完全沉下去,   将咖放到矮桌旁边,抽出一张纸擦手。   目光盯着前面,眼里是实质的冷意和嫉妒。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明天开始恢复九点一更,一更6000字。   [星星眼]不知道日六能维持多久,最近感觉手感好很多。 [277]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1: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金晃晃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细缝斑驳的落在祁松清身体上,他的脸全在大树投掷的阴影之中,头顶是被阳光照的透亮如翠玉的树叶。   湿纸巾细致地擦过每一根手指,就像是要把脏污全部处理,细长的手被擦红。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面,阴冷、潮湿、黏腻的眼神如毒蛇一般,周围散发着冷气。   前面,两道鲜活的身影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目光从穿着运动衣服的黑皮男人身上移动到旁边男人身上。这个人穿着紧身长裤,说话时候喜欢动起来,细长的腿,紧俏的臀展现出来。   不要脸,祁松清窝火。哪里会有男人穿这种样式的紧身牛仔裤,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调查过了,这个章哲元就是个基佬和很多人谈过,上一任男朋友还是圈里一个玩得比较花的富二代。   可恶,他缠着言峻亦做什么,难道是看上言峻亦了。   也对,这章哲元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是颜值高的有钱人。言峻亦家也是有钱的,长得好看、性格好、脾气好,喜欢上他是难免的。   言峻亦不会也看上对方了?   祁松清的脸色阴沉下去,眼里暗流涌动,他再次拿起杯子,仰头喝进冰块,咬着坐到躺椅上,一时间只有冰块被咬碎的声音。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询问岩石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才发现今天早上给对方发的消息,对方已经回复他了。   清塘:我感觉我很在意他,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天天梦到他。他最近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岩石:喜欢就去争取。   祁松清抬头看向前面的两人,再次拿起杯子咬住一个冰块。   这边,言峻亦正在和章哲元对戏。   他不是不去找祁松清,而是他身为主演之一,大多数时间都在拍戏,他现在一有空章哲元就会出现,热情、开朗、元气满满地找他,问他能不能教他演戏。   对方学得很认真、很积极,言峻亦也不好意思拒绝一个这么认真的后辈。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一个为梦想肯下功夫的小弟弟。   章哲元主要的戏份是和他对戏,把对方带出来他拍戏也会轻松,要不然以许导那么严的要求,无论拍多少次,都不会放水,那真的要反反复复拍很多次。   他最近和祁松清的关系也变好了,言峻亦没有那么紧张,反而想着自己天天去对方面前转悠也不好,保不齐对方哪天看他烦了,又不和他做朋友了。   “言哥,你看我这样理解对吗?”章哲元把刚写在剧本上的人物分析拿给言峻亦看。   言峻亦凑过去看,也没有注意到两人现在靠得很近,他认真地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他认真的时候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严厉、冷酷的像一把出鞘的宝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分析得很好,最后结尾那一句可以扩写下,这里是他人设最出彩的点。”男人声音温和低磁,抬头时脸上是浅浅的笑,与之前形成极致的反差,让人期待他的夸奖。   章哲元微微红了脸,双眼冒出金光,点着头,道:“言哥再打扰一下,能不能和我再对下戏,你看看我这个感觉对不对。”   言峻亦还没有开口,一道含笑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在教人演戏吗?峻亦。”   言峻亦回头看去,光线太亮他得眯着眼看,前面的男人在烈日下走来,周围没有能为他遮光的东西,华美的长袍在光下反出丝丝金光,皮肤在阳光下白到发光。   祁松清现在言老师、言峻亦、峻亦换着叫,全凭他心情。言峻亦第一次听到对方叫他峻亦的时候他还很诧异,听习惯后就好。   言峻亦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第一次听对方喊他峻亦的那次其实是第二次,对方第一次喊的时候,他注意力不在称呼上,之后就忘记了。   后面和祁松清成为情侣后聊起这个事情,对方气鼓鼓咬定他不在意他,本想趁机要求回床上睡觉的,倒是让言峻亦回想起他之前有多难搞,一个星期不准进房间睡觉的惩罚多加了一天。   “怎么了?”言峻亦看着走到面前的祁松清说道。   祁松清身为另外一个主演,自然也是忙的,而且多为白天戏份,总是要赶大早。   言峻亦晚上的戏份比较多,有时要拍一个通宵,许导有意让他白天多睡一会儿,只要不忙就给他空出早上的时间。不过言峻亦总是会提前来剧组。   祁松清浅笑着,笑意不见底,倏地看向章哲元,把章哲元吓了一跳,心里纳闷这个人明明是在笑的,为什么那么阴森。   “不好意思打扰了。”祁松清面露愧疚之色,看向章哲元,语气真诚,“我一直想和言老师对戏,有几点我得找言老师讨论,但章老师你一直都在,我都不好意思。言老师休息时间就那么点,不敢叨扰他。”   “章老师,我带言老师走,没关系吧?”祁松清语气是询问的语气,手却已经抓上言峻亦的胳膊了。   明明是笑着,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听着人心里就是怪怪的。章哲元总觉得祁松清在阴阳他,又转头一想,以对方在娱乐圈见谁直接开怼的模样,不会因为他而隐忍的。   他还真没有想错,祁松清就在阴阳他,暗戳戳地说他霸占言峻亦的时间,不过他没有听出来。   至于没有直接开怼,是因为在言峻亦面前,想要留下好印象,要不就他这张嘴一定是要将章哲元说到无地自容的。他无理都要横三分的性格,现在已经在服软了。   祁松清也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要在对家面前留下好印象。   他以前想过,要是遇上对家,一定要暗暗给对家下套,使劲怼他。最后的结果,也差不多吧,下套让对方喜欢他,然后……   祁松清浅笑地看着章哲元,等待他的回复。   章哲元能不同意吗,祁松清手都抓上言峻亦了,这明显要带走的动作,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要说什么。   “抱歉,抱歉,占用了言老师的时间。”章哲元抱歉地看向言峻亦,一副非常愧疚的模样。   言峻亦刚想开口让对方不要在意,祁松清的声音先一步出来,“是挺占用他时间的,你这么多不懂,一定是有大块的人物模糊。你去问许导,许导一定会给你讲解的。”   言峻亦挑眉看向祁松清,让人去问许导,这也就只有祁松清想得出来,在场也就他和祁松清不怕许导,其他演员都怕,许导凶可是出名的。   章哲元本来脸上做好的表情也维持不住,出现一处裂痕。   言峻亦看他这样以为是被祁松清吓到了,出于前辈对后辈的照护,道:“没事,你以后有什么问题还是能找我,我先和祁老师去对下戏。”   言峻亦话刚说出口旁边的祁松清脸就全黑了,目光幽深地看着章哲元。   章哲元非常高兴,想要借机会再拉些好感的,无意中对上祁松清幽暗的目光,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谢谢言老师,麻烦了。”   就在刚才,他有种自己死定了的感觉。   言峻亦对他颔首,反手抓住祁松清的手离开。   祁松清看着他后脑勺撇着嘴,不高兴写在脸上。刚才对方居然还说要和那个人对戏,是不是对那人有好感,气死他了。   “怎么了?”言峻亦把人带到树荫下问道。   “我想我们是朋友。”祁松清说道。他盯着言峻亦的眼睛想要看出什么来,想看到很久之前,他已经快要分不出真实还是虚幻,那带着爱意看向他的目光。   “当然!”言峻亦回答得肯定,心中疑惑对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看到对方那探究的目光,心里一凉。   对方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他一直都把爱意藏得很好啊,被对方发现了?   言峻亦回答得非常果断,祁松清心里凉了半截,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我们对戏演哪一幕?”言峻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转移话题。   祁松清本来就是想隔开他们,又没有真想对戏,现在想也是大脑空空,思绪混乱。   他努力挤出一个浅笑,道:“下次我们对戏吧,不好意思,我就想找你出来一下。”   “你不要一直给他讲戏了,休息下吧。”祁松清看着言峻亦说道,眼底幽暗。瞧着对方消瘦的身体,心揪紧,明明开始增肥了,他怎么感觉对方越来越瘦。   “嗯,那我先走了。”言峻亦心思也很乱,结束聊天后就走了。   祁松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攥紧,想到他和那姓章的在树荫下有说有笑,到他这里没说几句就要走了。   他们是对家,会不会是因为有合作才想和他成为朋友的。   他性格的确也不如那个姓章的好,不能和他多说话也情有可原。   一股奇怪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格外陌生,是他从未有过的自卑感。   时光飞逝。   言峻亦最近甜蜜地痛苦着。   他和祁松清的关系终于变好了,对方愿意为他敞开心扉,主动来找他,经常会找他对戏等等,好是好,就是好过头了,让他有些负担。   喜欢这种情绪,再怎么想要控制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也许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句无意的接话。   言峻亦每天都高度警惕,时刻理智脑控制自己。   他没有想到祁松清成为朋友后会这么热情。   昨天下午刚下了一场暴雨,第二天就转晴,太阳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将地烤得干裂。   剧组所有人顶着烈阳拍戏。   某位演员吊着威亚从高空中一跃往下,干净利落做了收尾,站在太阳篷下的言峻亦眼里流淌出欣赏,他身后的祁松清却皱起了眉头。   言峻亦回头,祁松清脸上又恢复成笑脸。他将刚从夏秘书手中接过的其中一杯奶茶递给言峻亦。   两人刚才在这太阳篷下对戏。两人穿的都是剧服,太热了,所以都用绳子绑着提上去,露出大腿和手臂,一巧克力色一牛奶色对比明显。   言峻亦坐在躺椅的一侧,祁松清坐在另外一侧,矮桌子上的制冷机送来凉风,两人衣服都被吹得微动。   言峻亦接过奶茶抿了一口嘴,瞳孔微微放大随后又眯起来。   祁松清看他这样,脸上笑容更大。对方可能自己不知道,他吃东西的时候喜欢试探着吃,吃到好吃的就会多吃几口,很可爱。   “这家的咸口调配得很好,我想你会喜欢,味道如何?”祁松清将奶茶盖子打开,叼了一块冰块放在口腔里含着。   他上次给言峻亦的是一杯甜奶茶,他发现对方就喝了几口,这次特意点了咸口的。见对方喜欢,心里默默记下对方的饮食习惯。   喜欢咸口食物,不爱吃甜食。   “很好喝,谢谢。”言峻亦笑着说道,一手握着奶茶杯,一手撑在祁松清的躺椅上。   “嗯。”祁松清从鼻尖发出一点声音,转头看向正前方,红晕爬上耳垂。   “你们两个让我好找。”许导那厚实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疑惑地看着走近的许导,祁松清则是暗着一张脸,眼里流露出不爽的神色,想要对方快些消失。   许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也没有留意两个人的神色,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们两个看,“咯,看看。”   言峻亦凑过来看。   这是一个剪辑视频,准确来说是网友剪辑的综艺节目《我们的旅途》,里面全是他和祁松清的互动。   视频一点开,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就传出来,这一幕正好是言峻亦对着大海呼喊的画面。   冷着一张脸在一边的祁松清也看过来。   网友给他们剪辑的综艺片段以欢快为主,呼喊后BGM就响起,是一首很欢快的歌曲,配合着剪辑里两人不怎么友好的互动画面,欢喜冤家的感觉达到巅峰,喜剧效果拉满,很魔性。   祁松清本来暗沉的脸又黑了一个度,小心地瞟了一眼言峻亦,见他在笑才松一口气,小声道:“我那个时候对你有误会才会那样,抱歉。”   言峻亦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在看到对方浮现红晕的脸,道:“没事的。”   “我很抱歉。”祁松清再次强调,“我以后不会那样了,之前我们的关系。”   祁松清抿起嘴巴没有再说下去。   “嗯,我们现在和那个时候不同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打不相识。”言峻亦说道,试图缓解这个气氛。   祁松清张了张嘴,最后只从鼻尖里发出一个闷哼声。   许导眯着眼睛看向他们两个,手指往下一滑,视频变成另外一个,唯一的共同点是——主角还是他们两个。   这个视频的背景音乐是CP专用的暧昧拉扯感BGM,两个人正常的互动在这音乐的烘托下像在演偶像片。   两个人环海线跑步,海边拉领带亲下巴,一起从海浪里出来,两人互相看向对方的瞬间,最后停留在两人一起抓着大鱼拍下照片的镜头。   氛围感、拉扯感、艺术感非常到位,像在文艺影视作品里剪辑出来的。   祁松清看着这个视频,面上不显什么,耳根子却红得要滴血。   言峻亦挑眉,最后这个视频,是他和祁松清的CP剪辑?   他和祁松清也有CP粉了?   “这两段视频现在全平台大爆,你们两个的CP粉也很多。等我们这个节目要宣传了,你们再上一次这个节目。”许导收回手机,越看两位越满意。   宝贝难寻,这一下让他寻到两个。   “CP粉?”祁松清声音不自觉提高。他没有想到他和言峻亦还有CP粉,这些粉丝有眼光。   祁松清一刻都没有耽误地拿出手机查找。   言峻亦懵了,还真有他和祁松清的CP粉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两家粉丝是出了名的死敌,他们CP粉确定能活下来?   都说艺高人胆大,其他人见祁松清和言峻亦同台,都会小心再小心,许导让祁松清和言峻亦拍爱情权谋电视剧,大导演思路就是不一样。   言峻亦拿出手机,一搜索还真有他和祁松清的CP粉。两家自然在吵,非常激烈,言峻亦登上号安抚粉丝,这边刚想给王助理打电话,对方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   言峻亦这边刚接到电话,祁松清也接过夏秘书递来的电话。   两人的谈话内容大差不差,都是如何安抚因为cp粉而爆起的粉丝。   《我们的旅途》现在不只在全平台大爆,官方剪辑版本在国外也非常火爆,虽然现在已经拍了几十期了,但是剪辑版只放了第一期,言峻亦和祁松清热度直线飙升。   两家粉丝最开始只是在撕谁家哥哥表现的好,第一个网友剪辑的视频出来的时候,他们在全网辟谣没有成为好朋友,第二个CP向的剪辑爆出来时,两家粉丝正在撕谁家哥哥在节目帅一些,没功夫搭理这个。   结果这个cp粉标了一个祁攻言受,言峻亦那边的粉丝炸了,点名祁松清又瘦又弱还菜居然想当攻,呵呵。   祁家粉丝第一个不服,回击言峻亦只有肌肉没有脑子还想当攻,想得美。   因为攻受问题,开始翻旧账,已经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了。   荒诞中透着点幽默。   两家粉丝都是截图高手,什么证据都保留着,一吵架就互相揭老底。   祁松清和言峻亦的公司是对家,以前安抚各自的粉丝不忘踩对方一脚。现在两人在拍同一部电视剧,还是一部爱情权谋向的电视剧,这个时候不能爆出不合的消息。   两家公司都倾向于和平共赢地解除这次公关危机。   王助理在电话那头告诉言峻亦,现在正在和祁松清的公司对接,到时候可能会营造两个人是好朋友的公关,希望言峻亦配合。   王助理“配合”这个词强调了好几次,就怕言峻亦不配合。   他也真是多心了,言峻亦已经不用伪装成祁松清的朋友了,两个现在就是好朋友。   言峻亦强调好几次肯定会配合后王助理才挂电话,言峻亦没有放下手机,他总觉得不对劲,根据自己的第六感直接去看热搜榜,一路往下,在看到一个人的名字后他眯起了眼睛。   #青春元气美女楚玥紫与神秘男人深夜街边热吻#   这条热搜就在他和祁松清的热搜后面。   言峻亦点开楚玥紫的主页,发现她十分钟前转载了左星繁的动态。   配文 :第一次拍电影,好朋友来帮忙。   她演的这个电影还是大制作。   言峻亦其实一直有在观察女主,只是最近有些忙没来得及看,只是一个没有留神,对方就已经打不同了。   因为综艺节目《我们的旅途》女主现在也进入流量小花队伍里。   言峻亦知道女主一定会红,只是没有想到他和祁松清会成为压女主热搜的工具。   他认为这不是人为操作的,也绝对不是偶然。   他看了时间,他们这两个剪辑视频很早以前就有了,都不是官方剪辑版出来剪辑的,而是在直播时屏后做出来的,要爆早就爆了,偏偏女主出事把他们两个顶上去。   很少有人可以操作他们两个的事情去压别人的热搜。   就别说祁松清是祁家的少爷了,言峻亦身后那两位从荧幕前到荧幕后的爸妈也不会同意。   怎么看都只能用意外解释。   可这又不像意外,很像人为操作的结果。   天道吗?   天道都在偏向女主。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偏向女主,那就糟糕了。言峻亦不知道为何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不过他现在不想接近女主。   “怎么样?你们两个去吗?”许导再次询问道。   言峻亦正想拒绝许导的提议,女主是常驻嘉宾,去《我们的旅途》综艺节目一定会遇上女主。   “好,我同意去。”祁松清头也没有抬,手敲打着手机。   很快,一个刚关注“祁言”超话的小号发布了一个超级抽奖。   【棉花娃娃:转发留言“祁言一辈子”即可抽奖。礼物:五套A市一环精品装修高档房子、十台法拉利、一百台笔记本电脑、现金红包十万50份、一千1000份、一百10000份。 】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恭喜祁言超话迎来重量级大佬。   [捂脸偷看]祁言一辈子。   (祁哥,抽中我吧!三次元给我,谢谢!) [278]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2: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回答得果断,许导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言峻亦。   “小言呢?”许导问道。   祁松清关上手机看过来,目光在言峻亦脸上停留一会儿,“你不去吗?”   “那我也不去了。”祁松清改口改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会学别人做事。”许导以为祁松清在这捣蛋。   他见这小子的次数可多着,没有一点让人省心的地方,要不是祁老爷在世还能管住这泼猴,就以这人随心所欲的生活方式,祁家的天都要给他掀掉。   “不去,那又没什么好玩的。”祁松清说道,给言峻亦使眼色,大概意思就让他不要去搭理前面的人。   拍戏时听话那是本职工作,演不好是他的问题,去宣传那就剧组要做的事。   “别啊,去呗,热度正好,宣传好。”许导看言峻亦眉眼有放弃的意思连忙说道。   他这个平时不上网的自然不会这么快知道这个消息,这是副导演给他看的。他来找他们两个参加这档综艺节目也是副导提议的。   他也是听副导说了其中的利弊,觉得去这个综艺好才来和两位演员说的。   “不差你那点宣传费,你要是钱少了打个电话。”祁松清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家作为最大的投资方,他就不信这点宣传费都出不了。   “你。”许导要骂骂不出口。这种混蛋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气人,真不知道像了家里的谁,以后成家岂不是天天气老婆。   言峻亦眼看两个人要斗嘴,站出来说道:“去吧。”   言峻亦冷静下来想了下,逃避也不是办法。小说里祁松清也是拍摄了三次《我们的旅途》,是在第三次的时候让女主的后宫团看出女主喜欢他,从而敌意他。   去会会女主也好,不过第一期的时候他没有觉得女主对祁松清有意思。这个小世界被入侵了,也许剧本早就改变了,言峻亦乐观地想。   很快他还是调整心态,谨慎面对。   “行,那我也去。”祁松清改口,话题一转,“今天晚上我们去吃饭?”   “你上次说的那个小餐馆吗?”言峻亦回忆着,“特色菜那个?”   “对,上次想去不是关门了吗,今天开始营业了。”祁松清眉眼舒展开来,眼里满是笑意,只是简单的聊天都让他感到快乐。   “行,这次我付钱。”言峻亦想到自己已经白吃祁松清不少食物了,和祁松清成为朋友后,他发现对方真的很喜欢投喂,自己都胖了好几斤。   祁松清的眼眸暗了一下,面上还是带笑的,“我们两个要这么客气干嘛。”   “我想和你维持长期的朋友关系,总是享受你的照护我觉得不利于我们朋友的发展。”言峻亦笑着露出小虎牙,“偶尔花花我的钱,也让我照护你。”   祁松清在听到朋友二字的时候已经笑不出来了,听到言峻亦下一句话又感觉自己可以了,直接当没听见第一句。   “好。”祁松清微红着脸,目光看向别处。   许导在一边大幅度挥了挥手,吸了一口气,疑惑地看着前面已经把他忽视彻底的两个家伙,他怎么感觉这两个家伙的对话奇奇怪怪的,别人进不去。   “你们两个同意就行,那我去和徐导联系。”许导大声说道,有点幼稚。   “好。”言峻亦点头。   祁松清颔首,“嗯。”   许导摇头,啧啧几声。   时间流逝,三十分钟后。   两家公司商量出结果:互相转发第一个视频,配上“不打不相识,已打成好友”的公关话术,@《大漠》剧组。   得到许导的允许,两个人穿着剧服勾肩搭背地拍了一张照片,也一并发出去。   双方评论区都炸了。   言峻亦评论区:   【明天你好:哥哥,被逼迫就眨眨眼。】   【言言言:黑心公司,居然逼迫我们家哥哥。】   【高山:我哥哥好可怜,还要被逼着说违心话,冲烂对面的评论区。】   【一:哥哥是1吗?补要当0,要压对方一头。】   【言言万岁:黑心公司逼迫言哥,不准逼言哥拍《大漠》,不准逼言哥和祁松清成为朋友。】   祁松清评论区:   【清水有鱼:和我一起冲爆这家黑心公司,还哥哥清白。】   【活水:都来欺负我们家哥哥是吧,好好好,言还敢来冲我们评论区,冲他们的。】   【月牙:@《大漠》剧组,谁攻谁受?】   【心悦:抱走我们哥哥,哥哥真是太可怜了,居然要和那个人当朋友。】   【清水清:真成朋友了?还一起拍了电视剧?耽美的?】   两家粉丝在某种程度上还挺一致的。   当然还是有理智粉在的,只是评论区发得比较激烈的都是一些不理智的粉丝。   言峻亦和祁松清要做的就是安抚,两个人又发了公关编辑好的大长文。   不过他们两家长期不合,不可能因为两个动态就以为他们两个和了,不过好在舆论发酵,有人想踩他们两个上位,两家粉丝居然齐心先对了外。   我们互骂可以,你什么咖位敢来碰瓷我们?   言峻亦给头部支持他的粉丝们都回复了,都是类似于“我很好,真成了朋友,我没有被逼迫”这样的信息。由头部粉丝维护,评论区逐渐变好。   言峻亦穿来后就积极地维护粉丝,评论区一直安抚得很好,所以这次的事情影响并不大,自家粉丝都是一些乖宝宝。   祁松清这边,他越看留言越气。心想他和言峻亦好着呢,怎么就是被逼迫、不情愿、不高兴,他们两个明明是天作之合,怎么会相克呢。   他们懂什么!   【祁松清V:清水粉们,我和言峻亦因为综艺结识,他本人比网络上的要好,之前我们的确水火不容,相识后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我们现在关系很好,不只是因为拍戏。   不要急着否定我们两个关系,看看我们两个的相处,你们会明白的。言老师是一个非常热心、温暖、开朗的人,相信你们也会接受他的。   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   老规矩,评论区留“收到”抽奖。A市江景精装大平层5个、劳斯莱斯5辆、现金100万30份,1万4000份,500百2000000份,粉丝留言都送“星球”专辑一整套(含:专辑、小卡、立牌、海报、摇摇乐挂件。)】   祁松清这消息刚发出去,下面很快就有留言,最前面的几个甚至都没有打“收到”,完全被震惊到了。   【粉祁松清就是吃得好:不是哥,你这一串发出来我差点以为你官宣。】   【清清松松:不是哥哥,这合理吗,这不是公司给的公关稿你自己打的吧!太吓人了,差点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有种用钱让我接受你们恋爱相爱的感觉。】   【松树清水边:哥哥咱们把文字理清楚再发,这样真的会让人误会。】   【清水有鱼:好的,哥哥这样说,我们就观察一下。如果他欺负你,公司欺负你,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紧接着,祁松清又发了第二条动态。   【祁松清V:本人和峻亦关系非常好,自愿、友好地的成为朋友,现在关系非常好。评论区转发留“祁松清和言峻亦关系很好”抽奖。现金99W9份、9W99份,999元9999份。】   祁松清控制评论区的方式就简单粗暴多了。   不仅有粉丝转,大批路人也转发,有钱不拿才是真傻子。   大家知道祁松清有钱,但是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数。几分钟,他的两条动态就冲上热搜第一和第二。   祁松清没事就会进行抽奖送礼。因为他很高调,被一些的人嫉妒,说他只会享乐,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捐款,然后发现祁松清捐得款更多。   开玩笑,家里为了给他祈福,每年真金白银的给他砸,他自己也会捐款,那个数惊人,后面的0根本数不清。   那从祖辈留下来就花不完的钱,不用放着每天都在繁殖。再加上祁家后辈人才济济,根本花不完。   祁松清看到一排说他和言峻亦关系好的评论区心情才好起来。   很好,就该这样。   他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祁松清这个举动太高调了,言峻亦想不知道都难。   言峻亦的助理因为祁松清的举动和他打电话商量,也打算送一整套的专辑和一些代言的东西,言峻亦同意后王哥就去安排了。   言峻亦不能自己发这种抽奖,要按照公司的流程来,由助理公关审核后才能发送。   言峻亦关上手机看向祁松清。   祁松清摸着后颈,眼睛眨了眨,道:“怎么了?”   “你这样花钱,还有钱吗?”言峻亦说一半又停住了,张了张嘴,声音放缓,“年轻时要为未来做准备,不要过分的花销。”   “没,我有很多钱,你都可以花。”祁松清笑着,“我养一百个你都没有问题。”   言峻亦是怕祁松清乱花钱不给自己存点,见他有钱就放心了,道:“不用,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他只是担忧他的爱人,爱总是会让人犯傻。   这场舆论战几天后才平息下来,言峻亦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和祁松清的第一场床上戏到了。   这段剧情之前就要拍的,许导怕他们两个接受不了,才推迟到现在。   他们已经拍到靠后的“正面夺权”剧情上来,床上戏这段还在刚开始的“试探”剧情上。   这段剧情也很简单,就是太子中药睡了北国舞姬,不举的谣言被告破,太子立马让太医放出他是生理功能的原因,无法让人怀孕,现在还深爱上了舞姬。   那些人的确定知道太子不会有后代才会放过他,太子如今都这样依旧有父皇做靠山,他废了保不齐他的儿子会被扶正,各位皇子们都很急。   舞姬第二天起来就有各大皇子请来的医生上门查看,进门的是皇帝身前的御医,即使御医伪装得再好,也让舞姬看出这其实是太子的人,也确定自己被卷入荆国夺权之中无法逃脱,他不甘愿当被人摆动的棋子,再一次宴会中向二皇子投诚,用太子的消息当了敲门砖。   这段床戏也没有让两位年轻演员光光的坦诚相见。不过上身是光着的,也不是什么大尺度,只要拍到几个模糊的镜头就行,主要这是一镜到底的镜头,不能出差错。   言峻亦有些局促,比他更局促的是祁松清。   “开始。”   许导的声音让两位演员打起百分百的精神。   失去理智的太子将舞姬推倒在床上,手压入软垫之中,丝绸华美的床单皱起,白纱轻轻动,红烛照亮床上的景色,气息都变得暧昧不清。   舞姬皱起眉头,眼里闪过慌乱,想也没有想伸手打过去,结结实实打在太子脸上。他推开一段距离,试图逃跑,腰带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往后拖去,身上的铃铛摇晃。   他叫骂着,下一秒,双手被身后的太子用他腰间的腰带捆住,拽着扔到床里。舞姬气红了双眼,衣服凌乱,胸腔起伏,烛光下那跑出来的深肤色像是抹了一层光,瘦长的大腿用力往前踹。   太子神志早已不清,双眼迷离,面色绯红一片,像是盛开过头的鲜花,颜色艳丽到能闻到其中的香味。左脸上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却让他看起来更欲了。   他一把抓过踹过来的小腿,用力往后一折,舞姬凄惨叫声响起。他眯着眼从上看下来,单手解开腰间的白色云纹腰带俯身下来,抓着舞姬的头发强迫人看他。   舞姬全身绯红,如同被蒸过,面上因为那锐利如同野狼的双眼因为痛流出眼泪,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光泽,这样子让人更想欺负他。   然后,太子愣住了。   准备张口咬人的舞姬诧异地看着太子。   “咔!”   奢华美丽、古色古香的大床对面传来声音,好似跨越时代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一个接着一个,几盏大灯照着不敢让人看。   “祁松清你在干什么,愣神什么,就差最后一段了你走什么神!”许导暴躁的声音响彻整个剧组,紧接着他哎哟叫唤一声,“哎哟,你怎么流鼻血了!”   祁松清下意识用手背去碰鼻子,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他像是被惊醒的小鹿猛地蹿起,狼狈地往下退,仰起头用手背抵住鼻血,根本不敢去看言峻亦。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赤脚站在地上,身上的长袍散开,狼狈也遮盖不住他本身的风华,手上沾血,皮肤绯红,五官艳丽。   言峻亦没心思看这些,目光盯着对方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连忙从床上下来,担忧地说道:“是不是我那一巴掌打重了。抱歉,我起手没有看到距离,很痛吧。”   这一巴掌是要假打的,言峻亦估算错了距离,没有及时停住,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到祁松清的脸上。导演没有叫停,他们一直接着演。   祁松清垂眼看过来,仰着头说话有些含糊:“没事,不碍事。”   言峻亦还是没有放心下来,靠近来看,身子晃动,散开的衣服更开了,往下延伸的人鱼线有着莫名的欲感,消瘦身体有种莫名病态,窄腰两侧骨凹陷明显,适合用手抓。往下是包裹在白里裤中的大腿。   只是这么一眼,祁松清便觉得气血上涌,鼻尖痒痒的,连忙移开目光,语气急躁道:“你把衣服穿好。”   言峻亦见他鼻血越流越多,哪还有心管这些,再说他本来就不觉得有什么,他是男的,在场留下来拍的也是男的,而且只是上半身。   “别说话了,出血更多了。”言峻亦皱着眉头,看着从夏秘书手上接手帕的祁松清,“捂住,仰头。”   言峻亦此刻只觉得这个人心火真旺,又觉得是自己这一巴掌打重了,完全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祁松清这鼻血很快止住,脸上的巴掌印却没有那么快消下去,只好又叫来人送冰块敷脸。言峻亦觉得理亏,主动要给祁松清敷脸,于是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许导心也真大,直接用镜头对着他们两个拍下当花絮,一点也没有想他们两个是对家,这一巴掌还是言峻亦打的,这和公开挑事有什么区别。   可现下氛围感实在太好了,正符合许导心中后期太子殿下和北国九皇子之间那种氛围,那种心动所以心疼,无法说出口的感情。他拍着到不真认为他们是这种情感,只是觉得这种场面适合这种情感。   他也是有点事业运在身上的,这段花絮放出的时候言峻亦和祁松清两家粉丝已经握手言和了,这部剧又大爆,这段氛围感极强的花絮反而成为网友查找两人相爱的证据。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许导拍完这个花絮后,就一直处于易燃易爆状态,都说拍戏让人疯狂,他这都不是疯狂了,马上要疯魔了。   这短短几分钟的镜头一共拍了二十多次才拍完,言峻亦都从之前的紧张到麻木了,祁松清演完像是魂不在了。   其实拍到第五次,祁松清就不会再出错,是许导感觉不对,一直要求重来。   祁松清这会儿身体全红了,是那种从里到外的红,这个样子还真像是中了药的,正靠在躺椅上,额头敷着夏秘书拿来的冰袋。   言峻亦站在一边摸着下巴,心想还是不要喊人吃饭了,让他休息一下,吃饭这个事情以后再约。   他实在觉得对方这个样子有些可怜,心生怜悯之心,同时又为自己感到担忧。   他听说祁松清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搞过暧昧,拍的吻戏也都是错位拍,因为这个事情还有人说他矫情。   听说他最近也在寻求转型,以后不会再拍这样的电视剧,目前他在各种影视作品刷脸,之前那个“雨夜屠夫”也是他“刷题”时拍的一个角色。   祁松清对拍戏的认真是无可置疑,同时他一些致命点也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他争议很大,喜欢他的人很喜欢他,讨厌他的人很讨厌他,他的缺点和优点都过于突出。   他第一次真吻戏,第一次床上戏,全部都交代在言峻亦这里了。   言峻亦觉得他这个样子一定是被刺激的不轻,更何况他也不喜欢男人,但愿这次不要给对方留下阴影。   还是下次约。言峻亦想着。   他虽然很想和祁松清一起去吃饭,可眼下还是让对方好好休息。   还没等他过去和祁松清说这个事情,就被突然出来的章哲元挡住了去路。言峻亦见他的次数挺多的,不过后面没说上几句话,这段时间对方出现的频率变低。   “言哥,我马上要杀青了,能请你去吃饭吗?”章哲元红着脸声音很轻,“我怕以后没有时间。”   这样的邀请,言峻亦是不会拒绝的。他觉得对方是想感谢他之前给他对戏,要离开前和熟人聚一下能理解。   “不了,今天他和我约好了。”祁松清蹿了过来说道。   言峻亦真的觉得是蹿过来的,因为对方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身前,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这边的。   祁松清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抓着言峻亦的手腕,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不能忤逆他的感觉。   言峻亦怎么也不会想到,最近见不到章哲元都是这个家伙使绊子。   他现在只觉得祁松清像一只护肉的犬。   他不可能成为肉吧?   出于良好的教养,言峻亦也不会让章哲元尴尬,道:“你杀青,我请你吧,下次。”   身后的祁松清脸黑了好几个度,抓紧言峻亦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章哲元。   章哲元有种被恶犬盯上的感觉,没敢多说什么,道:“好。”   祁松清更生气了,和言峻亦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章哲元一眼。   章哲元慌了,这眼神跟要弄死他一样,他记得他也没有招惹祁松清吧。   他之前对言峻亦有好感想勾搭,发现对方根本不接招,怀疑是直男,已经打消念头,这次是真想请客吃饭啊。   最后,言峻亦还是和祁松清去吃饭。   饭店路程不算近要开车去,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外面的树叶一半金黄一半绯红。   大概是刚拍了床戏,祁松清还没有缓过来看到言峻亦就脸红。   祁松清摩挲着手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光明磊落之人。   可现在他发现,他不是。   祁松清看向言峻亦:   “你不要和那个姓章的靠很近,他玩得很花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卑鄙的祁松清。 [27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车里流淌着淡淡的轻音乐,车窗外风景掠过,光落在言峻亦优越的眉骨上,照亮眼眸的深处,那又大又亮的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通透明亮。   他眉往上走,那漂亮的眼眸尽是迷惑,从鼻尖发出轻声的尾音,“嗯?玩得花什么?”   言峻亦没有听明白祁松清的话,要不是他清楚地听到,他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祁松清直起腰,眉头挤在一块,清冷的声音变了声,就像谁往冷泉里扔了块大石头,“他喜欢男的,他在追求你,不要靠他太近。”   谁知道有没有病。这句话祁松清没有说,会降低印象分的话他才不说。   情绪过于激动,他那如发烧般爬满脸颊的红晕更红了,而眼神却锋利明亮,这可不是生病人有的眼神,这明显是战斗时才会有的。   祁松清自然没有察觉出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多酸溜溜,此时他正盯着言峻亦的表情看,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   “追求我?”言峻亦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谣言一般,他微蹙着眉,“没有吧。”   对方有在追求他吗?言峻亦回想和章哲元相处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觉得对方在追求他,对方偶尔是奇怪了一些,但是把他当前辈求教,多么认真努力的后辈啊!   “你不知道?”祁松清眉头挤出一个川字,手指捏着手指。   言峻亦彻底转过身来,不解地看向祁松清,道:“ 他没有。”   “他有的。”祁松清也转过身来,眉眼还带着些委屈。   最终还是言峻亦败下阵来。   “不知道。”言峻亦语气放缓,“但是和他相处我并没感觉到,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下结论。”   祁松清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才没有乱下结论,就该离远一些。”   言峻亦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他怎么越看祁松清越像条受了委屈呜咽着求安慰的幼犬,让人心生怜悯。   要是和言峻亦对着刚,言峻亦只会更严,但是如果撒娇示弱卖乖,言峻亦就会心软。不过心软归心软,做错事情一定要说的,不过态度上会温和许多。   而且言峻亦是那种关上门讲道理,敞开门有偏向的人。就是我的人我自己管,你们少操心。讲理,但是护短,特别护自己身边的人。   言峻亦听出来了,祁松清就是不想他和章哲元靠得近。   “行,我远离他。”言峻亦直接抓重点说道。   祁松清的眉眼一下就舒展开来,他欣喜地抬起头,笑如春花,突然鲜活了。   “不过,你不要再说他喜欢我的话了,会给他和我造成困扰的。他只是好学找我对戏,就和你一样。”言峻亦紧接着又说道。   祁松清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脸上也没了笑意,手指按红了自己的手。他以为他找他对戏就按了什么好心思吗,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存在同样的心思他才急啊!   “好,我不会再说了。”祁松清按压手指,如羽翼般浓密的睫毛颤动,“那你也不要和他靠太近了。”   “好。”言峻亦点头给出承诺。   祁松清脸上这会儿才有了喜悦的神色。   言峻亦看他这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凉意从脚底到头顶。   他皱着眉头,不安地问道:“ 你讨厌同性恋?”   祁松清眨了眨眼睛,被这突然的问题弄懵,很快反应过来果断道:“不讨厌。”   大概知道自己回得太激动了,收敛了情绪,直起身子脸上露出浅笑,看向言峻亦的眼神却锐利。   “你呢?言哥你呢?”祁松清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的男人。   上次聊天的时候发现言峻亦比他大后,祁松清偶尔也会喊他言哥,不是很频繁,大多数时候喊峻亦。   言峻亦心里有鬼,避开祁松清的目光,含糊道:“我还好。”   “男人喜欢你,你会接受吗?”祁松清追问道。   他声音不大,低沉悦耳,却总让人心惶惶的。   心跳变得更快。   言峻亦觉得贸然回答不妥,折中回答道:“看情况。”   他现在觉得要保护好这个朋友的位置,一切要等到祁松清摆脱死亡再说。   “看情况?”祁松清声音拔高,眉眼带着急色,看到言峻亦不解的眼神他才收了声,“那你喜欢男的会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这种你会喜欢吗?”   祁松清声音放轻,低哑的嗓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言峻亦心跳加速,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动,指尖都染上酥麻的感觉。   “你很好。”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让自己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迷失。   你很好,这不就是喜欢吗!   祁松清的脸瞬间红了,心脏就像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手臂都因为激动浮现出青筋。自己这追人技巧没有白学的,对方都夸他好了,这不就说明他的胜算大吗!   对方肯定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祁松清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等会带言峻亦吃完美食后再逛街心里就更美了。他上网搜索了,要和喜欢的对象制造美好回忆,慢慢感动对方,然后抓住一个机会告白,就一定能成功。   他觉得一定能成功,他有网上的恋爱技巧,论坛上水友提供的方法,好友岩石的分析,他一定会追到言峻亦的!   是的,现在他在追人。   而他追的那位,满脑子都是维护他们两人的友谊。   祁松清在不久后,也看清了对方的真实意图,大为破防。   他不管做什么,对方都不会多想。   秋天一晃而过,树上枯叶全部坠落在地上,没多久就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祁松清是想和言峻亦去情侣圣地看初雪的,为此他特意留意天气频道,定了烛光晚餐,想要和心爱的人度过今年的第一场雪夜。   听说初雪一起过的人,以后一定会一起过的。   祁松清才不迷信,但是他想和言峻亦一起过,他想要这个好兆头。   初雪那天他们的确是一起过的,不过是在片场。这天拍的是北国九皇子逃跑,太子殿下动怒的戏份。祁松清怎么都不愿意拍,觉得不吉利,最后要求加拍到后面才愿意。   剧已经拍到太子殿下弑父杀兄登上皇位,调查出当年他母亲和外祖父一族惨死的原因,居然因为父皇听信谗言,怀疑母后不贞、外祖父不忠,杀害他母后一家后想死去,却因为宰相献出一位血能治病的少女后决定追求长生。   太子一开始就怀疑是父皇做的,可是父皇对他,对母后的爱让他不愿相信,最后查出真相后,人彻底疯了。   太子上位之后血洗朝廷,每天都会有大臣被他杀掉,血流京城,成为人人口中的暴君,只有那个陪在他身边的舞姬才能让他露出笑意。   他不顾天下人反对,要迎娶舞姬当皇后。   大婚当天,舞姬却带走了传闻中血能治百病的少女。不对,现在已经长大,被折磨得不堪的圣女大人连夜赶往了北国。   太子当即下令关闭城门去抓皇后,亲自带领精兵去捉拿,他知道舞姬是北国九皇子,知道对方是要带圣女走,也知道对方一直传递他的消息给他那些好哥哥好弟弟们   但是他喜欢对方,绑也要绑住对方,他不相信对方对他没有一丝真情。   结果昨天还说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人,大婚之日居然逃走了。   初雪落下时,祁松清饰演的太子追到城门口,目光中没有九皇子澹困渊的身影。他双眼猩红,细细的雪花落在他身上,他平静到几乎疯魔地说道:“就算是死也要和我合葬,澹困渊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大漠》这个剧虽然叫大漠,实际上只有开头九皇子办成舞姬从北国送过来,以及后面太子带领百万精兵攻打至北国城门下,这两处才有沙漠出现。   大漠实际上代表的是太子和九皇子。   太子因为母亲和外祖父一家惨死,自己深入泥潭,内心沙漠化,他像个在沙漠迷失方向的人,不能停止奔跑。   九皇子想拥有这片看不见尽头的沙漠,登上王位后却迷失了,纵情享乐,之前的豪言壮语全部消失,内心沙漠化。   两个角色都不是完美人设,缺点优点都明显。   甚至两个人的爱都像是沙漠远处的绿洲,也许是真绿洲,也许是海市蜃楼。   两人也许是相爱的,也许是不爱的。   真心假意全部掺在一起。   但九皇子在深宫中喝酒时听到太子攻打过来,推开身边的伺候的美人、美男,衣衫不整地跑到国门之上,看到黑压压一片,目光落在最前面,看到马上的太子居然笑了。   祁松清拍完太子追九皇子这一幕后,雪突然变大了,许导觉得这个场景更适合拍九皇子逃跑,于是之前的不要又重新拍。   祁松清没有走,穿着厚衣服等言峻亦。   他拿出手机,现在有时间了,回复好友岩石的消息。   清塘:【今天没有约到人,加班。可恶,今天我本来准备告白的,错过这个时间后面还好告白吗?他一直认为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你说我这突然告白,他会不会被我吓跑?】   祁松清早就想告白了,他偶尔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在知道自己喜欢对方时就立刻告白,非要以为自己能靠魅力让对方喜欢上他。结果是他明里暗里撩了不知道多少回,对方还是像块木头一样。   他承认自己当时好面子,想要对方和他告白,拖到现在,他反而不敢告白了。   他开始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何时怕过、畏惧过,一切原则都在言峻亦那里打破。强硬的、直白的、毫不犹豫地瓦解他的内心。   岩石在忙,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祁松清坐在躺椅一角,手指在手机边缘无规则不安地敲动着,他看着对方上条回复消息,眼睛仿佛要将那里看出一个洞来。   岩石上条消息:【你是自卑吗?为什么觉得他会拒绝你,再拖下去,恋爱会无终的。】   这条消息回复的是祁松清凌晨三点因为焦虑发给他消息,那个时候祁松清正担忧告白失败又怀疑言峻亦不喜欢自己,内心百感煎熬怀疑告白准备不足,想要放弃这次告白。   细雪从天上飘飘扬扬的落下,浅蓝色的手机灯光照亮祁松清的眉眼,光线很柔和,让他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身后是飘零的白雪。   他那透亮的黑色眼睛深处亮起了一道蓝色的光,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更为忧郁。他抿着嘴唇,眉头挤在一块,手指急躁地敲着手机一侧,倏然停下,紧绷的身体像是泄气的皮球一下弯下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他的确是自卑了。   现在也退缩了。   清塘:【今天不告白了,我再等一个好时候。】   人为什么会犹豫不定呢,因为害怕,怕失去、怕不成功、怕事与愿违。   祁松清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在没有对言峻亦动心之前,的确是这样。   细细想来,在综艺节目上,他就一次又一次为对方打破原则了。   雪花落在屏幕上。   一点,   又一点,   往下落。   言峻亦拂过脸颊上的雪,脸颊滚烫的温度让雪在他摸上的那一刻就成了水。细雪在灯光下飞舞,每一次呼吸都能呼出一团白气,在冬季初雪的深夜格外明显。   他穿着不厚的长袍剧服,并没有感觉到冷,反而觉得自己像是揣了一个小火炉。刚拍了激烈的逃跑狂奔戏份,身体血液这会全部都被唤醒。   节目组为了追求真实性,找到这么一处能狂奔许久的荒地。   言峻亦抹去额头的汗水,眯着眼睛抬头看天,任由着雪落在他脸上。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二次看雪。   第一次看雪的时候还在拍那个古装电视剧,他一个人坐在影楼搭建的木台上,思考未来该怎么做。现在,这部古装电视剧正在热播,市场反响不错,前段时间他还请了半天假参加这个古装电视剧的线下活动。   那个时候他还在焦虑自己怎么和祁松清认识,再看现在他居然和祁松清成为好朋友。   初见还是死对头来着。   两个人互动很多,现在已经彻底撕掉死对头的标签。   自从两人一起发了成为好朋友的动态,两个人就经常一起营业,社交账号都有彼此的影子。两位正主都这么好了,粉丝自然也不闹了,主要是两位演员安抚得好。   两位正主先是道歉小作文互相发,再给自己粉丝发,再给彼此的粉丝发。   祁松清那边送了礼物,言峻亦自然不会不送。这套安抚流程走下来后,很少有粉丝有怨言。   两人现在窝在犄角旮旯拍戏,许导要求又严,很多时候四五天才拍完一个大片段。两人身为主演,要求就更严,请了专门的仪态老师、武术老师等,拍摄结束后,两个人都要去学。   两个人本来就因为拍戏动态更的少,后面更新动态十有八九要带上对方,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次数太高了,两方粉丝互相把对方看顺眼。   其次是他们两个的CP粉崛起。   谁都知道祁言CP超话里有个绝世土豪,一味的散财,真正的真金白银打下来的江山,当年那连续一个月的百万红包,直接让祁言CP超话在热搜第一好几个月。   很多路人本来是来领红包的,结果超话里全部都是粮食,进来吃上几口,有些人就走不出去了,逐渐接受两人“绝美爱情”故事。   还有,这位绝世土豪还是一个画工了得的大大,绝美神图一张又一张,不仅自己画,还巨喜欢越稿,钱给的也多,一个人就能挑起这个超话区的半壁江山。   他自己出的每一张图都是出圈的水平,构图、光影、结构都是顶级的。很多甚至都是因为他的图过来的。   他本人出的最多的图其实是言峻亦单人的图,双人图也只侧重画言峻亦,本人还是坚定的不拆不逆党,甜系爱好,坚定的HE支持者。   再加上《我们的旅途》大爆,很多人考古,第一期两个人的有趣互动又吸引了一大波人进来。   慢慢地,大家也就接受他们两个成为好朋友这个事情。   秋季尾巴的时候《大漠》正式官宣了两位主演,两位在网上又热闹了一阵子,那个时候两人才拍了剧本的一半。一晃眼到了冬季,用不了一周两位主演就要杀青了。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   言峻亦还在恍神的时候,一雪球砸在他肩膀上如烟花炸开,散开的雪溅到他脸颊上。他先是笑,歪着头看前面走来的人,对上对方的笑脸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昏暗的灯光下,祁松清拿着深蓝色的保温杯走过来,在雪地留下一串脚印。   “冷吗?”   “热着呢?”   祁松清打开保温杯递过来,含笑道:“热也喝姜水暖暖,等会把外套披上,一冷一热最容易感冒。”   冬天来临后,剧组感冒的人数突增,咳嗽声不断。   “行。”言峻亦接过杯子小口呡着。姜茶很烫,入口非常温暖,身体更暖和了。   今天晚上拍戏很晚,祁松清之前就说要留下来等他,言峻亦的助理和祁松清的秘书都感冒了,两人索性都没让过来。   两个人站在剧组架起的大灯下,灯光柔和两人的眉眼,周围一切都变得暧昧不清,两人对视,又避开视线。   “雪大了。”祁松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言峻亦看去,只见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的男人伸手接雪。   言峻亦被他感染,抬头看天空,雪花的确变大了,变多了。   “这雪比刚才的还要大,明天早上起来就能堆雪人了。”祁松清双手插在兜里,笑得张扬,他笑起来时眉眼都是往上的,精气神很好的那种笑。   “到时候我们一起做个雪人。”祁松清对着言峻亦挑下眉,灯光下五官深邃张扬,很有少年感。   言峻亦将水杯盖上,笑道:“幼不幼稚啊,多大了。”   “没拒绝当你同意了。”祁松清笑着,抬手勾着言峻亦的肩膀往他身上靠,“你得来。”   言峻亦被他这样勾肩搭背习惯了,也没有躲开,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行,给你带一个胡萝卜当鼻子。”   “石头块就行了,到时候再找两个树枝。”祁松清笑着将人拉的更近一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个呗,言老师,深夜营业下。”   言峻亦无奈摇摇头,眼睛看向镜头,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最开始是两人的公司让他们时不时拍一些关系好的照片发动态,维护好友人设。   两人刚开始拍的时候很尴尬,没有现在这般亲密。现在已经不用再拍好友互动的动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养成习惯了,两个人还是不定时拍两人互动动态。有时是祁松清拍,有时是言峻亦拍。   言峻亦是有私心的,他想和祁松请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对方没有叫停他会一直假装不知道。   祁松清和他关系好起来后,他也越发珍惜这段友谊。   祁松清是直接用短视频拍的,拍完直接用系统选择好的音乐发了出去,对着言峻亦挑了下眉。   言峻亦心领神会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照片,转发完短视频后,围脖发自己刚拍的图。   祁松清也转发他刚才拍的图,第一个回复。   “一起看初雪。”言峻亦小声读出来,这才发现对方不仅回的是这句话,发的两个动态都是用这个。   言峻亦没有多想,只是有些感慨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么下了。   旁边的祁松清莫名地大动作一下,言峻亦低头看是他在踩影子,言峻亦二话没说也一脚踩上他影子。   你踩一脚,我踩一脚。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笑出声来,紧接着就是两声大笑。   “幼不幼稚。”   “那你还跟着踩,言老师你也不成熟。”   “祁老师,我这是近墨者黑。”   远处传来副导的声音,“集合一起回去了,雪很大,注意保暖,别感冒了,酒店楼下发姜汤,回去记得喝。集合了,雪很大……”   “走了。”言峻亦看向聚拢的人群。   “你等下。”祁松清说完就往前面跑,穿着长款羽绒服跑不快。他的衣服很臃肿,是那种一圈圈像轮胎的面包服款式,不过穿在他身上依旧是好看的。   言峻亦站在雪里等他,很快他折返回来,手上抱着另外一件长款羽绒服。   漫漫大雪之中向他奔来。   作者有话说:   因为幸福,才犹豫不定,才惶恐害怕。   因为幸福,因为不舍,因为珍惜。   所以一切才难以说出口。   我爱你,得比你更爱我才行,因为我怕你因为我吃苦。 [28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去时衣服是拉起来的,回来的时候羽绒服已经拉开,露出里面的V领假两件薄毛衣,看起来像那种电视剧里刻板印象的大少爷。   雪夜里,他冲着言峻亦挥手。   真像演浪漫偶像剧,男主为心爱人送东西。   言峻亦扑哧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祁松清跑来,脸颊微红,气息有些不稳。他眯着眼睛也能看出笑意,嘴角往上,颇有要刨根问底的架势。   言峻亦看他那故作生气的模样笑弯了眼睛,含着笑有些颤声地说道:“想你读书的时候一定很受欢迎。”   祁松清抬起下巴,手指往上抓过头发,张扬肆意道:“那是自然,我读书时很受欢迎的。”   “怎么,你也被我魅力折服了。”祁松清脸靠过来,眉毛往上挑,刻意压低的嗓音尾音很重,勾得人心痒痒。   言峻亦身往后侧,心猛地一颤,不敢去看祁松清靠过来的脸,指腹抵在对方脸一侧将其推到一边,稳定心神道:“对,被你魅力折服了。”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目光中祁松清含着笑抬起头,紧接着背后先是传来一阵冷意,随后开始热起来,祁松清将带来的羽绒服给他披上了。   他站在言峻亦的身前,低垂着眉眼给他扯了扯上面的领子。   认真得好像此刻只能看见他一样。   言峻亦悸动不已,就像有微弱的电流从身体上过,酥酥麻麻。他低垂着头,将手伸进袖子里,轻声道:“走吧。”   “我知道有家羊肉火锅很好吃,等杀青那天我们去吃呗。”祁松清手插在衣兜里说道,长腿一跨追上言峻亦与他并排走,歪着头去看言峻亦的表情。   言峻亦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眉眼的笑意胜过千言万语。   雪越下越大,灯光都在大雪下显得朦胧起来,白雪似白纱遮盖住世间的一切。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人跟在先一批离开的剧组后面走,在一排排的脚印里留下属于他们两个的脚印。身后,留下的场地组正在收灯。   在他们前行五分钟后,第一个大灯被关上,紧接着一个个灯在他们身后关灭。   祁松清和言峻亦挤在人群中,保持着亲密的距离,耳边是嘈杂的交谈声,两人很沉默地走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来时的路去,中途,雪落得更大,比鹅毛都要大。暴雪来临了,狂风呼啸而过,手电筒的光在暴雪中也开始雾蒙蒙起来。   在这样的暴雪夜,每呼吸一次,都能让身体冷一分,一个个弯下腰佝着背往前走。   言峻亦眯着眼,雪打在他脸上,脸早已经红了,羽绒服也落上了不少雪,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言峻亦,我们算不算一起白头了。”   耳畔传来祁松清拖着尾音含笑的声音,漫不经心中又夹杂着几分难以分辨出来的认真。   言峻亦转过头看他,见他抬着头望着天空,有些发红的手伸出来接雪花,表情是在笑的,眉眼有种说不出的悲凉,这是一双极其有故事感的眼睛。   这一刻,雪好似模糊了两人的界限。   言峻亦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声音在犹豫徘徊中最终无比坚定地从喉咙中出来:“会一起白头的。”   祁松清的瞳孔颤动着,他猛然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言峻亦,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言峻亦看地上,鞋尖踢开地面薄薄一层的雪,呼出几团白气,道:“友谊地久天长,我们一定会相伴到老的。”   爱也是,祁松清。   祁松清干笑了两声,眼睛里流露出失望,不过很快眉眼上挑起来。   “未来请多指教,言老师。”祁松清含笑说道,风雪下声音好似被吹散,有些空灵。   “祁老师,请多指教。”言峻亦低沉地笑了两声。   身后传来嘈杂、沉重的脚步声,场地组的人拉着小拉车赶了过来,本来因为暴雪变得沉默的队伍又开始热热闹闹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开了许导的玩笑,众人跟着一起起哄,最后以许导明天每人补偿一杯咖啡收场。   一个小时候。   漆黑的酒店房间里,高大的男人站在窗边,酒店外只有一个路灯亮着,照亮着纷纷扬扬的大雪。   房间暖气开得很足,男人身上的浴袍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他拿起捏在手中的冰矿泉水,打开仰头喝起来,喉结滚动,水打湿的头发往后。   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响了,他转身过去拿起手机坐在床上看,矿泉水被他随手放在床头。   他将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盖在自己头上,手机折射出的微弱蓝光照亮他骨相优越的脸,眯起的长宽杏仁眼有威严感。   手机里是好友刚发来的消息。   岩石:【所以你今天告白了没有?】   男人看着这条消息许久才打字回复。   清塘:【没有。今天不好,改天我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那边回得很快。   岩石:【一直拖着会降低成功率的,后面会越来越没有办法开口。】   祁松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单手打字,毫不留情地回复:【你也别说我,你呢,还不是在搞暗恋。你和你暗恋对象不也在做朋友。】   岩石:【我有特殊情况,你别学我。】   清塘:【我也有,我就是要挑个好日子正式告白,我不想我以后的纪念日想起来是那种平淡的时光。】   那边许久后发了一句晚安过来,强制中断谈话。祁松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打了胜仗的喜悦感。他高低也准备去告白了,这个家伙还在伪装不喜欢对方。   祁松清和网友岩石聊熟后就把对方划分到好友那边去,两人关系变好后聊了很多东西,虽然彼此没有透露名字和职业,但是关系好得不得了。   祁松清知道他有个喜欢的对象,是个恐同的直男,为了不被对方发现,每日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免被对方看出心思。喜欢对方很久了,迟迟没有进一步。   等他解决个人问题,一定要好好开导对方,他这个才是一直拖才会出大事。真要看到对方结婚生子才彻底幡然悔悟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暴雪来得突然,连下了好几日。许导又是喜悦又是忧愁,喜悦雪下大又忧愁下得太大。等后来,雪小一些后,他马不停蹄地让人架好机位开始拍摄。   本来说好的一周拍摄完成,最后因为大雪天,拖了快一个月才完成。   好在赶在腊八节结束工作。   这个时间段距离过春节很近了,言峻亦这边谈了好几个合作,祁松清则是直接回家休息,两人唯一相同的点是都被邀请去了春晚,不过不是一个节目。   祁松清的是合唱,言峻亦去演小品。   两位年轻,还没到单独挑大梁的时候,不过履历的确惊人。   春晚过后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打了个视频电话一起看回放。这天祁松清在家休息,言峻亦在外打工,下午就得飞国外参加一个发布会。   原主死在言峻亦穿来时的飞机上,原因是劳累导致的心肌梗死,无声无息。   言峻亦穿的每一个人,都是死亡后才穿进来的。   原主父母思想非常开放,就团圆吃了一顿饭,当天就接着去环游世界了,找不到人。   原主父母早在前两年就开始了环球旅游计划,两人短视频账号更新频繁,追求自己人生去了。   言峻亦也不用拜访亲戚,团圆饭后又接着工作,祁松清过年期间不工作在家里蹲,不过来探过言峻亦几次班,其中一次被拍到在热搜挂了一周。   后面工作量也没有那么大了,事情都做完后言峻亦喜提八天假期在家蹲,实际上八天都在磨炼演技,有空就去看清塘大大的漫画。   别的漫画家过年请假高一些,清塘倒好,过年这段日子可以一天一更,居然喜提了一个勤奋大佬的称号,网友让他保证身体保证肾。   言峻亦有种果然人懒惰久了突然勤奋起来,大家就会觉得这个人很努力。   清塘是很努力了,作为一本连载二年多的长篇漫画现在才49画,真的合理吗?   当然,这个疑问不只有他有,一条“建议清塘每日两更的理性探讨”动态也上了热搜,言峻亦马不停蹄地转给清塘看。   清塘:【两更画出来肯定是赶工。】   岩石:【漫画是你兼职?】   清塘:【随便画着玩的,早知道不签工作室了,我不画我编辑上我家里哭,每次都要被他烦死了。】   岩石:【你编辑还挺苦的。】   清塘:【你这话我不爱听。对了,我们共同喜欢的音乐剧3月30日后在A市的桂花大剧场有演出,我订票到时候见一面,你也在A市吧?】   言峻亦低头看了下手机,现在是3月12日,三天后他要去拍综艺《我们的旅途》七天特辑,之后就没有别的工作安排了。   岩石:【行,到时候见。】   三天后。   《我们的旅途》是许导一早就联系好的。这一期是第一季的收官期,节目组要玩票大的,特意弄了个七天七夜“啊!是爱情”特辑。   窄小的粉色泡沫硬纸板做的小单间里,一男人坐在节目组准备的皮椅上,麦色的手指有规律的敲打在棕色的椅子扶手上,一手捏着画有爱心的小卡片。   空间很小,手臂动作只要大一些就能碰到硬纸板做的房子。   男人很高大,宽肩窄腰,腿自然交叠往后缩,显得有些拥挤。   房间里并不暗,因为屋顶没有封,外面灿烂的阳光直直地落入房间之中,照亮男人那张英俊端正的脸。   此时,男人浓黑的眉毛微微上挑,如玻璃弹珠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卡上的字。   【可恶的爱情骗子,这次你还想骗谁的感情!去欺骗吧、去伤害吧,走到最后拿走大奖,当一个迷人的坏蛋!】   言峻亦嘶了一声,摸着脸颊,怀疑许导是事先知道这个特辑内容才要他来的。   没错,他现在已经在参加《我们的旅途》的拍摄。   很明显,他本期是“卧底”。   一个爱情骗子。   导演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对常驻嘉宾说的话。   “《我们的旅途》各位好,本期来了六位新朋友,作为这里的主人翁希望你们好好招待他们。浪漫的春天来临,来一场永生难忘的恋爱吧!选择你的伴侣,战斗到最后,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   言峻亦在小房子里看不见外面的事情,不过听到徐导这贱飕飕的声音,已经能脑补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了。   “本期有三个闯关,完成任务奖励积分,积分最多的‘情侣’拿下我们节目组设置的大奖。没关系,其他嘉宾也有小奖励。但,你们之中有个爱情骗子,他专门欺骗感情。   如果他拿到第一,其他人都要接受惩罚;如果爱情骗子没有拿到第一则为失败,最后和爱情骗子在一起的伴侣要和他一起接受惩罚。   本期惩罚很恐怖,结束后揭晓。”   徐导拿着喇叭哐哐一顿输出,突然他停下,又猛地拔高声音。   “请各位擦亮眼睛,选择好爱人,别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破音的嗓子拉开节目的开场。   《我们的旅途》已经是黄金综艺,直播一开,弹幕一秒就刷屏。   【刺激,这期到甜甜的恋爱了吗! 】   【感觉徐导没有这么好心,为嘉宾点个“不妙小曲。】   【听说这期有霸总、外科医生、重案组心理侧写师、艺术家、赛车手、演员。好期待啊,会是谁呢!】   【恋爱真的包谈的吗?徐导,我家的紫紫和左左能不能官宣,说话!】   小房子里,言峻亦背靠在椅子上,手指夹着手中的卡片一上一下地摇晃着。作为本期的爱情骗子,他已经在思索怎么行动了。   徐导的声音没有停,对常驻嘉宾说道:“前面的箱子有六位嘉宾,你们可以选择。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你们熟悉朋友。六位嘉宾全部选完后揭晓。”   “为什么不能提前看,反正最后都要看的,盲选怎么可能选得好。不行,我要求要看!”粗犷的男声响起。   这么刺头的声音,言峻亦听乐了。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一听就是孙昊维的声音。   第一期来的孙昊维、左星繁、楚玥紫、许灵曦、郑甄珍,都成为常驻嘉宾了。就多了一个主持人高崇池。   孙昊维带头,其他人也跟着不服气。徐导对他们很了解,早就想了应对的法子。   “我让里面的嘉宾做自我介绍。每位嘉宾一分钟介绍自己的优势,不能透露姓名和性别。外面的嘉宾每个人有一个提问的机会,限时一分钟。注意,第一轮为男女情侣获得奖励大礼包!”徐导说道。   “你搞歧视,为什么男男情侣,女女情侣没有!”孙昊维第一个抬杠。   徐导可不想带这个帽子:“胡说,下一轮就是别的形式情侣获奖,这个顺序是随机抽选的。”   徐导就知道会闹,连忙让工作人员拿着平板电脑把当时抽选顺序的视频放出来。   “好了,我们从左边第一个嘉宾开始。”徐导准备接着按照流程走。   孙昊维不是个省心的,横插一脚道:“不行,你说左边第一个。我就要从右边第六个开始。”   徐导无语,但还是同意了孙昊维,说:“行,从右边第六个倒着来。”   “各位新来的朋友们好,请拿起房间里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有个小型话筒。红色按钮是打开,蓝色是关闭,到你时再打开,说完请及时关闭。”   言峻亦按照节目组说的从左边拿起盒子拿出话筒,修长的手指捏着话筒,另外一手有规律地敲打着扶手,眼睛看着前面,双腿微微折叠,自然流露出上位者的气息,他毫无察觉。在多个世界培养的上位者气质,已经留在他身上。   “大家好,我是个热情开朗的人,看过很多书,跑得很快,风趣幽默,能让你这一天都很快乐。”   右边第一个嘉宾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在变声话筒下听不出来。   变声话筒的音效是那种很好笑的音效,无论多么认真地说听起来都是嘻嘻哈哈的感觉。   “你这时说跑得快想干嘛?跑路?风趣幽默那就是嘴甜,这种嘴甜的一般是爱情骗子。”孙昊维第一个上前拆台。   “你这人,一点都不会说话。”许灵曦说道。   提问时间在两人争吵间结束,他们才知道节目组是真狡猾。说的一分钟提问时间不是一个人的提问时间,是一共才一分钟。   “请问有人选择这位嘉宾吗?”徐导的声音传来。   高崇池在大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举起手来。   “恭喜6号嘉宾牵线成功。请选择他的到他房前去。”徐导说完把话筒交给旁边的副导。   “在所有人确定前,还有交换的机会。里面的嘉宾有一次否定权,不想和选择你的人在一起,可以使用。但谨慎使用,如果后面没有人选你,你就会留下来,然后随机匹配另外一个留下来的人。”副导演说道。   “请大家一定要慎重地选择第一次的伴侣,连着三轮都是同一个伴侣的队伍奖励超级加倍!”   “第二个开始!”   随着副导演的声音落下,机械搞笑音传来:“我喜欢吃奶油面包,玩拼图,不喜欢话多的人。”   非常简短,三十秒都不用就说完,就连变音器都遮盖不住他的嚣张。那种有恃无恐,你爱选不选的嚣张感,仔细听还非常的暴躁。   弹幕一排哈哈的。   【这是哪位嘉宾啊,调子这么高,感觉好像是熟人。】   【有点拽哈,盲猜这位是赛车手。】   【第一位很温柔感觉是艺术家没有跑了。】   【快来押人,买定离手。】   “哎哟,调子这么高啊!不选,下一位。”孙昊维高声道,直接走下一位,效果直接拉满。   “走走走,下一个。”左星繁也接话道。   房间里的言峻亦眼睛一眯。   房间外,孙昊维抓住最后几秒的时间向这位嘉宾提问:“你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吗?介绍一下。”   这嘉宾依旧很拽:“都拿得出手。”   “好,这位嘉宾很有想法,我们看下一位。”后面加入的主持人高崇池控制节奏。   他是一位年轻的主持人,因为这个节目才被看见。戴着黑色的木眼镜,看起来很年轻,台风很稳。   很快,在他的控场下,后面的嘉宾也做完了自我介绍。   郑甄珍选的是2号,许灵曦选了4号,楚玥紫3号,高崇池选6号,左星繁和孙昊维都选择了1号,只有5号那个很拽的嘉宾没有人选。   不只有孙昊维和左星繁选一号,其他人也跃跃欲试想要换。   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的,即使是搞笑的声音也遮盖不住他那有条不紊的感觉。   开头直接硬控:“我动手能力强,拥有丰富的野外生存技巧,会紧急治疗,情绪稳定,执行力强,不会丢下你跑。”   一听就是责任心强,能力强的,选这个一定能三次闯关都是同一个人。   常驻嘉宾选完,到新来嘉宾选择环节。   不出意外,孙昊维和左星繁开始竞争起来,两个人互相拆台,希望里面的嘉宾能选自己。   节目组也让1号嘉宾第一个做选择。   “请问1号嘉宾,你的选择的是谁呢?”节目组问道。   “选我,我和你说,我生存能力也很强。”孙昊维推开左星繁说道。   左星繁不服气,“选我,我能力也强。”   两个人为1号嘉宾大打出手。   现在这个环节可以不用变声器说话,一号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不想选他们,我想选择5号嘉宾。5号嘉宾,我玩拼图也很厉害,可以选择我吗?”   “他调子那么高,怎么会选择你!”孙昊维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选我呗。”   大家也都以为5号不会愿意。   一道清冷低哑因为高兴有些上扬的声音传来:“我愿意和你一起!”   “怎么这么激动,别这样就爱上了。”孙昊维为了搞气氛故意高声喊道。   “对,我就爱上了。”5号嘉宾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哪有之前那副很拽的样子。   “我一直很爱。” [281]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5: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五号嘉宾回答得非常果断,周围瞬间响起“哇”声一片,起哄声接连不断。   听得座位上的言峻亦脸一红,手按压在跳动的心脏上。知道对方是为了节目效果才这样说,心却不由得悸动起来。   “哎哟哟,这就秀恩爱上了。”孙昊维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说完就绷不住笑起来。他也没有恶意,只是活跃气氛。   “恭喜两位嘉宾,如此坚定地选择对方,希望两位后面也要保持。”节目组传来声音,掌控节奏,“好的,现在选择结束。只有左星繁老师和孙昊维老师没有选择伴侣,自动成为一对。”   吵得最凶的两人成为伴侣,两人大眼瞪小眼,彼此用手指着对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太有喜剧效果了   弹幕笑嘻嘻一片。   【左星繁你还记得你是忧郁的情歌王子吗,现在都调成什么样了。】   【5号我还以为你是拽哥呢。你骨气呢,怎么也看上1 号了。1号没出来就成万人迷了,不得不说,他这个低音炮真的好苏,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帅哥。】   【1号和5号的声音都很苏,不过我觉得好熟悉啊,好像言和祁的。他们两个拍的那部电视剧最近不是在搞宣传吗,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别想了,嘉宾只有一位演员。不过1号和5号绝对认得。】   【别急,马上就揭晓答案了。我赌一包辣条,5号绝对是赛车手。】   【笑死,赛车手风评被害,什么刻板印象啊。】   很快就到了嘉宾开门环节。由站在外面的嘉宾打开房间的门,很快节目组的嘉宾一个个从小房子里走出来。   孙昊维和左星繁一组;许灵曦和侧写师白绝枚一组;郑甄珍和医生沈遇年一组;楚玥紫和总裁蒋皓鸣一组,现在只剩最后一组没有公布。   由于1号和5号是自选,节目组让两位嘉宾最后一起推门而出。   随着“噔噔噔”音效响起,粉红色的门同时被推开,里面走出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一个皮肤白似雪,一个肤色如大地,一白一黑。   皮肤白的男人肩宽腿长,穿着白色衬衫,浅色牛仔裤,精致的五官都是张扬的神色。简单干净的穿着,让他看起来像男大学生一样清爽干净。   他只看了一眼其他嘉宾和镜头,目光就全部落在旁边同他一起走出的黑皮男人身上。   肤色深的男人猿臂蜂腰,穿着一身简单的薄黑色休闲西装,端正帅气的五官带着浅笑。他没有打领带,多了一丝亲近感,就像公司里热心肠的前辈。   孙昊维看着两张熟悉的面孔,兰花指一翘,嘴巴一歪:“喔哟哟,这是谁呀,这么大的排场。”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变大,微微颔首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祁松清走到言峻亦的身边,站好位子后才说道。   孙昊维大步围着两个人绕圈子,嘴里时不时发出些怪声音。也不知道哪里戳到言峻亦的笑点,让他忍不住发出笑声。   旁边的祁松清眼睛微眯,冷不丁道:“做法呢。”   孙昊维停下来,挺起腰板,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祁松清,道:“说,是不是徐导包庇你们两个。要不然你们两个怎么会互相选择。你的那个介绍完全不像你!”   “那是你对我了解太少了。”祁松清仰起下巴,语气和眼神中流淌出自豪感。你们懂什么,言峻亦才懂我。   言峻亦和祁松清一起拍了那么久的戏,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出去玩都玩了好多次。   上回还他还和祁松清在一个古镇的小茶馆里,拼了一下午的拼图。祁松清有什么爱好,他都摸清楚了,主要是对方也不隐瞒。   “很好认。”言峻亦笑着说道,面对往他这边逼近的孙昊维,身子往后面靠去。   祁松清满意地点头,长手一伸挡住孙昊维,语气带着些烦意:“说话别靠这么近。”   “这就护上了!”孙昊维往后退一步,头一歪,“你们上次见面还是仇人呢,现在关系这么好的吗。阿言,你是忘记我们的曾经了吗,执意要选这个人吗!”   “不打不相识,你不知道?不选我选你才有问题。”祁松清转头看向言峻亦,“我们关系现在好着呢,是吧?”   言峻亦点头,“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祁松清听到好朋友一词眼神一闪而过的阴郁,很快消失不见,只是靠言峻亦靠得更近、看得更紧。   “走开,烦人的家伙,谁会选你。”许灵曦走过来推了孙昊维一把,笑着看前面两个人,“欢迎回家,有空常来家看看。”   “这都结束了,怎么回家看。”孙昊维嘀咕着,不服输地也推了许灵曦一把,“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已经不多见了,就该选我。”   两个人这种推搡是好朋友之间的互动,其实用的力都不大,不过每次被推的一方都会故意走很远。   许灵曦翻了一个白眼,指着自己的头说:“那家伙这里坏了。”   左星繁这个时候挤过来,声音拔高道:“我想起来了,这次节目组预告片里说只有一位演员,还有一个赛车手没有出现,打错了,要补偿我们!”   “对,就是你们的信息误导我们才选错的!”孙昊维起哄道。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话筒传来:“没有打错,赛车手到了。”   “哪里有赛车手,我怎么没有看见!”孙昊维手放在额头上做出一副到处看的样子,“你是不是忽悠我们!”   肩膀被人拍动,孙昊维放下手看过去。   祁松清背对着阳光,脸上的神情看得不是很清楚,手指着自己:“我是赛车手。”   孙昊维懵了一会,瞬间皱起眉头,半晌后:“神经病啊,不用演员身份用赛车手的。”   周围瞬间笑声一片。   话题很快从言峻亦和祁松清身上走过,转到别的嘉宾身上,这次来的嘉宾身份都不低,每个人自我介绍后弹幕都“哇”一片。   大家交流一会,彼此熟悉一下后,节目组组织大家坐上小巴车。这个小巴车和上次言峻亦在海边坐的那个不一样,但是里面的布局是一样的。   言峻亦和祁松清坐在左边最后的两个位子上,两人相视一笑就说上悄悄话了。   【哎哟,这两个人都快冒粉红泡泡了吧,不会是真谈上了。】   【谁懂上次看他们两个还在针锋相对呢,这次看他们两个这恩爱模样,真是娱乐圈从死对头变情人第一人。】   【言峻亦最近播的那部戏,演战神的那个,真的巨帅,好看得要命。很有安全感,选他真是有福了。】   【等等,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在意节目组这车越开越偏吗?我总感觉不是单纯地“谈恋爱”这么简单。虽然是一般“恋综”的展开模式,总感觉怪怪的。】   车上的时间很长,为了消磨这个时光,节目拉着大家做了两轮游戏。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山顶的庄园。   言峻亦就知道节目组没有安什么好心,在看到贴在房门上的规则,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加本次的“规则游戏”。进入庄园后,请遵守上面的规则做事,请勿违反规则哦,否则后果很严重。再次欢迎大家来到“规则庄园”,参加本次的规则游戏。祝大家拿到胜利,获得大奖。】   纸条下方还贴着一张粉红色的纸条:   【两人牵手进门,进门前两人要牵着手,额头顶着额头,为此一分钟后,亲吻彼此的脸颊。按进去顺序选择二楼住宿房间。】   “哎哟!节目组还真是搞事情哦。”孙昊维叉腰说道,对着左星繁一挑眉头,“来吧,亲爱的。”   “你不要恶心我了!”左星繁一阵恶寒,扯着喉咙说道,但还是麻利地过去和孙昊维做制定动作。   言峻亦看着上面的文字,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种套路他好像见过。   手指被人捏着他才回过神来。   “他们都快完成了。”祁松清笑道,手指攥紧爆出青筋,面上云淡风轻,“我们也快点吧。”   言峻亦收了心,点了点头,手牵上祁松清的手,额头对上对方的额头。   本来还没有觉得什么,等真的靠的这么近,对方呼吸和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后,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言峻亦亲完脸颊很快就退开,心里想着等下不会有比这尺度更大的规则了吧,完全没有留意到祁松清暗下来,满是占有欲的眼神,以及那完全乱了的呼吸。   对方远远没有面上那么镇定。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个人是最后一组进去的,进去后只有二楼最左边的房间可以选择。二楼就六个房间,两个人一个房间,进房间是有要求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言峻亦看着上面的文字,手捂着额头,节目组玩这么大的吗。   祁松清手插着口袋,从言峻亦身后靠过去,读着贴在门上的规则:“进门前,需要嘴对嘴的亲吻。”   言峻亦不敢动,心跳动不已,祁松清时不时会做些亲密的动作,他心里有鬼,总是习惯不了。现在对方的呼吸落在他耳侧上,身体不由得缩一下。   身后的人靠的更近,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笑道:   “亲个嘴而已,我们都亲过多少回了。”   祁松清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薄荷香味,有点像猫薄荷和竹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好认。   言峻亦仰头看他,眼睛倒映出他那张笑容得意的脸。他笑起时眼睛是往上的,张扬肆意,流光溢彩。   他是那么近,又那么远,好像抓不住他。   那股要冲破言峻亦胸膛的心跳,催促着他、促使着他这般做。   吻,毫无征兆地落在祁松清的嘴唇上。   祁松清白皙的皮肤几乎是一瞬间红的,他呆愣在原地,直到言峻亦往后退一步他才惊醒,他捂着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   很震惊。   弹幕也很震惊。   【我靠靠靠,刚刚看到什么了,真的是我这普通会员不付费就能看到的吗。】   【不懂就问,他们两个现在是能直接亲吻的地步吗。】   【嘴嗨的是祁,主动亲的是言,没有想到啊。言抬头去亲的那一下,真的好苏,好有氛围感啊。】   【别人都是牵小手就他们两个是亲嘴,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言峻亦只是外表看着淡定,实际上内心慌得要命。一瞬间的冲动,清醒后冷意到达了顶峰。   他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假装不在意地打开门,实际上不敢看祁松清一眼。   打开门就愣住了。   里面大大小小的家具上都贴着规则。   床只能两个人一起睡。   沙发只能一人坐一人坐大腿。   想吃任何东西得互相喂。   言峻亦都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个节目组坑人,节目组更坑的就来了。   广播声音响起:“本次游戏分三轮,这是第一轮,三天两夜。本次为恋爱规则小屋,一定要遵守小屋的规则。本轮过后可以选择新伴侣。每人有三次投票机会选出恋爱骗子,投票将在每轮后开始。”   “请大家守护住自己的爱情,陷入热恋中。加油!为爱奋斗的人们,是冲冲冲。”   【瞧瞧祁松清和言峻亦的表情,绝了】   【别人房间的规则最多就是触碰对方,他们这一组直接上N个台阶,怎么不算一种命苦。】   【他们这一组也太暧昧了吧!想看!多来点!】   进房间开始就是分频直播,言峻亦和祁松清这一组因为“大胆离奇”的互动,直播间一直哐哐上人。   言峻亦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才多久没有来,节目组玩得这么花了吗。余光看了祁松清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红晕的脸看起来都快冒烟了。   言峻亦低下头,耳根子也跟着红了,心慌张的跳动。一边害怕对方发现自己的爱意,一边控制不住地为对方悸动。   祁松清有时爱逗他玩,说些不正经的话,总是撩的他悸动不已。他只当对方在开玩笑,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次他没有控制住。   言峻亦强装镇定:“下去吧。”   “好。”身后传来沙哑地回应。   祁松清和言峻亦没有任何迟疑地下楼,房间待了不到三分钟。   来到大厅发现不只有他们选择下来,前面餐厅区域已经有好些人在了。   言峻亦一眼就看到孙昊维和左星繁正在用奇怪的姿势打开前面的冰箱。   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面上都是厌恶的神色。   不用想就知道是“规则”让他们两个这么做的,这间房子规则无处不在。   言峻亦打量着大家,每个人之间的氛围肉眼可见。   抹不开脸的。郑甄珍和男医生沈遇年两个人都是i人,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罚坐。   配合默契的。楚玥紫和男总裁蒋皓鸣,两个人喝着纸盒装的红茶,若有若无的暧昧。   言峻亦对这位总裁有印象,他记得就上次他和女主闹出的接吻绯闻。他看了后续,两人澄清是因为错位看起来像接吻,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   小说里总裁是为女主上这个综艺,刺激到另外一位追求者,他会在第二轮的时候强势插队进来,两人在节目里争风吃醋,更多的追求者加入进来。   言峻亦将目光移到左星繁身上,看到对方那一闪而过的伤心眼神。   女主的追求者真多。   小说里,也是从这开始,女主追求者开始注意到祁松清身上。   “不喝了。你手黏糊糊的,真烦人。”左星繁突然放开孙昊维的手。   “你居然敢嫌弃我,好你个左星繁,你翅膀硬了。”孙昊维不依不饶,“我手哪里黏糊糊了,是你爱出汗。”   两个人开始斗嘴,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们,唯独楚玥紫的目光看向了祁松清这边。   言峻亦挡在祁松清的面前,隔绝楚玥紫的目光。   绷紧的后背被人戳了戳。   “你喝吗?”   言峻亦回过头:“什么?”   祁松清浅笑着,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冰箱。亲吻导致的红晕还未退却,唇红齿白的模样格外生动,目光中的跃跃欲试让他看起来活人感更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虚心和唾弃,都抵挡不住他蓬勃的野心。   说实话,祁松清应该习惯这些触碰才对,毕竟一起拍了几个月的亲密戏份,分开后每天还保持联系。对方走哪里都带着他的棉花娃娃,几乎是天天见面的。   怎么说呢,日常的触碰互动不仅没有让他习惯,反而让他想要的更多。因为不得手,一直眼馋,内心想要把对方占为己有的欲望越发强烈。   他这个人很偏执,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拿到手上。   有时他还会嫉妒言峻亦手上的那个棉花娃娃,不对,是清楚自己感情后就一直嫉妒。   和对方亲近后才发现对方是真离不开那个娃娃,他一边嫉妒,一边庆幸还好是和他通感的娃娃。   言峻亦这次也带了棉花娃娃,他知道,就在对方背的黑色包里。   言峻亦没有察觉到祁松清那暗沉下去的眼睛,只要他看一眼就能看出那惊人的占有欲。   言峻亦的目光现在全在冰箱上的规则上:情侣十指相握贴紧身体,走十步以上打开柜门才可拿饮料。   规则上还画了个图,是贴着脸、贴着身子的两人,非常亲密。   “可以。”言峻亦定了定神,催眠自己在演戏。   他和祁松清比这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些只能算小儿科。   等真当祁松清那如冷玉的般的身子和他紧密贴合,他心就止不住地乱跳。   是谁的呼吸声已经分不清。   冰箱的冷气扑到脸上,言峻亦身上的热意才少一些,这会儿才感觉到祁松清的手和身子很烫。   对方总是冷的,这次热得不像话。   冰箱冷光照在祁松清的脸上,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好似秋风拂过的水面,波光潋滟。   言峻亦心猛地被击中,那种平时一闪而过的梦中情绪和思想,这次再出现。   什么时候松开手言峻亦忘记了,看着祁松清拿出饮料看着他,他才有脚踩地的感觉。   【祁松清你看言峻亦的眼神根本不清白,你眼神就没有移开过。】   【国宴!】   【本来不磕你们CP的,这是你们逼我的,饭真的好香。】   【我靠,祁哥那暗沉的注视,真的好像阴湿男鬼的眼神。真的很带感,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想把言哥关进小黑屋!】   弹幕因为他们两个的互动彻底疯狂,言峻亦却靠着自己强大的心脏冷静下来。为了调节自己的思想,他眼神没有规律地乱看。   无意中看到郑甄珍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上的饮料看,眼睛一转,多拿了好几瓶出来。   “接着。”他对郑甄珍那边说道,扔了两瓶饮料过去。   郑甄珍接到后眼睛一亮,满眼欣喜:“谢谢言哥。”   接到饮料的医生沈遇年有些诧异,但还是礼貌地点头:“谢谢。”   “我也要。”左星繁高声喊道,孙昊维在他身后举手。   言峻亦扔了两瓶过去,“大家互帮互助。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灵曦和她侧写师搭档白绝枚正好走过来,她拍着手,笑容明媚,一袭标志性的红色长裙。她搭档白绝枚穿着浅灰色西装,英姿飒爽,穿平底鞋和穿高跟鞋的许灵曦一样高。   双御姐登场,气势逼人。   “说得好。”许灵曦朝言峻亦笑着,“我也要两瓶。”   “言哥万岁。”左星繁举着饮料高喊道,其他人跟着一起起哄。   祁松清喝着饮料,眼神暗下去。   “言哥你真的太好了,我超级喜欢你,没有你我会疯的。下一轮请和我在一起。”左星繁也不知抽了什么疯。   他小跑过来,一个滑跪,半蹲在地上。郑重地举起他刚才从易拉罐上面取下来的环,清了清嗓子:“言哥和我一组吧。”   言峻亦第一反应这孩子怕不是疯了。   倏然,一白皙的手抓住左星繁的手将对方直接拽起。   “不行。”冰冷的声音像是永远不会消融的冰山。   言峻亦看着冲他到前面的祁松清,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对方转过头来,阴暗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的他心莫名地漏跳一拍。   对方勾起嘴唇,眼底没有笑意,缓缓道——   “哥,你很受欢迎。” [282]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6: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汗毛瞬间竖起来,心莫名地慌起来,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   他瞳孔猛地放大,往前看想要抓住什么,前面的人表情已经变成委屈的模样。   祁松清垂眉,酸溜溜道:“言哥好受欢迎哦,等下被人抢走了,我怎么办。”   面上委屈,眼底带着狡猾的笑意,明显是演出来的。   言峻亦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浅笑。对方刚才在演戏呢,差点就被对方带坑里去了。   “言哥,他们都是假喜欢你,只有我真喜欢你。”祁松清放低的声音像小钩子一样,勾得得人心里麻麻的苏苏的,说起情话来就像说誓言一样,不会让人怀疑他的真心。   他靠过来,手指先是勾起言峻亦的手,在他的手心勾了几下,再牵着他的手抬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哥,我也爱你。”   言峻亦看着他,呼吸都放缓了,另外一侧的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弯曲。   “哥,不要离开我。”祁松清与言峻亦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沙哑蛊惑,“哥,选我。”   言峻亦回神,喉结滚动,脸上浮现浅笑,眼睛却没看他。   “我也喜欢你,肯定选你。”言峻亦笑着说道,心跳此时剧烈地要跳出来。   不知何时开始,祁松清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总是喜欢靠着他做一些很气密的举动。   不过他觉得自己是同才会多想的,他看有些直男做得还过头一些,会互相喊老公老婆,普通朋友有时候发癫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祁松清是嘴嗨,举动其实也没有太逾越。主要还是因为两个人之前拍戏耽美电视剧,互动多,平时又一起对戏,混在一起真麻痹人的神经。   “嗯。”祁松清脸上的笑容加大,眼底深处却没有笑意,攥紧的手由红变白,指甲嵌入肉里。   他心里清楚,对方这么说也只因为把他当朋友。   但他想要的更多。   被扯到一边的左星繁揉了揉头发,心里感叹会演戏的就是厉害,这氛围感觉跟真谈似的,都冒粉色泡泡了,为剧宣真是拼了。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言哥,选我,下一个更乖。”   在他身上真应了“近墨者黑”,整天和孙昊维混在一起,原来的忧郁情歌王子现在也混成了搞笑男了。   祁松清眼里的冷化为实质,冷冷地看着他。   言峻亦知道左星繁这是在搞节目效果,他只是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给了个迷糊的回答:“下一轮再说。”   他心里这会儿正想着是对方自己凑上来的,到时候最后一轮选他就好了。   他是恋爱骗子自然不能和祁松清一直一组,两个人一直一组怎么都是输。在言峻亦心里,他和祁松清是一队的,两个人一起输才是真输。   左星繁举起双手,高呼道:“言哥,我一定会让你知道选我的好。”   “你这小子就这么想离开我吗,我还不稀罕和你一组呢。”孙昊维骂骂咧咧道。   “太好了,尽早分。”左星繁捂着脸摇头作怪表情。他和孙昊维感情好着呢,难兄难弟组合,就两活宝。   许灵曦笑得很高大声,银铃般的笑声很有感染力。   一时间,笑声不断,热闹起来。无人在意的角落,祁松清沉着一双眸子看着这一切。   大家自由活动没多久,节目组就出来搞事了,组织大家玩游戏,胜利的一队能得到“爱情骗子”的线索。   最先找出“爱情骗子”的那一队能获得特级奖励。   在节目组没有说这句话前,大家还高声喊着合作共赢;节目组说完这句话后,大家高喊独胜才爽。   合作宣告破灭。   言峻亦全身心投入这场无硝烟的战场中,不为别的,只因为现在是个“爱情骗子”。   现在他也的确做着爱情骗子的事情。   “哇!绝了,这么一点,真是拼命了。”孙昊维拍着许灵曦的肩膀说道,看着桌子上那只剩下一丢丢的细长条饼干,“姐,这局肯定能赢言峻亦他们。咱们马上要有线索了。”   许灵曦拍开他手,故作嫌恶,道:“你喊谁姐呢,我小你好几岁。还有谁和你咱们,我和我家绝绝才是一队,想白嫖我线索,做梦去吧。”   白绝枚在一边笑着,一点也不见局促的模样,又飒又美。   刚才在玩咬饼干的游戏,她们目前是最短的,只有一点点,找不出比她们这组更短的了。   节目组一共准备了六个游戏,这是第四个游戏,前三个游戏的胜利方是言峻亦和祁松清。   许灵曦挑眉,对着言峻亦笑道:“就你们这组想要赢没希望,要不直接认输。你这么拼命,不会是爱情骗子吧?”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言峻亦笑道。别看他表面云淡风轻的样子,内心早就翻江倒海。   如果要做到超过许灵曦和白绝枚创下来的记录,只能和祁松清贴嘴皮了。   若是放在刚进这个庄园的时候,言峻亦一定不会这么慌。主要是他之前和对方亲嘴了,现在内心惶惶的。   他就不明白了,他和他爱人什么都做过了,这个世界居然还会因为亲密举动紧张,真是奇怪。   祁松清在言峻亦身后淡定地从工作人员递来的饼干盒里拿出饼干,头顶正好有一束光照下来。   他将饼干放入嘴里,唇的颜色在灯光下好似更红了。因为在笑,眼睛是半眯着的,眼眸却很黑。   他单手撑在旁边的大理石长桌上,手背覆盖鸦青色的血管,身子往一边倾倒,慵懒又迷人。   他什么都没有说,好像有什么都说了。   言峻亦攥紧手,在节目组的催促下走过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对上祁松清戏谑的眼神,他转头对节目组说道:“我准备好了。”   言峻亦咬上饼干的另外一头,喉结一动,张开嘴又咬了一大截。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鼻尖碰到鼻尖。   言峻亦想要退,祁松清抓着他的手,将他拉近。   看到对方那双眼睛。   大脑的线断了。   “我靠!”   左星繁突然爆发出来的声音吓大家一跳。   紧接着大家都爆发出“哇”的声音。   言峻亦看着掉在桌子上的一些饼干碎,硬是强忍着捂脸的冲动,这会儿是真的不要见人了,居然又没有忍住。   一定是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才会尽做这些糊事。内心又唾弃自己站着对方什么都不懂占对方便宜,他们现在可是朋友啊,他怎么能这样做。他有罪。   不仅是言峻亦被祁松清撩的不行,实际上祁松清也被撩的不行。   祁松清摸着因言峻亦猛撞过来红了的嘴唇,眼神窃喜。刚才言峻亦亲他了,真的好幸福。   节目组的声音传来:“本次游戏胜利者是言峻亦和祁松清。”   许灵曦一边拍着手一边摇着头:“太拼了,真的太拼了。”   弹幕这会炸了,密密麻麻,一分钟就几百条弹幕出现。   【我靠,又亲上了,这是我们普通会员能看的。】   【玩游戏这么狠的吗。】   【谁懂祁哥那个眼神,完全是在看猎物啊,难怪这小子要自己叼饼干,等言峻亦来亲是吧。】   【一时之间分不清谁钓谁,感觉两个人都挺钓的。】   言峻亦这会儿要是能看到弹幕,一定会说是祁松清钓的他。如果不是对方抓他手,他早就结束了。   言峻亦现在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还得接着做游戏,不知道是不是这局游戏把他和祁松清的心弄散了,两个人后面的游戏都输了。   节目组给的“爱情骗子”提示很抽象,言峻亦看后觉得给大家看也不会被猜出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共享。   游戏一直持续到晚上。   吃完晚餐的众人都躺在正客厅那柔软无比的大沙发上。根据饭桌上的规则,吃完饭要在客厅沙发坐三十分钟,大家这会儿都不能走。   干坐着尴尬呀,自然得整活,由孙昊维带头组织了一场“没有营养”的聊天。   言峻亦坐在沙发左边的角落当个安静的美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久没有上线的系统08上线。   他还没有来得及和08说上几句话,对方又离开了。   对方这次过来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个小世界的新维护程序已经启动,预计有三波修复,弱、中、强。第一波在今天晚上,第二波在一周之后,第三波在三个月后。   说是能直接抹去那个坏系统,08真是厉害。   “言峻提到你抽牌了。”许灵曦将自己手中的牌对着言峻亦 。   言峻亦从回忆中出来,定了定神,伸出手准备抽一张牌……   坐满三十分钟后,孙昊维提议大家玩抽牌游戏,所以大家还在这里。   现在还早,才七点钟。   言峻亦手刚碰到许灵曦的牌,突然所有的灯熄灭,周围瞬间漆黑一片,胆子最小的郑甄珍叫出声来,周围显得更加的恐怖。   下一秒,言峻亦放在左边的手被人牵起,黑暗中,祁松清往他这边靠来,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怕黑。”   不知为何,对方手心温度很高,夜里烫得言峻亦心都热了,热流顺着血液流窜全身,就像触碰到细微的电流。   借着黑暗隐藏自己的心思,言峻亦没有松开祁松清的手,反手抓得更紧。   黑暗中看不清祁松清的表情,就像对方也看不出他此刻红着脸一样。   郑甄珍发出的那声短促惊呼声后,四周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房间停电,最该着急的节目组却依旧淡定地在拍摄,很明显这就是他们安排的。   孙昊维站起身,发出的窸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大声。他叉着腰,“我要去查看总开关,谁和我一起去。”   他下意识去寻找言峻亦。人在做事的时候,会下意识做熟悉的事情,找靠得住的人一起来完成。   言峻亦不用他说也准备去看看,只是现在牵着祁松清的手。他俯身靠过去,贴着祁松清的耳朵说道:“能一起去吗?”   祁松清只要拒绝他就不会去。   “可以。”祁松清的声音很轻、很哑,吐词非常清晰。   言峻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祁松清的掌心更热了。   黑暗中,祁松清俯身靠近,发梢扫过言峻亦的脖颈,痒痒的。呼出热气落在耳廓上,言峻亦呼吸都跟着一紧。   对方缱绻低哑的声音就像塞壬的低语:“言哥,你要保护好我,不要松开我的手。”   言峻亦喉结滚动,半晌才道:“好。”   “你对我真好。”祁松清沙哑缠绵的声音裹挟着笑意,滚烫的热气落在言峻亦的耳廓边,他不由得红了脸。   “嗯。”言峻亦从鼻尖发出一道短促含糊的音。   黑暗中,坐在他们旁边的嘉宾们不知道他们两人此时亲密无间的样子,但夜视摄像头却能清楚地拍到两人现在的模样,毫无保留的出现在直播间里。   【这两人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靠这般近,这角度看起来都要亲上去了。】   【两人也不知道天地是何物了。两人在黑暗中牵手、低语的画面真的好像在拍电影,CP党醒醒,开饭了。】   【有一说一,祁和言的CP党绝对是爽吃。正主发粮,圈里有好几位权威的镇圈大大,同人产出遥遥领先。还有一位神级镇圈大大,活招牌。】   【祁言超话里那个“棉花娃娃”大大是吧,非圈非粉都知道他的存在。画画跟艺术品似的就算了,一言不合发钱,真“金主爸爸”。好像是骂过言峻亦的都不能参与领奖吧,这人还是言峻亦的超级粉。】   【我觉得这位大大的画风真的很像清塘啊,你们不觉得吗?】   【有点,但清塘的画风是阴暗华美的,棉花娃娃画风是治愈繁华,风格是不一样的。不要碰瓷棉花娃娃大大啊。】   弹幕讨论彻底歪了,现实生活中要做的事情可没有。   节目组在进门的时候就收了大家的手机,现在身边没有照明的工具。言峻亦牵着祁松清站起来,“看能不能找到照明工具。”   “我记得吃饭的地方好像有蜡烛。”孙昊维爽朗地笑着,模糊看到有两个身影站起来,“用不上这么多人,我和言峻亦两个去就可以了。”   “那你留下来吧。”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我和我爱人一起去。”   爱人这个字咬得极其重。   清冷沙哑又带着点少年感的低音,大家一听就知道是祁松清的。不过大家也没有多想,都觉得他是因为节目效果这么说的。   毕竟他现在和言峻亦是“情侣”。   言峻亦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比别人多了脸红,只是比别人的心跳要快。红了脖颈又红了耳垂,怕是连脚趾都要红了。   弹幕像烟花一样,满屏幕炸开,最多的是:   【这和官宣有什么区别!】   后面这句话直接占领了一整个画面,权威到可怕。被网友截图,后来还成了祁言圈最常见的配图,言峻亦后来知道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祁松清表达爱意已经这么明显了。   言峻亦也许当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自己用“朋友”一词将自己框死。也许是自己在其中,无法拨开眼前的迷雾,得用旁观的视角才能看清。   孙昊维叉着腰,大笑几声,道:“一起走呗,没准找不到照明物,我这个电灯泡就派上用场了。”   “那的确发光发热。”左星繁毫不客气地笑着,“不过你这黑煤球怎么能亮得起来。”   “哪怕是微弱我也要点亮光明。”孙昊维还做了一个夸张地张开双臂模样。   言峻亦隐约能看清孙昊维的举动,低头浅笑了一声,牵着祁松清的手摸黑走出来,“走吧。”   三人在黑暗中用手用脚探路,按照记忆走出这个好几一百平方米的中央大厅。还好中央的大厅到吃饭区域是一条直线,也不难到达。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从小变大,宽大黑暗的房间就像是能吞噬声音一样,脚步声变轻。   血色脚印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接着一个,往前看去,密密麻麻的血色的脚印覆盖整个餐厅。   高柜上是溅出的红色血迹,一个人形模样的血迹在餐桌上,周围有一圈飞溅的血迹,血淋淋的,触目惊心的凶案现场。   发光的血液在黑暗里就像是鬼留下来的。   刺鼻的血腥味冲击鼻腔让人作呕,白天还一起做过游戏的冰箱上面全部都是血手印,冰箱打开,里面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白天贴在冰箱上的提示纸,夜里浮现出如用人血写的出来猩红字——找到你了。   孙昊维开头忍不住叫的那一嗓子,让原本坐在中央客厅聊天缓解气氛的嘉宾纷纷走来,紧接着是更多的惨叫声。   只听轰隆一声,外面的雨下得更大,周围响起像是拍门的声音。   嘉宾的尖叫声更大,黑暗宽大的房子显得更恐怖。   言峻亦在黑暗中紧紧握住祁松清的手,那放大的虹膜说明他也被吓到了,准确来说是被震惊到。   节目组这个布置跟真的凶案现场一样,浓厚的血液味道也是特殊调配过的,跟真的血一样,飞溅的血迹也不乱做出来的,恐怕是模拟了犯罪现场布置出来的。   不知道用什么荧光剂调制出来的血液,在夜里发光并不会觉得突兀廉价,反而有血的黏稠质感。   黑暗中,那幽暗深红的血液彷佛地狱的岩浆,只要看到便觉得接近死亡。   “别害怕,都是假的。”言峻亦低声说道,握祁松清的手更紧。   耳边传来湿润的热感,呼出的热气像是缠着数不清的暧昧,“言哥,保护好我。”   血腥的场景,爱人的低语,交织缠绕,仿佛置身于诡异的场景之中。   房间突然响起老式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声贯穿耳膜的尖锐声音,像是长长的指甲抓过黑板。紧接着是急促的跑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没多久,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出:   “亲爱的你相信我,明天道路被清理我们就能走了。”   “我相信你,但是明天出发就晚了,我现在就要离开。”   “今夜有大雨,路早就被泥石流封了,你出去很危险。这深山里听说还有大型猛兽,还有剧毒的蛇。博士不是坏人。”   “他是坏人。不对! 他是怪物。我们都会死的,和那些学生一样会死在这里!我都说不要参加这个奇怪的研学活动吧。什么人物本能学习研究,他只是想让我们遵守这里奇怪的规则。我们都被骗了!”   紧接着是一阵推搡的声音。   “砰。”   随着一阵凄惨的叫声,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后,   “祂在看你,遵守命运。”   声音停止,恐怖感久久不能散去,从心底升起的恐慌让每一个人面上都白了几分。   黑暗中,他们没有光,没有武器,行动受阻。   落不停的雨声像是催命的音乐。   “时间不对,这是倒计时。”一道有力的女声打破安静。白绝枚指着前面墙壁上的长方形电子屏钟。   鲜红的数字是往后走的,就像是要拖着他们回到过去。   作为重案组的心理侧写师,白绝枚警队专业水平绝对是过关的,作为警校第一毕业的优秀警员,面对这么恐怖的场景,第一反应是找线索,查看哪里不对劲。   “哎,还真的在倒计时。我的天,不会倒计时结束,我们就要没命了吧。”许灵曦抓住白绝枚的胳膊有些不安地说道。明明知道在拍戏,但是节目组设置得太恐怖了,就好像真的被拖入了恐怖世界一样。   倏然,楼上传来急促的“咚咚”声。   言峻亦刚想拉着祁松清的手躲起来,对方就先他一步将他带到餐厅放花瓶的大柱子后面躲起来。   他将他护在身后,探出头打探前面的情况,黑夜中那双眼睛闪着冷冽的光。   言峻亦望着祁松清宽阔安全的后背,瞧着那反手护在他身前的手,眯起眼睛,食指手指点在祁松清手心:“你害怕?” [283]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7: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祁松清身子一僵,迟钝地转过身,黑暗中眼睛流淌着幽暗的光。手抓着言峻亦的手指,眼巴巴地看着他。   装乖啊。   言峻亦不知怎么想到了做错事求主人原谅的小猫,好像也是这么个样子。知道主人一定会心软,所以就连认错都是撒娇的成分更高。   言峻亦俯身靠过去,脸颊划过祁松清的头发,贴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怕黑为什么要说自己怕?”   他丝毫没有察觉出祁松清身子已经僵硬到不自然,黑暗很好遮住了他发红的面色。祁松清定神后也靠了过去,肩膀贴着言峻亦的肩膀,“想你保护我。”   想要靠近你。   想要你只能看见我。   卑鄙的家伙。   祁松清现在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言峻亦的目光不在他身上,所以他使了些小手段。   他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的性格,也学会了隐忍和装乖讨巧。若是让他爸妈知道,都会觉得稀奇无比。   一个恋爱谈成这样,白瞎。   “你不这样我也会保护你的。”言峻亦小声说道,压低的嗓音格外的低沉。   祁松清眼眸微微眯起,幽暗眼神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绪,他捏着言峻亦的手指,含着笑道:“好。”   言峻亦只当祁松清在开玩笑,毕竟对方偶尔会抽风一下,不过他还是为此悸动,心脏还是因为对方的不经意而加速。   不过很快,言峻亦的注意力就被突然加重的“咚咚”脚步声吸引。   前方突然出现光亮,是一种介于灰白两色之间的暗色,不亮,灰蒙蒙的,视觉上给人一种压抑感。   言峻亦拉着祁松清往大花瓶后面靠,避免光线暴露他们。花瓶比他们半个身体要大,下面是长方形的花瓶台子,两个再加一块能将他们两个成年男性藏的严严实实,周围还有很多这种摆设。   今天进门的时候言峻亦就看到了,第一眼看的时候觉得非常大气壮观,不过还觉得有些奇怪,觉得看久了有些拥挤,不摆这么密集就好了。   现在他躲在这个后面,知道为什么要摆密集了,这八成就是节目组给他们设计的。   庄园里也有很多能躲避的地方,比如餐桌白布下、大而空的柜子、快贴墙壁的沙发等等。   光线出现几十秒后,一黄一绿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前一后,脚步匆匆。   “规则上不是说了,晚上不让下楼吗!我们还是回去吧,等教授发现会取消大家之前的测量结果的。”走在后面的绿衣服青年男人说道。   “我要饿死了,下来吃口饭怎么了!取消就取消呗,我觉得他这个实验就很假,太多矛盾的地方了。”黄衣服的人面露厌恶。   他像是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   “我觉得这里很奇怪,我参加别的研学都没有收过手机他们凭什么收,真恶心。而且我觉得这真不像研学,这里有太多别的学校的人了,主要是专业都不同,这还不奇怪吗!”   说到这里他更是一肚子火:“我都读大学了,他还这么管我们,真是有病。要不是为了那点破学分,我才不会参加这个研学。”   绿色衣服听完这些也不劝了,长叹一口气:“我也后悔参加了。要不是遇上泥石流下山的路都堵了,我早就回去了。我听别人说,这里之前死过人呢。你手机有信号了吗?”   黄色衣服青年:“没有呢。”   两个人走下楼,好像是看不见那些荧光剂一样,也看不见冰箱上的纸条。黄衣服的人在冰箱里翻找食物吃,当然也看不见冰箱里的人头。   突然有个戴着眼镜的老头出现,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黄色衣服的青年想要解释,老头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吃完就回去吧,保持安静不要吵到别人。”   黄衣服和绿色衣服的青年对视一下,两人脸上都浮现出笑意,一起往冰箱看去。   言峻亦喉结滚动,在暗处看着老头身后藏着的棒球棍。   下一秒,老头抽出棒球棍猛地打在两人头上,只听“砰”一声,两位青年一前一后地倒下,鲜血直流。   血液飞出几滴落在老头脸颊,他用手背擦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来了两个戴着帽子披着黑衣男子出现。   他们块头很大,将地上的两个人拖着,地上留有一条长长的血迹,腥臭扑鼻。   祁松清眉头皱了皱,捏了捏鼻子,不是很喜欢这个气味。他见大汉和老头走远,压低声音道:“这里很不安全,先离开这里。”   他和言峻亦是贴着站的,呼出的热气都落在了言峻亦的耳廓和脖间,言峻亦的声音都重了几分,只有从鼻尖发出的“嗯”声。   言峻亦觉得节目组还真是会搞事。   不是说谈恋爱吗,现在都变逃生了!   言峻亦记得刚来这个庄园时,他看屋子墙壁上的那个日历是春天。刚才灯亮了后他发现那个日历变成秋天的了。   节目说“春天是追求恋爱的季节” 感情在这玩文字游戏。   言峻亦和祁松清的位置很容易暴露,两个人弯着腰走出来寻找新的躲藏地点。别的嘉宾见他们两个行动,也跟着一起行动。   众人往前走,躲进了一间杂物室里。   一起行动的过程中,楚玥紫找寻到了关键线索,节目组给出了提示,音乐教室遗落的笔记会给他们帮助。   剧组在不久前给了他们背景:他们是来这个庄园找灵感的电影系的大学生,同一个社团的。他们晚上会来到另外一个时空,白天被困在庄园里出不去。他们必须破解谜题才能离开。   他们猜测,本次任务是找出杀害“林”的凶手。   节目组也给了警告事项:不能被黑衣人抓住,抓住在没有被解决前队友可以救,但是被黑衣人“杀死”则“死亡”。   庄园里现在到处是黑衣人,危险重重。   庄园实在太大了,他们又没有房间图,白天也没有好好逛过这里。让他们找音乐室,难如登天。   “庄园实在太大了,我们分开行动会快很多。”左星繁提议道。   孙昊维举起手:“恐怖游戏里,分开行动不是必死无疑吗?”   许灵曦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安慰被吓到的郑甄珍:“你这个晦气的家伙说什么呢?”   言峻亦趴在窗户上观察外面的动静,手放在门把上,“我先去外面查看情况。”   一直游离在外的祁松清回过神来,说了进这个屋的第一话:“我一起。”   “小心一些。我们看情况也出去,到时候在这个房间汇合。”许灵曦小声说道。   众人跟着一起点头。   言峻亦颔首,与祁松清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出了房门这才发现周围的氛围又恐怖了一个度,墙壁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红手印。   言峻亦看着有些心慌。他不怕那种肉眼能看见的恐怖怪物,倒是怕这种神神鬼鬼的虚物,心里不踏实。   知道是节目组布置的倒也谈不上怕,就是有些怵得慌。   下一秒,手心就被人紧紧握住。   言峻亦疑惑地看过去,只见笑容如花的祁松清靠过来,小声道:“我不会放开你的手的,绝对不会。”   言峻亦只觉得有枪声,他的心命中子弹的声音。   “嗯。”言峻亦从鼻尖发出轻微的细声,就任由着祁松清拉着他走。   分开后,直播又成了分镜头模式。言峻亦和祁松清这一对“小情侣”观看人数最多,评论也最多,画风也最为奇怪。   【好家伙,这两个人真是恋爱频道。】   【WC,一点都不怕了。这两位也真是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粉色泡泡真得眯眼看。】   【知道你们两个在做剧宣,也别这么认真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真的谈了。】   弹幕到后面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刷“幸福一辈子”,后面全部都是这个。   祁松清和言峻亦两人胆子也是大,找音乐室的路上看到拖黑色袋子的黑衣人居然选择偷偷跟上去。   发现那黑衣人打开一个暗格把尸体扔下去就离开了,两人没有贸然去查看,而是接着去找音乐室。   他们没有找到音乐室,却阴差阳错进入了档案室。找到关键人“林”的信息,触发节目组的线索提醒。   提醒是一段对话,两人提炼出关键信息。组织研学会的那群人是邪教成员,他们需要活人献祭复活邪神。根本没有泥石流,都是那些人为了困住学生的说法。   他们两个拿到这个线索后就选择先回原地方,等到地方后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到了。   大家都找到了线索,特别是女主楚玥紫那一队还找到了音乐室,拾得关键人日记本。   大家一起交换信息,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关键人物“林”是为了学分才参加这次研学,发现这里是邪教后准备逃跑,第一次没有跑走后她沉下心来分析,最后写了一个逃生的方法。但是关键那一页不见了。   他们之前推断错了,他们不是找林的死因,也许林根本没有死,而是找她是如何逃脱的。   晚上行动还是不安全,根据“林”的日记本上,夜里待在房间是安全的这个信息,他们准备先回房间,白天再找线索。   大家分批回去,言峻亦和祁松清留在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一组倒霉被黑衣人发现,触发警报,偌大的庄园顿时都是刺耳的警报声。   现在,这里只剩下言峻亦和祁松清。   言峻亦靠在门边观察外面的动静,红灯照亮他的五官,他握紧身后祁松清的手,侧过头,黑色的眼睛染上红色的光,“怕吗。”   祁松清握紧言峻亦的手,坚定道:“不怕。”   “我会带你安全回房间的。”言峻亦靠近笃定地说道,眉眼都是严肃的神色。   两人靠得很近,言峻亦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像是某种催动剂一样。   祁松清的心狠狠震颤一下,不受控制地往前,眼睫毛如蝶翼颤抖。   想要亲他。   “走了。”耳边响起声音。   石头砸进水塘,溅起无数水花。   手指缠绕,掌心传来温热,大脑还没有反应脚先动起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刺耳的警告声不停,红色的灯光晃眼。   红灯下,宽阔的后背结实有力量,祁松清盯着前面看,眼底深处燃起一道红光,细长白皙的手紧紧握住深色的手。   笑声与胸腔共鸣。   “笑什么,等下把人引来了。”前面传来小声的呵斥声。   祁松清明媚的笑容在灯光下越发夺目。   言峻亦回头看去,眼底深处浮现一抹无奈的纵容,眼睛也跟着弯起来。   红灯下,两人头发随着步伐晃动,高高的旋转长阶梯往上蔓延,两人踩在上面的红毯上一路往上。   画面定格在此处,一张两人握手奔跑的图片被截图下来。   一张图,一句话,登顶热搜。   【至此,一路通往幸福。(警告声中奔跑.jpg)】   第二天清晨。   一切恢复正常,昨晚上那些恐怖的画面都随着太阳升起消失于黑夜,白天偌大的庄园还是和来时一样,布置得温馨漂亮,只是再看却有了别的感受。   大家早上在餐厅集合,完成指定规则后开始吃早餐。他们准备地毯式搜索这里,势必要将这个庄园里里外外都检查一次。   不过每到一处都要完成指定的规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大家根据这个庄园的地图划分了区域,按照区域分开搜索。   言峻亦和祁松清要了A区域,两人先一起来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地方。   言峻亦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直到听到一处很明显的空音,用力往里一推,一正方形的门往外,他退后躲避。   很快,出现一个只能容纳一人进入的正方形入口。   “我进去,你在外面。”祁松清一边说一边将袖子卷起来。他今日穿了弹性的休闲裤和黑色的衬衫,头发往后,比往日看起来成熟很多。   言峻亦摇头,一把将自己袖子捞起,看着手抵在入口处的祁松清,“我们一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祁松清红了耳根,脚抵在入口墙壁上,一个借力滑进入口,手抓着墙上,“那我下去确认安全后你再进来。”   “嗯。”言峻亦站在入口处看着他松开手,目光追随着他,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黑漆漆的洞口。   【他们两个这入戏也太深了。】   【好伟大的两张脸,本来不磕他们两个的,现在直接入坑。】   【救命,这个黑漆漆的洞口看着有些恐怖!!!】   这个弹幕刚发完,直播间立马就被“WC”刷屏。   入目是一片猩红色的血,肮脏的、黏稠的、触目惊心的。   胡乱堆叠的尸体,满地的人骨头,开膛破肚的尸体,分辨不出来是肠子还是别的器官堆叠在一块的小山。   看过的观众无不震惊:节目组,你们做得这么逼真,真不怕全部都给你们下架了吗!   祁松清从上面滑下来,尽管很小心,身上还是沾到出口处的血迹。   下面是亮着灯的,里面的一切都能看清楚,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喊言峻亦下来。   言峻亦下来后被这里的场景震惊到了,下面的空间很大,他下意识看向祁松清,四目相对,两人没有停留立刻展开搜索。   这里有着很多尸体,他们推测是之前参加研学的那群学生。下面有邪神画像,复苏阵法,看来就是当年做献祭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找到不少线索,确保没有遗漏后找到别的出口出去。   他们出去后去找大家,很快大家聚集在一块把线索拼凑到一起,知道了前因后果,也知道出去的办法。   这个故事也并不新颖,讲述主角“林”和男友一起参加了一个研学活动,研学里要遵守这里的一切规则,“林”觉得不靠谱想要回去却因为泥石流封路走不了。   后来她发现这里很不对劲,和男友说要走时因为男友推搡倒在地上扭到了腿无法行走,只好认命留下,这一留却让她撞破了这里最大的秘密,为了求生,她开始找寻出去的办法,还真让她找到了。   最后她逃出去,报警救了里面还存活的人,揭露了这里恐怖的事情。   然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别墅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被她救出去的人多年后都死去了,而他们的后辈再次来到了这个庄园。   言峻亦这一群人就是当年逃出来的人的后辈。   他们阻止这次邪神复活就能逃出去了。   节目组给了大家三天两夜的时间,他们仅用了二天一夜就找出了答案。这里没一个人是傻子,每个人都找到关键信息触发提示。   节目组当初也怕他们找得太快了,特意给自己留了后路,就是那个只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入口。为了更像置放东西的通道,特意做成不方便人进入的样子。   他们还将要进去的提示设置得非常隐蔽,至少要触发好几个关键词才能得到一点模糊的提示。寻思也不会有人从这个通道进去,一般人查查庄园就好。   结果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个人只凭借昨天晚上扔尸体一个画面,就锁定这个地方。   言峻亦胆子大,第六感强,他觉得这里可疑就会来查;祁松清是惊悚悬疑题材的漫画家,这种设计在他眼里是小儿科,包查的。   本来要玩上三天两夜的,现在好了,今天晚上他们破坏邪神复活仪式就能顺利逃脱。   节目组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松地放过他们,等到了晚上,难度直接上升。   你们找到线索了是吧,没关系,那晚上多派一些黑衣人来抓你们,阻止你们破坏邪神。   夜里,徐导看着屏幕里到处乱窜尖叫的嘉宾非常满意。   弹幕都被徐导这操作惊呆了。   【笑死我,智力打拼不过,现在要靠蛮力取胜了吗。可别说,这种黑暗追逐跑我心脏受不了,太刺激了。】   【郑甄珍不能跑咱们就别跑了,小脸真的白的和珍珠一个色了,吓得都快脱水了,节目组真不做人。】   【大家都跑得很吃力。主要是又黑,又没地方躲,黑衣人真的像鬼一样跑出来太吓人了。】   激烈的追逐让每一个人都筋疲力尽,尖叫、吵闹,占据了这个庄园。   祁松清和言峻亦也在奋力奔跑着,他始终没有放开言峻亦的手。   两人在漆黑的走道里狂奔,推开庄园的大门,往今早从密室出来的地方跑。   节目组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调动了大部分黑衣人往门口追去。   祁松清抓着言峻亦的手在草坪里狂奔,月光照亮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百名黑衣人在他们身后追赶,无人机高飞,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两人握着彼此的手一起冲进邪神的祭坛,摔坏里面的瓶瓶罐罐,鲜红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他们接着按照“林”留下来的笔力,背出里面混着几国语言拼凑出来的咒语。   在黑衣人冲进来的那一刻,游戏结束。   通报声响彻整个庄园。   言峻亦转头要和祁松清分享喜悦,对方就抱了上来,紧紧地将他拥抱在怀里,道:“还好有你在。”   言峻亦瞳孔微微放大,双手微微僵硬,最后轻轻拍在祁松清的背上。   “我们胜利了。”言峻亦低声说道。   第二天上午。   因为昨天他们就把第一轮挑战给解决了,这一天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轻松的美食一日游,吃吃喝喝玩些小游戏,别提多轻松。   他们这些嘉宾有的玩还不行,还要吐槽徐导,直播间的网友都替他们捏把汗,让他们小心徐导的报复。   第一轮游戏“死亡”的人是有惩罚的,只有郑甄珍和她的医生搭档失败,两个人被泼了冷水。   中午,他们在一家有名的特色饭店吃完饭,休息一会就要赶往下个地方。   特色餐厅,包厢里。   孙昊维坐在最右边,来来回回往左边看了很多次。言峻亦很确定,对方就是在看他,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明天就是第二轮了,你要不要换个搭档啊。”孙昊维这是要挖言峻亦。现在就他和左星繁这一队,一个爱情骗子的提示都没有。   在喝饮料的左星繁猛地站起来,道:“孙昊维!我先约的言峻亦,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感情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先来后到!”孙昊维做鬼脸。   言峻亦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对着镜头一脸无奈。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祁松清,虽然嘴角勾着笑,眼底却冰冷一片。   作者有话说:   下本短篇会开主攻《炮灰攻罢演了》   我主攻主受都写,推文会标,宝贝们不要跑错了。以后大概都会长文+N短篇的模式写作。笔芯。   然后新脑洞:少年时期意气风发的起点男主受X晋江无CP爽文腹黑男主(两个人胜负欲都很高,一个多情浪爱一个冰冷无爱,两个包打床上去的。)   ——   [捂脸笑哭]最近开始接受自己写作没有天赋的事实。   [求求你了]所以老天爷啊,看在我勤勤恳恳码字的份上,让我能在日以继夜的努力中成长、收获、蜕变吧!   [求求你了]让我写的东西多一些人喜欢吧。 [284]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8: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傍晚。   江边,音乐饮料小馆。   树上缠绕着的彩色小灯亮起,天空在一瞬间由橘色转为深蓝色。   天彻底暗下去。   摆在江边的长桌子上的小灯打开,发出柔软的米色光。   孙昊维夸张地捂着脸,鬼哭狼嚎:“ 姓祁的,你小子居然害我。你真的太卑鄙了,我不服!”   他的惨叫引起左星繁的共鸣,因为他也是受害者一员。他高声喊道:“祁松清你真不是个人!”   害得他们两个在“轻松一游”还要接受高难度惩罚的罪魁祸,此时正在给言峻亦倒果汁,别说出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玩了可以加码的游戏,左星繁和孙昊维觉得自己胜算大,不停加码,结果没有败在节目组的手上,败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祁松清手上。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最后两人喜提高空蹦极一次。   弹幕此时都笑疯了。   【笑到肚子痛,我怎么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有点眼熟。】   【不是,孙哥你还没有吃够教训吗?你是忘记上次害你体验最恐怖鬼屋的恶人是谁了吗,下次不要招惹这个活阎王好吗!】   【祁哥包是因为他们要抢言哥生气的,这男人真的太有心机了。】   【虽然这样做不道德,但我们醋王是这样的没错。】   直播间的观众开心,节目组开心,嘉宾也开心,只有孙昊维和左星繁两个人哇哇大叫。   言峻亦无奈地看了一眼祁松清,手指点在他手背上。   眉毛上扬的祁松清眉毛立马耷拉下来,乖巧地坐下,眨巴着眼睛装无辜。   “别欺负他们。”言峻亦小声说道。   祁松清捏着吸管搅动杯中的橙汁,低声道:“我才没有欺负他们。”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言峻亦手指抵在太阳穴上,看着前面还在扯着喉咙诉冤情的两人,默默拿起自己的凳子和早早坐在一边的许灵曦、白枚绝坐在一块。   祁松清也搬着凳子一块坐过来,就连坐也要挨着言峻亦一块坐。   左星繁和孙昊维要蹦极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晚上就能跳。从音乐小馆出来,他们就直奔“刑场”,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今天晚上谁都睡好了,就他们两个没有睡好。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早上起来,他们就被节目组派来的黑衣人蒙着眼睛带进飞机上。等再次恢复光明,他们已经在一个原始气息浓郁的海岛上了。   这是正经恋爱吗,尽搞这些糟心玩意。   言峻亦揉着手腕,看着高高的椰子树,听着海水冲刷土地的声音,望着远方到处跑,怎么看都是家养的鸡,心里想节目组哪里是谈恋爱特辑,简直就是求生特辑。   徐导贱嗖嗖的声音响起:“欢迎大家来到荒岛求生,开始前十分钟的换爱人环节,如果你对现在的伴侣不满意,可以交换。”   昨天晚上在去音乐小馆前已经进行过一次“恋爱骗子”投票,投票最高的一位默认是选出来的“恋爱骗子”。   昨天晚上最高的是祁松清,已经被排除。不用想,里面一定有孙昊维和左星繁的贡献。   已经确定不是“恋爱骗子”的祁松清今天变得异常抢手,好几个人要和祁松清成为一组,孙昊维和左星繁也反水要和他一组,不过都被祁松清拒绝了。   换到后面,只有女主和言峻亦的队伍没有变,其他的人都换了。   换人结束后,徐导拿着那破喇叭接着喊道:“荒岛求生正式开始。你们要在这里度过三天三夜的求生生活。开始前,你们可以在我们这里领一个生活大礼包。注意,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存活下去,举手离开这里视作失败。本次女女cp能获得特殊奖励。”   节目组不会真让这些明星来荒岛上体验生活,这是一座已经被开发的海边小岛,检查过周围没有危险生物。   节目组设置了游戏,到时候和节目组玩游戏就可以获取物资。不过输了要接受惩罚。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推着六个推车上来,大大的推车,小小的包裹。   言峻亦想就他一个巴掌一样大的包裹有必要用推车吗。   “这也太抠了吧,就给我们这么一点东西。”孙昊维不满道,和他的新搭档许灵曦一起挑了第一个包裹。   “就是就是,太小气了。”左星繁附和道,和他的新搭档医生沈遇年一块挑选了第五个包裹。   “你们两个还要不要,下一个。”徐导对他们两个一点都没有客气,就这两个刺头每次都要气他。   楚玥紫和总裁蒋皓鸣选择了第四个;郑珍甄和白枚绝选择了第三个;主持人高崇池和艺术家选择了第二个;言峻亦和祁松清那两个人最后选择,只有第六个包裹。   不过真应了一句古话,剩下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言峻亦打开包裹,里面只有一张红色的纸条,还得拿到节目组那里去兑换才知道自己获得了什么。   他们这一组只有二把小刀、一小锅子、一个打火机、一块单薄的毯子,十包方便面调料包、八块压缩饼干,就这些东西让他们两个在野外度过三天。   孙昊维这一组最好,抽到一个小锅子、三十五包方便面、三把刀子、一个宽大的帐篷,还有两个睡袋。   现在嘚瑟得不得了。   不过他很快发现,他没有生火的工具,最后用三包泡面和高崇池那一组换了他们打火机的使用权。   孙昊维和许灵曦麻利地捡了很多根枯树枝,他们的锅子是带三脚架的,可以挂在上面,非常方便。   他们在附近找到一条小溪,接了一些水,等水开了就吃泡面。   孙昊维现在非常嘚瑟,招惹这个招惹那个,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   看着正在磨刀的言峻亦啧啧两声,“言峻亦你当初换人多好。等下你们就只有方便面调料包和饼干,太可怜了。如果你们两个给我表演节目,等下等方便面熟了我可以给你们吃几口。”   正在绑鞋带的祁松清抬起头,眼睛眯起,眼瞳里满是冰冷。他皮笑肉不笑道:“ 谢孙老师关心,我们自有吃的。不过孙老师还是省着点方便面吧,坐吃山空,迟早完蛋。”   “你这人!”孙昊维气地站起来,“言峻亦,如果你到我和许灵曦这里来的话,我保证你吃饭没问题。晚上不用受冻,可以睡在帐篷里。”   弹幕笑疯了。   【绝了,你们三个人搞什么飞机。】   【这是我能听的吗,孙昊维你是非言峻亦不可了吗。】   【孙哥你别说了,你抬头看看某个人的眼神啊,包在想怎么害你的。】   【哟哟哟,醋罐子翻了。】   祁松清站直身体,走到言峻亦旁边,脸色阴郁。   言峻亦这会正好将刀子磨好,抬起头笑盈盈地拒绝孙昊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祁松清脸上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死死盯着前面的孙昊维,“还不快走。去搭你的帐篷吧,等下天黑前没有搭好岂不是也要和我们一起睡外面。”   “你等着,我马上就搭好给你看。”受不了一点激将法的孙昊维转头就走。   言峻亦没有管孙昊维,而是把他捡到的一根同他腿一样长的竹子拿起来。   “言峻亦,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现在去外面找吃的,你等我。”祁松清蹲下身子看着言峻亦眼睛说道,“等节目可以做挑战游戏后,我一定赢下,赚积分换取帐篷。”   “不要过去,我很有用的。”祁松清咬着嘴唇,犹豫再三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   言峻亦愣了一下,察觉到祁松清眼里的难过,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过去,我们两个是一队的。”   祁松清眼睛一下就亮了,他激动地抱住言峻亦,随后立马起身,“我去找食物。”   言峻亦看着他背影哎了几声,最后无奈地笑了笑,又用刀子开始削竹子,直到将竹子削尖。   他找了很多根这样断了的竹子,这些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在地上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节目组安排的。   言峻亦将削尖的那一头深深插到土中,被他削出半月形的那一头往上。他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分别插在边头,中间在放一根竹子,就做出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他又寻来了许多的石头,每个都是在小溪那边洗过的,围着架子堆出一个小圈子。   随后他拿起一早放在旁边,头部顶端削尖的竹子来到小溪边,精准地抓了几条鱼,就在河边手起刀落,快速清理鱼的内脏。   直播间的水友看呆了。   【我靠,言峻亦真是神人也,他是怎么做到“唰”的一棍子下去就是一条鱼的。这也太强了。】   【记得他介绍说自己有丰富的野外探险知识,原来是真的。】   【我靠,祁和言两个人是一队是有说法的,两个人强到可怕。】   【祁怎么了?我去祁视角的直播间看看。】   【刚看回来,这个哥们也是猛地一批,徒手爬那么高的椰子树,把徐导都要吓晕了。】   言峻亦来的时候就用砍下的一部分竹子削成了签子,现在签子穿进了他抓的几条鱼上,一手拿三个一次性带了回去。   嘉宾看见他带着处理好的鱼走出来,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他们晚上都是吃节目组发的速食过活,没有想到言峻亦他们吃得这么好,居然能吃鱼。   “言哥,你在那里抓到的鱼?”郑甄珍好奇地问道,眼里跃跃欲试。她们抽到大礼包是第二差,需要为自己打算一下。   不过她和白枚绝是女女组队,有特殊奖励礼包,也不会太难过下去。   言峻亦也没有藏着掖着,一边打开调料包给烤鱼上调料,一边回答,“就在小溪那边。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抓过,反应很慢,很好抓的。”   郑甄珍点了点头,拉了拉旁边的白枚绝,看样子应该是要去抓鱼。   言峻亦将撒好调味料的鱼放在火堆上烤,没多久香味就飘出来了。比隔壁孙昊维和许灵曦煮的泡面还要香。   言峻亦给鱼翻第三次面的时候,祁松清也回来了。他右手提着一只被绳子绑好的鸡,左手提着同样绑好的椰子。   绳子是节目组提供的,他们实在是被这魔王吓得半死,答应给他绳子,只想他早点下来。   “言哥,我们做椰子鸡吃,我马上去处理椰子。”祁松清隔着老远就说道,一路小跑回来。   看到正在烤的六条鱼后,瞳孔微微放大,“你去抓鱼了?”   “嗯,我去试下看看,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收获。你这是?”言峻亦眉头皱起来。   “这都是今天的晚餐。不过今天晚上吃鱼,鸡肉我们明天吃吧,我把这两个椰子开了。”祁松清将绑好的鸡解开一部分,留着绑好的脚的地方,绑在一边。   “我今天回来看到甜果树了,明天我摘给你吃。”祁松清拍了拍手将灰尘弄走,抓起椰子的线,“我去洗把手,再把椰子开了。”   言峻亦将鱼翻转,低垂着眉眼,道:“ 明天别去摘椰子了。”   祁松清一怔,“你不喜欢椰子吗?上次在海边看你还挺喜欢吃的。”   说到这里祁松清猛然停下,摸着脖颈,声音放轻:“你担心我?”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往火里添木柴。   “明天我摘那甜果给你吃,很甜的,到时候可以加在鸡肉里。小时候我和爷爷经常这么吃。”祁松清提起两大椰子,“我小时候常爬树摘果子,很有一手。”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知道对方在打圆场,可椰子树那么高,他也敢往上爬。   “你居然知道分果子甜味。”言峻亦最终是妥协了。   祁松清脸上的笑容这才有几分真切,道:“以前在果园天天爬,分出味来了。”   自家的园子,每一棵树他都爬过,那么大地方,全被他走遍了。   “我马上回来。”祁松清提了提手中的椰子大步离开。   弹幕这个时候满屏的“好甜”。   【救命,有种耙耳朵的感觉,祁松清你小子是妻管严啊!】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真的很舒服,看起来很治愈啊。】   【荒野求生让你们两个拍成了甜蜜度假了。】   相比较别的队伍,言峻亦和祁松清这一组的氛围非常好,真有种原始森林过日子的种田感。   夜里温度下降,好在趁着天没黑前,两人找了不少的木柴,足够他们过今晚。   两人躺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盖着同一张毯子,旁边是在风中摇摆的红黄色火光。   繁星点缀天空,明月高悬,天地都在无限放大。风吹浅草动,两人的身影在草坪上显得那么渺小。   言峻亦双手枕在后脑勺,眼睛看着天空,思绪飘得很远。   “我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你这样相处。”   言峻亦思绪拉回,侧过头去,黑暗中看不清单手枕头的祁松清。   大风吹过来,他的声音也在风中散开。   “好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言峻亦瞳孔猛地放大,察觉到对方看过来,他又将头转向别的方向。   半晌后,   “我也是。”   旺盛的草随风往一个方向倒,鸟叫虫鸣,繁星满天……   刚开始,大家靠着抽的生存盲盒也能在这个荒岛上生活,但自从节目组开了那个玩游戏换物资的活动后,大家开始返贫了。   因为游戏规则是:赢了可以换物资,输了要给节目组物资。   言峻亦和祁松清也参加了一次,成功换取到帐篷后就不和节目组玩游戏了。节目组的游戏运气成分太高,不适合他们两个。   主要是两个人一个能找到甜果,抓到节目组放的鸡鸭,一个能下河抓鱼,还能挖野菜,两个人小日子别提过得多好。   荒岛求生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大家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都等着熬过今天晚上解放。   上午,郑甄珍说在东边发现能吃的菌子,摘了些回来,大家一起烤着吃了,非常美味。   孙昊维也是个闲不住的,当场就决定晚上要办一个庆祝会,就做菌子汤。大家凑出几袋方便面,这个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他们一起去摘菌子。菌子这玩意不能乱摘,摘得好美味佳肴,摘不好别人美味佳肴。   言峻亦跟在大家后面走着,享受着阳光穿过绿叶落在脸上的感觉,前面是大家嬉闹的声音,这一刻让他恍惚觉得好像是以前和大学社团一起露营的时候,他的竹马陪在身边。   现在,他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   这时,他突然想起距离系统说的第二波修复就只差一天了。   第一波修复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再加上系统没有回来,他忍不住想这个维修程序真的有用吗。   他又觉得有用的,因为女主完全没有来找反派。   也许,女主本来就不喜欢反派。   反正这么多天下来,言峻亦觉得楚玥紫并没有要勾搭祁松清的举动,甚至能说视线都很少落在对方身上。   他看楚玥紫和那个总裁蒋皓鸣互动挺多的。   这样下去,祁松清能避开死亡结局吗?   维修程序当然起了作用,只是言峻亦不知道而已。   第一波的时候就干扰到了楚玥紫身上的系统,这个系统现在必须很多能量才能维持下来。系统撕开了伪装,要求楚玥紫每天必须赚能量养他,慢慢展现掠夺模样。   楚玥紫是想攻略言峻亦和祁松清的,在她眼里两个都是顶级攻略对象,但是不好攻略。她现在急需要能量,自然要放弃他们两个,去攻略一定能拿到能量的对象。   根本没有空来攻略他们两个。   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轻微的偏移,最终走向了别的地方。结局是好是坏,只有未来有答案。   他们走过泥泞小路,跨过一条小溪,才来到郑甄珍的发现菌子的地方。除了她报的路程不对,其它的都对了。   这里的菌子的确又大又多,肉厚实,不敢想象会有多么的鲜美。   郑甄珍看到这些菌子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心口处。急死她了,之前怎么都找不到地方,还好是找到了。   “怎么了?”许灵曦关心地问道,她见这位妹妹脸色不太好。   郑甄珍摇了摇头,“我去看看菌子。”   郑甄珍觉得这里和她之前来的好像不是一个地方,不过她不认路,也不知道她自己想得对不对,反正是一个方向来的。   她反复确认这里的菌子没有毒才松了一口气,大家早在她确认菌子的时候开始摘菌子了,反正这玩意回去肯定还要再次检查的,先摘了再说。   这里最兴奋的要数孙昊维了,他很喜欢吃这个菌子,一边摘菌子一边五音不全地哼唱着歌曲,反反复复就两句词,无限循环。   祁松清白了孙昊维一眼,拉着言峻亦往前面走了两步。   不只有他有想要远离的想法,大家都默默地隔开他。   唱得实在太难听了,跟要命没有区别,比要命还要歹毒。   郑甄珍还在找自己来过这里的证据,反复把这里和自己记忆中的场景对比,她一边努力想,一边往前面走,突然看到一个破败不堪的山洞,激动地跳起来。   “是这里没错!”   “别唱了,真的很难听,你要不杀了我吧。”   郑甄珍和许灵曦的声音一起响起。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许灵曦拉走了,丝毫没有留意到往山洞走的郑甄珍。   她之前发现洞口外有一个很大的菌子,不认识,现在想摘来问问大家。   言峻亦余光正好看着她过去,怕对方乱走就多分了一分的注意力。   只是这么一下,他就看出了不对劲,洞口上方的树倾倒太多,刚刚他还看到一石头滚落,看起来非常不安全。   言峻亦下意识迈开脚步上去,祁松清看起来目光在看别人,言峻亦一动他就跟着动。   很快,他们两个来到郑甄珍面前。   郑甄珍看到他们两个过来,脸上笑容变大,把比她脸还要大的菌子举起,还没等说话。   “闪开!”   下一秒她被推开,紧接着一棵树倒在她的面前,随即而来的是更多石块滚落,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瞬的工夫,土将洞口掩埋。   郑甄珍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看着往她这里飞奔的其他嘉宾,崩溃的哭道:“言哥,祁哥在里面,——他们在洞里面!”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285]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9: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的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察觉到危险时第一反应推开祁松清和郑甄珍,结果郑甄珍推开了,祁松清却没有推开。对方居然在漫天尘土下紧紧抱住他,要用自己身体给他当盾牌。   还好言峻亦反应快,拉着人往后躲,他都不敢想那么一大棵树砸在祁松清背上会出现什么问题。如果真出事,恐怕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结。   言峻亦在黑暗中摸索到祁松清,反复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洞口被堵死,一丝光亮都没有,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见。两人肩膀靠肩膀的距离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低沉沙哑的笑声打破沉默,空荡荡、黑漆漆的洞中莫名有些荒凉。   言峻亦听到这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真是疯了。”   耳畔的笑声还没有消失,变得更大了,那与胸腔共鸣的笑声,在这空荡的洞中肆意穿梭。   “有什么好笑的。”言峻亦不明白祁松清在笑什么。洞口都被堵得严丝合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缺氧。   “我没有疯。”沙哑混合着笑的声音传来。   黑暗中,冰凉的手覆盖住言峻亦的手背,他下意识回头看去,他看不见对方的面容,却在黑暗中无比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你。”言峻亦想要说话,声音却在发紧的喉咙里挤不出来,只溜出一个残破的音节。   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对方手中的颤抖感无比清楚地传递过来。   “我要是在外面才会疯。”   颤抖破碎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洞中清楚地可以听见。   “言峻亦,我要是在外面才会疯。”   他重复着,无比肯定。   言峻亦只感觉他的手更加颤抖,直到冰凉的液体滴在他手背上,他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下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原来,他也拥有和他一样的情感。   “两顶流参加综艺节目被困山洞”冲上热搜第一。   三十分钟后,“两顶流获救”替换上一个热搜,成为第一。   节目组真的是想尽办法救援,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人救出来,救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两位演员的身体健康。   这在直播中被困,还是在千万播放的直播中被困,还是两个粉丝加起来能绕地球几十圈的顶流,徐导想这两位要是出事,他之后就不用在娱乐圈里混了,网友一人一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言峻亦检查没有什么事情,祁松清大腿被滚落的石头砸伤了,骨折需要包扎。   徐导揉着太阳穴安慰自己,好歹是人出来了,只是伤到腿,没关系的。   没关系个锤子!   节目组直接被骂上了热搜,质疑他们节目组的安全性,场面一度失控。   徐导真是有苦说不出,这档节目他都拍了几十期了,就出了两个事故。一个是因为自然灾害波及,本来安全的浅海区意外出事。二就是这次,山体滑坡。   两次还都让言峻亦和祁松清遇上了。   第一个海边区域是被波及的,虽然百年难得遇上一回,不过这有科学依据,第二个山体滑坡又因为什么呢,徐导百思不得其解。这里的地势和环境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说这事情怪不怪。   徐导现在也没有闲工夫去想这个事情了,他的注意力全部在祁松清的腿上,向医生反复确认不会留疤、不会损害运动神经后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松了一口气的还有言峻亦。   祁松清躺在椅子上像个没事人一样,言峻亦几次想要说什么,最后都在对方发红的眼睛下全部消失。   直播没有继续,徐导直接让人关了直播,让大家休息。自己则和祁松清的秘书沟通。   因为是最后一期,明天又是最后一天,场地还是五个月前就进行沟通预定,好不容易打动对方才定下来的地点。   祁松清出事还让对方配合他们综艺节目的确不好,对方退出他们会按照原片酬给的,希望对方能好好养伤。   夏秘书也更倾向于让自家的少爷休息,很快就和徐导达成了共识。   不过,祁松清不同意,要接着拍完这个综艺节目,谁说都不好使,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倔些什么。他不肯松口,也只好依着他。   言峻亦很不赞同他的做法,但还是皱着眉头,搀扶着他的手,帮助他行动。   祁松清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抓在言峻亦的手腕上,笑容明媚,丝毫不在意打了石膏的左脚。他身上脏兮兮的,言峻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即使这样也阻挡不了两人的帅气。   祁松清低眉靠在言峻亦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本来眉头紧锁的言峻亦脸上多出笑意。   两人往前走,前面是青绿色的草坪。   徐导站在摄影机面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说不上来的温馨治愈。要不是这个伤是在他综艺节目弄出来的,他一定很乐意拍这一幕。   徐导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拍这个作为重新开播的第一个镜头。   骂就被骂吧,那一个名导不是被骂出来的。   于是乎,距离关直播还不到一个小时,《我们的旅途》再次开播。受伤的嘉宾居然还在,坐在啥也没有的草地上,节目组又被骂上了热搜。   徐导:请为我发声。   夜晚,微风徐徐,大家一起坐在篝火旁边,锅子里热腾腾的菌子汤冒着袅袅白烟。   左星繁向节目组要了吉他,远处的萤火虫给他伴舞,动听的歌声顺着风流淌在这片草地上。   “唱得好,今年开演唱会不要忘记给我们门票。”孙昊维第一个鼓掌。   左星繁抬了下头,将吉他小心放下,笑着道:“当然没有问题,你们只要不嫌弃我就好。”   “哎哟,谁会嫌弃你啊。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一票难求,多少人想去看你的演唱会。”许灵曦笑着将装着菌子汤的碗递了过去。   左星繁傻笑着,接过菌子汤,“不嫌弃我就好。我演唱会在今年年底,全国巡演。”   许灵曦笑着,端起碗站了起来,她笑盈盈地看向祁松清和言峻亦,话题一转:“首先恭喜我们祁松清老师和言峻亦老师脱险!”   大家起哄站起来,每个人都拿起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平安顺遂。”   “没事就好。”   言峻亦扶着祁松清一起站起来。   “谢谢大家的关心。”两人一起说道。   许灵曦举起手中的碗,笑道:“希望祁老师的腿早点好。托你的福,节目组还赞助了我们高级牛肉,才能喝上这么美味的牛肉菌子汤。在这里祝你早日康复!我们也给你好运!”   祁松清举起手中的碗,火光下笑容有些失真,他靠着言峻亦的肩膀,浅笑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小伤,康复小意思。”   碗碰撞在一起,笑声传遍整个小岛。   清晨,他们就被飞机接回了市区。   他们在飞机上完成了“爱情骗子”的投票,荒岛求生关卡大家获得的提示都很少,不确定投谁,孙昊维就是在这个情况下被投出来的。   嘉宾只有最后一次投票了,他们要是再选不中“爱情骗子”就要失败,接受超级恐怖的惩罚。   最后一轮地点定在A市最大的游乐园。里面每个游戏区域,都设置了挑战,完成挑战将获得“爱情骗子”的线索。   需要注意的是,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放十位追捕者进来,被追捕者抓到淘汰出局,淘汰出局也要受到惩罚。   徐导拿着喇叭喊道:“本次为最后一个关卡,‘牵着我的手直到最后’。游戏开始前,可以选择换一名伴侣,限时十分钟。这次为男男伴侣获得奖励大礼包。注意:现在只有楚玥紫和蒋皓鸣,言峻亦和祁松清两组没有换过伴侣,三次没有换伴侣获得超级大礼包哦!”   言峻亦打从一开始就打算第三轮换一个“伴侣”,毕竟他是“恋爱骗子”,真心都在祁松清身上,谎话自然要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只是,现在的情况和他当时预想的大有不同。   祁松清受伤了,在这一轮需要追逐躲避的游戏里根本没有优势,被抓的概率非常大,也要受到惩罚。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思不知道何时被祁松清看了去,他还没有说要换伴侣,对方就说不愿意换,抓着他的手不放松。   他一看去,对方就“柔弱”地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一眨不眨:“是因为觉得我没有用,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虽然知道他是演出来的,但是一看到良心就承受不住。   时间流逝,言峻亦拖到了最后一分钟,在徐导喊六十秒倒计时的时候,还是举起手。   手刚举起手,就被祁松清抓住放下来。   祁松清靠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言峻亦瞳孔猛地放大,突然低头笑起来,他看了一眼祁松清,又偏过头,嘴角勾起笑。   【他们两个聊了什么啊,我真的很想知道。】   【不是,上个综艺节目你们居然关了麦说悄悄话,这合理吗?】   【看样子两个人是不会分开了,这次男男CP有奖励。欧耶,终于到哥哥们领奖了。】   弹幕大多数都是在线求口语翻译的,想要知道祁松清到底说了什么。只可惜他是靠着言峻亦耳边说的话,都被挡住了,会口语的看不到完整的口部动作也是很难翻译出来。   交换完队友后开始正式游戏。   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本粉红色的爱心小本子,里面是游乐园所有项目的图片,他们需要集齐上面所有的盖章,在今天晚上12点钟声敲响之前。   每完成一个项目便能盖章一次,每个项目的触发条件不一样。   言峻亦最开始以为是简单的追逐游戏,来到第一个游乐设施面前,他才知道这还加了解密推理的,需要完成推理才能玩游乐设施,只有玩了才能盖章。   完成盖章任务随机触发“爱情骗子”线索,说是随机触发,言峻亦尝试几次后就确定这个“爱情骗子”线索只给第一个完成游乐项目的人。   言峻亦的速度快了起来,别人做一个游乐项目的时间,他能做两个。   祁松清虽然跑不快,但是脑子转得快,挑战游乐项目前的推理思考难题他都能做出来,两人配合非常好。   再加上言峻亦偶然在游乐园拾得一个推车,祁松清坐在上面,他推着走,速度直接提上去。   随着时间推移,游乐园的尖叫声越来越多,进来的追捕者都是一些身高体壮的大汉,跑得也快,追人追得像是来要命的,真是要把人的胆都给吓破。   嘉宾被追着到处跑。   于是乎镜头里总能看到这么一幅画面。   阳光照下,黑皮男人推着一绿色油漆刷新的老式推车,结实的手臂浮现出筋脉,看起来张力感十足。推车上,坐着一白皮的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西装裤,其中一脚缠绕着绷带,笑盈盈地和黑皮男人说话。   黑皮男人推着车在游乐园到处穿梭,有种在外抢了白皮男人回来一样。诡异中透露着和谐,荒诞中透露出温馨。   观众每次看到言峻亦推着祁松清跑就会发出爆笑。   时间推移,时钟指到12点时游戏结束。   大家在游乐场最大的摩天轮下集合,节目组宣布最后一次“恋爱骗子”投票。   最后一次游戏,没有一个人被追捕者抓住,也都完成了盖章。现在只要找出“恋爱骗子”大家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要不还得接受惩罚。   在正式投票前,节目组让三次都是一组的嘉宾转超级转盘,上面全都是好的内容。   三次都是一组的也就楚玥紫、蒋皓鸣、言峻亦、祁松清四个人。   转盘是在小房子里转,现在没有公布答案。   等两组人从房子里出来后,开始今天的重头戏,推理出谁是“恋爱骗子”。   激烈的讨论后,大家将最大嫌疑人推了出来。   徐导拿着喇叭大声喊道:“你们确定是他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是他,确定。”   随着紧张的音效响起,大家的心跳声都变快。   “很遗憾!抓捕失败,恋爱骗子逃之夭夭!”节目组揭晓了最终答案。   被推出来的左星繁双手抱胸,哼唧唧道:“我就说不是我吧,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孙昊维第一个对这个结果不服气,拿着大家一起得到的证据,大步走向节目组,“我不服!提示线索给的明明就是左星繁,我要质疑这个游戏的公平性!”   孙昊维开了个头,其他嘉宾也纷纷走上前讨要说法,只有坐在椅子上的祁松清以及蹲在他旁边给他检查伤口的言峻亦没有过来。   弹幕也跟着纷纷质疑节目的公平性。   【对啊,给的线索很明显指向是左星繁。】   【节目组这个真的太坑了吧,我也不认最后这个判定。】   【不会吧,现在就连直播综艺也造假,把观众当傻子吗?】   弹幕骂声一片徐导竟然也不急,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骂多了已经免疫了,还是真有“免死金牌”,竟然还对着嘉宾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本次爱情骗子一人获得胜利,拿到超级大奖,将带走任意国家七日游,你玩我买单甜蜜约会报销,以及11颗10克黄金真心。”徐导高声说道。   “现在有请爱情骗子出来。”   孙昊维眯着眼睛扫视众人,“11颗真心不会就是我们的真心吧。谁啊,快点出来,你要是和线索对不上,有你好看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知道节目组给的线索靠不上后,现在看谁都要怀疑。   在大家互相猜忌的时候,一直游离在外的言峻亦走了过来。孙昊维还以为他是来提供线索的,还让了路,结果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他身边笔直走过去。   “言峻亦!”孙昊维不敢相信。   不仅他不相信,别的嘉宾都不相信,只有白枚绝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过孙昊维手中的线索牌,瞪大眼睛看向言峻亦。   其他人看白枚绝的动作,一下子都明白了过来。   言峻亦有些不好意地摸着后颈,道:“给你们的线索都是伪造的。”   言峻亦是靠着提供这些线索才免除嫌疑的。他之前一直在搜集线索没有公开过,已经引得大家怀疑,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开始伪造节线索。   伪造线索都是避开镜头和人群的,做得很隐蔽。   恋爱骗子是可以得到节目组的帮助的,但是要完成隐藏任务,言峻亦全部都完成了。比如两次投票,都是言峻亦带的节奏投的。   他本来是想边作假边给的,节目组最后一轮才给假线索给他。   言峻亦一句“这些线索我后面一轮会全部公开的,现在公开等下被恋爱骗子看到就不好了。”骗得大家好苦。   孙昊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这次他是真绝望了,“不是,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啊!”   言峻亦不好意地摸着后脑勺,“抱歉,我只是想要赢。”   孙昊维崩溃:“言峻亦!”   弹幕笑疯了。   【抱歉不是认错,是老弟你还得练。】   【言峻亦你这么老实的一张脸也会造假吗,你真是个人才。】   【不是,我一直以为言峻亦是好人。他这个端正模样去当骗子,手段还如此了得,是我也会被骗的。】   言峻亦是幕后BOSS这个事情过于惊人,嘉宾都有些难以接受。   “你真是啊?”许灵曦嘶了一声,见言峻亦点头又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正好这个时候祁松清撑着拐杖过来,许灵曦双手抱胸,同情地看了一眼祁松清,道:“遇人不淑啊,都这样了还要接受惩罚。你和言峻亦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你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就是。”孙昊维点头,突然眼睛睁大,急忙冲着节目组说,“祁松清都这样了,惩罚轻一些呗!”   祁松清看着向他走来的言峻亦,眼睛弯起来,慢理丝条又透着点傲娇地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是恋爱骗子。”   这下轮到大家傻眼了。   “你知道他是恋爱骗子你为什么不说!你也要受惩罚啊!”一向内敛的郑甄珍都被惊讶到大声说话了。   祁松清看着走到他面前的言峻亦,抓住他的手腕靠在他身上,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因为我坚定地爱着他。对了,刚刚转转盘的时候抽到了一人免惩罚,我不用受惩罚。”   言峻亦看着祁松清那得意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不过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众人傻眼。   不是,你们真谈吗?   观众也傻眼了。   【狗粮,我居然在吃狗粮。】   【谁家的饭啊,真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不是,你们最好真谈了!】   言峻亦和祁松清没有惩罚可以离开了,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楚玥紫和蒋皓鸣,他们抽中的是最高的双人免惩罚。   保姆车上,言峻亦和祁松清通过热搜知道嘉宾们的惩罚是夜闯A市最大鬼屋乐园。点进直播一看,弹幕全都是刷言峻亦和祁松清魔鬼夫夫的。   不知道哪点戳中了祁松清,他开始看综艺,还要带着言峻亦一起看。   言峻亦却因为热搜第一的消息有些心不在焉。   山体突然滑坡的原因被找到了。原来是有两伙人,一伙人盗墓,一伙人偷砍伐树木,结果导致那一方土松了。   这也太奇怪了,偏偏让他们遇上了。   如果是天意想让祁松清出事呢?   明明当时他站的位置最危险,可是受伤的却是祁松清。言峻亦不得不多想。   今天第二波修复也开始了,第三波修复完系统应该会出现,到时候问问他。言峻亦定了定心神。   “医院检查完身体后就回家静养,不要再乱动了,等下伤口加深。”言峻亦说道。他们现在去A市的第一人民医院。   祁松清放下手机,灯光下笑得狡猾,“那言老师愿意照护我吗?”   言峻亦摇摇头,眼里流露出无奈,道:“可以。”   祁松清没想到真会答应,激动地睁大眼睛,还没有等他说什么。   夏秘书紧急刹车。   祁松清第一时间护住言峻亦,身后的车窗玻璃碎开。   大货车的车灯闪烁,它前面是残破不堪的黑色保姆车。 [286]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60: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二十分钟前,祁松清还在得意扬扬的和别的嘉宾告别,眼里张扬的劲简直能用得上挑衅一词。   那时他倚靠在言峻亦的身旁,油嘴滑舌说自己因为跟着言峻亦运气都好起来了,今天居然能这么早回家。   祁松清是公认的非酋体质,因为自身能力强大完美补足了这一点,但还是深受这个体质困扰,只要是“靠运气”的事情,他好像都难以完成。   他难得在靠运气的游戏里获得胜利,高兴地和言峻亦分享自己的喜悦。   没有想到在二十分钟后,这次看似幸运的事情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他身上的血液浸透言峻亦的衣服,任言峻亦怎么呼喊都无法回应,才知道“命运”一词终究有多么无常。   直到ICU的灯亮起,言峻亦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沿着墙壁跌坐在地上。耳边是助理着急忙慌的声音,他却被大脑的嗡鸣声弄得怎么都听不到声音。   直到大脑的声音变成尖锐刺耳的声音,他捂着头昏死过去。   祁松清后脑勺缝了三十多针才勉强从阎王手上抢回一条命,言峻亦也伤势惨重,在床上昏迷一星期才清醒过来。   他们两个出车祸这事情一直在热搜上没有下来,不单是因为两人是顶流明星,更多的是这次车祸是一场性质极为恶劣的犯罪事件。   事发当天,一辆灰色电车直冲祁松清和言峻亦乘坐的保姆车,夏秘书为了躲避撞击猛打方向盘,却被行驶过来的大货车撞上。   开灰色车子的人是故意为之,他是言峻亦的粉丝,更准确来说是一直跟踪原主的私生饭。被警方抓到的时候还大喊着要再次杀了祁松清。   根据他在警方的供词,言峻亦这才知道这人在他家安装了监控。   言峻亦已经记不清是哪一次察觉到房子不对后就一直不想住回去,正好碰到战神的古装剧开拍,他进组后很久没有回去。   后面又因为公司安排的集训,那地方远了,就住进公司安排的员工宿舍里,只是偶尔回去拿几件衣服。之后更是换了个更安全的小区,那边合约没有到期,所以才没有解约的。   他很少过去,后面过去的时候已经和祁松清成为朋友,去拿东西的时候祁松清说想去看看,正好他也有些不要的东西,扔了怪可惜的,祁松清愿意要他想就都给对方了。   这个私生饭一直监视着这个公寓,看到他和祁松清一起进来,又拿衣服又搬东西的,以为两个人要同居心里非常气愤。   居然萌生了要杀了祁松清再杀了言峻亦,最后自杀的想法。   就是这么一个人渣,居然几次想要申请精神不正常来逃脱法律制裁。   祁松清家不是吃素的,言峻亦家也不是,这个人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一个月后,才稍微有些血色的祁松清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真相,当场拔掉针头要去找那人算账。   祁松清这一个月里一直以为只是发生了一起车祸,他运气不好而已。更因为言峻亦恢复得不错,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得知是人为的后,整个人都疯掉了。   言峻亦强压着人回病床上,才让这场闹剧结束。   祁松清躺回床上,低垂着脑袋:“如果法律不判他,我会杀了他的。”   言峻亦也是不忍心敲这个绷带缠绕好几圈人的头,叹了一口气道:“未来还很长,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们这边已经按照蓄意杀人告对方了,你爸妈请来了最好律师,他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言峻亦一边给祁松清盖被子一边说道。   他想说些欢快的话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可是他心里压着事情欢快不起来。   他总感觉这场车祸没有这么简单。   他现在没事就要喊系统,希望能得到系统回复,他急需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松清陡然间听到他父母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本来气鼓鼓的脸一下染上薄红。   大脑不由自主想到爸妈以及哥哥姐姐围绕在他床头,问他是不是喜欢言峻亦,多久和对方求婚把人娶回来。   当听到他是暗恋后,那震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笑完他后,妈妈牵起他的手,说他和言峻亦很配,喜欢就早点去追,不行家里给他想办法。   祁松清也想早点去追。   之前一直说追人,说要成为对方的男朋友,其实也没有那么迫切。还想着要一步步来,想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连着出现两次危机后,祁松清开始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他以前没有这个概念,因为他从生下来就被保护得很好,死亡好像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情。   更何况,他本身也觉得活着也好,死了也行。   直到遇到言峻亦,才迫切地希望自己活下来。   他想要和对方在一起,非常想,想现在就告白。可是他怕对方为了偿还恩情答应他的告白。   他最后决定病一好就去告白。   言峻亦这会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经纪人打来的,祁松清不用听就知道是工作的事情。   言峻亦指了指旁边的黄色按钮,意思是有事情就按这个,他马上回来。   祁松清点了点头,见他出去拿出手机,靠在床头看消息。   他这伤得不轻,医生说他至少半年以上不能劳累,建议静养休息,每个月来医院复查。   画画是不能画画的,给他那个爱哭的编辑发了请假消息就彻底断更了。   他请假没有用自己出车祸,对外说是有些私事需要断更半年。   千万粉丝的漫画家,破亿点击的漫画,全球最受欢迎作品第五名,前四名都是连载超过十多年的老漫画了。   水灵灵断更后,评论区哀号一片。   消息实在太多了,没素质的祁松清干脆就不回了,他这人是这样的。   不过岩石的信息他会回。   他和岩石的聊天是上个星期他刚醒来的时候。   他想起自己约对方去听音乐会,连忙上线要和对方解释情况,发现对方在之前给他发了有事去不了的消息。   他查看官网,发现三个月后的B市大剧院还有一场,当即就约了对方一起去,对方答应了。   现在正是饭点时间,门外传来敲门声,祁松清说进后两位阿姨提着保温盒过来,把餐桌摆好后,再把这好几层的饭盒摆好。   她们没有多作停留,摆好饭就离开了,晚上还会再送一次。   “姚姐让你回去工作?”祁松清假装不经意间问道,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言峻亦摇头,给祁松清碗里夹了菜,“他说有粉丝要来看我,我推后了。”   祁松清点了点头,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忙给言峻亦夹了好几道菜。   言峻亦垂眉看着,嘴角勾出淡淡的浅笑。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对方如此喜欢他呢。   等祁松清病好他就告白,连着出了两件事情他也想明白了,什么装朋友都是骗人的,根本成不了朋友一点,他只想成为对方的男朋友。   言峻亦现在是留院观察,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的病床就在祁松清的隔壁,不过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祁松清的病房里,特意给祁松清病房多加了一张床,方便他休息。   吃完饭,言峻亦按照往常一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祁松清在医院散步。   系统是在他推着祁松清赏医院花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他是真急了,将最近的情况向系统说明,将自己担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系统08思考会回答:【你猜测这个小世界的意识要抹杀祁松清,虽然这个猜测不无道理,但我觉得概率非常小。】   【程序维修并没有出错,进行得非常顺利,最后一波就能彻底消灭坏能源。】   【还有,我也不知道祁松清结局为什么是死亡,这个世界他原定的结局不是这个。不过你往好处想,也许这次的程序修复,让他这次即将死亡替换了他未来的一定死亡也说不定。】   系统08没有将话说得很明白,不过话里都在强调让言峻亦不要担心。   系统08还是不能在这里久留,程序修复还在进行,他在也会影响到修复。   08在要离开时,还是给言峻亦留下了一段靠谱的话。   【导致祁松清死亡的因素会有很多,但是让他死的因素只有一个。虽然现在你不完成任务也能拿到积分,但是完成任务积分会翻倍。任务一直没有结束,言峻亦你可以不用这么急,也许等第三波程序走完,祁松清或许就能摆脱死亡的命运。】   系统08离开后言峻亦还沉浸在这段对话里,祁松清喊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祁松清真想让对方注意力在他身上,想要自己早点好,好去告白。   言峻亦则是担忧祁松清遇害,决定等对方身体一好就告白,贴身保护对方。   祁松清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工作全部推掉了。   言峻亦没有全部推掉,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里把之前签好的合作都拍完。他工作也不是因为缺钱,完全是因为负责。   他现在的工作都一早签好的,车祸后就没有签新工作,能重新约时间的都约了别的时间,任务量不大。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   6月13日的时候言峻亦正好在B市拍广告,他和清塘约的音乐会正好是一天后,索性他没有回去,在酒店睡了一晚。   天气一到六月就热起来,14号更是六月以来最高的温度。   B市玫瑰剧场人来人往,这能容纳5000人的大剧场今日座无虚席。   剧院门口,小鹤和她的朋友正在推搡,两人互相挤眉弄眼、小声嘀咕,迟迟没有进场,都希望对方能大胆一点。   她们两个这样都是因为剧场外的男人。不仅是她们,很多路人经过对方时也会不自觉把目光看向他。   男人靠在剧场外的其中一根红柱子边,戴着口罩和帽子,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   男人很高,身材比例跟建模一样,宽肩窄腰大长腿,简单的白短袖和黑长裤穿在他身上都是好看的。   他人这会正低着头看手机,一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兜里。因为足够的高,所以人群里格外明显。他这日常不能在日常的举动,看起来都像在拍电影一样的赏心悦目。   虽然脸全部都被遮住,但就是一眼看过去知道前面是一位帅哥。   “你去问!”   “你去问。”   她们这些动静自然被言峻亦察觉到,他拉低帽檐,要不是和清塘约定在第三根柱子面前等他,言峻亦应该会挑个非常隐蔽的角落等清塘。   这是言峻亦第一次和网友见面,有些小紧张,这种感觉也很奇妙,明明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却还是因为要相见而感到激动。   言峻亦因为正好是在附近,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多分钟。他提前将电子票取了出来,站在门口等。   这场音乐会比他想的人还多。   言峻亦本身是对电子产品不依赖的人,如果不是现在成为明星,姚姐让没事多上上网,他现在也不会看手机。   每日一刷一刷热搜,在他心中是工作的一部。   他总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好,都要对其负责。一种接近于愚笨的执着。   意图开车撞祁松清的跟踪狂被判无期徒刑,接下来只能在监狱里过余生。案子得到判定,再加上有意识地压热度,现在热搜上已经看不到相关的词条了。   不过都过去三个月了,没有热度很正常。之前言峻亦和祁松清还开了粉丝接待会,主要是对外界传播身体已经好的信息。   祁松清已经可以离开医院了,但不可操劳,剧烈运动都不可以做,近段时间都在家里蹲。   他家在一座山的半山腰,跟个城堡似的,家里有两个花园,三个游泳池,一个高尔夫场和一个飞机场。   言峻亦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祁母盛情的邀请下住了进去。不过是五月份住进去的,他最近又恢复工作,去的时间很少。   听说B市有一家做铜锣烧店很不错,想着祁松清前段时间说想吃些甜的,言峻亦想着等面基完,他带些回去给祁松清吃。   对了,还要给祁松清的妈妈带些土特产,这位温柔慈爱的母亲平日里对他极好,想着他还要拐走对方的儿子,就深感愧疚。   他的思绪不断扩散,越想越多,直到手机信息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清塘:【我来了。我穿黑色短袖白色长裤,戴着白色棒球帽,黑色口罩。】   言峻亦没有把自己的穿搭告诉对方。   他抬头找寻对方。   只用一眼,他就看到了对方,不是因为他眼神好,而是对方足够耀眼。   人群中的那一抹白格外明显。对方很高,肩宽腰窄,标准的模特身材,全副武装也遮盖不住本身张扬的感觉。   言峻亦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居然和清塘撞衫了。   两人不仅穿了同款的服装,连鞋子都是一样的,甚至戴的帽子都是一个品牌。除了颜色不一样。   两人全副武装的样子都很像。   言峻亦总感觉这个人在哪里见过,而且这种撞衫的经历他好像也有过。   他迈开腿往前面走,刚伸出手正准备挥手就被人撞到,他下意识抓住要摔倒的人,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帽子直接掉了下来。   只是一个对视。   对方瞳孔猛地睁大,手指着他颤抖起来,言峻亦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捡起帽子戴好。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帽檐拉低下来,道:“能帮我保密吗。”   小鹤连忙点头,激动地抓住同样激动的姐妹,眼神疯狂示意对方。   小鹤: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活的言峻亦!   小姐妹:我靠!活人!   真正的好姐妹,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小鹤不是故意撞言峻亦的,她和姐妹没有胆子上前搭讪早就放弃过来了,她们是正常前行,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才跌过来撞到言峻亦的。   小鹤是言峻亦的超级迷妹,现在看到正主比谁都激动,小声道:“能给我签个名吗?”   言峻亦点头,目光看了一眼前面的清塘,道:“行,得快一些,我约的朋友在。”   言峻亦没有和清塘说过自己是明星,不知道对方知道后会不会惊讶。   清塘看起来也不像会追星的人,也许根本不关注娱乐圈,不知道他这号人。言峻亦这样想着。   小鹤将自己的本子掏出来,特意选了言峻亦的爱豆时的代表色,内心怦怦直跳。   谁懂在最爱的音乐剧遇到最喜欢的爱豆还是和最好闺蜜一起的含金量!   “啊。”旁边的闺蜜突然小声惊呼一声。   “怎么了?”小鹤回头,双眼也在一瞬间瞪大,“我靠。”   前面过来的高大男人不是祁松清是谁!   祁松清摸着后脑勺有些尴尬,他在言峻亦掉帽子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震惊言峻亦居然会来这里,看对方那架势在等人心就莫名不爽。还没等他想好见面说什么台词,就看见一个女人撞到他,还拉着他说话,拿出本子。   祁松清大脑一热还以为是要电话呢,大步走过去要宣示主权。过去发现是要签名的粉丝,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要被自己蠢死了,言峻亦是明星啊,被人要签名很正常。   他刚刚过来的样子一定不帅。   祁松清大脑如何抓狂,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上言峻亦审视的目光他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言哥你约的人是祁哥啊,你们私下关系真好。我朋友是祁哥的粉丝,祁哥你能给她签个名吗?”小鹤拉着她那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的朋友。   “可以。”祁松清笑容真诚了几分。现在他粉丝都能和言峻亦粉丝和谐相处了,正是可喜可贺。   言峻亦看了一眼祁松清,将想说的话先咽下去。   祁松清很快签完了名,将本子还给对方,想找言峻亦说话,于是说道:“谢谢你们的喜欢,我和峻亦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注意安全,人多注意保护好自己。”言峻亦在后面接话道。   小鹤和她闺蜜疯狂点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小鹤还是鼓起了勇气,将本子往后翻了几页,翻到一个粉红色爱心的页面。   “我也是你们的CP粉,能给这里也签个名吗。”小鹤鼓足勇气。天杀的,万一被正主讨厌怎么办。   祁松清一听是自己的CP粉就更开心了,龙飞凤舞的就写上自己的名字,还将本子拿给言峻亦。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很快也签上自己的名字。   幸福到晕厥的小鹤拉着她的朋友快速地离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约了人吗?”祁松清笑着问道,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言峻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自己的目光,“嗯,约了人。”   “谁啊?”祁松清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言峻亦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祁松清的口袋振动了一下,他没有管,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峻亦,酸溜溜道:“你约别人来看音乐会,怎么不约我。”   言峻亦无语,掀起眼皮,“你先看下信息吧。”   祁松清撇嘴,还是听话地看了信息,看到信息的瞬间身体绷直。   岩石:【你主业原来是演员啊,好巧我也是。】   “你是。”祁松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之前和对方的聊天的瞬间像走马灯一般闪过。   “岩石。”言峻亦吸了一口气,语气有着淡淡的忧伤,“我记得当初还问过你喜不喜欢《红桃心》,难怪你没有回答,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祁松清喉结滚动,几次想要说话,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巧,我们真有缘分。”祁松清尴尬地笑着,大脑开始飞速回忆自己和“岩石”的聊天,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天塌了。   等等,他好像记得“岩石”有个暗恋很久的爱人,最近打算和对方表白,他还鼓励对方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靠!死嘴乱说什么呢!   怎么能给情敌制造机会!淦!   作者有话说:   [害羞]明天最后一章,收个尾。   [狗头叼玫瑰]想着写了好多年下了,下个故事写个年上熟男吧。 [287]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61: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人生总会有为一件事情感到后悔的时候。   祁松清现在就非常后悔,面上却不能显露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着。   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与网友面基面到熟人的尴尬感。   言峻亦有很多问题想问祁松清,只是现在已经开始检票了,5000人的大剧场可不是开玩笑的,最好是提前入场。   “走吧。”言峻亦将帽子拉的更低。   黑色口罩遮挡住他大半张脸,现在帽子又拉这么低,更看不清楚他是谁。   一个人暴露的概率就很大,现在两个人一起暴露的概率就更大了。   言峻亦觉得谈话也不急一时,他们未来有很多时间可以谈,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只是苦了祁松清,这一掉马把他的魂魄都掉没了。   两个人沉默着一起走进剧场。   祁松清因为满脑子都是言峻亦暗恋的事情,音乐会唱什么都没有听。人恍恍惚惚随着人群一起走出来,跟失心了一样。   言峻亦走出剧场就拿出手机看导航,来之前就和清塘约好听完音乐会就去B市最出名的金色大道走一圈。   祁松清是清塘那就更要去了。   金色大道就是B市最出名的一条老路,两边种着腊肠花,一到夏季这一片区域就像坠入金色花海之中,听说从这里走过的人,一生顺遂。   他们两个过去的时候,这条街上已经有很多游客了。高考刚结束,这块有很多学生,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风吹过,金色的小花大片大片地落下,美轮美奂。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人无言,从头走到尾,最后一起走进一小巷,七拐八拐,随着感觉走。   最后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处好地方。   他们从窄巷穿梭出来,迎头就碰到翘着 尾巴的三花猫。   三花猫不怕人,看见他们出来后喵呜了一声,踩着金色的小花瓣就往上坡走。   这是一个很有年代的老小区,树木的腰肢粗壮,绿叶碧绿。中间有一弯曲的上坡路,旁边有往上延伸的阶梯。   栏杆是铁栏杆,已经生锈了,上面还有青苔。上坡路两边都是花树,金色的小花盛开,风一吹花成片成块地落下。   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人来,只有猫咪偶尔会光顾,路上已经堆满了无人收拾的金色小花,厚厚一层,有时风大会将上坡的花从上面吹下来,花瓣如海浪翻滚。   言峻亦和祁松清跟随三花猫的步伐,踩入这片金色花海之中。   阳光金晃晃的,地表温度升高,见四下无人,两人都把面罩和帽子取下。   大风这时候刮过来,无数花瓣穿过他们身边往下奔去,风将两人的眼都弄花了。   花香味太厚,祁松清直打喷嚏。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手就被人牵起,下一秒就被人拉着往前跑。   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他们穿过盛夏斑驳的阳光,金色的花瓣从他们身边掠过,炎热的夏风从他们耳畔呼啸而过。   跑累了,他们在老树下休息,脚边是从缝隙爬出来的蚂蚁。   言峻亦坐在围着老树建起来石台上,双手往后撑着,身体往后倒,汗水从他额头往下走,喉结滚动不停。   不远处还有儿童玩闹的声音,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   祁松清弯着腰喘气,额头冒出细汗,面上浮现热腾腾的红晕。他用手肘擦了擦下颚的汗水,便将双腿伸出去,长长的腿就这么占据了一大半的地方。   从树缝隙里挤出来的光晃眼睛,祁松清眯着眼睛往上看,用眼描绘树叶的脉络。   “你喜欢谁啊?”   祁松清的声音响起。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那如玻璃弹珠般又大又亮的黑色眼睛一转,斜着看祁松清。   他勾唇笑着,往后的头发因为风吹而摇晃着。   “怎么了?”言峻亦笑着问道。   祁松清扣着手指,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你之前不是说有个一直暗恋的人吗?你现在还是很喜欢他?”   言峻亦起身,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我很喜欢他。”   祁松清的心像是瞬间被冰封了一样,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方很喜欢那个暗恋对象,这他都知道,对方都忍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轻易放弃。   祁松清无意识咬着口腔的软肉,眼底是他没有察觉到的疯狂。   言峻亦看着脸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的祁松清,决定还是不逗着对方玩了。   他眯着眼睛,望着前面成片掉的金色小花,含笑开口:“暗恋这个事情不能拖,再不告白就会错过了。”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眉眼舒展开来,“祁松清。”   “不行。”尖锐的声音打断言峻亦接下来要说的话。   祁松清站起身来,急得原地转了两圈,身体都在抖。   发红的眼睛里满是隐忍的情绪。   “你能不能忘记那个人。”   “你都喜欢他这么久了,他一点回应都没有,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祁松清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眼越来越红。   “换个人可以吗。你可以遇见更好的人,他并不是你的良配。”祁松清急躁的说道,对上言峻亦的眼睛后他又像泄气的皮球。   他沉重的深吸了几口气,双手紧紧相握,局促、紧张、执拗的不肯移开目光。   “忘记谁?”言峻亦双眼眯起来,双手自然相叠,眉毛一边挑起。   “你之前喜欢的那个。”祁松清脸颊动了动,说出的话都在颤抖。   “为什么呢?”言峻亦问道,声音保持在一条线上。   祁松清全身肌肉紧绷,脖颈爆出青筋,他最终心一横,“我比他好,我会对你好的,那种眼瞎的人也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言峻亦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浮现出笑意。   他期初是没有听明白,只是祁松清的表情太不加掩饰了,心思都被他看出来。   “祁松清,其实我。”言峻亦打算停止玩笑说正经事情,却在看到前面人后呆住。   阳光下泪水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唇红齿白青年哭起来,眼圈一整个红了,他的哭是内敛的,如春风一样,这是一种压着情绪的哭,隐忍,无声。   泪水顺着他洁白的脸颊滑落,发红的眼睛深情无比。   言峻亦拿出纸巾,“你哭什么?”   祁松清笑了,眼底没有笑意,他喉结动了动,最后嘴角扯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我爱你。”   “你之前说过一辈子忘不了他,我可以等,我可以陪伴你。”祁松清一字一句说道,光说这样的话就要花光他所有力气。   言峻亦见他还要说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些头痛又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祁松清没再说话。   言峻亦牵起祁松清的手,郑重的说道:“祁松清,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爱人,与我共度余生吗?”   祁松清呆愣住,随后猛地抓住言峻亦的手,凶狠的眼神如豺狼咬住猎物时的眼神。   “你不要骗我。”祁松清声音冷的让人战栗,浑身上下都是阴郁暴厌的气息。   他并不是一个好人,他可以为言峻亦放手,但是若真让他尝到甜头再让他放手绝无可能。   他会不死不休。   言峻亦看他这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开手抱住祁松清。   祁松清的身体从紧绷转为僵硬,最后他伸出手迟疑的抱住言峻亦。   抱紧。   用力的抱紧。   头埋在言峻亦的肩膀上。   “我爱你言峻亦,不要骗我。”含糊不清的声音包裹着祁松清所有的不安,但即便是自己不相信,也会选择拥抱言峻亦。   言峻亦拍着他颤抖的脊背,温声:“我一直都喜欢你,暗恋的对象是你,要不然我费尽心思接近你干嘛。你好好想想我们的聊天,你自己对一对,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言峻亦真觉得稀奇,平时这么好用的一颗脑子,现在怎么连这点事情都思考不明白。   情绪得到安抚,祁松清听了言峻亦的话认真思考,越思考眼睛就越亮一分。   以前觉得怪异的聊天内容一点点拼凑出真相的样子。   祁松清震惊的从言峻亦怀里出来,此刻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   言峻亦捧住祁松清的脸颊,让他开始躲避的视线只能落在他身上,重重亲在对方嘴唇上。   “你自己好好想。不过你敢质疑我的真心,我会生气的。”言峻亦认真说道,声音依旧温和。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言峻亦说着就想去拿放在石台上的口罩和帽子。   他还没走,手臂就被人扯了过去,祁松清猛地靠近,额头顶在言峻亦的额头上。   “我能亲吗?言哥。”   言峻亦仰起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风吹过,远处金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两人在一起了。   祁松清在回A市的路上打了自己好几下,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暗恋许久的爱人居然也在暗恋他。   等等,对方之前喜欢他,他没有感觉错!   祁松清之前光回忆找言峻亦爱他的证据去了,现在才清楚自己当年错过了多少。   悔不当初,真的恨不得锤爆自己。   那么多好机会他一个都把握不住,好好一段姻缘差点被自己亲手掐断。   祁松清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明明他可以和言峻亦更早前就在一起的。   内心难受。   他这种做了什么事情就认了的人,再次打破自己的规则。   他不想认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如果时间能让他从来,他绝对不会那样做。   祁松清是个非常张扬的人,一回祁家就直接摊牌他和言峻亦在一起了。   一点事情都藏不住。   还没等两人讨论要不要公开的事情,两人一起看音乐会的照片被爆了出来,有人造谣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说的有鼻子有眼。   谣言传播的非常广,圈里玩的好友都打电话来问真假的程度。   两人一合计,直接公开算了。   不过造谣者还是要告的,对方带的节奏并不好,是因为祁松清和言峻亦CP路人粉多,风评逐渐转好的。   两人当天晚上就发了一个十指相握的照片,配了一样的文案。   这个时候12集的星更电视剧《大漠》才刚发了两集。本来热度就非常高了,现在更是因为两位主演爆在一起,直接热到起飞。   整个暑假《大漠》的讨论度和收视率就没有下降过。   虽然大家平时都很爱调侃两个人像是陷入了爱情般,但是没有想过两个人真会在一起,还如此的高调,两人官宣的动态下面挤满了人,服务器终究是没有挺过崩溃了。   两人平时没少互动和维护粉丝,看不惯的那一批早就走了,现在能留下来的都是些真爱粉。   他们官宣当然有些人不想看到在骂他们,但远没有支持他们的粉丝多。   两方粉丝群体联手,想要趁机黑言峻亦和祁松清的黑子们根本炒不过两方粉丝,现在还有新的一方战斗力强的粉丝加入。   祁言CP粉的战斗力惊人。   祁言CP粉最近也是好起来了,正主公开在一起,粮食铺天盖地来,就连消失许久的镇圈大大也回来了。   镇圈大大无须多言,回来就是权威。一亿现金红包抽奖,豪无人性。归来发的一张绝美婚纱同人图,更是美到没边。   不过大家发现,镇圈大大约稿的口味变了,从之前爱约“死对头变情人”稿到现在爱约“结婚生活”稿了。   这转变真的很突然。   要不是对方是坚定的祁言不拆不逆党,都要以为这个家伙是个梦男的程度。   主要是这个家伙以前还会画个CP图什么的,现在全是言峻亦的同人图,转发也只转发言峻亦个人东西,如果先前不知道他,还以为这个家伙是言峻亦的毒唯。   祁松清身体好了些后开始画图,进度不快,因为身体还是不可以操劳。他休了演员的工作,在家里画画。他再不画,他那个爱哭的编辑真会在他家哭死。   祁松清的日常变成了画画去探言峻亦的班,画画去找言峻亦亲嘴。医生说不要操劳,不要剧烈运动。   你说房事啊,当然不让做的。   祁松清现在是看着又吃不着,只能亲亲小嘴拉拉小手,前所未有地积极配合医生。言峻亦只是没有想到,前面这么压抑后突然能行了,惨的居然是他,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网上除了他们两个热度高,就只有女主楚玥紫热度高了,她拍的第一部商业电影就大获成功,现在是最受欢迎的小花。   不过不知道为何,一向路人缘好的楚玥紫路人缘开始差起来,频繁被爆出黑料,都是围绕着桃色绯闻开始的。   最近她的桃色绯闻主角还是言峻亦和祁松清都很熟悉的一个人——左星繁。他向楚玥紫表白了,楚玥紫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这也是她最近风头急转直下的原因。   言峻亦起初还以为“程序修复”导致的女主光环失效了,结果上线的系统告诉他第三波修复与预计时间有误,需要半年甚至更久,没有准确的答复。   祁松清现在会不会死,他之前为什么会死,还是个未知数。不过已经不影响言峻亦的心态了,主要现在只要他想天天能见到祁松清,他非常有安全感。   秋末时,言峻亦正式搬家了。   搬家的理由:同居。   同居对象像个傻狍子一样兴奋地要和他一起去拿他的物品。   言峻亦正式和祁松清在一起后就没有去祁家住了,现在他们两个人同居的地方是祁松清自己的房子,一个大平层。   再整理带去新家东西的时候,言峻亦发现祁松清一直在盯着他的棉花娃娃看,居然还想要他把棉花娃娃拿走。   他想不明白祁松清为什么要和一个棉花娃娃过不去。   祁松清捏着娃娃没有说话,撇着嘴。   “你现在是连一个娃娃的醋也要吃吗?”言峻亦又是生气又觉得好笑。   祁松清答非所问:“你从哪里得到这个娃娃的?”   言峻亦一边装衣服一边回忆:“粉丝送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粉丝给的,就是我们撞衫走出飞机通道的那次。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粉丝的东西,我不可能扔掉的。”   祁松清摸着下巴,“我不会扔的,这个娃娃和我通感你知道吗?”   言峻亦皱起眉头,第一遍还没有听得太清楚,“什么?”   “就是这个娃娃和我身体通感,摸他等于摸我。”祁松清说得耳根子通红。   言峻亦伸手来过娃娃,满脸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祁松清笑着看对方拿过娃娃捏,伸手抓住对方的腰将他揽入怀中,轻轻在对方耳边吹了一口气,“你要是再碰,我可忍不住的。”   胡闹到深夜。   第二天,天光大亮。   早上,祁松清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想起走错机场出口那次他也收到一个娃娃,是言峻亦属性的娃娃。   越看言峻亦的娃娃越觉得这个娃娃很眼熟,最后抱着怀疑的态度翻出自己早期的出道图,一一对比后发现还真像他。   祁松清抱着还未醒来的言峻亦猛亲一口,安排好一切后马不停蹄地回家翻出了娃娃。   对着娃娃猛猛亲上几大口。   正在吃早餐的言峻亦突然感觉到脸颊有被亲的感觉。   在那之后,从祁松清问言峻亦讨要棉花娃娃,变成言峻亦问祁松清讨要。   不知道是不是言峻亦的通感娃娃被找出来的原因,祁松清晚不会再变成棉花娃娃。   言峻亦的通感娃娃和祁松清的通感娃娃一样,只有对方碰才能通感,别人碰不会。   祁松清是清塘的事情没有掰扯完,现在又来一个棉花娃娃的事情,真是让人头大。   时光流逝,又是一年春。   《大漠》喜提国内外各大奖项,更是为两位主演带来所有演员想要的含金量最高的世界级影帝奖。   拿奖没有多久,《红桃心》就开拍了。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人演这本漫画里的两位男主,黑桃心和红桃心。消息一发出,很多怕毁原著的粉丝坚决抵抗,祁松清什么都没有说。   《红桃心》召开发布会的那天,祁松清是用作者身份出现的。   他拿着话筒牵着言峻亦的手,依旧嚣张到没边:“思来想去谁演都不合适,与其让别人来,不如让我和我爱人来。挨骂我也认了。不过,我会交出满意的答卷。”   祁松清这话说得太满,不过他的确有这个实力,他也相信言峻亦也有这个实力。未来《红桃心》的确非常成功,成为全球收视率最好的电视剧,热度和口碑双爆。   盛夏的时候,祁松清求婚了。   精心布置的场地美轮美奂,祁松清抱起同意他求婚的言峻亦转圈圈,耳边却响起言峻亦不合时宜的问话:“你漫画中那个笨笨的黑皮反派画的是不是我?”   祁松清:完啦!   言峻亦也不是真要追责,主要是最近在拍《红桃心》,看到这个剧情了。   当天,祁松清就发了求婚视频,按照以往惯例进行抽奖流程。   【棉花娃娃:今日求婚成功,发发喜糖,留言送祝福即可抽奖。9亿元现金红包抽奖,抽完为止。】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炸了。   【明天更好:不是,哥们,现在已经发到9亿红包了吗,这也太夸张了,感觉像小说。】   【祁哥永远的神:不是,这不是我们家哥哥求婚的视频吗?为什么你发这个啊?你怎么知道的?】   【喵呜:这个不会是祁松清本人吧。本来就觉得他抽奖这个行为很像祁松清,再加上他画风也像清塘,我靠,不会就是吧。】   求婚成功当天,因为激动发错账号,祁松清又掉一马。   祁松清直接承认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有点沾沾自喜的感觉。   言峻亦知道这件事情后,无奈又无语。   是祁松清能做出来的蠢事。   6个月后,第三波修复突然来临,言峻亦并不知道。   他这个时候正要带祁松清去医院做复查,不仅是查看车祸撞出来的伤,还要查祁松清之前得的病。   结婚后知道祁松清有病就积极带他治病,又在系统那里用积分换了药水给他,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好。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祁松清突然变得非常黏人,拉着他手怎么都不肯放。   就在这时,言峻亦大脑传来久违的系统声音。   【阻止反派死亡成功。】   【升为二级攻略者。】   作者有话说:   -后记。   第三波修复后祁松清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上一世,他为了给爷爷报仇,不惜消耗一切和楚玥紫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意志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居然爱上了楚玥紫。   准确来说是无脑的爱对方。   他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但是他无法抵抗那股力量。   爷爷因为他们死去,他必须报仇。   可是他感觉自己能操控身体的时间越来越少。   所以他将楚玥紫约到荒废的高楼想要将她杀死,却被楚玥紫的追求者蒋皓鸣阻拦,两人争斗,祁松清受伤。   不过,楼是他自己跳的。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即将不受自己控制,感他不想被楚玥紫操控,绝望地从高楼一跃而下。   死前,他希望一切能重来。   希望不要重蹈覆辙。   他想,上天听到了他的声音,让言峻亦来到他身边。   觉醒前世记忆的祁松清第一时间就想要解决楚玥紫,他觉得对方太诡异了。   只是随着第三道程序修复,楚玥紫的系统直接被销毁,失去系统的楚玥紫不仅失去了所有的爱,所有的金手指,还因为用了坏的系统,原本的生命、运气、颜值都抽走了一半。   没多久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又因为贪念最终走向错路,以为算计了富二代就能幸福的过生活结果被对方害死,死前才明白靠别人的东西终究是靠不住的。   没有遇到那个系统前,她有满墙的计划,有野心和抱负,为自己加油打气,想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求求你了]任何时候,都要记住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   -   【草原长大的黑皮真少爷受X豪门掌权残疾大佬攻】   重点:架空世界!   养子不愿意娶那从乡下来的真少爷,大佬却觉得对方哪里都好。他以为他是贪图对方健全的身体、蓬勃的朝气,后来他发现,原来是喜欢。   所以他才不管养子后面是否喜欢对方,都要将人抢过来。   什么儿媳夫,这是他的夫人。   -   失忆的言峻亦进入新的世界,这次任务是攻略大佬的养子获取虐感值,只是为什么大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   补丁:把草原王的孩子喊成乡下来的,就没有考虑过对方家里畜牧产业有多么牛吗!   -伪强取豪夺、伪父子局、真假少爷、残疾大佬、攻腿会好   两个新梗:   1:修仙世界:言峻亦是重创仙界的魔尊,他的爱人是仙界有名的太子殿下。蓬莱一战,太子受重伤,下凡渡劫修复心神,言峻亦跟了上去和对方做伴侣,最后被仙界发现只好死遁跑了,太子殿下寻了过来。   -   2:(世界未定),言峻亦穿成200斤的死肥宅,透支信用卡,最后因为骗不出网恋对象的钱喝药嘎了。好消息,网恋对象是他爱人,坏消息,他好像只能接着网骗了。【和原主谈恋爱的是攻的弟弟,攻开始谈是被受吸引了,受会开启逆袭系统。】 ☪ 【第八个世界】 [288]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恭喜宿主言峻亦进入二级任务者考察世界,陪考系统08号,监考官08总执行官】   【爱是包裹在糖浆下的贪婪、侵占、禁锢;是不堪的自我,肮脏的欲望;是绝望到麻木的扭曲,是恨意与悔意交织的深海。   你真的爱他吗?   你拥有他的真心吗?   你恨他吗?   欢迎进入虐文世界。】   京市,   天城酒吧,VVIP包厢。   华灯初上,奢华颓靡的包厢里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香味,喧闹声都沾染着上层阶级的傲慢,罪恶与贪恋都在红酒中滋生蔓延。   俊男美女都围着中心位的三位阔少谄媚讨好,钱融化在酒水里在碰杯中消失殆尽。   房门被猛地推开,气氛停滞。   来人直接坐在中心独位上,勾手便有人半跪在地上给他倒酒。   他接连喝了三杯,面色阴沉到要滴下黑水。   离他最近的房地产大亨的独子高严阳遣散无关人,亲自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沈少,这么大的火气。”   沈琼海冷笑:“还能有什么事!”   “婚没退成?”右手边娱乐巨头的小儿子蒋一阎露出夸张厌恶的神情,“你要和那个不知道哪个疙瘩来的乡下土鳖结婚!那露露哥怎么办?你们可是一起长大的。”   餐饮领头的二儿子程幕推了推黑边眼镜,“也没什么不好,言家亲口承认了他的地位,他是言家的真少爷。言家老大已经成植物人,公司定不可能交到外人手。”   他口中的言家,是京城老牌家族唯一能与沈家持平的靠玉石古玩起家的言家。   言家最近不太平,中邪般频繁出事。先是言老爷突发心肌梗死离世,紧接着言大少出车祸成植物人,紧随而来是言家老二查出是被保姆换来的狸猫,言老二受不了刺激心脏病发作被送ICU抢救。   真少爷被找回,当年与沈家定娃娃亲的事情被翻出来,两位面都没有见过的年轻人居然要结婚!   “我差他家那点东西!”   沈琼海将杯子重摔在桌上。   “露露心脏不好,就因为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货色突发病住进医院。”   蒋一阎脸上也带了火气,愤愤不平:“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言家出事的时候回来,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沈哥,露露哥现在还是言家的孩子,反正娶言家人,你娶露露哥呗。”   沈琼海脸色沉下。   高严阳出来打圆场:“小言和阿沈不是这样的关系。当初不是说这婚事不作数了嘛,现在怎么又提起来了。”   京圈首富,祖辈是权臣,近代开始做生意的沈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言家第二,高家第三,齐家第四。   言家和沈家两个孩子有婚约在上流圈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两家人之后就没有再提过,两个孩子长大也没有什么动作,大家便以为这婚事已经作罢。   听说这次真少爷能如此快地找回来,沈老爷出了很大的力。真相究竟是什么,无从得知。   沈琼海并不满意这个婚事,甚至能用上厌恶。   “不知道。”沈琼海心烦意乱地喝酒,“爷爷让我必须娶他。”   “娶个乡巴佬多丢人啊,你回去求沈叔叔呗,他开口不会有人逼着你做的。”蒋一阎拍手说道。   包厢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蒋一阎捂着自己的嘴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不长脑子、张口就说的毛病又给闯祸了。   沈琼海面色如黑炭。   蒋一阎口中的沈叔叔,是沈家千亿商业帝国的掌权人——沈彦苛。   他商业场出了名的暴君,坐在轮椅好似坐在王座上一样,铁血商业帝国的建造者,雷厉风行,手段残忍。   未成年时就能做到将沈家十多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叔伯送进监狱,18岁成年继承沈家就自断沈家一臂,百年产业说放弃就放弃,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等回头发现,他赚回来的是当年亏损的数百倍,而他抛弃的那些产业早已埋在岁月的土壤下消失得毫无踪影。   当年那彷佛疯了般的选择,全是当机立断的狠绝。   对自己如此狠,对别人怎么可能温柔。   这金字塔尖端的活阎王,那些混迹在商业场的老油条们听到他名字都摇头,更何况这些从出生就被教育不要招惹沈家那位的小辈们,见到他恨不得夹着尾巴走。   沈家那位疯起来是会咬人的。   沈琼海和他父亲不是很亲近,准确来说是和养父不亲近,他是沈彦苛姐姐的孩子,这在上流圈也不是什么秘密。   比起爷爷,他更怕这位户口本上的父亲。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他的养父在沈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即使是固执不懂变通的爷爷也不会逆他养父的决定。   “也不用想得那么困难,商业联姻不就讲究个门当户对,你情我愿。他发现自己配不上你自然就离开了,他自己要走谁喊得回来。那个言家真少爷叫什么来着。”程幕双手放在膝盖上,面上是耐人寻味的笑。   “叫言峻亦。”蒋一阎笑的邪性,那张娃娃脸上是天真夹杂恶意的神情,“这乡下来的真少爷也太可怜的吧,一天富贵都没有享受到,就要受欺负。”   “别太过分了,他毕竟是言家亲口承认的真少爷。”高严阳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万一过头这不是说两句就能解决的。   沈琼海抬起手,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所以说,对方最好识趣的自己走。”   “对,自己要是死皮赖脸地缠上我们,就不要怪们心狠。”蒋一阎高高举起酒杯,“光顾着聊那些晦气的东西了,我们来喝酒。”   早上,沈琼海醉醺醺地回家。   刚走到客厅喊王姨给他送醒酒汤,目光就看到在升降梯上缓缓下来的男人。   男人戴着黑色皮套的手自然交叠,睥睨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笑意,清冷严肃的面容和身上穿的黑色西装一样古板严苛。   他逆着光,沈琼海看不清他的面容,就是觉得对方一定是冷漠严厉的神情。   “父…父亲。”   沈琼海酒意被吓醒一半,说话居然结巴起来,在看到对方眼里的嫌弃骤然闭嘴,握紧双手。   坐在自动轮椅上的沈彦苛微掀眼皮看他一眼,直直走过来他到餐桌吃饭,身后的生活秘书为他布菜。   沈琼海分不清是酒意还是怒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吼道:“我要解除婚姻。”   沈彦苛将刚吃的一口牛排肉咽下,放下刀叉呡了一口红酒,慢理斯条的用桌上的白手绢擦手:“行。”   沈琼海不敢置信地看过来。   沈彦苛深黑的眼眸盯着他,嘴唇往上勾起一个弧度,清冷沙哑的一字一句道:“放弃继承权就可以。”   他按动手中的开关,轮椅往门外去。   不管身后的沈琼海是什么表情。   外面烈阳高照,沈彦苛在交代园丁换花,低调的顶配迈巴赫开到花园前,新来的年轻司机跑下来直接推他的轮椅想带他去车里。   司机热情开朗,沈彦苛的表情阴沉下来。   回去换轮椅遥控器的秘书连忙跑过来一把扯过司机的手,正要训斥,沈彦苛抬手。   “上车。”   拿到轮椅遥控器的沈彦苛自己到车前,自己上了车。   车上,秘书接到一通电话。   “沈总,言家说言小少爷今天会直接上门拜访,沈少爷那边?”秘书挂断电话问到。   闭目养神的沈彦苛淡声却压迫感十足:“让他回来。”   与此同时,   非机动车道上走着一匹白色的大马,马背上的青年穿着少数民族服装,他里面是深红色的大襟式高领右衽衬衣,左半身是白色的水袖长袍,腰间用黑色的腰带束好,脖子和腰部都带着红玛瑙和黄宝石做的链子,脚上是一双长靴子。   身上的衣服已经有灰尘,颜色不是那么明亮,却依旧耀眼。青年身材高大,皮肤是古铜色的,草原气息浓烈。   此人正是言峻亦,现在他正在问系统还有多久到攻略对象的家。   系统08很纳闷,因为这个世界言峻亦失去了所有记忆,只记得自己是为救竹马而来。   系统想不明白,上个世界的程序修复只针对那个世界的数据进行调整,怎么言峻亦一个外来者会受到波及。而且他只是一个观察对象,居然直接越过权限成为二级任务者。   他身上的确有太多的疑点了。   可系统08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言峻亦这会正在接收系统给的剧情。   这次他穿进一本虐文世界成为里面的虐文男主,被渣攻虐身虐心,他需要获得100虐感值才能完成任务。   言峻亦心里很慌,他可没有谈过恋爱,而且他是直男,想不到怎么和男人谈恋爱。   原主意外死去他才穿过来的,还在草原待了大半年才开始进入剧情线。   他一路从草原骑马到城里。这个小说世界允许马上路,只要有马证就好,只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言峻亦按着系统给的方向一直走,马儿饿了就吃点绿化带的草。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了车祸,堵了一条很长的路。   这会儿马儿渴了,他去倒水才发现没有水了,马儿急得叫唤。   他安抚地摸了摸马头,他身上的钱掉了,眼下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水源,于是壮起胆子敲了敲旁边堵在车道上无法前进的黑色车子的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一张俊美冷淡的脸出现。   车里的沈彦苛淡淡看来。   言峻亦弯下腰,英俊的面容不好意地浅笑着,阳光从他身后照来。   “您好,先生您能给我一点水吗?”   作者有话说:   沈彦苛后来想起两人第一见面的情景,   无比庆幸自己打开了车窗,   这样,   他就比他儿子更先见到言峻亦。   —   [狗头叼玫瑰]辽阔的草原走出来的纯真正值青年与豪门父子的爱恨情仇。   [狗头]存稿用完,只能现写,稳定六点更新一章。九点可能会再更一章。(九点的只是目前这样)   反正每天会有两章更新。[亲亲]   [求求你了]可以给小小的作者,多多的评论吗!拜托拜托 [28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青年的声音如流水撞击青石一般,珠落玉盘之感。   风吹来,青年身上的玛瑙和珠宝相撞发出声音,白色的水袖被风吹得摇晃,青年乌黑光亮的碎发随风动着,仿佛能听见能看见他身后风撩过草原的气息。   他身上银饰闪着的光芒远没有他本身耀眼。他身子高大,五官端正锋利,眼睛却是圆眼,是端正克己的长相。   他笑起来,有些憨感。这不是愚蠢的那种憨感,而是那种万物他都能温柔相待那种顿感,无害的、温和的、让人亲近的。   辽阔草原养出来的孩子真诚干净,他的询问和请求并不会让人觉得唐突。   言峻亦拥有原主的情感和记忆,穿过来后也在草原生活了一段时间。草原人烟荒凉,他们在一个地方住不长,总是要去别的地方。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碰到需要帮助的人他们都会伸出援手,同样他们出现问题也很乐意找人帮忙。   他笑着,那双圆眼干净清澈,只是在看到车里的人后微微闪动一下。   车里的男人倚靠在黑色的真皮车沙发上,身上那套深黑色的贴身衣服衬得他格外威严。他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上去,衣服纽带扣在最上面,就连领带的选择都是沉闷的黑色经典款。   他脸如刀锋,眼如利剑,眉眼都是往上走的,嘴唇薄色泽浅,眼窝很深,眼下色浓。睫毛浓密往下走,如乌鸦垂羽一样。   又阴又邪。   这刻薄又绝色的长相像是开在悬崖上的神花,冷冽又绝情,高处不胜寒。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就萌生了打扰之意。   退缩之际。   车里的男人收回目光,单手打开车内箱子拿出一瓶英文标的水递过来。   言峻亦眉眼染上喜色,浓颜的长相更为生动,“谢谢。”   他摸着口袋打算翻找出礼物,用来报答对方的好意。   爱马坚持不住了,开始长鸣,本来就因为堵车心烦的人按喇叭警告,声音更刺激马儿。   言峻亦连忙去安抚马,他将水倒在手上给马喝,一边温柔地摸着马的头,“我的乖宝。”   阳光下,青年的深色的皮肤像是染了一层蜜色,神情温柔放松。   事故车被拖走,交警开了路,车子能正常行驶了。   汽车发动。   沈彦苛收回目光闭目养神,动动手,助理便关上后面的车窗。   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言峻亦想要答谢已经来不及了,望着驶远的车,他将手心又大又圆的血红玛瑙收好。   马将一瓶水都喝完才恢复神气,撒娇地在他手心蹭。   “是刚才那位好心人帮助了我们,希望下次能再见面。”言峻亦揉着马头。   再次上路。   【还是好人多。】言峻亦和系统对话。   08无语:哪里是好人啊,这TM是你恋了几个世界的对象,本书最凶残的大佬!   【嗯,好人多。】系统08没有将这些说出来。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时间流逝,言峻亦来到目的地。   这是建立在半山腰的大庄园,奢华庄严,中式和欧式混搭的风格,请了名师设计,充满艺术感,两种风格融合没有违和感。   庄园里的老管家接待了他,客气地让他坐在沙发上等,听到他肚子的声音还为他送来美味的食物。   老管家真好,但是一直在骗他。   老管家打的电话他都听到了,那个沈少爷根本不会回家,还威胁老管家不能和他爸说,还说要给他个教训,让他自己主动走。   言峻亦其实也不是很想在这里待下去,但他得完成小说里的任务。小说里,原主在这里等到深夜终于遇到渣攻,然后对渣攻一见钟情。   太阳落山。   门外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   老管家面色一喜,往门口走去,“沈少爷回来了。”   言峻亦正好坐累了也想去看看,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原主看一眼就爱上。还没有走出门口就听到谈话的声音,其中一道声音格外突出,低沉严厉又极其冷漠。   “人没有回来?沈家还轮不到他做主,林管家要是眼花耳聋尽早退休。许秘书,没有下次。”   “是的,沈爷。”林管家的声音言峻亦听出来了。   还有一个年轻的人声音,应该就是许秘书,他说的是:“沈总,下次我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一定把事情落实。”   言峻亦不是有意偷听,犹豫再三还是走了出去。   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内搭大襟式右衽颜色更深了,成了正红色,多了几分神秘肃穆之感。   他看到轮椅上的男人,惊讶缘分的奇妙。   “是您。”言峻亦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   沈彦苛的表情平淡,对他的到来并不惊讶,他微微颔首算打招呼,缓缓道:“言家言峻亦是吧,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今日有事耽搁,一时半会怕回不来,苦了你一直等,改日让他登门道歉。”   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漠的客套话。   08在大脑强调着不能离开,言峻亦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道:“阿爸让我今天见到他后回去给他写信,明天早上就要寄,再晚点阿爸就要换地方住了。”   言峻亦也没有撒谎,这也是原主当初执意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沈彦苛没说什么,点头算默许言峻亦留下,他的目光扫过门口吃叶子的白色大马便离开。   轮椅摩擦地面发出声音。   他走到门前又停下,背对着言峻亦道:“一路骑马来的?”   “宝石不跟着我睡不着,可怜。”言峻亦想起他离开时白马一直跟着他。这不单纯的是马,更是他的家人。   言峻亦受原主影响的普通话并不好,说话方言音很重,但他们家乡话好听,他声音也好听,说话跟唱歌似的。   沈彦苛摩挲着手指,声音淡漠:“嗯。”   言峻亦坐回沙发上,老管家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坐了约莫半个小时,门外传来男子愤怒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抓我回来,我要把你们都开了。”   声音戛然而止,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言峻亦站起身看去,门口走进一个和他一样差不多二十岁的青年,长得英俊帅气,如果他没有提前见过沈彦苛的话,会觉得对方的确值得一见钟情。   他和沈彦苛长得有些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不过只是形像,魂不同。   沈彦苛是看任何事物都冰冷漠然,那双眼睛无悲无喜,掀不起半点波澜。这位眼里满是傲气,像高空的太阳,灼眼。   言峻亦在打量他的时候,沈琼海也在打量他,沈琼海嘴角勾起一个厌恶的弧度。   前面这人穿奇装异服,浑身脏污,不知道有没有病,脸是他喜欢的,但是太壮了,脸蛋不够尖,不够光滑,才不是他喜欢的。   言峻亦见到人就算完成任务,准备回言家。   “你好,我是言峻亦。”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沈琼海因为他方言重嗤笑一声,手指门口,“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我送你。”   他知道养父回来了不敢在家闹,半威胁半假笑。   言峻亦点头和他一起出门,到了门口果然不出意外地被拉去一个阴暗的角落。   “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沈琼海出了门便满脸厌恶。   言峻亦从口袋里掏出美丽的玛瑙石,笑着对沈琼海说了一句家乡话,这是原书有的台词。   沈琼海按照原剧情是很晚才回来,沈彦苛会不在家去外地开会,回家的沈琼海强行把原主拉出去,原主却把身上的玛瑙石给对方。   原主家乡那边有很多玛瑙石,大家喜欢捡漂亮的做装饰,后面就变成喜欢谁给谁送,感恩谁给谁送。   沈琼海气笑了,把玛瑙石扔在地上,“以后不要过来,要不我对你不客气。”   他转身就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声音严厉道:“你这人知不知羞耻!”   话音还没有落,对方笔直走过他进入屋里找老管家。   老管家让言峻亦稍等,打电话得到同意后才带他上二楼的会客区。   言峻亦没有坐,手心握着今天一早就选好的玛瑙。   客房门被推开,沈彦苛坐着轮椅进来,脸上戴着银边窄框眼镜,禁欲高知,更不近人情。玉树琼枝之貌,高山白雪之性。   “你找我?”他推动眼镜,在门边没有进来。   山不来,他去。   言峻亦大步走过去,快要拖地的长袍摆动,身上珠宝相撞发出闷声。   “谢谢您今天的帮忙,这个给你。”他将掌心摊开,灯光下红色的玛瑙鲜艳如血,耀眼夺目,色泽、形状,都是上等。   沈彦苛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表情和他晦暗的眼神一样让人难以捉摸,“没送出去?”   语调明明没有幅度,却让人脊背发凉。   言峻亦倏然想起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二楼窗帘动,原来那里真有人在看。   对方大概是没有看完,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言峻亦用不熟练的普通话解释道:“这个不一样,这个打磨过,很稀有,是最大的。”   他将手伸过去,笑容灿烂,目光真诚,像是夜里永远不会熄灭的火,春风吹过的翠绿原野,朝气快要溢出来:“这个很适合你,它能带来好运,它在神前用香火熏染过。”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没有想过,   他亲手在神前用香火熏染过的红玛瑙会被对方做成手链戴在手上。   那戴着手链的手会牵起他的手。   -   [求求你了]肆意马赛,码字突然发现一大段不对就没有用,又写了新一段,所以拖这么晚。   -   [求求你了] 设定是架空世界,私设的少数民族,大杂烩,没有任何想要诋毁任何少数民族的意思,文中言峻亦的那个民族是虚构的,现实不存在。衣服用的是藏族服装,但不完全,大概像。里面如果写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不是故意的,都是乱设定,不是存心的(磕头磕头磕头) [290]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冷色调的会客厅安静下来,桌上的热茶冒着热气。   前面男人掀起眼皮看他。   灯光下,男人身上深色的西装依旧是沉闷的黑色,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和傲慢渗透出来。这种傲慢是从羊水分离,只通过血液和母婴传播。   言峻亦手指蜷缩,血色玛瑙被手投掷的阴影弄得黯淡。   手将要完全闭合时,沈彦苛伸出手。   他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言峻亦会意地将玛瑙放上去,手指末端触碰到冰凉很快缩回,心里确认是自己唐突了。   红珠子落入羊脂玉般的手心中,红得越发艳丽。   “谢谢。”沈彦苛收回手,“先离一步。”   言峻亦看着空荡的门口,心里感叹沈先生的确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但本性好体贴又乐于助人。   他竹马也是这种,冷淡但心肠好的大好人。   楼下,沈琼海在。   他是专门等着言峻亦的,见人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那从小用金钱权力堆积出来的强盛让人惧上三分。   “你去找我父亲干什么,想获得什么?难道真想和我结婚不成!”   他步步逼近,咄咄逼人。   “沈先生今天帮助我,我只是给他谢礼。”言峻亦往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沈琼海冷笑,眼神不屑地打量他,“我父亲可不会收阿猫阿狗的东西。”   “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滚远。”沈琼海抬起下巴,好似他能说这话便是施舍。   “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你可以解除婚约。”言峻亦一字一句道,衣服上的银饰在光下折射出光芒。   广阔草原上不会养出孬种,藏于温和坚韧下的野性破土而出。   “你!”沈琼海暴怒。   他伸手去抓言峻亦的衣领子,却被言峻亦放手扣住手。   黑色宽大的手并不光滑,粗糙厚实,拥有极大的力量。   “沈少,沈爷让你上去。”老管家的声音从两人后面传来。   沈琼海甩开手,揉着手腕道:“算你幸运。”   言峻亦摇头,在老管家的关心下走出大门。门外,他的宝马宝石正在吃草,看见他撒丫子就跑过来,头不停地蹭他手。   “宝石,乖不乖。”言峻亦双手揉着马头,温柔地用手给它顺毛,脸颊贴在它脖子上。   正上方二楼房间的窗帘动了动,很快就恢复平静。   言峻亦将沈家准备的马草料用袋子收好,路上给马补充食物,还问园丁要了水,准备充足就要上马。   “言少稍等,我送你。”远处跑来西装革履,抹油头穿皮鞋的年轻男人。   许秘书,今天站在沈彦苛后面的男人。   “不用,宝石送我。”言峻亦旁边的马配合地叫了一声。   许秘书客气的笑着,将手中拿着的盒子递过来,“这是沈总让我给你的,请务必收下。”   见言峻亦犹豫,他颔首笑道:“礼尚往来。”   “谢谢沈总。”言峻亦将黑色的正方形盒子收下。   “天色不早,路上小心。”许秘书露出标准的职业性微笑,对着他九十度鞠躬。   实在太过客气了,言峻亦不适应。   骑着马离开时天空开始染成淡紫色,言峻亦却因为迟迟没有收到虐感值而感到疑惑。   【虐心值难吗?】言峻亦骑着马过马路。   路上行人都侧目看他,他都没注意,光看路与系统沟通去了。   08很快回答:【这是感情攻略里最简单的,只要感觉到被虐到就行。常见的有为他做一百件事情、被他辜负多少次、被他放弃多少次。】   系统的回答让言峻亦想起自己今天接收到的剧情。小说里原主就是对渣攻一见钟情,努力地追求对方,被对方欺辱也甘之如饴,最后还为对方丢了一条命。   【我不理解。】言峻亦皱起眉头。   声音疑惑:【对方不爱你,怎么放下身段都不行,为什么不离开呢。我也不明白,对方活着的时候不喜欢对方,怎么等死后又爱上了。这不很奇怪吗?】   08声音冰冷:【没什么好奇怪的,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动物。】   【言峻亦,恨比爱要深刻,也比爱更容易获得。你优秀、帅气、耀眼都能成为恨你的理由,爱和恨同源,那些喜欢上你的瞬间都可能会转化无限的恨意。】08机械的声音说这样的话冷漠又无情。   【所以,得到一个人的坏意、辜负、背叛比你想的简单,而这些就是最基本激发虐感的东西。虐感值,很好获得。】08总结道。   言峻亦停顿后才问:【那什么最难完成呢?】   【一个人的真心。】08肯定地回答道。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又是真把言峻亦当朋友,才分享了这件事情:【上代主神还在时,时空管理局有攻略真心任务,最开始每一位任务者都能获得攻略对象百分百的爱。】   他停顿后,发出几声嘲讽的笑:【后来,那些拿到对方百分百爱的攻略者都被判定失败,被攻略者的好感度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低。后面有一攻略者为此丢了命,上代主神取消了这个任务。】   【我觉得取消得好。本来就是为了攻略何来真心。】言峻亦小声嘀咕道。   【本来就该真心换真心。】   08嗤笑一声,恶趣道:【你知道那个任务者为什么死吗?因为他是用自己真心攻略的,一颗心交了出去,却被背叛,最后为情死去。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个被攻略者最后也动了真心。】   【那人的执念让那个小世界崩塌,不加以管制会让周围所有的小世界崩塌,甚至更多。上代主神出手了,却再也没有回来。】   言峻亦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上代主神?】言峻亦已经忘记他问过08一次了。   08知道他的情况,再讲述了一次:【那是距离众神陨落一千年后才诞生的新神,三千世界被污染源控制,是他分出神魂将三千世界救下来,驱逐黑暗让光明再次降临。很伟大的神明!】   言峻亦若有所思地点头。   【叮,恭喜宿主虐心值+0.1。】   大脑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言峻亦眉头紧锁。   【你不是说虐心值很好拿的吗,为什么我只有0.1?!】言峻亦有种辛酸感。   08却不感到意外:【你毫无灵魂地走剧情是这样的,你又不是真心的。】   【虐感值也要用真心吗?】言峻亦皱起眉头,男的和男的怎么相爱!   【赚取虐感值有两个办法,一是你真的爱上他或者真的感受的屈辱难堪,二是你不爱他,但是别人觉得你很爱他,觉得你处境很糟糕。】08说道。   “听着真让人不爽。”言峻亦小声嘀咕道。   正好前方绿灯亮了,他骑着白马过去,内口袋里的东西磨着腹部不舒服他又拿了出来,路灯下沉重的黑色丝绒盒子像是潘多拉的宝盒。   这上面的黑色让他想起沈彦苛身上的那件黑色西装,阴沉、笨重、古板的。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光泽明亮的银色手表,表盘在路灯下有着亮眼的光芒。   沉闷的盒子下居然是耀眼的名表。   他用一颗玛瑙换来了一块价值不菲的贵表,对方的回礼过于贵重,超出言峻亦的想象。   真是一个古怪又正直的好人。   只可惜,本来是想还人情的,没有想到人情越欠越多了。   一个月后。   宴会场。   “恭喜沈总,虎父无犬子,沈少是本次的市状元,上次还是沈总您。”   “明天是A大报道的日子,沈总不去看看?”   “沈总也是A大毕业的吧,沈少和您一样的出色。”   沈彦苛坐在轮椅上,周围都是谄媚讨好的人,他举起酒杯,却一口酒也未喝。   “言家回来的那个真少爷好像也是A大的。”   “真是?不是说人天天放牛,能考起A大。”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沈言两家准备联姻,当面说人家儿媳夫的坏话不妥。   旁边人打圆场:“你这话,过几天亲自去问言老,他们要开认亲会。”   “对对对。沈少和言少是校友,缘分。”   再次把气氛炒热,不少人偷偷观察沈彦苛,见他没什么表情才松了一口气。   沈彦苛举起酒杯,“失陪。”   周围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挽留沈总,只是想沈总没有否认,沈言两家要联姻的事情恐怕是板上钉钉了。   次日,阳光高照。   言峻亦骑着白马走进A大的校门,今日报到,不少学生已经提前到了。   A大入校就是一长上坡路,两边种着梨花,风一吹洁白的花瓣飘舞,白马踏花而来,言峻亦的容颜在花枝下看不太清,一身雪白短襟右衽搭配藏青色的水袖袍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报到结束,拿着辅导员给的钥匙前往男生宿舍。   身后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他拉着红色缰绳往边走。   黑色的宾利先他一步停在男生宿舍门口。   车门打开,他看到了许秘书下车,迅速从后座拿出轮椅到后车门边。   言峻亦摇晃缰绳,加快速度来到宿舍楼下,还未等他靠近,许秘书挡在他身前,笑盈盈却不容拒绝道:“言少请回避。”   作者有话说:   沈彦苛想,   一开始他以为对言峻亦的特殊是因为他是儿媳夫,   后来他想是不对的,   对媳夫才会那样。 [291]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梨花如雪花飘散在空中,洋洋洒洒落下。   言峻亦看见许秘书身后的车门被打开,一雪白色的手从他眼前闪过。   他在马背上侧过头去,余光只见雪白和青绿两种颜色,心思却飘到了别处,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秘。”   清如冷泉水的声音跌入言峻亦的耳朵里,他眉头微耸。   梨花树下,身着黑色西装的沈彦苛和初见时没有什么不同,沉闷的黑色与一丝不苟的着装让他看起来还是那般不近人情。   言峻亦下马,牵着缰绳走上前,“沈总。”   大概是接受过沈彦苛的帮助,又收过他的回礼,再加上初见时就莫名觉得亲近的感觉,言峻亦并不怕前面的人。   他揉着马,眉眼带着小辈见喜欢的长辈的客气,浓眉弯起时带着一股韧劲,笑起来生机勃勃。   他穿着与这里绝大多数人不同的服装,依旧昂首挺胸,像是草原里生生不息的绿草,也像初雪消融后的第一抹春色。   许秘书站在沈彦苛身后,低头耳语了几句,沈彦苛才挥手让他退下。   “热吗?”   言峻亦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问他话。   “不热。”   沈彦苛点头。   又陷入了沉默。   “草原大家都这么穿,习惯了。”言峻亦接起话题想多和他聊两句,“沈总,你怎么在这里,来接人的吗?”   沈彦苛手指在轮椅扶手敲动两下,“来看人的。”   言峻亦下意识看向他腿,很快又避开视线,难得有些局促。   沈彦苛睫毛微动,手操控轮椅的方向往前走,“跟上。”   言峻亦将缰绳拴在树上担心地跟在后面,见沈彦苛操控轮椅从旁边的斜坡走进宿舍楼。进去他才发现自己是想多了的,A大宿舍楼居然有电梯。   一个六层宿舍居然有电梯,真不可思议。   宿舍区这会儿没什么人,就他们三人乘坐电梯,许秘书按六楼的时候言峻亦还在想好巧。   直到他们一起走到606寝室门口,言峻亦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事情。   许秘书和沈彦苛在他身后,言峻亦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冷风从寝室里传出。   清脆的少年音紧随而来:“咱们寝室最后一个来了,让我瞧瞧是谁!”   光从门外照进来,热流从外进入,开门时还热闹的声音倏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宿舍摆着四张床,都是上是床下是书桌的结构,里面的三人皆露出震惊的目光,其中一个人还掺杂着厌恶。   坐在左边位子上的沈琼海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小说里,原主和沈琼海在同寝室,不过没有沈彦苛来看沈琼海的剧情。   其他两位室友被沈琼海突然的暴厌神情吓到,又刚认识不知道两人这是什么情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门外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沈彦苛在言峻亦身后出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沈琼海。   沈琼海脸上又白又绿,“您怎么来了?”   沈彦苛环视四周,抬起手动了动手指,身后的许秘书便从口袋拿出名片发给两位室友,也给了言峻亦。   “你们好。”许秘书笑着,态度温和让人生不起厌恶。   沈琼海握紧拳头,咬着牙齿没说话。   室友张高财和赵鸣恬两个刚读大学的毛头小子那见过这阵仗,手足无措地接过名片。   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进入房间,不像学生家长倒像校领导来视察,压迫感十足,跟写小说似的。   赵鸣恬还好,A市人,家里开了个小装修公司,也算个富二代,好歹也接触过这场面。张高财是从小地方考过来的学子,县城里穿西装的那都是搞保险推销的。   名片黑底金字,非常简短。   沈氏集团   执行总裁:沈彦苛   张高财不认识沈彦苛,但沈氏集团他认识啊,就连他这种小地方的人都知道。   他看向赵鸣恬,发现对方正捂住嘴巴看向他。   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WC。   沈氏集团,A市龙头企业,涉及行业众多,五年前公司重心移向航天航空设计、AI、芯片等高科技领域,全面开花。   “琼海,这些人都是你?”张高财小声问道,目光在前面三人徘徊。   沈琼海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这位是我的父亲,给你们律师函的是我父亲的秘书。”   张高财嘴巴都要塞下一颗鸡蛋,赵鸣恬也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沈琼海目光最后落在言峻亦身上,手指攥紧:“认识的朋友。”   一声嗤笑响起。   沈琼海攥紧拳头不再说话,旁边的张高财和赵鸣恬已经感觉到了紧张。   “父亲你怎么来了?”沈琼海低头寻问道,语气听着格外顺从。   沈彦苛脸上的笑意淡去,手指敲在扶手上,不急不缓道:“听说你要住校过来看看,差什么和许秘书说。”   “沈少,您要什么我第一时间给你送到。”许秘书推了推自己的细黑框眼镜。   沈琼海点头,“嗯。”   沈彦苛的目光从言峻亦身上落在两位室友身上,“拜托你们多担待一下。”   “哪里哪里,沈哥多担待我们才对,沈叔叔您就放心吧。”赵鸣恬连忙说道。   张高财点头如捣蒜:“我们一定会好好照护沈哥的。”   沈彦苛看了一眼许秘书,身后人心领神会地站出来,点头笑道:“我们点了茶点,等下会送过来,希望大家能吃好。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叔叔您真是太客气了,还给我们点了茶点。”赵鸣恬没想到入校吃的第一顿不是学校食堂,而是室友父亲给的茶点。   张高财局促地在一边说:“谢谢,谢沈叔叔。”   言峻亦这会儿才发现只有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最后还是选择安静地在一边,看到沈彦苛的目光就露出友好的笑来。   “那我们先走了。”许秘书笑着微微鞠躬,目光看向沈琼海,“沈少,有事情及时联系我。”   “谢许秘书。”沈琼海对他父亲身边的这位秘书很客气。   “父亲再见。”   他话音刚落,寝室响起好几道声音。   “沈叔叔再见。”   “沈叔叔拜拜。”   “沈总再见。”   轮椅摩擦地面声音消失,房间响起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赵鸣恬坐在凳子上,撩起头发,道:“沈老大,你父亲的气势真的太强了,看起来好年轻啊,像你哥哥一样。”   沈琼海嗯了声,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张高财拍着自己的心脏,“感觉遇到了中学的教导主任。我跟你们说,我那教导主任可凶了。”   沈琼海听着,目光看向坐在右边第一个位子上的言峻亦。   “你考上的?”   言峻亦行李放在马上没带上来,没什么好整理的便坐在位子上。   “嗯。”   “你叫什么啊?我是赵鸣恬,今年19岁,这是张高财也是19岁,沈琼海你认识,他也是19岁的。我3月,张高财5月,沈琼海1月,他年龄最大当老大。”赵鸣恬性格好,擅长社交。   “言峻亦,19岁,3月的,3月17日。”言峻亦回答。   他是普通话和方言一起说的,赵鸣恬初听还没有习惯。   “我5号,比你大。那琼海老大,我老二,你老三,高财老四,等会儿我拉个群。还有,兄弟你这造型真的帅呆了,你人也好看。”赵鸣恬拿出手机,“我觉得你比上次全网爆火,都在找的骑马小哥哥还要帅!”   前段时间网上流出一个骑着白马穿着少数民族衣服的男子,火得一塌糊涂,好多人都在找他。不过流出的视频画面模糊,也不是近拍,脸不清楚。   网上最近流行的变装就是这个,一个转场就骑上马走在大街,可火了。   “谢谢,这是我家乡的衣服,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件。”言峻亦笑着说道。   “那好,我尺码是。”赵鸣恬还没有说完,言峻亦像是想起什么着急忙慌站起来。   “等回来说,我出去一下。”言峻亦匆忙离开寝室。   赵鸣恬摸着下巴,“我没怎么吧?”   张高财摇了摇头:我也不造啊!   言峻亦跑到外面见电梯没上来,就直接从楼梯跑下去,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正好看到要进车门的许秘书。   “许秘书。”言峻亦叫住他,连忙跑到自己爱马那边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   许秘书将身子探入车中,得到指示后才从车里出来站在一边等着。   “言少,有什么事情?”许秘书挡在跑来的言峻亦面前。   言峻亦刚从楼下跑来气没有喘赢,说话气息声很重,爽朗地笑着:“我有东西要送给沈总。”   “那你给我就好。”许秘书摊开手。   身后,车窗摇下来,一道沉稳低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许秘,让他过来。”   许秘书往旁边让开了一条道路,言峻亦并不在意许秘书阻挡他,热情地回了一个笑,便往前走。   沈彦苛坐在车里望向他。   言峻亦额头冒着细汗,笑起来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硬朗帅气的笑容就和朝阳一样,今日白色小襟右衽搭配藏青色水袖像雪山下那深蓝色的湖水,干净、神圣、宁静。   他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里面是草药香包。”   沈彦苛不语不动。   “安神的,谢谢您上次的送的表。”言峻亦开朗地笑着。   沈彦苛伸出手,目光落在站在男生宿舍外的沈海琼身上,他将香包拿走,“谢谢。你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张高财和赵鸣恬后来知道同寝室的,老大和老三是有婚约关系。   但是再后来,他们参加的是老三和老大父亲的婚礼。 [292]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5: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听到沈彦苛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干净透亮的眼眸都是沈彦苛的身影,“我会的。沈总一路平安。”   沈彦苛拿着在他手上显得更小的香包,微微点头,“嗯。”   黑色的车窗缓缓上升,直到再也看不见里面的景色。   言峻亦看着车远去,心里希望他送过去的香包能发挥作用。他送的香不是普通的香,里面的药材有安神缓和的作用,对神经紧绷、神经错乱很有作用。   他看沈彦苛眼下那乌青的样子就知道没有睡好,对方精神寡淡,手脚冰凉,身体紧绷着,可能是入睡困难,也可能患有精神方面的病。   他的香包是草原上的药材做的,草原地大物博,稀有药材多,阿爸会医术,常说他们这种和自然打交道的人就要学会分辨和炮制药材,阿爸教他医术,常夸他学得快。   言峻亦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药材他就觉得分外熟悉,就好像他之前就认识一样。   黑色的宾利远去,言峻亦心中的不安感到没有远去,不过减轻不少。上次回去他上网查了那块表的价值,二百万限量版。他只给了对方一颗红玛瑙而已,拿对方这么重的回礼。   所以他才是,以后有用到他的地方请和他说。   言峻亦收回目光往爱马那边走,余光看到跟柱子一样站在寝室大门口的沈琼海,他面色阴沉,眼睛是化成实质的黑。   言峻亦收回视线来到白马身边,弯腰解开马上的带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喂。”身后的沈琼海不耐烦地叫唤。   倏然,手臂被一股大力拉扯,言峻亦不得不回头看,白马见主人被欺负开始叫唤,竟然要进攻对方。   言峻亦安抚地摸着马头,“乖,没事的。”   旁边传来一声充满厌恶毫不伪装的嗤笑。   言峻亦眼神冷下来,扯开沈琼海的手,眉毛往中心挤:“你有什么事?”   沈琼海咧开嘴笑的恶劣,富家少爷的脾气一点没有收敛,睥睨地看着他,“你在耍什么花招! ”   言峻亦眉头微挑:?   大概是虐文主角攻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吧,他竟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沈琼海面色沉下,嘴角半上的弧度竟然分不清是薄情天生的还是在嘲笑,做为沈家下一代指定的继承人,气势只多不少。比起同龄的那些富少们,他身上是有一股煞气和匪气在的。   “你和我父亲靠得很近。”他勾唇笑着说,眼里却是化不开的寒冷。   他往前走,言峻亦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你送了他什么东西?纠缠他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你别以为讨好我父亲就能得到帮助。”沈琼海的面色在一瞬间变为阴冷。   小说里,这位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差,不过言峻亦不是吃亏的人。   “我只是感谢沈总。”言峻亦直视沈琼海的眼睛,“他是个好人。”   沈琼海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父亲是个好人,人人见他父亲不是惧怕就恨,冷笑道:“你最好一直这么认为。”   言峻亦明白,前面这位主角对他的养父积怨已深。小说里沈琼海这么极端,就是一边想要养父的关注,一边又想远离养父,他无法接受自己亲生父亲在公司被养父收购后跳楼死亡,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在医院断了气。   他小的时候和这位养父还是很亲近的,长大后得知真相便无法再靠近对方。特别是在亲耳听到养父对爷爷说,他只是继承的工具而已,便恨上了他这位养父。   总之就是:早死的爹妈,别有用心的养父,破碎的他。   原生家庭的不幸让他很难相信一个人,又想被爱又不敢爱,逐渐变成渣攻。   “你在学校最好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我不想听到关于我们两个传闻。别靠我太近,也别指望我给你好脸色,你最好能识相的主动滚。”沈琼海威胁道。   言峻亦点头,“嗯。”   沈琼海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没有气到对方倒是气到自己了,咬牙切齿道:“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叮,虐感值+0.1。】   言峻亦叹气:虐感值真少。   【假装喜欢他,让他误以为你喜欢他,虐感值就会变多。】08提醒道。   假装喜欢很难,让直男假装喜欢一个男人难上加难,假装喜欢对方被拒绝后很伤心更是难以上天。   言峻亦保持沉默,不说话也不回应。原主也是这样的,但原主那时是喜欢沈琼海的。   沈琼海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人。   梨花树下高大健壮的男人安静地站着,浓黑的眉毛,乌黑的眼眸,白色衣服和藏青色外袍给人一种神圣安宁的感觉,干净的就像墨山上飘着的白云。   沈琼海莫名看出几分乖顺的意味,表情变得古怪,不自然道:“你们言家是没有钱了吗,穿这样的衣服来,也没有给你配车。”   “我喜欢这样。”言峻亦觉得沈琼海奇怪。   不过,言家有钱,但不舍得在他身上花钱。言父言母更爱假少爷,对他不管不顾,他在言家住的是客房,服装自然没有给他买,只让他拿假少爷的衣服应付一下。   言峻亦不想穿,更何况他的身材和假少爷完全不一样。还好之前他掉的小包有热心人捡到交给警察,警察找到他给他,里面的钱和手机都在。   再者说,他也更喜欢穿这样的衣服,骑马出行,他在草原习惯了。原主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后来为前面这个渣男做出改变。   沈琼海看着言峻亦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皱起眉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就往寝室里走。   言峻亦没管他,把自己的包从马背上拿起。   他刚到寝室门口,沈彦苛点的外卖就送过来了。   沈彦苛真是一个好人,言峻亦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话不多但是人很好,也许书中写的他并不全面。   606寝室的人围坐在糕点前面,房间空调温度开得很低。   A市顶奢饭店做的茶点色香味俱全,深色包装,打开里面是颜色造型各异的茶点,还有一个紫砂壶,里面泡着解腻的茶。   赵鸣恬吃过一次这样的糕点,那年他父亲做生意请人吃饭,就在圈外的一层吃,回来带了一小块糕点给他,他炫耀了很久,只因为实在太贵了,上千元一个,吃一口几百块。   张高财听到赵鸣恬说的价格瞠目结舌,看向沈琼海道:“你们家真有钱,大佬可不要抛下我。”   “老大,请厚爱。”赵鸣恬双手合十说道,就差说义父了。   有口吃的就是义父。   赵鸣恬见言峻亦没有拿就主动拿了一块给他,存了想缓和关系的意思,问道:“老三,你怎么和老大认识的。”   “就见过几面。”沈琼海开口,“有吃的还管不住你嘴。”   他隐晦地给言峻亦一个眼神。   言峻亦接过糕点,垂眸:“家里长辈认识。”   赵鸣恬眼睛一转,大声笑道:“那还挺好的,来吃糕点,今天是我们606四剑客诞生的日子,喜事。”   “下午我要去买点东西,你们要一起吗?”张高财问道。   沈琼海笑道:“我下午约了人不能去,回来给你们带吃的。”   沈琼海还是有优势的,他比言峻亦想得会做人,只是眼底的精英傲慢还在。不过要这本文的主角攻毫无优点也说不过去,也不会让主角受越陷越深。   “那行,我今天晚上就等老大你的投喂当晚餐了。”赵鸣恬嘻嘻哈哈的,手搭在张高财的肩膀上看向言峻亦,“我下午得买个洗脚盆回来,我看你盆子什么都没有,老三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呗。”   赵鸣恬存了照护之意。   多好的孩子,从草原考过来,人生地不熟,还这么安静乖巧,看着块头大但老实巴交。   “谢谢,我也去。”言峻亦点头。   赵鸣恬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本意是想拉个群的,但因为前天晚上关注了校园论坛,刚刚一条推送吸引他的注意就让他忘记了正事。   “哇,沈叔叔在论坛首页,这张照片真是帅麻了。原来他今天是来演讲。”赵鸣恬将打开的信息给每一个人看。   言峻亦看到照片上坐在轮椅上依旧傲气俊美的沈彦苛。他是这般强大,竟然无法因为他残缺而可怜他,只觉得可惜。   不过原小说里有这一幕吗?   “哇,老大你是今年的市状元还是A 大优秀代表生你怎么不说啊,果然优秀人的孩子也是优秀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老大,你在论坛有好多讨论帖。”赵鸣恬说到这里突然停下,看着在他眼前被顶到热帖的某帖子。   他惊呼道:“我靠!言峻亦你也是火了!讨论你的帖子标红置顶了,评论破万!”   “我何德何能有你们两个超级大帅哥大红人做室友,苟富贵莫相忘!”赵鸣恬看言峻亦懵懂的样子,“你打开帖子看看,全是求你联系方式的。”   言峻亦朴素地拿出了老式翻盖手机。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一直认为沈彦苛是好人   直到他说:逃婚,和他私奔。 [293]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6: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手机使用时长很久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机身都开始掉漆,言峻亦翻开手机还有响声。   这别说是打开学校论坛了,打个电话都成问题吧。   赵鸣恬:我真该死!   新同学家里这么困难,他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新同学真的太老实了,让人心痛,一路走来吃过不少苦吧。听说沈家会资助偏远山区的孩子读书,他不会是其中一个吧。   真该死!太得意忘形了!   赵鸣恬把言峻亦划分到需要照护的一类去,张高财也是这样想的。   张高财虽然来自小县城,但是父母勤劳,家庭有爱,该有的一个不少,家里只是算不上有钱,不是没有钱。   他可能没有赵鸣恬那般圆滑擅长社交,但是他心肠不坏,做事靠谱,也不骄傲自满,脚踏实地走好自己每一步。   言峻亦这个掉色手机给寝室里的人带来很大的冲击,就连沈琼海的面色都变了。   言峻亦哪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没有好手机是因为草原根本用不上,如果不去镇上是没有网的,他们还要根据气候迁移,手机拿着也没用。   他觉得还不如家里那个厚一点的大手机好用,那个信号接收好一些,打电话不会卡顿。   “你看,这里是你的帖子,兄弟你火了,你获得大学择偶优先权了!”赵鸣恬直接将他的手机放在言峻亦的面前,假装随意,“我还有一台已经不用的旧手机打算拿去扔了,你要吗?”   “不用谢谢。”言峻亦知道他是好意,手机够用就行,他拿着也没有用。   学校论坛关于他的置顶帖配的是他骑马走过梨花路的时候,深色的皮肤与雪白的梨花有着鲜明的对比,构图很好,有着草原的神秘和自身的野性。   的确如赵鸣恬所说,评论区都是求他联系方式的。   “学校墙也有你,言峻亦你可以啊。”张高财把自己看到的递过来。   沈琼海已经被扒出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讨论的热度就低了很多,现在全是言峻亦的。   “万能的墙墙,这是我在启明楼拍到的,真的太帅了,目测应该是今年的小学弟,非常后悔没有加他微信,捞捞这个骑马帅哥,本人真的很急。”张高财读出上面的内容,“这个是你吧。”   张高财将图片放大,其实不用放大一眼就能看出是言峻亦。   言峻亦点头。   沈琼海坐在凳子上无声地冷哼了一下,手机界面却是学校墙。   “言峻亦你真是出名了。”赵鸣恬高兴地说道。要他是个同也喜欢言峻亦,太帅了,硬好看。   主要是身上那种草原上干净有野性的气质,别人很难拥有。   “你不建群了吗?”言峻亦看着赵鸣恬收手机露出疑惑的神情。   赵鸣恬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摸着头不知所措,然后就看到言峻亦打开微信界面。   “你这手机也能用微信!”赵鸣恬震惊,他以为就只能打电话呢,因为款式实在太旧了。   “能,就是我手机网速慢。”言峻亦说道。   赵鸣恬一看4G网,觉得这手机可以,“挺快的,差不了多少。加我好友把你们拉进群。”   言峻亦手机上很快多了三个人的联系方式以及一个名为“儿子乖,叫义父”的四人小群。加好友时是互相加的,所以也把沈琼海加上。   不过沈琼海的看他的目光很奇怪。   张高财和赵鸣恬沉浸在学校论坛里去了,A大的学校论坛是可以匿名的论坛,也是A大的一大特色。著名的“XXX教授,你袜子太臭了熏到我学习挂科算你还算我的”仿论文格式爆料帖,当年流传于各大网站。   都这样A大的匿名论坛也没有关,只是加强管理,删除不符合实情的帖子。论坛管理由学生会管理,只限学籍号登录,所以即使匿名,乱发言还是能抓到你的。   外校吃瓜学生能看帖,不能回复和发帖。   言峻亦安静地整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包里他就带了几件衣服,一些防止皮肤开裂的香香。每到夏天,草原最热的季节,他皮肤就会被晒伤,然后开裂。其实冬天也要,风雪很大,气候太过艰苦。   一些保留下来的习惯,即使换了地方生活也没有消失。   言峻亦在草原常做的两件事情就是看书和放牧,偶尔会一个人跑进无边无际的大山里,在高耸入云的树林里穿梭,那里的天是天蓝的,地是深绿的。   大概是因为在草原那么广阔的地方,随便一坐就可以沉浸到书本的世界里去,因此言峻亦已经养出随手拿出书看的习惯。   在草原时,每次去镇上他都会选一本书,不过搬迁时太重就会分给草原上的孩子,书籍代替他的存在,下次相遇就不知道是何年的事情,也许再也不见,草原实在是太大了。   言峻亦来京市带的书不多,就两本,一本是哲学相关的,一本是阿爸亲自抄写的医学草药知识。前者是因为没有看完,后者却是因为思念。   沈琼海回复群里兄弟的消息,抬头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看书的言峻亦。他的坐相和他五官一样板正,腰背挺直,目光专注,彷佛整个世界都是禁止的,水袖被他捞起,露出小半截手臂,色很深。   他长相给人感觉就是坚韧不拔的,看书沉浸时,那种野性就会悄无声息地爬出来。   沈琼海捏着指腹,垂下眉眼。   A大每年新生报到都会邀请优秀校友回归演讲,然后让今年优秀新生接过话筒再次演讲,有着浓厚的传递意味在里面。再然后由校长演讲完就是各大社团的表演节目,便于他们招新人进社团。   A大是强调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因此不光要成绩好,你体育要好,还要有足够的社团实践。   傍晚,学校召开开学仪式,这也是A大是老传统了。   天是紫色与蓝色混合在一起的颜色,学校操场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A大的校歌便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各专业学生都聚集在操场,一眼望去人山人海,言峻亦也是这人海中的一员。   下午的时候,赵鸣恬这个本地人带着他和张高财在京市到处走。转了一圈回来,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言峻亦带马一块,带东西回来不麻烦。他买得最多,因为他没有床上物品就购买了一套回来,还和赵鸣恬和张高财一样购买了水桶和脸盆。   沈琼海在他们回来前就回来了,给他们带了澳龙、松茸牛排、鹅肝,每人一份的那种。   沈琼海是优秀学生代表,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就走了,显得矜贵逼人。   沈琼海不在人海里,在人海外。   此时,言峻亦和赵鸣恬站在一块,赵鸣恬正在拍短视频,征得言峻亦同意便哥俩好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张高财站在他们后面,在中间的空隙里探出头来。   言峻亦本来是在找沈彦苛的身影的,却看见在红台下和言露露在一起的沈琼海。言露露看着单薄瘦弱,此时正点着脚给沈琼海绑领带。   【虐感值+0.1】   言峻亦冒出疑惑,目光却没有移开。   【虐感值+0.1】   【虐感值+0.1】   他好像悟了,原来看这样的场面也能加虐感值。   小说里,沈琼海是渣攻,言露露则是恶毒的白莲花,沈琼海在言露露和原主中摇摆不定,原主被言露露陷害和沈琼海虐恋,最后在一场火灾中,沈琼海选择先救言露露,原主失去求生意志丧身火海,沈琼海在他死后发现自己是爱他的,抱着原主的骨灰不让下葬。   彩色灯光变成米白色,主持人上场,紧接着一盏聚光灯打下,坐在轮椅上沈彦苛缓缓移动到中间。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阴沉的气息少了不少,俊美的五官一出场就为他赢得了一波尖叫。   沈彦苛很好看,谈到自己专业领域时侃侃而谈的模样更为帅气迷人,他说话的方式很严谨但并不枯燥,点到为止,留白也不失深度。   虽然只是一刻,也许是言峻亦的幻觉,他感觉他和沈彦苛对视上了。   就好像他也在找他一样。   心里闪过一道奇怪的感觉,心脏隐隐约约有些痛。   总感觉,他以前见过对方。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沈彦苛演讲结束就到学生提问环节,随机选取5位学生提问,前四个问的是学术问题,只剩下最后一个提问时,台下学生开始尖叫。   A大传统之一,最后一个问题可以随便问。   言峻亦就是在大家的尖叫声中水灵灵地出现在大屏幕上,周围的尖叫声猛地拔高,切镜头的小哥立马就给了他一个特写,尖叫声更大了。   “问沈总有没有爱人!”   “问沈总喜不喜欢男的!”   “帅哥,能问你要个电话吗!”   “问沈总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全是起哄声。   言峻亦接过学生志愿者递来的话筒,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台上的沈彦苛,不知道为何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轻咳两下,目光看着聚光灯下的男人还是问出了大家呼声最高的问题:“请问沈总是否接受男性爱人,如果不是话请问如果陷入热恋的话希望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把大家的问题融合在一块问了。   坏家伙的提问方式。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不懂当时为什么会顺着大家的问题去问,后来才发现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他的私心。   [狗头叼玫瑰]想写出一点点释放张力的感觉,希望能成!(如果当我没有说) [294]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7: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话音刚落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他开始后悔起来,都不用细想他都觉得不应该。   沈彦苛这么一个大好人,他还问这么刁钻的问题。   书中,他终身未娶,最后结局是孤独终老,从未喜欢过谁,就好像从未被谁喜欢过。   聚光灯下的沈彦苛嘴角往上勾起一个不大的弧度,刺眼的白灯照的他的皮肤看起来更白了,五官在光下投掷出阴影,俊美的容颜让他看起来像沉睡千年的血族,矜贵优雅。   言峻亦喉结滚动,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对上沈彦苛的眼睛,他更是心虚得很。   沈彦苛低沉的声音响起:“看来大家都很热衷于这个话题。十年前我是A大优秀新生演讲的时候大家就问过,我今天的答案和当年一样,我对未来的另一半没有要求,合眼缘就行。”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性别这个问题我还从未考虑过。”   台下的起哄声更大了,更有甚者高呼道:“那我能追你吗沈总!”   “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要求好,首先排除年龄比我小的。”沈彦苛嘴角笑容变大,风趣幽默的回答引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沈彦苛眉宇间都是运筹帷幄的淡定从容,视线很难从他身上移开。   言峻亦站在喧闹的人群望着他。   准备上台的沈琼海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大屏幕上,屏幕上言峻亦的神情落入他的眼里,他眉头皱起。   沈琼海是不想和言峻亦结婚的,19岁的人外表再怎么成熟稳重,少年心气还是在的,不愿接受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不愿意被别人安排。   对于爷爷莫名其妙让他和言峻亦结婚的事情,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爷爷向来是宠他的,在这个事情上却格外强硬。   言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也不重视言峻亦,却也不松口要将言峻亦嫁给他的事情,还给了言峻亦丰厚的嫁妆,这个事情上处处充满了诡异。   沈琼海是想要退婚的,爷爷始终没有开这个口,居然用继承人这个事情压着他。   他只能从言峻亦这里想办法。   台上,沈彦苛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爱情是灵魂的相遇。祝各位学子都能学业有成,遇到能陪伴一生的人。”   “砰。”   烟花在空中炸开,紧接着是无数“砰砰”声,台上的灯瞬间熄灭,将这里的夜晚都交给烟花。   赵鸣恬拿出手机记录,高张财看得头一直转。   A大烟花是围绕着操场放的,那边看都会有烟花,烟花秀让众学生赞叹不已。   言峻亦借着烟花的微弱的光,看着沈彦苛在黑暗中坐着轮椅缓缓下去,好似周围的热闹和他无关,竟然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分出来看烟花。   这一幕言峻亦记忆深刻。   时间流逝,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言峻亦课没有选好,都是一些阴间课,赵鸣恬安慰他没关系,他自己倒没有觉得哪里阴间。就是周一到周五满课,一天中间岔开休息。   言峻亦和沈琼海表面关系维持的还行,寝室关系看起来非常和谐。沈琼海说住宿舍,但平日里很少回来,只是偶尔在寝室里睡觉。   他回来一次,言峻亦就增加少量的0.1虐感值。   还好小说里,这只是故事的开头,他还能过渡一下。   言峻亦为了学分加入篮球社,在校他都穿自己家乡的服装,打篮球时会换上球服,他在现实世界也是篮球社的一员。   来时他就是大学生,所以对大学生活非常适应。   言峻亦最开始骑马去沈家的路上被人拍到网上爆红了,他本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直到他A大骑马走的视频流传出去,大家一比对发现是同一个人,热度更高了。   爱网上冲浪的赵鸣恬第一时间告诉他,他才知道自己在互联网上这么受欢迎。   走在学校的路上也有不少的人看他,不过大家都没有过来打扰他,只是偶尔会收到让他头痛的情书。   他很受欢迎。   张高财和赵鸣恬都收到不少人送的吃食,只为打探言峻亦的消息,他们当然没有出卖好兄弟。   言峻亦今天被系主任喊去了办公室,询问他家庭情况,让他有困难可以申请学校的贫困奖学金。   A大的学生都是走独木桥过得来的,自然都是极其优秀的,因而A大的奖学金格外难拿,当然价值很高,含金量高、奖金还格外丰富,学校现在还有“四年奖学金,创业无压力”的口号。   贫困奖学金是A大后面创立的,针对家庭困难学生的一种补助,只要申请都有,但是表现越好拿到的奖学金也多,确保真正需要被帮助的学生能有更好的条件学习。   言峻亦不明白系主任为什么觉得他困难,和对方解释后出了系主任的办公室,迎头就撞上匆忙赶来的李咏竭。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李咏竭喘着气笑拍着言峻亦的肩膀,“兄弟,真好有事情拜托你。”   李咏竭今年大三,是学生会会长,也是篮球社的队长,和言峻亦的关系不错,经常约他一块打球。   “什么事情?”言峻亦问道。   李咏竭做了个走的手势,“边走边说。学校的新闻站这次约到了沈彦苛学长采访,用作A大的宣传。我也不瞒你,本来敲定沈琼海,对方不愿意,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你最近很火,校外知名度高,这条剪辑出来肯定会爆。”李咏竭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做这个采访的是我女朋友,她马上要毕业了,这条宣传报道对她就业肯定很有帮助。她一直都在帮助我,我也想为她出点力。”   “成不,兄弟请你吃饭,救救兄弟。”李咏竭能第一时间想到言峻亦,是因为言峻亦很火。   言峻亦点头答应。   听到沈彦苛的名字他还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对方了。   “言峻亦,义父!”李咏竭激动地说道,“确认时间后我立马告诉你,兄弟以后天天给你捡球!”   沈彦苛是A大毕业生,本硕博都是在A大读的,学校当年给了他很多帮助,对于A大他是有感情的,每年都有捐款,学校几个器材室翻修的钱都是他出的。   拍摄的日子很快确定,言峻亦还是穿自己家乡的服装。今天是米杏色大圆领右衽,外面是偏墨色的蓝水袖长袍,同色腰束。   校园新闻站,是新闻传媒系创办,就设在学生会所在的那栋楼的二楼,有专门的采访接待室。   从男生宿舍去学生会需要穿过大半个学校,赵鸣恬知晓后教了他一条近路,让他直接从学校的竹林那边穿过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和沈彦苛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景。   言峻亦从竹林小路走出来就看见摔倒在地上的沈彦苛,他穿的依旧是记忆中那件沉闷的黑西装,此时上面却沾满了灰尘。   他双手撑在地上,轮椅在他前面,地上的拖痕不难看出之前发生什么。   言峻亦本能跑过去。   “别过来。”呵斥声让言峻亦停住脚步。   他第一次看到沈彦苛这样的表情。眉眼都是愤怒的神色,眉头挤成川字,额头爆出青筋。阴冷暴戾,像是要失控一般。   “滚。”一个字也说得阴冷恐怖无比。   言峻亦往后退两步,转身毫不犹豫地跑走了。   沈彦苛阴沉的眼眸盯着言峻亦离开的背影,面上乌云密布,浑身散发着阴冷,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   言峻亦跑到离这很近的保健室,购买完需要的药品又匆忙往回跑去。   看到已经坐在轮椅上的沈彦苛他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跑过去。   沈彦苛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放大,厉声:“你回来干嘛!”   言峻亦却蹲下了身子,将手中的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药物,道:“沈总,把你的手给我。”   沈彦苛面色铁青,皱眉冷声,“你。”   “你手不是受伤了吗,我给你上药。”言峻亦笑得温和。他知道沈彦苛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所以直接转身去买药。   言峻亦用尽全力跑的,生怕又有人像他一样无意闯入再次伤害到沈彦苛,受伤也许对方不在意,但被人看到受伤就不行。   言峻亦深蓝色的水袖长袍拖地,仰着头看沈彦苛,手中拿着矿泉水。   沈彦苛眼眸漆黑,抿着唇一言不发。   僵持几秒后,他才伸出手。   言峻亦抓着他伸出来的手,小声道:“我会轻点的。”   言峻亦用矿泉水清洗沈彦苛沾染灰尘的手,又打开纱布将水细致弄干净,再用棉签蘸软膏涂在沈彦苛手上。   白色的手与麦色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摩擦掉大半边皮的手看着触目惊心。   沈彦苛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垂眸看着小心翼翼生怕把他弄痛的言峻亦,眼里暗流涌动。   言峻亦拿出防水的夏日专用大创可贴将沈彦苛受伤的地方全部盖住,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问道:“你还有哪些地方受伤了吗?”   “另外一个手给我看看可以吗?”言峻亦看向沈彦苛另外一只手,目光下意识看向对方的腿,他想看看对方的膝盖,又怕冒犯了对方。   沈彦苛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声音阴冷低沉,一字一句缓缓道:“你知道吗,做好人可是没有什么好报的。”   作者有话说:   在后来,沈彦苛抓住言峻亦的手,说出了今日相同的话:“你可知做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他拿着细链子,笑的温和:“因为坏人更觊觎温暖的人。” [295]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8: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他话说得极慢,似有毒蛇爬过耳廓,让人不寒而栗。那如羽翼的睫毛下是一双漆黑暗沉的眼睛,若有若无的手指敲击声好似敲打着心脏的铁锤。   “别吓我,沈总。”言峻亦抬起头,眉眼舒展开来,不利索的普通话总是有些含糊,“你没事就好。”   他笑着,端正帅气的脸上是洒脱自然的神情,半蹲着的身子依旧挺直着背,像杨柳树一样。   青年有着极好的脾气,好似怎么折腾都不会记仇,脸蛋、声音、心性都是干净清澈的,像高山白雪下的清泉。   沈彦苛的手指倏地收紧。   言峻亦这会儿只觉得沈彦苛是故意吓他,强装自己强势只是不想接受帮助。   小说里,他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沦为家族废人,与姐姐相依为命度过一段非常难熬的日子,从此性格变得阴暗扭曲、喜乐无常。   言峻亦想起这段描写的时候,第一情绪不是可怜而是心疼。   也许天之骄子跌入泥潭更让人难以接受。   光鲜亮丽被磨平,污泥脏水遮挡了明月,本身就是一件悲剧色彩浓重的事情。   言峻手按在膝盖上,准备借力起身,余光看到沈彦苛抬起之前没有查看的手。言峻亦身子一沉,便接过来看,果然也受伤了,但不深。   按照之前的流程给沈彦苛又上了一次药。   抬起头准备说话,余光好像看到沈彦苛脖子有些红,手往一边指,“你脖子我能看看吗?”   沈彦苛沉默地将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过去,手抓着轮椅扶手。   言峻亦靠近看,果然是伤到了有些发青,像是撞击到重物留下的,伤口蔓延至西装下,下意识伸手将衣服压下。   指腹触碰到脖颈,对方明显的一颤让言峻亦瞬间惊醒,他这才知道他靠对方极近,鼻尖闻到淡淡的红酒香气,不难闻。   眼前一抹雪白刺着眼睛,当对上对方蹙眉疑惑的黑眸,他触碰到他的指腹前端就像燃起了火一样,灼烧着。   连忙站起来。   “采访马上要开始了,沈总我们过去吧。”言峻亦拍了拍沾灰的长袖笑着说道,只是目光四处乱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沈彦苛坐直身体,一如既往的沉稳,面色如常地点头。那股傲气和冷淡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此时,他衬衣纽扣系到最上方,服装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出场便能压人一头。   又恢复成最初见他的模样。   言峻亦余光偷瞄了几眼便又收回,存了想打破这份宁静的心思,他开口问道:“上次我送你的香包如何?晚上有没有睡得好些或者感到神情放松。”   沈彦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指敲了两下扶手,“很好用,谢谢。”   他并没有回复某具体的内容,答案可想而知,知道会没有用但真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很失落。   青年不太懂得隐藏情绪,低落的情绪爬上眉眼,但他没有说,只是乖顺地默默忍受,与他高大的身躯形成对比。   指腹落在扶手上停住,沈彦苛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又极其复杂的神色。   言峻亦到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还要说些什么,难过是难免的他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因为内核足够稳定强大,所以才对事情发生有着平和温柔的处理,这不是乖顺是底气。   当梨花再次落下时,他已经从之前的情绪里出来了。   他伸出双手接花瓣,脸上全是笑意。他和阿爸住的地方很少有这种美丽娇弱的花朵,他们那一块地势不好,能生存下来的都是一些大家伙,不过他们那里的花都艳丽漂亮,大花苞,生命力旺盛。   长袖被风吹动,碎发飘动着,倒和景物一起成了风景。   沈彦苛抬眸望着,指腹无意识摩挲在伤口处。   “你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放下手中的落叶,“适应。这里科技发达,生活更便利,为什么怎么问?”   “我看你穿这样的服装以为你想家乡。”沈彦苛淡声说道,语气平缓听不出真实情绪。   “我习惯了,很奇怪吗?”言峻亦看自己的衣服,“不过我的确想草原了,想阿爸了。阿爸上次说等到了新地方会给我寄自家做的牛肉干,炒酸奶,到时候我拿些给你,不要嫌弃。”   “不奇怪。”沈彦苛淡声回答。只要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信服的。   “那就好。”言峻亦笑容更大。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会有一个小的浅酒窝,帅气中增添一份孩子气的可爱。   沈彦苛收回目光,慢理丝条道:“你很喜欢给我送东西。”   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他就收了对方不少东西,要不是知道这是儿子的未婚夫,他还以为对方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故意为之。   听说言家那边没有反对这门婚事,想必对方对这个婚事并不排斥。   沈彦苛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时刮起大风,周围响起别人小声的惊呼声,一朵雪白的花瓣在空中摇摇摆摆落进沈彦苛的怀中。   “因为沈总是个好人。”言峻亦笑容明媚,语气真诚。他接受过对方的恩惠和好意,打心底就觉得对方是个十足的好人。   沈彦苛手倏然抓住扶手很快松开,嘴角勾起一抹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嗤笑的神情,一字一字道:“原来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啊。”   书中,残忍绝情,手段恶毒,只能说遵循国家法律,但不受道德控制的沈彦苛,在言峻亦的口里倒成了一个至善至美的好人。   也许他在接过对方水的那天就要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这样他会发现那抹去鲜血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纸团,那是招惹到沈彦苛的人自己对狂打,直到血液溅到沈彦苛手上留下的血。   最后沈彦苛许诺给他的事情一个没有做,沾染血液的手拨通了电话,拿着一叠犯罪证据送对方进了监狱。在把对方折磨到疯后,才执行最后一步的报复。   毋庸置疑,他是一个疯子。   他避开阳光不是因为不喜,只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只想把阳光占为己有。他不这么做也不是心疼太阳,是为了不让自己失控。   “极好的人,还有你送了我那么重的回礼,于情于理我也该有所表示。”言峻亦眼睛弯弯,下一秒他指向前面的建筑,“我们到了。”   A大单独给学生一栋办公大楼,一共有六楼层,只要用途明确合规,申请就可以获得办公室。先向学生会提交,学生会通过后再交到校领导手上盖章公示,一切都是按照流程走的。   学生会占用大厅和1楼,大厅往上才是1楼,2楼相当于别的地方的3楼。   校园新闻站的采访室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采用了隔音设计,整体布局简约,场地很空旷,和电视台采访一样,专业设备一个没有少。   他们在中间布了场景,高大薄木柜子摆中间,里有空纸盒做的仿真书以及木头做的小摆件,前面放一个圆沙发,一个矮木桌子。书柜旁边还放着两盆开得正好的绿色植物。   言峻亦和沈彦苛到场的时候,新闻传媒的学生早已经到场,看着两人到场连忙打招呼,一边说着今天的具体安排一边引导他们来拍摄的地方。   沙发是言峻亦坐的,沈彦苛在桌子的另外一边坐在轮椅上。沈彦苛在外接受采访都是在轮椅上的,虽然他不爱接受采访,但是以他的名气还是会有无法推脱的采访。   他坐着轮椅自然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没有任何人敢低看他一眼,因为足够优秀,在轮椅上也只是他微不足道的缺点。   “小林,后面书架的装饰品太杂了,拍起来不好看,你把第三层和第四层的小装饰品换一下。”拿摄影机的男生说道。   现在正在做拍摄前的画面确认工作。   “主持人,试下话筒声音。”操作台响起一位女生的声音。   大家有序地进行采访工作。   言峻亦看向沈彦苛,准确是看向他戴着白色薄手套的手,担心这么热的天伤口会不会发脓。沈彦苛是在进楼前戴上的。   他们的关系没有近到让对方拿开的地步。   或者说是,距离太过遥远,不好说明。   一位稍胖的男学生走过来整理书架上的东西,他将三层和四层东西换了,摄影那边还是不满意,他只好又蹲下身子,把第一层的东西换上来。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因为太胖了,身子一跌撞到书架上,他下意识往后拉一把,薄书架就这么直直往前倒下来。   言峻亦当即拉着沈彦苛的轮椅移到自己身下,单手撑住倒下的书架,上面的装饰品打在他身上散落开来,周围吓得尖叫,胖男生吓傻了蹲在薄柜子下。   柜子薄但也重,这样倒下来砸在人头上定能开个瓢。   沈彦苛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言峻亦身下了,对方用整个身体给他挡住伤害。   很快,这里的学生领导人安排大家行动起来,一起扶正薄柜子后检查言峻亦的身体。   言峻亦甩了甩手表示没有大事,只是手掌摩擦破了点皮,他自己打开自己带来的袋子,拿出里面没有用完的药膏就给自己上药了。   察觉到沈彦苛在看他,言峻亦温和地笑着:“一点小伤不痛。沈总你被砸到了吗?”   沈彦苛睫毛如蝶翼动了动,喑哑道:“你是不是傻。”   作者有话说:   沈彦苛想,遇见言峻亦是他的幸运。 [296]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9: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喜欢就是心间骤然下起的小雨   密密麻麻浸湿每一块干涸的土地   等待知晓的天晴】   采访室人声嘈杂,人到处走动。   言峻亦哑然失笑,发出与胸腔共鸣的笑声,俊朗的五官大笑起来更为生动。   他们还未来得及看清彼此的表情,横穿两人的少年阻断了他们的视线。   一瞬间,沈彦苛恢复往日严肃沉闷的模样。他倚靠在轮椅上,双手自然折叠,那双狐狸眼深沉晦暗像是山中吸人血吮人骨的妖物。   他皮肤白的没有血色,立体精致的五官就像是最厉害的艺术家雕刻的完美作品,睫毛过于浓郁往下垂,看着总是阴沉沉的,嘴唇色淡,是徘徊在病态与阴郁间的一种状态。   青年与他相反,五官干净立体,圆眼厚唇高鼻梁,周正立体的长相看着就讨喜,眉眼间像是从未有过阴霾一样。   青年在笑,浓黑的眉眼弯起弧度,古铜色的手正给自己贴着大号创可贴。   “不傻。”青年将剩下的药物重新收好。   那如泉水的声音像是滴落在岩石上发出的轻响。   他身上有种很强烈的少年感。   他本身年龄就不大,正是意气风发、青春肆意的年纪,拥有春风的轻柔也有着夏天的炙热,眉眼都是没有沾染世俗的纯真气息。   少年气不单指那意气风发的瞬间,而是青春每一刻的时光,正当年少,正值青春,正当年华。   沈彦苛收回目光,手指敲在手背上,眼神晦暗不明。   “沈总,言同学,我们这边需要十分钟整理场地,请稍等。”女主持人说道。   “可以。”沈彦苛微微颔首。   言峻亦将自己装药的小袋子放回原来收好的地方,“没关系。”   十分钟后,采访开始。   本次校园采访用于A大的宣传视频,A大的宣传视频是一个专栏,包含很多个采访,每个月都有一期。   主持人的提问围绕着:为什么选A大,有什么故事、关于成长你理解是什么、好用的学习方法、缓解压力的小妙招等等展开。   学校的采访侧重在激励学生自我成长,正能量满满。请成熟的社会人士,希望能给孩子们看看他们走过的路,听听他们的心得体会,站在前辈的肩膀上前行;邀请同龄人是希望给学生看同龄人的成长,激励他们奋勇追寻,在同龄人身上看到自己,更明确自己的方向。   采访模式在建校初期就已经确定,面向的是整个社会。   “从过去看未来,从现在看当下。”是A大宣传系列的简介。   言峻亦和沈彦苛的回答都有着彼此的底色,质量皆高。沈彦苛更注重时间、效率、成本;言峻亦更注重自我、感觉、需求。在本质上是相似的,为自己争取,相信自己的力量。   就像沈彦苛的方法重在资源整合与高效使用,言峻亦的学习方法重在抓问题有针对的复盘,本质上都是对自己对问题有清晰认知。   采访结束后,主持人还问了几个无关的小问题,比如平时看的书籍,爱听的歌,喜欢的植物,采访才算正式结束。   沈彦苛的回答倒是和他性格一样沉闷,书籍以学术性历史书为主,喜欢听古典乐,植物喜欢松竹梅。言峻亦不喜欢枯燥的文学,更喜欢有趣的表达,音乐喜欢听纯音乐,植物只要生长得好的都喜欢。   采访结束,言峻亦和沈彦苛坐电梯下二楼。   学校电梯是全面覆盖的,每一栋教学楼都有,有楼梯的旁边一定设有斜坡。言峻亦想沈彦苛在这里读的大学也是有理由的,这里他完全能自己行动。   小说里一笔带过他的学生时代。当时他正当年少,意气风发,站在A大百年的演讲台上代表新生发言,是学生会主席,同时也是足球队的前锋。   当双腿残疾再次返回校园,他又以何种心情面对无人得知。   言峻亦是打心底佩服沈彦苛的,他并没有因为出现问题就自暴自弃,反而成为了一个无比耀眼的人。   【你对他很在意。】系统08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言峻亦一跳。   言峻亦轻拍了下大腿安慰自己,【我只是觉得他厉害。】   08机械的嗤笑声明显:【书里男主最大的金手指能不厉害吗,标准的美强惨人设。不过言峻亦,你是不是忘记这是在考核,你还记得起沈琼海吗。你现在才3点虐感值。】   【认亲宴后才是正式的虐心虐身剧情,我打算从那里开始。】言峻亦说出自己的计划。   原小说里,原主对沈琼海一见钟情,却没有缠上去,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认亲宴那天言家给了他身份,还宣布了言沈两家的婚约,言露露听后心脏病复发进医院,沈琼海发了很大的火,质问原主为何不和家里说清楚,原主却因为语快说漏了喜欢,沈琼海听到后就开始作妖。   言峻亦打算遵循小说发展,按部就班地执行任务。   08轻哼了一声:【你有决定就好。虐心值100定为合格,以下都会定为失败。成为二级任务者能获得晋级礼包,增加积分,获得一个金手指,能升级系统商场。】   言峻亦很心动:【二级任务者就这么多好处!】   【就三级,到达第三级就会有具体的分组,在指定部门上班,拿提成还有假期。福利多多,好处多多。】08说习惯了,才想起言峻亦是不知道哪个系统签进来的BUG。   本来就不是正式员工,现在居然直接参加晋级考试。   真怀疑他之前就是时空管理局的一员。   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啊!   时空管理局的正式员工都是记录在档案的,是退休还是死亡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有一个人例外,当年的刺头,也是宣布死亡却没有找到实体的传奇员工——零。他为一个数据而死,灵魂和肉体直接被小世界吞没,痕迹被抹去,最奇怪的是他的账户无法销除。   他们确定对方绝无生还的可能,却因为小世界吞没了他的痕迹,连给他申请停止时空管理局任务都没有办法。   此间独一例。   这和他的行事风格一样。   【原来如此。那成为三级员工赚的积分就更多了。】这样唤醒竹马的可能性就更高。言峻亦握紧拳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和沈彦苛下楼没走几步。   “你以后可以找我帮忙。”沈彦苛的低沉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知道这是对方在说谢谢,思绪很快从系统谈话中出来,眼睛弯弯道:“那你就请我吃饭吧。”   言峻亦觉得不能总是让沈彦苛吃亏。   对方是大好人,只是帮了他一点小忙就给出承诺。   沈彦苛是说到做到的人,他说的帮忙,是指他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事情。   沈彦苛轻敲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淡弧度,斜睨看过来,“说你傻还真傻。”   “成吗?”言峻亦笑道,装听不明白。   沈彦苛收回目光,“行,你想吃什么?”   言峻亦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学校食堂。”   他其实看沈彦苛捂胃好几次了,虽然动作并不明显,但还是让他发现了。小说里他总是不好好吃饭,早上吃牛排配红酒又贪食冰块,肠胃能好就奇怪了。   沈彦苛哼笑了一声,“可以。”   被浓密睫毛遮住的半明半暗的眼眸看着言峻亦,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低哑的声音带着笑意缓缓说:“真好养活。”   “A大食堂好吃不贵。”言峻亦笑着,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他们旁边。   许秘书从车上下来,言峻亦瞬间明白沈彦苛原本的计划是采访结束就离开。他工作很忙,全年无休。   “重新安排行程,一个小时后来学校食堂接我。”沈彦苛说道。   许秘书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沈彦苛遗落在车上的手机,“好的沈总,马上重新安排。”   许秘书的执行力很强,能力出众,月薪比高级白领年薪还要高。是沈彦苛母亲当年资助的孤儿。   “不走?”沈彦苛将手机收起,看着滞在原地的言峻亦,嘴角勾起一抹他没有察觉的笑意。   言峻亦摸着后颈,不好意思道:“打扰你工作了。”   “你一瓶水的恩能记这么久,我这救命之恩那得以你为先。”沈彦苛缓缓开口   言峻亦眨了眨眼,稀奇地看着沈彦苛。   “嗯?”沈彦苛微抬眉,声音从鼻尖传出。   言峻亦大笑,八颗洁白的牙齿露出来,“沈总原来也会开玩笑。”   沈彦苛一愣很快恢复自然,眼里带着点自嘲,语气很淡:“人之常情。”   言峻亦没有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以为他还在开玩笑,笑得更开心了,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   A大食堂,   人很多,座位几乎坐满,饭菜香味扑鼻。   言峻亦看着座位正对面的赵鸣恬和张高财,目光最后落在前面表情暗沉的沈琼海身上。   他怎么知道许久没有回寝室的沈琼海今天回学校,还来学生食堂吃饭。   怎么会知道他和沈彦苛刚坐下,他们就在对面落座。   沈琼海怒瞪着言峻亦。   言峻亦不知道为何会有一种心虚感。   作者有话说:   多年以后,A大再次邀请了沈彦苛,当时他和言峻亦一起回的母校。年轻的学子最后一个提问是:他有没有爱人,为何喜欢对方?   沈彦苛举手展示结婚戒指:“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他了。”   —   [狗头叼玫瑰]想写个高中篇,努力奋斗考华北的那种,校霸x学神[奶茶]   [托腮]不过最大的问题感觉自己写不出校园生活。 [297]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0: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很快将这种奇怪的感觉从大脑中抹去,他为什么要心虚,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琼海的筷子戳在菜里,面上阴沉沉的,周身气压非常低。   坐他旁边的赵鸣恬和张高财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都张大嘴巴看着前面的沈彦苛。大学食堂的桌椅都是连在一块的,就两头没有地方坐,沈彦苛自然地坐在头上,前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   他往那里一坐,就跟发号施令的国王一样,往下一排都是他的兵。学校那不锈钢材质的桌子他一坐倒成了冷装修风。   违和当然违和,但架不住人好看。   言峻亦就坐在沈彦苛的右边,他的正对面就是沈琼海,被对方盯着看他都快没有食欲了。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学校吃饭?”沈琼海最终没有忍住问道。   张高财是个老实人,他诧异地看向沈琼海,震惊地眨眼睛:“你不知道吗!今天沈叔叔和言峻亦一起参加学校的采访,之前不是找过你吗!”   赵鸣恬猛拍他肩膀,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嘴巴捂住,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笑着打哈哈道:“什么找过沈琼海啊,你不能乱说。”   沈琼海看了一眼言峻亦收回目光,对上沈彦苛的目光偏开视线,解释道:“有事情,所以我拒绝了。”   “嗯。”沈彦苛淡淡点头,开始动手吃饭。   沈琼海握紧拳头,好似对方的不在意激怒到他,很快他又松开手,低头沉默地吃着饭。   张高财知道说错话了,抿着嘴唇在一边瑟瑟发抖地吃饭。赵鸣恬满脑子都在想,死嘴你快吃。   言峻亦开始后悔来食堂吃饭了,早知道吃点馒头垫吧垫吧也行。   “琼海。”一声清脆的声音传过来,穿着短裤露出洁白大腿,身穿天蓝色宽长衣的男人出现。   他目光落在沈彦苛和言峻亦身上后瞳孔微微放大,很快他笑了起来,“沈叔叔,言哥哥。”   “你们是琼海的室友吧,我是琼海的朋友,我叫言露露。”他开朗地和张高财和赵鸣恬打招呼。   他实在太瘦了,特别是腰。他的腿白皙修长。长相清秀,给人一种白花水上浮的感觉。   言家和沈家走得近,沈琼海和言露露一起长大的,沈彦苛对他不算亲近也不算陌生,颔首算是对他的一个回应。   张高财和赵鸣恬当他是沈琼海的朋友连忙打招呼。   言露露也在A大读书,学的是美术专业,这个专业距离三食堂很近,但距离言峻亦在的这个一食堂却很远。他身体还不好,一般都是由家里阿姨送餐的。   言峻亦并不是随意揣测别人的人,他不会把人想得很坏,他对言露露有防备是因为小说里写他算计原主,想要取代原主的一切。   言峻亦在言家就和言露露打了两次交道。   一是第一天骑马回言家的时候,言露露坐在沙发上等他,第二天病感冒高烧不退。二就是言家的老太太执意要证他言家身份,言父言母极力反对,沈露露声泪俱下地说自己不要别的,只要能陪在言父言母身边,当天就送去急诊了。   两次言峻亦都没有看出其中的奥秘,还是08在一旁解释才看懂这是一个套路,离间他和言家的感情。   不过他觉得言家对他并无感情。   言家老太太看似护着他,要补偿他股份、房产、向外界公开他的身份,但却从未问过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回言家是否有不适,只是跪在言家的庙堂里给言大少祈福。   言父言母更不用说了,比起亲生儿子更疼爱养子,老太太刚对外放出真少爷回家的消息,他们后脚就说言露露是他们认的孩子,还正式办了收养手续。   言家很古怪,这个气氛说不上来的。   他偶尔会想起离开草原的前夜,阿爸一边烧火一边哭的情景,又想着对方抱着他,嘀咕着这是他的错。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言家真少爷报错一事,的确是保姆私心将孩子偷换了,但里面牵扯到了哪些人,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就无从得知了。   想要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寻找。   言峻亦看向言露露,“你好。”   两个字也算有了回答。   他心里把言露露看成游戏刷关卡的一环,同理,沈琼海在他眼里也是这样的。   在场只有沈琼海声音最大,他担忧地看向对方,询问道:“你怎么又来学校了,不是说要在家静养吗,你心脏不好不要乱跑。”   “你还像小时候一样操心我,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言露露俏皮地说道。   赵鸣恬拉着张高财挪动出一个位子,言露露坐下。   沈琼海皱眉,“你何时照护好自己了!”   言露露夹了一筷子菜到沈琼海的碗里,嘟着嘴娇嗔道:“琼海哥哥那你以后照顾我就好了。”   “哇呜,竹马啊。”赵鸣恬起哄道,“你们两个甜的我快要吃不下饭了。”   赵鸣恬这样说只是想缓解下气氛,也没有真认为他们怎么,只是觉得空气有些尴尬。   言露露却像是吓着般连连摆手,惊慌地捂住嘴巴,“我和琼海哥哥只是朋友,不是那种关系。”   眼巴巴地看着言峻亦:“哥哥,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言峻亦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说这样的话,只好笑笑算了。他还游离在状态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的提示音:   【虐感值+0.1】   【虐感值+0.2】   果然只要沈露露和沈琼海在一起,虐感值就会增加得快。   08都没有眼看了,让言峻亦做收取虐感值任务真是“选对”了,他这种超绝钝感力的家伙,怎么能品得出来其中的奥妙!   言峻亦扒拉着饭,美滋滋地听着上涨的虐感值。   沈琼海看了一眼沈彦苛没有再多说什么,言露露也知道沈彦苛在场便安静了下来。   全场就只有沈彦苛低头吃东西,沉默不语,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出来。   沈彦苛吃饭不快,慢理丝条的,吃个云吞都像在吃高级菜一样,看着像是城堡国王的吃饭方式,但是瞧不出食物美味的样子。   言峻亦见他快吃完一半也开始加速吃自己的食物,虐感值不涨后他也就不关注沈琼海了。   一顿饭吃下来,每一个人微表情都值得细品,不过言峻亦没有心思看,同沈彦苛一起将碗放到指定的地方后离开了。   沈彦苛很忙,出食堂门口走到车能开的地方,就看见许秘书站在黑车旁边等沈彦苛。   此时,还没有到一个小时。   言峻亦送沈彦苛到车前,笑道:“沈总,下次再见。”   实际上,言峻亦心里清楚他和沈彦苛见面的可能性非常低,他们两个都不在一个交集圈。   小说里沈彦苛就是一个背景布,常年在工作,渣攻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出现,和原主的交集也不多。   不过言峻亦没有想到的是,微弱的蝴蝶翅膀煽动也会卷起狂风,未来他会高频率地和对方见面。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正在感叹两人的分别。   “路上小心,沈叔叔。”言峻亦笑着,风卷起他乌黑的头发,长袍被风灌满吹动。青年笑得没心没肺,烂漫天真,让人生不出一点厌恶之情。   沈彦苛喉结滚动,手指按在扶手上,哑声道:“沈琼海如果欺负你的话和我说。”   言峻亦点头,道:“行,再见。”   他挥着手。   他没有在这久留,背过身离开也没有回头,这次不用许秘书的提醒他也知道不能看。   车上。   许秘书坐在副驾驶位上,开车的是一位老实巴交的中年司机上一个年轻人早就换了。   “沈总,机票确认定好,衣服已经派人烫熨好送去头等舱。田总邀请你会后参加拍卖会,这是里面的拍品图鉴您看看。第一的是来自P国的火山心脏,一颗比鸡蛋大的纯天然红宝石……”许秘书将行程汇报给沈彦苛听。   沈彦苛点头将图鉴放下,目光与车内镜子里的许秘书的眼睛对视上,他摩挲手指,没有开口。   许秘书露出疑惑神情,“沈总,我还有哪里没有做对吗?”   沈彦苛摇头,手指蜷缩,背靠在椅子上道:“上次的香包收在哪里?”   许秘书想了想,在车里找出收好的袋子,打开看里面的确有香包。他递过去,“沈总,是言少送的这个吗?”   沈彦苛接过打开,拿出里面的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和他一样的味道。”   许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要确认,沈彦苛已经将香包放进他西装的内部袋子里。   许秘书一惊,沈总居然把东西拿走了,他还以为会被扔掉。仇恨沈总的人实在太多了,沈总平时都不会收这种东西。   真是稀奇,看来沈总对言少爷很满意,言少看着就人好。沈少要是娶了言少,有言少在中间调和,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应该能修复些许。   沈彦苛看了一眼许秘书,他才回过神察觉自己盯看太久了,连忙移开目光。   身后传来沈彦苛低沉缓慢的声音:“言家送来的认亲宴邀请函上写着几号?” [298]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1: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穿出来,斑驳的光落在步履匆忙的言峻亦身上。   他刚到寝室楼下就看到站在男生宿舍门口当雕塑的沈琼海,眼皮子跳动,见对方朝他走来,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我都说了让你离他远一些,你在想什么!”男人逼近,低声呵斥。   言峻亦眉头微蹙,往后退开一小步,“我做什么不用和你汇报吧。我和沈总认识难道要和你汇报?”   沈琼海一愣,没有想到平时乖顺的言峻亦会反击,太阳穴冒出的青筋跳动,“你在玩什么花招?”   言峻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我没你这么无聊,盯着别人看。”   言峻亦是真的无语,每次都是对方来找他麻烦,找麻烦就算了,还不加好感度,他自然不想和对方废话。   他是好性格,但不是好脾气。   08也有些烦沈琼海,对言峻亦离开表示赞成。   现在小说剧情还在靠前阶段,与其赚这零点几没有观众的虐感值,还不如靠后面的大剧情一次性赚个够。在这一点上08和言峻亦两人保持高度的认同。   他们选择的是第二种,——在旁人眼里他爱惨沈琼海的方式。这种主要是靠围观群中给的反应增加虐感值。   沈琼海面色阴郁,攥紧手看着青年离开,不知道为何心里会有一种很慌的感觉,想要伸手去抓住那种若有若无要失控的感觉。   他并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言峻亦对他的态度一般。   此时,他觉得言峻亦也不想和他结婚的。   他三番五次的找言峻亦麻烦,不厌其烦地骚.扰他,就是想对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他爷爷咬死都不退这个婚,更是扬言他们沈家退这个婚他就死了算了,当他说是对方家不愿意,爷爷却松了口,没有明确表明,但沈琼海看出是可以商量的。   既然不相爱,对方退婚也没有损失。   沈琼海看着消失在男寝楼下的言峻亦,眼里出现复杂的神情。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看来他是真惹到对方了,等婚事退了他一定会给他补偿的。   沈琼海在大脑里这样想着,却总有些不舒服,脑海自动浮现出言峻亦和同寝室其他两位相处时的笑容,最后又想到初见面时对方的神情,好像也是那般的笑。   言峻亦回到寝室,早就回寝室的赵鸣恬和张高财就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询问他怎么和沈大总裁一起去吃学校食堂了。   在食堂不敢问,好奇心让他们抓心捞肺,见当事人回寝室一定要刨根问底。   言峻亦将前因后果用简洁的语言说明白,最后眼睛笑眯眯总结道:“沈总是大好人,他帮助过我。”   赵鸣恬忽视了言峻亦之前讲的那些,完全被他后面那些话给带偏。心想这个可怜的娃,果然是沈氏集团资助的贫困学生,更是心生怜悯之情。   言峻亦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一定会解释清楚。   张高财看了一眼时间,“午休时间到了。”   赵鸣恬起身,“我中午有个视频要剪,我就浅睡个十多分钟吧。”   他在短视频平台有两千粉丝,是个小网红,偶尔还会直播带下家里的产品。他征得言峻亦和张高财同意后发了三个室友相处的日常,视频皆是百万播放量。   主要是言峻亦引来的流量,骑马视频爆火后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不少综艺平台都来找过言峻亦被他拒绝。   赵鸣恬想这不是天降的流量,他想给言峻亦开个短视频号,包装一下成为网红,想让言峻亦通过流量变现。   言峻亦拒绝得很快,说想以学习为主,赵鸣恬只好作罢。他是有个明星梦的,只可惜是家里独子,父亲还想着他继承家业。   言峻亦在草原待了很久,又受原主影响,变得不爱上网,对当网红也没有兴趣,他只想好好赚取虐感值。   言家的认亲宴是在这个月的21号。   其实这个认亲宴早该在上个月的中旬就要举办的,言露露心脏病复发住进医院,言父言母以家中有病患怕带晦气将认亲宴推后,还是老太太发了好大一通火才重新安排,定在这个时候的。   认亲会当天。   言峻亦今日没有穿民族服装,穿了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身体的曲线。   他出现在宴会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他长得像言老爷,特别是鼻子嘴巴那一块。身上有着少年的青涩,腰板挺直,举止间又展现得相当沉稳。   嘉宾窃窃私语,   之前传闻说言家认回来的这个真少爷粗鄙不堪,不识大体,性格恶劣。今日一瞧,谣言果然是不可信,这小伙子人看着精神,仪态得体,和精心教养的豪门少爷没有什么不同。   言家没有安排言峻亦上台演讲,只让他安静当个木头站在台上赔笑就行。   言峻亦就是在赔笑的时候,看到同许秘书一块站在角落的沈彦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的,在那个角落待了多久。   两人隔着人群对上视线,言峻亦不知为何,被这宴会弄烦的心情瞬间开心起来。   言老爷生前极其疼爱自己的妻子,怕自己死后无人照护妻子,生前就拟定了财产,他的妻子会继承他所有的财产。   早年他和妻子离婚过一次,后面复婚,只有言父一个孩子。   言老爷现在的妻子也就是老太太,在言家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言父一共生有两个孩子,言老大和言老二。   言老大自幼聪慧,活泼好动,身体健康。言老爷看出这孩子经商天赋高就带在身边养,老太太更是疼爱这个孙子,说得上是溺爱。   言老二,老太太其实并不亲,小时候就畏畏缩缩带不出去,长大后更是隔三岔五地生病,小心眼又多。言父言母却把这个孩子看成心肝宝贝,更亲这个从小带到大的二儿子,也就是现在的言露露。   现在言家老大成植物人,言家老二是个狸猫,真太子来自偏远地区。   言家现在一团乱。   老太太主持完言峻亦的认亲会后,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沈言两家的婚事。   沈老爷带着沈琼海走上了台,沈琼海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不给沈老爷面子,丢的那是他们沈家的脸,只是隐晦地瞪了一眼言峻亦。   言峻亦的视线完全不在他的身上,正看着前方,沈琼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台下的沈彦苛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莫名慌起来。   沈言两家只是确定了两个孩子联姻,订婚办在它日,不过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个事情是没跑了。   宴会正式开始,大家举杯交谈。   老太太离开,言父言母带着沈露露进入名流场社交,只留下这场宴会的主人翁言峻亦一个人。   他就说言家很奇怪。   他们并不在意原主怎么样,就是要大费周折地把人认回来,给股票给钱,就像做给什么看的一样。   言峻亦本来是想和沈彦苛交流的,下来时对方已经被团团围住,他只好站在一边看。   他没有和想说话的沈叔叔聊上,反而被沈琼海抓着手硬拽出了宴会场地,在场很多人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言峻亦一个人被落下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豪门里没有一个是真傻子。   言峻亦不是挣脱不开对方,就对方那小身板他一拳能打三个,只是满脑子虐感值增加的提示音太香了。   【叮,虐感值+1】   【叮,虐感值+1】   短短几秒里就加了好几点,果然到主线故事展开,虐感值就不停增加。   沈彦苛余光正好看到沈琼海拽着言峻亦走出宴会场。   酒店外。   没有提示音后言峻亦甩开沈琼海的手,“怎么?”   “你还敢问怎么,你没有和家里说你不想结婚吗!你玩我!”沈琼海青筋暴露。言峻亦在学校那种态度,让他误以为对方不会同意婚事。   他不知道今天要宣布婚事,但觉得言峻亦一定是知道的,居然不和他说!   言峻亦沉着脸,面对想伸手抓他衣领的沈琼海一把攥住对方的手,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说过不会和你结婚,我说的是你不想可以主动提出来。”   “你TM为什么要这样做!”沈琼海被气急了,挣脱开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无所谓,“你猜。”   “你喜欢我?!”沈琼海露出震惊的神情,见言峻亦没有反对他语气提高,“你竟然敢喜欢我!”   “你想退婚自己想办法。”言峻亦不想大晚上和一个男人讨论喜欢还是不喜欢的问题,特别是沈琼海这种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人。   言峻亦转身要走,沈琼海伸手要去抓他,突然周围传来一串树枝被压住的声音。   沈琼海变了脸色,言峻亦直接大步走向前,在沈琼海过来之前在一地枯叶和断枝中捡起一枚在黑暗中依旧流光溢彩的红宝石纽扣。   他记得沈彦苛的袖口是这个款式。 [29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言峻亦下意识将红宝石纽扣扔进袖子里,不动声色地接着检查地面,确认这里没有留下齿轮的痕迹才放心下来。   沈琼海走过来,面色更为阴沉,环视四周后舌头抵住腮帮。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谈话内容被听去,而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和言峻亦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好像被言峻亦缠上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你有看清是谁吗?”沈琼海不耐烦地问道,如同发号施令般,完全没有把言峻亦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充满阶级带来的傲慢。   言峻亦声音沉下来,简洁道:“没有。”   沈琼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和威胁的意味明显,“你最好早点解除婚约。”   他笑得混蛋,那张帅气不俗的脸也变得面目可憎,“不要地狱无门你自来。我会让你永远为这个事情后悔。”   说完,他大步离开。   言峻亦沉默半晌,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没责任心,没担当,没能力,骄傲自大又目中无人,可以说是言峻亦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如果不是为了虐感值,言峻亦绝对不会靠近。言峻亦是好性格,不过绝非圣人性格,不会自找麻烦。   言峻亦回到宴会场。   这次言家举办认亲宴的地方是在A市郊区度假庄园酒店,树林后面是大海。言家为每位客人都准备了房间,晚上可以在这里休息,白天再回市区。   言峻亦回到会场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没有人到他这来。上流人都是人精,言家那不上心的态度,让那些原本恭维言峻亦的话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位真少爷是个天才都无用,无权无势,更何况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能力,除了一张脸能看,如此而已。   言家更在意养子,言家最后落在谁手上还不一定呢。言露露是言家出来的孩子,豪门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言露露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他非常享受同龄人对他的羡慕和讨好。当他看到角落里的言峻亦后,眼睛闪过浓烈的恨意。   言峻亦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是个冒牌货,提醒着他不是龙凤是老鼠。   他不恨给不了他富裕生活的爸妈,不恨那些面上恭维背地里骂他的人,却恨这里他最亏欠的人。   他拿着红酒杯走过去,到言峻亦面前的时候故作惊讶,“哥哥你怎么在这!爸妈之前想带你去见见人,认识言家来往好的商业伙伴,怎么都找不到你,就先带我去了。你不会生气吧?”   “没关系,你去就好。”言峻亦淡淡喝了一口水,杯中原本特调的酒已经喝完,他加了点水进去。草原的夜晚他总爱喝酒,以天为床与月对饮,爱马在一旁,不远处是燃起的橘红色篝火。   一拳打在棉花上,这让本来想炫耀优越感的言抓狂,他打心底讨厌对方,对方不高兴他才高兴。   “你和琼海哥哥出去做什么了,他回来后脸色很不好。”言露露故作天真地说道。   他惊呼一声,“哥哥你也别怪琼海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这个婚事不是他愿意的,难免会有些脾气。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对你好的,嫁给他你一定会幸福。”   “嗯。”言峻亦也没仔细听。其实他不懂言露露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跑过来找他说这么多,还虐感值一点都不加。   他这样的态度让言露露破防。   “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言露露说着就哭出来,他本来就极其脆弱,这一哭更有娇弱可怜的感觉。   他抹着眼泪,“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爸妈,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一哭,吸引了一波视线围观,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对他不好的揣测越来越多。   沈琼海更是怒气冲冲地走来。   “砰”   玻璃酒杯砸在地面上碎裂,大家往身后看去,在看清是谁后都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穿着黑色西装的沈彦苛出现众人面前,他坐在轮椅上缓缓移动过来,黑眸看了一眼言峻亦,便落在言露露身上。   言露露被盯得后背发寒,依旧保持着抹眼泪的动作。   “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言露露。”沈彦苛慢理丝条地说道,手指了指地上碎掉的杯子。   言露露不敢置信对方让他做这个事情。   言父言母跑过来。   言母面露焦急的神色,言父则摆出长辈的架子,“沈总你怎么能这样,你这又是何意,是不是不把言家放在眼里!”   沈彦苛勾起一个幅度,“我只是让他认清身份。”   面对暴怒的言父,沈彦苛沉稳很多,在言父出口前先阴了脸,一字一句冷声道:“言峻亦是我沈家的媳妇,我看谁敢欺负他!”   他细长的手敲在扶手上,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言家大张旗鼓地对言峻亦好,介绍两人在一起时也说这孩子好,如今我看好像不是这样。”   “还是说,你觉得我沈彦苛的孩子什么人都能嫁过来?”   言父一听心惊,想不明白怎么招惹到这煞神了,他又为什么要为言峻亦出头。   言父后背发冷,沈彦苛说得没错,现在言峻亦的面子就是沈家的面子。   言露露咬着嘴唇不服,红着眼眶扶住父亲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彦苛,虚弱道:“沈总你误会了。”   沈彦苛冷笑,声音平淡,像威胁又像是警告:“ 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言露露眼睛通红,他捂着心脏,一副很难受的模样。这样子让言父急了,连忙扶着他,满脸心痛。   沈彦苛敲在轮椅扶手上,语气中带着些玩味:“ 我沈家的医生就在这里,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让我家医生给你看看,看病到哪一步了。”   言露露紧张地抓住言父的手,对言父说道:“爸,我感觉没事了。”   他看向沈彦苛,面上带着笑,“谢谢言总,病得不是很重,我休息下就好了。”   “还是看看吧,你现在好像不能动。”沈彦苛眼里一片冷意。   言露露拳头攥紧,他察觉到周围有几道嘲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沈彦苛就是故意的,明明有服务员就找他,这不是把他看成服务员。   他今天要是做了,别人会怎么看他,那些塑料朋友背后又会怎么笑话他。对方这样的态度也表明了不喜欢他,他的处境非常艰难。   可是他现在不捡,对方一定会让医生来看他身体的。   言露露深吸了一口气,放开言父的手,最终蹲下将地上的杯子碎片捡起来。   沈彦苛没看他,环视众人一圈后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淡定从容道:“大家都散了吧。”   沈彦苛走了,言峻亦立马追上去,两个人在走道里停下。   沈彦苛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言峻亦,眉头皱起,“你连自己都守不住,下次遇见那样的事情要反击回去。”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他没有想到沈彦苛会因为他的事情这么生气。言峻亦本来是觉得没关系的,他并不在意言家。   原主和亲生父母几十年没有见过,养父母又对他极好,对亲生父亲这边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不足把他养大的养父1%。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陌生人而生气呢。   现在因为沈彦苛的生气,他觉得和自己有点关系了。   他这副样子落在沈彦苛眼里就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沈彦苛吸了一口气,最终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和我说一句就行。”   “嗯?”言峻亦没有听明白,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结婚的事情。   沈彦苛沉默,抬了抬手又放下。   言峻亦看到他光滑的手心后,话题立马跳转了,惊喜说道:“你伤口好了,还好没有留疤。”   沈彦苛长叹一口气,“傻子。”   对方居然还记得他有伤。   他们还没有聊上几句,许秘书就过来了,在沈彦苛耳边说了几句,沈彦苛就离开了。   半路上他遇到沈琼海,对方挡在前面,抿着唇攥紧拳头。   沈彦苛看向他,冷笑道:“你想为你竹马讨回个公道?”   “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让他以后怎么见人。”沈琼海低吼道,“言峻亦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这么偏向他!”   沈彦苛冷笑了一声,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蠢货。”   沈琼海面色难看,愤怒得像一头困兽,却不敢亮出爪牙。   “白瞎了我这么多年的教育。”沈彦苛声音彻底沉下去。   “这个婚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最好求着这门婚事稳定一些,要不然你这继承人的位置就别想了。”   “我不想要这个位置,我只想不气着爷爷。”沈琼海说道。沈琼海应该喊沈老爷曾爷爷的,是沈老爷改口让他叫的爷爷。   沈彦苛怒极反笑,“朽木。”   他没再和沈琼海说下去直接离开,眼底晦暗不明,大脑突然冒出言峻亦的笑脸。   他竟然不想看到这门婚事。   这么干净的人真要踏这样的浑水吗? [300]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3: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和沈彦苛分开后又折返回宴会厅。他和别的来宾不一样,他没有酒店房间卡,眼下除了宴会厅没有别处能去。   今天是他的认亲宴他是最后一个知道,言家把他带过来什么都没说,还是来时看到楼下的牌子才知道。   他打算去宴会厅前洗下手,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侧边沾上了不知名的黑色。应该是在捡纽扣时候沾染上的,地方很隐蔽所以他没有看见。   想起纽扣他就想到沈彦苛,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笑容,沈彦苛还真是个好人,想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对方很温暖。   言峻亦看着手中的红宝石纽扣,想着分别时对方的模样,猜测沈彦苛应该是赴约去了,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今天应该还不成。   这座庄园酒店里面有很多小包厢,专门提供给上流人谈事情的,言家虽然今天包下,但是有些人的权利就是能越过言家单独留出房间来。   转弯,言峻亦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紧接着是玻璃砸在地面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不过遮不住对方制造出来的声音。   言峻亦顺着声音看去,确定声音是从卫生间里发出来的,外面摆着禁止进入的牌子。   片刻,水流声停止,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满脸阴沉的言露露走出来,当他看见站在前面的言峻亦瞳孔猛地缩放,手指着言峻亦,因为气愤颤抖不已。   言峻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之前就猜测是对方,没有给多余的回应,直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地面上还留有没有清理干净的玻璃碎片,言峻亦记忆力和眼神都很好,看玻璃的薄度就知道是沈彦苛为他出头砸的酒杯。   大脑对沈露露没有脑子这个事情有了更清楚地认识。   言峻亦从容地抽出几张纸,蹲下身子用纸包着地上的玻璃残渣捡起来。别留在这里伤了别人。   言露露便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他和言峻亦之前见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哪有什么纯洁无辜的病弱善良形象,脸阴沉到扭曲,恶毒的眼神盯着言峻亦,这丑陋不堪才是他的模样。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不惊讶!”   他笃定地说道。   “你在看我笑话。”言露露彻底破防,身体颤抖着,脸部因为憎恨到变形,“你知道我讨厌你,却装出不知道的样子,你在看我笑话,你好得很!”   “你以为沈彦苛能罩着你就万事大吉了吗!他只是逗个阿猫阿狗,要不是为了沈琼海才不会看你一眼。”言露露的声音尖酸刻薄,不像往日温柔甜美。   他眼里除了恨还有隐蔽的优越感,他仰起头,大声笑道:“妈爸在我这边,沈琼海也在我这边,你这个可怜虫,沈彦苛以后也会在我这边。你的一切我都要夺走!”   言峻亦听到他的话没有一丝反应,将手中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洗手,他前面的镜子倒映出言露露崩溃破防的神情。   “你居然敢无视我,你以为我抢不走吗,我都会拿走。这本来就是我的,你就该去死,不该回来,我会毁了你的!”言露露气愤到胸膛不停起伏。   如果言峻亦反击,他反而不会这样,但言峻亦没有任何反应让他直接破防。好像在提醒他,他是真少爷,不用怕他!   是他不安,是他怕眼前的一切被夺走,是他在嫉妒言峻亦。   水声停止,言峻亦抽出两张纸,细致地擦着手指,通过前面的镜子看着言露露。   “这些在我眼里并不重要。”言峻亦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胡说!你还不是为了享受言家的富贵抛弃了自己的养父来这里。你以为你又有多高贵,你不过是没有人爱的可怜虫。”言露露叫嚣着。   言峻亦听到言露露提起养父,眉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是他要离开养父,而是养父有什么难言之隐必须把他送回言家,走时还拉着手说要是感到不高兴就回来。   养父根本舍不得他离开。   “言家的那些东西我瞧不上,也瞧不上他们那廉价的爱。”言峻亦沉声说道,身上的气势全部散发出来,压迫感十足。   言露露震惊地瞪大眼睛,居然有了害怕的情绪,不敢多言。   “你要是喜欢垃圾尽管拿去。”言峻亦眼神幽冷一片,“你,还要言家,我都瞧不上。你说要夺走我的一切,你试试看。”   “你在害怕吧,害怕我的回来毁了你的一切。”言峻亦看着言露露眼里流出惊恐,“我都什么都还没做呢。”   言峻亦退后两步,整理下西装,转身就离开。   他并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只是刚才突然想到沈彦苛担忧的眼神和叮嘱他的话,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反击一下。   要不对方觉得他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次次为他出头,他欠的人情就越来越多了。他可不想再欠对方的人情。   言峻亦回到宴会厅直接找言家的管家,问他要住的房间,他现在不想待在宴会厅里。   他回来后,周围的交谈声就少了不少,眼神都若有若无地打量他。沈彦苛为他出头,刚才那样的话就是宣布这个人是他罩着,谁欺负他都得完。   在场没有人敢再议论言峻亦,就连言父言母都不敢再肆无忌惮地针对言峻亦。   言父愤愤不平,看着言峻亦回来更是怒火中烧,他下意识走过去想要教训人,到了后又不敢在众人面前说。   言家是有势力,但是掌控权都在他母亲,也就是言老太太手中,他只是在公司上班的挂牌总裁。   沈家不能代表沈彦苛,沈彦苛却能代表整个沈家,他背后的势力甚至比沈家更大。   他不是靠沈家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而是沈家靠他才是这个样子。   沈彦苛没必要和言家维持关系,说撕破脸皮就撕破脸皮。   言父怕沈彦苛,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怒火,表面是在笑,实则压低声音警告言峻亦:“你不要以为沈总护着你就能乱来,你只因为是他儿媳夫他才这样对你,你以为他能照护你多久,你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乖乖听话,以后还有我们能做靠山。”   言峻亦听到这话只觉得无语,冷声道:“你们能做靠山?别害我就行。”   言峻亦冷漠地看着因他话气到面部扭曲的养父,皱着眉头道:“你们对我什么样子心里没数吗?还有我管沈彦呵护着我多久呢,至少他现在护着我,你说我对他说你依旧死性不改针对我,你猜他会不会觉得你在挑衅他。”   这段话气得言父当场跳脚骂逆子。   “也别演什么父慈子孝的场面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我的父亲。”言峻亦冷声打断言父的话,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即使沈彦苛不管我又如何呢?”   “你以为我需要别人帮忙才行吗。”言峻亦身上压迫感十足,他不屑的看着言父,“你别忘记了,是言老太太需要我,你们言家需要我。”   “不是我需要你们。”   言峻亦早就清楚这桩婚事是非他不可,他不清楚里面的缘由是什么,但是知道这事情里面,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因素。要不以言家那个德行,早就送言露露结婚了。   是需要他,是要求着他帮忙,他只是不屑在这上面浪费自己的情绪,不是看不透这层逻辑。   他会选择结婚是因为要做系统任务。   在言父慌张惊恐失措下,言峻亦转身离开。   言峻亦回到房间,洗个澡就躺下来休息了,因为怕不记得带走纽扣他放在口袋没有拿出来,其实他不会忘记,重点是怕遗落沈彦苛的东西。   晚上十二点半,言峻亦换好衣服又走出房间,他晚上没吃东西,现在饿得有些睡不着。他可以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来,只是思绪繁杂想走走。   言峻亦在休息室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就在走廊上散步消食,他走得很轻,到处走,打算包着这一层走一圈消食。   他走到尽头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个总统套房,上面金边的房屋介绍吸引了他视线多看了一眼,他没有停留多久转身就要走。   身后比两扇门加起来还要大的黑棕色门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快又消失。   言峻亦察觉这个声音不对劲,当即以防御战斗状态靠近,刚靠近门边,又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一个男人裹着浴袍慌张的跑出来,满脸惊恐,言峻亦抓住他的手,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男人想要挣脱他的手逃跑,好像门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他身上的气味有些怪,言峻亦闻着觉得不舒服。   他认为男人受到威胁,安慰道:“别怕,我会帮助你。”   下一秒,一个杯子从门里扔出来。   沙哑模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滚!”   言峻亦第一时间就听出这是沈彦苛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极其不正常!   言峻亦想都没有想,迅速解下自己的领带将男人手死死背后绑住,在用衣服将对方腿绑住与手臂领带困一起,确认对方动弹不了后立马跑进房间。 [301]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4: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昏暗的房间凌乱不堪,摆放在窗边的花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红玫瑰散落在地上,借着月光能看清花瓣的娇艳。   言峻亦进房间才知能砸的都被砸了,他跨过地上有缺口的杯子往里走去。   沈彦苛跌坐在窗台边,窗户不知何时敞开一细缝,冷风夹着细雨飘进来。   雨凌晨开始下的,直到现在也没有停。   沈彦苛手撑在窗台上,他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从他粗重的喘气和颤抖异常的身子看出他现在情况很不对劲。   他垂着头,好似完全察觉不到言峻亦的到来,明明是这般模样看起来危险性更高了,就像一头即将要失控的野兽。   月光照亮他乌黑柔顺的头发,冷风吹动他身上黑色的丝绸睡衣,衣服领口处的纽扣不见踪影,大面积的雪白露出来,结实的胸膛往下就是块垒分明的腹肌,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轮椅侧翻在他旁边,齿轮在缓慢转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难闻的味道,言峻亦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快速跑过去,对方像是有所感觉,抓起他旁边最近的碎片,沙哑的宛如地狱里的声音:“滚开!”   他手紧紧扣住窗台,手背爆起一条条青筋,一直沿着手腕往上蔓延。   言峻亦走近看才发现他现在面色潮红,额头冒出细小的冷汗。不只有他脸上是这样,他身体上也是。那双往日冷漠精明的双眼开始混沌起来,眼尾殷红一片。   白色的瓷片划破手心,鲜血滴落到地上的红玫瑰上。   言峻亦脸色铁青,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瓷片扔在一边,抓住对方手心看情况。对方居然对自己也能下这么狠的手,血液止不住地流。   下一秒对方的手抓住他的领子狠狠往下拉,血液染红言峻亦白色的衬衫,要不是言峻亦反应快,对方居然想抓着头往地上砸。   言峻亦抓住他的手腕,才发觉对方身子滚烫,这是明显的中药表现,还是中很深的那种。沈彦苛已经失去理智,完全凭借着本能在行动。   他被言峻亦攥住手腕也不肯松开衣领,咬着牙凶狠道:“敢动我!”   每一个字都有着强大的恶意,若他明日清醒,他要对方百倍千倍的赎罪。   “沈总是我,言峻亦。”言峻亦抓开沈彦苛的手,弯腰直接将人给拦腰抱起来往浴室里跑。   怀中的人烫的跟火炉一样,身体有明显的应激反应,最糟糕的是空气中闻着怪的味道很可能就是那种药。   沈彦苛这种情况下要是还不断吸入,不仅会成为一头疯狂的野兽,还会影响到身子。   神志不清的沈彦苛不知道谁靠近他,身体已经紧绷到极限,靠着一丝理智抵抗着自己的本能。这么强的药效下,神仙恐怕都会控制不住,他却抵抗住了,意志极其坚定。   药效正剥夺他身体的控制权,削弱他的力气,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能挣脱开。   言峻亦将人抱进浴室便关紧大门,阻挡外面的气味。   总统套房的浴室很大,里面有一个能容纳十个人洗澡的圆形浴池。   眼下这绝对不是一种好情况。   言峻亦一边走一边踩开鞋走进浴池里,半蹲着将沈彦苛放进浴池出水口下方,一手按在浴池边缘借力,一手从沈彦苛脖颈附近伸过去开淋浴器。   “嘶。”   言峻亦只觉得自己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意,低头一看,沈彦苛正咬着他的肩膀。   他咬的极其用力又极其深,像是要咬断他的骨头,又像是要给他留下一个刻在灵魂的印记。   冰冷的水头顶倾倒而下,水一瞬间打湿言峻亦的白衬衫,衣服贴身,巧克力色的皮肤随着他起伏的胸膛若隐若现。他皱着眉头,隐忍地闷哼一声。   沈彦苛也像花光了最后一丝力气靠在浴池边缓缓滑下,水从他乌黑的头发流下,划过他细长的脖颈,沿着他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雪白的皮肤在灯下晃眼。   言峻亦看呆了,下一秒他回过神来,连忙拿起毛巾沾上冷水给沈彦苛擦额头,想让他快点恢复理智。下一秒对方抓着他的手腕,滚烫的脸贴上来,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腰间靠过来,侧头靠近言峻亦的脖颈。   “抱歉。”言峻亦道。   下一秒他将人抓着放进凉水下冲,听到对方的咳嗽声才把对方拉出来,急切关心道:“沈总,沈总你还好吗?”   沈彦苛先是往外推他,下一秒抓住他的手腕,虚弱沙哑问道:“言峻亦?”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对方恢复理智就好。连忙从自己口袋拿出防水的翻盖手机,焦急地说:“你中药了,许秘书电话多少,让他派你的私人医生过来。”   花洒的水从上面落下,言峻亦弓着背,水从他身体两侧流下。   沈彦苛轻咳了两声,手臂搭在池台边缘,说出了一串数字。幽暗的双眼看着输入电话号码的言峻亦,说:“谢谢你。”   “不用谢,给你下药的那个人我抓住了就放在门口。我去外面给你拿药先包扎一下,手心的伤口怕是要缝针,以防留疤需要专门的恢复工具。”言峻亦站起身离开浴池,许秘书的电话也打通了。   言峻亦一边给许秘书讲现在情况况,一边打开窗户开了空气净化器后找到药箱返回。   浴室门把手扭动的那一刻,沈彦苛睁开了眼睛。   浴室的水没过他的大腿。   他放在浴池边的手正好是受伤的手,用干净水给他清洗后再用药水,然后就用医院的纱布给他包扎好。   “现在感觉如何?”言峻亦担忧地问道,这种药吃多了搞不好会出大问题的,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可没有保证。   沈彦苛摇头,现在没有一丝力气,半睁着眼睛,“没事的。”   下一秒,他发出一句闷哼声,用尽全力想要将这样的声音抵挡住,所以脖子和脸颊暴起青筋,看起来也更加的虚弱。   言峻亦伸手摸对方的额头,对方不由自主地靠上来,很快又退了回去。   沈彦苛的温度不正常,再这样下去医生没有来,他的大脑就先烧坏了,看来不能再憋着了,要不真出大问题。   言峻亦低头看了一下沈彦苛的方向立马抬起头,安慰自己都是男人。   “我帮你吧,沈总。”言峻亦走过去,举起双手。   沈彦苛看着他,目光晦暗不明,喉结不停滚动,最终闭上了眼睛缓缓点头。   沈彦苛因为言峻的帮助好了不少,没多久许秘书就带着医生来了,为沈彦苛做细致的检查。沈彦苛手的确伤得很重,需要缝针。   沈彦苛不是疤痕体质不会留痕迹,不过以防万一医生还是给沈彦苛用祛除疤痕的软膏。   许秘书调查今天的事情,看看是谁吃了虎心豹子胆居然敢算计到沈彦苛身上来,真是不要命了。   言峻亦担心沈彦苛的身体,在他房间待了一夜,清晨沈彦苛高烧退下后他才靠在沙发上睡着的。   耳边传来交谈声,言峻亦迷糊间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许秘书向沈彦苛汇报工作。   昨天晚上就查到背后是谁在搞鬼,从犯有哪些,现在给沈彦苛汇报。   “让他们腾地方给别人吧。”沈彦苛声音很淡,呡了一口黑咖啡。   许秘书点头:“好。”   沈彦苛转头看正好与言峻亦的视线对上,他也不装睡直接坐起来,目光落在沈彦苛缠绕纱布的手上闪过一丝不愉。   很快他恢复正常,笑着说:“沈总,今天怎么样。”   沈彦苛挥手让许秘书离开,自己拿着食物走到言峻亦面前,放在他正前方的小餐桌上。   沈彦苛落在言峻亦身上的目光很暗,看到对方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想起对方昨天是怎么帮助他的。   心里那种怪异如同电麻的感觉,他不知道是什么。   喉结滚动,沈彦苛手指敲在扶手上,轻声郑重道:“谢谢你的帮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言峻亦也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场景,但是他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他是直男,帮助一下对方那种事情,他都没有往心上去,只是觉得自己手臂有些酸而已。   “不客气都是小事,别人我也会帮的,不要特别感谢我。你之前也帮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言峻亦笑着说道,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吃了起来。   他没有察觉到他说完后,沈彦苛的面色一下就变了。   他承认,他不想言峻亦帮别人做这样的事情。   他想要遏制住这种奇怪的感觉和思想,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他的控制。   “等下会有人送衣服来。”沈彦苛淡声说道。   说起衣服言峻亦立马就想到了红宝石,他拿出口袋里的红宝石纽扣递给沈彦苛,浅笑说:“这是你的吧?”   沈彦苛接过,血红色的宝石躺在他的手掌心中,他想起了昨天夜晚听到的话,眉头微微蹙起,没来由地问道:“你喜欢沈琼海?”   作者有话说:   [狗头]我很需要存稿,不能再熬夜了 [302]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5: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懵了一瞬,只是这片刻没有回应,沈彦苛便垂下了眉眼,白皙的手指攥紧扶手。   “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沙哑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将刚喝入口中的豆浆咽下,随后大笑起来,黝黑有神的眼睛闪烁着,“我不会被欺负的。”   他拍着自己的胸膛,神情放松,眉眼都青春张扬的神色,“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会让另外一个男人保护。他身体健康,智力正常,有手有脚,谁能欺负他。   “要是真过不下去,我回草原上去。”他是看沈彦苛神色过于严肃用来缓和气氛说的。   “不准。”沈彦苛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凛冽,语气缓下,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不要为别人离开,不值得。”   “不会的,我开玩笑的。”言峻亦摆手,“我是有点想回草原,那里是我的家,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我们那边玩,很漂亮的。 ”   言峻亦诚心邀请沈彦苛来大草原做客。   天高地广,时间都变得漫长。   沈彦苛从鼻尖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算同意,只是沉下的目光再也没有恢复。   言峻亦早上10点课,还是A大最严厉的教授,缺勤两次平时分直接零分,他本该今天清早打车离开的,忙一晚上都忘记这个事情了,吃完早餐才想起。   从这里回学校坐车至少要五个小时,根本来不及。言峻亦还没有缺勤过,不过就这么花了一次机会,心痛还是难免的。   “怎么了?”沈彦苛察觉到言峻亦情绪不对。   言峻亦惊讶他的敏锐,随后笑了笑,“忘记今天要上课了,去的话时间不够,只能请假了。”   沈彦苛敲了敲扶手,漆黑的眼眸看过来,“想去?”   他的眼睫毛非常浓郁,即使是正常的睁开眼睛都会投掷下阴影,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寒冷和薄情,看人时总有一种被男鬼盯上的感觉,不敢在他面前说假话。   “嗯。”言峻亦点头诚实回答,“这个教授非常严厉,挂科率很高,缺勤两次就不给平时分了,没有平时分就等着挂科。”   沈彦苛点头,声音低缓,“别担心。”   没多久,许秘书敲响房门,走进来面带微笑地看着言峻亦,“言少,请。”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回头看向在桌前用笔记本处理工作的沈彦苛。   沈彦苛抬眸,“许秘书会在规定时间将你送过去的。”   许秘书笑着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言少爷我们出发吧。   言峻亦想这车轮胎跑爆胎都不可能在十点前到学校的,又想着是沈彦苛特意给他安排的,不要浪费对方的好意,道谢后就跟着许秘书走。   等坐到直升机上,他才知道沈彦苛对他说不要担心是什么意思,开飞机去的确用不了多少时间。   不对,就上个学而已,用不着开飞机去吧!   还有,开飞机的居然是许秘书!   “你会开飞机?!”言峻亦诧异,现在的秘书要求这么高了吗。   许秘书依旧维持职业微笑,“言少爷放心,我有专业驾驶证的。这是酒店的飞机,飞行员今日不值班,由我负责本次的飞行。”   “请言少爷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准时送您到学校。已经和A确认,将会降落在A大足球场上,校方已经将地方清出来。”许秘书都对接好。   言峻亦捂着额头,心想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这样不好吧,别人也要使用那块地方。”   “言少请勿担心,A大这块操场是沈总捐的,建立时不仅按照足球场规模建立,也按照了停飞标准建立,本身就可以停飞。考虑到会影响到学生的使用,A大所有的学生今天都能免费吃食堂的饭菜,沈总已经结清了,不用感觉到负担。”许秘书笑眯眯地。   言峻亦还是觉得用飞机送太夸张了,这种剧情只能在电视机上看到,第一次对沈彦苛的财力有这么清楚的认知。   心想这是沈彦苛的一片好意,都已经答应下来了,再反悔更不好。   学校都清场了,应该不会有很多人了吧…   “行,麻烦许秘书了。”言峻亦说道。   “不客气言少,这都是我该做的。”许秘书准备起飞,“现在时间是8:30,预计到达时间9:10,准备起航。”   直升机穿破云层,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飞行,景物在眼前变小,直到模糊到成一个小点。   时间流逝,飞机很快就到了A大的上空。   随着飞机往下,言峻亦看清楚操场上的现状,操场里的确一个人都没有,但已经锁好的铁栏外围了好几圈的人。   言峻亦失算了。   操场要停直升机加免费请学生吃饭,时间多、在校又无聊的大学生高低要看看是谁来了,排场这么大,学校论坛都有好几个帖子标红,非常火爆。   言峻亦闭上眼睛,他已经感觉到了社死,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言少,后面有不用的文件夹。”许秘书说道。   言峻亦默默地拿起后面的文件夹。   飞机停下,言峻亦用文件挡着脸下了直升飞机,在学校派来的保安下安全地回了寝室,坐电梯上来,没有被人看见。   寝室没有人,言峻亦看时间还够,将身上的西装换了下来,穿了自己常穿的衣服,拿着专业书就往教学楼赶。   淡黄色的水袖因为疾走摆动,洁白的梨花树下,那一抹黄色穿过,拂过周围生机勃勃的绿色花坛。   赶到教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能容纳百人的教室前面几排和后面几排都已经坐满,言峻亦挑了靠前的中心位置的边角。   周围都在谈今天下飞机的男人是谁,言峻亦低着头将专业书打开,上面做着简单的课前笔记。   他在现实生活中成绩也不差,读书也愿意下苦功夫,不过读中学时教练就看出他在长跑上面的天赋,为此来过家里很多次。   他从中学开始学长跑,拿过好几个国家级奖杯,拿过好几次世界级金奖,文化成绩一直很好。他现实生活中也读重点大学,文化成绩也是能考上的,不一定要是体育特长生。   而且他读体育,是因为拿了金牌保送,不用考的。在众多体育项目中,长跑是最没有水花的一个,不如射击、滑雪、攀爬更具有吸引力,所以他学生时代并没有被太多媒体报道。   他的竹马也保送生,体能也很好,之前因为言峻亦去跑长闹着也要去,不过言峻亦知道他喜欢科学哄着他接着读书,他最后也被保送了,和言峻亦读同一所学校。   “言峻亦你在这里啊,我和张高财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没回,担心死我们两个了,你往里面坐两个。”赵鸣恬拉着张高财走了过来。   言峻亦挪了两个位子,解释道:“手机没有电了,没看信息,谢谢担心。”   “好吧。那罚你今天中午和我们两个去食堂吃饭。”赵鸣恬将自己的书拿出来,“我跟你说,你今天没来,不知道学校有大人物过来了。”   “坐直升机来的,穿着一看就昂贵的西装,还因为占用场地请全体学生免费吃一天的食堂饭呢。是我们一定要早点走,去薅羊毛,吃贵菜。”张高财满眼冒光。   言峻亦笑了笑,手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赵鸣恬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接着说道:“我去搜索了那件西装,要十八万八呢,我八百块的潮服都要翻来覆去想N天,对方一件衣服十多万!”   “多少钱?!”言峻亦张大嘴巴,他知道沈彦苛给的衣服很贵,但不至于是这个价钱。   赵鸣恬被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十八万八啊!”   言峻亦尴尬地笑着,翻动书,“没什么,就是觉得太贵了。”   心想回去就把衣服送干洗店,收拾好还给沈彦苛。   男主攻的金手指,果然是有钞能力!   收了他十多万的表,再拿他十万的衣服,不太合适,礼物太重了,虽然对方说送给他,他拿着也不安心。   “对,真的太贵了。”张高财满脸羡慕,“我八十块的衣服都要想很多天,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我要仇富了。听说那个人今天进了我们那栋宿舍,有人说是我们这里的学生呢。”   “教授来了,我们吃饭时聊。”张高财眼尖看到教授过来,立马拿出专业书摆好。   这节专业课的教授严厉是严厉,但水平很高,上课也不枯燥,就是内容太多了,一节课下来感觉人要被知识的海洋送走。   三人铃声一响就跟随大部队去食堂,贵菜排到他们三个打完刚好没有,赵明恬直呼幸运。   他们三人找位置刚坐下就看到和辩论社一起进来的沈琼海,赵鸣恬和张高财一起喊他,想告诉他这里有很多空位,他们可以坐一起。   沈琼海看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言峻亦就走了,无视了赵鸣恬和张高财。   两人互相看看摸不着头脑,言峻亦看着沈琼海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震惊。   他的虐感值暴涨了!   【叮,+3虐感值】   作者有话说:   (磕头)今日写的太卡了,晚了一点更新,抱歉。   —   言:[撒花]3点虐感值,发财了!   统:[狗头]又疯了一个…   彦:[愤怒]谁欺负了言峻亦! [303]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6: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三点!   是以前的三十多倍!   他最开始才零点的几个涨幅!   言峻亦非常震惊,果然是剧情开始了,虐感值唰唰往上涨。   【因为昨天他相信你喜欢他,所以虐感值才会增加这么多。他并不是完全相信,现在你可以试着对他好,让周边的人也知道你喜欢他,可以试着先从散播你们两个要结婚开始。】08提议道。   言峻亦拒绝:【我答应他不说的。】   【你答应他你不说,你让别人说。】08玩文字游戏。   言峻亦沉默不回答。   08:不识系统心!   “沈琼海刚刚那眼神好吓人,我们也没做什么吧。”张高财迷茫地说道。他觉得他们寝室的关系一直很好呀,不至于让沈琼海露出这种凶狠眼神。   赵鸣恬摆手强撑着笑着,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不过来的,也许是我们打断了他的事情,回来问问他就好。你们知道吗,今天有个超级炸裂的新闻。”   赵鸣恬转移话题。   “什么呀?”张高财好奇地靠过去。他和赵鸣恬坐一起,言峻亦坐他们两个对面。   “今天早上孙氏集团总裁落网,就是那个开娱乐传媒公司的孙家。警方查出他们公司压榨自家艺人,用天价赔偿逼迫那些艺人去找金主,给豪门一些人当那个,还搞仙人跳,被人举报了,全抓了。”   “还偷税漏税,最可恶的还用毒.品控制那些艺人。别提多恶心了,全查出来了。”赵鸣恬把手机的新闻翻出来给大家看。   言峻亦在报道上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昨天他在总统套房门口抓到的那人。   【这就是你认为的好人。一晚上的时间就把孙家搞垮了,搞他的人现在全部要无期徒刑,做这些都不需要用上一天的工夫。】08说道。   言峻亦点头:【的确是好人,这些社会蛀虫就该死,太不是东西了!】   08沉默片刻说道:【我的意思是他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招惹他就甩不掉了。完成任务前离他远一点吧!】   08补充道:【他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造成旋涡,迟早会到你头上来的。】   【我又不会得罪他,不会有事的,情况不对我会离开的。】言峻亦说道。沈彦苛在他心里现在是绝世好人,人虽然冷漠,但是心热。   08沉默:等真的不对劲了,你小子就跑不掉了!   08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安心的感觉,这是他和言峻亦这么多个世界以来唯一没有出问题的世界。   言峻亦失去记忆是受上个世界修复程序的影响,和这个世界无关。   这个世界特别正常,特别稳定,稳定运转到08都不安心了。不出点问题,他总觉得不对劲,怕后面一来就来个大的。   正好这个世界言峻亦也认不出自己的爱人,他的爱人感觉也没有对他动心,这份宿主与数据的爱情,也许可以在这个世界断一下,会成为一份难得的研究数据。   系统在想什么言峻亦不知道,08不说话后他又开始听赵鸣恬和张高财说话。   两人痛骂了那个黑心公司,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马上要开始的多校联合运动会,今年承办方定在A大。   三年一次,他们正好遇上了。多校联合就意味着要取得名次,说是说友谊第一,实际上各个都只想拿冠军,特别是和A大不对付的京大,两校第一第二已经争了许久,上一届京大是冠军,A大这次一定要拿第一。   不过这些和他们新生没有关系,他们最多当当后勤,参赛的都是训练许久的学长。   赵鸣恬这么激动是因为会有很多学校的妹子来A大,他指望这次能脱单,不脱单也要多认识几个女孩子。   张高财感叹:“年轻真好。”   赵鸣恬看向他:“你不也没有女朋友,你不在大学找个?”   张高财摇头,“没空,我要学习咧。大一大二考证,大三学业少些后就一边兼职一边准备论文,大四备考我们家乡的公务员,毕业上岸,开始当螺丝钉。”   “不是,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都读985了,你拼死拼活读这么好的学校就是为了回你的县城读公务员吗?!”赵高鸣不理解,想看看自己平时稳重的室友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张高财伸出手指,说一个掰下来一个,“稳定,体面,工资够生活,不辛苦,离家近。我爸妈都是体制内的,我也在体制内,抗风险能力强。”   他收回手,叹了一口气,“我也没什么经商天赋,出去也是给资本家打工,那还不如给国家打工,也算是给社会做贡献。脚踏实地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建设自己的家乡。”   “那你还考那么多证书。”赵鸣恬好奇。   张高财苦笑了下,“多一份本事多条门路啦,拜托,兄弟你再问下去我要破防了。其实就是现在的就业环境不好,当初脑子一热读的金融,毕业后我感觉我没有办法适应相关行业的工作,我舍不得回去复读,本来就好不容易考上A大的。我想读研的,但是跨专业以我的脑子考不回A大。”   “抱歉兄弟。”赵高财双手合十,“大学闲着也是闲着,多学点本事好,我这种天天打游戏的才是会废掉。”   张高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这个富二代根本没有心!我也想打游戏啊!”   “好了,那这样。我给你搞个陪伴读书的账号,没准你能靠自媒体过日子,接点小广告,等经济富裕 ,没准你可以边赚钱边读研,这样压力就小很多。”赵鸣恬想室友反正每天读书,给他搞个学习人设,加个A大学生,流量这不来了。   张高财疑惑:“这能行吗?”   赵鸣恬拍着胸膛保证,“这怎么不能行!对了,老幺你毕业之后做什么呢?”   “回家和阿爸一起卖牛羊。”言峻亦真诚地回答。如果做完任务还有时间的话,他想回草原和阿爸生活一段时间。   赵鸣恬和张高财都沉默了,他们内心都把言峻亦当小可怜,想着对方家里没有钱,这个狗屁金融专业就业门槛又那么高,他又没什么背景,都是无奈之举。   赵鸣恬为了不打击言峻亦的自尊心,笑着说道:“那行,你家牛羊肉一定好,到时候我也来买,给大的给我!”   “我也来。”张高财笑着,“到时候我和赵鸣恬一起去你那里玩。”   “好啊,欢迎来玩。”言峻亦笑着,“到时候请你们吃我阿爸做的烤全羊,味道巨好,美味至极。”   “那说定了。”赵鸣恬笑着,张高财在一边点头。   两位室友性格各异,但都是极好的人,和他们一个寝室非常舒心。大学就怕遇到一些气人的室友,更怕遇到爱以寝室为单位写小组作业的教授,那才是真的天塌了。   言峻亦以为日子会这么一天天过下去,言家却突然派人来接他。   车停在医院停车场,言峻亦在几个高大保安的“守护”下来到医院顶层。   言家所有人都在,他一到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言峻亦在保安的护送下来到最前面。   言老太太背对着他,穿着一件颜色大气老成的牡丹花旗袍,银发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子盘起来,耳朵两边各有一个圆形的帝王绿耳饰。   言父言母坐在靠左边的医院蓝色椅子上,言露露红着眼睛安慰二老。   前面的手术室还亮着红灯。   能让言家如此兴师动众的只有那个成为植物人的言老大了,不过他怎么进行手术了,他不是植物人吗?言峻亦想着。   言老太太回过头,双眼猩红,那张老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很美丽的脸,此时因为痛苦有些狰狞,她走到言峻亦面前,抬手就要打言峻亦。   身后传来言露露的惊呼声:“奶奶不要怪哥哥,他不是故意要和别的男人乱来的。”   言峻亦避开却没有走开,任由本来打他脸的手打在他的肩膀上,老太太又接连打了几下,最后情绪崩溃地哭出来。   “都是你在外面鬼混,才害得你哥哥生命垂危,要脑死亡。”言老太太被赶过来的言露露扶住。   “不怪哥哥,沈琼海不喜欢他,他气不过才会去找外人的。两人不能在一起,沈琼海也有责任。”言露露说道,拍着老太太的背,做出一副孝子的模样。   言峻亦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推测,清楚地知道这次是谁挑事的,他眯着眼睛看向言露露,真是阴魂不散。   是要给点教训了。   言家让他和沈琼海结婚,应该是因为言老大。   不过只听说娶亲冲喜,没有听说过把弟弟嫁出去冲喜的。   言老太太指着言峻亦声嘶力竭地骂道:“没有用的东西,一个男人都搞不定,还去外面乱玩。如果阿言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收回你的一切!”   “就是,你也不看看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的,还不老实!”   “还出去乱搞,不会有病吧,等下沈家不愿意结婚了。”   “沈少爷不喜欢你,你就伏低做小的讨好他,让他和你成婚,要不把你赶回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去。”   言露露带着哭腔看向那些说言峻亦的亲戚,“大家不要说我的哥哥了,他下次不会再犯了。”   作者有话说:   [愤怒]沈彦苛:谁!是谁又在狗叫!   [狗头叼玫瑰]放心大家,言哥不会被欺负的,他会反击的。 [304]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7: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看着蹦跶言露露没有说话,面对众亲戚的谩骂也没有什么反应,沉默地站在原地。   言老太太骂够了,搀扶着言露露才站稳,不肯坐下一直站在手术室前面,转动手中的佛珠祈祷,周围变得安静,没人敢出声打扰老太太。   众亲戚观察言峻亦,满眼都是窃喜和鄙夷,当年言老爷死后将他财产全部留给老太太,他们心里不服。言峻亦这个乡下长大的真少爷一回来,分了那么多钱和股票给他,他们都看红了眼。   老太太可是说过了,等她死后,只要有人愿意照护言老大,就把言家给谁。言老大这情况怎么好的起来,全世界的名医都找过来都没用,要不怎么会迷信的把真少爷找回来冲喜。   言老大就这样了,现在还有脑死亡的风险,不会清醒了,偌大的言家等到手谁还管言老大。不过现在没有人会说这样的话。   最气愤这个决定的是言老爷,他是里面最见不得言老大好的,因为对方好起来就直接继承言家。他讨厌这个比他优秀的儿子。   真应那句豪门真乱。   言峻亦看着手术室的红灯变绿,因为系统先一步知道言老大没事。   言老太太跟着医生们一起送言老大回病房,所有人都跟着一块走,没有人喊言峻亦一声,都无视他。   言峻亦也不恼,慢悠悠地跟在大家后面一起进了病房。   医生说言老大需要静养,大家又都被赶出病房,言家的老管家出来让大家离开,言峻亦留下等老太太出来。   大家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言峻亦,笃定他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们都听清楚了,言老大身体更差了,人在医院好好躺着,一直没有事情,言露露一拿出言峻亦和男人开房的照片言老大就出事了,迷信的言老太太肯定不会放过他。   言峻亦坐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言老太太出来看着他坐着面色更难看,“你哥哥都被你害成这样了,居然还坐着享福。”   言老太太冷哼一声往前面走,言峻亦没有说话,一直跟在她后面进了VVVIP用户的会客房。   里面装修得很大气,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一阵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是言老大最喜欢的味道。   房间门一关上,外面还很平静的言老太太面目狰狞,抬手就要打言峻亦一巴掌。   言峻亦一把抓住言老太太的手,冷漠地看着她。   “你居然敢拦我,你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吗!”言老太太又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言峻亦。   言峻亦的冷笑打断她的话。   “不是我需要你的东西,老人家,你别搞错了。”言峻亦淡淡地说道,不是很重的语气,却听得人心发凉。他之前在外面让她打,是因为她情绪激动,怕刺激到她,等下人倒下了。   言老太太手颤抖着,浑浊的眼睛放大,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多话的软弱孙子居然会这么硬气,“你好重的心机,居然伪装!”   言峻亦放开她的手,大马金刀一坐,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我不想听你的废话,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阿爸在里面是什么角色。”   “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逆子,不懂规矩,果然是小门小户长大的!”言老太太还想要拿腔作势。   言峻亦给自己倒了一壶茶,下一秒茶壶重重砸在桌子上,他面上勾的笑容更大,“老太婆,我现在心情好还愿意听,等我走了,你再去找一个人和沈家结婚吧!”   “你敢!”言老太太捂着胸口,被言峻亦气得说不出话来。   言峻亦呡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笑似非笑地说道:“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现在是你需要我不是吗?”   随后茶杯砸在桌子上,笑容消失,黑色的眼睛冷漠地盯着言老太太:“我可不是你们言家人,我是我阿爸正规手续领养的孩子,你们言家的东西我看不上。”   言老太太拍着心脏,面色越发难看,最终她败下阵来坐到一边。   她看人很准,知道现在的言峻亦不好拿捏。   “你想知道发生什么,需要听我的。”言老太太说道,不死心还想站到高位。   言峻亦冷笑,起势要走,“反正又没关系,我回我草原去。”   言老太太急了,咬牙切齿道:“我说,你有什么条件开,只要你能和沈琼海结婚,和他保持亲密的相处。”   言峻亦坐回来,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这才对。”   言老太太气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才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当年,养父的爱人生了重病,养父带着他的爱人去A大最好的医院,路上被人偷了钱包,是言老爷给他们出了钱,还让他爱人住最好的病房,爱人才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不能生育了。   言老爷的儿媳妇那个时候正好怀了二胎,听到这对年轻夫妇不能怀孕感到惋惜,告诉他们A大福利院可以领养孩子。   养父和他的爱人决定领养一个,去福利院的那天沈老爷正好抱着一个捡到的孩子过来。   他捡到这个孩子好几天了,那个时候监控还没有这么多,不知道是谁遗弃的孩子,警察查不出来,要送去福利院。   沈老爷当时是想着自己收养的,可见他养父母喜欢这个孩子,听闻夫妻遭遇又觉得这个孩子和对方有缘就让对方合法合规带走了。   哪知道对方带走的是老朋友的孙子。   这事情一直没有人发现,直到后来言老大出了很严重的车祸,需要移植骨髓,言露露自告奋勇,结果做匹配时不合格,查出不是言家的孩子,这一切才浮出水面。   言老大陷入昏迷,言老爷死去,言老太太无心查谁是真孙子,只想言老大醒来,结果求医无门在朋友的引荐下从大师那里得了一个法子。   就是让家中的老二和指定八字的人结婚,改了命格,借运给老大,老大便能醒。   言老太太不信的,但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就查当年的事情,越查越觉得是命。   沈琼海的八字正好对应大师说的八字,一个计划从她心里升起。   她先是用当年沈老爷把孩子给那对夫妻为由,以沈老爷和言老爷的友谊绑架沈老爷,让他必须让两个孩子结婚。   再用言老爷当年救养父爱人一命的恩情为要挟,要求养父必须把言峻亦交出来,把这个婚事办了。   言老太太说完,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是命。   言峻亦却觉得封建迷信害人。   “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但你不可以乱和外面的男人搞在一起,要和沈琼海多亲近。”言老太太说道。   大师说了结婚可破,没结婚前多亲密接触也能好转,最好是能相爱,但不能让老二接近别人。   “我已经和沈老爷说好,过几天你搬去沈家住,沈琼海也会过去,你用尽各种手段也要让他同你亲近。”言老太太恶狠狠说道。   言峻亦将杯中的茶喝完,放下茶杯缓缓说:“我可以住过去,亲近也行。不过。”   言峻亦冷笑一下,“我并没有和别的人乱搞,这个流言我不希望再听到,你最好让传出这个谣言的人不好过,还有今天那些亲戚也让我很不愉快,我生气接近沈琼海的事情就只能算了。”   “我会让所有人闭嘴。沈露露我会停掉他的卡里的钱都给你,没收他在言家得到的一切,让他跪在地上道歉给你磕头,那些亲戚我会让他们对你道歉,停止给他们的帮助,降他们职。”言老太太说道。   “道歉让他们对着空气道歉就行,你让人拍视频给我,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我嫌晦气。”言峻亦笑着。   他伸起两根手指,“二,我想要提前签下你说给我的东西,并且要求你给我言氏集团的高位,我要进公司。”   他在言老太太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升第三根手指:“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在我眼皮子蹦跶,你最好是能管好言家人,警告他们离我远点。”   言峻亦站起身,“这些你都愿意联系我。”   他想明白了,有些东西就要握在手里,这些人才不会乱跳,处理起来才更方便。既然避不开,那就让他们自己绕道走。   言老太太沉思着,眼里对言峻亦流露出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她苍老的声音在言峻亦背后响起:“你爷爷还在的话,应该会喜欢你的,你哥哥若还清醒,一定和你亲。”   言峻亦没回头,只是推门时留下一句话:“迷信这东西靠不住。”   言峻亦下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他的面前,他寻思这车停的莫名其妙地准备绕道走,车窗缓缓摇下,沈彦苛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上车。”沈彦苛说道,面色如常,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峻亦担心地问道,“大晚上你来医院干什么?”   “谈生意,合作伙伴因为低血糖晕倒了,送他来医院。”沈彦苛解释道,看向言峻亦,“你呢?言家没有为难你吗?”   “没有,就是言大少爷住院让我来看看。”言峻亦并没有说真话,都解决了,他不想让沈彦苛担心。   “对了,我家让我去沈家住,沈家是你的那个房子吧?”言峻亦问道,心里想着能见到沈彦苛还挺好的,总不能每天都见沈琼海那张讨厌的脸吧。   沈彦苛变了脸色,手指攥紧。 [305]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8: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发现沈彦苛脸色不对,虽然还是往日冷淡的表情,但眼神是不一样的,他说错话了吗?   也许这个事情言家并没有和他商量,他感觉到了冒犯,那他这样说,会不会让他觉得很不懂事。言峻亦大脑运转着,心里莫名有种不想惹对方不高兴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确不知道。】08的声音从大脑里传出来。   08更详细地说道:【沈家不是指你上次去的哪里,沈家是指沈家老宅,沈彦苛的家就是沈彦苛的家,他住的地方是他父母买的房子。】   言峻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摸着头,假装去看风景。   “嗯,是我哪里。”沈彦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言峻亦眼睛猛地睁大,通过车窗看后面模糊的人影,心里一惊,系统是不会骗他的, 那么,骗人的就只能是沈彦苛了,他这个事情上骗他做什么?   “你多久过来。”沈彦苛拿起前面的报纸随手翻起来,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果留意会发现报纸已经有翻过的痕迹,这是第二次查看。   言峻亦手指蜷缩,面上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说道:“过几天。”   等言家把他要的都给他再说。   要是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过去了那就糟了,言老太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要给她有什么抓把柄的机会。   “嗯。”沈彦苛点头,“那我让阿姨清出你的房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有想要装修的样子吗?”   沈彦苛语气不重,缓缓的如溪流一样,但语气里有着上位者的不容拒绝,是强势的。   车里的灯很亮,车灯下他面部的阴影更重,五官更为立体,浓郁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摸不准他现在的情绪。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都显得有那么不近人情。   他手指很长,修长宽大的那种,拿报纸的手背上有鸦青色的筋脉,看着就很有张力和爆发力的手。他人看着那么冷漠,身上每一处都像是滚烫的岩浆。   他面无表情说着安排,好似这个事情真的就这么敲定了一般。   【08,你说的是真的吗?】言峻亦询问系统。   08无语,自己和宿主的友谊说翻就翻,道:【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吗!】   言峻亦点头:【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要骗我啊?!】   08扶额,【小说里的确去的是沈宅,也就是沈老爷那里,沈老爷其实不愿意孙子娶原主的,但是想着好友临终前求他帮助自己的老伴,看着言老太太疯癫的模样才同意。原主去老宅后,沈琼海一直欺负原主,沈老爷也不管,袖手旁观,默许了。】   【你那边接收的剧情太短了,没有这个片段。这个是宿主考级,不会传输全部的剧情过来,是打乱随机传的,你有什么不懂的要问我。】08说道。   言峻亦点头,【那沈彦苛为什么说在他那里?他不怕我发现他在说假话吗?】   08嗤笑一声:【他是沈彦苛怎么会说假话,估计已经安排你住他那边去了,他在沈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都说他是蝴蝶了,你就放他走吧!剧情变动,万一引发了不好的事情呢!】   言峻亦攥紧手指,眼里思绪繁杂,【剧情变动不一定是坏的,也许会发生好事。】   系统08:真是邪了门了,失忆还这么护着对方!传下去,以后恋爱脑不准当宿主,影响任务完成!   “嗯?”沈彦苛放下报纸,看向迟迟没有回应的言峻亦。半抬的下巴让那双漆黑的眼眸露出来,灯下流着暗光,好似能将人的灵魂都看透。   “嫌我在碍眼?”沈彦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不重压迫感十足。   言峻亦连忙摆手,“没有,你能在我很开心,就是一时间想不到要装修成什么样子。我不挑的,什么样子都可以。”   沈彦苛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看着这才有一丝笑意,他将报纸折好放一边,“那我帮你看看。家里东西都会配好,到时间直接住过来就好。”   言峻亦点头,心想沈彦苛果然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大好人,这么关心他的事情。他一定是怕沈琼海欺负他,才特意要他们两个在他家,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纯纯大好人啊!   “谢谢沈总!”言峻亦笑着感谢,灯光下面容更加的英俊。对比沈彦苛那种锋利流畅的面部,言峻亦的脸型有钝角,看起来不会那么的强势霸道,更温和一些,浓眉大眼发呆时还有些呆萌。   言峻亦笑起来五官都是飞扬往上的,扑面而来的青春少年感,眉宇中那种毫无忧愁的神情,总有种单纯质朴的感觉。   沈彦苛捏紧报纸的一角起了皱褶,他将报纸再次对折放回原处,浓郁细长的睫毛颤动着。   车里陷入安静之中,车外霓虹灯变化不断,车里从医院驶出往A大走,要经过A大的夜市一条街,隔着窗户便能看到那里聚集着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学生,少部分的当地人,旅游旺季的时候这里会有很多游客。   现在距离关寝室门还有三十分钟,显然是没有时间去逛。   “想去?”沈彦苛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准备让许秘书停车。   言峻亦收回目光,风从下来的车窗吹进来,他背靠着车窗笑容开朗,“想去,不过宿管阿姨马上要关门了,下次去,反正以后有机会的,我就在A大。”   之前赵鸣恬和张高财就吵着要来逛A大校外的夜市一条街,之后事情就再也没有影了。   “要到了,谢谢沈总送我回来。”言峻亦看着学校大门口准备下车。   沈彦苛没有放人的意思,道:“送你到宿舍门口,我的车大门会自己开的。”   A大有录入沈彦苛的车,他入校都是不需要登记的。   言峻亦又坐了回去。   沈彦苛摩挲着手指,眼神隐晦地打量着言峻亦,声音沙哑:“你的室友都称呼我为沈叔叔。”   言峻亦正在看夜晚的A大,听到沈彦苛的声音一愣,回头瞧对方的神情也看不出什么,对方就是标准的扑克脸,心思难琢磨。   “那我也喊你沈叔叔?”言峻亦试探地说道,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我是觉得叫你沈叔叔太老了,你看着像我哥哥,喊沈总才没那么别扭,我总不能喊你沈哥吧。”   如果他没有记错,沈彦苛今年29岁,虚岁30了,他虚岁才20,还得今年7月过生日去了,对方大了他整整十岁,不过看着比较年轻。   “可以。”沈彦苛没有拒绝。   “那我叫你沈叔叔吧。”言峻亦笑着,很少拍“马屁”说得不是那么顺畅,“当然你在我心里就像哥哥一样。”   谈及年龄果然是一件伤人的事情。   “嗯。”沈彦苛点头,眼里的情绪藏得很好,他按压着手指,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上次你给的那个香包很好,的确安神,味道最近有些淡了。”   “我给你再做一个。”言峻亦想也没想就说道,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兴奋神色,“我还会针灸、按摩,还知道一个药敷加针灸的法子对腿疾很好,到时候我给你弄。”   等说完,兴奋感褪下,言峻亦才后知后觉他和沈彦苛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能谈及他腿伤的关系。   “我开玩笑的。”言峻亦看着一言不发的沈彦苛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可以。”沈彦苛淡声回答,面上没有多余的神情,眼睛这次却直直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的神色慢慢变得严肃,点头,“以后请多指教,我会尽全力的。”   “以后请多指教。”   言峻亦回寝室正好卡在宿管阿姨关门前进来,回到寝室摸黑洗了一个凉水澡,赵鸣恬和张高财两个还在玩赵鸣恬新买的恐怖游戏,言峻亦爬上床睡觉,下面的两位熟练地戴起耳机用手比画,不发出声音。   言老太太想了三天才打电话给言峻亦约在包厢见面,这次见到他态度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好,桌上堆着砖那么多的合同。   言峻亦翻着看,让系统给他查看有没有问题,确认都没有问题后签下协议。   言老太太也不是傻子,所以言峻亦最后的签的协议言,上面写着他若没有和沈琼海结婚,所有给他的东西都要全部收回,还要赔天价违约金。   言峻亦没有签,放下合同就要走。原著里,两人最后没有结成婚,渣攻因为言露露心脏病突发向他求婚跑路了,只留原主这一个人在现场。   言老太太只好再退步,“你到底要什么?”   “我不做承诺,只是现阶段会靠近沈琼海,至于结婚我觉得你不要有太大希望。”言峻亦双手合十,“不行你换人。”   言老太太气的面色发白,最终无奈同意,大师说靠近也有用的,万一不用到结婚,她还是要试的。   言峻亦收到那些道歉视频后才把所有合同签完,公证后言老太太身后的管家给了他沈家详细的地址和沈家管家的电话,准确来说是沈彦苛家的。   言老太太的面色有些不好,揉着眉心想警告,又硬生生换成商量的语气:“不要招惹沈彦苛,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我们言家也拿他没有办法。”   她喝了一口水润喉接着说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他最近都在海外处理分公司的事情一时半会回不来,三天后你去沈家。算我求你和沈琼海多靠近。” [306]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9: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老太太现在清楚地知道言峻亦不会任由她摆布,但现在她别无他法。她也觉得自己疯了,可是她只想她的乖孙子起来。   大师说一切顺天意来,不能乱来,要按规矩,要不言老太太早就想让言峻亦和沈琼海结婚了。可结婚得挑时间,算日子,定良时,一切都急不得。   这次言老大突然脑死亡吓到了言老太太,他这才想让言峻亦和沈琼海住一起的,希望真的能改变命格,给他乖孙子借运。   言峻亦是不相信这些的,他看着抓着佛珠念念有词的老太太拿着他的合同走了出去,任由着瘦弱的老太太留在原地。   言老太太说给那些人惩罚当然就给了那些人惩罚,他们现在苦不堪言。   言露露被赶出言家只能去亲生父母那边,那些人从根本上就是坏的,不给钱就要把他年轻时就和他们联络的消息告诉言父言母,言露露只能把言父言母给他应急的钱拿出来用。   他的卡已经被停,高消费也无法维持,亲生父母还要掠夺他的钱,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那些亲戚被降职,没了帮助,一个个日子变得煎熬起来,一度非常后悔乱说了话。   三天之后,正是周六,言峻亦今天没有课带着自己的行李,告别室友来到沈彦苛家里。老管家一早就知道他会来,在外面等他,带着他进了沈彦苛的家。   沈彦苛给他准备的房间在二楼靠左边,管家给了他钥匙便下去了,留言峻亦一个人在上面看房。房门打开,里面温暖的布局和外面简约清冷的布局完全不一样。   言峻亦走进房间,睁大眼睛看着温暖的装修,打开柜子准备放衣服,发现里面已经都挂满了衣服和裤子,柜灯下看着就贵。   像是有所感,言峻亦拿出里面的一件衣服和自己比画了一下,的确是他尺码的衣服,全部是给他准备的。   奇怪了,怎么知道他穿多大。   言峻亦拿出从干洗店里洗好的西装摆放在那些名贵的衣服前,心想等沈彦苛回来,一定要告诉他,他不需要这么多衣服。   太贵重了,他也收不起。   言峻亦昨天和室友说今天要搬家,之后可能不回宿舍了,赵明恬和张高财两个人给他办了一个欢送会,仗着今天没有课,还来了一个不醉不停局。   胡闹了一晚上,早上还头疼着呢,身上酒味虽然已经消散,但因为宿醉加上头晕,言峻亦急需休息。   言峻亦和管家说了要睡觉不吃中饭后,闭上眼睛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时间流逝,窗外的天渐渐变成紫粉渐变色。   言峻亦从床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的原因,人不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困了,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走下楼。   刚想喊管家,就看到坐在客厅喝红茶看报纸的男人。   男人如记忆般那样穿着沉闷的西装,不苟言笑,动作矜贵优雅,处处透着上位者的傲慢与尊贵。   他听到下楼声抬眸看过来,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被他盯着总有被巨蟒盯着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不安。   言峻亦本来混沌的大脑,在看清楚人后瞬间清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定睛再看一次,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真是沈彦苛!   他不是去海外公司处理事情了吗,怎么会在家里,在家里多久了。   言峻亦站在楼梯上有些不知所措,对方在好像变得不自在了。   “去房间看过了吗?”沈彦苛放下手中的进口茶杯,双手自然交叠看向他。   言峻亦点头,从楼梯走下来,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去房间看过了,装修得很漂亮我很喜欢。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到你家就先睡了,没有来和你打招呼。”   喝酒果然误人!   酒精让他都忘记最基本的礼仪。   “没事,我也才刚到家。”沈彦苛哑声回答,“房间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谢谢你,沈叔叔。”言峻亦笑着说道,有些局促的摸了下自己的衣服,才说道,“你已经帮助我够多的了,我自己有衣服,柜里的那些衣服都拿去退了吧,上次你给我的衣服我已经干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退,今天拿过来还你,多少钱我给你。”   沈彦苛手指在轮椅上点了点,眉眼微垂,浓郁的睫毛让眼睛看着更加的幽暗,他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是觉得我沈家缺那点购买衣服的钱吗?”   “我是觉得太贵重,不能收下。”言峻亦尴尬的摸着手。他不怎么穿那样的衣服,根本不习惯,这不就是浪费钱。   “你收下吧。”沈彦苛声音放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像是有感应一般,在言峻亦要说话的时候抬头与言峻亦对视,晦暗的眼睛盯着他,声音绵长缓慢:“就当是我给你针灸、按摩的一小部分报酬,你也不欠我什么。”   言峻亦知道对方是不会收回去了,只好顺着对方给的阶梯下来。心里对沈彦苛是个大好人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其实更多的是钱多人…   “针灸的那套东西,我让我阿爸寄过来,一周后才到。针灸和按摩一起疗效才好。”言峻亦说道。   沈彦苛点头,“不急慢慢来。”   言峻亦听到沈彦苛这样说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的安神香包做了好几个,你每个地方都能挂上。”   说着言峻亦就要上楼去拿香包。   “吃完饭再去吧。”沈彦苛喊住了言峻亦。   言峻亦点头,“行。”   两人一起在吃完丰盛的晚餐,言峻亦吃多了决定去散步,沈彦苛和他一起,一路无话,但神情始终是放松的。   这一次后,饭后一起散步的行为保留下来。   沈彦苛的家只有言峻亦来了,沈琼海压根没有回来,在系统那里确认对方钱用完会回来的言峻亦也不急,开启了学校,沈彦苛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学校他也遇不上沈琼海,除了必修课能看见对方一会儿,大多时间都是看不见对方的,很明显对方是在避开他。   对方每避开他一次,他虐感值就加2,为此他还是感到很开心的。   不过言峻亦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沈琼海的钱彻底用完,名下的所有卡都断掉,不得已他回到了沈彦苛的家。   言峻亦从A大坐车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进门看到沈琼海,才知道他回来了。   他靠在沙发上,眼里都是不屑和鄙夷,他看了一眼言峻亦,冷哼一声,“真是厚脸皮。”   【叮,虐感值+1】   言峻亦感叹,只要对方在,虐感值增加得还真是快。   沈琼海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说话,彻底无视了言峻亦的存在,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直到门口传来汽车轮胎的声音他才从沙发上起来。   言峻亦今天正好取到阿爸寄来的针灸工具和牛肉酱,正在客厅的另外一张桌子上捣鼓。   很快,房门被打开了,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以往沈彦苛只要一进门,言峻亦就会出来迎接他,问他今天辛不辛苦,而今天他却没有听到,下意识皱了下眉。   看着向他走来的沈琼海,他眉头皱的更深了,目光捕捉到在一边没有靠近的言峻亦,周围的气压更低,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敲动轮椅扶手。   沈琼海走到沈彦苛的面前,低下头,声音沉闷:“我想和你谈谈。”   沈彦苛沉声,“去书房。”   下一刻,他越过沈琼海操控着轮椅来到言峻亦的面前,神色如常,声音比往日沙哑些:“你在做什么?”   言峻亦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针灸设备,脸上扬起笑容,“东西到了,马上就能给你用了。”   沈彦苛摸着扶手轻敲,沙哑道:“谢谢。”   “不客气。”言峻亦爽朗地笑着,“我爸这次又寄了新口味的牛肉酱,上次送你的正好吃完了,这次能续上。”   沈琼海看着两人交谈的身影,脸色更加难看,心里隐隐约约有了奇怪的感觉。   养父和对方是不是太亲近了一些?   他没有见过养父和谁走得这么近过?   还有,他看见两人在一起很不舒服,言峻亦不是喜欢他吗?怎么能对他养父那样笑!   对!这个姓言的是想说服他养父和他结婚!   不行,他绝对不要和对方在一起!   沈琼海面色黑的不能再黑了,之后跟着沈彦苛去了二楼的书房。   两个人谈了下来后面色都不好,看来是谈崩了。   言峻亦安静地没有说话,吃自己的饭,希望不要引火烧身,加快速度吃完就溜了。   言峻亦去了小仓库,实际上就是沈彦苛把一楼一间客房清出来给他做了仓库。   言峻亦正在清药材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下一秒被人抓着手按在墙角。   恶狠狠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纠缠我。”   两人靠得很近,言峻亦很不喜欢这样的距离。   “你讨好我父亲究竟安了什么心!”沈琼海逼问道。   言峻亦眯起眼睛,挣脱开对方的手,模棱两可地给出答案:“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沈琼海额头青筋暴起,低声怒吼:“你最好不要喜欢我,你会后悔的,你主动去解除婚约。”   “我不想解除,是你想解除,得你去。”言峻亦冷声道。   想心这人真是有病。   沈琼海脸色铁青:“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言峻亦心里无语不想和傻x计较准备走。   08急了:【这是关键剧情!你快说:对!就是喜欢你!】   两人争吵着,没有留意到另外一个身影的出现。 [307]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0: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脑海里满是系统08的警告声,密密麻麻,吵得言峻亦头都大了,面色也难看起来。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拳紧握,看着前面狰狞的沈琼海,始终没有按照08说的做。   他喉结滚动着,一言不发。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再搞什么,说一句喜欢他有这么难吗!】08真的被气到了。真不知道宿主在倔强什么,眼下放着最优选择不做,当什么犟种。   言峻亦的沉默不语在沈琼海的眼里成了默认。   沈琼海面部扭曲,帅气的脸庞被怒气破坏,他内心那团火愈演愈烈最终燃烧到他的大脑,将他脑中的理智全部烧掉。他收紧的拳暴出青筋,咬牙让腮帮子鼓起来。   他之前就在楼上和沈彦苛大吵了一架,准确来说是他在吵,沈彦苛在办公桌前冷漠的看着他。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发现卡刷不出来后就刷脸,沈家的太子爷没有人敢拦着他,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让他赊账。沈老爷知道后狠心断了他的一切,让他回沈彦苛那里和言峻亦培养感情。   沈老爷最开始是做给言老太太看的,只要沈琼海过去,到底和言峻亦怎么相处他是管不着的,可沈琼海太不给他面子了,去都不去,无疑是给他下脸色,也让他不好给言老太太一个交代,沈老爷才强势让他过去。   沈琼海不服气和沈老爷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沈老爷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被孙子这一气直接病倒送去了医院,躺在病床上不见沈琼海,还赌气的说着“连他的话都不听了,还回来做什么。”   沈琼海选择来沈彦苛这里更多是因为愧疚,他不想再气老爷子了。   他想退婚,现在就两条路能走。一是让沈彦苛出头,他来做这个坏人,他只要敲定了这个事情没有人敢再提。二是另外一边退婚,也就是言峻亦那边退婚。   现在沈彦苛那边走不通,只能走言峻亦这边。   他是气愤的,家里居然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行,你有种,喜欢我是吧!”沈琼海抓住言峻亦的衣领一把提起,他现在把所有的怒火都算在言峻亦身上。   言峻亦的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眉头皱起来,反手抓住对方的手用力,冷声道:“放手!”   沈琼海就像听不见一样,双眼发红,红血丝布满,提着言峻亦的衣领更用力,威胁道:“你最好现在就跑,趁我还打算放你一马前,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爱我。”   言峻亦面色沉下,手一用力,捏得沈琼海手腕发红骨头脆响,就在对方痛呼出声时,房门被重重撞在墙壁上。   “砰!”   两人同一时间往门口看去。   门外,坐在轮椅的男人陷入昏暗的灯光中,面部的表情模糊看不清,他就坐在那里身上也有着层层威压,地上模糊不清的影子也有主人身上的气势。   沈琼海站在一边勾唇冷笑着,没有好脸色给沈彦苛,他刚和对方吵过架看着他就烦。   言峻亦震惊沈彦苛会过来,不知道为何被对方看着,心里总有些毛毛的感觉。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坐电梯上楼去了吗?   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   沈彦苛从昏暗中慢慢出来,进入房间后就停下,头顶正好有一小灯照在他身上,不是很亮的光却足够照清他脸上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昏暗原因,阴影让他五官轮廓更加深邃幽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阴沉沉的。   “走吧,去散步。”沈彦苛的目光从沈琼海身上移开落到言峻亦身上,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平淡的、没有起伏的声音,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言峻亦迟疑片刻点头,动手整理被沈琼海扯松的衣服,弯腰捡起地上的纽扣往沈彦苛那边走。那是小襟最上方的一颗纽扣被沈琼海扯坏了,圆领小襟敞开,巧克力色的皮肤出来,锁骨隐约可见。   沈彦苛看着他在灯光下那暗色的皮肤眉眼垂下,轮椅一侧让开一个位子。   言峻亦自然的与他并排在一块,将手中的纽扣收到暗袋里,说:“我们今日往花园那边走吧。”   沈彦苛点头,“你上次盯着的橙子应该熟了。”   “酸吗?”言峻亦上次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整个山都是沈彦苛的,这里有花园也有果园,专门有人打理,家里摆放的鲜花和水果偶尔会来自这里。花要挑长的最好的,颜色素雅的,果园里的果子得挑最甜的,不甜的拿去喂稍远地方的鸡鸭鹅。   这是沈彦苛父母在的时候就定下来的。   这栋半山腰的庄园是他母亲和他父亲一起设计的,里面的花和果树都是两人一起挑选的,等生了沈彦苛,里面也加了沈彦苛喜欢的东西,花园里的天文观测塔就是沈彦苛添加的。   “摘下尝尝。”沈彦苛没有直接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言峻亦想起自己盯那个果子很久了,兴趣一下就被勾起,本来就不怎么记不高兴事情的性格,瞬间把之前的不愉快遗忘,眉眼染上喜色:“去看看。”   沈彦苛点头,声音有了幅度,“走。”   言峻亦大步走出去,沈彦苛在他后面,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沈琼海,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快到几乎看不到他眼神中的情绪。   沈琼海却觉得惊心。   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再也不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看着这间满是言峻亦东西的小仓库狠狠踢了一脚桌子,大步离开这个房间。   他拿起沙发上的皮衣,丝毫没有停留的走出大门。   夜风中他拿出口袋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袅袅白雾从他指间蔓延到黑夜之中,他随意吸了几口按灭在烟盒上面,一起丢进外面的垃圾箱里。   黑夜中,法拉利的轰鸣声响彻黑夜,车灯照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路。   A市,中心地带最豪华的酒吧。   VVVIP包厢。   包厢里的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跟随劲歌扭动腰肢,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包厢沙发中央一个男子独坐在那里,一杯接着一杯饮酒,直到将瓶中的酒饮完。他勾勾手,身材样貌都极佳的服务员又给他开了一瓶新酒,很快酒水冲撞冰块,最后又流入他的口中,只是一瞬的功夫。   他再次拿起酒瓶想要给自己倒杯,酒就被另外一只大手拿走,一个不着调的男人戏谑道:“哎哟,我们沈大少这是在喝闷酒呢,怎么了,气成这样。”   “豹子小心沈哥揍你,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言家的事情呗。”前面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亲了一口怀中身娇体软的男生走了过来,笑的一脸坏样。   “卡不是恢复了吗?”被叫豹子的男人挑眉。   走过来的高瘦男人坐在沙发上,“婚还是要结的,卡这都是小事。”   “那个言少我觉得还可以吧,不就是网上那个很火的骑马少年吗,模样也好看,A大学生还和你同专业。娶回来看看呗,玩够了就离婚。”另外一边正和男模女模打桌球的红毛说道。   “你喜欢你娶了。”沈琼海咬着牙说道,目光锋利,“老子不喜欢他,他还阴魂不散,看着就烦。”   “这有什么难的,让夏哥去追他,让他主动和你解除婚约。或者拍点什么刺激的照片,这事情就黄了。言家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顶用的都没有。”高瘦男人笑嘻嘻的说道。   “好办法,我觉得小林这个方法好,我愿意为沈大少牺牲我自己。”红毛大笑着,他是夏家的大少爷,家世显赫,能力强但花心。   “他喜欢我,这方法靠谱吗?”沈琼海皱起眉头。   夏大少勾起嘴角,目光冒出恶意,他坐过来揽住沈琼海的肩膀,“是你舔狗就更好了。他在言家也不受待见,就个受气包。这样,你钓着他玩,让他在你这受气,我再出现解救他。你看,如果他知难而退这事情就算了,如果他硬是要冲,我就把他勾到手里。”   “WC,夏哥你真是缺德,这办法你也想的出来。”高瘦男人说是这么说,脸上坏笑的表情表明他并不在意这些。   沈琼海摸着酒杯的边缘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伸到拿走他酒的豹子面前。   豹子笑起来,给他倒了一杯酒,“今夜不醉不归喝起来。”   几天后,   言峻亦拿着买好的披萨打开寝室的门,没有看到两位可爱的室友,到看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沈琼海坐在他自己的桌子前,看见他进来嗤笑了一声,“你们关系很好啊。”   言峻亦没有理会他,将披萨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心里清楚对方是为他来的,“有什么事情快说,他们两个很快就回来了。”   “怎么,你和你未婚夫就这样说话的。”沈琼海勾起嘴唇冷冷的笑着,站起身走了过来。   言峻亦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明白了,如果你表现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和你结婚。”沈琼海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打断了他。   地上滚着散落的苹果。   不知道何时就在门外的赵鸣恬和张高财两个人尴尬的笑着,异口同声说道:“门没关。” [308]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1: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赵鸣恬和张高财两人苦笑着,早知道就不这么早回来了,这都是什么事情,豪门的话是他们两个小角色能听明白的吗。   苹果滚到沈琼海的脚边,他冷笑一声将地下的苹果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穿过赵鸣恬和张高财两人就走了,留两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将桌子上的披萨袋子打开,面上重新恢复笑容:“今天这家披萨打折,来学校的路上买了,来吃呗。”   A大不远处有家小披萨店不贵,很便宜,搞活动一个双拼也才十多块钱,不敢想这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市能购买到的价格。   “来了,这就来,谢谢言爸爸带来的美味佳肴。”赵鸣恬圆滑地一边捡苹果一边过来。   张高财在一边机械地赔笑,他心态转换可没有赵鸣恬这么快。现在满脑子都是:结婚,结什么婚,为什么要和言峻亦一个穷小子结婚。   沈琼海和言峻亦的婚事在上流圈子不是什么秘密,但没有登报开新闻发布会,外界是不知道的。就像言家虽然承认了言峻亦的身份,豪门人知道,但是对外界还是含糊其词,大家只知道有这么个事情,至于回来的是谁就没有人清楚。   “小的谢过言爸爸。”赵鸣恬戴上手套就客气地拿了一块比萨。   “你又胡言乱语了。”言峻亦无奈,推了一把硬要往他身上靠的赵鸣恬,“你不要太过分了。”   言峻亦性格好,习惯好,又爱干净,搞卫生勤快。之前在宿舍里,会给大家带饭,提醒大家起床,人也非常可靠,拜托的事情从来不会出问题。   喜提了言爸爸这个称呼。   实际上大家叫的更多的是言妈妈,别的寝室也会这么叫,毕竟言峻亦修过男生宿舍的水管、灯泡、桌子、电脑,还背过一个180斤跑去医务室。   只要上学校网一查就知道他有多火了,男女都崇拜喜欢。   “好了,不叫了,你今天下午上完课就走吗?”赵鸣恬一边吃一边说道,塞满的嘴巴说话含含糊糊的。   言峻亦点头。   “运动会又推迟了。上个星期推到这个星期,还往后面推,不会要推一个多月吧,多丢脸啊!别人还以为我们A大不行。”赵高财看着手机说道,界面是学校论坛最新的帖子。   赵鸣恬脸上写着无语,“这次又出了什么问题,让我好好瞧瞧。”   赵鸣恬凑了过去和赵高财一起看,言峻亦看着他们这样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问他和沈琼海是怎么回事。   沈琼海今天是疯了吗?说那样的话。   他是想要做什么?   没多久,言峻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星期六的上午,言峻亦刚晨跑回家就收到备注沈琼海的人发来信息。   【来学校篮球场给我送水。】   言峻亦退出界面将手机收好,谁会去给他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叮,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行为,限制一小时内完成给沈琼海送水任务。】   言峻亦停住脚步,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08这是怎么一回事?】言峻亦呼唤08。   08叹口气:【你的虐感值太低了,系统判定你消极怠工,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会直接判定你失败。如果是因为消极怠工被判定任务失败,三个月里不能接受新任务,需要重新进行资格判定,扣除一万积分。】   言峻亦瞪大眼睛:【怎么罚这么多!我也没有消极怠工啊,我一直有在涨虐感值啊。】   08沉默,片刻道:【你现在一共才23虐感值,之前就要判定你的,我用你是新手正在摸索规则挡了两次。现在你不做也得做!】   言峻亦皱眉:【以后一直这样啊?】   【也不是,虐感值到了60就会解除消极怠工,不过有时间限制,1个月内达标。你放心,虐感值很好拿的。】08安慰道。   不过他的安慰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对于最高涨3点虐感值的言峻亦,这23的虐感值涨的不容易,而且现在和沈琼海起冲突也很少涨虐感值了,要特定场景才涨。   言峻亦转头就打车去A校,赶在一小时内给沈琼海送了水。   沈琼海存了心的要整他,不是水凉了,就是水热了,一会要喝可乐,一会又要雪碧,来来回回整了言峻亦好几回。   最后还是沈琼海旁边的红发男说算了,沈琼海才停手,对方还对言峻亦做了一个安心的动作。   言峻亦现在不喜欢沈琼海,自然不会喜欢和他玩的朋友,只觉得都是些神经病。   他从操场出来的时候听到有凄惨的奶猫叫声,四处环视,看到树上不敢下来的黑白相间的小猫,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   言峻亦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袍来接猫,猫不愿意跳,他又爬上去把猫抱在怀里带下来把他放在草丛上。   夏大少看着言峻亦离开的背影吹了一口口哨,道:“还挺酷的。”   “你这是在夸他?”沈琼海一篮球砸过来,不耐烦道,“你不是说看看再想办法吗,现在不是看到了,办法呢?”   “他对你很好,防备心很重,不好拿捏。”夏大少从口袋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不过有一个问题。”   “说。”沈琼海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夏大少爷吸了一口烟,烟雾袅袅,“我看人挺好的,我怕你以后后悔。”   沈琼海面色沉下去。   “别开玩笑了,我们沈哥怎么会看上一个舔狗,而且对方长那样,完全不是沈哥喜欢的。”旁边高瘦男人笑着说道,“夏哥,你还是来打球吧。”   夏大少将烟熄灭,给了旁边一小弟,对沈琼海道:“你不要后悔就好。 ”   “我不可能后悔的。”沈琼海咬牙切齿地说道,心却有一种很乱的感觉。   言峻亦绑定了强制刷虐感值,对沈琼海的无理要求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对方对他是各种使唤,小到买东西跑腿写笔记,大到带出去见他朋友,被他的朋友嘲笑,使唤。有时深夜也会打电话来,让他出去做事。   他是看明白了,对方就是纯纯折磨他。   短短3周就让他掉了五斤。   不过现在他的虐感值已经有五十三,很快他就能解除这个消极怠工提示。   言峻亦洗完澡躺在床上,最近格外的疲惫。   【08,我这个消极怠工完成后,后面还会给我判吗?】言峻亦现在最想知道这个答案。   【不会了。后面你可以慢慢涨虐感值,根据你多久完成100虐感值判定你的能力水平。60虐感值后增加虐感值会变得更困难,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要你做事就能涨。】08叹息。   【没有奇迹的话,你可能需要熬很久。】08都想劝言峻亦放弃了,同时也很震惊自己共情了一个宿主。   以前他还能用符合规定流程来掩盖自己的偏心,现在完完全全的私心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我可能需要一个奇迹。”言峻亦苦笑了下,下一秒沈琼海的电话打过来。   “我想这次虐感值能满。”言峻亦对08说道接起电话……   热闹的酒吧,起哄声不断。   “喝,喝,喝!”   灯下,黑皮男人将桌子上摆了一排的酒杯一个个拿起,不要命地往嘴里喝,都是烈酒,普通人喝三杯就不行了,可这一长桌子最少80杯才能摆成这样。   他喝到40杯的时候周围的起哄声变成尖叫声,场面变得不可收拾。   坐在一边的沈琼海看着前面喝的脖子青筋暴起的言峻亦,内心不停翻涌着,恐慌和愤怒搅拌在一块。   他大步走过去,攥住前面男子的手,咬牙道:“言峻亦别喝了!”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推开他拿起酒杯,道:“我喝完你就不用喝了。”   言峻亦这话是反讽说的,他看出来这是对方做的局。   沈琼海一惊,想要说什么手臂就被好友豹子拉到一边,“他想喝让他喝呗。”   言峻亦忍着吐意将80杯烈酒喝完。   【叮,虐感值累计60点,解除消极怠工。】   【叮,恭喜宿主完成累计60点虐感值任务,获得奖励“转盘一次”。】   言峻亦这会儿已经醉了,只是外表看不出来,他推开人群往酒吧外面走去,仅剩的理智支撑着他回家。   沈琼海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追上去,心里莫名开始后悔。   “干嘛去沈少,夏哥去追了。”沈琼海被兄弟拉住。   酒吧外面到处停着出租车,言峻亦随便上了一辆车就往沈彦苛家去。   下车后他给了司机钱没有让找零。   言峻亦指纹解锁开门,房子里并不是一片漆黑,中央的小灯是打开的,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个坐在轮椅的男人看着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沈彦苛的声音夹杂着怒意,他操控轮椅过来,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   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停住。   睁大眼看着对方红晕到异常,汗珠滚了好几层的脸,着急地抓住对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倏然,他的手被滚烫的麦色手牵着摸向了对方的肚子,看着面色沉稳不显醉的男人含糊地,像撒娇般说道:“胃好痛。”   沈彦苛面色瞬间白了,眼里阴了几分,他牵着人到沙发上躺着,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牵着言峻亦的手再也没有放开。   这一刻,他后悔没有阻止对方出门。   后悔的是,是他没有答应沈琼海的退婚。   更后悔的是,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或者说是愿意接受自己的心中肮脏卑劣的私欲。 [30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喝醉后有一个“坏毛病”,会向亲近的人撒娇。他喝醉后外表是看不出醉意的,和正常人一样,行动完全没有问题,其实大脑已经断片,全靠本能行动。   此时,他拉着沈彦苛的手按在自己的胃部嘟囔着痛,滚烫的汗珠划过他通红的面容,流过他暴起青筋的脖颈,一刀又一刀地划开沈彦苛的心。   暴雨骤下,窗外电闪不断,房间的白炽灯惨白得吓人。   医生用仪器检查着言峻亦的身体,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他是沈家的住家医生之一,每周都会换一个医生住过来。   五十多岁的胖医生用手擦去额头的汗,害怕地看着窗前的沈彦苛,他身后是狂风暴雨,窗外的树叶如一个个恶鬼,他的面容在灯光下阴暗到面目狰狞,如同地狱来的恶鬼头。   “不行,得马上送医院。”   医生磕磕巴巴说道。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轮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与外面闪电暴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医生踉跄地往一边走,惊慌的眼眸中倒映出沈彦苛弯腰抱起言峻亦往外走的一幕。   管家连忙招呼人把门打开,旁边站着的一排黑衣保镖跟过去。   保镖打开黑色的雨伞,雨水敲打在伞上。   远处的车灯照亮伞下沈彦苛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他紧紧抱着怀中的言峻亦。   雨水中两人的面容都开始模糊。   夜间,几辆黑色的车从沈宅开走,溅起一道道泥水。   暴雨冲刷着城市,地面开始有了积水,A市的霓虹灯在雨中晕染成大片的色彩,更像赛博朋克的世界。   街边小报亭的老爷爷正用收音机听广播,播音腔的女声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出来:   “根据中央气象台,本市最近将连降特大暴雨,请市民……”   黑色的车开过报亭,一路往医院开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言峻亦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耳边隐约听到争吵的声音,很近又很远,听不真切。   恍恍惚惚,像在云端上。   他浑然不知自己现在躺在沈氏集团名下的医院病房里。   病房外。   “里面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不可以进去,都给我滚开。”沈琼海叫嚣着想要进病房,得知言峻亦住院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心中的恐慌更重,后悔更像是藤蔓蔓延在他的心口,紧紧缠绕,上面的刺扎得他痛。   病房门口的两名黑衣保安寸步不让,将他死死挡在门口。   “沈爷吩咐过,谁都不准进,沈少请回。”   沈琼海额头暴起青筋,拳头紧握,想要强行冲过去被保安拖住,他暴怒,“让开!”   “沈少请回。”黑衣保镖齐声回答。特种兵退伍的保镖团队不是沈琼海这种富家公子哥能对抗得了的。   “你们给我滚开,滚。”沈琼海吼道。他心急如焚,只想看看言峻亦怎么样了,对方因为他住进了医院,他没想玩这么大。   “闭嘴。”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沈琼海看着前面的沈彦苛,脖子上的青筋动了动,攥紧拳头,声音喑哑:“让我进去看看。”   沈彦苛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照片砸在他的脸上。   照片满天飞,沈琼海抓住里面的一张照片,上面居然是酒吧里他和言峻亦说话的照片。他低头看去,发现地上全部都是他和言峻亦的照片,不是酒吧截图,是相机洗出来的图片。   “你偷拍我!”沈琼海将照片抓皱,不敢置信地吼道,“你凭什么调查我!”   沈彦苛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秘书,转动轮椅离开。   许秘书挡住冲动的沈琼海,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出来向沈琼海逼近。   “你想干什么!”沈琼海往后面退。   突然,拐角处冲出另一群,为首是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苍白的老头,他身后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团队。   “爷爷!”沈琼海看着走过来的老头面色惊讶。   下一秒,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结结实实一声脆响。   沈琼海捂着脸不敢置信:“爷爷!”   “别叫我!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回去,跪祠堂,好好反省自己错哪里了!”沈老爷避开孙子的目光,挥挥手,“把少爷带下去。”   他身后的保安就将沈琼海拉走。   “你居然为一个外人这样对我!”沈琼海在后面暴怒地吼道,却被保安无情地拖走。   沈彦苛转过身来,阴沉地看着沈老爷:“太轻了。”   沈老爷的拐杖重砸在地上,“你让人准备了酒,你是想喝死他吗,那么多酒他怎么受得住!”   “不喝怎么知道。”沈彦苛阴冷的目光如一毒蛇,“让开!”   “他是你姐姐留下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你姐姐是为你而死的不要忘记了!”沈老爷面色因激动红了一片,血压一直往上走。   “你姐姐唯一的念想就是琼海能好好长大,小时候你多爱他你忘记了吗,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这样对他!”沈老爷痛心疾首地说道。   沈彦苛闭上眼睛,手指攥紧,再次睁开的眼睛直视着沈老爷:“所以你就故意对他说那些话让他仇恨我,好以他为要挟掌控沈家吗。姐姐不是为我死的,是因为你的贪恋死的,你以为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沈家我会让他名正言顺的继承,对他我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我对他仁至义尽,姐姐的恩情我下辈子还她。”   沈彦苛转过身,手放在病房的门把上,冷声道:“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饶他。”   沈老爷捏紧拐杖,看着沈彦苛拉开房门消失在他面前,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沈彦苛过于偏激,把那些害死他父母的参与者送进监狱后,又要将当年所有冷眼旁观的亲戚都逼上绝境。那些人跪在他面前求他,他只好用沈琼海为要挟,保住了那些人。   孙女他是有亏欠的,当年那个家暴男他是知道的,只是沈家还没有度过危机,所以让孙女再忍忍,最后孙女被逼疯,沈彦苛气不过把那个男人的公司整破产,让那个人天天被高利贷催收的折磨,那个男人最终忍不住自杀了。孙女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最后跳楼身亡。   孙女是为了保住沈家,保住弟弟的位置,给弟弟支持嫁给那个男的,但也是真的爱那个人。   只是真心易变,人鬼难分辨。   沈爷爷拄着拐杖摇摇欲坠,他只是想沈家更好,如果那个时候离婚就前功尽弃了,想沈彦苛不要因为仇恨毁了自己,毁了沈家。他真的做错了吗?   病房里。   言峻亦已经醒来,他坐起身子虚弱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病房。病房很大,桌椅凳子沙发都有,还有超大屏幕的电视机,如果不是符合医院的装修风格,他都怀疑这是哪个高档酒店。   房门被推开,看到沈彦苛进来后他面上才有了放松的感觉。   “躺下来休息,好吗?”沈彦苛操控着轮椅过来。   他面色憔悴,眼下有着很深的乌青,身上依旧是干净的雪松味。   他搀扶着言峻亦再次躺下,沙哑低沉的语气融合着太多的情绪,“烈酒导致的胃穿孔,治疗及时,没有留下后遗症。最近只能吃清淡的,不能剧烈运动,需要静养。”   言峻亦手揉着头,一听伤这么重,心想赚这点虐感值尽受窝囊气。他看向沈彦苛,脸上露出笑容,“谢谢你的照护,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言峻亦!”沈彦苛突然加重了声音,平静的面色染上愤怒。   言峻亦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沈彦苛愤怒的情绪。   沈彦苛腮帮子动了动,他紧皱着眉头握住言峻亦的手,声音缓和下来,带着试探的语气:“如果你不想结婚,我可以。”   言峻亦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太多复杂的情绪,烫得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收了回来。   沈彦苛下意识伸手又猛地停住,他看着空荡荡的手喉结滚动,弯腰将被子提上来为言峻亦盖好。   “你先休息,等醒来我们就吃饭。”沈彦苛又恢复如常,交代完就离开病房。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握了握之前被对方握着的手,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言峻亦住了三个星期院才从医院出来,沈彦苛还想让他住的,他实在住不下了,再住下去他要发霉了。   赵鸣恬和张高财来看过他好几次,给他带了写好的笔记给他看,他的笔记都是赵鸣恬和张高财两个人轮着给他做好的,他只要看就行。   从医院出来,感受到久违的阳光,言峻亦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坐进车子里。   这才发现里面已经坐着沈彦苛了,道:“怎么没去上班?”   “顺路送你去学校。”沈彦苛淡声说道,眉眼还有些埋怨,“也不知道谁不好好养病要往学校走。”   言峻亦笑着,“我身体好着呢。”   下一秒他声音停止,看着突然过来的沈彦苛屏住呼吸,对方的手穿过他的腰时碰到一点,他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   看到对方拿安全带又触电地收回。   心却怎么都控制不住的砰砰跳。 [310]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3: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了,安全带扣上的声音惊醒了他。   沈彦苛给他系上安全带就回到自己位子上拿出文件看,戴着金边眼镜的他看起来更加薄情,斯文败类写在脸上。   刚才的亲密就像是黄粱一梦,不太真实。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手抓了抓,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视线乱看着,最终看到车头挂着的药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他的做的药包。   眼里闪过惊喜,之前的事情抛到脑海,人凑了过去:“有用?!”   沈彦苛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和平安符挂一起的药包,将文件放下,“有用。”   “有用就行,味道应该淡了,这都是之前做的,等我做敷腿药的时候再给你做点。周末我给你针灸吧。”言峻亦开始想之后该怎么做。   沈彦苛对他很好,很照护他,他之前和系统用积分交换了一个治疗腿疾的药方,药方还送了加速修复的药水。   前面的许秘书闭上嘴不多言,目光隐晦地往后面看。沈总的药都是请人研发的,西医、中医都找人看过,现在让个没正儿八经学过医的碰。   许秘书对上沈彦苛的目光很快就移开视线。   沈彦苛手指轻轻敲在大腿上,浓郁的睫毛垂下遮住他的视线,他声音很轻,“你关心我?”   言峻亦歪头,疑惑不解:“怎么?”   “去学校饮食也保持清淡,一个月后才准吃辣,不要剧烈运动,有事情打我电话。”沈彦苛失笑,浅声叮嘱,“我的事情之后再说,你先养好伤。”   “医生说能吃辣了。”言峻亦吃辣的,况且连吃几周的清淡食物,舌头都快没有味,虽然食物都是大厨做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但对食辣的人来说没有辣椒就没有灵魂。   沈彦苛叹气,“是我管太多了吗?”   言峻亦受不住他这样的语气,也做不出践踏别人真心的事情,“没!我不吃。”   车子行驶到A大门口,言峻亦从车上下去,对着敞开的车窗和沈彦苛挥手告别。   “言峻亦!”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言峻亦眉头瞬间皱起,很快就放了下来,但这一幕还是被车里的沈彦苛发现。   言峻亦心里想自己可真倒霉,刚来学校就遇见这衰神,想到自己不用做强制任务了,要不当没听见就走。   脚步先他一步做出回应。   沈琼海甩开自己的同伴大步过来。他想到自己跪在祠堂里还在关心对方,对方居然敢忽视他直接就走,他生气地吼道:“站住!”   他上手去抓言峻亦的胳膊,被对方一个转身轻松躲开。   “什么事?”言峻亦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心里不想和沈琼海在这里吵。   车里的沈彦苛变了脸色,沉声道:“许秘,去看着。”   车外,沈琼海的脖子就像被人抓住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睛震颤着。   前面的言峻亦穿着之前的墨色民族服装,腰部那处有些空荡,脸也比以前尖一些,麦色的脸上有些病态。   对方眼睛更大了,黑瞳也大,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干净得和清水一样。   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害对方住院这么久,对方一点情绪都没有,连恨都没有,怎么会这样!沈琼海有些恐慌,心里那种若隐若现的猜想就要浮出水面。   “你。”沈琼海失神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言峻亦的手,“只要你乖的话,我们。”   车门被推开,许秘书的职业微笑出现在阳光之下。   “言少,沈总让你快些回寝室休息。”许秘书说完朝着沈琼海微微点头,“沈少好。”   “他在里面!”沈琼海眉头瞬间皱起,想到对方监视他就只觉得气愤。   许秘书微笑:“是的。”   沈琼海皱起眉头,看了看车又看了看言峻亦,脱口而出:“他送他来的!”   “是的。”许秘书保持微笑,看向言峻亦,“言少快走吧。”   言峻亦点头,加快步伐离开。   【破渣攻贱受文里的渣攻,傻X。】08破口大骂,催促着让言峻亦走快些。   沈琼海看着言峻亦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心里空荡荡的,抬脚就想要追上对方。面色那么不好,怎么敢来上学的,应该在家休息。   “沈少。”许秘书叫住他。   沈琼海不爽地看着他,眼神不停往言峻亦那边看,“有事快说。”   “你看起来很关心言少,他身体不好,让他多休息。”许秘书笑盈盈的,黑色镜片下的眼睛却没有笑意,压迫感十足。   沈琼海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谁关心他了,他这样是他活该,身体不好就不好!”   沈琼海匆忙离去,面色慌乱,心想自己这么关心言峻亦干嘛,对方受伤怎么了,是他自己要赶着来的!   痛了离开就好。   对,就是这样,把对方给逼走。   他越是这么想,心越是慌乱,连撞了好几个无辜的学生。   许秘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到车上,对后座的男人微微颔首,“沈总,话都带到了。”   沈彦苛看向窗外的眼神阴沉沉的,手指敲在大腿上,一下接着一下,声音幽暗:“他总是这样,对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旁人却能瞧出来。教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车里气氛压抑,许秘书没有接话。   “走。”沈彦苛闭上眼睛,声音喑哑如蟒蛇。   许秘书让司机开车去公司,自己则点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言峻亦本以为自己的校园会过得不顺,沈琼海却像水一样蒸发掉了,他乐得清闲,过了几周好日子。他生病住院的时候,赵鸣恬和张高财期待的多校联合运动会举办了。   就在持续暴雨天气下举办的,叫停多次,真该叫停的时候反而不行了。A大和京大今年都没有得冠,反而让历年排名在后的海大得了冠军。   赵鸣恬抓着言峻亦吐槽这个事情很久,他倒不是因为A大输了,他是因为美美带着几把伞去偶遇妹子,结果全部被学弟借走,拿着他的伞给妹子打,自己淋雨回的宿舍,回来还被一个借他伞的小学弟表白了。   痛,太痛了。   人生啊!怎么会这样!QAQ   言峻亦安慰他进了摄影部就好,听说每年摄影部都会和外面的学校搞联谊,摄影部几乎都脱单了,他也可以的。   赵鸣恬点头,更加努力准备进摄影部的作品。   言峻亦最近日子顺畅,在学校见不到沈琼海,在家也见不到沈琼海。08也让他好好休息,虐感值之后再赚。   言峻亦调配好了敷腿的药给沈彦苛用,还给他针灸,每周二次,周一和周五。   沈彦苛的腿还是没有知觉,要不是系统能看出他腿部修复的数据,言峻亦都要以为没有用了。只要保持针灸敷药三个月,腿就会有知觉。   言峻亦以为这种好日子能一直过下去,结果某天走过学校足球场的时候一个球踢过来,他下意识接住踢回去,结果发现踢球的是沈琼海。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想的,居然让他也来踢球。   言峻亦想着都60虐感值了,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想着是时候重新开始。   他过去踢球,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新花样整他,结果就是踢球,涨了0.1的虐感值,踢了他60分钟。   之后沈琼海又缠上他了,不过让他做的事情变轻松了,真是奇怪。   言峻亦想沈琼海不是憋着个大的吧。   周末,言峻亦和赵鸣恬还有张高远逛了车店回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琼海有些诧异。   他最近是回家,不过都是玩得很晚才回来,言峻亦在他刚回家的时候,怕他晚上又叫他出去跑腿特意晚睡,发现对方好几次都是很晚回来。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准备回房间去。   沈琼海看着他的身影,手指攥紧,看着桌子上他买回来的进口橘子和苹果。   “喂,削水果。”沈琼海说完眼里就闪过懊悔的情绪,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   “自己去。”沈彦苛的声音传来,他在二楼往下看,身后的书房门开着。书房里有庄园所有的监控。   言峻亦听着响起的虐感值,拿了两个苹果两个橘子,对着沈彦苛笑了笑,就走进了厨房。   08气愤:【我们真该想个不掉虐感值能打爆他头的办法!】   言峻亦诧异:【虐感值还能掉啊?我都75了。】   08:【当然,我和你说……】   言峻亦一边削苹果皮一边和系统聊天,桌子上摆着干净的碟子。他刚切好半边的苹果,厨房门就被打开了,听到轮椅的声音言峻亦没有抬头。   “家里有保姆,他不值得你这样做。”沈彦苛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愤怒。   “没事。”言峻亦捏了一块苹果递过去,“这是我喜欢的粉苹果,咬半截尝尝?”   沈彦苛抬眸看他,目光沉沉地看得言峻亦心里发慌。   他往后收手,下一秒一只白色宽大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前,沈彦苛侧过头咬上他的指尖,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将他手中的苹果全部叼走。   慢理丝条的咬着、咀嚼着。 [311]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4: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觉得指尖滚烫,视线就像是触电般,他慌忙躲避对方的目光,转身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也盖不住他的心跳声。   凉水冲刷着手背,他却怎么都感受不到凉意。   “你不喜欢他对吧?”   身后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   言峻亦听到轮椅滑动地面的声音,他惊慌地转过身,腿被靠过来的轮椅挡住了去路。沈彦苛就坐在轮椅上,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看透一般。   他手指敲在扶手上发出声响,一哒一哒。   “是言家逼你吗?有我在,你不要怕。”沈彦苛低沉的声音缓缓流出,就像是塞壬的歌声。   他移动轮椅再次靠近,言峻亦被他逼到柜前无路可退。他向言峻亦伸出手,言峻亦下意识想躲还是被对方强硬地抓住。   雪白的手紧紧抓着巧克力色的手往前,迫使手的主人看他。   “你真的爱他?!”沈彦苛声音彷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言峻亦喉结滚动,总觉得沈彦苛像是会吃刚才那个苹果一样,把他吃掉。往日在他心中温柔善良的沈彦苛好像多了一笔别的色彩。   他不懂沈彦苛为什么愤怒。   第六感让他在此时选择了沉默。   沈彦苛没有放手,两人在无声中对视,身后言峻亦没有关的水龙头仍旧哗啦啦地流着水。   “你们在干嘛?!”沈琼海从外面气冲冲地走进来。他见言峻亦进去这么久没有出来,所以进来看看,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两人牵手的画面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言峻亦收回手,转身在凉水下冲洗,手关停水龙头再次拿起刀切苹果,“水果马上就好了。”   沈琼海扯着衣领,怒目看了下沈彦苛,盯着言峻亦的背影,“谁问你水果了,我问你们之前再干什么!”   他的声音提高,里面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   他大步往前走来,沈彦苛移动轮椅挡在他的前面,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沉沉,不容拒绝道:“出去谈。”   沈琼海咬牙,掰着自己手发出声响,他吊儿郎当地笑着,眼里没有笑意,话几乎是咬碎牙说的:“行。”   他大步走出厨房,沈彦苛看了一眼言峻亦才离开。两人都走后,言峻亦放下手中的刀子,手压在柜子上,瞳孔震颤不已。   沈琼海没进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加虐感值!!!   沈彦苛的愤怒让他涨了2点的愤怒值!!!   超过70虐感值后他的虐感值增加又变成零点几的涨幅,08说这是正常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下涨这么多的虐感值了。   怎么会因为沈彦苛愤怒涨这么多。   他!   言峻亦虹膜放大,大脑突然想到规则里:如果外人觉得你很爱渣攻,替你感到不值得也能加虐感值,对你同情心越大你的虐感值越多,越在意你的人,会让你加得越多。   客厅里。   沈琼海站在长桌子面前,单手插在口袋里,冷漠地看着沈彦苛。   沈彦苛与他对视,面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   最终是沈琼海败阵下来,他腮帮子动了动,握紧拳头咬牙问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没做什么。”沈彦苛冷淡回答,双手自然交叠,靠在轮椅上注视着前面的人。   沈彦苛被气笑了,舌头抵在腮帮,讽刺:“没做什么,那你们牵手做什么!”   沈彦苛的面色沉下来,手指敲在手背上,像是蛇穿梭草丛的声音。   他停住,看向沈琼海,“你在意他?”   沈琼海变了脸色,眼睛转动,脱口而出:“谁在意他了,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人在里面牵手做什么,怪恶心的。我在意他,谁在意他了,我躲着他还来不及。我不想和他结婚,我讨厌他…”   沈彦苛嘴角勾起弧度,那双涌动暗流的眼睛倒映着沈琼海的身影。“既然这么讨厌他,婚事取消了吧,我帮你解决。”   沈琼海先是一愣,瞳孔猛地颤抖,张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是一直有和言露露来往,市区给他买了一套房子让他住,还安排他进了沈家的医院。”沈彦苛缓慢地说道。   沈琼海喉结滚动,倏然他愤怒地睁大眼睛,吼道:“你怎么知道!你居然还在调查我!”   沈彦苛嘴角的笑意更大,人却愈发薄凉,“别人发我的。”   “谁!”沈琼海愤怒。居然有人敢把他的事情说给他养父听,一定是他身边的人。他帮助言露露这个事情非常隐蔽,只有身边玩得好的几个知道。   言露露哭着求他帮助,他没有办法对他坐视不管,所以替他收拾了那些吸他血的亲戚,给他安排了房子让他有地方住,给他出了所有医疗费保证他的治疗。   “这不重要。”沈彦苛敲了下手指,“你和言峻亦解除婚约和言露露在一起不好吗?”   沈琼海拳头攥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言露露和他告白时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离开他好像就不能活一样。他是心痛的,他和对方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就照护他,可以说是他亲手养大的弟弟。   他对言露露没有男人对喜欢人的感觉,他只把对方当弟弟,可不忍看到他受伤。   如果真要选择一个人结婚的话,也许言峻亦。   他猛地止住了自己的想法,瞳孔缩放,面色就像失魂了一般。   沈彦苛手指点在手背上,声音冷下来,“我可以帮你解除婚约,还能确保你继承沈家。趁我有耐心前,做好你的决定。”   沈琼海被沈彦苛的声音拉回来,巨大的羞耻感占据他的全身,他不愿意接受自己大脑之前的想法。对,他就应该摆脱对方!   沈琼海想着,告诉自己现在就解除掉婚约,完成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我。”   他才刚说一个字,厨房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他,言峻亦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身上多了一层暖色的光圈,从前面看来,神情都变得柔和。   沈琼海喉结滚动着,大脑之前吵闹的声音如流水往后面退去。   这个时候说解除婚约对方肯定会失望的,晚一点,晚一点说服对方离开他再说。   他说服自己,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沈彦苛的表情,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峻亦的方向。   他脸上神情一变,心中有个不好的想法,面色变得难看。   沈彦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眼底却冷的可怕,转身往言峻亦那边走去。   言峻亦看着他过来,拿牙签戳了一个果肉,假装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吃点?”   沈彦苛伸手去拿牙签,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吃。你还喜欢什么水果?除了橘子和苹果。”   “西瓜吧。”言峻亦想到。他喜欢的水果还真不多,喜欢的水果也和他这个人一样,都是些靠谱很难挑出错的水果。   “夏天是个吃西瓜的季节。”沈彦苛浅笑着,“花园后面有个天然的水井,买了西瓜到时候可以放在里面冰着,比放进冰箱里清爽。”   “有水井,那么山中有溪流咯,找到可以抓鱼吃。”言峻亦双眼放光。他和阿爸待的那块草原是有森林的,河水从高山下来,大家会在下游洗衣服,上游的水供大家日常使用。   草原上的孩子都是抓鱼的一把好手,偶尔就会三五成群地去抓鱼,然后用小鱼和那块唯一的小商店以物换物,大多数都是换点小零嘴,持家的孩子换些生活用品。   那小商店说是小商店,就个杂货堆在一块,又破又小的店子了,老板很和蔼,不过发起脾气来也挺大的。   “林管家也许知道,你可以去问问有没有。”沈彦苛戳了一个苹果肉递到言峻亦的面前,“等找到我们一起去看看。”   “行。”言峻亦爽朗地笑着,弯腰将沈彦苛递来的果肉吃进嘴里。他已经习惯沈彦苛的投喂,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给沈彦苛敷药的时候总是双手没空,沈彦苛就会帮忙给他喂点吃的,一来二去都习惯了。丝毫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方总挑他双手没空的时候给他喂吃的。   沈琼海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的震惊。他踢了一脚旁边的桌子,便匆匆离开。   言峻亦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沈琼海的背影,心想对方又发什么疯。   他微蹙眉头的样子落在沈彦苛的视线里却有了别的解读。   “要我把人抓回来吗?”沈彦苛的声音传来,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但没有人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叮,虐感值+1】   “不用。”言峻亦笑着,急忙转移话题,心里纳闷怎么又涨虐感值了。沈彦苛身为他的好友,这样关心他应该是正常的吧。   言峻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压根就没有往爱情方面想,他现在还自认为是个直男,虽然做了个男同任务,却没有觉得那个男的会看上他。   毕竟他身强体壮,肌肉硬邦邦的,又高又大,怎么会有男的喜欢他。 [312]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5: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自从沈琼海摔门而出后,言峻亦觉得这日子是越过越奇怪。   沈琼海本来就不正常,奇怪就奇怪,他想不明的是沈彦苛怎么也变得奇怪起来,有时对上对方的眼睛,他总有种被吞噬的感觉。   他察觉有异样,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08嗤笑:【没想到你还是挺老实一个人的。】   言峻亦皱眉头:【什么老实人?我很老实吗?】   08扶额:你小子但凡有点心眼就能看出两个人都快成开屏的孔雀了。   不过08没有说,这种东西还是让苦主自己悟吧:【等下你到了就将蛋糕放下就走,不要迟疑。】   言峻亦点头,提了提手中蓝色蝴蝶蛋糕。这是沈琼海让他去拿的,让他送去他常去的酒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今天是周五还要给沈彦苛敷药,不能耽误时间。   沈琼海最近又开始找他麻烦,不过就跑跑腿,送送东西,每次赚个0.1虐感值言峻亦接受良好。   他觉得,这算各取所需,他需要虐感值,沈琼海让他做事,交易性质。   倘若,真让他什么不做,让他一直对对方死缠烂打,他才真是天塌了。   言峻亦按照手机信息的位置推开酒吧包厢的大门,里面劲爆的歌曲传出来,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他不太习惯这么吵闹的环境。   包厢门被推开,大家的目光往这边看来,但看到是言峻亦后响起几声吹口哨的声音。   “哟,这不是舔狗来了,又给沈少送东西啊。”   “啧啧,这不是露哥要的蛋糕吗?”   “这都来送,真太不要脸了吧。”   四周响起嘲笑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言峻亦的身上,类似于这样的话言峻亦已经听过很多次,早就免疫了。   他们骂他一次他涨0.05虐感值,骂他又不会掉块肉,对他生活没有影响。   倒也不是言峻亦是个受.虐狂,别人骂他还不回嘴,这不赚虐感值吗,这也被他算成工作的一环。如果不赚虐感值,这些人不可能在他面前说这样话的。   如果要得到什么,就要承受什么。   他补了很多虐文小说,觉得他这种强度还是能接受的,他只希望自己能在这部小说的“割肾”剧情前完成100虐感值就好。   嘲笑声不断,鄙夷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来,言峻亦全部无视,搜寻沈琼海的身影。   “砰!”   大家都被这声音惊到,也不知道谁把音乐声调小,一时间热闹的包厢安静下来。   言峻亦隔着人群总算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沈琼海,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被分成明暗两面,优越的皮囊颇有魅力,弓着身,单手拿酒,眉眼都刻着风流不羁。   他长相是冲击力极强,单从脸就能看出他性格好强,那种侵略压迫眼神是由内而外的。他手中的酒水洒出来,倒在桌面上大半杯,玻璃桌面上有一条裂缝,是他刚才砸杯子造成的。   “给你。”言峻亦将漂亮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心里想着叫的网约车应该也快到了。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白色衣服浅色牛仔裤的言露露走进来,他气色饱满,嘴唇圆润有光泽,笑盈盈地走进来。   当他目光在看到言峻亦的时候闪过恶毒厌恶的神情,随后隐晦的仰起下巴目光流露出得意。他小步走到沈琼海的身边,惊讶地拿起桌子上的蛋糕,笑容甜蜜:“沈哥哥,这是你给我买的生日蛋糕吗,我好喜欢。”   “沈哥真疼人。”   “哎哟,我牙都要酸了。”   “空气怎么会有甜甜的味道。”   四周响起起哄的声音,言露露颇为自得,眼里都是胜利者的喜悦。他被赶出言家如何,爸妈不还是在他身边,沈哥哥不还是站在他这里。言峻亦以为跟着那个老巫婆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进公司吗,还得自己打工赚钱,高层又如何,那个老巫婆怎么可能把言家的东西交给他。   那个老巫婆偏心,心里只有个植物人,铁定醒不来。以后这言家都是他爸妈的,到时候让言峻亦滚蛋。   言露露越想越高兴,瞥了一眼沈琼海,心中更是爽得不行。言峻亦喜欢沈琼海又怎么样,他在沈琼海的心目中才更重要,沈琼海以后肯定会和他在一起。   “哎呀,别乱说,我哥还在呢,他是沈哥哥的未婚夫。”言露露故作恼怒害羞地坐下,“沈哥哥每年都会为我过生日的,我们是朋友。”   “哦~”大家拖长音笑着。   言露露众星捧月般坐在中间,隐晦地朝言峻亦送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言峻亦不懂他眼神的含义,见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他就想开溜,脚步刚走一步就被不死心的言露露喊住。   “哥哥,我今天生日你也吃块蛋糕再走呗。”言露露站起身笑盈盈地说道。他知道这蛋糕是言峻亦送来的,他想要刺激对方,想要看对方发疯、难过、动怒。   言峻亦拒绝,“我不爱吃甜食。”   言露露心中得意,以为言峻亦这是伤心难过不愿意吃,声音软下带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哥哥,你不吃这块蛋糕是因为沈哥哥吗,不要误会。”   “我不误会,我真不吃甜食。”言峻亦直接打断言露露的话。他觉得对方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每次都要把话题引导沈琼海那边去,对方给他钱、给他房租、处理欺负他的人的事情,总要说给他听。   他觉得很奇怪,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做,沈琼海又不是靠得住的人,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急着回家。”言峻亦没有多说什么,走时看着言露露那张惨白的小脸想到对方的身体,“酒吧太吵了,不适合你。”   言露露面色差点控制不住,他不以为言峻亦是好心关心他,是在讽刺他装病。他是体质差,长期不运动不晒太阳追求极致的白瘦,心脏没有问题,身体却着实不行。   他买通了言家长期给他做治疗的医生,那个庸医给他误诊的心脏不好,他软硬兼施的让那个人为他隐瞒。   言露露心里气急了,手要去抓沈琼海的手,想假装难过上眼药,手还没有碰到沈琼海,就见对方将酒杯砸在桌子上。   “你急着回家做什么!”沈琼海冷眼看过来,周身气场很低。   言峻亦皱眉,“有事。”   他没有和沈琼海解释,转身直接就走。   沈琼海猛地站起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面色阴郁得可怕。   他又猛地坐下,拿起桌子上的酒给自己倒满一口气喝下,紧接着又喝第二杯,包厢的空气开始沉闷。   “沈哥哥,不要喝这么多酒。”言露露想拉沈琼海的手腕但被他躲开,言露露眼里闪过不甘和丢人。   沈琼海没有看他,朝着前面的豹子挥手,“把他送回去,身体不好不要待在这里。”   言露露不想走,平日对方都会为他降低音乐,他走才会调高,今天居然让他走。   “露露,走吧。”豹子笑着,吊儿郎当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露露看着沈琼海,对方喝酒没有看他,他知道没有希望了,不甘心地拿起蛋糕就要走。   “蛋糕留下。”沈琼海沙哑的声音响起。   言露露瞪大眼睛,“沈哥哥!”   “我再订个蛋糕给你送过去。”沈琼海没有抬头,立体的五官在暗中更是犹如雕刻般,出类拔萃。   “这不有个现成的吗!”言露露不甘心,他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如果不拿走蛋糕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沈琼海将空了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抬眸扫过来,声音慵懒却带着不能拒绝的气势,“乖,回去吃新的。”   言露露不甘心,最终还在豹子的催促下和对方走了。   一边的夏大少拿起蛋糕抬起来看,瞧着贴在下面的标签,这是一个苹果橘子双层夹心的蛋糕,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言露露对苹果过敏吧。夏大少看着喝闷酒的沈琼海,眼神沉下去。   他喊来自己的小弟,让他把外人都清走,很快这里只剩下以沈琼海为首的公子哥们。   夏大少说话直接:“沈琼海你是不是喜欢上言峻亦了!”   站在沈琼海旁边的田家少爷揉着他红色的头发说道:“胡说,怎么可能,你没看那言家二少被我们整得都不耐烦了。猛下一击就能让那个人自己滚蛋。我有一个好计划,最近A区东边那个山头郭子家不是建了个赛车道吗,我们开赛车把他放山上让他自己下来。”   “田子你闭嘴。”夏大少不耐烦打断他,抓住沈琼海还要倒酒的手,“你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还怪兄弟,现在还能回头。”   沈琼海甩开他的手,面色难堪:“我怎么会喜欢他!就按照田子的做,让他自己滚!”   夏大少皱紧眉头:“你不要意气用事!”   与此同时,言峻亦已经回到沈家。   客厅的灯开着不见沈彦苛的人,平时对方都在客厅等他,他走进去想找林管家问问,余光看到圆形的小茶几上有几张照片,被压在文件下,看不太清楚,但是露出的一小截衣服他感觉像他的。   他下意识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下个世界要不写个甜的?(不定)   不花钱就要变成黑猫的受x突然得了一猫主子的攻(其实还没定)   大概就是甜甜宠宠(应该)想过渡一下   本来想写直接仙侠的那个,可能会有点激烈(磕头) [313]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6: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你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言峻亦抬起头看,见沈彦苛从厨房敞开的门出来,手上端着切好的苹果和橘子。   “今天太晚了,吃一点喂动物吧。”沈彦苛移动轮椅过来。   言峻亦面色有些慌张,好像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做坏事的学生,“我今天有些事情,我现在给你去配药。”   “太晚了,今日你先睡吧。”沈彦苛语气缓和。   言峻亦摇头,强硬:“上药不能间断的,很快就好,你等我几分钟马上就来。”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和沈琼海那些人聊天,他就应该转身走的,耽误他时间。   “好。”沈彦苛也没有再推辞,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腾出地方将果盘放上去,几张散乱的照片出现在灯光下,清晰光亮。   言峻亦在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扩大,拿起上面的照片皱起眉头。上面是他在A大踢足球的照片,镜头高清地捕捉到他踢球的那一刻。   他用手扒拉开压着的另外几张照片,有他在教室上课的,回寝室路上的,甚至有他在学校喂猫的照片。   言峻亦不明白沈彦苛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震惊的看向他,只见他面容如常,甚至像没事人一样整理桌子上的照片。   “你?”言峻亦单说了一个字,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为什么要拍他的照片?!   内心原来那个被他压下去的想法又蠢蠢欲动要出来。   沈彦苛抬眸叹了一口气,将照片叠好,“你也觉得我的管教很失败吧,只是他长大了我不好和他沟通,无奈才拍了这样的照片回来,我只想了解他,和他有共同话题。”   “嗯?”   内心的想法又压下。   言峻亦再次回看照片,发现照片的每个角落都有沈琼海的身影。   沈彦苛的眼眸垂下,“他对镜头比较敏感,拍的人都是隔着别人拍的,抱歉让你入境了。他一直在为难你,我很抱歉。”   言峻亦想着沈琼海的确难教育,沈彦苛这也是无奈之举,虽然觉得这个方式不对,但还是站沈彦苛。毕竟他这个人就是护短,双标。   “没事的。”言峻亦笑着将手中的照片递过去。   沈彦苛伸手,手指划过言峻亦的手指。   言峻亦触电般将手收回来,看向沈彦苛时对方正低着头将照片夹进文件里。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画面很怪异,又说不上哪里。   “很晚了,快点开始吧。”沈彦苛将文件放在身后的沙发上,弯腰将腿上的西裤卷起来。   他的腿很修长,脚腕纤细,腿长年不运动自然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陋,和他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常年保持健身,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结实,真正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   二楼右边有一间大型的健身房,半边都是落地窗,采光面积非常好,言峻亦在夕阳落山时看过沈彦苛做运动,对方借着栏杆上吊下来的圆环攀爬抓住顶端的栏杆,借住手臂力量吊起来的时候,与落日成相反的状态,他好像与升起的太阳做交替。   沈彦苛能吊在单杠上很久,做动作时标准流畅,正因为这项运动言峻亦看到他有多高,他比他想象中的要高一些,他常年坐着没有实感,等吊起来才发现至少到了190。   言峻亦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去自己的小仓库拿药,又是一阵捣鼓,开始重新敷药。   沈彦苛作息很规律,晚上11点就会睡觉,他平静沉稳的就像个机器人。   敷药11点结束,沈彦苛让他上楼洗漱睡觉,并且让阿姨给他送了一杯牛奶。   每天如此,言峻亦都觉得对方是在把他当儿子养。   夜里很安静,言峻亦早早进入梦乡。   书房的灯还亮着,不准外人踏足的书房正对大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照片。垃圾桶里有着剪掉的人像图,墙壁上又贴上了最新的照片。   桌子上是打开的文件,里面是几份合同,后面一踏全是言峻亦的资料,他所有的信息。桌子上放入相框的踢足球照片摆放在电脑桌前,和另外一个幸福美满的四口之家全家福摆放在一块。   灯光熄灭,安静的房间响起轮椅滚动的声音,门锁转动,房间陷入无止境的黑暗,往更黑,更深的地方钻去。   言峻亦一早就起床,今日得去言家公司上班,开始处理言家的事情后,时间开始变得不够用起来。   今日开早会的时候言父还想向他发难,他直接否定了言父那不切实际的方案,还将调查到对方使用劣质产品谎报数据的事情公开说出来,直接停职调查。   言父来求他放一马,这个时候想起他是他父亲了。言峻亦可没有认这个父亲,直接报警处理了这个事情。   言峻亦只是公事公办,他对言家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不过那些人知道他有能力后都来捧他,不过他没有搭理那些人。   言峻亦不知道,当时那批产品是沈露露推荐的,是他亲生父母那边拿他身世威胁他谈成的那笔生意,正因为是沈露露推荐的,言父回去发了好大的脾气,言母护着言露露和言父吵起来。   言父起初还相信了言露露被人骗的说辞,当警察把言露露的亲哥哥抓出来,差点连带着他也要坐牢后,直接暴打言露露。   言母出手阻拦,两人打在一团,言父一气之下直接去外面找小情人。他因为出了重大事情恢复工作也得降职,他从高级职位变成普通组长,他根本不能忍受,索性也不再上班和情人私会,也不给家里钱。   言母为此大哭大闹反而把言父推远,平时靠着言父接自己家的小公司,没了言父公司不行了,白眼狼亲戚更是翻脸不认人,平时疼爱呵护的言露露在她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收回了给言露露的钱,知道言露露在拿沈琼海的钱过日子,便打起了言露露的主意,言露露的好日子也算到头,准确来说他们一家的好日子都要到头。   感情出现裂痕,人出现缺口,没有及时修补坏的地方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从内坏死。有些呢,其实就是外面那一层是好的,封住了里面因为溃烂而发臭的躯体,开始出现裂痕和缺口后,恶臭就会止不住地往外面来。   不管如何,终将走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言父现在在外见到言峻亦都得问好,他极力想巴结这个儿子,发现自己根本排不上号。   时间流逝。   言峻亦处理工作上的能力很强,又有沈彦苛毫无保留的他开路。他一个在校大学生,想要在短时间做出这样的成就,无疑来说是登天,这除了要绝对的实力还要有足够的运气。   而沈彦苛的存在就是“运气”。   沈彦苛会毫无保留地教授他知识,带他一起参加聚会,为他搭配西装;也会给他讲豪门八卦,带他去吃美食,为他买民族服饰让他在学校穿。   言峻亦也绝对带得出手,做的项目都赚钱,承诺和沈彦苛37分,他3,沈彦苛7。会为沈彦苛做药,一起去看货物巡察工地,分享自己听到的豪门趣事。   没有沈彦苛的托举言峻亦也一定能走向成功,他的托举只是加快了这件事情。   沈彦苛光明磊落的偏心让上流圈子都知道言峻亦不能惹。实际上,在沈彦苛还没有这么光明圈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想钻空子的人在言峻亦身上摔跟头了。   言峻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言峻亦忙着工作,一忙就过了2个多月。   沈琼海一直都没有来找他。自从送了蛋糕那次,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在学校偶尔能听到他的传闻,好像是和A大艺术系的系草在一起了,也就言露露。   为此言峻亦还收到了赵鸣恬和张高财的2点虐感值,大概是同情他“喜欢”沈琼海,虽然这不是真的。   周四。   言峻亦这会刚代表A大篮球队和海大篮球队比赛,刚换好衣服准备出了海大的校门口,就给赵鸣恬还有张高财购买他们想吃烧烤,   听说海大校门口的烧烤一绝。   反正开在学校门口的小摊贩就是好吃,便宜、花样多、量大。   他人还没有走出校门就收到沈彦苛的短信。   【比完了吗?今日有你最喜欢的牛排。】   言峻亦嘴角勾起,手指敲打着。   【比完了,冠军,我今天速回。】   那边消息秒回。   【行。】   沈彦苛发的短信都透着一股沉闷的感觉,言峻亦反而觉得有种笨拙的可爱。言峻亦不知道自己用这个翻盖手机,每天回的消息也格外的质朴。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开始排队,赵鸣恬点名的这家店生意的确可以,现在才下午六点居然就排队了,来的人可真不少。   “夏哥,你看那不是言峻亦。”田少戳了戳夏少,抓了把自己掉色的红发。   “他最近和沈总走得近,别去招惹。”夏少说道,“更何况我觉得言峻亦不喜欢琼海。”   “那为什么不解除婚约,我看就是因为我们太小打小闹了,就该把他扔山上一夜。”田少不以为意。   他话音刚落,沈琼海走到他旁边,惊得他站起身来。   “你去安排。”沈琼海看了他一眼就大步往前面走去。 [314]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7: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刚在小摊这里点了烤串,沈琼海就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冒出来。穿着一身皮衣黑裤,头发从以前的碎发变成狼尾,眉眼都是一些阴郁之色,看着有些消瘦。   “你。”沈琼海的声音沙哑,“今天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08非常气愤:【这家伙想把你扔在山上一整夜,不要去!】   言峻亦想了想,这是原小说里算得上一个激烈的冲突点:原主被扔在山上,夜里突下暴雨,原主淋雨一夜才走下山,下来就高烧不退。   【去。】言峻亦觉得还是要去。一直拖下去更折磨人,早点完成虐感值他就解放,现在还差临门一脚。   言峻亦抬眉看向沈琼海,道:“行,你告诉我地方。”   “我们一起去。”沈琼海皱着眉头,避开他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现在已经可以解除婚约了,沈彦苛给他准备好了一切,只要他主动签字这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他心里就莫名地不愿意,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反而不想退了。如果真的要退也要让言峻亦自己退,如果是他退他就解除婚约。   言峻亦拒绝:“我回A大给赵鸣恬还要张高财送东西。”   沈琼海一听当即就变了脸色,拳头紧握,话语里有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愤怒:“你和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言峻亦沉默,这是什么傻X问题,他们室友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是他自己不回寝室,赵鸣恬和张高财这么好的室友都能越走越远。   沈琼海意识到自己失态,匆匆留下一个地址就离开了。   言峻亦又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拿了烤串就走,去宿舍的路上给沈彦苛那边发去了消息,对面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让他早点回来。   言峻亦从宿舍去往A区郊外的赛车道时特意准备了一个挎包,里面放了一瓶水和一把伞,然后看着花高价钱联系的网约包车才离开。   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才不愿意当那个冤大头。反正对方把他扔到山头就会涨虐感值,到时候他再打车下来。   言峻亦过去的时候是打的去的,车往山上开,路很蜿蜒,司机一直在鸣笛和按喇叭,开得非常小心。   “怎么了?”言峻亦有些不解地问道。   司机道:“这儿赛车场没有修好,就上面那一圈和另外一边的赛车道修好了,用栅栏暂时围住。没围的这边会有旁边住的机车少年在这飙车,不过听说他们有翻到另外一边的方法,最近都不到这里开了,我第一次来还是小心一点。”   “那还是小心点。”言峻亦点头,心想沈琼海这选的都是些什么地方。   到了上面,果然被铁皮围住,言峻亦交了车费就走到站在不远处吸烟的沈琼海旁边,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琼海将烟按灭,一言不发地往前面走,言峻亦跟在他后面,从一个保安亭进入到赛车场里面。这块外面没有装修好,里面却装修好了。   入眼是一个大型的停车跑道,旁边设有观众位,巨大的电子屏正在放赛车的画面,另外一个小屏幕上是赛车的排名。   这里停摆了很多辆赛车,不只有他常见的那几位沈琼海的朋友,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观众席也是满座。   他坐车上来的时候就听到这里的尖叫声和赛车轰鸣的声音,只是没有想过上来会有这么多人。这和他想得不一样,他以为就几个人,把他约到山上就走。   居然这么多人!   言峻亦想被扔下来的地方肯定不是这里,失算了。还好,就知道沈琼海那群人心眼子多,他把水瓶还有雨伞,以及找赵鸣恬借的备用机放进空间。   完成60虐感值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幸运转盘,空间就是他转出来的,这次总算是能用上了。   正如言峻亦所想,一上来沈琼海身边的狗腿子就用禁止偷拍摄影拿走了他身上的手机,他有备用机,所以很痛快地交了。   他知道他们的行动没有那么快开始,也知道前面那群人是故意忽视他,他拿了场内免费送的冰饮料,找了一处位置坐下看大屏幕。   轰轰的车声响起,一辆红色的跑车最先冲出来,在内场的跑圈上转了三圈最后稳稳地停在停车区。   看大屏幕显示的跑道位就能分清楚的明白,这个跑道是两座山连接在一块做成的,另外一个山头已经全部开发完。   他们这里不是同时发车,是依次发车,最后看谁来回用时最短就是胜利。有些地方能容纳两个半赛车通过的跑道就是专门用来给亡命徒超车的。   言峻亦想,估计就是想把他丢在另外一个山头。   过了没多久,天开始变成紫色,一个穿着棕色赛车衣服的男人拿着头盔走到他的面前。言峻亦认识这个人,对方经常莫名其妙地帮助他,不过他觉得对方不像什么好人,总是拒绝对方的帮助。   言峻亦这防备的眼神落夏少爷眼里让他苦笑,他这手段在谁身上都好使,还是第一次遇上言峻亦这油盐不进的小子,压根没有办法进行下去。   再加上后来他一要做什么,沈琼海的眼睛就阴冷地盯过来,他是个聪明人,心中早有猜测,对言峻亦是最客气的那一位。   他是自告奋勇过来带言峻亦过去的,他们还想着赛车吓言峻亦,他觉得不行,好好把人送过去,到时候他再寻个理由把人送下山去。   这里太荒凉了,开发还没有多久,不知道会不会有蛇什么的,把人扔在这里一晚上也太过头了一些。更何况,夏少看了一旁还在抽烟沈琼海。   他总觉得,这事不能做。   “我赛车,带你兜一圈风怎么样。”夏少笑着说。心里没有底,觉得邀请不到人,正在想借口的时候言峻亦起身。   以往言峻亦是不会上车的,想到对方的目的是把他送到山头他也就上了。夏少震惊地睁大眼睛,下一秒打开车门让他进来。   言峻亦还没有走进去,身后传来一道压制着怒气的声音。   “他和我一起。”沈琼海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颇有他和夏少一起走,他就能把这个赛车场给掀了的架势。   08很不想言峻亦和沈琼海坐一起,道:【原著里,原主是坐夏的车,这个傻X过来干什么,拒绝他。】   沈琼海直接过来把车门关上。   言峻亦收回脚,反正谁都一样,让他早点结束,早点解放,不想和沈琼海在这里争执。   夏少看着沈琼海的状态想劝,被旁边的好友拉到另外一边去。沈琼海将烟熄灭扔到垃圾桶里,往前面走去,言峻亦一直跟着他来到一个黑色的赛车面前。   对方进去他也跟着进去。   他没有想到,也就是这么一坐,会改变原本的轨迹。   沈琼海一言不发,踩着油门就冲出了跑道,言峻亦沉着脸,眼里没有一丝惧意,沈琼海看了他一眼,便加速行驶。   天空在一瞬间黑了,先是几滴雨落下,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   雨提前下了。   言峻亦好像有什么预兆般往旁边看去,闪电的光就在不远处,心神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沈琼海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开到另外一个山头的时候没有将言峻亦放下,而是往回跑,来时上坡的蜿蜒路,变成一个个惊险的转弯,路灯都照不亮前方的路,一不小心就能冲下悬崖。   沈琼海却没有减速。   言峻亦抓紧安全带,面色难堪,“你这个疯子!”   “你和他说了什么,让他同意解除我们的婚约!”沈琼海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皱眉,“什么?!”   沈琼海嗤笑一声,加速往前面,言峻亦抓紧安全带深呼吸,下车后他一定要打沈琼海一顿,这次真的太过了。   车子急速往下,马上要过一个弯到过渡的平路时候,一个人推着机车就在路的中央。   “避开!”言峻亦吼道。   沈琼海猛打方向盘,雨天加上速度极快的赛车,直接撞出了围栏往下栽去。   大雨越下越大,天空电闪雷鸣,推摩托的人跌坐在地上,惊慌尖叫着,旁边躲在一旁不敢出头的同伴们四散而逃。   沈宅。   沈彦苛看着外面的大雨总觉得不安,视频会议结束后便独自站在书房的窗前往下看,手中把玩着一颗血红的玛瑙。   他身后是散开的几份协议,边缘卷边,不知道主人来来回回看过多少次。   起草的解除协议、财产转让协议、婚前协议……都没有拿出来。   雨水敲在玻璃上,窗外的闪电越来越大,轰隆隆的雷电声让人不安。   沈彦苛喉结滚动,手指猛地攥紧,下一秒他将衣架旁边的西装外套拿下,操控轮椅往外面去。   他打电话让许秘书去查言峻亦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要亲自去把人接回来。   他刚坐电梯下去,就看到老管家急忙地跑过来,沈彦苛那一刻感觉心被人死死抓住,无法呼吸,第一次在人面前失了仪态。   “沈爷!言少爷出事了!” [315]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8: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整个A市被黑暗笼罩,暴雨冲刷着地面。   顶楼手术室外,几个身穿赛车服的年轻人面色凝重,焦躁不安的走动着,安静的手术室外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手术室门上的牌子一直都是红色的。   “人都通知到位了吗?”夏大少握住双手想减缓手部的颤抖,声音因为紧张喉咙发紧难听得要命,身上还有把人抱出来时残留的血迹,混合雨水从身上流下来。   再晚一分钟,再晚一分钟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赛车爆炸,暴雨下熊熊烈火就像能撕开山的利爪。   “沈家和言家都通知了,已经让人把所有消息封闭,不会流出去。”豹子声音沉闷,面色惨白。   倏然,田少崩溃地抱着头蹲下,躯体化的干呕和颤抖让他无法挺直腰背,“伤那么重,要是救不回来怎么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想出这么个主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人要是死了,沈家不会放过我家的!”   豹子一巴掌打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摔在墙壁上提起来,恶狠狠道:“你少说晦气话!”   他的话像是压垮田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承受不住地哭了起来,“可是伤的这么重,都是血,全部都是血!医生说救回来的希望渺茫!”   “砰!”   正后方的大铁门被猛地推开,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发出响声,豹子往后面看去,瞳孔瞬间放大,面色更为惨白。夏少爷走过来,只觉得身体冰冷,后背冒出虚汗,田少更是吓得魂都没有。   前面,沈彦苛阴沉沉地看着他们,那双眼睛让人从心底感到害怕。雨水打湿他的头发,水滴从发尾掉在他单薄的白色衬衫上,湿漉漉的衬衫贴在他的身上,非常狼狈。他面色阴沉,仿佛从地狱来向他们索命的恶鬼。   轮椅在地面上滚出两条水痕,摩擦地面的声音让人汗毛竖起。   他太过安静,正是这份不正常的安静更让人胆怯、害怕、战栗。他来到三人面前,阴沉的眼睛盯着他们:“你们之前说什么?”   从他身后冒出来的寒意让这三位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愤怒和怒吼都没有,平静的、直白的,却像有把无形的枪指在他的太阳穴上。   沈彦苛在外都仪表堂堂,从未丢过风度,永远都是沉稳冷静的如同机器人。他第一次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外人面前。他在父母坟头发过誓,这辈子不会让他们轻视他一丝一毫,所以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得体傲慢的模样,永远不会弯下脊梁。   “沈总,抢救及时,会没事的。”夏少爷颤声说道,对上沈彦苛看过来的目光害怕地不敢抬起头。   沈彦苛:“出了什么事。”   田少再也扛不住压力,崩溃颠三倒四说道:“废弃的钢管穿进来,胸部有一个洞,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准备,都是我的错。”   倏然,沈彦苛太阳穴爆出青筋,脸部狰狞,随后又如死潭般寂静。   愤怒到极致是冷静,是沉默,只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迸发出强烈、深邃的恨。   “会救活的,沈总。”豹子连忙说道,对视上沈彦苛的眼睛吓得往后面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后面响起脚步声,一群人往这边跑来,看到沈彦苛都是一惊。   沈宅离这里是最远的,沈彦苛却是最先到的。   田少的父亲田总冲过来,狠狠打了自己儿子一巴掌,见沈彦苛没有说话又是狠狠一巴掌。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抓着自己的儿子跪下,“沈总,我儿子不懂事,你放他一马好吗?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今天就把他送出国,再也不脏了你的眼。田家股票30%都给你,最近谈下的B市那块地也给你,如果你还有什么要的我都能满足。”   田总知道如果不能让沈彦苛消气,他们田家算是完了,可这不是最重要的,以对方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他唯一的儿子,一定会被对方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田总抓着他儿子给沈彦苛磕头。来的路上他都听豹子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这一切都完了。   豹子和夏少的父亲也连忙跑过来,抓着两人往地下跪,也纷纷愿意用股票和地皮来换。   沈彦苛背对着他们,眼睛盯着前面的红色牌子,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被黑雾包裹着。   沈老爷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到沈彦苛的身旁,看到他阴冷暗沉的面色也是一惊,随后叹一口气说道:“让他们起来吧,这跪着像什么样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沈彦苛眼瞳倒映着红光,仿佛恶鬼的眼睛,他一字一字冷声道:“如果他出事,他们都别想好过。”   十倍百倍地偿还。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沈老爷大惊,身后的那些人的面色都是死意的灰色,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被沈彦苛给搞垮,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如果里面的人还有一口气,他们没准还有一丝求饶的希望。   沈彦苛望着前面的手术室,握紧的双手从红到发白,指甲嵌入肉里,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意。   他的眼里是强烈的恨意,对他人,更是对自己的。都是他的问题,是他没有做好,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居然连对方的安全都没有保证好,他真是失败。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应该等对方慢慢接受他再追求对方,他不应该等对方开始讨厌沈琼海再让对方看明白他的心;他就应该直接把对方抢过来,再让对方爱上他。   抓过来,关起来,就不会再这样乱跑了!   他从来不相信神明,这一刻他无比希望神明能让言峻亦好起来。如果可以,他能用他现在所有来换,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被关上的铁门再次被推开,拐杖的声音敲在安静的走道上异常明显。   “咚咚咚。”   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白炽灯下,蓝色的病服颜色更深,右腿裹着厚厚一层石膏,头裹着一圈纱布的年轻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麦色的手掌与医院发的白色拐杖形成鲜明的对比。   年轻人目光落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上,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流淌出伤心与自责,随后慌张起来。   他拄着拐杖勉强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一瘸一拐地往前面男人那边走去。   “抱歉,我应该阻止他的。”年轻人自责沉闷的声音流淌出来,他站在沈彦苛的身后伸手想要触碰对方,又不敢地收回。   沈彦苛的身子一震。   他缓慢的转过头,从下往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在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后便再也不能移开视线。   “你怎么哭了。”言峻亦着急忙慌地去翻口袋,但是身上并没有纸。   沈彦苛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手指接触到湿润却笑了,他抹去眼下的泪水,珍重、爱惜的牵起言峻亦的手。   下一瞬,他面色变得极为难堪,他握紧言峻亦的手,双眼更红,“痛吗?”   他看着言峻亦缠绕着绷带的头和裹着石膏的脚,着急地检查他身体还有没有别的伤,严肃担忧:“你怎么不好好躺着,乱跑做什么!”   “我伤不重。我头就是擦伤破了点皮,腿就是骨折。”言峻亦抓住沈彦苛的手,面色愧疚,“沈琼海出事前方向盘往他那边打,又扑过来抱我帮我挡住了铁管,要不然是我。”   言峻亦自责,他就应该听08的话不答应沈琼海的邀约的。   这可是一条生命,生命健康是无价的,所有人都是。   虽然讨厌沈琼海,但他希望对方没有事情。   言峻亦以为沈彦苛会生气暴怒的,对方都因为沈琼海在里面接受手术魂不守舍了。   小说里,沈彦苛就对沈琼海很好,沈老爷没有接走前都是他在教,后面沈琼海接手沈家,一出什么事情也都是沈彦苛出来解决。   “都是他自作自受。”沈彦苛咬牙切齿道,看着前面的手术室流露出复杂的神情。他抓住言峻亦的手,声音放缓,“我先带你回病房休息。”   言峻亦震惊,这和他想的沈彦苛暴怒的模样完全不搭边。   沈彦苛抓住言峻亦的手往前面走,沈老爷眼里闪过震惊,猛地转身道:“琼海还躺在里面,你这个做父亲的要因为一个外人走!”   沈彦苛没有回头,声音冷漠:“我说过的,我只会再放过他一次。你之前不是把他从我的户口划走了吗,他不是我的儿子!过几天我会公开解除我们的父子关系。放心,我会让他继承沈家,但能不能抗住就看他自己。”   他的目光盯着前面的言老太太,冷声道:“我觉得两家的婚事,还是作罢。”   “到时候,我会派人和你们详谈。”   沈彦苛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并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的语气。   言峻亦瞳孔放大,有些懵逼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想要说什么却被沈彦苛抓着手,沉溺进对方关心的眼眸。   沈彦苛:“乖,我们先去休息。”   作者有话说:   [狗头]沈总是那种心思很缜密的“坏蛋”,他想原计划一步步吞噬掉言峻亦,最后决定还是先关住再说。   [狗头]他的爱是藏在深处的炙热,剥开表皮就会有滚烫的岩浆流出来,每一处都将会有他的痕迹。   [狗头叼玫瑰]大概是如果不能正常相爱,那么恨比爱长久那种不死不休的变态,做恨也是最深的那个。 [316]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9: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沈彦苛的手掌很大,将言峻亦的手包裹、抓牢,完全掌控。十指相扣的紧绷超越朋友的距离,掌心滚烫的温度从皮肤一直蔓延进血液里,烫得言峻亦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他只要有一点抽离的举动,对面的人将握的更紧。   “和我走。”沈彦苛望着他,如此渴求,像是迷路的人找到的唯一光源。   太过温和渴求的声音,让言峻亦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最终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中点头,任由对方牵着他的手离开。   言老太太反应过来,看着言峻亦要被带走,想到病房里还昏迷不醒的孙子,连忙让自己身边的助理追上去,嘶哑难听的声音吼道:“言峻亦是我们言家的人,还不容你们沈家来做决定!”   言老太太的助理身强力壮,跑过来挡住去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总,言少要跟我们回去。”   沈彦苛握紧言峻亦的手,冷眼看着前面的人:“滚开!”   周身气势散发出去,周围没有人敢出来说一句话。   沈言两家是A市最大的两个世家,关系向来很好,两家要是起争端,没有人敢被卷入进来。   高壮的助理站着不动,不带走言峻亦誓不罢休。   言峻亦回头,冷眼看向前面的言老太太,面色不悦,他并不想留在这里,他和对方不亲。   “他必须留下!”言老太太拄着的拐杖敲在瓷砖上作响。   沈彦苛没有回头:“人我带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正前方的铁门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下一瞬门被推开,穿着蓝色西装的许秘书出现在众人面前,脸上是如刻画般的职业微笑,他左手放于胸前对着前面的沈彦苛鞠躬,身后整齐的两排西装革履的高大保安从他身后出来。   退伍特种兵保安为首的人将挡住路的助理一把拖走,身后两排保安整齐走出来,他们挡在众人面前,隔开一条路来。   许秘书朝着众人微微颔首,退到一边去。   众人面色各异,就连嚣张的言老太太也不敢说什么,这些高大的退伍特种兵保镖是见过血的,威慑力十足,一个个都被这气场给吓傻了。   “走,先去休息。”沈彦苛轻缓地拉起言峻亦的手,语调轻柔,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勿品。   言峻亦低头看着他,心中有着莫名的慌乱,对方手心炙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对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走过许秘书。   言老太太真的慌了,顾不上害怕想要出声阻止,下一秒她的视线被阻拦,许秘书站到了中间。   “各位,沈少还在里面做手术,请保持安静。”许秘书微微颔首,面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   “我们沈氏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到,请相关的三位少爷跟随我来一趟,到隔壁接受调查。”许秘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田少最先出来,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回是害惨了田家。夏少和豹子一起拉着走路都没有力气的田少,一起跟着许秘书走了。   二十多名保镖没有走,将这里围住。   如此野蛮、不讲道理,也正是沈彦苛的一贯手段,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来这里的人谁也不准走。当然,如果硬要强行闯出去这些保镖是会放人的,不会强行把人关在这里,但是无人敢走。   沈彦苛在外永远都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冷漠矜贵,手段却格外狠辣、野蛮、残忍,与他表现的淡漠感截然相反,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暴厌、重欲、重利。   言老太太像是丢了魂般无力气坐下,她有一种预感,她无法再利用言峻亦做什么。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她从未能指示言峻亦做什么,主动权都在言峻亦手上。   沈老爷脸色铁青,想到沈彦苛那般动怒失去理智的模样面色就更臭,沈家可不能出现父子和儿子相争的丑闻。   想到许秘书刚才的那番话,心里想沈彦苛心里还是在意沈琼海的,不会丢下不管的,这可是他最在意的姐姐生下来的唯一的孩子,他心里唯一与他相连的血缘。   沈琼海并不好带,是早产儿,孙女生下沈琼海的时候那个男的就出轨了,孙女却还沉迷在甜蜜生活里。   沈琼海读幼儿园时,那个男的已经开始带女人回家了,那个女的折磨沈琼海,沈琼海的性子变得古怪起来,别人一靠近就会摔东西、尖叫嘶吼、咬人。   那个时候一直以为是这个孩子不好带,孙女因为宝贝儿子这般更加心疼宠爱,直到后来发现儿子这样是被男人带回来的情人折磨的,要与那男人拼命。   可那个男人已经得到想要得到的,孙女没有用处便露出真面目对孙女拳打脚踢,纵容自己的情人欺负折.辱沈琼海。   沈琼海攻击力越来越强,孙女跳楼后,沈老爷想要带这个孙子离开,却被撞倒在地,是沈彦苛任由着沈琼海打、踹、咬,把对方带走的。   他花了很多时间养对方,用几年的时间才改变沈琼海身上的恶习,从一个刁蛮的小孩变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后来又成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初中生。   初中以前,沈琼海都是上流社会中别人家的孩子,品行样貌都不差。   可初中时,沈彦苛调查出了当年他父母死亡的另外一层真相,沈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父母会死亡,沈家那些人早知道。   沈老爷为了保那些亲戚,编造了假话带走沈琼海,对方当然不会信,所以他们制造了一个精心的骗局,一步步拉着沈琼海进来。   让他相信自己的父母是沈彦苛逼死的,他的存在只是沈彦苛为了控制沈家,控制舆论,并不爱你,都是利用你。   沈琼海早已经忘记童年时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记事起就和沈彦苛生活在一起,全然忘记沈彦苛对他的好。   沈琼海被沈老爷接回沈家后,那些亲戚就动了歪心思,有意无意地带歪沈琼海,等沈老爷发现时沈琼海已经被养歪了。   实际上让他变歪的最大因素是沈老爷制造的,沈老爷不知道对于小小的沈琼海来说,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做好,极度爱他,陪伴着他长大的沈彦苛不仅是他的父亲,对他来说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而沈老爷的谎言让他信仰破灭,这辈子很难再相信任何人,变得猜忌、尖锐。   他在等沈彦苛和他说真相,却不敢主动问对方。沈彦苛却因为他突然的离开,格外受伤,本来封闭的内心更加封闭。   沈老爷更不会知道,沈彦苛这次留许秘书下来查事情经过,是对沈琼海最后一丝情意。这么多年,沈彦苛为沈琼海解决了不少麻烦,整个沈家也给了他,姐姐的那份情意就到这里了。   一个月后。   言峻亦的腿好了,不能剧烈运动,走几步还是没关系的。正好周末没有课,他在楼下的沙发上看财经频道,今天有沈彦苛的访谈,前天录的。   沈彦苛正在切井水里打捞上来的西瓜,他非要亲自切,没有人能管得住他。言峻亦不知道的是,拿他亲自切的借口,总能喂上他,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彦苛端着切好的西瓜过来,用可爱的小叉子戳了个递到言峻亦的嘴边,“尝尝。”   言峻亦转过头,刚准备张嘴。   【叮,警告,虐感值下降10点】   【叮,警告,虐感值下降20点】   【叮,警告,虐感值下降……】   虐感值一直下降,瞬间变成个位数6。真是见鬼了,他都已经到86了,居然让他直接回到解放前。   言峻亦西瓜也顾不上吃了,他要去看看沈琼海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沈叔叔,我去看看沈琼海,听说他今天醒了。”   “你一直关注他?”沈彦苛将西瓜放到他嘴边,面带微笑说道,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没。”这消息是08说的,一边说一边骂对方活该。   “我去去就回,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去公司了。”言峻亦将西瓜咬下,从沙发起身就往外面走。   沈彦苛放下西瓜,望着言峻亦离开的背影。   言峻亦去医院没有见到沈琼海,他因为状态虚弱又陷入昏睡。询问08是为什么虐感值会降低这么多,08也说不上来,只能查到这个小世界之前有一次波动,但很快就平静了。   因为虐感值一瞬间掉这么多,言峻亦跑沈彦苛病房勤了很多,但是每次来都碰到对方再次入睡,多了几次言峻亦都怀疑对方是故意不见他。   病房里。   沈琼海躺在病床上,胸口缠满绷带,头上也卷了好几圈,双腿骨折还吊起来。病床边的夏少不明白地看着他,“你不是每次醒来就问言峻亦来了吗,怎么人来了你也不看看他。”   沈琼海眉眼垂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身上的气势压人,“我这副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会伤心的。”   夏少一脸狐疑地看向他,但又怕刺激病人什么都没说。想到医生说病人伤到脑子,记忆缺少了一部分,神经紊乱,眼里多了些心痛。   “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我要和他结婚。”沈琼海眼里闪烁着兴奋。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今日要给弟弟过生日,没来得及写文,大概要晚上深夜写了,今天六点没有更新,不要跑空。([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317]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0: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夏少一愣,被沈琼海的胡话惊到,想起对方现在的病情又能理解。他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这婚事恐怕是结不成了。   他当时就知道沈琼海会后悔,可真看到又希望自己当时预测得不准。   沈琼海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这几个月的事情他好像都没什么记忆,准确来说是有出入。   不过对方不记得也好,他也不想在对方重病的时候解释:阿田为什么会被送出国,田家为什么会搬出A市,豹子为什么被他爸爸关了软禁闭,更不好解释他为什么会从副总裁变成一个小组长。   就连这么一个小职位,也是沈彦苛的施舍,实际上他觉得还不如彻底让他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偏偏还让他做事。   他是他们这里事业心最重的,但未来与继承夏家是无缘了。   对方这已经是对他留有情面,大概是看在他平时并没有为难言峻亦吧,针对他家的举动也停止了。他再怎么优秀,用他一个人换取一个家族的稳定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豪门是最不讲情的地方。   他现在每天还来看沈琼海,也是真兄弟了,所以才更加无法告诉对方残酷的真相。   沈彦苛已经在外面和沈家正式分割,他名下的“Y&K”公司全面从沈家撤资,停止对沈家任何帮助。   沈家股票跌幅较小,但持续下跌,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沈家那些亲戚不想着帮忙,只想着趁乱瓜分沈家,沈老爷的能力完全支撑不住沈家,外面的人看着自然也不安分。   沈家内忧外患,沈琼海现在还伤的这么重,一时半会还不能起来,更何况沈彦苛对言峻亦的心思……   夏少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沈琼海没有发现朋友的眼神变化,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嘴角勾起笑容,眉眼都是上位者的从容与舒适。   这是十年后登上沈家,掌控超千亿的超级集团的执行总裁才会拥有的意气风发,权力在手的气势。   他现在非常感谢老天让他重来一次!   上辈子言峻亦死后他发现自己一直深爱着对方,早已经被对方打动。他调查出了沈露露真实的模样,知道那些卑鄙的事情都是对方自导自演,他为此崩溃,让沈露露遭受报应。   他和言峻亦举办了冥婚,抱着对方的骨灰过日子,但是实在没有活下的动力,离开的沈彦苛又回来,强硬地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手把手教他管集团、用人、看事,让他稳坐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对方某天突然消失了,把自己集团也留给了他,再也没有出现。   上辈子他始终无法再爱上另外一个人,每次出行都要带着言峻亦的骨灰,直到车祸前,他想得都是太好了,终于能在天堂见到对方了。   没有想到老天愿意让他重来一次!   这一辈他一定要对言峻亦好!   他兴奋地笑着,眼里是势在必得。在他的记忆中言峻亦一直深爱着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他想,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忽视对方,选择言露露那个贱人,他一定不能放过这个人。明明是他在排挤言峻亦进入言家,居然还说对方在排挤他,果然是犯罪分子的儿子,一个德性。   沈琼海上辈子的记忆里,言峻亦正被言家全方面地嫌弃,想要靠近言家人,但被狠狠拒绝。他心里想一定要帮助言峻亦,帮助他在言家站住脚,为他撑腰。   可是现在的言峻亦已经在言家有一席之地,拥有自己的团队,言老太太见他都只有讨好的份,更何况已经被革职的言父,被娘家夫家嫌弃的言母,以及那些仰仗着他过日子的亲戚。   再加上无时无刻不守着他的沈彦苛。   哪里用得上他来撑腰,他过来只能往后站。   他读不懂夏少的眼神,更加无法明白现在发生的事情。夏少看他笑成这样,与他对视后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还是不要打击对方了。   等对方再好点说,要不然他怕对方扛不住加剧伤口。   沈琼海伤得非常重,医生当时抢救都已经失败宣布死亡了,他的心电图居然又重新跳动起来,再次抢救一次才抢救回来,医生都说这是一个奇迹。   他胸膛被钢管穿了一个洞,加上血液流失很多,送过来时气息已经微弱,这是一个必死的结果,居然被抢救回来了。   只是这一个是来自十年后的沈琼海。   “结婚得挑个好日子。”沈琼海眼里闪着光。   十年后的沈琼海一刻都等不了,他现在就要结婚,他恨自己以前浪费那么多和言峻亦相处的时光,他要全部都弥补回来,要用尽自己的一切来爱对方。   夏少听他这话只能苦笑。   结婚,怎么可能呢!   就算言峻亦坚定地选择了他,那沈彦苛能放对方走吗!   夏少想起言峻亦对沈彦苛的态度,他觉得也不会选择他的兄弟。   他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削苹果,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言峻亦在病房外不死心地逗留,他想看看沈琼海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虐感值会降这么多。   连问几个医生都没有问出对方的情况,他只好作罢。   回家的路上又降了一点虐感值。   现在连个6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总不会把脑子撞坏了,对方爱我爱到要死了。】言峻亦承认自己有些抓狂。他的任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完成,成为这样真叫人想不开。   【08,你真的不能查出什么吗?】言峻亦叹气,他真怀疑再这样下去,虐感值会清零。   08也为了这个事情焦头烂额,变了不少资料,检测了不知道多少次:【我查了所有数据,只有一个月前有一次轻微的能量波动,没有发生别的异常了。】   08也觉得奇怪,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本来还以为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呢,结果都快完成了来这一出。   言峻亦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都能精准踩中不寻常的小世界,就好像是被刻意指定的一样。   对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我已经申报了,正在二次审核中,可能是系统出现问题,别急。】08说道。   言峻亦止不住地叹气,心里愁得要命,怎么会让他遇见这样的事情呢。果然二级宿主的任务就是难做一些,知道会降低虐感值,也没有人告诉他一声,会直接降成个位数。   他这样的模样落在副驾上的许秘书眼里就成了对沈琼海的关心,沈彦苛最近都是派许秘书来接送言峻亦看沈琼海。   许秘书透过内视镜看言峻亦的表情,笑眯眯地问道:“言少是在为沈琼海的事情操心吗?”   “算是吧。”言峻亦叹气,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他都觉得头痛。   许秘书收回目光,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声音温和:“沈琼海由世界顶尖的医生治疗,不会出问题大的。”   “嗯,希望他早点好起来。”言峻亦这句话说得并不敷衍。他是真心实意希望对方好起来,在他心中人命是最重要的。   车子开回沈宅。   言峻亦今天没有课,本来有一节的,教授外出学习去了,调到下周上,今天正好空出来。   言峻亦想起上次沈彦苛的采访他还没有看,准备上楼洗完澡就来看。   上到二楼,惊讶地发现书房的门没有关。   “沈彦苛在家?”言峻亦觉得奇怪。沈彦苛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几乎全年无休,工作起来真是连轴转的那种,他们都是定好日子相见的。   看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挺长的,那都是两人都把时间利用了起来。   沈彦苛的书房有贵重资料,里面从不准外人进入。   言峻亦怕是有人来偷资料,这种事情商业圈并不少见。   言峻亦靠近,喊道:“沈叔叔?”   见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言峻亦往门的缝隙外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不可置否的往后面退几步。   书房正对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一个人的照片,走路、奔跑、吃饭、喝奶、大笑、睡觉等等,什么都有。   整整一面墙。   全部都是他的照片。   耳畔响起轮椅滚动的声音,言峻亦猛地转头看去,黑暗的走道中,一道身影慢慢出现,沈彦苛坐在轮椅上浅笑地看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满是他的身影。   “你找我?”沈彦苛操控轮椅慢慢靠近,眉眼微弯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惧意,“我刚才听见你喊我了。”   言峻亦慌张地看着他靠近,心脏更是紧张的都快停止跳动,第六感让他快点跑,这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危险预警。   沈彦苛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他的照片?为什么要贴在书房墙壁上?   他想问对方,喉咙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事情,我们进来谈吧。”沈彦苛来到他的身边,眼睛弯弯,伸手推开了书房的大门,里面墙壁上的照片全部出现在言峻亦的眼睛里。   比他想象中的更大,更多,更密集。   言峻亦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两步。   沈彦苛上前却如往常一样牵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不是找我吗?”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沈总之前试过一次言峻亦的态度   [狗头叼玫瑰]霸总从不畏惧掉马,步步为营才是底色 [318]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1: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光从侧面落地窗斜照进来,墙壁上的每一张照片在光下都是鲜活生动的模样。   言峻亦黑色的瞳孔震颤着,雪白纤细的手指沿着他的手往上走,扣上他的脉搏,没有用力,像攀爬试探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   危险,非常危险!   言峻亦大脑敲响警钟,对方明明是与以前无二的温和表情,却让他有种从灵魂深处要逃跑的感觉。像是被巨蟒盯上的绵羊,出于本能的警觉害怕。   言峻亦喉结滚动,被对方扣住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发颤:“为什么?”   沈彦苛发出几声与胸腔共鸣的短促笑声,面容都因为笑鲜活起来,只是浓郁的睫毛投掷出的羽翼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沉沉的。   “为什么?”沈彦苛含笑的声音轻缓绵长,像是情人暧昧含糊的低语。他的指腹摩挲着言峻亦的手腕,一路往下拉起对方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心脏隔着血肉撞击着言峻亦的手心,炙热从他掌心顺着血液流遍他身体每一个角落,心陡然间剧烈跳动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前面的沈彦苛笑着,嘴角弯起,另外一个手掌覆盖上来,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沉沉地望着他,都快溢出来的感情要将言峻亦淹没。   “你还不明白吗?”沈彦苛轻叹,好似大人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纵容,宠溺的语气太过明显,连带着声音后的占有欲也倾倒而出。   言峻亦想要收回手,却被对方猛然抓紧强按在对方的胸口处。   随后,白色的手猛然松开。   言峻亦往后退了两步,胸膛起伏着,眼眸紧紧地盯着前面的男人,喉结因为不安不停的滚动。   沈彦苛面上的笑容褪去,平静坚定地看着他。   言峻亦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落荒而逃般。他走过长走廊,往楼下跑,背影都有了重影。   沈彦苛没有追,他在围栏边往下看,眼神深邃沉闷,手掌牢牢抓在栏杆上,手背上暴起鸦青色的筋脉。   言峻亦搬回了自己寝室,还好之前留了衣服和生活用品在寝室,现在整理下床就可以重新入住。   赵鸣恬和张高财很欢迎他回来住,为他举办了回寝室仪式,别的寝室知道了也纷纷过来,言峻亦在这栋男寝可是很受欢迎的。   等庆祝仪式过后,赵鸣恬和张高财才别扭地来问他沈琼海怎么了,他们现在还误会言峻亦深爱着沈琼海,不好开这个口。   沈琼海出车祸的消息被封锁,极少数人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赵鸣恬和张高财一直都想问来着,但是犹豫不定。   在得知沈琼海出事后决定去看沈琼海。虽然对方已经很久都不和他们玩了,他们还记挂着他。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言峻亦想了想,让他们两个人等沈琼海身体再好点后过去看对方,要不现在过去也是见不到人的。   两人点头。   言峻亦住学校的第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梦里总是出现沈严苛的身影。梦里对方是一条巨大的蟒蛇,他是一只落单的黑羊,对方的尾巴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将他牢牢抓住,对他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他醒来了。   开启了久违的住校生活。   下午他在操场上跑步,穿着黑色运动短袖短裤,健壮的大腿每次起跑的时候肌肉都会鼓起来。他跑得不快,呼吸均匀,跑的时间很长。   汗水从戴着帽子的头上流下来,划过脸颊落在地上。结实的肌肉在运动时都是能看见的,特别是他胸膛起伏时,练好的胸肌清晰可见。   他跑了40分钟停下,在操场边拉伸肌肉,缓解酸痛。他运动一是有长期运动的习惯,二是能缓解心中烦闷的情绪,给自己减压。   【申请通过了,如果你这次的二级宿主考核任务失败不会有任何惩罚,还会有一次重新考核的机会。这个你不想做可以不做了。不过不能现在就退出,需要再过上一段时间,具体时间需要等通知。】08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   经过检测,查出这个小世界有别的能源影响了这个世界的运转,考核者可以换一个考核世界重新考核。   【我怎么感觉我以前也有过,我失忆前也经历过吗?】言峻亦总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他好像经历过很多个这样的场面。   08:……   活爹,你没有一个小世界不是特殊的,你能没经历过吗,你可太能经历过了!   【嗯。】08回答。   他之前简单地给言峻亦讲述了一下穿的前几个世界,失忆的言峻亦并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通过的。   【你们这边也太不稳定了。】言峻亦给出自己的评价。他现在一想到他86的积分变6分,他就头痛。   08:……   活爹,没有遇见你之前,小世界非常稳定,很少出现事故,遇见你之后才这个鬼样子的。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   【嗯。】08咬牙应答。   言峻亦这几天因为沈彦苛的事情无心关注他人,沈琼海都不知道被他忘记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   沈琼海这边急了,三天没有见到言峻亦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最终他坚持不住,想要见言峻亦,见不到人居然想坐着轮椅到学校见人,实在太疯狂了,夏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他的要求。   言峻亦被夏少堵住的时候有些意外,听说沈琼海想要见他,想想还是跟着去了。有关心对方身体的情绪在里面,更有想看看突然降低虐感值和沈琼海到底有没有关系。   医院,VVIP病房。   言峻亦觉得沈琼海真是疯了,果然是撞坏了脑子,站在一边复杂地看向夏少。夏少只好尴尬地赔笑,用眼神疯狂恳求言峻亦别刺激沈琼海,来时他就和对方说了,沈琼海伤到脑子不太正常。   只是他没有想到,沈琼海会直接抓着言峻亦的手求婚,夏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言峻亦的表情一言难尽,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伤员的份上,他早就甩开对方的手走了。他缓慢地抽开自己的手,“我觉得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   沈琼海看着抽离的手,眼里流出伤心难过的情绪,他皱眉道:“你不愿意?”   看到言峻亦的眼神他就知道了答案。   他情绪激动起来,面色更为惨白,失神地喃喃自语道:“对,你怎么会答应。”   这个时候对你的态度这么恶劣,你怎么敢嫁给我,没准以为我又玩新花样整你。沈琼海想着,心疼地看着言峻亦。   “我知道我现在给不了你安全感,我知道你怕我在玩你,言峻亦我是认真的。我真心爱你,我愿意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沈琼海深情表白,爱意都要从眼睛流出来。   言峻亦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沈琼海怕不是疯了不成,之前不是做梦都想和他解除婚约,现在居然想和他结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也不用这样,你病好我们就公开解除婚约。”言峻亦说道。现在也不用做任务了,这个事情可以解决。   “不是!”沈琼海激动起身,牵扯到伤口胸膛处的纱布马上浮现出鲜血,他眼里只有言峻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才看清自己的心,我是喜欢你的,之前对你的伤害我一定会补偿你,我会一直爱你。”   夏少被吓到了,连忙叫来医生,病房一下就多了很多人。   “你先好好养伤。”言峻亦颔首,离开病房。   沈琼海的确是在最后一刻出手相救,他很感谢对方,但是如果不是对方,他也不会遇上那样的危机。他感谢对方,但只是感谢,可不想搭上自己的一生。   沈琼海起身想追被夏少按住,“琼海,我有事要和你说。”   沈琼海冷静下来,看着夏少的表情面色凝重,道:“你有事瞒着我?”   言峻亦走出医院没多久。   【叮,虐感值+30】   言峻亦:?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涨虐感值,真是奇怪了。还没等言峻亦细想,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打开老旧的翻盖机,备忘录提醒他今天周五早点回去。   夜晚。   偌大的沈宅一盏灯都没有开,只有客厅的电视机发出光源,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显得这里更加空荡,偶尔会有玻璃轻撞的声音。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月光偷溜进来。   房门再次被关上,进来的人并没有开灯,笔直走向光源处。   超大尺寸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两个男人一起在花园洗马的温馨画面,一个坐在轮椅上,白色的手拿着水管,一个站起来,麦色的手掌拿着刷子,两人身上都被水打湿,看着互相的样子放声大笑,身后的花园在金色的落日下随着微风摆动。   电视前面,坐在轮子上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没有回头,他前面的桌子上摆满了已经空了的名酒,他没有回头,看着视频将杯中的酒喝入口中。   “林叔,我想静下。”男人沙哑的声音尽显疲惫。   男人身后的人走近,电视机的光源落在他身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前面的男人,立体的五官在昏暗的光源下更加立体。   他微微蹙眉,“沈彦苛,敷药期间不能喝酒!” [31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前面的男人身子一怔,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握不住,他猛地回头看过来,见到身后人的脸时,不可置信地道:“阿言,你回来了!”   言峻亦没有理会他,笔直走向小仓库,沈彦苛望着他的背影,昏暗的灯光下睫毛投掷的阴影让他眼睛格外暗沉。片刻后,他勾起嘴角,眉眼往上,眼眸多了一道暗光。   他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目光沉沉地看着言峻亦离去的方向,小仓库门开着,光从里面流出来,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与电视机里传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沈叔叔,你在一边休息,剩下的我来就好。”   “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你人真好,‘宝石’叫了,它也认可你。它还记得你给过我们水喝,谢谢你了,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林管家正录着呢。”   “那正好,以后我不做你就拿这个录像来找我。”   “好。”   电视机里再次传出笑声,镜头一转,林管家那张皱巴巴但温和慈祥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紧接着画面一黑,周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只有前面电视机的一角闪着蓝光,放碟片的机子弹出碟片。   沈彦苛家里有些老物件,比如这个放碟片的机子,又比如放在花桌旁边的留声机,都是他爸妈留下来的旧物。他这个人非常的念旧,身上有着一种来自旧时的沉闷感,人的气质就像一个连绵不断的阴雨天。   啪嗒。   房间的小灯亮起,周围再次恢复光明,言峻亦拿着药罐走过来,他没有说话,熟练地单膝跪地,卷起沈言峻脚边的西裤到膝盖的位置。   药香从药罐里飘出来。   言峻亦用手抓上药草涂在沈彦苛的膝盖上,一言不发。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沈彦苛眼睛微微眯起,端详着言峻亦的脸,细细的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错过,声音缓而轻:“你在生气。”   言峻亦手停顿一会,又立刻动起来,速度加快,将他的膝盖敷满草药后又开始给他脚踝敷药。   “你还在生我气。”沈彦苛低垂眉眼看着言峻亦,声音沙哑,语气肯定。   他声音很低沉,大概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话的气息声很重,像是在克制住某种即将要挣扎出来的情绪。   言峻亦将他左腿脚踝上好药膏,抬头看向沈彦苛,眉头皱的更紧了。   沈彦苛很白,就像漫画里中世纪的血族一样。他五官凛冽,高山白雪的样貌,偏阴不柔,五官过于精致,就像完美比例的建模。   喝了酒后,他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垂下来的眼眸流转着暗光,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和他身上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有些缥缈如云雾的感觉。   言峻亦低下头,加快速度给他涂抹右脚脚踝,“你不能喝酒。”   沈彦苛瞳孔微微放大,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大腿,低缓长绵:“下次我不会我再喝了。”   言峻亦抬起头,“绝对不能再喝!”   对上言峻亦认真严肃的脸,沈彦苛突然笑出声来,整个身体都因为笑在颤抖。   “怎么?!”言峻亦眉头皱得更深,“你笑什么!”   下一刻,沈彦苛猛地俯下身来,紧紧盯着言峻亦,手抓住他的手腕,喑哑低沉地呼唤:“言峻亦。”   他靠他很近,鼻子都要贴在一起。   “你醉了。”言峻亦沉声说道。他想摆脱沈彦苛的禁锢,但是对方抓他抓的实在太紧。   沈彦苛轻笑,靠得更近了,“我也很想用这个借口。”   说完他面露可惜的神色,眼睛紧紧盯着言峻亦,好像要将他的血肉全部吃进肚子里一样,故作失落道:“但我没有醉。”   他要是醉了,他就不会只做这样的事情,他会更加的无礼,更加的疯狂。   言峻亦消失的这段时间,他都一个人在家喝酒,一遍又一遍地播放两人再一起拍的录像。   他并不是要放弃言峻亦,而是在压制住自己脑中那些疯狂的想法,他需要冷静下来,他怕自己的真面目将对方推得更远。   他需要时间将自己那些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欲望压下来,藏起来。他需要冷静下来想更好地解决办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猎物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以为言峻亦被他吓跑了,肯定会害怕他,结果对方眼里只有关心和担忧,这怎么能叫他不兴奋。   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眼里跳动兴奋喜悦的光芒,潜伏在暗处的蛇终于出动。   “沈彦苛你想做什么!”言峻亦吞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脏不受他控制地乱跳。   沈彦苛的突然逼近,让他本能地想要逃跑。   相比较他严肃紧张的神情,沈彦苛眉眼都染上笑意,他紧紧抓住言峻亦的手臂,俯身在他耳边软语:“峻亦,我能亲你吗?”   “你!”言峻亦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字说半天就是说不出下个字来。   沈彦苛望着他,“我想亲你。”   他轻笑一声,也没等言峻亦回答,俯身在他的嘴上落了一个非常浅的吻。他松开他的手,坐正身体,手指摸着嘴唇,明艳地笑着。   言峻亦睁大眼睛,胸膛因为情绪激动不停起伏,满眼震惊,不敢相信沈彦苛会做出这般登徒浪子的行为。   “如果你觉得生气可以揍我。”沈彦苛面露出苦恼的神色,“不过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会高兴的。”   言峻亦面色古怪,像是第一次认识沈彦苛般,“你真是疯了!”   什么话,这究竟是什么话!   言峻亦摇着头将手上的透明手套脱下扔进垃圾桶里,他真没有想到沈彦苛会说这样的胡话,对方在他心里沉稳、可靠、绅士的样子出现裂缝。   “我没有疯。”沈彦苛笑着,眼眸始终没有离开言峻亦的面部,暗流涌动的黑眸闪烁着光芒,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没有觉得恶心呢。”   “嗯?”言峻亦转过头来,他没听明白。   沈彦苛笑得更灿烂,伸手指着自己的唇,“你不讨厌。”   “沈彦苛,你真是疯了!”言峻亦面色爆红。那可是他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男的拿走了,没有道歉就算了,还这般理直气壮!   上了药他就走!   言峻亦快速打开旁边的针灸箱,将对方的脚拿过来,拿起旁边专业的针就扎了下去,他的手非常的稳,扎针很准。   还在笑的沈彦苛猛然变了脸色,低头看着扎在他小腿上的针,瞳孔放大。   腿部传来的轻微刺痛让他感觉自己真的醉了,他的双腿是没有任何知觉的,他还年轻时不愿意相信,到处寻医四处治疗,最终无果,后来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听到能治疗腿的消息也不会像年轻时那么激动。   他以为他对这件事情已经不在意了,即使有希望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地期待。   可真当感受到腿部微微的疼痛,他的内心居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和兴奋。   他真的醉了,居然出现了这样不切实际的想象,他腿部神经已经坏死,世界顶级的医生都说治好的概率为0.001%,几乎不可能。   言峻亦因为生气没有再看他,麻利地扎下第二针,紧接着是第三针第四针……等所有针扎完他抬头看去,发现沈彦苛居然红了眼眶。   “怎么了?”言峻亦担忧地问道,检查沈彦苛的身体。   沈彦苛吸了一口气,颤抖地说:“我的腿有感觉了。”   “太好了!”言峻亦高兴地握紧双拳挥动着,兴奋地说道,“以后一定能跑能跳!”   他看系统给的数据,沈彦苛的恢复已经在临界值了,就是不知道多久突破,比他预想的还要早,言峻亦现在兴奋得要死。   他是真心地为沈彦苛感到高兴,全然忘记自己还在生对方气。   等他冷静下来,才发现最该激动的沈彦苛正注视着他。   言峻亦挑眉,“你看着我干嘛?腿恢复你自己不兴奋啊?!”   沈彦苛低头笑着,发红的双眼倒映出言峻亦的模样,“你在为我高兴。”   言峻亦被他这样注视着,心跳不知为何开始变快,偏过头,嘴硬道:“我才不是为你高兴,我是为我自己高兴,你的腿是我给你治疗了,我当然要高兴。”   沈彦苛点头,发出几声短促的笑,推动轮椅过来,伸手抓着言峻亦的手指,歪头笑得温和:“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要不,我们两个结婚吧,我会对你好的。”   言峻亦挣脱开他的手,脸不知道何时红的,绯红一片。沈彦苛怎么净说些臊人的话,之前的君子风度都是被狗吃了吗!   “你不要乱说!”言峻亦结巴地说道,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他一个男的,怎么都想和他结婚,沈彦苛为什么会喜欢他,之前也没感觉对方喜欢他啊!   沈彦苛收回手自然交叠,面上带着笑意,仔细看眼底一丝笑意也没有:“你和沈琼海解除婚约和我结婚。” [320]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3: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如遭雷劈,外焦里酥,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重塑了,沈彦苛是怎么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人这般厚脸皮。   沈彦苛摩挲着手指,声音低沉喑哑:“他不喜欢你,不值得你为他做任何事情。”   沈彦苛的眼眸望着言峻亦,那双如寒潭的眼睛像是迎来盛夏的第一轮太阳,常年冰冷寒气的湖面迎来金色光芒。   “和他解除婚约,好吗?”沈彦苛牵起言峻亦的手,像是担忧他的好叔叔,叫人说不出一句重话。   言峻亦看着虚牵着他的白手,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故意这样做的,如果他强势的命令,冷淡的指责都不会让言峻亦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言峻亦不禁想到对方在商业场上的从容和淡定,那运筹帷幄的镇定自若,那能洞悉对手内心的眼睛,清楚地知道对方才不是什么小白羊,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心里清楚对方的把戏,可看到对方那担忧牵挂又心疼渴望的眼神,言峻亦只能暗骂一句:真是着了道。   沈彦苛是那种绝对不要在他面前露出弱点的人,一旦让他抓到弱点,他就揪着你的那条尾巴,看着你垂死挣扎,玩够了再吞入口中。   一条闷坏闷坏的大蟒蛇。   此时这条大蟒蛇正可怜又无助的抓着言峻亦的手指,伤心又委屈地看着言峻亦,配合着他要落不落的眼泪,真是我见犹怜的大美人,谁看着都想顺着他的话说。   言峻亦承认,自己的确有些颜控,停留在沈彦苛面部上的时间较多。但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他对男人硬不起来!   话到嘴边,言峻亦转了个弯又硬生生地咽下。   他心里明白有些话说出口,以后只能硬被控着走了。   沈彦苛教过他,在处理棘手且难以预估的事情,最好的做法不是主动出击,也不是去做大面积分析,只需要等。   等对方做出选择,等对方做出态度……   等对方露怯。   沈彦苛亲口说的:“对方越是渴求,越是需要,你的掌控权就越多。”   沈彦苛以前夸过言峻亦一点就通,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他不能顺着沈彦苛给的思路走,不要给沈彦苛答案,要看他怎么做。   冷静想想,之前客厅矮桌子看到照片,书房敞开的门,坐在客厅喝酒,处处透着诡异。   沈彦苛在试探他的态度,在他摸他的底线。   要是让他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喜欢过沈琼海,也根本没有和沈琼海有什么婚约,以对方的性格,估计会做得更过火一些。   反推对方现在这么克制,很大概率是因为觉得他喜欢沈琼海,又不想在他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步步引导着他往他那边走。   言峻亦一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前他就觉得哪里奇怪,现在一想就全通了。   他不想伤害沈彦苛,但也清楚没有什么好的拒绝理由,对方一定会牢牢抓着他不放。他也不可能直接对他说他不喜欢男的,这样沈琼海的事情对方就一定会看出端倪。   他现在很乱,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还是等沈彦苛走下一步,他再动下一步。就像下棋一样,不一定是先行动的人胜利。   沈彦苛教的东西,终究是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言峻亦的沉默让沈彦苛的脸色一瞬间黑了十几个度。   言峻亦本来就给人一种草原质朴青年的印象,话少稳重,本分老实,追着沈琼海身后跑了好几个月,什么事情都愿意为对方做,任谁都会觉得言峻亦喜欢对方,爱对方爱的深沉。   沈彦苛又岂会不知道言峻亦为沈琼海做的事情,只是想起来,脖子的青筋就爆起来,情绪难以控制。   他抓言峻亦的手用力,喉结不停滚动着:“为什么是他,他有什么好?”   他声音沙哑到了极点:“言峻亦,你不接受我也可以,但至少先把婚事取消了,他配不上你,他差点害你死亡!”   言峻亦没有想错,沈彦苛的确是在克制。解除婚姻这个事情他随时都能做,只是那天愤怒到极点的他让言老太太对外宣布解除婚约的时候,言老太太一句:你想让他恨你。他便熄了火。   他其实也无需找什么言老太太,他只是想借别人的手将自己撇脱干净。   言峻亦在一边听着,细心观察沈彦苛的表情,心里暗想自己还好没有急着说,只是沈彦苛左一口右一口的婚约,以及沈琼海信誓旦旦结婚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沈琼海找他说解除婚约时他就有过这个疑问,他确定原主并没有签下什么婚约协议书,两个人也没有订婚仪式,小时候的娃娃亲其实已经退过了,那根本就不作数了。   他一直觉得解除婚约就口头一句话的事情,最多就是两家开个发布会或者举办个宴会,宣布两个人的婚事解除。   言峻亦不知道的是,言老太太提前让沈老爷给沈琼海签一份定亲合同,那份合同本来是等言峻亦从草原过来签字的,原小说里是在认亲宴结束后签下的。   可言峻亦并没有签下那份合约,所以并没有生效。   这个世界的豪门婚约是这样的流程,先签合同,等合适的时候办订婚宴,再是结婚宴,两家进行绑定。   这个架空世界的订婚合约是有效的,一般双方协商好才能解约,一方解约是要赔付天价的,而且这种约定都不遵守,后面不会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   所有人都默认言峻亦和沈琼海签了订婚合约,实际上言峻亦压根就没有签。   取消什么婚事,言峻亦根本就没婚事,都是言老太太两头骗。她知道沈老爷愧疚,拿捏着他不会主动来解除婚约,又知道言峻亦一个草原来的人不会知道豪门这些规矩,所以两边骗着。   言峻亦心里想着事情,自然就开小差去了,这副样子落在沈彦苛的眼中,更是为他怒火添了一把柴。   他猛地拽了下言峻亦的手,言峻亦重心不稳往下倒,看着他大腿上的针,眼疾手快地抓着对方的肩膀,一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才站好。   他真的生气了,咬牙吼道:“沈彦苛你特么是疯了吗,还扎着针!”   沈彦苛抓着言峻亦的手不放,压着他手按在自己的腿上,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是让人战栗的占有欲:“他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你差点要被他害死了,他为了不和你结婚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   言峻亦怕撞到他腿上的针,挣扎两下怒气冲冲:“沈彦苛你放开!你发什么疯!你真的有病!你知道我们两个有婚约,你还说这些!他可是你儿子,我再怎么说,我现在!”   言峻亦被怒火冲昏了头,但最后那几个字他还真说不出口,他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和沈琼海结婚,所以也从来没有把沈彦苛看成另外一个身份。   对方在他心里是一个可靠的叔叔,大他十岁,能力出众,温柔善良,绅士得体。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甚至都没有想明白沈彦苛为什么会喜欢他。   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言峻亦的话显然激怒到沈彦苛,他猩红着眼:“他已经不是我儿子了!言峻亦,我从来不违法,但是我道德不高。”   沈彦苛勾着唇笑着,手抓着言峻亦的手往前移,道:“我们可以偷情,我能当小三。”   言峻亦挣脱开跳到一边,抓着手震惊得胸膛起伏着,唇瓣颤抖着:“你变态啊!”   沈彦苛大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你不是在等我的反应吗,现在看到了吗。”   言峻亦惊得差点打嗝,两次沉默以为占据了上风,还是被对方看出了心思。   言峻亦现在坐立难安,度秒如年,扎针时间一到,火速拔针,将装着温水的盆子放在沈彦苛的脚边,“膝盖脚踝热敷几分钟再洗,再见。”   沈彦苛轻笑着,“星期一见,峻亦。”   言峻亦肩膀一抖,回头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他,这人真的疯了,这和以前是同一个人吗!   言峻亦加快脚步走,一想到几天后又要过来,大脑就乱成一团,他完全不明白沈彦苛的行为逻辑,头疼。   他刚坐上离开沈宅的车,只听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虐感值+20】   不是,沈琼海那边又怎么了?!言峻亦揉着发疼的大脑。   医院这边。   “怎么可能!你说我父亲喜欢言峻亦,怎么会,他们两个平时都不接触的!”沈琼海吼道,面色惨白。   夏少焦急地踩了两脚,道:“别激动,你再这么激动我不和你说了。”   沈琼海躺在病床上,面上阴沉得可怕:“说!”   夏少不知道怎么,前面这个多年来的朋友让他有些害怕:“你和沈叔叔已经解除父子关系,你现在是沈家的掌权人,沈叔叔喜欢言峻亦,你放弃吧,你不可能争得赢他的!”   沈琼海拳头握紧,面色阴鸷:“那我偏要争争看!”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老沈(孔雀开屏):我不违法,但我没有道德。   [让我康康]言哥不该过去找老沈的,让他摸清了底线,他会一步步踩线,让言哥把线拉低的。(不讲武德的资本家做派) [321]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4: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看着车窗黑压压一片,背靠在软椅上,无奈又丧气地闭上眼睛。刚急着躲开沈彦苛,完全没有想过这个点该去哪里住,宿舍肯定是回不了,早关门了,还好提前约了专车等在外面。   【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感觉我们平时相处得挺好的,很正常。】言峻亦和08沟通。   08机械音和以前一样重:【不喜欢他就离他远点。】   【可他腿都快治好。】言峻亦纠结。   08嗤笑一声:【你就是不想走,想离开他还管他腿好不好。不过你也别白费功夫了,跑不掉的。】   言峻亦皱眉:【什么跑不掉?】   08沉默片刻:【反正你真想逃,直接退出这个世界就好。】   只要你在这个世界,躲在任何地方都能被抓回来,以沈彦苛的手段和能力,别说把A世翻一遍了,全世界都能给你翻一遍。到时候别说躲出去了,没准刚到A市机场就被抓回去。   沈彦苛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愿意和言峻亦耗着,无非是想温水煮小羊,这只小羊还乖乖的在锅子里,要是这个小羊一逃走,绝对会五花大绑的好好关着。   08都没脸看了,他这个蠢宿主还在想对方为什么喜欢他,瞧这个样子还想和对方维持友好的关系,真是做大梦。   听没听过,你想和他做朋友,他在想你的大腚!   【你怎么话说一半!】言峻亦叹息着。现在退出功能还没有,不过有退出功能,他应该也会将沈彦苛的腿治好再走。对方一定想要站起来。   手机铃声打断言峻亦的思路,看到来电人名字后蹙眉,疑惑地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许秘书含笑温和的声音:“言少,我在学校附近的KLOI酒店给你定了房间,过去他们会迎你去房间的。”   “谢谢,我不用。”言峻亦摩挲着手指,他这刚从沈宅出来许秘书就定好房间,谁的安排不言而喻。   许秘书声音听起来颇为苦恼:“言少,定好不方便退,我也不好给沈总交差。”   “谢谢许秘书,我过去。”言峻亦叹息,还是同意下来。   许秘书失落的语气一扫而空,温和含笑道:“言少,沈总让我转告你,一路平安,不要走太急。”   言峻亦扶额,就不该心软的,都这么多次了,他早该明白了,沈彦苛已经抓住他弱点了。   系统08:没救了。   言峻亦在KLOI酒店门口下车,这是位于A大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到A大只有230米的路程。刚进酒店,里面站着的服务员就迎了过来,确认他身份后亲自带着言峻亦坐电梯来到顶楼,将黑色金属的卡双手交给言峻亦。   言峻亦尴尬地笑着,从服务员手中双手拿过卡,刷卡进入房间才松了一口气。   只住一晚,用不上总统套房吧!   言峻亦看着这一整层打造的总统套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他没有开房间的灯,借着落地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走了过去,将窗外霓虹灯闪烁的A市尽收眼底。   身后响起敲门声,言峻亦收回思绪打开门,只见迎着他进来的服务员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外面。   不用多余的语言,言峻亦就知道这是谁让人送来的,谢过服务员拿起热牛奶。   房门关上,言峻亦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牛奶,眉心都挤成川字。   “他再搞什么?!”言峻亦承认,他在看到这杯牛奶的时候脑中是断线的,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的动机。   一想到下周一还得见对方他就头痛,对方要是再这个样子下去,他真的应付不来。   周一。   沈宅门口,一个男人在门前来回踱步,手伸起又放下,阳光照在对方纠结的面容上。   正在男人犹豫不定时,房门打开了,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笑盈盈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少爷,请。”   言峻亦喉结滚动,尴尬地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来,迎面正好看到沈彦苛从电梯里出来,对方瞧见他温和地笑着,柔声道:“天热,要喝水吗?”   言峻亦摇头,他是知道沈彦苛今天不在公司才来这么早,他是做好见沈彦苛的准备的,但是真见到还是觉得一惊。   太正常了!   这和他想的那些东西完全不沾边,对方正常的不正常了!   就好像之前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彦苛推动轮椅过来,眉眼弯弯,“今天摘了桃子和苹果,田姨做了苹果派和桃子酥,我新收了一茶,配着喝很不错。”   田姨就是沈家的做饭阿姨,是一位非常温和善良的阿姨。   言峻亦点头,抽身离开:“我去小仓库准备药。”   沈彦苛笑着让开路,手指敲着轮椅扶手,目光闪动着幽暗的光。   言峻亦到了小仓库才大口喘气,为了阻止自己乱想,快速配药磨药。出去给沈彦苛上药的时候还重新做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不要掉以轻心,防着沈彦苛乱说话。   但是对方今天出奇的温和正常,和以前一样先问他学业,再问他工作,点到为止的关心,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言峻亦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学业上言峻亦一向是稳扎稳打,没有什么好聊的,不过谈起工作,言峻亦就有的说了,之前在沈彦苛指导下进行的投资已经进入尾声,利润可观。最近言峻亦想新拿块地,一直拿不定主意。   他这几天跑工作勤快,听到了不少业内的消息,沈家的消息他也听了不少。沈家最近居然稳定下来了,还有上升的趋势,开除了一部分高层,还能迅速稳定,让公司正常运转下去,到有升起太阳的趋势。都说这沈家是请了高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挖来的能人。   言峻亦想着,一小块苹果派出现在他的面前,吞了一口口水,迟迟没有动。   眼前的苹果派消失,言峻亦本能的抬头看去,只见沈彦苛温和地笑着,眼里流出受伤的神情,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眉眼往下低垂,看起来伤心极了。   言峻亦咳嗽两声低头,告诉自己这都是对方装的。   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话,气氛沉默。   一段时间后,言峻亦将扎好的针取出来,站起身轻咳两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今天扎针比上次更痛,平时腿偶尔会有阵痛,晚上偏多,痛度一般。”沈彦苛说道。自从腿有了感觉后,他就又去做了检查,给他看病的医生都说是奇迹。   言峻亦点头,“现在才开始,后面会更痛,如果实在扛不住你可以去医院开一些止痛药。”   “谢谢。”沈彦苛看着言峻亦,目光真挚,“言峻亦,我真的非常感谢。”   深邃幽暗的眼睛全部是言峻亦的身影。   言峻亦被他看得不自在,脸上浮现薄红,移开目光:“没什么,之前你也帮助了我,互帮互助而已。”   轻缓低沉的笑声传进言峻亦的耳朵里,酥酥麻麻,不知为何言峻亦的脸更红了。   “那你得多找我做事,要不我做的那点事可还不上。”沈彦苛笑着,眼睛一刻没有从言峻亦身上离开,“如果用得上我地方,一定要找我,任何事情都可以。”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言峻亦耳朵一抖,这家伙说话怎么含含糊糊的,真奇怪。轻咳了两声,用叉子插上苹果派就往嘴巴里塞,掩饰自己的尴尬。   沈彦苛看着他的样子,笑容变大,眼里闪过一丝暗光:“你上次提过想的大剧院,18号那天有一个歌舞剧,听说是近几年最好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言峻亦咀嚼苹果派的动作一怔。   去吗?   要拒绝吗?   言峻亦看向沈彦苛,对方见他迟迟没有回话,面上露出伤心的神情,嘴角努力往上抬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吗?”沈彦苛声音沮丧失落,眉眼垂下,“抱歉,让你感到负担了。”   周围被一层淡淡的忧伤笼罩着。   言峻亦咬牙,“去吧。”   “好,那18号8:00我来接你。”沈彦苛眉眼染上笑意。   下下周才是18号,正好是周日,言峻亦没有课。   言峻亦听到沈彦苛这么高兴的语气,越想越不对劲,他这不会又入圈套了吧?   言峻亦没有在沈彦苛这里待很久,闲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到学校的时候还给张高财和赵鸣苛买了吃的,这周周一下午没有课,两个人肯定又在宿舍打那恐怖游戏。   不过他想错了,张高财和赵鸣恬觉得饿了正好一起下楼买饭吃,三人在回寝室的路上遇上,直呼凑巧。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来到寝室门前,赵鸣恬打开门像是傻了一样看着前面。张高财一把将他推开,“挡路。”   然后他嘶了一声,随后就被赵鸣恬拉开,两人疯狂向言峻亦使眼色。   言峻亦有种不好的预感,往宿舍一看,满屋子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看得人眼花缭乱。 [322]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5: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玫瑰香气扑面而来,站在花海中的男子身材高大,双腿修长,深蓝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贵气十足,袖扣那一枚蓝宝石纽扣闪闪发光,单手拿着一束更为艳丽的玫瑰花。   他再看到言峻亦的那刻,眼睛迸发出光芒,俊美的容颜浮现出笑意。   “亦亦。”男人轻声呼唤着,深情又怀念。   言峻亦肩膀一抖,浑身跟刺挠了一样。他很少有要打架的冲动,刚才他有想给对方来一拳的想法。两个大男人这么腻歪,怪恶心的。   还有这花……不会是送给他的吧?   言峻亦嘴角抽动一下。   沈琼海深情地望着言峻亦,款款走来。他轮廓锋利不少,眉眼往下戾气重,褪去了青年的青涩,身上带着成熟稳重的压迫感。   他将红玫瑰递到言峻亦面前,位于花束中的那颗蓝宝石钻戒在微弱的光线下流光溢彩。   “亦亦,很抱歉,让你深陷危险之中,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沈琼海深情款款地看着言峻亦。   赵鸣恬看着那花束上的蓝宝石给张高财比画了下,没忍住还是感叹了一声,这么大的宝石,价值不菲啊。听说沈家老祖宗以前甚是喜爱收集珠宝,沈家金库的宝物数不胜数,这么大的蓝色宝石,真是世间少有。   张高财捂着嘴巴,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他不知道什么宝石,他只知道就是买假的,他也不敢买这么大的!   两人互相看看对方,默默往后面退了点,让出路来。   言峻亦看着用眼神怂恿着他拿下的室友,只觉得太阳穴又突突跳起来。他往后退一步,面容冷峻,声音冷漠:“拿走,我不需要。”   言峻亦绕开沈琼海往自己的桌子上走去,将桌子上区别于别处,前端染紫色的玫瑰花扫到一边去。   沈琼海神情受伤,复杂又难受地看着言峻亦,双手握紧,喉结滚动着。他怀念又幸福地看着言峻亦的背影,上前走几步又停下,声音沙哑:“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他停顿住,眼里流露出心疼和势在必得,声音越发温柔:“亦亦,我想请你单独聊聊,我们有很多误会,我想要和你解开。”   言峻亦皱着眉头,虽然很不想和沈琼海接触,但的确需要和对方好好谈谈。不用做任务之后,言峻亦也就不怎么管虐感值了。   “行。”言峻亦没有看他,将东西整齐拿出来,不想交谈的意味明显。   沈琼海喉结滚动,泛红的眼睛不舍地看着言峻亦的背影,朝着在外要进来不进来的两位室友微微点头,“我会派人打扫的。”   “亦亦,我先走了。”他叹息了一口气,走出寝室。   他一走,赵鸣恬和张高财就跑进来,两人望着满宿舍的花只有啧啧和我靠。   赵鸣恬弯腰在地上挑选了些玫瑰,摸着下巴道:“把这花挑点好看的送学妹如何。”   “抠门,你这样别找女朋友了,真是祸害。”张高财满脸鄙夷。他算是看出来,全寝室最抠门的就是这货。   赵鸣恬哼了声,好奇地靠到言峻亦那边去,“有情况了?你们两个,这是要在一块了?”   赵鸣恬和张高财一直误会言峻亦喜欢沈琼海,又知道两个人有婚约,两人脑补了很多。穷小子因为娃娃亲和高门子弟在一块,被人嫌弃,最后高门子弟幡然醒悟,两人修成正果,这个剧本一听就合理多了。   对,两位直到现在都认为言峻亦口袋里没有钱。   言峻亦在学校的都很朴素,公司穿的都是沈彦苛配的衣服,他不会穿到学校来。再加上言峻亦因为去言家公司上班,一有空就去公司,看起来很忙。赵鸣恬和张高财猜测言峻亦是勤工俭学,为了不打击室友的自尊心,他们两个假装不知道。   于是这个美好的误会一直延续下来。   “沈琼海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么生气,都不理他了。”赵鸣恬八卦地问道,满脸好奇,“对了,你知道沈家最近怎么回事吗,听说沈叔叔和沈琼海解开收养关系了,你知道他们父子两个为什么不合吗?”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张高财震惊地看着赵鸣恬,勾着对方的脖子将人拉过来,小声道:“你发什么癫,不是说不八卦这些吗,你还让我不要问,你怎么自己八卦起来了!”   赵鸣恬捂住嘴巴,眼睛乱转,含糊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真是找抽。”张高财踩了他一脚,痛得他吱哇乱叫。   言峻亦让开路,将桌子后面的美食展现出来,“我不喜欢沈琼海,我们不会在一起,婚事也会取消,至于他们两父子为什么吵架我不知道。现在来吃东西吧。”   A大外面的美食一条街,物美价廉,食物都很便宜。言峻亦隔三岔五的投喂他们,他们也会隔三岔五的投喂言峻亦。   赵鸣恬和张高财两人吃言峻亦的东西,也是为了不伤害他的尊严,两个人也会合伙来投喂言峻亦,减少言峻亦的开支。   “真的啊。那也好,和那种富家子弟在一起就是受罪,不在一起好,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赵鸣恬点头,然后画风一变,猥琐地笑着,“给爷带了什么美味来,爱妃。”   言峻亦面色一变,将赵鸣恬推开,狐疑地上下看着他,“你不会喜欢我吧?!”   正所谓一朝被男同告白,十年怕男同。   言峻亦是真怕了!   “胡说,老子不搞基,老子喜欢女人。”赵鸣恬双手抱着胸,一副言峻亦强人所难的样子,“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言峻亦见他这样才松口气,“吃东西吧。”   张高财在一边看着直摇头,已经默默吃上第一口食物了。   “对了,老幺,我已经进入摄影社了,他们期末会有和海大的联谊,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你能陪我吗!”赵鸣恬望着言峻亦,满眼期待。   他已经叫了一学期的脱单了,可没什么影子。   言峻亦挑眉,想到对方为了这个联谊下的功夫最终还是点头,“我可以,但我不会应付这样的场面。”   “太好了,你给我壮胆就行!”赵鸣恬兴奋地跺脚,对着张高财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你笑什么呢,你拒绝我还有脸在这笑。”   “拜托,爱情只会影响我成才的速度,大好年华谈什么恋爱呢!”张高财伸出手指摆动,“谈恋爱只会耽误我成卷王!”   “好啊,那之前的表白信你收着干嘛!”赵鸣恬扒拉到张高财的身上去。   “我不知道,别人硬塞的。”张高财推搡。   言峻亦坐在位子上看他们两个又吵了起来,比窗外的知了还要吵。   这边,沈琼海走出A大,就看到站在他车前的言露露,他面色一沉,冷脸打开车门。   被无视的言露露面色更白,手指攥紧,他一直喜欢这个从小照护他的竹马,他以为对方也对他有意,现在居然爱上了言峻亦,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沈琼海收回了他的房子,断了给他的钱,他现在只能灰溜溜地回言家。言父整天不回来,言母埋怨他,居然还想让他嫁给一个五十岁大腹便便的暴发户换钱。   他好说歹说才说服言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能嫁入沈家。虽然沈彦苛离开了沈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现在还有能人相助,沈家一定蒸蒸日上。   沈琼海不是沈彦苛的孩子,那也是沈家的继承人,还是有实力的钻石王老五,总比嫁给一个暴发户强。   “沈哥哥。”言露露我见犹怜地望着沈琼海,他今天画了兔子装,穿了一身单薄的小白花衣服,看起来楚楚可怜,眼尾红晕看着马上就要掉出眼泪。   沈琼海冷哼一声,毫无感情地看着上辈子将他骗的团团转的男人,“滚。”   言露露只听啪的一声,车门关上,看不见沈琼海的身影。言露露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急,一定要找个机会拿下沈琼海,不择手段。   言峻亦过了几天好日子,沈琼海不找他麻烦,沈彦苛也很安分,两人维持表面和平关系,过得还不错。   沈琼海约的饭在星期五。   他本人亲自开车来接的言峻亦,路程不算远,位于A市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的顶楼,里面奢华美丽,进去就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里面入座的人不多,都是穿着西装礼服的商业人士,就言峻亦穿着卫衣和卫裤。   他本来想着不能进就算了,沈琼海刷个脸就让两人进来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就是整个A市的风景。   桌子上摆着鲜花美酒,言峻亦刚想说别来这些虚的,旁边就有人拿起小提琴拉了起来,紧接着饭店中间的钢琴也被人弹起。   下一秒,沈琼海单膝跪在地上,缓缓打开手中红丝绒的盒子,露出里面的鸽子蛋。   言峻亦无语,起身想走,余光看到服务员匆忙跑到前门迎接,顺势看去,与最前面的沈彦苛对上视线。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其他事业有成的老总,旁边人弯着腰和他说话,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323]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6: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正前方,宽敞明亮的水晶大门前站着七八位西装革履的老总,都是上过电视、杂志的成功人士,知名企业家。沈彦苛坐在轮椅上,位于最前面的中心位,一身深色沉闷的黑色西装,手上把玩着一串木佛珠,侧头听着旁边弯下腰的老总说话。   他面上无悲无喜,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着言峻亦,手指拨动佛珠。   言峻亦心跳漏一拍,不自觉的缩紧喉咙,莫名地感觉到害怕,好像被一巨蟒给盯上了。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虚感。   言峻亦转过头逃避这道阴而冷的目光,转眼就对上沈琼海热烈执着的眼神,心情非常复杂。   “亦亦,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永远爱你的。”沈琼海单膝跪在地上,满心满眼只有言峻亦一人。他当然知道沈彦苛来了,但言峻亦回头看向了他,那就是选择他。   上辈子,对方那么爱他,什么都愿意给他。对方一定是爱着他的,只是他做错了事情,对方在生气,哄一哄就没事了。   沈彦苛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指尖拨动佛珠,他不走不出声,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催促他,在旁边站着。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落在前面求婚沈琼海身上,纷纷有了自己的心思。都说这沈彦苛离开了沈家和沈公子解除父子关系,说到底还是在意对方的。更何况,最近沈家几个力挽狂澜的快狠准操作,怎么看都有沈彦苛的影子,怕背后有他推波助澜。   再瞧着沈彦苛一直看向沈琼海,便觉得是放不下心的表现。   言峻亦感觉后背的目光很是凛冽,像是要把他盯穿一般,前面的沈琼海更是他不同意不起来的架势。   左右为男。   心中升起层层危机感,大脑飞速运转着,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接过沈琼海递过来的戒指,皮笑肉不笑:“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商量,先吃饭吧。”   沈琼海误会了,惊喜的站起来,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他挑衅的看向后面的沈彦苛,势在必行的牵起言峻亦的手,“好,我会用后面的时间证明我的好,只要你收下戒指就好。”   沈彦苛转动佛珠的手猛然停住,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沉沉地看向这边。   “先吃饭。”言峻亦将戒指放在桌子的最里边,心里默念着快点结束,他做出这个选择后就后悔了。   “来,这是你最爱吃的牛排。”沈琼海拿过言峻亦的盘子,给他分牛排。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第一次这么伺候人,热情又主动。   言峻亦看着带有玫瑰花瓣才五分熟的红牛肉,嘴角扯了扯,思绪很快又飘到后面去,聚精会神地听着声音。   轮椅滑动地面的声音传进耳里,言峻亦越来越紧张,呼吸都快要停止,完全忽视前面的沈琼海。   “亦亦,来吃吃看。”   沈琼海的笑容淡下来,递在半空中的牛排收回,目光阴鸷的盯着靠近的沈彦苛,拳头紧握,面色越发难看。   言峻亦听着越来越大的声音,心都提到嗓子眼。   临近脚边的声音最终让言峻亦转过了头,余光一抹身影晃过,沈严苛的侧脸在他眼前消失,只留下一抹背影,也很快被跟随的老总们遮盖。   他没有停留,甚至连问好也没有,就像没有看见这两个人,笔直而过。   言峻亦肩膀沉下,望着沈彦苛离开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沈琼海望着沈彦苛的背影,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眼里闪过隐晦的得意,他收回目光,端着切好的牛排送到言峻亦面前,温柔爱恋道:“亦亦,吃点,你会喜欢的。”   言峻亦拿起刀叉切入肉里,血液混着油脂流出来浸透盘子里的碎玫瑰,他迟迟没动口,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了?”沈琼海担忧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亦亦。”   言峻亦抬起头,扯着嘴角,“没事。”   叉起一块牛肉准备咽下。   一位穿燕尾服的服务员端着一圆盖遮住的盘子过来,微微鞠躬,将餐盘放在言峻亦的面前打开,香味扑鼻的松茸牛排出现。   “你又点一份?”言峻亦看着前面皱眉的沈琼海。   “谁送的?”沈琼海质问送餐过来的服务员,身上的寒气化为实质,冷得彻骨。   服务员鞠躬一笑,“顾客您好,这是听竹阁的沈先生点给言先生的。”   “沈彦苛!”沈琼海咬着牙低吼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撤走!”   言峻亦看着全熟的牛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服务员露出为难神色,不再看沈琼海,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言先生,沈先生说您这盘生肉要是吃不下就给他吃,您吃这盘熟肉就行。他还说,许秘书就在楼下,您吃完饭就过去,一起回家,今天周五。”   服务员说着就要撤言峻亦桌子上那五成熟的牛排。沈琼海一拍桌子,冷声道:“肉放在这里,我来吃,滚。”   言峻亦皱眉,对服务员歉意地点头,“你帮我谢谢他,肉我会吃完的,你先走。”   服务员点头,这才离开。   沈琼海看着拿刀叉切熟牛肉的言峻亦面色铁青,眼里是不解和愤怒,道:“你为什么吃他的肉不吃我的肉,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回家,你现在还住在沈宅!”   明明是为他住进沈宅,现在他不在了,为什么还在里面!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将旁边五分熟的牛肉放在沈琼海的面前,“我不吃半生不熟的东西。”   沈琼海皱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怎么会!你明明最爱吃了! ”   以前总是要点这个!   言峻亦放下刀叉,将放在一边的红色丝绒盒子拿过来放在沈琼海的桌前,目光落在对方盘里同样五分熟的玫瑰牛肉。   “你什么意思!”沈琼海眼里多了怒意,“你再玩我?!”   言峻亦黑眸倒映出沈琼海愤怒的样子,“我不喜欢玫瑰花,香味太过浓烈;我也不吃生食,从来不吃;还有你送戒指这个举动很冒犯。”   原主也不喜欢玫瑰花,不喜欢生食,不喜欢太过张扬的事情。   总之,沈琼海做的一切不仅是言峻亦不喜欢,原主也不喜欢。   “怎么会,你明明说过喜欢的。”沈琼海喃喃道,回想之前的种种,突然瞳孔一缩,眼里闪过心痛,玫瑰,珠宝等等都是他喜欢的东西,莫非……   “亦亦,我。”沈琼海连忙看过来,眼里露出懊悔和心疼,“都是我的不好,你喜欢什么,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记错!”   “停。”言峻亦打断他表忠心的话,耐心已耗尽,“你不需要记住。”   “亦亦,你还在恨我是吗!”沈琼海眼睛泛红,大脑回想过往的所有点点滴滴。都是他对不起他,都是他欠他的!   “我不恨你。”言峻亦声音冷漠,毫不留情道,“你对我只是陌生人,我接受你的谈话只是想和你说清楚。”   “我从未喜欢过你,以前我做的那些,你就当只是为了交换一些我想要的东西。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搞得这么情深义重。”言峻亦将戒指推过去,“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离我越远越好。你真心里有愧疚,车上你以死相护就已经抵消了,不必愧疚。”   言峻亦重新拿起刀叉,低下头,声音越发冷淡:“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当陌生人。”   沈琼海面色痛苦,声音哽咽,受伤的握紧拳头,“不要。你还是在恨我!”   言峻亦叹气,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就离开。他总算明白了,和傻子是没有办法沟通的,他绕道走行吧。   言峻亦吃完起身就走,走得很快,他腿长,一步跨出去很远。沈琼海急忙放下快刀叉,大步追上去,“言峻亦!”   眼看就要追上,却在门口被一服务员拦住,情急下推了一把,也没用多大力,对方却倒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   沈琼海着急的看着远去的言峻亦,一边伸手去扶一边拿出自己的名片,“抱歉,你打这电话进行协商赔偿。”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沈琼海松开手,男子再次跌倒在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怯怯:“琼海哥哥。”   “言露露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琼海面露厌恶神色。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讨厌我,你以前给我的东西我都还你,我只想要你一个为什么!”言露露泪水如珍珠一样落下,声音哽咽,“你之前说过要一辈子护着露露的。”   沈琼海呆愣在原地,不知想起什么,很快面色变成墨色,眼里的担忧在一瞬间转为怒意,“你真是会演戏!”   言峻亦走得快,错过了这边的狗血大剧,不过不断增加的虐感值提醒他错过了大戏。   【真是奇怪,这虐感值都加到52了,这个世界真乱了。】言峻亦和08聊着,打算去坐公交车,他才不会去找许秘书。   【我觉得和沈琼海有关系。】08说道,已经展开调查。   言峻亦点头,来到车站用手机查公交车多久来,耳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抬头看去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开到他的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沈彦苛的脸出现在眼前。   言峻亦错愕:“你不该在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加班[求求你了]没有存稿,更新先写,所以赶不上更新时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让我在调整一下) [324]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7: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沈彦苛淡淡掀起眼皮,儒雅地笑着,深邃的眼眸在金丝眼镜下神情模糊,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送你 。”   言峻亦身后的梨花开得旺盛,大片大片的梨花沐浴在阳光下。   “不用。”言峻亦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夸张,摸着后颈不去看沈彦苛,小声找补,“不方便。”   “我顺路。”沈彦苛轻笑,捏着佛珠的那只手轻推了下眼镜。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许秘书笑着走出来,绕了路打开另外一边的后车门,笑盈盈地看着言峻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峻亦左边眉毛不受控制挑一下,他挑眉的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是他一个小习惯。   “你都不问我去哪里?”言峻亦摸不准沈彦苛在想什么。对方和那么多有名的企业家吃饭,一看便是谈生意,这饭局还没有开始人就走了。   沈彦苛手指拨动佛珠,眼睛一眯,含笑:“你去哪里?”   言峻亦原本是打算坐公交在离沈彦苛家最近的公交站下,再打的士去他家。沈彦苛家住半山腰,水泥铺路,果园花田装饰,山下全围了,有保安巡逻,就正大门能进。沈彦苛之前先是给了他张通行卡,后面是给了他录了人脸,交代门口保安不准阻拦,再到后面连沈宅的密码锁都告诉他了。   言峻亦自然不能说去沈宅,撒谎不熟练,撇开视线声音发紧:“学校。”   “嗯。”沈彦苛从鼻尖轻发一声,目光落在言峻亦不停滚动的喉结上,“我顺路。”   言峻亦咳嗽几声,不信真的这么凑巧,手指攥紧,心里还因为饭店发生的事情虚着呢,不想和沈彦苛在一块。   “不想和我一起吗?”低哑伤心的声音传来,沈彦苛忧愁地望着言峻亦,“不行?”   言峻亦吞咽着,眉头往中心挤,“不是。”   “一起。”沈彦苛看来,身后的许秘书将车门再拉开一些,朝着言峻亦做了请的动作。   言峻亦心里叹了口气,朝着许秘书微微点头,最终坐进了车子里。一进车子里,淡淡的松香混合着高香的味道飘入鼻尖,车前在他做的药包旁边又多挂了一个折好的符。   “好奇。”沈彦苛抬眼看来。   低哑的声音让言峻亦一紧,他收回目光靠边坐,“不好奇。”   “我今天早上去了庙里烧香,求了一符,买了一串木珠,都找大师开了光。”沈彦苛自顾自说道,眉眼温和带着笑,眼里的阴感都少了些许。   言峻亦没忍住还是好奇了,“你相信这些?”   “不信。”沈彦苛笑着回答,很果断,他本身就不信这些,求人不如求己,鬼神他是不信的。人死下不下地狱他不知道,人活着他能让他在地狱。   “那你还?”言峻亦盯着沈彦苛手上那串拨动发出响声的木珠子,珠子颜色光亮,每一颗都打磨得很好。   沈彦苛勾了勾手指。   言峻亦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沈彦苛看着车窗那模糊的倒影,将眼镜取下,佛珠晃动着发出声响,“你很怕我。”   “没有。”言峻亦双手抱胸盯着窗外。   沈彦苛轻笑,“你在心虚。”   “你在这乱猜什么。”言峻亦声音陡然拔高,这副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炸毛猫样子,自己也没有想到。   沈彦苛笑着没有说话。   言峻亦冷静下来,瞧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眼珠子一转,“你不在意。”   他在饭店被求婚,沈彦苛却这么镇定,莫非已经不喜欢他了。   沈彦苛从鼻尖发出一短促的笑声,看着手中的红木珠子,答非所问笑道:“看来偶尔还是要相信这些东西的。”   言峻亦皱眉,这跟他上庙里拜佛有什么关系。   沈彦苛像是看穿言峻亦的心思,摸着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我求的是姻缘,大师说我爱情运很好,定能走过重重阻碍,逢凶化吉,最终走到一起。”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重重阻碍,逢凶化吉,这是爱情运很好吗,直白一点就是得绕路突破阻碍才能一起。   还有,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和他说干嘛!   沈彦苛看他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逗够了人,这才说正话:“你没拿戒指还他了,提前离席。”   “你看监控了!”言峻亦皱眉。沈彦苛这个监控多久看的,看了多少时长,怎么看的,这个人怎么会这个样子。   沈彦苛点头,道:“我身为饭店的老板,检查一下店内安全很正常,只是巡查时无意中看到的。不过你好像很紧张。”   饭店他的?   不是说饭店的主人是那一整栋高楼的主人吗,书里也没有写是他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和那么多老总一起吃饭商谈事情,他一个人去巡察饭店这合理吗。沈彦苛也绝对不是做这等没效率事情的人。   言峻亦的思路刚顺,手机铃声响起。他是老人机,手机来电声音大。   沈彦苛目光落在言峻亦的那掉色的手机上,眼神暗下来。   言峻亦没有留意他的神色,接起了电话,这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过对面开口说一句话他就认出是谁。   言老太太的声音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他不喜欢言家,自然也不亲近。   言老太太这次打电话来,说的是李家和贺家联姻的事情,希望他能代表言家去。   这事情去也行,言峻亦答应得很爽快。   言老太太自从沈琼海出事后就没有来找过言峻亦,言峻亦以为这老人家终于想清楚了,把希望寄托在怪力乱神之上是无用的,相信现代的医学技术才行。   他完全想错了,言老太太还是极力想撮合他和沈琼海,她那边没有动静是因为沈琼海。对方病还没有好全就登门拜访,表达自己对言峻亦的心意,想要求娶。   言老太太狡猾,也不说明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做主言峻亦的婚事,她让沈琼海去追,只要追到言家就会同意这门亲事。   这才有了现在她不来找言峻亦的局面,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控制不了言峻亦。这人不爱慕虚荣,也不图荣华富贵,对付这样的人只能用威胁,用压迫。可偏偏他背后有个沈彦苛,没办法强逼着他去做。   可言家大孙子生命垂危,爱孙子如命的言老太太可没时间再等了。她已经想了一个万全的法子,就等着言峻亦进入那场酒会。   “言老太太的电话?”沈彦苛抬眼问道,“做什么事情?”   “李贺两家的婚事,要我代表言家出席。”言峻亦将手机收好。   沈彦苛点头,“这是好事情,现在你在言家声望仅次于言老太太,这次代表言家出席,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这次对你而言都是好机会,有助于你日后拿到言家。”   代表一个家族出场,默认都是有望竞争继承人的优质股,是身份、是认可、是进入更上一层的入场券。   言峻亦摆手,“我才不想要言家,我以后还要回草原给阿爸放羊放牛。”   他是因为现在担任言家公司要职,为了公司发展才同意的。不过他打算再干几个月,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他就不做了,为脱离这个世界做打算。   当初要去言家上班,是因为没有地位没有权力,不想受人摆布,也想有效防止一些傻X的靠近。   他做人做事都是有始有终,现在知道未来要离开,虽然不喜言家,但也要把工作的事情交接清楚。   “你。”沈彦苛说了一个字就没有再说,手指捏着佛珠,眉眼低垂,“我们之前约好的歌剧你还记得吧,快开始了。”   “我知道,没有忘记。”言峻亦抓了抓头发,看向窗外,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歌舞剧当天。   言峻亦是从学校出发去的大剧场,到的时候沈彦苛已经到了,许秘书看见他来才离开。   大剧场很宽敞,今天的歌剧应该很有名,来的人很多,言峻亦抓着沈彦苛的轮椅才安心,不是怕和他走散,是怕他被一些没长眼睛的撞到了。   他不知道今天歌剧表演什么,也没有看表演者名单,甚至连票都在沈彦苛手上,他都没有看过。   沈彦苛索性也不操控轮椅了,任由着言峻亦推着他走。   两人就这么往前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在拍照,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进入了别人的相机里还毫无察觉。   未来这张照片会出现在热搜第一上,不过自然是后话了。   设定不停拍的模式,即使两人走过,手机还是不停再拍。   大剧院音响和收音都很好,舞台、灯光、妆造都设计得非常好,效果非常震撼,特别是三位主角,真的惊人。   不过言峻亦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剧情是男主与未婚夫分手后和未婚夫父亲纠缠在一起的剧情。   他真的很怀疑沈彦苛的动机。   言峻亦走在大剧场后的小林路里,咬着老冰棍思考着。   “好吃吗?”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看向沈彦苛含笑的眼睛,神情复杂:“那小贩应该还没走,我去给你买一根?”   之前他买的时候问他,他说他不吃,现在问他好不好吃,这不就是想吃。   沈彦苛摇头,嘴角勾着笑:“不用,我就想尝个味,咬一口就行。”   作者有话说:   [吃瓜]沈哥嘴巴也是真硬,好姻缘,又是买符挂车上又是盘佛珠的,不信,一点都不信!姻缘,那是好姻缘!   [求求你了]为什么我评论区骤减,我又失宠了[爆哭] [325]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8: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学生时代和别人共吃过同一食物,春天果子饼,夏天冰凉粉,秋天糯米糍,冬天烤红薯,你一口我一口的,也就这么分着吃完了。   他也就和一人这样,就是那同他一块长大的竹马,两人好的穿一个开裆裤,那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竹马是从国外回来的,不会说国内语言,又不吵不闹,总之就是不合群,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喜欢他,欺负他,是小班长言峻亦护在他身边,他被绑匪抓走,言峻亦迈着小短腿,用那刚掉了乳牙的牙齿咬绑匪,成功被一同绑了去了。   两人一起在深山待了一夜,在绑匪撕票烧山的时候跑出去获救。   从获救那天以后竹马就粘着他了,两人形影不离地长大,读同一所幼儿园,读同一所初中,一起考进同一高中,最后一起进入同一高等学府学习。若以后考研考博怕也是要去同一地方的。   言峻亦从小就讨人喜欢,同龄的孩子都喜欢围着他打转,大后长相原因,很多人看他第一眼以为他很凶不敢接近,认识后就老喜欢他了。   他从来都不缺朋友,吆喝一声,就能组个足球和篮球的局。周围的朋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留在他身边最久的是竹马。   在他眼里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哪儿都是最好的,是铁哥们,是知己。   你说铁哥们偶尔嘴馋想吃你一口食物你能不给,而且对方是从小就要吃,投喂都成习惯了,言峻亦也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沈彦苛问他要吃一口时,他下意识想要答应,等一想到对方是沈彦苛顾虑就多了起来。   沈彦苛怎么会对别人口中的事物感兴趣,他不是有洁癖吗,能吃他吃过的东西?   言峻亦不知道,那老冰棍在他口中咬成什么样子沈彦苛都吃得下。   沈彦苛浓密的睫毛轻颤,目光落在对方舌尖那一抹鲜红上,眼眸暗了又暗。   他承认自己是个下.流货色,这不丢人。礼义廉耻有时候他也可以没有,他不是那么讲规矩的人。   眼直勾勾地盯着冰棍,修长宽大的手轻敲着。   言峻亦见他一直盯着冰棍看,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随后眉头一皱,猛然将冰棍伸过去,“吃。”   沈彦苛笑了,仰着头咬上冰棍,薄色的嘴唇变得艳丽,咬碎的冰进入他的口中,随着舌尖那抹鲜红入口,喉结滚动,眉目含情。   “很甜。”沈彦苛轻笑着。   “啊。”言峻亦猛然收回手,虚心地别开沈彦苛的目光,看着那咬出一小缺口的冰棍,声音低沉,“先走吧。”   风吹过,树叶摇晃,光影斑驳,阳光格外刺眼。   雪白的皮肤,鲜红的嘴唇,往下流淌的冰棍液正顺着喉结落入锁骨,鲜红的舌头冒出来一点,那人像是察觉到视线,抬眸看过来,直勾勾地看过来,轻咬冰棍,眉眼含笑。   “一起吃吗?”   黑暗的房间猛然亮起,一位健壮的男子抓着头还处于惊吓中,窗外的月亮高悬,月光照亮着大地。   床上的男人拿起床头的水一饮而尽,随后发出一声叹息声。   言峻亦拍了拍胸膛,心中的感觉还没有消散,他现在一闭眼全都是沈彦苛吃冰棍的样子。   床头的翻盖机响个不停,言峻亦拿起来看,消息主要来自他几天前加的辩论赛群。学校的辩论赛,每个班都要选一支队伍参赛,言峻亦是辅导员指名去的。   辩论赛群好几个人在发消息,分享修好的文稿和一些经典的辩论视频,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准备卷死对手。   指针指向凌晨2点整,言峻亦想这些人真是能熬,他是被噩梦吓醒的,他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   他揉着头,近段睡不好,一直梦到沈彦苛。   “直男,我是直男。”言峻亦喃喃自语,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距离上次大剧场分别,已过两周。   次日,A大校门口。   言峻亦没想到在校门口等赵鸣恬能碰到沈琼海,看着对方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张高财在一边看着,心里骂赵鸣恬。真是事儿多,要不是他硬要回去涂防晒怎么会有这事情,晒晒就晒晒,不就是做了美白项目,大不了再去做一次。   赵鸣恬最近突破十万粉丝,从段子博主开始往帅哥博主出发,花了点小钱保养了下。   张高财原来以为言峻亦对沈琼海是有念想的,毕竟之前对对方那么好,可是这两个星期沈琼海对言峻亦穷追猛打,言峻亦像躲洪水猛兽般躲着,他就清楚,这两人没戏。   沈琼海也清楚自己这些天的疯狂追求没有用,也开始调整了自己的计划,没有像之前一上来就表明心意。   他先是站在原地,保持一定的距离静静地看着言峻亦,才道:“言同学,群里说已经和管理员沟通好,能借场地给我们训练,今天是第一次彩排。”   言峻亦点头,“我看群消息了。”   “你应该没有看全,他们刚发了消息紧急集合,讨论比赛事宜。”沈琼海轻声提醒,这样子还挺唬人的。他外貌身材家世都不差,骨相皮囊都是上品,这副温柔关切的模样欺诈性极强。   言峻亦掏出手机确认了消息,的确是几分钟前发的紧急通知,陪赵鸣恬逛街挑选衣服回寝拍穿搭视频的安排只能取消。   “不好意思,我得去集合。”言峻亦看向张高财说道。   张高财看言峻亦的眼神都变得同情,被老师点名去就算了,不喜欢的狂热追求者也在,休息日还得去讨论。   “去呗,没过几天就要比赛了,给我们班拿个奖回来。”张高财笑着,拍着自己的胸膛,“我陪着赵鸣恬就好。”   言峻亦点头,动身准备要走,传来几声短促的鸣笛声,迈巴赫稳稳停在A大门口,车窗摇下,沈彦苛的脸露出来。   沈琼海在看到沈彦苛的脸时,拳头猛地握紧,眼神复杂又阴沉。前世对他有愧疚,解开心结后对方没有给他补偿的机会就消失不见,还给他留下了一大笔财富。   上辈子,除了对不起言峻亦,就是对不住他。   这辈子对方居然喜欢上了言峻亦,可他不愿意放手,除了言峻亦他什么都能给他。言峻亦必须是他,上辈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责,发誓不会再辜负对方。   沈琼海盯上沈彦苛的目光,丝毫不肯退让。   言峻亦皱着眉头想不明白沈彦苛怎么会在这里,学校也没有什么演讲。   沈彦苛是来A大捐款的,今年预计捐二栋科技楼,引进一批顶尖的器材进来,今日是来和A大校长商量的。   沈彦苛一般是会直接从A大校门口走过,往侧门进去,今日顺道路过看见言峻亦才停这里的。   “言同学,我们快走吧,时间不多了。”沈琼海温声提醒道,眉眼隐晦地看向沈琼海。   言峻亦对这种集体活动很是上心,一听他这般说道,点头就要走,对沈彦苛打个招呼:“沈叔叔,辩论团有事,先走了。”   沈琼海仰起下巴,志在必得看在沈彦苛,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先走了。”   沈彦苛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对着言峻亦招招手。   言峻亦嘶了声,还是走了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沈彦苛示意言峻亦弯下腰,言峻亦乖乖照做,他靠过去,低声道:“我腿能站起来,了,你想看看吗。”   想看吗,当然想看。   言峻亦面露喜色,要不是考虑到外人太多,他现在就想让对方走两步,虽然很想现在看,但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别的地方看。   沈彦苛好似看穿他的问题,解忧道:“我要去学校,侧门处人少我们在那里看,看完我送你去辩论团那里。”   言峻亦心里算了下,快些就不会迟到,当即小跑着打开另外一扇门进去,“我去看看。”   沈彦苛嘴角的笑容变大,眯着眼看向沈琼海,车窗缓缓遮住他的面容。   车子开进侧门,在一安静处停下,言峻亦连忙走出车里来到沈彦苛那边,许秘书待在副驾驶上。   后车门被打开,沈彦苛按在车门上缓缓站起,他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步伐虽然不美观,歪歪扭扭的,但言峻亦还是唰的一下眼睛就红了。   言峻亦扶住差一点就要摔倒的沈彦苛,声音颤抖,鼻音很重:“能走好,先休息下,不要操之过急,等休息好了我们去做康复训练。”   言峻亦紧紧抱住沈彦苛。   沈彦苛眼眸闪过一丝震惊,随后眼里爆发出惊喜,他回抱住言峻亦,大乱的呼吸让声音格外的低哑:“言峻亦,你这么好我怎么放手。”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愿意离开你。你知道吗,其实我在意,我很在意。我讨厌他对你的称呼,他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讨厌他的视线,他讨厌他对你的求婚。”沈彦苛将头埋在言峻亦的肩膀上,“我嫉妒他。”   肩膀沉甸甸,言峻亦只觉得心跳一滞,紧接着疯狂跳动起来,如雷响。 [326]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9: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想了几分钟才发现对方说的是上次的事情,这个事情怎么能惦记这么久的,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   更疯狂的是他跳动不已的心脏。   真是疯了!   言峻亦真是没招了,他真的是直男,笔直到不能再直了,他真对男的硬不起来。   可看到沈彦苛颤抖的肩膀,手最终由拽这个动作变成将对方抱在怀中。   他真是直男!   感受到背上的温热,沈彦苛身子一僵,下一秒更用力地抱住言峻亦,倚靠在他怀中吸取能量。   沈彦苛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在人前露怯,他不喜欢处于弱势,方方面面都要做到最好,永远也只要最好的。   他从来不相信自己是良善的人,他最会利用的就是人心,从小就精于算计。幼儿园时就有老师向他父母告状,说他让两个小朋友互相打架,赢了的能和他做同桌,最后他却和另外一个同学坐一起,三人打成一片,这样的事情一周能来上个七八次。最后他如愿以偿的一个人坐,打破了那所贵族学校持续很久的同桌制度。   幼儿园就能这样,长大自然更凶残,只是大了也会伪装了,家人在时还愿意伪装温柔阳光,家人不在后恢复了阴郁的本性。   就连他性格温和善良的父母都说他性子太过烈了,比起姐姐来也太好强了。他不像爸爸儒雅温和正气书卷气,也不像妈妈温柔阳光浪漫,小时候脾气就大,又臭又硬,就是个石头,也不知道像了谁。   他精于算计,脾气坏,性格差,还善于伪装。他没有变坏,是因为家里环境特别好,儒雅的爸爸,温柔的妈妈,活泼的姐姐,都呵护着他,幸福的一家四口。   家里很温暖,因此他这么偏激的性格也没有被养坏,在爱意里浸泡长大的孩子,保留着善意。   只是后来,一切都被毁掉了。   亲眼看着父母死在眼前,又亲眼看见唯一的姐姐跳楼,最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唯一的骨肉离他越来越远。   他要强的性格不让他低头,后面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就更不能低头,而腿部的疾病一直以来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使用这个示弱的性质完全就变了,就像撕开最深最痛的伤口给对方看。他明明有更多的手段能来解决这个事情,却偏偏用了这个。   不仅仅是一次示弱。   更像是利用这次机会来证明什么,来抓住什么。   沈彦苛从言峻亦怀中出来,抓着他的手臂才勉强站稳,身子抖个不停,额头一会儿就冒出汗水来。   “许秘。”他出声喊道。   许秘书快速推着轮椅走过来,沈彦苛顺势坐下,面色惨白如面粉。他的疼痛是肉眼可见的,神经修复那是抽筋拔骨般的痛,身上每一处都能被牵动。   “少走路。”言峻亦满眼都是心疼,他治疗沈彦苛的腿他知道,这是很痛的。08也说过,礼包给的那个药,治疗过程是很疼的,不是一般人能忍。   沈彦苛硬是死咬着牙一句痛都不喊。   沈彦苛看着他满眼的关心和心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淡红,“你不是还有辩论赛,你去吧! ”   “我先给你看看腿。”言峻亦还是不放心,说完便蹲下身子去查看。   08在一边看得直摇头:真是见鬼了才会相信你是直男!   沈彦苛笑着,眉眼多了一丝缱绻,深邃的眼眸流淌着暗光,任由着言峻亦给他检查。   初次见面时,言峻亦连他下车坐轮椅的画面都要回避,现如今双手能在他的双腿上随意按压。   “多久?”沈彦苛低垂着眉眼看言峻亦,他看得很认真,好像要永远把这一幕记住一样。   言峻亦检查没什么事情才站起身,知道沈彦苛问的是辩论赛的时间,“没多久,在李家和贺家婚事后面几天。”   “那没多少天了。”沈彦苛说道,手指覆盖在另外一手的手背上,轻轻敲着,声音虚弱沙哑,“我能来吗?”   言峻亦点头,哪有时间思考别的,“当然。”   沈彦苛唇角的笑容变大,惨白的面色因为红晕多了几分尘世间的感觉,唇红齿白,“我给你带花,我种的向日葵。”   “行。”言峻亦也跟着笑起来。向日葵,一种在各种地方经常出现,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最常见的花之一,却是言峻亦最喜欢的。   他从小就很喜欢,第一次见向日葵是在乡下的外公家,向日葵又高又大,醒目耀眼,又充满了生机。   沈彦苛花园里种了很多种类的花,言峻亦有次看到太阳花无意中说了喜欢,沈彦苛就记住了。   言峻亦没有停留太久,和沈彦苛告别后就往辩论赛开会的地点赶。   大概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运势不好,接二连三遇见脏东西。再看到言露露时,言峻亦选择绕道走。   他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他总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多了,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   不过他想避开,对方可不想,见他要绕着走,立马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你以为你现在很了不起了吗!”言露露面露凶狠地看着言峻亦,没有往日半点娇滴滴的病美人样子。   他盯着言峻亦,眼里除了阴狠憎恶居然还夹杂着羡慕的情绪。   “你不过是仗着有沈琼海,有那死老太婆,你什么都没有,你居然敢无视我!哼,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别高兴得太早!”言露露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派死于话多吧。言峻亦眼神复杂,他还没遇见过要算计别人,还提前说的,这不是蠢还能是什么。   言露露之前都是绕着言峻亦走的,现在突然这么支拎起来,还敢到他面前叫嚣,一定是有了一个好计划,没准自己还以为那个计划能置言峻亦于死地。   想算手段的样子太明显了!   言峻亦真没有心情和言露露闹,心里对言露露有了防备,没有回话直接走。   “好好好!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沈琼海一定是我的!”言露露在后面发疯地吼道,面色因为狰狞破坏了整体感觉,往日怎么看都是清纯可爱单纯的小白花样子,因为狰狞挤出来纹路,看起来像个阴暗小人。   言峻亦走的速度更快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沈琼海那样的人有人喜欢。他们两个能在一起,那他真是谢天谢地了,最好能锁死,都别来骚扰他。   08情绪可没有言峻亦这样稳,气炸了:【不是吧,一个个有病!真是缠上你了,什虐文男主必被刁难的设定,烦不烦。】   言峻亦没有想到08讨厌这种,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经常做这个还烦?】   【我以前不干这个。】08回答。   【不管这个你干吗?你那么高的等级不是在任务世界获得的吗?】言峻亦更好奇了,08是很厉害的系统,应该做过很多任务,总能遇到几个这个吧。   08冷冷地笑了几声:【没有,我以前的任务是抹杀宿主。】   08是系统执行官,不是解决小世界问题的,是解决让小世界出问题的人的。   【你……】言峻亦真没想到是这个,喉结不由得一动。   【对,我。】08说着还有些自豪,声音都带上得意的神情。   言峻亦一边和08聊着一边赶路,没想到沈琼海站在外面等他,看见他来了连忙走过来,神色难看。   “你和他聊了什么聊这么久,都快迟到了。”沈琼海声音沙哑,嫉妒的情绪顺着声音流出来。   言峻亦没有理会他,直接往前面走,对方伸手来抓他,却被他一把抓着手腕往后扭,沈琼海顿时吱哇乱叫:“你干什么!”   言峻亦甩开手,头也没有回,冷声道:“离我远点”   沈琼海面色铁青,紧紧盯着言峻亦的背影,想到对方之前毫不犹豫坐进沈彦苛的车,面容更加难看。   他咬着嘴唇,嘴角流出血迹,他拳头握紧,眼睛闪过狠辣。   他拨通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你之前说的那个事情我同意了,别暴露,否则我会让你们言家好看。”   一周之后,酒会。   李家和贺家的婚事定在“满月”酒楼举办,白色和香槟色的基调为主。贺家就是搞婚礼起家的服装公司,扩展的也都是和结婚相关的产品,专业人士干起活来,那场面那气派没有办法说。   言峻亦以言家代表身份出席,一出场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再加上他最近在公司干出不少业绩,也有别的总裁主动过来找他。   沈彦苛不在这边,入场就被人请走了,去更上一层的社交圈。   周围人在高谈阔论,沈彦苛在一边喝着酒,眼睛四处看。   “沈总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这次的婚礼设计你觉得如何?不知道能否如您眼。”贺总给大家介绍他的婚礼设计和布局,察觉到沈彦苛兴致缺缺。   沈彦苛没有说话,目光锁定在一蓝色西装的深色肤色男人身上,颔首:“可以。结婚来找贺总,麻烦贺总费心。”   听这话…   身居高位的老总们面面相觑,这老狐狸何时有这等喜事了!   谁这么有胆和他在一起! [327]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0: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沈彦苛在业界是出了名的铁树,不沾女色也不碰男色,像寺庙的和尚,现在还流传着他不行的谣言。   众人都以为这个家伙要孤独终老,想着他那偌大的家产沈家都要分了去,沈琼海要拿大头,这才对沈家好。   现在这千年铁树居然开花了,瞧着说话时流露出的温情,这明显是动了真心。   好奇,   着实好奇。   好奇他们也不敢问,好奇害死猫,还是少招惹这个活阎王比较好。他们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倒也不是怕沈彦苛,着实是沈彦苛太难对付了,惹到他算是好日子到头,对方自损一千也要害你八百。   人人都知道这沈彦苛性子古怪,他自己也从来不藏着捏着。   真不知道谁和这活阎王好,胆子这般大。   胆子大的言峻亦正端着酒杯和业界人士相谈,他不会说什么虚话客套话,但人真诚,相处起来格外舒适,这也让很多人愿意和他交谈,放心和他合作。   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肤色是阳光的小麦色,蓝宝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正好合身,身上有种天然的沉稳靠谱感。   沈彦苛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言峻亦的身上,眉眼染上喜色,下巴微抬,欣慰、自豪、喜悦的情绪跃上脸。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言峻亦身上,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暗流涌动。   “满月”酒楼被贺家包下,这一整栋楼都用来举办婚礼,奢靡壮观。贺家给每位宾客都安排了住处,若今日不离去可以在这里住。   8楼,也是办婚礼的这一层,更是奢靡华美,高高的酒水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每一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言母看着周围的人,最近没有保养开始下垂的眼部让她看起来又老又凶狠,完全没有往日贵太太的模样。   言父这会儿正笑容满面,看着前面笑容妩媚,身材火辣的女秘书给他系领带,两人眼神你来我往。   言母在一旁面容扭曲,看起来更难看了,但是敢怒不敢言。她因为没有言家的资助被娘家抛弃,生怕惹怒对方被休,只能忍气吞声。   言父回头看到言母这张脸,立马眉头一皱,眼里出现嫌恶的神情。手碰了下女秘书的手,看着对方娇羞躲开才露出猥琐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言母又变成之前厌恶的模样,不屑道:“这个事情要是没有办成,你就滚回自己家去。”   他余光落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言露露身上,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搂着秘书就走了。   言母表情扭曲,看着言父离开的背影又急又气,竟然动手捏言露露,压低声音愤怒道:“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必须完成,听明白了吗。沈琼海的结婚对象必须是你!”   言露露被捏痛,水汪汪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可怜无辜,可眼里闪过的愤怒和恶毒破坏了这种感觉。   他拉着言母的手,赔笑讨巧地说:“妈,这次我做了万全的准备。下药我借别人手,我也只是被误送过去,被他轻薄,还被人发现的可怜人,沈琼海到时候必须娶我。”   言母眼里露出狐疑,不过眉眼一转,扯开言露露的手:“妈信你,妈不会害你,若是不成,你就去嫁给我说的王总,对方家里可有个矿场。”   B市的王总身高160体重200,脸上如月球表面,腋下还有狐臭,笑起来牙齿是黄色的,特别好美色,嘴不把门,还是个妈宝男,但的确有钱。见到言露露的照片就当场给了八千万定金,说要迎娶进门。   见言露露不说话,言母抽开手,眉眼嫌恶,小声嘀咕道:“果然基因是骗不了人,下等人,有个矿场老板肯娶就该烧高香了。”   言露露看言母神情一变,眼里是滔天的恨意。本来就不是什么和谐的家庭关系,现在更是一种敌对的关系。   言露露握紧拳头,在言母看过来时连忙赔笑,声音带着讨好,“妈,这次一定能成,你能先给我五十万吗,上次去学习的钱还没有交,老师催着要了,等我和沈琼海结婚了,我一定把钱都给你。你知道的,沈家最近风生水起,势头大好。”   言露露看着言母那狐疑的眼神一咬牙,他可不想因为交不起学费被班上同学嘲笑,可是能卖的东西他都变卖了,实在凑不出这笔钱。   “妈,这次我不成功就嫁给王总,回头拿钱贴补家里,孝敬你。”言露露讨好地笑着。   另外一边,阴暗的角落里。   沈琼海靠在墙壁上,目光望着前面那抹蓝色的身影,捏紧手中的杯子。   旁边的言老太太将这一切都收入眼里,满是皱纹的脸笑起来有些诡异,她看着前面的言峻亦,“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下就会有人接连给他灌酒,酒里面加了东西,到时候他回房间里闻到那特殊的香就会动情,记者和观众我也安排好了,那接下来就要看沈总你的了。”   沈琼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行。”   说完他大步走出去。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觉得大脑有些混沌,意识到自己醉后他便不再喝酒,挥手和人告别。   走过两人高的酒塔时,突然被一东西撞到腿,喝醉有些发虚的腿没有站稳身体往旁边倒,按在桌子上才站稳,可正是这么一按,酒塌轰然倒塌,酒水浇了他一身瞬间湿透。   众人将视线都看向他,无人在意被狗撞着倒了一杯酒的沈琼海。   言峻亦蹲下身子,揉着胖乎乎还傻乐的大金毛,无奈地抓了两把狗头,道:“你还笑!罚你今天不能吃肉骨头,你要让我如何收场。”   狗主人跑过来,居然是贺总的小儿子,刚读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一见言峻亦就两眼泪汪汪地道歉,说自己没有管住他的金毛。   贺总连忙让人去带言峻亦换衣服。   沈琼海连忙让言老太太联系前台的人,把他们搞好的房间卡给等下过来开房言峻亦。   这边沈彦苛因为言峻亦的事情赶来,看着言峻亦走远就停下,随手拿过旁边服务员杯子上的红酒。   这是一个新来的服务员,这杯红酒是一个先生放在这里的,他看对方没有喝想拿走自己喝却被沈彦苛截胡。   这块地上还有着葡萄酒的颜色,不久前也只有沈琼海在这里倒过杯子。   沈彦苛喝着酒,还是放心不下,准备去看看言峻亦,让许秘书给他备身新衣服就往楼上去。   贺总让他的秘书带言峻亦来到206房间门口,秘书将卡交到言峻亦手上对他鞠躬。   “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很不好的体验,我们这边马上会送衣服过来,言总你先进去休息。后面我们会去贵司登门道歉。”秘书再次鞠躬。   言峻亦摆手,道:“没关系,不用那么麻烦,贺小少爷已经和我道过歉了。”   “抱歉,那等下道歉礼请你一定要收下。”秘书再次鞠躬就去拿衣服了。   言峻亦进入房间,一进来就闻到中药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香味太重了,他总觉得大脑更混沌了,他坐下来眯着眼睛等衣服。   这边沈琼海拿了房卡等看到贺总的秘书下来才上去,他面色有点红,像是喝醉的模样,其实是自己提前吃了药。   他原本是打算提前吃药装成自己也是被下药的,结果被贺小少爷的一条狗给破坏了。   他自己有一杯加料的红酒,他先前接的一杯以为是自己安排的,看见自己人送了一杯红酒过来才知道自己拿错了,索性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可惜的是自己准备的酒倒了一半,他怕药效不够又口服了一颗,没有想到在等贺家秘书下来时就开始发酵了。   他点了个头,视线便开始有些模糊,身体更是燥热。看着手中209的卡,准确找到209的房间打开进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后,嘴角更是止不住地勾起来,扯动自己领带目光沉沉。   “好热,好热。”沈琼海含糊地喊着,一边将自己的衣服解开,往床的方向走。   这边,言峻亦听到敲门声睁开眼睛,有些呆滞的目光恢复一点清醒,他撑着沙发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将门打开。   外面的光刺得他眼睛一眯,很快一双手覆盖在他眼睛上为他遮住光。   “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醉成这个样子。”沈彦苛声音带着薄怒,牵着人进入房间将门关上。   沈彦苛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这个香味就舒服很多,心里寻思走时一定要问问这是什么安神香。   “不小心喝多了,这个房间好热,是不是开了热风。”言峻亦嘟囔着,将自己的领带扯掉,开始解扣子。   沈彦苛在看调节温度的机器,动手也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没开,不过我也觉得这里挺热的,不应该啊。”   沈彦苛打开冷气回头,就发现言峻亦已经脱掉外面的西装,衬衫扣子都解到倒数第二颗,块垒分明的巧克力腹肌出现在他眼前。 [328]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1: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房间只开了几盏小灯,光线不充沛,中间稍亮四周黑,言峻亦就在这半明半亮的灯线中,肤色比往日更暗几分,却更加野性。   他解扣子的动作粗暴,手背是蔓延到手腕的青筋,手指间是雪白的纽扣,衣服敞开,在昏暗灯光下腹肌起伏着。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却能看见滚动不停的喉结。   沈彦苛撇开视线,雪白的手指按在控制器上将温度又调低了几个度,背对着言峻亦松开了自己的领带,工整地叠好收进西装内口袋里,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再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和伤心。他没有急着回头,目光没有聚焦地看着前面,耳朵却听着后面的一举一动,手指紧紧扣在轮椅扶手上,骨关节发红到发白。   身后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面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看,眼底的阴郁都要化成实质的黑水流下来,胸膛起伏着,他摸着心口处感受着,勾起一个难看的笑容再度闭上眼睛。   他深呼吸着,再次睁开眼,又恢复往日从容的模样,直到身后没有声音才开口:“换好衣服了吗?”   身后没有人回答。   “怎么了?”沈彦苛皱着眉头问道,眼睛眯着却始终没有转过去。   身后再次有了动静,伴随窸窣声的还有重重的、不正常的喘息声。   沈彦苛猛地瞪大眼睛往后看去。   209房间里。   沈琼海喉结滚动着,眼里满是喜悦和欲望,他往床边走,手解开扣子,喉结不停滚动着,声音沙哑道:“好热,真是好热。”   一想到这里面是言峻亦,他浑身就燥热,热流从他皮肉流进流出,肤色都染上绯色。他盯着床上鼓起来的那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眼下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可能是药效使头脑混沌的原因,他思维不如之前敏捷,只能听从自己的心来行动。   他的心就是想要和前面的人在一起。   他深情地看着床上鼓起那团,想起了他们上辈子的错过,想到过往的种种,这次他一定要将一切摆正。这辈子他是为对方而来,感谢上天垂爱,能让他重来一次。这次就委屈对方了,过了今天晚上一切就能回正,他一定会一辈子对眼前人好。   沈琼海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去,踉跄地来到床头,佯装发现里面有人,一把扯开被子,道:“是谁在里面!”   床被掀开,他愤怒地看过去,却在看清里面人的面目接连后退几步,愤怒道:“言露露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掀开被子,身上只有一件半透开很大的衬衫就没有其他衣服的言露露瑟瑟发抖,他雪白的身体透着一股娇艳的绯红,潮红脸蛋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特别是那双要哭不哭绯红的兔子眼,让人垂爱。   他手遮着身体,身体颤抖着,迷茫娇弱道:“沈哥哥是你吗?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   沈琼海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体上很快撇开,捡起地上的衣服往门外走去。   “沈哥哥,救救我,我好热。”言露露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惹人怜爱。   沈琼海头也不回,言露露的突然出现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他要去找言峻亦。他亲眼看着言峻亦喝下那杯药酒,如果他那副样子被别人看见了。   想到这他就难受得紧,速度加快,因为中药脚步不稳差点摔倒。他动手去开房门却发现打开不,他猛地转动门把手,门纹丝不动,他愤怒地踹在门上,发疯般的踢,“开门!”   “沈哥哥。”言露露摇摇欲坠地跑过来,身子一软要倒在沈琼海的身上,沈琼海很快避开。   言露露撞在门上,重重倒下,中了药的身体如一团泥一样靠在门上。   脖颈被沈琼海抓住提起来,面色瞬间通红,他无力的双手抓着掐他的手腕,痛苦地咳嗽着,可怜求饶道:“沈哥哥,放开,沈哥哥。”   沈琼海眼里没有一丝怜香惜玉,面目狰狞可怕,抓着言露露的脖子往更上面提,“你居然还敢算计我!”   言露露眼泪如珍珠一样掉落,砸在沈琼海的手上,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有算计你,我没有。”   言露露眼里都快翻白沈琼海才放开。   言露露重重撞在门上,眼冒金星,下一秒他抓住沈琼海的衣角,哭得伤心。   沈琼海看过去,眼前雪白和绯红混在一片,气血止不住上涌,立刻甩开对方,恶狠狠道:“言露露你居然敢耍这手段,开门让我出去!”   言露露拉着单薄的衣服,颤抖地靠在门边,压着哭泣显得更可怜娇弱:“我没有钥匙,我妈妈为了让我嫁给矿场的王总,给我下药关在这里,我没有钥匙,我打不开,沈哥哥救我。”   这话说的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暧昧横生,又很好地勾起对方英雄救美的情绪。   沈琼海沉默着,言露露便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顺势要倒在沈琼海的怀里。   下一秒,沈琼海抓着他的头发撞到门上,声音比之前更冷几分,道:“别演戏了,你策划的吧,现在不给我开这个门,我明天定叫你生不如死。”   言露露看他这个样子索性也不装了,哈哈大笑起来,居然动手摸着沈琼海的脸,另外一手扯开自己唯一的衣服,“你也中了药,这个药很烈的,你今天拖不解决就会成为废人。”   沈琼海以为自己吃了自己安排的药,其实不是,自己人才是内鬼。   “你!”沈琼海愤怒,言露露却俯身亲了过来,沈琼海推搡间与对方来到了床上,猩红着双眼却止不住摸上对方的腰,“居然用药设计我,下贱的东西。”   206。   沈彦苛看着坐在地上眼神迷离的言峻亦这才发现对方是中药了,不是因为根本没有把他当追求者看换衣,而是失去理智又因身体热才这样做的。   沈彦苛下意识去开门找人,却发现这个门怎么都推不开,愤怒地在门上砸几下后立马拿手机打电话,却发现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这时他也感觉到身体的热感猛地增长,之前他感觉热,他以为是言峻亦在他面前脱衣服才会这样,所以他没有在意,那种热度其实也是人体正常的热感,可刚刚那一下猛烈的不是,明显是药效起来的感觉。   有人也给他下药了,什么时候,鼻尖闻到香味,沈彦苛猛地反应过来,扫过房间锁定言峻亦旁边的香炉,立马过去打开香炉弄灭。   下一秒,小腿被抓住,热感传遍身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双眼迷离的言峻亦站起身来,抓着他的手俯身下来。   沈彦苛偏过头,吻落在他脸颊上,他推开言峻亦,“言峻亦!”   “沈彦苛。”言峻亦坐在沈彦苛的腿上傻笑着,手安分地乱摸都被沈彦苛制止。沈彦苛也很明显的起了药性,面色绯红艳丽。   言峻亦凑过来要亲,沈彦苛都躲开,言峻亦不死心地往前,一进一退,重心往后。   “砰!”   轮椅倒在地上,两人一起摔倒地上,沈彦苛用手和身体护着言峻亦没有受伤。   他额头流下汗水,眼神也越发的不清明,他吞咽一口口水,任由着言峻亦亲吻他的脖颈。他从口袋里翻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塞进言峻亦的嘴巴里,亲吻上去将药送进对方身体里。   指甲扣伤手,他将言峻亦推开,艰难地爬起来,因为疼痛重重喘了一口气,豆大的汗水滚落。   他想扶起轮椅,轮椅勾住地毯怎么都抬不起,身后的言峻亦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来找他。   他给的药没有那么快见效,但一定能压制住这种药,这是专门研制的,他每次出门都会带上一颗。早年他经常被人下药,使用了很多种手段,都没有阻止那些人这么做,为了防止自己中药常备了一颗。   沈彦苛放起轮椅,踉跄地往前面走,没几步就因为疼痛倒地,他又爬起来,反复如此走到浴室将门关上反锁。   跌倒在浴室门口,才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此时他就像从水里打捞的熟虾子一般,身体全是红的,身体温度高得不像话。   他放心不下言峻亦,喊着言峻亦的名字,听到对方回应才安心。   当外面再没有回应,他才打开门,言峻亦就在浴室门口,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探了对方的鼻息,才又回到浴室关上门泡在冷水盛满的浴缸里。   喂给言峻亦吃的药起效果了,这个药最大也是最重的副作用就是吃完就会陷入睡眠状态,其实和镇静剂差不多,但比镇静剂多一个功能,会分解那种药里的物质,只要身体降温说明就起效果了。   浴室里,冷飕飕的,温度比外面还低上几度。   沈彦苛泡在冷水里,面色痛苦,脖颈筋脉暴起。   他将自己埋入冷水之中,身体是病态的红,抓在浴缸边缘的手指泛白,最后一丝理智从大脑里脱离,手进入水中。   他虚弱着,失神喃喃道:“言峻亦。”   作者有话说:   爱是背叛自己。   [垂耳兔头]沈总:伤害言峻亦的事情,我做不到。   [求求你了]宝宝们,原谅我吧,我过几天调整好自己就努力存稿。 [32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在冷意中惊醒,蜷缩着身子摩擦手臂取暖,看着满地的狼藉坐起身。他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迷茫地揉着发胀的头,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先是和贺总的助理一起进了206,助理拿来衣服时他觉得身体很热打算先洗澡,后面因为醉意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后面沈彦苛来了,他请对方进来。   聚焦的视线看着倒在一旁的轮椅,猛地站起身,又因为力气不足险些摔倒。   沈彦苛的轮椅,他出事了!   言峻亦也不顾上现在是什么情况,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胡乱地套着,环顾四周喊道;“沈彦苛!沈彦苛!”   【系统,他没出事吧,他在那里,他轮椅从来都不离身的!】言峻亦着急,目光看向房间唯一关上的浴室门,大步往前走去。   08:【昨天你们两个都中药,他将唯一的解药给你,自己则关在浴室泡冷水。】   【泡了一晚上!?】言峻亦面色难看,这药性这么烈,泡在冷水里何等的折磨。   【他出事怎么没有提醒我!】言峻亦用力踹门,自己也中了药,力气不足,踢上门自己摔倒在地上。   他吃痛的闷哼一声,忍痛从地上爬起来,用肩膀去撞门:“沈彦苛你听到了没有!”   08看他这样连忙让他停下:【你这药效刚过,又在地上冻了一夜,别撞了!我不是说我去检测了吗,昨天晚上又不在这里,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了,别撞了!】   言峻亦拍打着门,里面还是没有回应,转头直接抓起凳子就往门锁上狂砸几十下,凳子缺口,门锁断开。他一脚将门踹开,浴室里面的冷气扑面而来,宛如在冰窟。   这大夏天本没有这么冷的,可昨夜凌晨下雨,房间又开了中央空调,整个温度就下来了。   言峻亦走进去,看到里面的一幕,眼里明显慌了神,三步并两步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去探沈彦苛的脉搏。   沈彦苛泡在溢出来的凉水中,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白色衬衫往上飘,他像下一秒就要消散的云雾。   言峻亦探到沈彦苛的脉搏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人从水中抱起来往床上走去。将沈彦苛身上的湿衣服脱去放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他,摸着对方发冷的脖间,又连忙踉跄地把房间的温度调到最高。   他先是拨打酒店服务电话,发现用不了,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信号,连忙跑去开门,发现门居然打不开。他抡起凳子就是砸,可浴室的门是不结实的木门,可外面的门是铁门,怎么能砸得开。   言峻亦暗骂了一声,将浴室里的吹风机拔下来安在床头的插座上,朝沈彦苛吹。   “沈彦苛,醒来。”言峻亦急红了眼。失温昏迷很容易致人死亡,沈彦苛身上的脉搏还这么低,万一醒不过来。   言峻亦不敢想,摸着对方还没有温度的身体,干脆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了,将对方抱在怀中,裹上被子,让吹风机的热风对着他们吹。   言峻亦感觉到握着的手有了动作,连忙松开怀抱看去,发现沈彦苛果然已经醒来。他连忙从床上出来,将沈彦苛又重新严严实实地裹好。   “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些不舒服吗?”言峻亦双手握着沈彦苛的手,眼睛不愿意放过对方一丝神情。   沈彦苛很虚弱,呼出的气都像是远山的雾,他没有说话,目光看着言峻亦随后勾起一个笑,“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我不像你泡在冷水里一晚上失温昏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身体这么弱,你是怎么敢学影视剧泡冷水的!”言峻亦生气,握着沈彦苛的手却没有松开。   沈彦苛被凶了笑的更开心,气都喘不上,面色憋出了一些红晕。   “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带医生来看你。”言峻亦抿着嘴唇,不想让沈彦苛担心没有说现在的情况。   沈彦苛摇头,断断续续虚弱说道:“用东西把门堵上,时刻关注信号,一恢复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他们把人赶走,嘴封好。”   他这话说完,面上的血色就更少了。   “做局!”言峻亦面色一冷,他猜测有人要害他,没有想到是连环套,“算计你和我?”   “不清楚。”沈彦苛轻咳着,浓密的睫毛颤抖,眼睛阴郁昏暗,声音从喉咙挤出来,“我来这是偶然,你来这是必然,这局是针对你的。”   如果他不跟上来看的话,言峻亦会发生什么事情!   “万一算准你会来呢?”言峻亦皱着眉头,手拿过沈彦苛的手又测了测脉搏,神情忧愁,“这药下的是烈药,出去一定要到医院看。”   “嗯。”沈彦苛没有与言峻亦争辩,眼睛落在言峻亦的身上,神情晦暗不明,毫不收敛。   言峻亦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健壮的身体,慌张地从地上把衬衫捡起来穿上,又把西装裤穿上,回过身发现沈彦苛还在看,本来就红的面色更是爆红了一度。   “有什么好看的!”言峻亦故作镇定地坐在床头,颤抖紧握的手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慌张,紧张。   沈彦苛含笑,轻佻不下作的自下而上看,眼皮掀起,笑得风流:“好看。”   言峻亦脖子也跟着红了,接连看沈彦苛好几眼,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人。   “怎么?”沈彦苛躺下,眉眼往下耷,眼里浮现出疲倦却强打起精神。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将被子给他拉上,“我在想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能说?”沈彦苛深邃的眼睛看来。   “就是感觉和你的形象不搭配,你不像会说出这种话来的人。”言峻亦心中的沈彦苛是最好的人,只是现在有一些变了,也不妨碍他觉得对方是好人,“你选择了泡水也没有碰我,你是个好人。”   言峻亦声音变小,脸色就更红了,虽然想不起昨晚发生什么,满地他的衣服,希望失礼的不要太过分吧。   “我可不是好人。”沈彦苛侧头看来,小拇指勾住言峻亦的食指,眉眼含笑,“一时舒服和未来舒服我是分得轻的,我不想要一次,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言峻亦甩开他的手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沈彦苛:“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开荤腔!”   “文雅了。”沈彦苛大笑着,一边咳一边笑,“我爱你当然有欲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又乱说。”言峻亦拍着沈彦苛的肩膀给他顺气,看出他有逗他的心思又气又恼。   沈彦苛抓上言峻亦的手,捏着他的手指把玩,声音淡淡的很轻:“我那时还很清醒,所以第一时间就能想到碰了你就不会有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弄出无法收拾的局面。言峻亦,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想我后悔,更不愿意看你后悔。”   当时他药效刚起,完全有能力借中药一事和言峻亦发生什么。他的确有考虑未来,更多的是发现自己不想看言峻亦伤心的眼神。   他承认自己不够坦诚不够正直,甚至可以说是卑鄙和恶劣,但他足够爱言峻亦,所以做不出这件事情。   欲望什么时候都会有,贪恋任何时候都会起,若是因为心中有欲有贪,只顾眼下享受,遵循本能去追逐嗔痴,那只是满足私欲,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   这点自控力都没有,怎么能谈爱,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怎么能谈保护,若爱和保护都做不到,谈何未来。若不能违背本能,若不能压制欲望,迟早会伤到对方。   倘若不能为所爱之人做些什么,至少也要不伤害他。   沈彦苛握紧言峻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低头浅吻在对方的手背上,“我很庆幸你没事。”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任由着他吻在手背上,半晌后才道:“你休息。”   209。   房间一片狼藉,空气中石楠花的味道明显,沈琼海坐在凌乱不堪的床上点着烟,白雾之下神情阴郁。身后一双白嫩的手从他腰部环抱住他,滚热的身体贴在他后背,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沈哥哥。”   “滚。”沈琼海扯着对方的手将人拉开。   言露露重心不稳滚到床下,面露震惊与愤怒,“你不想对我负责!?”   沈琼海冷笑,眉眼垂下,薄情到极致,他吐出一丝烟雾,厌恶道:“对你负责?呵!你想好算计我的后果了吗!”   言露露瞳孔震颤,慌神地爬过来拉沈琼海的裤腿,却被一脚踢开。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桌子才停下,他痛苦地干呕着,视线里沈琼海慢理丝条的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起。   言露露眼里闪过侥幸,声音讨好:“沈哥哥,我没有算计你,我是被我妈妈算计。”   “闭嘴!”沈琼海居高临下地看着言露露,声音冷漠:“如果今天的事情你敢泄露半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如果你敢让言峻亦知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算计我,你会付出代价的!” [330]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3: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沈琼海话说的绝对又薄情,言露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瞳孔震颤不已,嗫嚅的说不出话来。他算了所有,唯独没有算到对方会这么绝情,一点都不像对方。   沈琼海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他的心,不甘心地站起来:“要说什么你才信我,我真没有算计你,我这都是被逼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我以死谢罪。”   言露露往窗台跑,一把将窗户打开,冷风吹在脸上,言露露的心脏都要停止了,咬着嘴唇,眼一闭跨上台就往下跃。   身子被人一把抓住往后带,重重倒在地上。   “你真是疯了!”沈琼海从地上坐起来,揉着撞伤的手臂。   言露露哭着:“被你这样误会我又有什么理由活下去。父母不要我了,就连你也不要我了。我就是喜欢你,我又有什么错呢,可为什么偏偏你还不愿意相信我。”   哭红的兔子眼看向沈琼海。   “我只是爱你,我也有错,就要被你这样对待吗!?”   沈琼海神情恍惚,记忆中言露露的样子再次浮现,他们曾经也有很多美好的过去,对方变成未来恶毒的模样也只是太爱他了。   可是他们两个不会再有未来,他是爱言峻亦的。   沈琼海拳头握紧,不再看言露露,伸手将床上的衣服丢在言露露身上,声音寒冷:“不管这次是不是你算计我,我们也再也不要见面了。言露露,我不喜欢你,不要纠缠我!”   言露露抓着盖在自己身上唯一的衣服,低头哭泣着,猩红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恨意。   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沈琼海心烦意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正准备打电话让酒店开门,门把手突然转动起来。   门猛地被打开,无数闪光灯对着他。   言峻亦这边,他推着沈彦苛走出来的时候还是稍微吃惊了一下,门外居然会来这么多人,大多数还是胸前挂着牌子的记者。心里不由得佩服沈彦苛算得是真准。   十多分钟前,沈彦苛和言峻亦两人穿好昨天的衣服。沈彦苛的衣服全是湿的,言峻亦当然不会让个病患吹衣服,他用吹风机吹干的。   他这一举动到让沈彦苛看出了门道,得要沈彦苛穿衣服的时候,这个人就开始头痛身无力了,不过最后还是他自己穿的衣服。   沈彦苛坐回轮椅上,轮椅昨天摔故障只能动手推,言峻亦便按照沈彦苛的指示将他推到门边,自己则坐在椅子上。   信号一恢复,沈彦苛就打了李秘书的电话,言峻亦则是打给酒店的人。   李秘书是沈彦苛第二个秘书,个人能力,综合素质高,不过沈彦苛还是更信任许秘书一些。   按道理来说,沈彦苛昨天晚上不出现,许秘书应该来寻的才对,但巧就巧在许秘书昨天晚上向沈彦苛请假,明天去看躺在医院的孤儿院院长,沈彦苛当场就给他批假了,让他先走。   他走了没有多久,沈彦苛就看到言峻亦去换衣服。   打完电话没多久,门把手就被人从外面转动。   沈彦苛看向言峻亦,手指向门把手。   言峻亦一下就看明白了,抿着唇,大步走了过去,手按在门把手上,将沈彦苛的轮椅往后拉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他在前,沈彦苛坐轮椅在后。   “你真像个骑士。”沈彦苛含笑。   言峻亦挑眉,抓紧门把手,“那你是什么?被骑士保护的公主。”   沈彦苛笑着,双手自然交叠,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言峻亦注意力被拉回。   嘈杂声从门缝隙溜进来,言峻亦在外面人要推门之前猛地一把将门拉开,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阳光从外面直直照进来,无数摄像头和话筒怼在言峻亦面前。   言峻亦转过身,露出身后的沈彦苛,周围一瞬间安静,下一秒无数闪光灯照过来,人群沸腾。他们身后冲过来一群身穿制服的酒店保安,将他们拉开,这些人还是不愿意放弃,将话筒和摄像头对准言峻亦和沈彦苛。   这可是沈彦苛,商界传奇,从未传出绯闻,今日与男人同从酒店出来,这有的写!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按照沈彦苛之前说的推他离开。沈彦苛让他不要操心,他来办就好。沈彦苛是说一不二的,他肯定能将事情办好,言峻亦是信任他的。   言峻亦推着沈彦苛走了几步,就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沈彦苛看到言老太太,心里的猜想突然明朗,因此眼神更加阴沉。   “我们过去。”沈彦苛小声说道。   言峻亦点头,他正有这想法。   言老太太看两人往她这边走,眼里闪过震惊和惊慌,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沈彦苛来到言老太太面前,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阴沉的看向她:“您老身体还好吗?听闻您身体大不如前,都说人老就该休息,家中不是有疗养院,过去休养也好。”   言老太太脸色猛变,苍老的手握紧拐杖,“你威胁我!”   沈彦苛笑容变大:“我这是关心您,我和您无缘无故怎么会威胁您。”   沈彦苛脸色骤然沉下,阴冷道:“莫非,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言老太太气得身体颤抖,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更加难看,“信口雌黄!”   “惹到我的人。”沈彦苛笑着,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我不会放过。走,言峻亦。”   言峻亦看了一眼言老太太,推着沈彦苛往前走。言老太太气地捂住胸口,吼道:“言峻亦你就这样看着一个外人欺负你的家人!”   言峻亦手瞬间握紧,面色阴沉,转过头盯着言老太太:“他不是外人,你也不是我的家人。我没有会害我算计我的家人!”   沈彦苛看向言峻亦,眼里流露出心痛,手往后按在言峻亦的手背上。   言老太太捂着心脏,在管家的搀扶下才站稳。   那些被她请来的记者此时却将镜头对准了她和言峻亦,没想到居然一次能有两个瓜。   沈彦苛眉头快速皱起来,看着蜂拥而上的记者,面如冰霜。   前面楼道突然跑下来一群身穿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一个个整齐跑过沈彦苛,在他身后排成一排,变成一堵人墙挡住一切镜头。   最后跑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言峻亦想这就是沈彦苛口中的李秘书。   “让他们闭嘴。”沈彦苛冷声说道。   李秘书点头,道:“收到。沈总,还有大批记者往这边来,需要赶快离开了,地下车库我们的人在那边了。”   “好。”沈彦苛点头。   言峻亦带着沈彦苛马上离开,他还没有忘记要带对方去看医生。   言峻亦以为到这一步就应该结束了,结果推着沈彦苛快到车库时遇到沈琼海。   沈琼海明显是跑来的,喘息很重,在看到沈彦苛和言峻亦的时候面色一惊,随后他面色猛地一变,冲过来就一拳打向沈彦苛,“你居然敢动他!”   他抬手还要再来一拳,言峻亦直接抓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你少发癫!”   言峻亦转身捧起沈彦苛的脸,看着他红肿的脸,气愤地想要给沈琼海一脚。心疼地看着伤口:“冰敷就不痛了,忍忍。”   沈彦苛笑了,视线在言峻亦脸上看了又看,才给身后沈琼海一个眼神。   沈琼海气得面色扭曲,“你是故意没有躲的!”   “想打架!”言峻亦愤怒看向沈琼海。   沈琼海受伤地看向言峻亦,他不敢相信言峻亦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又愤怒又伤心。   “峻亦,我有话和他说。”沈彦苛道。   言峻亦不放心两个人在一块,沈彦苛握着他的手,“没事,别担心,你去一边等我,出事我一定会大声喊你名字。”   沈琼海看着握在一起的手,胃里翻腾,心如刀割,咬着牙红了眼。   言峻亦点头,看了一眼沈琼海才往前走。他不放心,但也不想偷听两人谈话,挑了一个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   心情复杂,神色担忧,为了不让自己乱想,呼唤了系统:【你昨天检测,检测什么?】   08沉默一会儿才出声:【你喜欢沈彦苛吗?】   言峻亦面色变了又变:【你问这个干嘛?!】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告诉你。你知道的,昨天说是检测,其实是为了验证上次的结果。】08的机械声这次听起来有些卡。   沈彦苛这边。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究竟在想什么,报复我吗!”沈琼海握紧拳头看向沈彦苛,内心复杂,看向这个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帮助过他的男人。   沈彦苛抬眸,双手自然交叠,声音平静:“当初是你求着退婚,我顺了你的意,你现在你又有何不满。”   沈琼海面色难看,“你!”   “沈琼海,我自认为我对你还算不错,从未亏待过你。”沈彦苛打断他的话,声音锋利,掷地有声,“我喜欢言峻亦,请不要再纠缠我未来的爱人,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作者有话说:   [求求你了]我发誓,明天一定努力存稿。   [狗头]才发现这本也写了好久好久啊!昨天晚上还梦到文下很多恶评,瞬间惊醒,吓死我了[爆哭][爆哭][爆哭] [331]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4: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沈琼海接连后退,如同困兽般愤怒难过,指甲嵌入肉里也才得到一丝理智,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前面的人。别人说沈彦苛喜欢言峻亦时他心里其实是不信的,上辈子他的养父从未喜欢过谁,打心底觉得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养父一定都会给他。   可现在沈彦苛这个态度摆明了事情不会善罢甘休,对他的刺激非常大。不管他做出什么糊涂事都会给他收拾烂摊子的父亲,现在不管他了!   “你怎么会这样。”沈琼海从喉咙发出破碎的声音,双眼被血丝沾满,不甘也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彦苛,“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不会的!”   沈彦苛微眯着眼眸,“我又如何了?你喜欢言峻亦,我就喜欢不得了!?”   沈琼海听到言峻亦的名字猛地一怔,手指掐入手里红得发白,猛地抬头,“言峻亦是我的,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绝对不会。你大他这么多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沈彦苛冷笑:“总比你幼稚荒唐尽做蠢要好得多。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先是让他陷入生命垂危之中,这次又让他陷入绯闻之中,以前无数次践踏他的真心,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罪证。”   “你真是和你那爹一样,骨子里就是改变不了的蠢货,不管怎么教怎么纠正,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沈彦苛手背浮现出青筋。他对沈琼海的情绪是复杂的,他身上有着他姐姐的血液,同时也留有那个卑鄙男人的血。   他知道不能把大人的过错迁怒到孩子身上,可每当沈琼海露出和他父亲一个德性的样子,他就会从心底觉得生气。沈琼海长得像他姐姐,但是性子极其像那个卑鄙的男人。   他纠了很久,教了很久,才将人给养大。当他彻底将沈琼海当做亲人,不再想他流有那个男人的血液,他却被背叛了,沈琼海和沈老爷走了。   他承认,后来他已无心管教,只在大是大非上出手管,物质上不亏待对方。这是看在姐姐面子上,给的最后一点情面,不过现在这点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对方坏他也不会这么生气,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指望人人都真善美,可他偏偏又坏又蠢。坏又坏的那么表面,蠢又蠢的彻底,看得他一肚子无名火。   沈琼海手指着沈彦苛,吼道:“你居然这样看我的!你居然把我和那个人渣相提并论!那你这些年对我的好,都是逢场做戏吗,为什么要这样!”   沈琼海恨过沈彦苛,嫉妒过沈彦苛,同样也爱过对方,当多种情绪夹在一起。上辈子沈彦苛离开他身边后,他对沈彦苛称呼改变——父亲。   只是这辈子,一切都变了。   “你也知道我对你好,那你怎么不知道让让我,主动退出。”沈彦苛冷笑,眼里的不屑深深刺痛着沈琼海,“你要是识相就主动滚。”   沈琼海面目狰狞,牙齿咬的作响,“做梦!言峻亦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你等着看,我不怕你!你再怎么有本事又如何,言峻亦不喜欢你,我和他的婚事还没有取消,他只是太伤心了,他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沈彦苛面色陡然一变,抓扶手的手用力,眼底薄凉一片:“你这次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沈琼海我上次就说过了,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沈琼海冷笑,“你怎么能说是我做的,有什么证据,是又如何。你知道婚事现在还没有退吧!你看,言峻亦还是爱我的,说讨厌我,婚事一直没有取消!”   沈彦苛面色又黑了一个度,随后他勾起一个笑容,不容置喙:“一个婚事而已,我不想让你们结,你们结得了!”   “你卑鄙!”沈琼海气红了脸,冲上来就抓住沈彦苛的衣领。   沈彦苛没有动,看死物一样地看着沈琼海,眼底平静。他这个样子深深刺痛着沈琼海,这副高高在上,漠不关己的样子是他最讨厌看到的,更用力地拽着衣领将人提起来。   “放手!”   觉得交谈时间太久,不放心的言峻亦跑过来看看,看见沈琼海这样一拳直接打过去,将人打倒在地。   “你怎么不喊我!”言峻亦整理沈彦苛凌乱的衣服,面上带着愤怒,推着沈彦苛就走,教育的口吻道,“不要和这种人废话。”   “嗯。”沈彦苛点头,往后看了一眼,回头勾起一抹笑容。   沈琼海捂着脸站在后面,如至冰窟,眼里越发偏执,他看着两人的背影,面色越来越黑。   言峻亦推着沈彦苛来到车前,沈彦苛身体没有力气,这次是他抱着进去。沈彦苛看着不壮,身体都是肌肉,并不轻,很扎手。   车是李秘书安排好的,一辆黑色的十多万车子,并不显眼。沈彦苛经常坐的迈巴赫先一步开出去,紧接着是库里南,最后才是这辆黑色的小车。   车上无声,沈彦苛看着一直看向窗外动不动叹气的言峻亦,微微皱眉。   言峻亦这会儿真是没招了,看着人在,实际上已经走了好一会了。要是早知和系统聊天会听到那样的事情,他就不聊了。   退回十多分钟前,系统问他喜不喜欢沈彦苛的时候。   【你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直接说,和我喜不喜欢沈彦苛有什么关系?】言峻亦不解地问道,内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08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有其他入侵,为了防止它跑走,宿主的脱离不能直接脱离,需要完成指定步骤才能脱离。时空管理局会将赔偿力度拉大,对宿主的遭遇深感歉意。】   言峻亦皱眉,【那我要做什么?】   【和沈琼海结婚。】08说完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兜兜转转居然还回到这里。   【什么!和他结婚,那我还得给他一个肾不成!】言峻亦只觉得天都塌了。   08连忙摆手:【当然不用给他肾,结婚也不是真结婚,就是走一个婚礼场就行,原著这场婚礼没有结成,沈琼海因为言露露逃婚了。可恶,死渣男,呸!】   【一定要做吗?为什么要做这一步?】言峻亦揉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08叹气:【结婚在书里是后期的名场面,也是两位主角注定BE的开始,走这一步是让这个世界运转稳定。主角弹出会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这个世界正在维护中,贸然离开,会导致这个世界不稳定从而崩塌的。】   言峻亦原地踱步,满脸忧愁:【真不是故意的?!】   【我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会害你,我知道你觉得倒霉,但是这个结婚两眼一闭就过了,到时候婚礼场上直接脱离。你以前不会觉得这种事情困难的,这就工作啊。】08说道。   【我知道了,因为沈彦苛,你对他动心了!】08觉得自己真相了。   言峻亦眼睛瞪大,神情惊慌:【我是直男,我不喜欢男的,还有我才拒绝沈琼海的结婚,现在又和他结婚真的很尴尬!】   【确定不是因为沈彦苛让你不要和沈琼海结婚,和他结婚,你犹豫了?】08可不信这鬼话,言峻亦都谈了几个世界的男朋友了,给他在这里装。   要不是他这位宿主失忆,包已谈上了,坚决不会结婚,超级遵守男德。   可,现在是失忆的。   【没有,我结,我这是觉得不妥。】言峻亦答应了。这不失忆,一激就中套了。   08清了清嗓子,觉得还是不要做得太过火:【你要是真在意沈彦苛也没关系的,你这个婚不一定要结到头,原著本就没成,你中途放弃,嫁给沈彦苛是一样的。】   【你这。】言峻亦气得脸都红了。   【真是荒唐!】   言峻亦越想脸越红,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自己和沈彦苛相处的点点滴滴。   “言峻亦?”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言峻亦一跳,看到沈彦苛那张越靠越近,满是关心的脸,他就止不住地心虚。   沈彦苛伸手摸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说着就要俯身用额头碰额头的方式来测量。   言峻亦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这个时候一声铃声响起,他连忙避开沈彦苛接通电话,这才喘上一口气。   只是听完电话内容后,他神色又变得奇怪。   “什么事?”沈彦苛担心地问道。   言峻亦挂掉电话,报了一个地方:“我爸来了,在找我!”   沈彦苛惊讶:“叔叔?!”   一段时间后,茶楼。   穿着民族衣服的中年美大叔拉着言峻亦的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儿,都是阿爸的错,阿爸想明白了,什么错都是阿爸的,你谁都不欠。阿爸把家里的羊全卖了还给他们,也要把你带回家去。他们说豪门很乱,爸怕你受委屈,这婚我们不结了!我们回草原去!”   言峻亦看着哭成泪人的阿爸,不知道怎么安慰,“爸,不是你的错,我好着呢。还有这婚我结,没说不结。”   哭得稀里哗啦的美大叔和一旁喝茶的沈彦苛同时抬头:“结婚?!结什么婚!” [332]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5: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被两人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回事?!”   沈彦苛情绪更激动,杯打翻在桌子上,水淌在身上也不管。轮椅不能动,手按在桌子上要起来,还好言峻亦眼疾手快扶一把才没有摔。   言峻亦按着人坐回去。手指被沈彦苛牵住,对方盯着他脸仔细查看,语气迫切:“你认真的吗!”   言峻亦被问得心一慌。   “松开我儿子!”美大叔将两人分开,把言峻亦护在身后,上下打量沈彦苛,很快又回过头看向言峻亦,“完全的儿啊,你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爸爸来承担一切!”   言峻亦也不想结婚,这不是系统逼的没有办法!   “不准结婚!”沈彦苛急切到失态。   美大叔狐疑回头,“你是谁?”   美大叔满眼只有言峻亦这么一个儿子,要不是沈彦苛出头,他都没有把视线给过这个人。   “叔叔你好,我是沈彦苛。”沈彦苛调整状态,准备留个好印象。   美大叔瞬间满面嫌弃,握住言峻亦的双手摇着头:“沈琼海爸爸都长这样,那沈琼海岂不也是小白脸一个,看着也太会算计了!儿啊,这种人把握不住。爸想明白了,你又没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去联姻,你就该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都是爸的错!”   美大叔在草原病了整整几个月,就牵挂这个儿子,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让孩子来承受这些。   言峻亦看着沈彦苛僵硬的神情,拍着阿爸的手背,“爸,他很厉害的,知名企业家。还有沈琼海是他的养子,前些日子已经解除收养关系了。”   美大叔看了一眼着急的沈彦苛,靠在言峻亦耳边小声嘀咕:“他不会是想让你嫁给沈琼海吧!我路上听那言老太太一直说沈琼海的好话,我觉得有诈,我们要查了才能下决定,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   “叔叔,我并不想言峻亦嫁给沈琼海,我希望他嫁给。”沈彦苛出声。   “爸,这事情我们回去说。”言峻亦强行打断沈彦苛,脸如火烧不敢看沈彦苛的眼神。   言峻亦想要离开,沈彦苛抓住他的手不放,言峻亦用力拽几下都没松开,强装镇定看向阿爸:“爸你先走,我马上来。”   美大叔看不见两人紧握的手,点头说:“爸在楼下等你,快点下来。”   他走下茶楼。   “你真的要和他结婚?他都烂成这样也要!”沈彦苛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死拽着言峻亦的手,“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能换成我!”   “不是!”言峻亦挣脱开手,眼神乱看就是不看沈彦苛的眼睛,“我让许秘书来接你,上次也教会你的主治医生给你配药,我先离开了。”   言峻亦起身就走,好似晚一些就要撞破什么。   “言峻亦!”身后传来颤抖却异常执着的声音。   言峻亦猛地一怔,随后抬腿往前面走去。   来到楼下,心慌的感觉更甚。   美大叔站在一辆加长的豪车面前与一行人交谈,见言峻亦过来朝他挥手,“走。”   他见言峻亦看车,道:“你想坐吗?这是你祁叔叔专门让人来接我们的,要坐我们上去。”   祁叔叔言峻亦记得,和他们做生意的一个老客户,长期合作关系。言峻亦看到车后的黑马,“不用,这不有黑崖在。”   美大叔乐呵呵地点头,摸着爱马黑崖的头,“还是骑马方便,爸载你回去。”   言峻亦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往订好的酒店走去,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养父在听到言峻亦在言家上班,当即就要花钱给言峻亦开个公司,又听他现在住学校,立马就要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一栋楼。   在草原上再多钱都是徒劳的,养父家世世代代住在那样的地方都习惯了,钱都存下来以后给言峻亦用,家里还有很多的牛和羊。   养父一听言峻亦在城市里的生活,默默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言峻亦身上,道:“爸爸之前给你的银行卡你也没有花多少,他们说城里特别花钱,不要为爸爸省着,这里有五千万你拿着花,不够再问爸爸要。”   “用不上这么多钱。爸,家里不是说要买一块地当试验田种食物吗,还得再买些小羊羔小牛崽的。”言峻亦想起离开家之前父亲的规划。   “那些钱爸还是有的,爸是放心不下你,你真要和那个姓沈的结婚?爸现在也有钱,但是用城里的话说是暴发户,听说他们这些豪门规矩多,爸怕你受委屈。”养父越说情绪越低落,他非常后悔当初让言峻亦来联姻。   “很复杂,我以后会和你解释的。”言峻亦叹气,他真的很苦恼,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说。   “爸不问。爸永远是你的后盾!你不想结婚,就不结,你想结,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爸一定饶不了他!”养父发誓道。   言峻亦红了眼眶,点了点头,“嗯,谢谢爸。爸,我有两个室友,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我请客,一定要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养父大笑着。   到酒店后,言峻亦才知道祁叔叔给他爸定的总统套房,去结账的时候才想起这是他爸早年在祁叔建议下投资的酒店不用钱。   养父来的时候还发着低烧,他这低烧断断续续很久了,不知道是不是见到言峻亦没那么自责了,病很快有了好转。   等养父身体好后言峻亦才带他和赵鸣恬与张高财见面,两个人生怕让这父子俩破费,又是连夜抢卷又是大清早占位置的,就为了一顿便宜舒适的聚餐。   然后两人收到言峻亦这位穿着朴素,热情帅气的养父的硕大的宝石以及十万块的现金红包后,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更颠覆的是他们从言峻亦口中听到:本月底和沈琼海结婚的消息。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个星期了,两个人居然要结婚了!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吗!   就在昨天,言峻亦和言家敲定了结婚事项,一切都很快。言老太太得知言峻亦的来意后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这些情绪又在转瞬间变成让他和沈琼海快速完婚的动力。   言老太太生怕言峻亦反悔,直接让人先去定邀请函,再派人通知沈家,结婚邀请函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出。   时间一晃而过。   养父新买的小别墅里。   言峻亦毫不犹豫地将手机显示的陌生号码拉黑,揉着额头躺在沙发上。他自从和两位室友见面后就没有去学校,在酒店待着,沈琼海的电话每天都会打无数个进来,他不想理对方都挂了。   没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言峻亦烦躁地拿起手机准备挂断,看到来电名字的那一刻停住。   这个电话这段时间也天天来,他也一个也没有接,电话的主人更是没有见。   08有些不忍心:【你要不还是接吧!】   言峻亦没有说话,任由着那通电话自动挂断,直到显示“沈彦苛”来电的屏幕再次暗下。   08叹息:【言峻亦,你明明喜欢他,为什么还把他推远,这不像你!】   “你想让我一边和别人结婚,一边去向另外一个人表达心意吗?”言峻亦捏着眉心躺在沙发上,喃喃道,“那我这样和沈琼海有什么区别。”   08叹气:它这次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另外一边,黑暗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全部是言峻亦的照片,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有几条铁链。   黑暗中站立一个人影,微弱的火光倏亮起,火苗点燃男人手中红色的邀请函,灰烬落下,冰冷的声音回荡:“准备刑事诉讼的材料,以及曝光当天的监控和视频,各大媒体跟上。”   “是,沈总。”   舆论发酵很快,有关沈家新任继承人沈琼海的丑闻迅速攀登热搜第一,最近他因专利获国际奖又靠着出色的投资风头正盛,正是他最出名的时候,也成了他丑闻传播迅速的关键因素之一。   #沈琼海与言家养子床照#   #言家当年抱错的孩子与沈琼海是竹马#   #结婚在即,沈琼海出轨对象竟然是新郎的弟弟#   大婚当前男方与别人的床照满天飞舞,就连言峻亦这种不关注八卦媒体的人都知道。养父很生气,说什么都不同意这门婚事,见言峻亦铁了心要嫁气地离开别墅。   他走没有多久,沈琼海跑来,言峻亦没有给他开门。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他以为对方发会癫就能走,结果对方直接跪在他家门口求他出来。   九点十分开始下雨,先是一点小雨紧接着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沈琼海跪在外面一动不动。   真怕人在这里跪出毛病,后天不能照常结婚,言峻亦只好下楼。对方一见他就急着解释,他大概听明白了,就是他养父去沈家退婚,对方不想退婚,发誓以后不会再碰别的人。   “可以,我相信你,后天我们照常结婚,你先回去吧。”言峻亦不想和他废话,反正这场婚礼注定结不成。   沈琼海激动地站起来,想要拥抱他,但被他躲开,只能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沈琼海在言峻亦的催促下转身跑进了雨中。   言峻亦瞧着外面的大雨,还是决定去和养父好好说一说,刚准备收回视线,却看到前面雨中多了一道湿漉漉的身影——   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沈彦苛。 [333]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46: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大雨滂沱,四周被黑暗笼罩,只有别墅前的路灯散发着幽暗阴冷的光,光源被雨水冲散朦朦胧胧。沈彦苛就站在光源不远处,黑色西装被雨水浸透黏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往下,雨水从他脸颊上划过,如蝶翼的睫毛轻颤。   他身材消瘦,头发比起离别那日长了些许,他站在雨中隔着氤氲水汽看着言峻亦,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言峻亦抬脚往前走,雨水滴在脸上,脚步停止。   暴雨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沈彦苛如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   言峻亦返回屋檐,雨水如豆子砸在地上弹出一朵朵水花,他的肩膀湿了大块,乌黑的头发耷拉下来,眼神失焦,“没事吧?”   喃喃自语,内心不安。   他何时能站起来了,这么快站起来会不会操之过急,他最近好吗?大量问题涌入言峻亦脑中。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08出声道。   言峻亦蹙眉:【怎么说?】   【他肯定再算计,不是,他肯定在想怎么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他是全文里最强的工具人,男主的金手指,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如果想脱离,不是,如果婚没结成,你和他告白呗,再一起。】08说这段话都要打结了,句句有违职业操守,句句脑中打架。   “我的心都是乱的,谈什么喜欢,更何况我来这不是谈感情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言峻亦垂头,拳头握紧,身躯颤抖。   08想起对方第一个世界时,是历经种种才决定留下,如今记忆封锁,他困在自己画的牢中。他是为了竹马能苏醒才来小世界做任务的,一切以他竹马苏醒为前提。   言峻亦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会估计还为对沈彦苛动心而感到愧疚,难怪迟迟不松口。言峻亦那个竹马有言峻亦这个朋友真好,言峻亦那个竹马叫什么来着。   08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入职信息里都会填写入职人为何而来,哪怕是临聘的也会写,再换什么那一项会写得很明白,方便时空管理局判定需要多少积分。   言峻亦要换取竹马苏醒他知道,他来的时候听了汇报,但是有关他竹马的消息一点都没有,按理来说,换人生命有关这种一定要很详细的身份,对方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曾经翻过言峻亦所有的资料,那个时候注意力都在言峻亦身上,从未在意过言峻亦那个竹马,但他好像的确没有看过那个人的资料,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这是他的失职,当时只觉得言峻亦古怪便没有留意别的,现在想来他一直说的竹马也有些蹊跷。   言峻亦换取事物档案在时空管理局最高档案库,他调取也需要一些时日。   【你不要多想,顺着自己心来。】08拉回思绪安慰言峻亦。   言峻亦低头不语,雨水顺着他的黑发落在肩膀上留下一小片水迹,他沉默地拿起门旁伞架上的长柄黑伞。   黑伞展开,雨水敲打着伞面。   “噔噔噔。”   “噔——噔噔——”   礼炮在婚礼进行曲中接连放,五彩缤纷的彩带和亮片飞舞,洁白神圣的婚礼殿堂装饰梦幻华美,香槟色的玫瑰为主体点缀整个婚礼现场,流光溢彩的宝石与珍珠搭配绸缎做点缀,装点现场。   台下西装革履的上流人士们坐在桌前,巨大的水晶灯下,他们桌前的高脚酒杯都折射出光芒。花童在前开路,香槟色的玫瑰花瓣落在丝绒地毯上,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来。   黑色程亮的皮鞋踩在花瓣上,笔直修长的大腿在西装裤下更修长,西装一丝不苟的穿好,中间是一条夹着钻石领带夹的香槟色领带。麦色的皮肤在白西装下暗了一个度,衬托的人更加成熟稳重。   男人头发往上梳,干净利索,英俊帅气的面容出现在婚礼现场的大屏幕上,台下响起掌声,紧接着另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上台,台下的掌声响得更大。   台下言老太太看着屏幕上的一对新人双手握紧,祈祷一定不要出事。   沈琼海和言峻亦的婚礼,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金钱和权力交织的婚礼奢靡繁华,耀眼糜烂。   灯光照在言峻亦身上,他手中的香槟玫瑰耀眼,他垂下眼睛,耳边是动人的婚礼进行曲。   礼炮再次响起,无数亮片与鲜红的玫瑰从天而降,站在台前的神父翻开婚礼词,声音流淌。   【言峻亦,任务已经完成,你要选择脱离这个世界吗?】08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眼神没有聚焦点,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虚幻。   要脱离这个世界吗?   沈琼海激动地接过好兄弟夏大少递来戒指,周围灯光骤然一黑,一束强光直直打向他。他深情款款:“言峻亦,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琼海膝盖弯一半。   “砰。”   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众人的目光都朝后看去,一个男人背对着灯光款款走来,深黑色的西装搭配红色的领带,黑色红底皮鞋踩上地上洁白的花瓣。   众人再看清他的脸皆是一愣,周围瞬间响起小声议论,言老太太更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失神摔碎了杯子,沈琼海更是面目狰狞目有敌意。   男人浅笑,目光落在地上的杯子上,“大婚当日摔碎杯子可不吉利。”   他挑衅地看了台上一眼,在前排的空位上落座,双腿自然交叠,望着台上那对新人,便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沈总这是几层意思?他怎么来参加婚礼了!”   “沈总能走路了,不说他腿不行吗?”   “他这一身黑的过来我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周围讨论声不断,台上的沈琼海脸黑成煤炭。言老太太最先稳定情绪,立马使眼色给下人,主持人迅速走上台重新控制好场面。   言峻亦望着台下的沈彦苛,握花的手攥紧,停滞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我还以为他来抢婚呢!你说他这么强这么拽的进场就只是坐下?】08吐槽。   言峻亦收回视线:【我要留下来。】   【嗯???】08还以为他恍神没有听仔细呢,再问言峻亦对方就不作答了,但瞧着对方坚定的眼神他也知道对方心意已决。   主持人缓和下场子,再次进行到戴钻戒环节,沈琼海单膝跪在地上举起手中鸽子蛋的珠宝,双眼因激动发红,“你愿意嫁给我吗。”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手中举着的花束放下,不愿意三个字就在口中。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头发凌乱的男人跑进来跪在地上,身后追进来的保安压住他,他不停地磕头:“言露露要跳楼了,小沈总你看看他,看在多年情意的份上劝劝他吧!”   沈琼海失神地站起来,“跳楼?!”   “小沈总求求您,露露的抑郁症很严重,他妈妈还逼他嫁给老男人,他实在想不开!”地上的男人言辞恳切。   言老太太看出沈琼海的犹豫,立马拍着桌子吼道:“姓沈的你敢走!”   场景与原著重叠。   沈琼海看向言峻亦,纠结片刻捏起钻戒起身,恳切地看着言峻亦:“这是一条人命我不能不去!言峻亦,我回来一定会补偿你的。”   沈琼海转身拨开保安跑出婚礼现场。   在场观众哗然,沈彦苛在这场喧闹中仿佛置身于阴暗之中,阴沉暴戾,周围温度低了好几场。   这场闹剧因为言老太太的执着苦苦支撑,她已经和沈老爷联手派大批人去抓沈琼海。   言峻亦坐在角落,在众人有意无意的窥探下望着前方和言老太太以及沈老爷吵架的养父,打起精神想先去找沈彦苛。   眼前出现一杯红酒。   “真是糟糕的婚礼,如果是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沈彦苛说道,眉宇间都是担忧和关心。   两人对视,言峻亦笑了。   他抬头望着他,声音沙哑:“那你要不要再添把火,——你抢婚吗?”   沈彦苛拿杯的手一颤,扑克脸出现裂痕,“我说抢?”   “我跟你走。”言峻亦回答得果断,拿过对方手中的红酒,仰起头笑着,“愿意吗?”   在对方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言峻亦才知道自己是放不下他的。也许爱意早已经宣告天下,而他后知后觉踏入。   红酒刚放嘴边就被拿走,沈彦苛抓住他的手什么都没有说,拉着他就往外面走,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   婚礼现场大门再次被打开,穿着制服的警察进入现场,身后跟着大批记者,一窝蜂地挤进来。   两人牵着手与进来的这群人擦肩而过,两人奔跑在丝绒毛毯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哗然里,跑出门外。   蹭热度开直播的媒体刚好将这一幕清楚记录,几十万热度的直播间直接炸开。   #沈彦苛抢婚#   #言家偷税漏税,材料造假#   #豪门真乱,儿子媳夫和父亲跑了#   相关词条冲上热搜。   正巧喝碳酸饮料观看直播的赵鸣恬和张高才:不对,不是说去揭露豪门黑暗吗?怎么是看豪门大瓜!大瓜的主角还是我室友?!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突然想看直男笨蛋元气缺根筋受,感觉好可爱啊,想看他乐呵呵不自知招惹了风批攻,在床上被欺负的痛哭流涕还以为像以前一样撒娇就能得到原谅。[摸头]   然后忠心耿耿的侍卫和腹黑皇子也好香![加油][加油]   出门转一圈发现能写的又多了,大前年的脑洞没有写完,还有n多文案也没有发出来,现在又多了新的,[可怜][可怜]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两眼一睁就是还债![求求你了] [334]【完】: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阳光很大,光落在巨型喷泉上似烟花绽放,流光溢彩。酒店外,言家请的媒体往里挤,保安拼命压制,鸡飞狗跳。   两人牵手跑出的一瞬间镜头对准他们,白光闪烁,人声沸腾。保安将人往两边驱赶,中间空出一条路。   言峻亦眯着眼睛看满天闪光,黑压压的人群在眼前晃过,“真是有够糟糕的。”   沈彦苛回头,眼神暗下,脚步不停,“后悔了?”   “无法收场。”言峻亦笑了,眉眼都染上笑意,如阳光般耀眼,“这风格不像你,你做什么不是漂漂亮亮的。”   千算万算,无任何纰漏,哪有这般不计后果。   “这次也漂亮。”沈彦苛如羽翼的睫毛垂下,眉眼弯弯,手攥紧他的手,“很好。”   阳光热烈,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耀眼夺目,两人张扬幸福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镜头里,宣告世界。   加长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红毯尽头,沈彦苛护着言峻亦先进去自己再进去。   言峻亦刚进去身体还没有坐稳往后倒,沈彦苛就进来了,他只好手肘撑在后面身体往后挪,才避免两人撞上。   沈彦苛关门后反手按在门上的按钮上,阻挡板将前面的视野阻拦,他靠过去,抓住言峻亦的手腕抵在车门上,另外一只手抓着言峻亦的脸俯身急切地亲吻。   穿着黑色裤子的腿强势挤入穿白色裤子的腿间,红底皮鞋在昏暗的车灯下越发有质感。   粗重的喘息和混乱的心跳声在密闭的空间滋生蔓延。   言峻亦大脑缺氧混沌,偏开头获得短暂的呼吸权,手抵在前面滚烫的胸膛,气息混乱,“你腿还痛吗?”   沈彦苛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歪头亲了过来,宽大的手指摩挲着言峻亦的脖颈,另一手强势的与他十指相扣,细腻的亲吻着他的脸颊,氤氲含糊 :“我去看吉日,我们马上结婚。”   “结婚?别亲了。”言峻亦偏开头想和他说明白,手推开沈彦苛的头。   沈彦苛在他手上蹭了蹭,含糊地嗯着,在他脖颈留下一道吻痕,沙哑道:“我爱你。”   言峻亦算是明白,这个家伙现在一个字都听不明白,捏着对方的脸抬起来,无奈亲在对方脸颊上,“你急什么。”   沈彦苛笑了,俯身过来亲吻言峻亦的嘴角,“我想你。”   08:真是没脸看了!!!   “结婚!结什么婚!”   “叔叔你听我说!”   “听个屁!你们沈家真当我家好欺负是吗,小的逃婚下流,老的不知廉耻,还想拿这些玩意羞辱我家小言,我家不差你那点钱!沈总是吧!滚滚滚!”   紧随而来的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站在门外的言峻亦来回踱步,面上担心。   和沈彦苛一起从婚礼现场逃走后,沈彦苛就开始准备两人结婚的事情。言峻亦觉得对方之前就打过这个主意,因为婚是早上逃的,婚礼安排事项晚上对方就拿过来了,十套方案。   说到结婚,第一关就是见家长。沈彦苛家里他不打算见,言峻亦这边只有他养父。这不,隔天就带着厚礼上门了,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言峻亦在包厢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里面争执声不断。   “如果言峻亦想,我的一切都能给他。”   “不需要,我家阿言自己有本事,有手有脚还有我。你们豪门钩心斗角,你儿子那荒唐样,你这爸也不怎么好,都快40岁的人了,丢不丢人,尽看上人家小男孩!”   “叔叔,我今年实岁才37。阿言很好我知道,我定不会让他受委屈。我名下所有都给他,是想让他知道,若我有任何对不住他的地方,他都能带上我的一切离开。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爱他,守护他 。”   “那也不行,我不管,我不信你们沈家!走走走!”   言峻亦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爸,同意吧,我真喜欢他。”   坐在主位上的美大叔非常生气,长袍一挥,将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怒其不争:“不是说让你在外面不准进来吗!什么真喜欢,上回假的不成!”   言峻亦摸着脸颊,上回还真是假的。   言峻亦走到沈彦苛身边。沈彦苛今日穿了一身浅墨西装,头发四七分,看起来年轻稳重,意气风发,不见往日老成模样,像个花孔雀。   言峻亦拉着他的衣袖,小声嘀咕:“都让你别急了,沈总你什么时候这么急了,你还教我做事要沉得住气。”   沈彦苛垂眉浅笑,手指勾住言峻亦的手指,“求娶是该急一些,等下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你怕?”言峻亦可不信这一套,逃婚到家第一天这家伙就给他安装了定位器,不同意还红眼,太犯规了。平时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模样,突然露出脆弱无助的表情明,知有演的成分就是招架不住。   沈彦苛低头在言峻亦脸上亲了一口,“怕。”   美大叔没好气地拍了几下桌子,叉着腰指着前面两小年轻:“我还没同意呢,你们两个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爸。”言峻亦走过去扶养父坐下,说着沈彦苛的好话,“爸,他真的可以,他……”   沈彦苛笑得更开心了,“爸。”   “滚一边去!我不是你爸!”岳父大人现在非常生气。   这个事情搁谁家庭都得生气,哪有亲家儿子逃婚父亲顶上的!父亲年轻帅气那也不行!   最终,岳父大人还是在小两口的软磨硬泡下同意了这门婚事。不过婚礼举行定在言峻亦大学毕业后,中途言峻亦随时可以反悔。   沈琼海和言峻亦的婚礼结束,那场婚礼上的乱子却还有后续。   言家被查,言父言母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又犯了别的罪被判8年,言露露因为参与较少被判三年。言家大伤,一蹶不振,言老大却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知道后因为情绪失控推了言老太太一把,言老太太年岁高因为这一下摔倒在地一命呜呼,言老大因为过失杀人锒铛入狱。   言露露三年后出狱,使手段给当年看不上的矿场老板当小,又因怨恨亲生父母觉得是他们的错,引导一家人去赌去借高利贷,最后被债主逼的一家街头乞讨。而他也在多年后,被矿场老板的原配抓住划伤了脸被矿场老板抛弃,下海做了非法生意锒铛入狱。   沈琼海因为利用上辈子的记忆剽窃沈彦苛的成果,沈彦苛报警抓了他,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关了几天就被放了。却因为这几天,沈老爷的主持大局的时候被亲戚坑害沈家损失惨重,沈琼海回来不得不大刀阔斧改革。   当年因为沈老爷庇护才没有被沈彦苛报复的亲戚,居然联起手来制造一场车祸夺权,两人一死一伤,沈琼海断了一臂和瞎了一眼,沈老爷死后才明白,当年沈彦苛的那句:没有无辜者。   沈琼海夏大少、田少爷、豹子等等好友帮助下将那些亲戚送进监狱,却也大厦将倾,沈家破产后退出了京圈,这辈子不可能再回名利场。   每个人都在因果中走向自己的结局。   大四毕业当天。   “爸爸,言爸爸,儿子求你了,最后一次机会了! 有小学妹!你大一时承诺和我去联谊的,这都大四了你还没去!”   寝室里,赵鸣恬哭天喊地。   “我后面也和你解释了,我一个快结婚的人去联谊不合适。”言峻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无奈安抚。   “你就是不爱我了!”赵鸣恬假装爆哭。   “天天小学妹长短的,你有点出息!”张高财将清好的行李箱关好,没好气地说道。   赵鸣恬更气了:“你这个家伙最坏,说好不谈恋爱的!你丫的,公务员也考上了,女朋友也谈上了,爽死你小子了!”   张高财抬手:“抱歉老弟,菜就多练,以后请叫我张局。”   “你大爷的!”赵鸣恬也不和他废话了,接着对言峻亦死缠烂打,“爸爸,求你了,儿子真想脱单! 我真的怕,一个人不敢去联谊。你要对兄弟见死不救吗!”   张高财坐下来休息,不厚道地笑着:“你要不从了那个小学弟,都追了你四年了!”   “不要!”赵鸣恬发出尖锐爆鸣,抱着言峻亦的胳膊不放手,“爸!爸爸爸爸!言爸爸救我!义子真的没办法了!”   言峻亦最终心软,揉着眉心:“行,我就只坐一下,还有不要叫我爸爸了。”   说坐一下,结果……   这次联谊也真是巧了,纠缠赵鸣恬的小学弟也在,因为是毕业季,这次联谊的主题是不醉不归,女孩可以不喝,男生必须喝酒。   赵鸣恬头一次遇上喜欢还对他感兴趣的女孩,言峻亦想着还是要照顾一下的,全程给赵鸣恬挡酒,让他清醒着和女孩聊天。   酒喝完了,清醒的人去第二场——KTV。   言峻亦有些醉了,躺在沙发上眯着眼,还没休息好小学弟就找上来,气势汹汹道:“你都有爱人了还惦记别人,龌龊。”   言峻亦刚要反驳,小学弟却看到前面站在椅子上拿东西快要摔下来的赵鸣恬,立马跑过去接人。   周围响起尖叫声,KIV包厢的门是这个时候打开的。   张高财和他的漂亮女友一前一后地进来,扶着桌子站起来的言峻亦看到他们,话还没有说话戛然而止,“赵他摔倒了。”   “沈彦苛!”言峻亦吓得酒都醒了不少。   沈彦苛站在门外,西装革履,戴着银边眼镜,像是刚开了会下班的样子。他的五官在昏暗的灯下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推着眼镜,笑着,“言言,我们回家。”   !!!   言言是生气才会叫的称呼!   时间流逝。   言峻亦第二天揉着腰起床,摸着床边是凉的下了床,客厅有早餐却不见沈彦苛的身影。   他拿起桌子上切好的橘子,“彦苛?”   一不留神,旁边的苹果被他碰倒在地往前看滚,他跟着苹果走,直到苹果撞在墙壁上。   言峻亦皱起眉头,伸手敲在墙壁上,又贴着耳朵敲了敲。最终环视四周,摸索了一番。   “咯吱。”   墙壁出现一扇门,言峻亦一推,门被推开,里面是一条往下的阶梯,漆黑一片。   言峻亦用手机照明,摸着墙壁走下去。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了灯,打开一看,下面竟然是一间一比一复刻主卧的地下室。   四面墙壁全部都是他的照片,密密麻麻。   言峻亦来到床边,拿起床上的铁链,满脑子问号。   突然,他被人从身后抱住,雪松的味道飘入鼻尖,身后人靠在他的后颈,鼻音很重,像是在撒娇:“明天出发去草原办婚礼。”   言峻亦任由他抱着,看着墙壁上他这些年的照片,道:“四年前的红酒你下药了吧?”   难怪系统说别喝。   “你怎么想之前的事情。”沈彦苛轻笑,亲吻在他的后颈上。   言峻亦偏开头,捏着他的手指,“就是突然想到了,警察媒体都是你派人找的?”   “嗯。”沈彦苛回答很坦荡,回捏着言峻亦的手指,亲在他嘴唇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我找的人,药我也下了。本来是打算迷晕你绑走的,不过你自己跟我走了,我就不用做这么卑劣的事情。”   “你差点违法了,你这么自豪干嘛!你这么坦诚做什么!”言峻亦将这个黏人精拉开,目光严肃,表情认真,“不准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沈彦苛穿着浴袍松松垮垮,衣服散开一大片雪白雪白,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他倒是不害臊,牵着言峻亦的手保证,“这辈子,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沈彦苛双手包裹住言峻亦的手,“不过,这个房子会永远存在。”   “真不要脸,你少搞这一出。我不会跑!我说了N次了,不会跑!”言峻亦扶额,不能共情当年觉得他是好人的自己。   沈彦苛亲吻在言峻亦的手背,“我相信你,但是我越爱你我越怕。”   言峻亦抽回手,“穿好衣服吃饭!”   “我爱你!”沈彦苛低头亲言峻亦嘴角。   言峻亦推开,“正经点,沈总。”   沈彦苛笑起来,看着言峻亦带笑的眉眼知道他没有生气,牵起他的手,“爸说向日葵开得很好,我们结婚就在那块向日葵地里,真想这周六马上来,想看你为我穿婚服的样子,民族婚服肯定好看。”   “我也想看你穿的样子。”言峻亦握紧沈彦苛的手,看着对方脖颈上用他送的血玛瑙做的项链。   血玛瑙是他在神圣的雪山圣域亲自焚香打磨的,送的时候希望能保佑这位外冷心热的大佬不要重复书中的结局,好好活下去。   现在,依旧希望对方幸福平安。   作者有话说:   [可怜]沈总擅长攻心,所以有恃无恐,主要是言哥宠的。   [垂耳兔头]花絮:向日葵地接吻、挂经幡、神殿敲钟祈福、骑马踏水、草原篝火燃烧的夜晚、满天繁星下相拥。(我没有写,说了就当有了)   [加油][加油][加油]下个世界:办公室恋情/变猫/总裁与小职员/花钱续人形/必须“作恶”/贴总裁续命设定   [摸头]圣火喵喵!喵喵喵!喵!   [垂耳兔头] 受设:帅气缅因猫,帅就一个字,喵!   [饭饭] 总裁气运被吞噬,小猫路见不平一声喵,阴鸷严厉总裁变铲屎官,对小猫没有任何抵抗力,直到发现猫猫是公司里的下属,也是一直“坏他事”的烦人精。死对头皮下是爱猫,糟糕,这才是真被资本做局。   -[红心]假装没有发现自己猫能变成小职员   —[心碎]猫跑了,老婆跑了!   ——[黄心][黄心][黄心]追回来!   [星星眼]受:变猫,任务是搞破坏,破坏夺运者但也“害”到了攻。   [狗头叼玫瑰]攻:久病缠身的大佬。 ☪ 【第九个世界】 [335]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Omio公司,业务部。   薄底黑皮鞋踩在冷色调的地板上,宝石蓝的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大腿笔直,抬腿走动时,黑色的薄底短丝袜若隐若现。麦色手掌推开虚掩的玻璃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讨论声停止,众人齐齐看向走进来的高大男人。   “早,言组长。”   “恭喜言组长这次又是第一。”   “言组长威武!”   房间瞬间响起赞美的声音,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笑的,都很喜欢进来的这个男人。   男人拥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尾微扬,像猫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清澈。他笑起来时,眼睛就像阳光下浸泡在水池里的宝石。   “少抬举我了,多亏一组各位的共同努力才获得此殊荣,我给大家点了茶点,今天中午请大家吃北区路的烤肉!”男人微微鞠躬,阳光照在他身上,周围响起欢呼声,高喊着言组长万岁。   坐在左边的专员田睿甄抬起头来,“言峻亦组长,公司被收购的事情你知道了吗,我们会不会被开除。”   “对啊,言组长,听说新老板明天会来看情况。”   “我听说是喻氏财团收购的,那个喻暴君,我们这些小卡拉米会不会?”   一时间人心惶惶。若真是被A市龙头喻氏财团收购,他们这家小公司的小员工会不会全成炮灰,现在生活压力大,谁也不想失业啊。之前办公室这么热闹,都是在谈这个。   “这个事情我知道,我也不知道新老板是谁,但是大家都很优秀,邓总也说不会让大家丢了工作。”沙哑低沉的声音如阳光下吹拂过绿茵的柔风,温和又充满说服力。   “好了,干活。”男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他手指很长很漂亮,做起动作来赏心悦目。男人皮肤是偏棕色的巧克力色,英俊帅气,五官像欧洲人般立体,皮囊却有着东方的特色,特别是那双如猫的眼睛。   男人微笑点头往部长办公室走去,步伐稳健。   “言组长好帅,那背那腰那腿,名校毕业有能力有钱,穿衣还如此有品位,不愧是我们业务一组的扛把子!啊啊啊!男神!”   “性格又好,长得帅,麦色皮肤好有张力。有人看他开豪车来的,听说是富二代体验生活,多金帅哥谁不爱!”   “对,看见他今天身上那套西装了吗,好几万,鞋子也好几万,手上那块表也是名表。”   同事们小声讨论着。   业务部一组言峻亦是公司的名人,三年前进的公司。名校毕业,长得帅、运动细胞好、业务能力强,温和大方有安全感,在公司里有着无数小迷弟和小迷妹,谣传他是富家公子来体验人生的。   被领导喊进去谈话的言峻亦要是知道这些人在谈什么的话,会笑的更苦一些。什么富家公子哥体验人生,信用卡都刷透支了。   言峻亦这次是以干预者身份强行进入这个世界的,任务角色随机生成,等于说出现一个原来小世界没有的角色,然后由小世界自动补全,没进来前谁也不知道会成为什么。他脱离这个世界后这个角色就会消失。   这是他第一次以二阶任务者身份做任务,一上来就遇上一个难世界,最惨的是他运气还不好,随机生成的角色不太行。   生成的角色名字叫言峻亦,孤儿,爱装逼,喜欢吹牛虚荣心重,现实脾气好性格温和网上当键盘侠给主播打赏,用的东西都是高仿,只有几件西装是真货。现在欠了一百多万,已经暴雷,电话都打到公司来。   虽然他的底薪加上提成一个月也有3万块,但他租的是A市富人区的大平层,收益的一半要拿去交房租,A市开销大,他又爱请客,剩下的钱都不够生活,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还巨额网贷。   言峻亦现在想起房租就头痛,角色已经拖欠房租三个月了,这个月如果不能一次性缴清,房东就要将他赶走。   “峻亦我是很看好你的,明天接待喻总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务必要做得好。”部长周骤常推着圆眼镜站起身,拍着言峻亦的肩膀语重心长,“私事早点解决,和家里闹矛盾也要学会低头,看好你。”   周骤常之前找角色聊过,那个时候对方以和父母闹掰独立出来,消费习惯没有改好才会这样解释。这次催债电话再打来,部长也没有太当回事。   周骤常的心里,前面这位小年轻品德高,做事麻利,穿衣讲究,不像缺钱的人。只当小年轻要面子不肯向家里伸手要钱。   这毕竟是他们一组的扛把子,业绩干干的,脑子灵活又会来事,能说会道长得还好看。这不,就连总裁邓总都记住这个年轻人,开会时点名让这年轻人当接待员,接待喻总。   角色进公司用的是假的简历。明明毕业野鸡大学,一直打零工,父母双亡,简历上却写名牌大学毕业,多个大厂工作经历,父亲开公司,母亲国企员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小世界自动补全的缘故,这么漏洞百出的简历人事部居然没有查出来。   “好的,周部长,保准完成任务。”言峻亦挺直腰背中气十足地说道,神采奕奕,像那七八点的太阳,讨人喜欢。   领导就喜欢这种有干劲有能力的小伙子,周骤常满意地点头,“明天千万要小心,喻总你也是知道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给他看看我们公司的形象。千万要记住了,喻总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到公司,你负责接他进来,邓总会带着全体领导班子和员工在公司里面等他。虽然是迎宾,你也要拿出干劲来!”   “收到。”言峻亦铿锵有力地回答。   周骤常又交代了几句才放言峻亦出来。言峻亦坐回自己的工位拿出文件,看起来像是在处理事情,其实是在和系统沟通。   【你说明天那个喻总会不会是我的爱人?】言峻亦道。   08:【这次任务是阻止因两本书融合,另外一本书的主角夺这本小说气运之子的运。喻渊延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你的爱人只是一串数据,他不可能成为小世界的气运之子。】   【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的能源一直补不上,现在也不能退出去,能源不足后果很严重的!】08真想打开言峻亦的脑袋看看。   言峻亦无奈苦笑,【我急能有用吗?本来随机生成这个角色就算了,现在你说因为小世界不稳定,我能源供不上,我可能会受影响发生变故,我怎么办?!】   言峻亦更苦恼的是:【你不是说检测不到我爱人的数据了吗,我这不是把有可能的角色都猜一次。】   上个世界直到快离世时言峻亦才想起自己的记忆,这个世界本想好好补偿爱人的,结果这次连数据都感应不到。   不过言峻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觉得对方就是在。   08也不好反驳言峻亦的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能源消耗完后言峻亦会发生什么变化,希望不要太糟糕。   言峻亦每次进入的小世界都会出问题,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那串数据消失在了08的感应界面上,不知道是不会出现了还是别的,这让08很不安。   【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晚上真的要去酒吧工作吗?】08问道,别影响了明天和任务对象的见面。   言峻亦也是没招了:【服务员日结,我现在身上只有37.25,我不去干明天共享单车都没得骑。】   为什么要打两份工,还不是穷的!   言峻亦工作到凌晨2点才睡,第二天六点就起来骑共享单车上班,狂喝了公司五包免费的速溶咖啡才缓过神来。   今日他穿了他最贵的酒红色西装来上班,看起来更为干练成熟,更有男人魅力。他今年27岁了,骨相又锋利,穿这种成熟的衣服更有魅力。   邓总看他这身打扮非常满意,交代他务必要接好喻总。   言峻亦一点半就在公司门口等,阳光下身如松树,仪表堂堂,引得进门人侧目,他见人就笑,收获了不少好感。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一僵,险些有些站不稳,从心脏爆发出剧痛,他捂着胸口面色惨白。   【警告,警告,能源不足,强制融合中,请宿主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机械通报声响起。   言峻亦躲进厕所隔间里将门紧闭,痛到虚脱,眼前一晃。   视线再次聚焦,他发现周围一切都变大了,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以及散落一地的衣物。   怎么了!   “喵喵喵!”圆溜溜的猫眼睛瞪大,蓬松的大尾巴立起来毛炸开。   隔间里哪还有那个188的大帅哥,现在只有一只毛发蓬松顺亮,可爱帅气的大猫猫——灰色缅因猫!   【08!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猫了!】言峻亦来回看爪子。   08调取资料:【能源不足,小世界自动补全,你身份二次变换了,能源稳定你才能变回人。你和气运之子接触就能恢复能量,如果你能量消失殆尽会死亡。如果是这种状态判定死亡,你灵魂会消亡的!】   随着08的声音落下,主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能量将在五分钟后消失殆尽。】   作者有话说:   [墨镜]新故事启动! [336]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毛茸茸的猫爪子踩地,蓄力一跳粉爪子踩在马桶盖上,用力一跃踢在银色门把手上,一蹬点在门沿上跳下去,完美落地。毛发轻盈抖动,银灰色毛发如流光,帅气优雅。   肉肉的爪子蹬蹬,撒丫子往前冲。   【前方拐弯处有人注意避让,任务对象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加速!】08催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以猫的状态死亡,言峻亦就真的死了。怎么每次到他,真能搞成生死局。   言峻亦听着08提示跑得更快了,还没开始做任务,他就开始求生了。   猛猫直冲,公司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有些人还拿出手机来拍这只行动敏捷,又格外帅气的缅因猫。这只猫可不小,在猫界算大的,跑起来像猎豹,尾巴很大,毛发光亮丝滑,长相贵气,品相极好的猫。   公司前门安装的是感应门,缅因猫唰的一下从大门蹿出去,目标明确,一跳跃好几米。   秘书王滕年站在车边,喻渊延一出来连忙将文件打开给他看。喻总刚从飞机下来,车上见他疲倦便没有递今日行程。来新公司巡视只是今天很小的一个工作安排,接下来还有去子公司视察以及去总公司开会。   喻氏集团现任掌权人是喻老爷,喻老爷风流成性,明面上结过五次婚,背地里还有不少小情人,现在明面上的继承人是五位,背地还有无数私生子竞争想露面,喻渊延的父亲也是其中一位。不过比起喻父,喻渊延继承的概率更大,他自从三年前带领的科技公司冒头后,便在总公司有了极大的影响力。   豪门乱,喻家这种八代以上的财团世家更乱,名下的子公司无数,涉及的产业众多,每一次换代都将意味着腥风血雨。富可敌国的财富,滔天的权利,引人一步步沉沦争斗。喻家继承人争夺,用龙争王位都不为过,真正的“夺太子登王位”,每一次洗牌都将意味着一派的消亡。   王滕年是总公司里的人才,站队错了被赶去子公司这才跟着喻渊延干,比25岁的喻渊延大10岁,但面对喻渊延还是有些慌,这个人实在太邪性了。   脾气古怪,性子阴鸷,常年被黑气笼罩。听说他还有病,和他精神病母亲一样的病,发起疯来可是会杀人的。当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送去国外的管制学校几年,毕业回国,夺权手段极其狠辣,已经有几位“继承人”被他洗牌出局。   总之声名在外,背地里大家都叫他“疯狗”。   王滕年当年经历过战队失败跌落人生低谷,后面也看开了,他现在只想守着一亩三分地,每月积极合理存钱,只想顺顺利利退休。他事情做得不够出彩,但绝对不会出错,人圆滑做事缜密。   王滕年这边刚抬头看新收购的公司,就见一野猫往喻渊延这边冲,喻总有很严重的洁癖,讨厌任何动物靠近。这哪里是猫啊,这是要夺他饭碗的坏蛋!   王滕年挡在喻渊延的身前,他身胖,将人挡的严实。言峻亦没有停,开玩笑,倒计时只有一分钟了。   爪子抓地往前跳,在王秘书手忙脚乱抓他的时候踩在他肩膀上往喻渊延身上跳,精准跳在喻渊延的头上,他表情瞬间阴沉。   王滕年瞪大眼睛连忙来抓,言峻亦跳到喻渊延的肩膀上,抓着他的衣服下来,猫爪子走时不忘记在黑皮鞋上踩一下,听到系统说最低能量值达到,在王秘书即将抓到他的那一刻逃窜进绿化带。   王秘书追了几步,没见到猫影,佝着身子赔笑地看着前面的男人。   男人站姿挺拔,琼枝玉叶之姿,周身冷气围绕。向来一丝不苟的喻总此时头发凌乱,黑色西装上被划出几道细口,程亮的皮鞋上有一灰色猫爪印。俊美的面容阴沉无比,寒气压人。   王滕年连忙打开单装湿纸巾递过去,“喻总,我马上通知他们晚点视察,立马让人送衣服来。”   男人接过纸巾在身上擦拭几下,阴冷道:“走。”   言峻亦躲在绿化带中看着两人走进公司,非常抱歉的两爪子叠在一块,他真不是故意的。   小猫有什么坏心思,小猫只想多蹭蹭能量值。   见人走言猫猫跑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耷拉下来,耳朵一动一动,【我怎么恢复人形?】   【现在小世界极其不稳定,不能自我控制变身,要等一段时间自己恢复。我的操控面板显示你十分钟就能恢复身体,但我不保证准确,也许你马上就能恢复身体。我觉得你最好先跑回自己衣服那边。】08现在也很头痛。   情况实在太复杂了。本来两个世界融合这种高难度任务只会派给二级精英任务者,派给言峻亦就算了,世界还不稳定,现在导致二次安排身份。对,言峻亦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公司职员,一个是缅因猫。   最要命的是这两个身份还没有融合,言峻亦要是以二次转换身份死去,他的灵魂会被小世界吞噬,就意味着他现世界也会死亡。   见鬼!他们时空管理局拥有最完全最保障的宿主安全保命机制,居然一点都用不到言峻亦身上,全是破绽,全是破绽!   言峻亦现在没工夫想那么多,迈开小短腿就跑,在众人惊讶震惊的目光巡礼下又跑回公司厕所隔间,站在洁白的马桶盖上。他这会庆幸公司请的保洁负责,厕所没有异味,打扫干净。   【言峻亦,上个世界补偿给你的礼包你都换成积分了,这个世界的补偿礼包下达了,你准备?】08出声。   言峻亦疑惑抬眉:【这次怎么这么快?你提前了?】   08沉默片刻:【我特批了你快速补偿通道。】   谁想到真能用上!   【用吧?】言峻亦语气不确定。   08也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寻思多点帮助也好,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次补偿是随机金手指,现在给宿主使用。】   【叮,金手指抽选完成。】   【你想一夜暴富吗,你想拥有花不完的钱吗,你想用冰冷的钱做出火热的事情吗!拥有无止境的财富,拥有无限未来——花钱改命金手指,满足你的一切愿望。花钱可返现,等级越高使用空间越大哦!】   言峻亦听到这两眼冒金光,正好缺钱,财就来了。   【注意:金钱只能使用在系统指定的人和物上,试图打破规矩者将受到惩罚;不完成指定任务,会得到惩罚;返现根据等级会有调整,所有钱来路正常,合法合规,请宿主不用担心。】   言峻亦还没有消化主系统说的。   【警告!检测到本世界有相似金手指!本金手指…】   混乱嘈杂的机械音过后。   【花钱改命金手指绑定成功。】   机械音戛然而止言峻亦很不安,他的这种不安是对的,08看到面板上的金手指注意事项后傻眼了,花钱与生命挂钩,不花钱得死,花错也得死,言峻亦听后也是没招了。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个花钱不对死亡只是小职员身份死,现实我还活着,08你也不用太自责。我这里有个好事。】言峻亦很快调整好心态,安慰炸毛自责的08。   08叹气:【还有好事?】   言猫猫挺起毛茸茸的胸膛,大大的尾巴翘的高高的,【我找到我爱人了,喻渊延是我的爱人。】   【找到就好。】08很是高兴。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你爱人是运气之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病毒数据能占据运气之子身份的!运气之子是小世界的运转核心,怎么可能!】   【是他,我能感应到他。】言峻亦绝对不会认错。真好,总算是找到对方了。   08不信,08反复确认999次。言峻亦这会已经从言猫猫变回言组长,穿好衣服去周部长办公室认错挨骂,今天本该他去接贵客的,结果贵客被猫爪子乱踩一通,失职!   言峻亦出现后很多人对他投出担忧的眼神,和他亲近的田睿甄靠过来,“你去哪里了,大家都在找你。你今天没有接人,有人故意在喻总哪里说漏嘴,冯总当场说要开你,故意说了你很多坏话,还是邓总开口才留你下来。喻总扣了你这个月的全勤以及其他补助奖金,降为组员。喻总可能记住你了,日子没有那么好过。有人存了心想搞你。”   田睿甄抬头看了一眼和冯总交谈的冯建权,这家伙暗恋的女职员公开说喜欢言峻亦后处处针对言峻亦。   言峻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冯建权也看了过来,仰起头目露凶光看着他,看来是很讨厌他了。   “周部长在办公室等你,你快去。”田睿甄压低声音,“听说会有一个去喻氏财团总部工作的机会,怕是有人想拿这个位置。”   言峻亦点头,看来要没有太平日子了,他左脚刚踏出去,机械的总系统音就响了。   【警告,检测运气之子被夺气运,有生命危险,请宿主立刻前往!】   【警告,能源不足,预计3分钟后变成猫!】   【警告,宿主生命值再下降,请尽快维持生命值!】   作者有话说:   [愤怒]言峻亦:让不让人活了,说话!   —   [求求你了][捂脸笑哭]现在回复会有提醒,宝宝们我是爱你们的,不回复你们也要给我留言啊!没有留言我真的就什么没有了,我不想单机!(求求了)   —新脑洞   人如果太想急速达成什么,基石一定不稳,所以他倒塌的速度一定快。人若长期蛰伏只为利益驱动,站到权利巅峰时也是心里最空虚的时候。   年少成名的致命缺点就是自身过于优秀的天赋抵挡不住外界的风雨,被侵蚀过后只留残骸但志不灭。   处心积虑蛰伏成长的人,历尽风雨,与野狗夺食,外表再怎么干净,内心都被肮脏占满,躯壳尚在但空有躯体。   天之骄子陨落志不灭,小人拥有夺权心,若能相遇。   今天想到:少年心气也许指的是面对的勇气,年少时经历尚浅所以对一切充满希望,认为一定有转机,心存信念。但是当风雨来临,站在雷电下,想到求生是本能,任何一切都顺位第二。   坚定相信自己是能力,需要靠大量的东西堆积验证。   —随感,发现还是挺适合写文的。 [337]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3: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脑海中的警告密集到言峻亦喘不过气,他清楚地知道眼下再不行动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阿田你帮我和周部长说一声我晚点过去找他道歉,我现在立刻去找喻总承认错误,我先走了。”言峻亦挥手,再走晚一步他就要被抓去做实验了,活人变猫也太惊悚了。   田睿甄看着往休息室跑的言峻亦,这也不是往外面跑的路啊。想要喊人,看着冯建权看过来的目光只能放弃。   这事情都过去了,言组长你可别再捅娄子了!哦,现在是言组员了。   言峻亦刚到员工休息室把门关上就变成了猫,咬着自己的衣服一路拖到矮柜子里收好再跳跃开门跑出去。   脑海中关于喻渊延生命垂危的警告声越来越大,言峻亦按照08给出的地点狂奔。   【我们快到了,200米左拐就能到。这是两本小说融合的关键节点,也是喻渊延第一次被夺去运势的地点。】08终于调取出本世界的故事线。   两个世界融合没有稳定前调取不出具体情况,现在到了关键节点可以查出一点东西。   【来自屌丝逆袭文《绑定神豪系统后我打赏千万》男主与龙傲天文《商业帝国》男主发生同一场车祸。   两篇小说分开时,屌丝逆袭文的男主会因为这场车祸昏迷数月,被公司辞退,女朋友和发小搞在一起。龙傲天文,也就是喻渊延,他这场车祸只是轻微撞伤。但两本书融合,屌丝逆袭文男主夺了喻渊延的气运,毫发无损还提前觉醒系统,喻渊延却因为没有醒来二次车祸瞎了一只眼。   现在车祸已经发生,你要想办法让喻渊延躲过第二次车祸。】   言峻亦跑得更快了。   A市桂花十字路口发生了惨烈的连环车祸,事故车辆高达十多台,周围开始聚集人群,主要原因还未调查清楚。   言猫猫穿过人群往里面跑去,有不少群众发现了他,惊呼有只猫跑了过去,他的身影出现在不少人的镜头下又很快消失。   十几辆车相撞,周围弥漫着汽油味,言峻亦的心提到嗓子眼,比起二次车祸,他现在更担心汽车自燃。   很快,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出现在眼前。   言峻亦从撞破的后车窗玻璃跳了进去,车里血腥味很重,喻渊延倒在车座上,黑西装里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血液从他额头一直往下淌,周围是碎的到处都是的玻璃碎片。   “喵呜!喵呜!”言猫猫跳了过去,爪子拍在人的腿上没有反应,便用脑袋去撞。   言猫猫很快又将目光转向前面的两人,主驾驶的司机和副驾驶的王秘书,两人也陷入昏迷之中。他跳了过去,对着两人拍了两下,有了轻微的反应。   言猫猫大喜,用力地去撞两人,见王秘书苏醒了眼睛放光。   “喵呜!”快点救人啊!   车是从侧面撞的,司机有心想避开,结果避开了王秘书,后座的正好撞上。他们不在主要撞击区域里,承伤不是很重。   王秘书揉着头,听到猫叫有些诧异,然后就看见一道银灰色的身影蹿到后面去,他下意识地跟着看。   一只体型比普通猫大一圈的缅因猫此时正叼着喻总的衣服,四只爪子用力抓地,有要将人拖出去的架势。   “喻总!”王滕年混沌的头清醒了不少,立马将身边的司机给摇醒来,自己连忙下了车,大脑飞速运转着。   最近“夺储”之事已经摆上台面,有不少私生子都冒头,总公司站队的人越来越多,一切都随着喻老爷身体越来越差往前推进。   小喻总最近的确招摇了,先是手上的三家子公司互联网科技、游戏、新能源,三个领域成为头部,创下总公司子公司业绩最高,占总财务比例30%以上,再加上他分管的公司,除了房地产那块运气不好挖到皇陵,其他都是盈利。也是唯一一个除了喻老爷,再外被喊喻总的。   喻家孩子那么多,在外被喊喻总的就他一个,独一个。他是现在竞争力最强的继承人,想要除掉他的人很多,这场车祸也许就是有人策划的。   那些人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王滕年当年被栽赃踢出总公司时那些人也没有放过他,还要诬陷他盗窃公司机密将他送进监狱,还好他跑得快又有喻渊延帮忙,要不早进去了。   喻家,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滕年拉开车门,言猫猫快速跳到一边让开路,小爪子在空中挥动,“喵呜,喵呜!”   速度,快点!   脑中提示音还有三分钟就要发生二次车祸了。   王滕年看到这猫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将喻渊延拉出来。喻渊延很有分量,毕竟189的个子,常年健身,薄肌下是充满力量感的身躯。   王秘书拉得很是费力,好在个头壮一点的司机过来一起帮忙,两人合力才将喻渊延带出车里。   王秘书喘了口气,刚拨通急救电话,就看到一辆大货车连撞两辆车,狠狠撞向他们的车子,吓得手机掉在地上。   大腿瞬间感觉没有力气跌坐在地上,刚才他们要是再晚一点出来就死了,如果没有那只猫的话。   王秘书想到之前看见的那只银灰色猫,寻找了半天,却看不到一点踪迹。   “你找什么呢,救护车和警察来了,喻总刚刚有苏醒的迹象,应该没事。我们真是幸运 ,感觉有上天保佑,我回家一定去庙里拜拜。”司机劫后余生很是感慨,红了眼睛的中年大叔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王秘书环顾了四周,喃喃道:“猫,有只猫。”   司机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医生来了,等下你也去检查看看,身体要紧,哪里来的猫。”   王秘书口中念叨的猫已经往公司跑了。   成功帮助运气之子被夺运,世界融合稳定了一点,倒霉了这么久的言猫猫也迎来了他第一件幸运的事情。   他现在能自由操控身体转化形态,还能看到自己能维持几分钟人样。   言峻亦回到公司才变回人形,换好衣服后就去周部长那里挨训,周部长恨铁不成钢地训了他三十多分钟。   他的形态只能维持三十多分钟,所以从办公室出来请假到休息室变成猫,他一气呵成,这也是这个角色上班这么久第一次早退。   言猫猫刚从公司离开,后脚公司群就有人说他不干了。   医院。   王秘书正在排队缴费,旁边正在播放当日紧急新闻的电视吸引了他的目光。   【本日明海路桂花大道发生一起连环车祸,肇事者已经找到,开货车的陈某因为生意失败想要报复世界,在车流密集的桂花大道上故意撞车……】   王秘书看着电视机上的红色货车,一眼确认就是后面撞来的那个,嘟囔着:“真是个变态,最近这样的极端分子太多了吧,这都是这周第几个了。”   单人病房里。   床上躺着的男人额头上裹着一层纱布,男人五官立体,眉色和唇色很深,肤色却很白,此时面部惨白,唇色反而更加鲜艳,到了几分病弱的破碎感。   这种病弱破碎感不像是现实生活的那种病感,像那种影视剧里拍出来的病弱贵公子感觉,说白了就是有一层滤镜。   男人床边趴着一只毛茸茸的银灰色大猫猫,猫猫尾巴耷拉往下,两个小爪子放在他手上,圆滚滚的头抬起来看他,耳朵一立一歪。   男人睫毛微微颤抖,手指动了动,眼睛缓缓张开。身旁的猫猫立马飞奔过来,毛茸茸的毛发蹭过他的脸颊。   “喵呜!”总算醒来了!   喻渊延被耳边的猫声吓了一跳,还没有聚焦的眼神变得清明,脸颊上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   门被打开,王滕年提着水果走进来,看到床上的猫立马过去抓,不忘谄媚地笑:“喻总你醒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猫,我立马扔出去。”   王滕年抓了半天都没有抓到这只猫,倒是喻渊延一通电话打过去要来的监控录像已经看完。   王滕年凑过去看,瞧着猫是从窗户里进来的,立马看向跳到前面桌子上的缅因猫,眼里放光:“我的天,这可是17楼,你爬上来的,这么厉害。”   言峻亦微笑:谁想啊,三次被丢出医院,只能爬窗户进了。   他进来是担心喻渊延,虽然08说了没事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王秘书越看这猫越觉得眼熟,手一拍,“这不是今天车祸时出来的猫吗,喻总是它救了我们,喊醒了我,它还要带你出车子呢!真有灵性,我女儿一直想养一只猫。”   言峻亦看着满脸堆笑向他走来的王秘书,轻盈一跃,跑到床上,爪子放在喻渊延的手上。   “喵喵!”   养我!   王滕年大惊失色,生怕这猫出什么意外,喻总有洁癖,不喜欢动物,脾气还不好,他可没有什么仁慈的心!   想象中猫被扔出的画面没有出现。   喻渊延垂眉看着炯炯有神看着他缅因猫,雪白的手指捏住猫的后颈,言峻亦顿时有一种双腿发软大事不妙的感觉,抬脚想跑。   喻渊延眼睛一眯,捏脖颈的手微微加重力道,声音暗哑:“这还是今天抓我的那只猫。小东西,你想做什么?” [338]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4: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喻渊延将猫提起来,雪白的手指在银灰色的毛发中格外明显,像远处高山上那一抹皑皑白雪。王滕年可没空欣赏这些,他是彻底慌了,手忙脚乱的就想来抓猫。   这猫虽然品相不错,但浑身脏兮兮的,也没有带项圈,不像家猫像野猫,等下喻总被抓伤可怎么是好。   “喻总。”王滕年小声开口,目光中喻渊延好似觉得这猫很乖提得更近一些。   王滕年不忍心地皱起眉,真怕这猫给喻渊延来一下。   可他想的场景没有出现,这猫出奇的乖,也不挣扎,爪子往前,脑袋往一边歪着蹭喻渊延的手,脚脚开花。   “喵呜,喵喵。”奶声奶气地叫唤着。   “咳咳。”喻渊延轻咳几声,眉眼没有什么变化,盯着这只异常乖巧的小生命,手一松,猫掉落在床上。   言猫猫翻滚几圈才从雪白的被子里探出脑袋,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前面冷漠的男人。   男人垂眉,用消毒纸巾慢理细条的擦拭自己的每一根手指。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身材更是上乘,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病服穿在他身上都跟时装秀衣服一样,身上这份病弱感混着自身独有的高山独雪气质,让人害怕又让人怜惜,但心里清楚要是对他露出怜惜神情,一定会被对方报复。   大概是言猫猫的视线太过强烈,喻渊延回过头,目光在触及白床单上几团黑爪印,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安排车。”   王滕年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喻总,这刚出了车祸。”   喻渊延一个眼神,他就没有再说话,看着对方走到之前员工送来的整套西装边。西装是奢牌定制款,颜色偏深,喻总只穿深黑和深蓝色两种西装,其中深蓝穿得最多,作为他的秘书,王滕年深知他的性格和选择衣服一样。   款式可以随机,利用他人进行规划节约时间,服装颜色得听他,对于自己制定的规则不准别人打破。   他确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他也不会为谁改变。王滕年张了张嘴,伸手去抓猫准备离开。   猫就像后面长眼睛一样,目光一直看着喻渊延,他一靠近立马弹跳离开。他抓了两轮,气喘吁吁都没有碰到对方一根毛发,抬眼看喻总摆手,只好先出去。   言峻亦找准机会又跳回床上,爪子往前,尾巴高高翘起,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喻渊延。他想看看对方伤到哪里没。   喻渊延侧对着猫,动手解开身上的扣子,雪白的肌肤大片大片地出现,上面一点点红晕都清晰可见。肌肉轮廓分明,腹部人鱼线明显,腰部有很明显的侧凹,身上肉很紧,腹部往下有很明显的青筋。   大概是他太白的原因,一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也浮现出来。   言峻亦看着他褪去身上的衣服,穿上深蓝色的西装,看着他慢理丝条的将白衬衫最上方一颗扣子系好。   言猫猫埋头,言猫猫头顶冒红色蘑菇云。   喻渊延将黑色的领带系好,余光瞥到捂着半边眼睛往这边看的猫,也不知道哪一点逗笑了他,眉眼舒展开来些许,声音沙哑:“色猫。”   言猫猫头埋得更低了,尾巴却高高翘起,他刚才真是只想看伤势情况的,最后完全去看美色去了。可面对这样的美色,是人之常情。   喻渊延目光停留了一会收回,单手调整袖扣,抬腿往前面走,薄底黑色皮鞋踩在地面上。   床上的大猫耳朵动了动,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喻渊延的脚边蹭着他的脚踝走了一个数字8,见对方不为所动,伸出爪子踩在喻渊延的鞋子上,“喵喵”   养我!   喻渊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个词语的,眉目染了些许柔情的神色。脚尖轻轻地碰了碰猫下巴,缓慢沙哑道:“我不养没用的东西,小家伙,你去找别人吧。”   言猫猫差点声没夹住,抬起头盯着前面的人,只见对方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抬脚离开。   言峻亦猫爪子一踩,“喵! 喵!”   对猫也能说出拒绝的话吗,算你赢了!   【我就说让他收养你不太可能。这是都市黑暗流龙傲天文男主,这家伙断情绝爱,只有自己,只有利益,不能为他所用的都是垃圾。他不可能心软带一只野猫回家的,收收你的心。】08觉得像喻渊延这种从黑暗泥土爬出来的人不可能有心。   言峻亦尾巴耷拉下来,围成一个圈将自己圈住,圆滚滚的眼睛转了又转。【那你想的那个更不靠谱。08,你觉得这位日理万机、冷酷无情的总裁,会对一个男下属动心吗!或者,面对一个男下属的告白,是会接受,还是直接辞退呢!】   言猫猫爪子狠狠拍地:【以人类身份接近他,都见不到他人!】   言峻亦看着自己能维持5个小时的能量值,就感觉脑袋疼疼,虽然现在只要能量值够,一直维持猫的形态也不会死,但是他不能一直维持猫的形态啊!   他没有钱!他要上班!他还要吃饭!   不行,他一定要让喻渊延养他,这样他有吃有住还能拿能源!   言峻亦按照原路线返回,两爪子扒拉水管就这么慢慢地滑下去,医院到住的地方有一定距离,言猫猫一路跑回去,爬水管爬回了家,这才变回人形。   能源有限,他快速洗澡就变回猫,又用猫的形态洗会澡,这才躺在床上,想着5个小时明天支撑半天是可以的,利用午休时间去找喻渊延续个下半场时间。   他就赖着他不走能怎么着!实在不行明天下午请假也好请。毕竟他做错事情,第二天还不去上班,领导肯定有意见。   言峻亦在床上跑了一圈,找到一块舒适的地方趴下来睡觉。   【滴滴!检测到有人在呼唤你!花钱改命金手指启动——直播间打赏!哥有的是钱,都为哥着迷吧!金额一千万,限时十分钟,规则只能打赏给指定的人。】   【警告,十分钟没有打赏,将扣除宿主一千万元。金钱扣除为负数,宿主死亡。】   言猫猫抬起头,毛发炸起:“喵?喵?喵?”   给别人打赏一千万!   为了完成任务,言峻亦变回人形,拿出手机打开角色之前经常刷的一款直播APP。   此时,一千多人直播间的小网红——奶沫软糖。   软萌的可爱系美女正无措地看着镜头,她正和人连麦打PK。这是她第一次打PK,平时都是语聊和画画,直播间也没多少人。   今天她在粉丝的提议下开始连麦打PK,居然和一个几万粉丝的男主播连麦上了。对方咄咄逼人,骂她,输了的话要让她喊爸爸,跳个舞。还嚣张地说他输了,随奶沫软糖定。   她不想做,对方居然要将她挂出去,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急得眼睛都红了。   她一个小主播,最好一次直播收益才500元,怎么能和这种几万粉丝的主播比。   评论区的粉丝都在心疼她,以及喊着另外一个人。   【吃饭睡觉:沫沫宝贝别怕,不要理这种人渣,我们直接退了。】   【一定:这个主播很恶臭的,一定会挂,到时候会有很多男的来骚.扰沫沫,好恶心。】   【沫沫最棒:上次打赏嘉年华的“大爷”不是说他很有钱吗,他还说沫沫如果打PK,他一定把把让沫沫赢。】   【一定:对啊,“有钱大爷”这个人好像很有钱,上次我在别的直播间偶遇他了,打赏了几万呢。】   【下次一定:他多久上线啊!他会来吗?!】   言峻亦打开直播软件,满屏幕的美女大长腿,都是劲爆小歌曲配诱人小舞蹈,他皱着眉头一路往下刷,正好刷到这个奶沫软糖的直播间,系统弹出可打赏窗口。   就这个了。言峻亦点进去,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打开送礼物专栏,看能不能直接凑齐个一千万。   许沫墨看到直播间突然出现的“有钱大爷”ID,眼神一亮,“大爷你来了!”   但想到对面主播的礼物已经高达几万块了,又黯然失色。   “有钱大爷”真的会帮她吗?   直播间沸腾起来。   【一定:是大爷来了!大爷碾压他们!】   【沫沫最棒:大爷冲,救救沫沫!】   【吃饭睡觉:是大爷来了,我们有救了!让那些猥.琐男滚!】   万人在线观看的主播——王虎(直播间名)。他大笑着,露出镶金的黄牙,满脸横肉,眼神猥.琐,正和直播间里那些人开黄.腔造谣,不屑道:“哟,老相好来了,还大爷呢,就40级的大爷。小妞,你给爷直播间的兄弟们扭个,烧个,爷爷我以后经常给你打赏!”   他话音刚落,奶沫软糖的直播间就被满屏幕的特效占满。   PK最后一秒,力压他。   主播王虎露出震惊的眼神,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磕磕巴巴道:“一千万,居然打赏了一千万!”   王虎直播间里的人全部都很震惊,开始刷屏,什么时候居然来了这么一位神豪。刚才满屏礼物的画面被人截屏,今天晚上就会传遍各大直播间。   【有钱大爷:给人家小姑娘道歉,惩罚随她定。】   言峻亦说完就退出直播间,关掉手机,看着系统提示无语地笑了。   【一千万金额打赏成功,返现十元。】   言峻亦看着凭空出现在手上的十元现金,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玫瑰花好像是十元。   今天夜晚月亮亮,适合去见人。 [339]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5: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喻宅,独栋别墅。   未关严实的纱窗飘动,月光浮在洁白的纱窗上,房间里只有长方形桌子上的台灯亮起,暖黄的灯光落在旁边身穿黑色浴袍的男人身上,男人戴着黑色长宽眼镜,头发打湿往下,白皙的手指正翻动着文件,桌边红酒边缘泛着金光。   男人取下眼镜,捏着眉心,浴袍往下露出雪白凹陷的锁骨,灯下锁骨前端有一丝粉色的红晕。他捏着高酒杯,鲜红的酒水入唇,深色的眼眸微抬,看向被纱窗遮住的窗户。   “噔噔。”   夜里,几声短轻的敲击声清晰。   喻渊延喉结滚动,薄唇抿成一条线,他放下酒杯起身往窗前走去。   洁白的纱窗撩开,月光直直打下来,冷风从外灌入进房间里,银灰色的猫猫端正地站在窗户外,嘴里叼着一朵鲜红的玫瑰,风吹动他丝滑柔顺的毛发,那双如宝石般的琥珀眼睛直直望着喻渊延。   猫昂首挺胸的迈进来,尾巴高高的翘起,低头将玫瑰放在窗台,优雅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行礼。   “喵咪,喵咪!”   人类,你也为本咪着迷吧!   粉爪子踩地,抬起下巴,神采奕奕,毛茸茸的胸膛看起来又Q又软,尾巴摆动着。   喻渊延眼睛微眯,他眼睛本就细长,眯起很有一种鬼魅的感觉。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捏起窗台上艳丽的玫瑰。猫猫找准时机蹭过来,圆滚滚的脑袋挨着他手的边缘蹭着,尾巴往上又往下,拍打在窗台上。   喻渊延的视线往远处看,落在前面的大树上,视觉测量了下距离,爬树跳窗的轨迹浮现在大脑里。瞳孔放大,目光落在蹭他手的猫上,手指在猫的头上点了点,“你是有九条命吗。”   言猫猫神气抬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不用管。   “嘚瑟。”喻渊延轻笑了声,非常短,短到言峻亦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视线里,喻渊延将玫瑰放在装有凉白开的玻璃茶杯中,走向浴室,很快响起流水声。言峻亦跳下窗台,毫不客气跳到桌子上,看着一边堆积在一块的文件,又看了看亮着光的笔记本电脑,喵了一声。   总裁晚上也要加班吗,资本家果然可怕!   喻渊延从浴室出来,拿着一次性纸巾擦拭手,看着猫跳到桌子上他只是微微蹙眉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坐下,戴起眼镜拿起一文件看起来,也没有管旁边的言猫猫。   一手点击键盘一手翻动文件,时间在他指尖流逝。   突然,银灰色的肉爪爪按在他手背上,喻渊延一愣,伸出一根手指将猫猫推开,很快猫猫又缠上来,双手按住他的手背。   “喵呜!”   都晚上11点了,不睡觉吗!   言猫猫提醒喻渊延睡觉。   喻渊延停手,端详了会小猫,拎着猫的后颈皮放到一边的椅子上,手挠着猫下巴,“乖一点。”   他咳嗽几声又接着工作,只是从双手变成单手工作,另外一只手偶尔会戳戳小猫。   言峻亦平时11点就睡了,这会正是他睡觉时间,头压在对方的手指上看着他工作,眼皮子往下耷。不知道过去多久,喻渊延离开桌子出了房门,言峻亦站起身,爪子扒拉两下就往窗户那边走。   喻渊延推开房门,房间里早已经没有了猫的影子,敞开的窗户微风吹进来,洁白的纱窗晃动,玻璃杯中的玫瑰花娇艳。   “真是没礼貌的坏东西。”喻渊延将手中用碗装的热牛奶放在桌子上,没有关窗户退出主卧到客房。   宝林路。   唐晨林拿着刚从24小时便利店买的食物和闺蜜语音聊天:“宝贝,我说真的,今天很爽,建模到现在我都精神抖擞。我追的那个小主播,今天有人直接打赏了一千万,我的天,一千万啊!那个人打赏就退出直播间一句感谢都不听,有种小钱不放在眼里的豪迈!”   “我跟你说,我今天说的那个恶臭男主播也受到惩罚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太善良了,只让他三个月不直播。不过有那个‘有钱大爷’在,那个傻逼男估计也不敢来!你也想关注他,我早关注了,你快去,他现在已经一万粉丝了!绝对的超级大佬!”唐晨林非常兴奋。   唐晨林高兴道:“对了,我今天下楼买东西时遇到一只猫自己卖玫瑰,超级帅的缅因猫,我发给你看。他自己叼着钱来买的,跟童话故事一样,我一定要做它的建模!”   视频里:一只银灰色帅气的大猫猫叼着十元现金走进一家花店,将钱放在地上后,爪子指了指盛开最好的玫瑰花,在花店老板的笑声中叼着那枝玫瑰花离开。   唐晨林再次看到这个视频还是很兴奋:“怎么样,很不错吧!”   她走着,迎面拐角走出一只毛发光亮的猫猫,脚步稳重,走起路来威风凛凛,像个小老虎一样。   唐晨林视线随着这只猫,点开语音给闺蜜发送:“我靠!宝贝我刚才又看见那只猫了,真的感觉通人性啊,帅晕!不说了,我要做拟人建模!我要画它!”   言峻亦这会正一边走一边和08聊天,08告诉他两个书本世界正在融合,能量波动不平衡,他解决了喻渊延这次能量被夺走,世界短暂恢复平稳中,他现在可以不用蹭喻渊延也能平稳生活,能量值不会掉,变猫还是变人都可以,随意。   但,有一个前提。   世界能量平稳才行,如果不平稳,他随时会变成猫,又随时有能量耗尽死亡的风险。   待在运气之子的身边能稳定自身的能量,有能量调整。   言峻亦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就是没有定数。   他随时有可能从人变成猫,随时可能丧命,但只要待在喻渊延的身边,稳定能量就可以生存。但是,如果喻渊延的能量也不够,那他必然也会能量不够。   【所以,如果你改变不了喻渊延的命数,那就在即将死亡前退出。】08冷冷说道。   言峻亦这会刚防止喻渊延被夺走运势,世界能量趋于平稳,他这几天都正常上班。   绑定了花钱改命系统后,这几日都在打赏不同类型的主播,他都是点进去看,谁顺眼就打赏个一千万,短短数日他累计打赏了一亿元,赚了一百元巨款。   现实里穷的叮当响,网络世界受人追捧,他的花钱战绩全网可查。网上猜测他是一个国家的王子;现实里,他泡面加火腿,炒短期股,好不容易凑齐房租,协商停息还款。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公司。   言峻亦正在打印文件,低头看手机的工夫麻烦就找上来了。   【警告,检测到运气之子将会在深海拍卖会上被夺走运势,请宿主前往深海拍卖会阻止隔壁男主拍走宝石“生命”。】   言峻亦皱眉,上网一查,目光更是呆滞。   拍卖品一百万起步,价格不封顶,最重要的是只限制会员参加!需要捐款超过五千万才能得到普通会员入场资格的深海拍卖会!他去?!   “我去把那个神豪文男主给绑了?”言峻亦嘀咕道,“五千万才能去,我何德何能?”   【叮,花钱改命金手指上线——你还在因为没有钱而低人一等吗,你还在为默默无闻感到自卑吗!花钱,花钱,花钱!让看不起你的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   花钱金手指进阶任务:进入深海拍卖会场,成为今天晚上人气最高的主角!   金钱:不限额 。   时间:24点前。   限制:根据宿主行为判定。】   【叮!已经获得深海拍卖会入场资格,无上限无下限无密码黑卡已下发,今天晚上就用这张卡轰动全场吧!让愚蠢的人类为你颤抖!】   言峻亦听到系统一串的提示音,看着凭空出现在手上的黑卡,眼睛都亮光了,谁说这个金手指没有用了,这个金手指可太有用了!   晚上,深海拍卖会。   深海拍卖会场很大,分三层。大厅散座的都是捐款五千万以下的,第二层是1亿以下的,第三层是5亿以上的,屈指可数。   大厅都是“普通客人”,一位身穿酒红色西装,戴着面具的男人跟随礼仪小姐姐入场,他身材极好,看背影就知道是一位帅哥,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很多人被他的气质吸引,但是看到他跟随礼仪小姐姐入座普通席最后一排的时候都失去了兴趣,最后面几排都是堪堪达到入场资格的人坐的,一般就是进来见见世面。   名利场最势利眼了。   言峻亦坐在软椅上,左摸摸右瞧瞧,位子舒服会场开阔,这地方的确气派,是金银珠宝堆积起来的地方。   深海拍卖会,一锤子定音,拍下的东西当场结算,违约赔付高额罚款再也不准进入深海拍卖会。   言峻亦翻着本次的拍品,优雅地跷着二郎腿,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耳边响起一阵喧闹,他寻着人声看去,瞧见身穿高定西装的喻渊延在人群簇拥下缓缓进入去三楼的金色电梯,他目中无尘,眉眼冷淡,浑身的贵派。   对方抬眸,两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言峻亦突然有了个主意。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亮灯泡):我有一个鬼点子! [340]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6: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短暂的对视上,喻渊延很快收回目光,淡漠的深色瞳孔犹如一潭死水。他的眸子说不上特别深,但有一种沉闷感,像是阴雨连绵的深夜,孤寂又悲观,会联想到一切不幸的事情。   对上他的双眼,便能感受到他的冷漠。   言峻亦手指点在拍品册上,前几个世界都是对方主动,这次换他来。   “那个...你能不能让我过一下。”局促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抬头看,是一个身穿加大码西装的男士,他脸肥嘟嘟的,白胖白胖,不油腻,是很讨喜的长相。西装穿在他身上有些局促,抓着小手的样子更显得局促。   言峻亦将二郎腿放下,起身让出地方。男人连忙感谢,羞红着脸在他旁边落座。   言峻亦重新坐下,单手点在自己的面具上,散漫地翻着拍品册,思绪飘远。   朱睿哲坐下后小口喘着气,这是他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本就不大的胆子更小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黑色红边的半边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精致,轮廓分明,嘴唇饱满有朱唇,嘴角幅度往上,所以不笑的时候也会有三分笑意。男人肤色是健康的橄榄色皮肤,深红色西装下皮肤色好似更深了,莫名有一种油画质感。   男人腿长手长,气势强,就这般坐着也不能叫人忽视他。男人手肘撑在桌子上,透着一股大佬感。不是说坐最后面的,都是一些像他这样的暴发户,父亲还叫他不要害怕。   朱睿哲想到父亲嘱咐他到这拍卖会不要惹事,面上纠结片刻,还是小声道:“您好,您经常来吗?”   男人放下册子,嘴角往上勾:“第一次。”   朱睿哲眨了眨眼睛,“您戴着面具。”   “进门时礼仪小姐说可以选一个戴。”言峻亦笑着,环顾四周戴面具的的确很少,至少大厅的很少。   深海拍卖会是A大最高级的拍卖会场,能进来的人身份都不简单,有些人捐款就是为了进来刷脸。这种等级森严的排位制度,其实就是为了把人区分开来。   除了三楼是累计捐款,一楼二楼都需要每年捐款到所需要的数字,才能留住位置。   “这样啊。我看你一直看这个拍品,是想拍这个吗?”朱睿哲接着找话题,前面男人态度温和,让他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言峻亦低头一看是一个红宝石袖口夹,起拍一百万,看到这颗宝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喻渊延,喃喃道:“不贵,要不买一个送他。”   “不贵吗!”朱睿哲瞳孔放大,一个这玩意花一百万还觉得不贵,前面这个人不会真是大佬吧。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周围人不满的视线,朱睿哲红着脸捂着嘴。   这会轮到言峻亦眨眼。   【你清醒一点,当然贵啦,你是最近花钱太多了。】08上线。   【你天天直播打赏,每次都是千万起步,花钱太多已经对钱没有实感了。这里的物价还没有那么离谱,正常的,你这样的花钱已经是神豪级别了。你在网上,不对,整个互联网已经大火,很多人在调查你,都被花钱金手指给保护了。】08说道。   言峻亦表示不对:【没有啊,我对钱还是有实感的,我今天早上就在纠结是喝2元的豆浆还是吃8元的粉。现在我口袋就一百多块,早上坐公交都不敢转车。这不是有任务,这个一百万做不到震惊全场吧!】   他的不贵意思是做不到一鸣惊人,单纯想买来送给喻渊延。   一百万让他花自己的钱!是天价!   08沉默,08转移话题:【你打赏的时候屌丝逆袭文男主也在直播间打赏,本来风靡全网的是他现在变成你,你压制了他冒头,对世界融合有很大的好处。】   【他也在?】言峻亦疑惑。   08无语:【你每次上号打赏完钱就走了,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言峻亦苦笑:【一千万返利十元,这牛马工作,心理不平衡啊!又不能给自己打赏!】   言峻亦突然眼睛一亮,要是把这些拍卖品全部都拍回去贩卖,岂不是能拿到钱!   【警告!警告!警告!不可以此牟利!违规者根据程度施加惩罚,没收所得!】   言峻亦眼中的光消失,背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他现在很有钱,又很没有钱。   抬头想看看喻渊延,这才发现他在三楼的位置看不到他的人,只能看到站在柱子前的秘书,二楼能看见来客的脸,三楼来客的脸是看不见的,真贵不可言,神秘气氛一下就拉上去了。   楼上莲花灯亮就说明来客了,三楼今日亮了5灯,平日里只亮1到2灯。   言峻亦往后翻,后面的拍品的确是有市无价的珍宝,眼睛一转,心中已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朱睿哲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旁边人要干大事,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空想那些了。他情绪镇定下来,今日一定要把药丸拍回去,母亲还等着治病。父亲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一定不能失败!   身穿旗袍的主持人上台,清脆悦耳的声音随着落锤的声音一起,竞拍开始。   言峻亦跷着二郎腿摸着下巴看人竞拍。   人气值的判定,其实就是装B。前面这些拍品,他每个都拍,大家只会以为他人傻钱多,不够有逼格。   装逼,得装个大的。   这是他最近苦学“爽文”学出来的,就连坐的姿势他都调整了,要知道他以前要坐必须标准坐好的。   拍品从十多万到百多万,第一个千万拍品是一名中医名师做的药丸,刚出价竞争就起来了,但是二楼祁先生一发话,客厅就没有人举牌。二楼的祁家,要给几分面子的。   本来以为就是那祁先生的囊中之物,结果言峻亦旁边的朱睿哲举牌了,价格被抬到3千万,朱睿哲低下头,双拳握紧。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直接喊价到5千万,拍品最后落入他手。   【叮,人气值20点,点数越高完成度越高,奖励越高!】   言峻亦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越装人气值越高。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贵物品被人抬高价后,他再举牌拿下。不拿没人要的,专挑那种竞争激烈的,等他们追逐竞价后再拍走。很拉仇恨,也很吸引人眼球。   【下一个拍品“生命”,一套帝王绿与绿水晶做成的项链。小说里,喻渊延是拍来送给家里一位长辈的,具体是为什么送不知道,小世界融合不稳定,有些情节加载不出来。总之,不要让逆袭文男主拍下!】08说道。   这套珠宝的起拍价是5千万,举牌一次加五百万。   言峻亦点头,拍卖师声音一落下他就举牌。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在打量这个坐在普通席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纷纷猜测这个男人是哪个恶趣味大佬故意坐在这里。   早在他第一次出价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有千万的资产不足为奇,但是有千万的现金流水就证明他的总资产至少是千万的几倍。   再加上他这样挥金如土,恶趣味的最后一个出价,说明至少是亿万级别大佬。   不过也许是为了博眼球的傻子,等最后一刻结账的时候才能确认。   随着言峻亦举牌,大厅另外一个角落戴着面具的男人举牌了,言峻亦知道这是那本逆袭文的男主,紧接着三楼有人举牌,不用想就知道是喻渊延。所有人以为他还会举牌的时候,言峻亦不举了,任由着“两位男主”斗。   三楼雅间。   “喻总,价格已经一亿了,还需要拍吗?”王秘书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   喻渊延皱眉,指腹敲打在椅子扶手上,冷声:“不值这个价,不拍了。举牌,报一亿五千万。”   “喻总,不是不拍了吗!”王滕年不解,眼里有点着急。虽然是喻老爷下令要将珠宝拍下,但一亿的流水支出够那些人大做文章。   喻渊延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王滕年只好照做直接报价。   心想这个珠宝是拿定了。   突然听到人群有人说一亿五千五百万,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他又怕喻渊延生气,连忙想说辞,却发现对方嗤笑了一下。   逆袭文男主萧铭天松了一口气,心想对方再多出五百万他就拍不到了,他必须拍下“生命”,这是系统派发的任务,完成这个任务他可以开启商城,还能提出一亿五千五百万。   正当他志在必得的时候,人群有一个人缓缓举起手中的牌子,语调漫不经心带着笑:“2亿。”   全场哗然。   一锤定音后,模特端着珠宝走向那位出价的男子,这只有vvip才有的待遇。   全场的目光都看向身穿酒红色衣服,脸戴面具的男人,男人漫不经心地笑着:“珠宝送到三楼喻先生那里。”   男人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头看去,正好与三楼离席走出的喻渊延对视上,琥珀色的眼睛弯弯,“一份薄礼,表达爱意,希望喻先生喜欢。” [341]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7: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在场所有名流贵族都很震惊,2亿的东西随意送人,还是送给上流社会人人想避开的“疯狗”喻渊延,这人另外一个名称是“鬣狗”,看这样的形容词就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这人是不想活了吧!   “会不会是故意闹事的。”   “钱还没有结,说不准。”   “A市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物了。”   窃窃私语声不断,众人的目光一道接着一道地落在言峻亦身上,看戏的、厌恶的、鄙夷的、震惊或不解的,混合在一起。   台上的拍卖师看向台下身穿旗袍的当家人,当家人眯了眯眼睛,手指动了动,拍卖师立马会意,声音清脆却带着不会退步的架势:“这位先生,本拍卖场的规矩是结账才可进行转送,这边劳驾您先结账。”   言峻亦点头,嘴角的笑容更大,他突然起身,站在暗处的拍场保镖们一瞬间蓄势待发。他轻笑出声,站在聚光灯下,不急不缓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睡觉。接下来还有6件拍品是吧。”   拍卖师看了看被堵住的大门,脸上笑盈盈的,“是的先生,我们还有6件拍品,分别是。”   言峻亦抬手打断,微微颔首给拍卖师行了绅士礼,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楚:“后面的东西我都要了。”   周围响起惊呼声,喧闹不止,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   “这个人真是疯子,不会没有钱拖延时间吧,保镖怎么还不动手,把他赶出去。”   “那得多少钱,他出得起吗,这不胡闹吗!”   “精神病吧。”   拍卖师的表情也是一僵,秀眉立马浮现怒意,她家的拍卖场怎么被人说得像菜市场买菜一样,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面上是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这位客人,我们这边是拍卖场,一切需要按照规矩进行。”   言峻亦笑容不变,食指和中指夹着卡抬起,“点天灯。”   现场彻底沸腾,这点天灯的意思不就是无论多少钱都会跟,上一次在深海会场点天灯的还是喻家老爷为爱一掷千金。   莫非这人真的深不可测,是一位顶级大佬!   拍卖师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深海拍卖有点天灯的,一般是到压轴宝物时才开始点,没有人倒数第六件就开始点天灯。这得花多少钱,A市不会有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流,不会是港区那边的大佬吧?   言峻亦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将卡放在礼仪小姐的盘子中,“这张卡没有限额,随便刷,我先走一步。对了,压轴的王冠也给喻先生,其他的我都捐给贵司最新的公益活动上。”   他卡拿出来的那一刻,在场已经很少有人怀疑他了,黑金卡是世界顶级卡,全球通用,流动资金高达兆才能申请得到,若这张卡是真的,前面的人绝对大有来路。   “先生请稍等,我这边立马给卡验资。”拍卖师说道,一个眼神下来,礼仪小姐姐就拿着卡往她那边走去。   言峻亦颔首,顺势坐下,手摸着侧脸抬头看向楼上的喻渊延,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给他比了个爱心。   王滕年看到后一慌,心里想哪里来的神人,喻渊延也敢惹,喜欢对方那可有苦吃了。   “查他。”清冷的声音响起,王滕年回头时喻渊延已经收回视线离开了。   王滕年点头,留在这里取喻渊延之前拍下的东西,突然他一拍大腿,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也没说那人送的东西收还是不收。   还是收吧,这么贵。王滕年想到。   言峻亦看着喻渊延离去的背影,摸着自己的面具。   【08怎么样,我学得不错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喻渊延看我的那个眼神很是嫌弃。】   08扶额:【你把你那乱七八糟的书丢掉,你学得像个二流子一样,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是爽文标配了,你真是干一行爱一行!你这样追人,能追到有鬼了!】   言峻亦摸着耳垂有些不好意思,他学的真有那么差吗。   “那个大佬您好,您有时间吗,对,您说过没时间的。”旁边的小胖子朱睿哲红着脸局促道,他很紧张,说话都语无伦次。   言峻亦拉回思绪看向他,“怎么了?”   朱睿哲红了眼,“大佬您能不能把那个药丸卖给我,我给您写欠条,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未来我一定还您。”   言峻亦摆手,朱睿哲急了,说着就要跪下。   “送你了。”言峻亦笑着说道。反正这东西他又带不走,他买来送人可以,想用来换取利益不行。本来这个也就是为对方拍下来的。   “送我!”朱睿哲提高声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言峻亦看向他,“嗯?”   “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您送给我很高兴。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我会还您的,谢谢您。”朱睿哲激动地抹眼泪,“大佬我能和您做个朋友吗?”   “我这嘴,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只是觉得您是个大好人。”朱睿哲真想打自己嘴巴,一张嘴就知道乱说,大佬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和他做朋友。   “行,你好,你以后叫我言就行了。”言峻亦伸出手,热情直爽。   朱睿哲张大嘴巴,连忙把手擦了擦,双手握紧他的手,“言大佬您好,我姓朱,今年20岁,大学刚毕业,家里开玩具公司的,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说。”   “我比你大7岁。”言峻亦笑呵呵地。   “言大佬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本事了,真厉害。”朱睿哲发自内心地夸奖,眼睛都冒星星了。   言峻亦摸着后颈笑笑不说话,这可不是他有本事,是金手指有本事。   “你好,我能成为你的朋友吗?”一道低磁的少年音传来,洒脱正气。   抬头一看,这不是逆袭文男主萧铭天吗,他戴着面具自信走来。   正好深海当家人往他这边过来,言峻亦立马站起身,“我还有点事情,下次再说。”   他立刻起身离开,没有去搭理萧铭天,主要是尴尬,毕竟以后都要“针对”对方,抱歉了小老弟。   言峻亦和这里的当家人对接完就离开,金手指给他的身份和资金流向都是正常说得通的。他现在是某个国家的富商的继承人,名下有数不清的财产和地皮,随便卖掉继承的一个珠宝都能生活得很富足。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有钱!   这么非常的有钱人回到家,喝了杯两元的牛奶充饥,洗澡倒头就睡。   至于那个卡,到时候金手指会派人取,然后圆满的结束,不会暴露他的身份。言峻亦是自己选择保密的,因为他觉得他身份暴露,肯定激发的任务越多。   他算是明白了,反正遇到装B的事情,金手指就会启动。   【剧情加载出来了。】08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翻了个身,【说来听听。】   08尴尬地笑了两声:【你不想听的。你送给喻渊延的那套珠宝是他爷爷让拍下来的,明天家族宴会送给好友的孙女,孙女对他有好感,两人顺势就在聚会上订婚了。本来就是给他定的相亲宴,他知道。】   本来睡得模模糊糊的言峻亦立马起身,二话没有说就变成猫往喻渊延家里跑,他这追人还没有开始,就要拿他的礼物送情敌吗!   不要这么整他!   言猫猫爬树又跳窗总算来到喻渊延的家,进卧室就看到桌子上的“生命”和“王冠”,这是王滕年放的,拿到这些东西后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放在卧室的桌子上。   他已经短信汇报过一次了,不过忙碌的喻渊延并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外面开会。   言峻亦也是听到系统的提示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来这儿的,他变成人,拿起桌子上的珠宝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啪嗒。”   珠宝掉在地上,还好有盒子保护,一大猫猫滚在一边,鬼鬼祟祟地抬头看。   黑色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声音,鞋子的主人走到猫猫面前。   言猫猫抬头看,来人俯身看着他,抽了一椅子坐在他正前面,慢理斯条的将手上的黑色手套取下来放在一边。   大猫猫小心挪动,让在他身上的珠宝缓慢掉落在地上,端正的坐好,尾巴摇啊摇,乖巧的“喵喵喵。”   喻渊延垂眉看着他,俯身捡起地上那条价值昂贵的项链,他拿着端详了一会,看向地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他的猫,“过来。”   言峻亦疑惑,但还是来到他脚边,喻渊延弯腰将珠宝给他戴上,语气慵懒随意,“早知道就拍下来了。”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爪子拍了拍脖子上的绿色珠宝项链,灯光下火彩灵动的珠宝美得不可方物,猫猫戴着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银灰色的缅因猫戴着这珠宝,就像是动物王国里的王子,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喻渊延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一本童话故事,现在隐约还有印象,童话里:拥有魔法的猫王子带着可怜的孩子越过了重重阻碍终于收获了幸福。   喻渊延俯下身,手指点在猫的额头,声音沙哑:“你会是猫王子吗?”   言峻亦管他什么猫王子还是猫大爷的,一头歪蹭着他的手指,撒娇卖萌。他只是觉得对方的眼神很悲伤,需要安抚。   “都说狸花猫才会这样,你一缅因怎么了大晚上翻我家窗,想住我这?”喻渊延捏着猫的脸,注视着猫的眼睛。 [342]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8: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猫猫眨巴眨巴大眼睛,尾巴比画出一个爱心,歪着头讨巧卖乖的“喵呜”一声。   喻渊延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咳嗽几声:“你还真能听懂人说话,行吧,以后你就住这里。”   毛茸茸的大尾巴刷的一下就起来了,爪子搭在喻渊延的手指上,昂首挺胸,毛茸茸的胸膛挺起,“喵!”   这声喵的气势浩荡,跟要登基一样。喻渊延从鼻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手摸了摸的猫的头,“你等下。”   言峻亦歪着头看他走出去,也不知道去干嘛,思考了一秒就大摇大摆地在房间里乱逛,这以后就是他住的地方了,成功入住。   【真没有想到他会养你。】08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言峻亦点头:【我也没有想到会养我,真稀奇。】   言峻亦四处看看,这里和他上次来时一个样,清清冷冷,一点也不像有人住的地方,装修都是低色调暗沉的,处处都透着不常住的感觉。   房间门再次被推开,言峻亦看去,立马就呆住了。   喻渊延拿着一粉红色的猫窝,端着一装有猫粮的粉色碗过来,他将猫窝放在床头的正对面,碗放在猫窝旁边,也不知道多久之前准备好的。   言峻亦走过去,在粉色的猫屋面前转了一圈,看着加有冻干猫粮的小碗,心想还挺齐全的,这家伙不会早就准备养他了吧。   “以后你就住这。吃饭吧。”喻渊延起身说道,他直接走进浴室,很快就响起水流声。   言峻亦又不真的猫,自然不会吃猫粮,好奇地去看喻渊延,果然瞧着对方在洗手。书中他是有洁癖的,情绪表达很淡,又有精神疾病,童年也是惨惨的,标准的美强惨黑化流男主,未来为了夺得喻家不择手段,让人闻风丧胆。   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沉重,好看是好看,不过不是小猫能承受的美。言峻亦端正地坐好,爪子推项链想把这玩意弄下来。   灯光下,宝石熠熠生辉,猫毛柔亮。灯光下猫猫的五官更为锋利带着点凶感,像极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威风凛凛。他坐起,双爪子推项链,像个小人一样,又可爱又奇怪。   喻渊延出来就看到这幅景象,眼睛一眯,走到猫猫面前蹲下,白皙的双手触碰到深绿色的宝石拿起取下,随手放在一边,声音低哑:“下次我给你戴更好的。”   猫猫点头,猫猫表示非常满意。   他的秒回让喻渊延的眼睛又眯了起来,那双诡秘阴郁的双眼倒映着猫的身影,“你这家伙不会是变的人吧。”   言峻亦猛地僵住,心虚的撇开视线乱看,尾巴不安的摇动,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会真被看出什么了吧!   猫猫震惊,猫猫恐慌。   “真聪明啊。”喻渊延叹息,站起身来,目光有着欣赏,“你可不要在家里乱捣蛋,要不我会把你赶出去的。小家伙,乖一些。”   危机解除,言峻亦松了口气,这家伙只是单纯地觉得他聪明。   猫猫坐直身体,睁着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喵呜喵呜地叫着。   言峻亦:开玩笑,让我进了你家门,就没有出去的道理。   喻渊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猫盯上的感觉。他拍了拍手,又重新去洗手间洗了一次手。现在已经是深夜,他还没有睡觉,打开台灯接着工作,言峻亦在一边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睡着。   不知道多久,听到一阵咳嗽声才醒来,这才发现自己被喻渊延放进了猫窝。   喻渊延咳得很激烈,整个脸都红了,他看了一眼已经睁开眼的猫,低语道:“抱歉,睡吧。”   他咳嗽着走进浴室,里面很快传来流水声,言峻亦有些担心地走了过去,在浴室门口蹲守着他。   他再次出来穿着一件深黑色的浴袍,头发流淌着水,言峻亦担心地喵喵,抬头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居然被一只猫关心了。”   他声音很轻,像一阵烟雾一样,言峻亦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跟在他身后走,看到他弯腰打开床头矮柜的抽屉,在满满一堆药中翻出一个瓶子倒出药片吃下,又咳了几声,后面才平缓。   他用毛巾擦了下头发,起身又在手心中倒了好几种药片,仰头一起吃,他没有喝水,咀嚼着药片吞下去。言峻亦观看着都能感觉到苦,对方却面不改色地吃完。   【什么药?】对方拿得太快,言峻亦没有看清楚。   【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他必须按照规定服用,他精神上不能受刺激,容易激发他的病情。】08翻资料,心想言峻亦的爱人在小世界里得精神疾病的次数也太多了,莫非是特殊数据才会这样。   他受命调查这个数据这么久,还没有查出点门道,不过最近总部找到了前主神的能量体,又快要升级总部系统,应该能找出来。   言峻亦满眼担心,精神方面的病可没有那么好治。   喻渊延拿吹风机吹头发的时候看到猫猫担心的眼神,随后很快收回视线。他的病果然加重了,看一个猫都觉得不正常。   睡觉的时候喻渊延让言峻亦睡那粉红色的猫窝,言峻亦当然不肯,等喻渊延睡着后他就爬上床在床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睡。   喻渊延睡眠浅,半夜起来过一次,看到这猫愣了一会,揉着太阳穴吃了第二次药才入睡。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言峻亦翻了几个身才从柔软的被窝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踩了踩爪子才清醒。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喻渊延的身影,白天光照进房间没有那么冷清,灰色的墙面有种未来世界的高级感。   当他看到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后,整个猫弹跳起飞。   上班要迟到了!   今天是公司被收购的第一个大会,每个部门都要进行一次汇报工作,今天由喻渊延亲自坐镇。   最主要的是今天声营业部由他来汇报工作啊!   “喵!”   抓狂的猫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时间流逝。   “借过,借过,谢谢。”   沙哑礼貌的男声响起,公司里正常行走的人避开一条路,一道帅气的身影颔首穿过。   男人肩宽腿长,穿着整洁干净的宝蓝色西装,男人拥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笑起来的时候阳光帅气,头发分四七分往后梳起也不显得油腻。男人卧蚕很深,眼睛圆,眼尾上扬,笑起来时特别像只狡猾的猫,有股不讨人嫌的机灵劲。   男人拿着公文包一路往会议室跑,一直低头看手上的手表。   “糟糕,只有几分钟了,可不能迟到!”   言峻亦抬起头正整备加速,迎面就撞到人,手中的咖啡散落一地。此刻他心透凉,就说这杯咖啡他接不得,田睿甄非要塞到他手上来,这下好了。   冰美式掉了一地,冰块滚落出来。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这件衣服干洗费我出,实在抱歉。”言峻亦连忙鞠躬,还要再说些什么,看到前面人的脸,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前面男人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往下垂,落在自己腹部被打湿的西装上。   “言。”田睿甄捂着嘴巴没有把话说完,他旁边的男人急忙跑过去,拿手帕要去擦男人的衣服,却被对方躲开。   “喻总,我马上让人带一件衣服来。”王秘书心里暗骂谁这么不长眼。   “对不起喻总!”言峻亦连忙鞠躬道歉。真是出门不幸,开会泼顶头上司一杯咖啡。   喻渊延没说话,目光落在言峻亦胸前的工作证上,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扣子,声音冰冷缓慢:“言峻亦,又是你。”   王滕年总觉得很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上次原本要来接人却玩失踪的人,印象一瞬间又差上几分,这人冒失又不负责任。   言峻亦的头低的更深了,他没有想到上次没有出现,对方还是把他名字记住了,不是说总裁都很忙的吗,还有空记他这个小人物。   “走。”喻渊延将衣服脱下挂在手腕上往会议室走去,看来是不会耽误会议的进行。   王滕年点头,手机联系其他秘书准备一套新衣服送过来。   会议结束,厕所。   言峻亦和田睿甄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言峻亦将身上的西装脱下,心痛地看着袖子那一大块污渍,打开水龙头冲洗,这可是他最贵的西装了。   “那个喻总神经病吧,我感觉他就是针对你,别人不说只说你,太吓人了。他那么训你,你怎么还笑呵呵的。”田睿甄愤愤不平地看着言峻亦,别人组的方案不说就说他们的,就是在挑刺。   “的确是有要修改的地方,我作为带头人没有仔细审核,出现低级错误的确要挨骂,没问题。”言峻亦笑着,“领导人这样很有威严啊,很帅气。”   田睿甄抱住双臂,知道他是同,“你什么表情,好像思春一样,你喜欢喻渊延那样的刻薄男?”   “他不刻薄,挺可爱的。”言峻亦笑得开心,“生气的样子也可爱。”   田睿甄拍着言峻亦的肩膀,一副看勇士的表情:“我的天,你居然想上他,你真勇。”   你这什么虎狼之词!   言峻亦眨了眨眼,刚想说话,厕所里一个隔间的门被推开。   身穿深黑色新西装的喻渊延缓缓走出。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狗头]:你听我狡辩!   [坏笑]交友不慎!!!!! [343]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9: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糟糕的事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比如说蛐蛐的上司就在你身后。   特别是他会在这里还是因为你在不久之前倒了杯冰美式在他身上,他来这换衣服。   言峻亦心骤然一紧:“对不起喻总,我没有想上你。”   田睿甄震惊地看他,言峻亦自己说完都懵逼了。天啦,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喻总,我们不该私下讨论你,非常抱歉。”言峻亦再次低头道歉,眼里满是懊悔,果然就不该背着人说话的,真是活该。   田睿甄也低头鞠躬道歉,低下头还与言峻亦偷偷对视一眼,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里这会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田睿甄,周部长找你。”门外传来另外一位同事的声音,这人明显不想进厕所找人,扯着嗓子喊。   田睿甄尴尬地笑着,避开言峻亦的眼神,“有人找我,我先走了。”   溜的比兔子还快,言峻亦心里暗骂道,脸上堆着假笑,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喻渊延看了他一眼往洗手池走来,言峻亦往一边站,流水声在耳边响起,余光中白皙如玉的双手被冰凉透亮的水冲洗着。   言峻亦小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职业微笑,弯腰讨巧道:“喻总实在抱歉,那件西装多少钱,我赔您。”   水声停止。   喻渊延取下纸巾垂眉擦拭,灯光照在他身上,每一寸都贵不可言。他掀起眼皮,透过镜子,那双中间深周围淡的薄情眼注视着言峻亦,不轻不缓道:“不守时,冒失,嚼舌根。”   他的目光往下落在言峻亦胸前的员工牌上,将纸巾丢入垃圾桶里,整理着西装,再没有给出一个多余的眼神,“不用。”   说罢他离开这里,言峻亦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连情绪都没有得到一份,那种处于上位者的傲慢和轻蔑流露出来。   言峻亦啧啧舌,真难搞。   言峻亦很快回到工位上,他前脚刚坐下,后脚就被周部长喊去办公室骂,说他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辞职。   刚走出来,就被公司的实习生堵着,对方哭的梨花带雨,一个劲地说自己错了。   “当然错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也拿错,害得全组人和你一起挨骂受罚。这次过后不要再犯了。”言峻亦并没有出言安慰,反而严厉地教育了一方。   实习生哇地哭出声来,边哭边跑。   田睿甄啧啧地走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事情都过去了,安慰下小年轻。”   “那是在害他,开会时李经理已经再三叮嘱了,他还是拿错,拿文件不存在能力问题,他不走心。”言峻亦严肃。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挨骂才会训斥实习生。先前对方就已经做错了好几件这种类似的事情,自己也提醒对方做事要专心。   “哎哟哟,言前辈真是好人。”田睿甄笑着,“这位实习生估计偶像滤镜都破灭了吧,平时那么温柔的言组长这么凶。”   突然他靠近,勾着言峻亦肩膀小声道:“怎么样,你还喜欢那喻总吗?可别说我没有告诉你,他前脚刚走,后脚你的投诉就到了,工资被扣又挨骂,千人大会上那样训你。那个人就是暴君!暴君啊!”   “听说公司要裁员10%,真是毫不留情,我跟你说这种绝情富哥你把持不住。”田睿甄咂咂嘴,“豪门家庭水深,难道想和他玩虐恋情深吗,早点看开。”   言峻亦有些好奇,“他又走了?去哪里?”   “你还真问对人了,我无意中听到他秘书打电话,好像是去收购,听说和他一个弟弟在竞争,应该是对他当继承人有益吧。”田睿甄一边说一边点头肯定自己的话。   喻家的豪门斗争已经开始,田睿甄的哥哥入赘到了一个小富豪家庭,所以听了点豪门八卦,其中不乏喻家“夺龙位”的事情。喻老爷最喜欢第28位情人给他生的孩子,他高龄得子,年龄比喻渊延还小,最受宠爱,也是这次和喻渊延夺收购权的人。   “他可真忙。”言峻亦嘟囔,想到了对方熬夜工作的身影。   【警告,检测到运气之子将会在这次收购中被夺走运势,请宿主赶往收购地方,阻止隔壁男主收购成功。】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我,收购,我有那个实力?   【叮,花钱改命金手指闪亮登场——富贵险中求,浪越大鱼越多,不不不,是花钱能买我开心,花钱能使鬼推磨!收购有风险,小意思啦,只要爷高兴,亏钱听个响声,爷高兴。   今日任务:亏本生意冲冲!!!亏得越多越好!!!收购或投资一些垮掉的公司吧!   金额:10亿。   时间:3天。   限制:根据宿主行为判定。】   言峻亦听到后心里就一个想法,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他的花钱金手指需要被激活才能颁布任务。   【叮,虽迟但到——恭喜宿主完成“深海拍卖会”进阶任务,升级啦!   奖励:1、花一千万奖励100元;2、当使用“富豪继承人”身份时,完美管家会出现;3、每日可以抽奖一次。注意,目前抽奖等级为1,等级越高奖励越丰富;完美管家给宿主的一切会根据判断收回。】   言峻亦问过系统给奖励的时间,心里有数,听到微微惊讶后很快就接受了。值得高兴的是他现在花一千万能得一百,如果他今天能花掉10个亿,那就能得到一万元。   不知为何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等级越高得到的就越多,言峻亦觉得自己也许真能靠这金手指富起来,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赶去收购公司。   田睿甄见好友要走,“你去干嘛?马上开组员会了。”   言峻亦挥手,“去请假。”   “我靠,你这个节骨眼还敢请假,不想干了!”田睿甄喊道,还是拦不住对方远去的身影。   A市顶端商务饭店,A8号宴间。   穿着骚气酒色衣服的长腿男人走在前,身后跟着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管家,男人在门前停下,管家走上前去将包厢门推开,里面四人齐刷刷看向进来的男人。   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手掌是深色的巧克力色,他目光在里面三人面上扫视了一圈,发出了一声轻笑,“抱歉,来晚了。”   大摇大摆坐到管家拉开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看向前面的夏老板,语调漫不经心:“夏老板,你这是要货比三家。”   夏老板尽显疲态,站起身朝着大家鞠躬,道:“萧老板,喻总,泽总,言总,我的条件之前也和大家说好了,你们谁出价高,我就给谁。”   年过半百的夏老板说完眼一红,摸着合同回忆,要不是实在熬不下去,他不舍得,实在办不下去也要护着老员工,保证天山的生态。   夏老板的食物公司是一家老公司,做的老式糕点已经被淘汰,天山就是一座小山,只不过刚好被划进了开发区,喻家要修建一个大型的生态游乐园,建立水陆空三位一体的全球最大乐城。   夏老板这块地开发价值不高,主要是位置站在一个关键位置上,绕开会很麻烦。喻氏集团收购的价格本来就多,夏老板还要求安排所有员工的工作,对天山的开发夏老板也要干预。   喻赋泽是喻老爷的老来子,想谈下这个合作拿走喻渊延手上的乐城开发。原小说里喻渊延是谈成了,这个乐城项目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   逆袭文男主萧铭天拿走这个合同后,喻渊延被喻老爷以办事不力降职,踢出了乐城的开发。   现在,喻渊延、萧铭天、喻赋泽三人听完夏老板的话,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都不亮底牌。   喻渊延和喻赋泽两人是为了项目来,萧铭天是为了神豪奖励来。   言峻亦收回视线,勾了勾手指,管家立马会意拿出对讲机,下一秒门被推开,十几个身穿西装的高大保安提着箱子走进来,站成一排,刷的一下打开,红红的钞票出现在众人面前。   “夏老板,我这人比较庸俗你别见外。你提的那些要求我都同意,这些都是定金,谈成后我再给你剩余的,一共十个亿。我聘请你做公司的总裁,公司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天山的开发权归我,我保证保护天山的生态,让更多人看到它。”   夏老板颤抖着手,红着眼看他,“真的吗?”   一段时间后,饭店门口。   言峻亦拿着合同站在门口,风吹起他乌黑的头发,萧铭天走出来看到他,笑着走过来,“有缘,又见了。”   上次两人见面戴着面具,这次言峻亦依旧全副武装,萧铭天以真面目见人。   言峻亦点头算打过招呼。   萧铭天好似对他感有兴趣,笑似笑非笑道:“那地方不值10个亿,言总。”   “萧先生,有钱我高兴。”言峻亦没想多和他接触,余光正好看到喻渊延和喻赋泽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喻赋泽一看到他就往这边来,言峻亦越过他直接往喻渊延那边走,“喻总请留步。”   喻渊延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对方,只见对方摇着合同笑着说道:“喻先生,能有幸请你吃饭吗?谈谈这个合同。” [344]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0: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今日晴空万里,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穿透白云落在车水马龙的人间,自然也落在前面男人酒红色的西装上,像是被照亮的月夜玫瑰,耀眼也格外骚.包。   男人头身比优越,细窄的腰,修长笔直的腿,西装下也能窥视一二的肌肉,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清道明的引.诱。   口罩墨镜将男人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表情却莫名让人联想到笑眯眯的神情,像个猫一样,鲜活又狡诈。   喻渊延微蹙眉,阳光下冷白又眉骨优越的脸尽显冷漠,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两人旁边,身穿西装的王滕年下车,对上喻渊延的目光微微颔首便站在一边,余光偷偷打量。   前面穿的这么招摇的人他认得,这不上次拍卖会送东西的那位。这人着实好认,因为今天穿的衣服和上次拍卖会的衣服一样,以及一样的大胆。   怎么这次收购他也在这?   “喻先生,一起用餐的时间有吗?”男人笑盈盈,弯下腰绅士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抬起头笑道,“喻总,莫非怕我吃了你。”   周围响起小口吸气的声。   没听错吧,这是在调.戏喻总吧,居然敢调戏喻总,这么大胆,这人什么来历啊。王滕年满眼惊愕,觉得这人真是疯了。   身后的萧铭天瞳孔放大,惊讶的神情很快收住,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原来对方真是基佬啊,真是有趣,更想和对方做朋友了。   喻赋泽藏不住事情,嫉妒不安又幸灾乐祸的神情踊跃脸上,很快嫉妒厌恶的情绪占据上风,他好像格外见不得喻渊延比他受欢迎。   他走上前来,白净清秀的脸笑的谄媚,“言先生要不和我谈吧,我也能代表喻家和你进行生意。”   言峻亦余光看到喻渊延眼里的不耐烦,连忙摆手,证明清白,“不要乱说,我不是找喻总做生意,我就是想认识他。”   喻赋泽藏不住事情,脸色瞬间一变又很快稳住,笑着道:“那不凑巧了,他今天还有聚。”   “我去。”喻渊延出声打断他,深色阴郁的眼眸落在言峻亦的身上。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一瞬间就读懂了他想要快速离开的心思。   “行。”言峻亦点头,准备走。   “喻老爷那边。”喻赋泽说完不怀好意的笑着。   喻渊延没有看他,大步往车子走去,“我自会和他说明,不用你操心。”   他看向言峻亦,“哪里?”   言峻亦看向管家,这位儒雅的中年大叔就是金手指给他安排的顶级管家,什么事情都能完美解决。   管家优雅的行礼,打开一直拿着的平板将介绍图拿出来,道:“这是少爷定好的地方。”   王滕年得到喻渊延眼神指示走过来一看,很快就将这个地方记住。   喻渊延看了一眼走上车,言峻亦心里认定对方是自己的爱人下意识跟着走了过去,门关上,他被挡在外面。   车窗缓缓放下,喻渊延的侧脸出现在言峻亦的视线中,“我们先走一步。”   说罢,窗户很快升上去。   言峻亦看着车门,心想这人还真是冷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侄子就是这样,言总别往心里去,要不我开车送你。”喻赋泽走过来笑着说道,温润亲人,比起喻渊延的确更受人欢迎。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还是更喜欢喻渊延。   “不用了,我有车。”言峻亦笑盈盈的拒绝,他的话音刚落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他旁边,管家为他打开了车门。   言峻亦目光落到萧铭天那张戏谑看戏的面容上,最后再落回喻赋泽身上,“再见。”   这边,王滕年透过后视镜看到言峻亦坐进车牌数都是8的豪车里,小声嘟囔道:“这人到底什么背景啊。”   “纨绔子弟罢了。”喻渊延冷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得王滕年心脏一紧,想起对方让他调查这人,除了调查出是继承了国外养父巨大的遗产外,一点别信息都没有。   “喻总,去吗?”王滕年通过车内镜子打量后面的人。   “会会他。”冷淡的声音响起。   喻渊延闭目养神,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有一张薄情的面容,锋利的眉,深邃的眼,立体的五官,无不染上风雪的冷冽。像神山上不染尘埃的神,也像黑夜里游荡世间的鬼魅。   王滕年突然想到自己年轻那会刚进喻氏财团听的八卦,说喻渊延刚生下来就要被喻老太奶奶给淹死,老人家迷信,说是这孩子会给喻家带来不幸,被人抢救后才活下。本来就是早产儿,救起来高烧不退,大家都以为救不活了,却奇迹般生还,同年太奶奶却离奇死亡,都说他是厄运的降临。   这些谣言随着喻渊延进入公司,做出了傲人的成绩,远远优于其他继承人才平息。他自从幼年被送出国,二十岁就在德国博士毕业,回国自己创业两年,今是在喻氏工作的第三年,就已经出类拔萃到人人都知他喻渊延,不知其他几位继承人。   王滕年当初选择和喻渊延干还有一个心思,他知道喻渊延在喻家不受宠,以为会被赶出权利中心,他是抱着养老退休的心思来的,现在感觉越来越远了。   一段时间。   中式包厢。   屏风展开,袅袅青烟在暖色的灯光下有了形状,四周摆着文竹与兰花做装饰,房间一角有一处竹林布景,几根青瘦的竹子错落有致的摆放,石头围成一圈,里面用碎石铺开造了一个清水池,水从高处的石头上低落下来,滴答滴答。   古朴厚重的圆桌上放着两套青竹色的茶具,木椅上皆放着淡紫色的软垫,没有先上菜,先上了名茶贵糕。   滴答,滴答。   喻渊延呡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前面滴水的布景上,又落到从进门就一直看着他的男人身上,看着对方被遮挡严实的脸,“言先生这餐饭想怎么吃。”   言峻亦笑了,托着下巴笑盈盈:“喻先生有爱人了吗?”   喻渊延放下茶杯:“没有。”   言峻亦声音染上喜悦:“我也没有。”   喻渊延眼神一沉,声音冷冽:“言总既然不吃饭,先谈合同吧,我只需要天山那块地部分使用权,你出个价。”   “你看这个。”言峻亦将合同在桌子上滑给他。   喻渊延拿起来看,手指点了下合同,这份合同他一眼就看出是事先准备好的,这是一份无条件转赠合同。   “送你了,我相信你不会对天山做出破坏,也一定会经营好夏总的公司。”言峻亦笑眯眯道。   喻渊延摸着合同边缘短促的嗤笑一声,他将合同放下,冷声道:“言先生,十亿就这么送人了,我可不敢收。”   生气了?   言峻亦想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怒了,他送东西给对方怎么对方还不高兴。   【因为这样很像要包.养他吧。】08点烟。   言峻亦瞳孔瞬间放大,连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的解释道:“我没有想包.养你!”   喻渊延将合同放下,起身要离开。   “喻总留步,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在追求你。”言峻亦连忙走过去,“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爱你,我只想帮你解决问题,抱歉,这样是不是唐突了你。那你能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追你吗?”   喻渊延停住脚步,脸上有了一抹冷笑,“言先生说笑了,我和你见过几次。”   “我真喜欢你。”言峻亦说着就要摘下口罩。他做好了坦白的准备,要不上午招惹了对方,怕对方看到他真面目就跑走,他早就揭开面具了。   反正他不在意钱的形象立住了,对方应该不会觉得他在公司工作奇怪。   【警告!警告!能量骤降!能量骤降!预计三分钟后变成猫!】   刚要取下面具的言峻亦一怔,不是,怎么突然会能量骤降,这是要害他啊。   “那个,合同你看看,喻总我刚想起我有急事,我先走了。”言峻亦着急说道,他可不想在喻渊延面前大变猫咪。   言峻亦急着走,越急越容易出事,踢到木椅子差点摔倒,痛的他面色都变了,还是急着要走,掉了鞋子都没停下来,急急忙忙推开门离开。   喻渊延看着地上的黑色红底皮鞋,冷笑一声,大步走向门外。   王滕年摸后脑勺走进来,“那个言总怎么跑了?”   余光看到桌子上的合同以及地上的皮鞋,看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喻渊延,嘶了一声。果然现实不是童话,王子不会捡起“公主”遗落的鞋子,甚至合同都不要。   “喻总,已经备好车了,这是接下来的安排请过目。”王滕年急忙追上去……   几分钟后。   在厕所里变成猫出来的言峻亦叹了口气,走到电梯面前准备乘电梯下去,衣服和合同金手指给的管家会处理的。   爪子拍了拍头,言峻亦想不通为什么能量骤降,早不来晚不来的。   言峻亦正要和08讨论,余光看到喻渊延从拐角处走来,此时对方正低头看王秘书给的资料,抬头就能看见他。 [345]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1: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看到喻渊延那一刻心虚到了巅峰,小爪子一踩,尾巴一摇,立马蹿到旁边安全通道的门后,蹬蹬地跑楼梯下去。   从顶楼跑到一层的大厅花光了言猫猫的所有力气,大厅开着中央空调,来往的人流量并不多,言猫猫挑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喘气。   真是差点跑了半条命去。   【没事,猫有九条命。】08冷飕飕地说道。   言峻亦看着大厅,【不要讲冷笑话了,你快查查为什么突然能量骤降。】   【这个点喻渊延应该参加家庭聚会完成联姻,但因为赴你约没有去,商业联姻没有成。那个项链他也送给你,现在你又拿走了这次的收购,一系列原因导致的崩塌。】08说道。   言峻亦面色骤然一变:【我也夺走了他的运?!】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你不是主角,运势不会留在你身上,兜兜转转又会回到他身上,小世界会自动修补。萧铭天是男主,运势被他夺走就会留在他那里,小世界不会修补。】08讲解。   言峻亦点头:【也就是说我修改的剧情小世界会自动填补,但是被萧铭天拿走的不会。】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完全是。总之是你改变的只是轨迹,萧铭天是拿走。提醒你,你乱改变喻渊延的轨迹也会把世界弄塌的。】08并没有详细地解说小世界的运转规则,这可太复杂了,主支下是无数细支。   言峻亦也没有追问,仔细思索了一番就有了自己的理解。他打算在这里再休息会儿就回公司上班,问就是走太急只能手机发请假短信,周部长只给他批了三个小时的假,二点半前要回公司打卡。   与此同时,萧铭天也在一楼,言峻亦离开不久他就触发了“户外直播”任务,指定要到本市最豪华的餐厅直播生活,所以他也来了这。   他的直播间会随机连麦各种主播,然后带着他粉丝看。   他直播软件的粉丝已经过五十万,平时一开播就是上万的观看人数。他每天有十万“直播打赏”任务要做,所以每天都得直播,是晚上9:00开始。   今天他临时开播,人数才几千人,不过弹幕一下就上来了。   【今天再也不熬夜:哇,铭神上线了!】   萧铭天的ID:铭   【装个大的:铭神今天又看什么帅哥美女啊,嘿嘿嘿,不知道为什么看铭神打钱就是爽,神豪,哥你就是神豪。】   【句号走天下:呵,一天最多打赏十万算什么神豪,不过就是“有钱大爷”的十分之一,每天还开直播打赏有意思吗,不就是为了炫耀自己有钱。】   【“句号走天下”禁止进入直播间】   萧铭天笑着,手机转了一圈,“今天在这吃饭顺便直播一下,今天晚上就不直播了,宝宝你们想看什么?还有不要在我这里乱说话,不高兴我会直接踢了。”   【明天更好:嘻嘻嘻,主播是嫉妒有人提“有钱大爷”吗,他每次都打赏一千万,哥们,你每天十万太少了,何时追得上他。】   【铃铛:铭神天天直播散财,大爷只是偶尔打赏一次。再说,铭神都这么有钱了还愿意开直播带我们一起享受打赏主播很少见。】   【我追的大神不断更:别吵,两位都是神豪,铭神热情活泼,大爷神秘安静,都很厉害,不要被人带节奏了。】   萧铭天看着弹幕在讨论也不生气,“我对那位大爷很感兴趣,在哪里能看到他出现,我加他好友还没通过呢。”   萧铭天的神豪系统有个长期任务“结识大佬”,有钱大爷和那个神秘的言总都是他的目标,他感觉只要结识其中一位,他就能点亮“结识大佬榜”,开启下一关。   现在他还不知道“有钱大爷”和“神秘言总”是同一人,只知道每次接触到“他们”,神豪系统就会判定对方是最高级别的大佬。   【一天:有钱大爷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没人知道他会出现在哪个直播间,美女跳舞他刷,男的扭腰他刷,小猫跳舞他也刷,主打上线就白给,给完就下线,豪的一批。】   【可爱小猫:这位是真大佬,神秘又有钱。】   “神秘又有钱啊。”萧铭天拖长音调,脸上满是笑意,“我最近现实也见到这样的了。”   【可爱小猫:主播你后面有一只巨帅无比的小猫,镜头对准他,好帅。】   【每天:怎么觉得像上次爆火的那个买玫瑰花的小猫呢!凑近看看。】   萧铭天往后看去果然看到一只银灰色的缅因猫,优雅地坐着,贵气十足,脖子上没戴项圈看起来像家养的。   “我把他带去前台问问。”萧铭天怕这猫是走失的。   坐得好好的言峻亦看着大步向他走来的萧铭天,本能感觉不对劲,在对方靠近前火速逃走。   “小猫别怕,我带你去找主人。”萧铭天追上来。   “喵喵喵!”少管闲事啊!   言峻亦可不想被萧铭天带走,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在这里遇到对方算他倒霉。   言峻亦跑到一半才发现是往里面跑的,当即调转弯往外跑,回头看萧铭天追到哪里了。   “哐当。”   言峻亦撞到了拐角出来的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怎么在这里?”   后颈被人捏住,四只脚悬空,本来还活蹦乱跳,张牙舞爪的猫猫瞬间安静下来,尾巴垂下撒娇一样地左右摇摆。   毛茸茸的爪子在空中踩动,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面色严肃的男人,“喵呜!”   赶过来的萧铭天啧啧称奇,猫也有双面的啊!   喻渊延咳嗽几声,盯着猫,“你跟着我来的?”   言峻亦装不懂的喵呜着,心想自己怎么和喻渊延这么有缘,这还能撞上对方的。   “撒娇也没用。”喻渊延将猫抱在怀中又咳嗽了几声,看向萧铭天道,“萧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萧铭天摆手,道:“没有,这你的猫?”   “嗯。”喻渊延点头,往前面走去,身后的王秘书走过来,微笑地给萧铭天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萧老板,喻总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   萧铭天无所谓地点头,余光看着喻渊延抱着猫离开,又开始直播。   言峻亦坐上了喻渊延的车,车上他又看到喻渊延吃药,是分装盒拿出来的,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药,只是吃完就不咳嗽了。   言峻亦觉得是感冒,又觉得对方感冒实在拖太久了,现在也没有好。   车上,喻渊延让王秘书导航去离公司最近的正规宠物医院。   不用想就知道是为言猫猫准备的。   一段时间后。   宠物医院。   “医生,上次给他挑的床他不睡,应该是不喜欢我挑的,让他自己选。猫所有要做的检查和要打的针,他都要。”喻渊延将言猫猫放在桌子上。   身穿白大褂的宠物医生看着前面气势强大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桌子上的猫猫,“您好,我先带你挑选下床好不好,小家伙你真的好帅气。”   言猫猫果断摇头,他要睡喻渊延的床!   年轻的医生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摸言猫猫的头:“哇塞,你好聪明!”   言猫猫果断躲开,顺势赖回喻渊延的怀里。   喻渊延将言猫猫抱起来,眼眸多了一丝温度,“不好意思,我家这个不亲外人!”   医生差点后槽牙咬碎:炫耀猫是吧!   他才不会羡慕对方有一只帅气可爱的缅因猫,这只猫不仅聪明还黏人!绝对不嫉妒!   面对大客户他还是保持职业微笑:“喻先生您好,它可能是太黏你才会去床上睡,你如果想他睡猫窝,得做个脱敏。”   “那不用了。”喻渊延说道,低头看了下手表,“给他做检查吧。”   医生点头,打开柜子拿出文件,“我们这边有一条龙服务,检查到打疫苗,项目里还有绝育,猫绝育活得久一些。”   言猫猫眼睛瞬间瞪大:绝育!什么!大胆!   “也做。”喻渊延道。   怀中的猫突然挣扎起来,他下意识用手抓住,猫开始乱动。   “喻总小心,别被抓到了!”王滕年大喊。   言峻亦立马收好爪子,肉乎乎的爪底拍在喻渊延的脸上,趁着对方一愣的工夫翻身从对方怀中溜走,往外面狂奔。   喻渊延立马追出去,也不管自己脸刚被猫打了一巴掌。   言峻亦可不敢留在那里,猫身体和他人身体相通,他可不想绝育。   还好这里离公司近,言峻亦唰的一下就跑进了公司,现在还有五分钟就是下午上班的工作点,过道人少,他直奔休息室去,休息室里有他留在公司的衣服。   言峻亦到了休息室关上门,变成人形后立马穿衣服,此时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下午上班还要打卡,迟到扣钱的。   本来他在宠物店就想找机会溜走的,只不过绝育一事让他逃跑提前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喻渊延带着薄汗的脸出现在言峻亦面前,对方在看到他的一瞬皱眉。   我怎么了吗?言峻亦往后面的大镜子看去。   镜子里,他浮出红晕,衣衫不整,光着脚踩在地上,他饱满的胸膛起伏着,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情! [346]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2: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头顶的白炽灯明亮,言峻亦站在灯光下,面部明暗分明,大镜子将他的神态全部捕捉到。他转着腰,胸口敞开得更宽了,沟壑在单薄的白布下若隐若现,小麦色的锁骨处透着薄红,腰身因为转动更明显,臀在视线下显得更翘,脸上晶莹的汗水滑落,当真配得上活色生香。   喻渊延瞳孔微微一缩,垂眉看向手表。   万恶的资本家在看时间,言峻亦连忙把衣服穿好,手脚麻利地系扣子,“我就在这里换衣服,没有做别的。”   他这也不算撒谎,从毛茸茸的衣服换成面料舒适的西装。不过这个西装堆在柜子里,皱巴巴的,原来的版型被破坏。言峻亦把衬衣系好,西装就敞开了。   穿戴整齐的他走到喻渊延面前,微微鞠躬,“喻总您好,请让我一下。”   言峻亦笑着,葡萄般的黑色眼睛有着儿童的天真,他面部轮廓硬朗,是典型的端正讨喜的骨相,皮囊自然不差,气质稳重带着温润,有一种将后背托付给他照护完全可以的感觉。   喻渊延垂下眼睛,声音清淡,“你看见一只猫进来了吗?”   言峻亦笑着,眼神看向另外一边,“没留意,喻总。”   喻渊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环顾四周查看,言峻亦松了一口气,拳头悄悄握紧大步离开。   喻渊延突然面色一变,手捂住胃,另一手撑在门上,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全程没有特别大的动作,制造出来的声音也不大,就连痛苦都是无声的。   他手掌撑在门上无声地抓着,手背蔓延鸦青色的青筋,红晕从脖颈爬上脸颊,薄唇紧抿,眉头紧皱,额头浮现出薄汗。他站不住身,身子往前,孤傲和脆弱在同一刻迸发出来。   言峻亦这会儿已经走远,只是隐约听到一声不正常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看见喻渊延踉跄的身影,没有犹豫直接跑过去从身后扶住即将要摔倒的喻渊延。   “哪里不舒服?”言峻亦看着他捂着胃,伸手也要去碰,“中午没吃饭!”   手腕被禁锢住,喻渊延冷声:“放开。”   言峻亦这才回过神,他太熟悉和爱人的相处,以至于忘记对方现在并不是他的爱人。   言峻亦没有放手,扶着他往沙发那边走, “喻总,冒犯了,你先坐下来休息。”   喻渊延的胃病很严重,每次犯病都疼痛欲裂,他这会真没有力气和言峻亦争,冷着脸顺着言峻亦的安排。   “我这有牛奶和面包你先垫肚子,下次别忘记吃饭了,你这胃病一看就严重,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记得吃饭。”言峻亦起身拿出自己放在这里的牛奶和面包,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后开始找胃药。   喻渊延捂着胃,低着的脸淹没在阴暗中,深黑色的眼睛盯着言峻亦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胃病不能拖,最容易小病变大病,再忙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言峻亦将热好的盒装牛奶拿出,将吸管插好再递过去。   对上喻渊延阴冷的眼睛,言峻亦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和自己使用的语气都过激了,他只是生气,气对方不爱惜自己,也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在他这里,身体健康从来都是头等大事情。   “喻总,面包。”言峻亦将面包的纸袋子剥开递到喻渊延手上。   关上的门再次被推开,王秘书跑来,见到里面还有别人先是一愣,再看到捂着胃坐下来的喻渊延,连忙跑过来,“喻总。”   喻渊延看向言峻亦,冷声道:“你不上班?”   言峻亦关心的话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面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喻总,那我先走了。”   他秘书都到场了,还有什么需要他担心的。   言峻亦叹气回到工位上坐下,降职后他坐在田睿甄的旁边,对方一见他坐下,担心地问道:“怎么出去一趟衣服皱巴巴的,不请假了?”   “周部长不给批。”言峻亦小声回答,拿出文件认命地工作。   他刚坐下没有多久,周骤常部长就将他喊进办公室里。   “你打起精神来,去总部有一个名额我给你了,已经报名字上去了,每个部门都会申请一个,你表现好一些别给我丢脸。”周骤常叹气地说道,看着低头应着好的年轻人只觉得头痛。   “小言啊,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和我说说,周哥别人不帮还不会帮你吗?你是周哥一手带出来的,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周骤常走过来,拍着言峻亦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走歪路很正常,及时改正就好。”   “周哥你的恩情我一直记住,谢谢你的栽培和鼓励,我会反思我近段的表现,坚决不会再犯。”言峻亦态度诚恳。   周骤常点了点,挥挥手就让言峻亦出去了。   言峻亦出了办公室才叹一口气,来到茶水间给自己冲杯咖啡提神。   “你以为你还能神气多久。”一道阴柔尖锐的声音传来,冯建权傲气地走过来,眉眼里都是对言峻亦的看不起。   言峻亦呡了一口咖啡,“嗯?”   “言组长。不对,言前辈,这边文件需要你看一下。”穿着职业装的员工走过来说道。   言峻亦虽然降职,但是大家还是有事找他,周部长也默认文件给他审核,肯定了他的领导能力,大家还是把他当组长。   “好。”言峻亦将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里,整理下衬衫就大步走了过去,没有和冯建权多费口舌。   冯建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嫉妒到发疯,眼里都是恨意。当初他大伯说组长位置给他,都是这个人横插一脚,自己喜欢的女人也喜欢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他将纸杯摔进洗漱池里,咖啡从里面散出去,他怒气冲冲想走,余光却看到放在柜子上的黑色手机。   他拿过来看,想要解锁却没有成功,想到这里有监控,不甘心地放回去。员工休息室是休息空间没有监控,茶水间是公共场合是有的。   冯建权翻了白眼,就在手机要离手的最后一刻,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弹出来,他面色从惊讶瞬间转为狂喜,他拿出手机想要拍照,手机已经黑屏,再次打开也不显示内容,他拍下发短信的一方,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容。   傍晚,   言峻亦和田睿甄走在人群的后面,今日周部长高兴请一组和二组的一起吃饭,也就是聚餐。   “怎么还聚餐,最近裁员好多,我们这样真的好吗。那喻总天天都在这里,共同研发的那个产品很重要,估计有的忙。”田睿甄小声抱怨。   “你小声点,周部长听到不高兴,他就是因为大家担心裁员才办的,鼓舞士气。你这张嘴不好好管管真的会出事,上次你还丢下我跑。”言峻亦小声道。   田睿甄做了求饶的动作,“不好意思了兄弟,我请你吃烤肉赔礼道歉,我真看那喻总怕得慌。不过他最近都在这里,你想追人抓紧了。”   言峻亦想到对方今天的态度,苦笑了下,“超级冰山,一时半会没办法。”   “那你温暖他。”田睿甄笑嘻嘻地说道,随后声音温柔下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找个爱你的,不要找个你只能追着跑的,一直跑人会很累的。”   言峻亦点头。   与此同时,公司。   已经到了下班点,公司还有不少部门在加班,总裁办灯火通明。   “滴滴。”   喻渊延指腹将眼镜推上,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拿起响铃的座机电话。   “总裁,楼下有送给你的胃药和小米粥。”   喻渊延揉着太阳穴,下午犯病是王秘书拿的胃药,正好吃完,他以为是王秘书让人安排的,便让秘书助理放人。   没多久,房门敲响。   “进。”   没多久,房间门再次关上。   喻渊延打开秘书送进来的外卖,两份外卖里都有一张爱心形状的硬纸。   喻渊延微微皱眉,疑惑地拿起一张看。   【身体健康是大事,记得吃药,多喝温水。】   他将纸条放在一边拿出另一张看。   【记得吃饭,也要记得休息。】   上面都没有名字,喻渊延却在第一时间想起了一人的笑脸,他眉头皱得更深,将两张纸叠放在一起。   大脑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听到的话——   “他不刻薄,挺可爱的。”   喻渊延的面色黑了又黑。   也不是他第六感惊人,一下就能凭借感觉猜中是谁,而是他人生中,很少遇见会对他释放出善意的人,因此这种稀少的感情格外的突出,也格外的容易被捕捉。   他对人的情绪捕捉向来厉害,只是他很少回应,若他不树立起高墙,便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崩塌。   真的要追他?喜欢他?   喻渊延看着桌子冒着热气的粥和写了吃几片的药盒……   天色渐渐黑下去,公司陆续有几层关灯。   总裁办公室灯熄灭,房门关上。   “王秘,猫找到了吗?多加保安今天整个公司排查一遍。”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总裁办公室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垃圾桶里,两张鲜红的爱心纸散落在里面。 [347]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3: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街道霓虹灯闪烁。   包厢里,音乐声四起,五颜六色的炫彩灯乱照,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滚动着歌词。酒杯碰撞,嬉闹声不断,一组和二组的一些人正围坐在桌子面前划拳,起哄声中不知道谁又喝了酒,周部长离开后这些人更加的放肆。   周部长走前已经结账了,还有几打啤酒和三十斤小龙虾没有送来,周部长接到老婆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走了。   言峻亦洗了把脸重新踏入喧闹的包厢,周围吵闹声弄得他头更晕了,酒意顺着他脖子爬满他脸颊,眼眸染上醉意。它是一组的红人,也是整个营业部的门面,给他敬酒的人多着。他酒量不差,毕竟是跑业务的,他现在这样都要拜二组的组长所赐,硬要拉着他比喝酒。   二组长输了,醉醺醺的勾着言峻亦的肩膀就要和他拜把子,最后哐当一下摔在沙发睡了过去,彻底醉的不省人事了。正好他表弟打电话过来,就让人过来接他一下。   言峻亦揉着发昏的头,定睛看了一会才看清楚手机上的时间,喃喃道:“这么晚了。”   他坐到沙发上去,闭目养神,等酒醒一点马上就走。田睿甄坐在他旁边,正在刷短视频嘎嘎乐,随后一划又切换到另外一个,再往下滑,平台推送了直播给他。   他点进去看,整齐的大长腿滑动,帅哥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招牌动作,高级感拉满。灯光一亮,一张一张帅脸出现,响起场控的声音,又到了每日拉票环节,各种礼物特效齐齐上来。   田睿甄不是为了帅哥留下来的,是为了这满屏幕特效留下来的,作为这个平台的老用户,他清楚地知道这些的礼物换算成现金是多少钱,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   “现在团播太火了,这多赚钱啊!”田睿甄羡慕地感叹,看着拿矿泉水喝的言峻亦,“阿言我们两个去干团播吧,不对,你有钱,我才是真穷光蛋,我一个人去!言哥,你就不能养我吗!我真的不想上班!”   “少来。”言峻亦揉了揉手心,“团播是什么?”   “这个啊。”田睿甄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言峻亦凑过去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刷到过这种,不过他那个时候做任务,一下就刷过去了。   【叮叮叮!花钱改命金手指耀眼降临——友友,想开启新世界的大门吗;友友,想成为别人的救世主吗;友友,想要在别人世界里闪耀无比吗;友友,来花钱吧,花自由的钱,花不被约束的钱,花的开心,花的快乐!   进阶版直播打赏任务:在团播中选择一位打榜,成为他今夜里心软的神!   金额:一千万。   时间:30分钟。   注意:对方的反应会让你有意外惊喜哦~】   言峻亦这会儿脑袋晕着,勉强听清楚关键,连忙站起身来,“我去上个厕所。”   走道外,无人的角落。   言峻亦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迎面就推送了个团播给他,还是田睿甄看的那个,金手指显示可做任务。   他点了几次才点进直播间,醉意让他精细化动作失调。   直播间里。   七个男人成V字站队,被点到名的站到前面来给自己拉票,每个人拉票都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站C位的是一位手拿佛珠长相清秀的男人,拿着话筒对着镜头比脸颊爱心。   “谢谢茜茜宝贝送来的礼物,谢谢茜茜。”   “谢谢林林宝贝的礼物,比心心。”   ....   男人对送礼物的人依次感谢,屏幕上有关他的排名上去了,很快就超过了第一名,成为新的第一。   时间一到,换另外一个男人在镜头前拉票,对比上一个能说会道,这个就生疏很多,没有几个送礼物的。   林文霄因为爸爸重病辍学,干团播也是室友的推荐,但他嘴笨,跳舞也僵硬,业绩一直垫底,甚至都没有达标。   团播工资是高,但也和打赏是挂钩的,他们是小团,更加克扣。如果他这次业绩再不达标,老板就要让他走魅惑路线,要穿得少一些,最主要的是不会借30万给他,爸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他只有爸爸了。   他还差一百就够五百了,只要够五百业绩就达标,他开始按照公司给的流程,喊人卖乖求礼物。   “欢迎‘有钱大爷’进入直播间,宝宝,你有什么想看的我可以表演哦,如果可以能不能给我一个烟花筒。”林文霄本想喊别的,结果太紧张喊错了,还把开播前的话术和开播后的话术混一块。   烟花筒是价值一百元的礼物。   只有一分钟了,林文霄有些绝望地低下头,不知道要怎么办。   一百太多了,没有人会给一个陌生人这么多钱的。   他正失落,所以没有看到弹幕一排排刷的“大爷晚上好”,也没有看到队里其他人发光的眼睛。   【有钱大爷:礼花筒X100000】   林文霄傻眼了,不敢相信地数了几遍,震惊到破音:“一千万!!”   这次下播他至少能提成一百多万!爸爸的手术费有了!   【风雨来:主播还不快说谢谢,这位可是顶级神豪!】   【明天:铭神快来!野生的大爷出现了!】   【都不白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叫有钱大爷了,是真有钱,是真大爷!】   【团子:笑死,大爷你不雨露均沾下吗,其他成员都馋哭了,我也馋哭了,我马上当主播来得及吗!干大爷这一单就退休!】   言峻亦刷完礼物就退出直播间,没有管直播间现在是什么情况,自然也就错过了直播间给他连放N个礼花筒,为他献上整齐团舞的事情。   【叮叮叮,恭喜宿主完成进阶任务,让我们乘胜追击再完成另外一种模式吧:打赏从未看过的其它类型直播间。   限时:20分钟。   金额:一千万。   注意:干好这一单,礼物少不了!】   言峻亦捂着胸口,干呕了下,本来以为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有想到酒意更加上头,身体开始难受起来。他靠在墙壁上,往下滑动,只想快点做完任务回家休息。   突然刷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直播类型,显示符合要求,言峻亦直接刷了一千万。   正在直播卖谷的主播傻眼了,她一身COS打扮,靠卖谷赚COS费,人品有保障。她一边化COS妆一边卖谷的,直播间热度不高,就她的一些粉丝在,还都是些学生,购买力有限,提倡先吃饭再吃谷。   谷子就是指周边,二次元的。   她都没有收到过礼物,不知所措:“有钱大爷我这是卖周边的,你打赏这么多钱我拿着不安心,你后台申请退款,我这边通过就能退了。未成年人不要打赏!”   【有钱大爷:我成年了,那你就当我买你的吧唧,不用退,谢谢。】   主播傻眼:你和我说谢谢干嘛!   主播:“那你私信下我地址,我拿到的钱给你换算成周边,有心仪的动漫角色吗?我这里什么IP都有。”   【有钱大爷:你问你直播间的人吧,送他们,我有事先走了,麻烦了。】   主播:你这人真的怪礼貌的!   直播间观看的水友也是一愣一愣的:哇!这位是心软的神吧!   主播看着已经退出的人,看着直播间:“宝宝们,不知名的大佬给你们下了单,他说送你们啦,见者有份,我们一起平分!”   言峻亦退出直播间后给田睿甄发了他走的信息就将手机收好,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打车回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位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淡淡的松香混着酒味传入鼻尖,对方染上薄红的脸落入言峻亦视线中。   对方垂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整理袖口再没有将视线落在身上。   言峻亦在对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眉头皱起:“你胃这个样子怎么能来喝酒,你不该工作,该休息!”   男人低眉看着抓住他手腕的手,用力抽开。   言峻亦再次抓住对方的手,将人抵在墙壁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的人,“你还要去喝吗!”   男人靠在冰冷墙面上,冷眼俯视着他,手抓住他禁锢他手,一根根手指的用力掰开,声音带怒:“一个酒鬼有资格说别人。”   “言峻亦,你越界。”男人甩开言峻亦的手,拿出手帕擦拭。   他抬眸看向言峻亦,眼里没有一丝温度,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你的喜欢真够廉价,什么都不是就要管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这样让我感到恶心。”   言峻亦只觉得脑中有鸣声,上头的酒意被寒冷驱散,大脑有了一丝理智。目光中,对方精致的面容有些虚幻,就像是握住的烟雾,他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目光直视喻渊延:“喻总,是我逾越了。”   “不过喻总,我不是要管你,只是因为我心疼,因为我无能为力。”言峻亦笑着,眼睛发红,“所以才只能劝说你好好爱惜身体。” [348]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4: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发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模糊,里面的情绪都消融在黑暗中,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只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些,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青筋顺着他脖子蔓延,发颤的手,不安的神态,这些都是因为担心因为心痛,这些都是因为他而存在。   好像他喻渊延真就是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他们之间就连说话都能用手指头数清楚,甚至不是次数,而是句数。   喻渊延眼睛从上往下扫视,薄情的眼睛在灯光下就连倒映的光都是冷的,他勾着唇,嗤笑着,看荒诞喜剧的神色。   言峻亦低下头,面上的情绪都埋没在黑暗中,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干笑,挡住喻渊延的身体往后退,手无力垂下。   喻渊延的背从冰冷的墙面上移开,笑得凉薄:“怎么,发现我不如你想的那般,失望了?”   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靠近,又莫名其妙的离开,还要做出一副他伤人的样子。   谁都这样,真没意思。   喻渊延看着自己黑色皮鞋尖端那不知道何时染上的灰块,只想快点擦拭干净,抬起头刚想说话。   “没有。”坚韧有力量的声音传来,即使因为酒后声线颤抖沙哑,依旧不能掩盖声音主人的真心。   言峻亦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从未去构建过你,所以不存在失望还是不失望,我只是喜欢你想要接近,你觉得不舒服我就后退。喻总,我可能有些醉了。”   言峻亦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最后看了一眼喻渊延,“我只是觉得,我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来说这些。喻总你说得对,我的确越界了。”   言峻亦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   他走得并不稳,高大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明暗明显,一次头也没有回。   喻渊延站在后面注视着他,很快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拿出手帕擦手,他擦了几下停止,看着发红的手背好似觉得还不够干净,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湿纸巾,他用手扯,怎么都打不开,最后被他暴躁的扔进垃圾桶里。   “靠。”   包厢里。   田睿甄坐在最外面的沙发上,正对着门口,听到包厢门被打开下意识抬头看,惊讶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言峻亦坐到他身边,弯腰开了一瓶啤酒靠在沙发上喝,一言不发,身上有种莫名的危险感。   田睿甄看着他一口气就将啤酒喝完,有些担心,在他的记忆里言峻亦都是沉稳克制的那种人,这种野蛮疯狂的感觉还是第一次看见。   红晕爬满言峻亦的面颊,他无声地笑了笑仰头又喝酒,后知后觉早就空瓶了。易拉罐在他手中变形,被丢进垃圾桶里。热意裹挟着躁意让他全身滚烫,他扯着领带,将衣服拉开,大半肌肤出现在外面。   【你生气了?反正他每个世界都会出现,不行的话。】08很担心,他也第一次看言峻亦这样。   大抵是今天本来就醉着,又加上担忧喻渊延的身体,一片真心被这样对待的确难受。如果他不醉,也许今天并不会这么直接地戳破这显而易见的糟糕处境,给大家都留一点体面。   【当然生气,但这又不是他的错,本来就是我的喜欢……打扰到了他。】言峻亦眼里闪过难过。是他太冲动了,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在喻渊延眼里他肯定是个疯子,如果是别人莫名其妙对他,他也会觉得是个疯子。   言峻亦没有想过放弃,也没有因为每个世界都能见到对方,觉得这个世界不行就换下个世界。如果注定不能相恋,他会带着他的感情去往下个世界,但如果因为这个世界不顺利,就想着要分开,这符合他的感情观。   他珍惜每一个世界的相遇,他很想和喻渊延在一起,但肯定被对方当疯子了。   真的要疯了!   言峻亦又打开一罐啤酒就喝,这架势把旁边的田睿甄给吓到了。   “你少喝点。来看这个,刚刚有个人在这个团播给一个主播刷了一千万呢,平台顶级神豪,听说这个团播延长三十分钟跳团舞感谢大佬。他们明天还要在直播间挂‘有钱大爷万万岁’的横幅,你看,下面一排刷‘大爷万万岁’的网友。”田睿甄说这么多只想转移言峻亦的注意力。   这可是一千万啊,一千万白给别人,他就不信有人不感兴趣这个八卦。   言峻亦看了一眼,想到之前迷糊间听到系统说两个礼包已经下放的事情,这是他做花钱改命任务得到的。   “嗯。”言峻亦回应了一下,一口气喝完手中的又打算开第三瓶。   田睿甄眨了眨眼睛:嗯!居然不感兴趣吗!   “别喝了,你之前已经喝了很多,我带你回去。”田睿甄将手机收好打算送言峻亦回家。   他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高高胖胖的小伙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进来那人在看到言峻亦两眼一冒光:“恩人!”   言峻亦抬头一看,这不是上次拍卖会上坐他旁边的朱睿哲吗,怎么会在这里。当初加他好友时没有关闭朋友圈,对方看到他的照片,不过答应给他保密,他们在手机上联系频繁。   “你怎么在这里?”言峻亦起身问道,喝多了酒明显有些站不稳。   朱睿哲担心地看着,乖巧地回答:“我来接我表哥,你是我表哥的领导!”   这就是二组长的表弟。   在他心中,言峻亦是超级有钱超级有善心的绝世大佬!   “不是,我们是同事。”言峻亦说道。聊了几句,酒意消散了一些,也准备回去了。   朱睿哲看出他要走的举动,连忙说道:“我们一起走吧。”   言峻亦点头,田睿甄看了看他们,拿起自己的包也起身了,准备送了言峻亦后再回家。   今夜风大,天空中没有星星,乌云聚集。   喻渊延站在路灯下,手指夹着香烟,猩红的火光在风中忽明忽暗,他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格外孤寂。前方传来嬉闹的声音,他抬眼看去。   暖黄的灯光下,身材高大的男人笑的开心,旁边扶着人的白胖男生害羞地低头,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揉了揉男生的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站在旁边拿手机的另外一男人一把勾住了高大男人的肩膀,那人嗓门大,声音都落到了站在另外一处的喻渊延耳朵里。   “言峻亦,你有新弟弟就不要我了是吧,我也要吃大闸蟹,我也要吃你做的大闸蟹!”   喻渊延拿烟的手一抖,随后嗤笑一声,将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丢进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晚风将他头发吹乱。   没多久,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面前,王秘书从副驾出来替他打开了后座车门。   喻渊延走过来,声音听不清情绪,“猫的消息还没有吗?”   “正在找,又增加了人手,今天会将公司每一个角落都找到。”王秘书回答道。   “嗯。”喻渊延坐进车里,王秘书关上车门。   王滕年看着驶远的车子,心里想这猫有福不享乱跑什么,他并不觉得喻渊延会认真养这只猫,这次找不到就算了,只是一只猫而已。   最后也的确如王滕年所想,找不到就算了。   一周后,会场。   “代言人确定好了,根据这次新品的调性,但因为之前请的艺人有事临时换成这位,喻总请过目。”策划总监将文件给喻渊延,伸手引导他往旁边看。   灯光下,黑色皮肤的艺人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摆动。   喻渊延接过文件看了看,又看了看艺人,大脑想到了一个人。他合上合同,“可以。”   策划总监松了一口气,“喻总,这边,我们……”   喻渊延视察工作,突然视线中闯入了一抹身影,两人对视,对方很快避开他的视线。   田睿甄看到喻渊延吓的话也不敢说了,这次没有抛弃旁边的言峻亦,拉着他就往前面走,假装没有看见。   喻渊延看着言峻亦离开的背影,很快收回视线。   是该这样,避开他。   傍晚,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喻渊延回到家,看着窗外飘进来的细雨,自己动手收拾干净,将窗户虚掩。他将猫窝旁边的干粮和牛奶倒掉,又重新安排了一份新的食物放在猫窝旁。   他将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猫玩的小玩具,蹲下身子放在猫窝旁边自己拨动两下,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猫窝,他垂眉将玩具拿起来打开旁边的盒子,里面堆满了崭新的玩具,都快要溢出来。   喻渊延沉默地将这个新玩具放进去。   小时候家里总会有很多孩子,他们都有宠物,他没有,所以他讨厌猫和狗,因为他没有;就像他讨厌别人的触碰,因为不会有小孩和他玩。   从小他就知道,只要他喜欢想要的东西,他总要忍耐很久,需要花上很多功夫和心思才能拥有。   第一眼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落到他手中,所以他不能说想要,只能说自己不喜欢。   长大后,童年拿不到的东西他能拿到了,却没有了那心思。   他其实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没有那份心思,也许他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现在也拿不到。   “喵呜~”   软萌的猫叫声从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   荒唐了一个月还是觉得要早上爬起来码字[狗头]   要不然没有时间写[星星眼] [349]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5: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喻渊延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来,脚踢在盒子上,伴随一阵响声,脚边滚落一地玩具,盒子里最里面的大铃铛滚落在他脚边,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他往后看去,瞳孔微微放大。   窗户敞开,一只银灰色的缅因猫四个小脚脚并拢局促地站在窗台上,毛发被水打湿全部黏在一起,灰扑扑的,像是掉在水沟里一样,脏兮兮的。窗外不时有雨飘进来,台面上不一会就有了雨珠,凉意从外灌入这本就阴冷的房间里,同那本就不亮的光一起。   窗台上的猫看到他回头,尾巴摇起来又立马放下,好似极其不好意地喵了一声。   “喵呜。”猫站在台上,身后是院落里盛开繁密的大树,阴天绿得更加深邃,树叶在风中摇曳,上面不知名的绿色豆儿大的小果子掉了一地。   风吹过,猫粘在一块的毛发微微摆动,猫很大所以纹丝不动,那双发亮的琥珀色大眼睛一闪一闪。   五岁时,喻渊延站在阁楼窄窄小小的黑暗房间里,双手趴在三角形的窗户往外看,因为经常被关在里面,最短几个小时,最长一天多,为了打发时间他在这里偷偷藏了一些饼干,一本本子以及一盒画笔。   他羡慕地看草地上那群用飞盘逗着几只贵宾犬玩的小孩,随后他趴在地上,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写道:我要有一只比狗要大的猫,要最聪明,最帅气,最强大的。   纸上有一只用灰色笔画的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大猫。   现在他二十五岁,童年的记忆早已经远去,有关想要一只猫的记忆也早已模糊,却在第一次见这只猫的时候就想要拥有它。   言峻亦站在窗台上不敢乱动,他来得急忙掉进了个泥潭,脚下一踩一个印子,他敢保证自己乱走对方一定会将他给丢出去。他今天见到喻渊延,压制住的思念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咬咬牙变成猫过来看看对方。   那天分开后,言峻亦意识到不能操之过急,怕对方多想,刻意避开对方,想要将节奏缓下来。好吧,他承认了,是因为分别后,很少再有能相遇的地方。对方坐总裁专梯,进公司好几个秘书跟随,隔着远处看他的脸都有些困难。他们之间身份有着巨大的鸿沟,等这次推进的项目结束,以后想再相见难如登天。   喻渊延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走过来,伸手想要碰猫。   言峻亦想到自己脏,下意识躲开。   喻渊延的手悬在半空中,身体微微一愣,眼里闪过复杂痛苦的情绪,言峻亦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再用爪子在台子上踩了一圈土色印记,爪子拍在旁边提醒他看,就差写字了。虽然他现在会写字,但一只猫写字也太吓人了吧。   喻渊延眼眸盯着忙里忙外的言猫猫扑哧的笑出声,双手抱胸。   言峻亦停下来看他,只觉得周围的光都亮了不少,喻渊延笑得眉眼都弯起来,整个人像是活了下来一样。像是春天来临的雪山,初雪消融,大地生长出五颜六色的生命。   喻渊延的脸好似不习惯这么大表情的动作,眼尾鼻尖都染上了薄红,那双薄情的眼睛看着都像是有了些感情。他俯身一把将猫抱起,“没事,去洗澡。”   他抱起猫后别着脸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乖一点别闹事。”   言猫猫耳朵迅速立起来:怎么又咳嗽了,身体这么差的吗,找个机会一定让他做个全身检查!   他安静的趴在他怀里,感受到手掌温柔的揉着他的头,行吧,只要不绝育他,洗澡就洗澡吧,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喵咪而已。   浴室有专门的猫猫洗澡盆,专用的猫猫洗漱用品,也不知道喻渊延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喻渊延的手法很轻柔,怕吓到他每一步都会说,就像汇报工作一样,这本该让猫放松的举措——但,言峻亦是一个借用猫咪身体的人类,只觉得羞耻和难为情。   下一次他一定自己把自己洗干净!   喻渊延洗干净言猫猫后,将言猫猫送进了宠物专用烘干机,言猫猫就跟个老大爷似的往里面一坐,爪子拍在关好的透明门上,感受着周围恰到好处的热风,寻思喻渊延这选品还挺好的。就是他出来前的幻想是对方抱着他,给他用吹风机吹干。   他不是消失一周了吗,他也没有见对方再找他了,上次来的时候家里还没有这么多用品呢!   这人就这么肯定他会回来,还是不回来就养别的吗?可看着也不像要养别的,无论是玩具还是物件的使用都是适合他的,这一看就是给他买的。   言猫猫抬头去看喻渊延,却看见对方脱下满是水的衣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白皙的身材结实有力量,腹肌明显,白中有些自然的粉色,比建模都要完美的比例。穿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对方身材这么好,衣服一去掉感觉他一拳能打十个。   大概是言峻亦的眼神太过热情,喻渊延回头看过来,拿着要换的浴袍走过来,敲在透明门上:“看不出来,小色猫,你不是公的吗。”   言峻亦也不躲开,假装不懂地喵了一声。   言猫猫:不好意,本人是人,喜欢男的,只喜欢你一个男的。   喻渊延这话也是开玩笑,没有多留心就去洗澡……   夜幕降临,一人一猫睡到床上。   言峻亦趴在枕头上有些神奇地看着睡着的喻渊延,今天是对方主动把他抱在床上睡觉的,明明之前都觉得对方不在意他,可现在又感觉对方心里有他,真奇怪。   天亮,牛马猫猫会自动变成爱喝冰美式的人类——言猫猫天没有亮就翻窗回家换衣服上班。   办公室。   “我去送文件给喻总?”言峻亦拿着文件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递文件过来的小张。   “周部长打电话交代的,他今天请事假,这份文件很重要,今天就要给喻总过目,他那边也和邓总交代了。”小张给了言峻亦一个同情的眼神。   喻总在公司这些日子,光被他训哭的都有好几个了,严厉是出了名的,再加上裁员和不定时的抽查,现在公司全体员工默认来的新总裁是个变!态!   “言哥,周部长说这事交给你才放心。”小张做了鼓励的手势。   言峻亦笑的苦涩,周部长你可真会看人,你知道你觉得靠谱的员工,喝醉后对于总动手动脚还大胆示爱了吗!   田睿甄拍着言峻亦的肩膀:“言哥,没事的,说不定只让你交给秘书呢,再转交呢。”   “真的?”言峻亦问道。   田睿甄做出加油动作:“幸运之神会保佑你的!”   十分钟后。   “有关这个项目的方案都要由负责人交过去,喻总会看的,请进。”秘书拒绝了言峻亦把文件放他这的请求。   言峻亦微笑接过文件心里叹气,哪有顶头老板这样做事的,不忙死去,真不会用人。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这是瞎抱怨,因为他清楚喻渊延盯的这个项目创收会有多大,也清楚他盯完就回总部,这个项目会成为他争夺继承人的资料证明。   项目快到尾声,绝对不能出错。   言峻亦站在大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正经工作,只是工作。表现正常自然一些,挽回对方心中岌岌可危的形象。   他承认,酒醒后他开始害怕面对喻渊延,怕从他口中听到你让我恶心的话。   他也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的确像个下头男做的,所以他最近苦学新的追人技巧,希望能有所改善。不过学了半天,还是没有一点思路。   言峻亦站在总裁办的门口来回踱步,犹豫不决,想要敲门又放下,来来回回几次。   他向来都是胆大的,第一次胆小成这样。   08都看不下去了: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想明白了,今天正好适合突破一下自己,先改变对方对他的看法,再逐步追人。   手刚准备敲门,只听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巨大的摩擦摔倒声。   言峻亦皱眉,下意识直接推开门进去,“喻总?!”   办公室灯火明亮,装修大气,进门入眼就看到站起来的喻渊延,只是他的状态实在糟糕,面色惨白,一手捂着胃一手撑在桌子上面,桌前的地板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水壶,热水与碎玻璃一起躺在地板上。   看来是刚才胃痛想喝水,但没有拿稳水壶打在了地上。不只有水壶被打在了地上,身后的椅子也倒在了地上。   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靠近,爬上红血丝的双眼凶狠地盯着前面,声音严厉:“滚出去。”   “喻总。”言峻亦站在门口,牙一咬狠心地关门走过去,在喻渊延诧异震惊且愤怒的眼神中将身后的椅子扶起来,避开对方的视线,强势的扶着人坐下。   “喻总,等会儿你怎么都行,现在你听我的。” [350]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6: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背着光,双手按在椅子两侧,身体往下低头俯视着喻渊延,琥珀色的眼睛流淌着暗光,他背着光,陷入阴暗的五官越发严肃立体,压迫感随机而来。   喻渊延瞳孔猛地一缩,喉结滚动起来,呼吸比之前更沉。他没有想到会陷入如此处境。   太阳穴浮现出青筋,阴郁的眼眸眯起来,他靠在椅子上,无声地与言峻亦对视。   言峻亦丝毫不躲避他的目光,起身道:“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再忍耐一下。”   说罢,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大步往前面走去。   喻渊延的手猛地攥紧,一手捂着胃,汗水从额头上滚落,目光至始至终没有从言峻亦身上移开,阴冷的眼瞳让人分辨不出他真实的感情。   胃里翻涌的灼热几乎要连带着血肉一起熔化,骨头都要烫出好几个骷髅,喻渊延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几乎要发白,却没有一点痛苦的声音出来。身体每一处都喧闹着痛,身体主人却拼命地压住隐藏。   言峻亦看着心痛,别过视线,咬紧了牙。他将接好水倒了一点在背上,温度合适立拿了过去,“药放在哪里?”   喻渊延阴着脸,最后闭上了眼,手指向最下的柜子。   言峻亦将药拿出来,粗略看了下就知道对方这胃病绝对是算得上严重的。人的胃是相当坚固的,当它开始有了剧烈反应,已经是病得不轻。言峻亦脸颊动了动,后槽牙都要咬碎,眼里的担忧都要化成实质流出来。   他将药按量取出,将温水递到喻渊延的嘴边。   玻璃水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亮光,温热的水杯上方冒着热气,以杯子为界,两人被划分开来,一坐一站,无声地对峙。   喻渊延咬了咬牙,皱着眉头张开嘴,喉结滚动,水润湿了嘴唇。惨白的面色有了红晕,嘴唇也有了血色。白色的药片抵在嘴边,他的呼吸更沉重了,沉默片刻后将言峻亦递过来的药都吃下。   杯中水见底,他靠在沙发上,手还捂着胃,药效并没有很快起。他常年吃药,早就有了抵抗力,增加药剂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言峻亦站在原地,拳头握紧,想到自己之前取的几种药,里面的止痛药开得最多。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喻渊延掀起眼皮去看,只见言峻亦单膝跪了下来,伸手过来按在他的中元穴,也就是腹部下方。   “你!”喻渊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声音从喉咙里面挤出来。   “我学过一些中医,按压这些穴位可以缓解。”言峻亦缓缓说道,目光注视着他,“相信我。”   喻渊延手部用力,片刻后又松开,偏开视线不再看他。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落在喻渊延的身上,热流顺着身体蔓延,他不习惯别人的靠近和触碰,身体僵硬无比,呼吸都要比往日沉重。   手突然被言峻亦牵住,他身体一抖,立刻反抓住言峻亦的手,声音拔高:“你干什么!”   “给你按穴位,这里。”言峻亦将他手再次摆正拉过来,按上了他的合谷穴,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的穴位。   “你。”喻渊延什么都说不出来,偏开头,不再看这个人。   不再看这个对他来说,从未想过会靠近他生命的人。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钟表转动的声音,身穿黑色西装的小麦肤色男人单膝跪在地上,牵着椅子上男人的手,深色的手指按压在白色的手指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偏开头看向别处,染上粉晕的喉结偶尔滚动着,就如他那偶尔会落在地上男人身上的眼神一样。   言峻亦觉得差不多了,观察喻渊延见对方果然没有之前那么难受,收回目光时无意看到摆放在角落没有打开的食物,一看就没有吃饭。他知道对方很忙,但没有想到在公司都能忙到没有时间吃饭。   “你要是在这样糟蹋自己的胃神仙都救不了你,再怎么忙也要吃饭。”言峻亦说到一半猛然停下,想到对方之前说管他的话,神色猛然沉了下来。   喻渊延看他这样子下意识张开嘴,话音没有落下来,又低垂眼睛没有说话,指关节微微颤抖。   言峻亦回过神来,察觉气氛又冷了几个度,尴尬地笑了笑,开玩笑道:“喻总不会是嘴太挑了,公司的饭吃不下吧,我做饭好吃,正好上次弄坏你一件衣服,给你做饭抵债了。”   没有回应,言峻亦笑了几声给自己圆场,“真是便宜我了。”   这会儿他心中已经懊悔死了,真是应了一句不会说话不要乱说,怎么尽提坏事呢。加上这次,印象肯定更糟糕了。   “喻总,宣传部部长来了。”   秘书的声音成了言峻亦的救命符,言峻亦站起身来,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喻总,我先走了。”   言峻亦转身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追人果然是难的。   “行。”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言峻亦脚步一顿,诧异地回过头,眼睛眨了又眨,“喻总?”   “你的赔罪方式我接受。”喻渊延一字一句说道。   言峻亦一懵,没有想到随口说的话居然被对方同意了,感觉像是做梦,喻渊延居然会同意太奇怪了。不过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言峻亦正愁没有办法和他接近。   “喻总那我明天开始中午给你带饭。”言峻亦生怕喻渊延反悔。这种又能和爱人相处又能让爱人好好吃饭的机会不多了。   “随你。”喻渊延收回看他的目光,拿起言峻亦放在桌子上的合同,“看完会喊你过来的,没事你可以走了。”   言峻亦点头,笑容僵在脸上,果然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喻总。   房间门被关上,喻渊延抬起头,手指摸着发红的合谷穴,眉头微蹙,感觉现在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对方身上的气息留了下来。   大脑不由自主浮现出对方俯身靠下来的画面,他猛地闭上眼睛,踉跄地站起身来,他将窗户打开,风从外面灌进来,身上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气息淡去。   “喻总?宣传部部长这边有个合同需要您过目,请问现在方便吗?”秘书的声音传来。   “进。”   这边,言峻亦回到工位后同事们都围了过来,关心他怎么样了,听到他说还好时,大家觉得他果然就是厉害,大魔王都能搞得定。   言峻亦腹诽:那可不是,他都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   工作很多,大家摸鱼时间不长,知道言峻亦没事后都投身到工作岗位中。   天幕染上橘色,言峻亦站在公司大门外,手中拿着一杯同事请的摩卡,一边查看手机余额。明天开始要做两个人的饭了,他得看看自己的钱够不够支配,如果充足的话他想购买点好的。中医里有一个食疗,喻渊延也该养养胃了。   他金手指等级提高后花一千万奖励一百元,之前也赚了几笔大的,不过都花完了。赚钱的速度没有他花钱的速度快,一日三餐、车费还款,基础开销都超过他工资了。   之前他以为他穿的这个家伙欠的一百多万都是网贷,但实际上一百五十万是网贷,剩下的四十万是欠朋友、同学、网友的。   这家伙在没有染上网瘾前一直在玩一款市面上爆火的游戏,开服的时候就在玩,是游戏的大神,还开了一个帮会。他在这个游戏充了很多钱,在这里装有钱的富二代,再加上他技术好声音好,很快就有了一群粉丝。   帮会的成员很信任他,偶尔找他们借钱他们都会借,但他很快也会还上。不过开始染上网赌后,他借的钱就还不上了,他开始找各种借口问帮会成员借钱,大家都借了一个遍,拖着没有还大家开始起疑,对账发现都被借了,纷纷找上他,名声毁了后他就不去那个游戏,钱还是要还的,不过因为他没有钱,只能分期每次还一点。   这只是被他肯的一小部分,还有别的被他坑的。   言峻亦现在也会还线下的,一个个还。   还好现在有神豪系统,能赚点小外快,再加上他炒短期股,收支开始平衡。神豪系统需要装B才能触发,就是要被人打脸。   言峻亦想到自己还有三个礼包没有拆,08说还有几天就要过期了,等今天晚上聚餐结束后就用了。   “言哥久等了。”田睿甄跑出来勾住言峻亦的脖子,“去吃大闸蟹咯!”   “言哥威武!”身后传来好几位同事的欢呼声,他们都是和言峻亦玩得好的,今天被邀请去吃饭。   二组朱组长笑着,“大家多吃些,小哲带了几箱过来。”   “大家吃得高兴。”言峻亦笑道。真是辛苦朱睿哲了,给他带了几箱大螃蟹,现在还在给他采购做螃蟹的佐料。   大家听到言峻亦的话,一窝蜂地围过来,欢呼着。夕阳金色的光落在言峻亦的眉眼上,笑容在阳光下灿烂无比,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车上,喻渊延偏开目光,对方的笑容还是深深地烙印在他心中,与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   手指蜷缩,他低垂着眼,喃喃道:“不是讨厌。”   是嫉妒。   一种他也说不清楚的嫉妒。 [351]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7: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嫉妒来自心灵深处的渴望,渴望拥有,当嫉妒的主体不同,承载的情感自然是不同的,人类拥有一套相当复杂的情感系统。   喻渊延不喜欢这样的情感,但他对这种情感最为熟练,他也很习惯有些东西并不属于他,所以妈妈说的话像诅咒一样缠上他。   “得不到就要说不喜欢,不要让人看轻你,你不会得到爱的。”   脖子暴起青筋,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失重感让人眼前发白。喻渊延翻出口袋里的药盒,将药倒在手中一次性吞咽下去,手捂着额头靠在车椅上喘气。   直到车开到家门口他才平息下来,他捏着手中的药盒,再次吃了一颗药,才从车子上下来。   王秘书从副驾驶下来,看着喻渊延又提着宠物店的袋子,心里清楚对方又购买了宠物用具,寻思喻渊延是换了新的猫,心想原来是个猫奴。   他并不知道“缅因猫”又自己跑回来了。   喻渊延家很大,在富人区,是带独立院子的三层别墅。家很大,人却很少,家里请的保洁都会在喻渊延出去时将房间打扫干净,回来前离开,是有专门的家政公司安排。饭会由王秘书安排酒楼送过来。   对于喻渊延来说,这里只是一个晚上落脚睡觉的地方,和公司和酒店没有什么不同。可今天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空荡荡的,敞开的窗户飘进了几片枯黄的叶子,想象中猫猫扑过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来到猫窝旁边,家政换的干粮和水都没有动过来,他沉默地将这些倒掉又换了一些新的进去,整理完窗台和地板上的污渍后他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他同这房子一样,冷淡的,寂静的。   这边,言峻亦指挥着田睿甄和朱睿哲两人将调配好的大酱端出去,与另外几个会下厨的同事一起在厨房备点下酒的小菜。   在客厅的几位同事整理桌子摆餐具,有一个同事还出去买酒了,嫌家里的酒不够。   这次来的人多,还好言峻亦的家里够大,这么多人都坐得下。他住的这一带都是富人区,房价在外都是贵的有名声的,同事一进来就哇的,这是最高的赞美。   言峻亦面对大家的夸赞也很坦诚,笑盈盈地道:“这房子是租的,有点贵,下个月到期就不会续租了,租不动了。”   大家也只是笑笑,吵着搬新家也要请客吃饭。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半才结束,大家结束后都主动留下来帮忙打扫,很快就将狼藉的客厅打扫干净,每人带了点垃圾下楼。   二组朱组长爱酒,今日又喝高了,搂着他表弟朱睿哲的肩膀,豪迈地邀请大家下次到他家作客,众人也客气点头说好,又是一阵爆笑。   来时兴高采烈,走时也是眉开眼笑,楼道的灯光亮着,大家一起对言峻亦挥手告别,说着明天见。   言峻亦关上门,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收住,抬头一看钟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立马变成猫,在口袋里叼了十块钱就急忙跑了出去。   他在花店用十元钱购买了一束玫瑰花,翘着尾巴风风火火地往喻渊延家里跑。   希望不要被爱人给关在门外,他现在只是一只猫不会被这样对待吧!   言峻亦熟练地爬上树再从树上跳到窗台上,爪子站稳刚想装乖卖萌叫唤一声,在看到书桌上趴着的喻渊延立马停住了。   喻渊延睡在满是文件的桌子上,电脑屏幕亮着,周边有散开的文件,桌上还有一杯已经冷却的黑咖啡。   他看起来睡得不是很安稳,身体紧绷,眉挤在一块。   言峻亦跳到桌上,尾巴扫过电脑,爪子轻柔地放在喻渊延的眉心,希望能为抹去他所有的悲伤与痛苦。   喻渊延陷入梦中。   金晃晃的阳光穿过树叶斑驳的落在地上,绿荫显得更加茂密繁华,站在树下的男人好似格外喜欢这样的景象,张开手,任由着阳光落在他身上。   挑着担子老婆婆从他身边路过,他连忙跑了过去,再次回来时提着装满葡萄的袋子,剥了绿葡萄的皮塞进嘴里,酸的面部表情乱飞,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深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好似有着旺盛的生命力,眉眼中都是幸福安宁的神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看起来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身后好像有人喊他,他转过身去,画面猛地一转——公司门外,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被人簇拥着,脸上依旧笑容满面,笑声就像有穿透力一样挤入耳朵里。   喻渊延走了过去,越走越快,在即将要靠近时,大家猛地转头看向他,笑脸一张张模糊掉,声音变得尖锐,喻渊延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落在唯一拥有脸的中间男人身上。   男人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喻总,你不会真觉得我会喜欢你吧。”   身体猛地往下沉,一切都变成黑色,周围的场景开始不停地切换。   “喵!”   喻渊延猛地的惊醒,他喘着气,瞳孔不停的缩放,冷汗从他额头滑落,白皙的脸上有一个红红的猫爪印。   “喵呜!”猫叫声将他拉回现实。   喻渊延喉结滚动,目光落在担忧他的缅因猫上,猫好似格外担心他,一直喵喵叫不停。他目光落在桌上的红玫瑰上,神色变得柔和,“送我的?”   言峻亦叼着玫瑰花递到了喻渊延的手上,爪子按在他手心,喵呜喵呜地叫着。刚才对方那样子吓到他了,身体剧烈颤抖,呼吸急促面色发红,一看就是呼吸不上来,他怕对方憋死才打了对方一巴掌,要是对方不醒来他就该考虑,是变成不穿衣服的人类还是用锋利的牙齿来解决这件事情。   喻渊延看着手中的玫瑰,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声音沙哑,“谢谢。”   喻渊延伸手摸了摸猫的头。   猫猫靠过来,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尾巴撩过他的下巴,发出小声的喵叫声。喻渊延低下头,眼里多了一丝笑意,“你是在安慰我吗?”   猫猫重重点头,抬起头,在喻渊延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喻渊延身体一僵,随后紧紧抱住猫,露出面具下最真实的神色,疲倦与落寞。   言峻亦靠在他怀里,脸蛋蹭着他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起来会如此的悲伤和难过,他希望自己能出一点力,哪怕一点,能让对方感觉到快乐。   对方刚才明明在笑,却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瓷娃娃一样,那么悲伤,又那么无助,明明平时看起来什么都能解决,看起来那么强大的人。   喻渊延感觉脚慢慢能踩到地,脸埋进猫,大脑不受控制地想到之前做的那个梦。都说梦醒来就会忘记,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第一次见言峻亦并不是在公司,而是在一个平静的早上,他在医院做完检查出来,医生说他发病的风险越来越高,建议他住院疗养,让他以生命健康为第一位。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把手中的资源分给弟弟,其中就包括Omio公司。他父亲在电话那头言辞激烈的自责他这个当儿子的冷血,当哥哥的自私,他疲倦地挂断电话,打开窗户透气的时候看到了言峻亦。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对方叫言峻亦,目光因为一个偶然停留在了对方身上,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在想,和对方在一起人应该会幸福。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幸福了,又如此温柔,如此有安全感。   人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幸福呢?   一张陌生人的脸,就因为等待红灯的那几秒时间,在一阵微风里闯入他的大脑,他一直没有忘记。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记住了对方,也许是因为对方幸福的笑容,也许是因为别的,总之没有忘记。   所以在公司遇到对方时,他第一就认出了对方,也看到了对方胸前的工作牌,只是一眼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再然后听到了对方说喜欢他。   他们才见了几面,对方就说喜欢他,这种爱毫无根据,是那么的脆弱,没有任何基础,不用想就会很快地散去。人真的会那么轻易地就喜欢上一个人,并且永远爱下去吗?   喻渊延是不相信的,爱得太轻易,没有成本,所以离开的概率就会大,或者说是滥情,什么东西都喜欢,所以轻而易举地就能喜欢别的东西。   所以对方对他的喜欢不是真喜欢,他也没有空和一个男人去纠缠这些,他只需要把目光放在继承位上。   明明应该是这样,但还是不停被对方牵着走。   “猫猫,你一定要记得回家,你是我养的猫。”喻渊延抱紧猫沉闷说道,“不要离开我。”   你是我选择的第一个家人。   喻渊延将猫放下,眼睛有着几丝红血丝,面色看着格外憔悴,脸上却带着淡笑,点着猫的头,“贪玩可以,但是下次不准这么晚回来,下次我给你买个电话手表。”   言峻亦蹭着喻渊延的手,挺高毛茸茸的胸脯信誓旦旦保证。   “喵喵!”   可以!   作者有话说:   那天阳光很大,言峻亦买完了老奶奶没有卖完的所有葡萄,酸的不行也吃的很幸福,因为天气很好的时候,想到以后要和爱人一起在这里逛逛。[撒花] [352]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8: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猫猫的爪子肉肉的,毛茸茸的,小小一个,轻轻地压在他手上,有些重量。言猫猫靠过来,圆圆的脸蛋乖巧地蹭了蹭他脸颊边缘,尾巴摇晃,全身都在说: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喻渊延眼睛微微震颤,随后垂下眼眸,脸颊靠在猫猫的脸颊上,手臂虚抱住猫,眉眼放松下来带着浅浅的笑意,“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毛茸茸的大尾巴扫动一下,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一个使劲撞到喻渊延的脸颊上,力道大些,说不上重和痛。   “喵喵喵!”不用谢,我们本就该在一起!   言猫猫恨不得现在变成人,将前面的人抱在怀里,可他现在只是一只猫,小猫只能贴贴和蹭蹭。   耳畔响起低沉的笑声,喻渊延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他侧着脸靠在猫的背上,手指点着猫的头,声音慵懒:“我怎么感觉你这个家伙听得懂我的话呢。”   言猫猫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左顾右盼起来,“喵呜喵呜~”   言峻亦喵喵:你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呢,亲亲~   “小家伙你好聪明。”喻渊延起身,一把将猫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家里的食物你都不吃是因为不喜欢吗?是叫两声,不是的叫一声。”   “喵~喵~喵~”言峻亦试图装傻卖萌混过去。   喻渊延笑着,捏着猫肉嘟嘟的脸颊,没有使用多大的力道。他盯着猫咪笑,没有再说什么。言猫猫却看呆了,对方笑起来时眉眼的走向非常温和,像初雪消融的春天,更像是春意渐浓的深春,一边是白雪一边是深春的景象,严厉锋利的眉眼不会因为他的温柔而改变,但那双染上笑意的眼眸会。   “走,去洗澡了。”喻渊延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猫,那仰头呆呆傻看的样子萌呆了,心也跟着软了,手指捏了捏猫的脸,“没想到你还是外貌主义。”   言峻亦猛地回过神,羞的双手抱住头埋进喻渊延的怀抱里去,尾巴不受控制地摆动。拜托,被爱人的美貌迷住,是正常的!   喻渊延笑着,抱着猫猫进入洗漱室。   半天后,言峻亦又老大爷似的坐在宠物烘干机里,尾巴被压在身下,从两腿之间出来摇摆着,目光幽怨地看着穿着浴袍处理工作的人身上。   凌晨了,顶头上司还在工作,他的职员却变成猫待在宠物烘干机里。   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拼!   【这个世界是以他要拿下喻氏财团这个执念构成的,他所有的动机和决定都会围绕这个。对于他来说这个点还在工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平均每天睡6小时,固定早上晨跑运动。】系统声音幽幽传来。   原来是卷王。   【希望他不要这么辛苦。】言峻亦这话是真心的。心疼对方,想分担对方的痛苦。   08看着他:【心疼他。心疼他就想办法把收购的那些东西给他,你再拖下去,等他失去项目主权,又会改变他的轨迹,世界会不稳的。还有一周家庭聚餐,之后就是大会,会议上他没有拿到收购权就会被开除项目组。】   言峻亦顿时感觉一阵头痛,说起上次收购的事情,那次没有谈拢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了。再想起自己这个戴面具的身份在喻渊延面前做的事情,最好是不要让对方知道他这个身份,要不然真把他变.态处理了。   先用公司职员的身份好好接触对方,洗刷之前糟糕的样子。   【都说让你不要什么都学。】08贱贱道。   言峻亦:【我学的爽文追人技巧,别人都挺顺的!】   08摇头:他的这个宿主怎么就成了一个恋爱脑了呢!   可这串数据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看着手上下属送来的数据报告,08最终没有将这些告诉言峻亦。这串数据居然能与小世界共鸣,他可以自由穿梭任何一个世界,或者说也可以缔造一个世界。   他提取了这个数据的能量波动,展开搜索,发现这个数据在小世界流浪很久过,没有停留,就像找什么东西一样。随着言峻亦进入小世界,他就跟着对方一起。   至于言峻亦的那个竹马,08查到了,具体身份也查到了,的确是因为救言峻亦陷入昏迷之中。但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总感觉查出来的有些奇怪,是不是他多心了。   不过现在已经找到这串数据的基本轨迹,弄清楚这个数据究竟是什么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决定是留下还是消灭就要看总部的意思了。   不过08觉得这个数据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想要消灭他估计会很难,希望他不要被消灭吧。   公司。   “滴。”   言峻亦刷卡进入公司大楼,出门前穿戴整齐的西装已经凌乱,领带更是皱出来,全靠颜值撑出一种潇洒感。他手上提着饭盒,气喘吁吁来到电梯门前,因为身上流了汗,他没有和前面的人站在一块,低头看了下表才松了一口气。没有迟到,全勤保住了。   “言哥,历险记呢?”田睿甄从前面人群中走出来,肩膀撞了下言峻亦的肩膀,笑嘻嘻不正经。   言峻亦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少提了,今天没有挤上公交,狠心打车来的,司机轮胎在快到公司的时候爆胎了,我一路跑来的。”   “你车呢?”田睿甄记得言峻亦是有一辆代步车的。   言峻亦摇头苦笑,那车是角色为了装逼租的早退了。田睿甄没有追问,看见他提了饭盒好奇道:“你今天带饭了?”   “嗯。”言峻亦昨天晚上就做好了,早上喻渊延出去晨跑他就溜走回了家。   田睿甄贱兮兮地笑了几声,胳膊撞着言峻亦,“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呗,让我也饱饱口福。”   “行,不过是加了药材的,很清淡,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言峻亦笑着。这些食物都是为喻渊延备的养生食品,格外清淡,他的那一份也在里面,他是吃辣吃清淡都可以的,不挑食。   “喻总好。”   周围响起的声音打断两人聊天,周围不少人往后走了一步,言峻亦往前面看过去,走在最前面的喻渊延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对方很快移开视线,那短暂的对视就像虚幻一样。   深黑色的西装在白炽灯下泛着冰冷的质感,气势压人,身后跟着秘书和其他高管,那些人目送他走进专用电梯,他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冰冷的铁门里他就像掌管一切的暴君,王秘书站在里面靠门边,微微含笑后关上电梯门。   在门缝即将关闭的那一刻,言峻亦感觉到喻渊延在看他,只是抬头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踪迹。   “言哥,电梯来了。”田睿甄拍了拍言峻亦的肩膀。   言峻亦回过神来和他一起挤入人多的电梯,大家不约而同地给高管空了一个电梯,三个电梯变两个电梯,里面的人更挤了,言峻亦抱着饭盒保持微笑的找了一块地方。   他们公司发展其实很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换老板,这些不知道真相的事情都归功于喻渊延很厉害。他推动的收购计划,并且成功了,不过由于他的收购过于激进,外界对他的风评一直不好,准确来说他没有什么好风评。   言峻亦来到公司就开始做事,冯建权不满意他的安排一直在闹,最后周部长出面解决,冯建权因此更恨言峻亦了。   午休时,言峻亦去给喻渊延送饭,在电梯口碰到了冯建权,对方恶狠狠地看着他:“你还以为你能嘚瑟多久。”   言峻亦想对方应该还有很多难听的话要和他说,但是电梯来了,他进入电梯,笑盈盈地看着对方,“这是往上的,我先走一步了,还有我没有嘚瑟,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你有什么问题向上级汇报。”   他才没有工夫和烂人纠缠,在言峻亦的字典里,烂人烂事通通滚出他世界,他不会陷入这种事情里纠结。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楼。   顶楼外有个秘书前台,值班秘书看到他就将门打开了,言峻亦一看就知道喻渊延提前说过,道谢后走了进去。   磨砂门后,有用磨砂玻璃挡开的秘书室,再往前走才到总裁办公室。   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敲门。   “请进。”   言峻亦推门进来,深色调的办公室压迫感十足,里面的冷气开的很足,总之感觉少了点人味。冰冰冷冷,显得格外冷漠。   喻渊延抬起头,取下了自己的眼镜来到前面的矮桌子前坐下,手捏了捏鼻梁,眉眼带了些疲倦的神色。言峻亦将他那一部分饭盒拿出来打开摆在他面前,他特意购买的保温盒,保温力度极好,一整天下来都是热的。   “喻总,慢吃。”言峻亦本来想说别的,但是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干脆笑下准备走了。   喻渊延看着他将保温袋拉上,不知道想起什么垂下眼睛,喉结滚动,低头拿起筷子,声音平淡:“一起吃。” [353]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19: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   喻渊延放下筷子,背对着光看向他,整个人像是陷入阴影里,面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不行?”   言峻亦摇头,“没有。”   他还以为喻渊延讨厌他,巴不得见不到他呢,没有想到愿意让他留下来,这是不是说明心中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中午本来约了田睿甄吃饭,那小子发现自己常去的泰餐店送的卷今天就过期了,他今天去吃泰餐了,下次再约言峻亦吃饭。   他本来想送完喻渊延的饭自己再找一个地方吃的。   “谢喻总。”言峻亦眉开眼笑,坐到喻渊延的斜下边,将自己的饭盒拿出来摆好。他的保温盒是分层的,每一层独立,米饭放在最上层,一共是三层。   “嗯。”喻渊延淡淡点头。他吃饭很安静,不会说话,慢理丝条的很有贵族少爷的气派。   言峻亦偷偷看了几眼,观察他吃饭的小动作,吃饭也是一板一眼的,像个乖宝宝一样,不知道哪里戳中了言峻亦的笑点,他低头笑了起来。   清楚自己这是在喻总的办公室,所以是无声笑的。   喻渊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费解地皱起眉头,却在片刻后舒缓下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摆放在角落的绿色植物充分吸收着阳光,桌子上是冒着热气的热乎家常饭,斜对面是笑意阑珊的青年。   脚终于有踩在地的感觉。   喻渊延低头看着浓稠的养胃粥,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言峻亦察觉到了喻渊延在笑,目光多了一丝柔情,低下头将情绪藏起来,扒了两口饭吃,掩盖自己的心思。   不要笑了,他招架不住。   喻渊延主食是粥,怕他吃不饱言峻亦还准备了一些面点,言峻亦是米饭,两人的菜都是一样的。   吃完饭,言峻亦清场的时候,喻渊延沉默地将自己那一份也整理好给他。   “等下。”喻渊延起身,从抽屉拿出一张支票签上自己的名字递了过来。   言峻亦站在原地,目光从一百万的支票看向喻渊延。   喻渊延喉结滚动,神色少许的失控,声音沙哑:“做饭的钱。”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购买食材也需要花费。”喻渊延难得解释,不过短短一句就停止了。   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言峻亦,观察着他的反应。   言峻亦眉开眼笑,双手接过喻渊延的支票,“谢谢喻总,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和我说,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加个好友,方便沟通。”   他一秒猜出对方没别的意思,估计是一早就想好要给钱的。   给钱当然收,他不仅要收,还得趁机要加个好友,合情合理。这笔钱要是不收,对方估计不会让他做几次饭,这笔钱收了对方会放松警惕的。   给对方做饭不是目的,把人照顾好的同时套牢住对方才是他的目的。   喻渊延听到言峻亦的话,半晌后才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钱不够问我要。”   “一百万我能花很久了喻总。”至于补偿西装外套的事情,以后再用作借口来一次。言峻亦想着,外表笑的越灿烂,特别是加上喻渊延好友时,笑的更加开怀了。   喻渊延的头像是不知道从那座山上拍的风景照,像那种三四十岁上了年纪穿背心的那些老大爷们喜欢拍的。   言峻亦扑哧笑了一声,在喻渊延疑惑的目光中很快收敛好。   言峻亦添加喻渊延的是自己的私人号,头像是自己拿着咖啡背对着夕阳,意气风发的海边自拍。   言峻亦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喻总,之前所有的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冒犯了。”   这样就好像在为年少轻狂的自己道歉,什么喜欢什么心疼,全部都消失在一声对不起里。   喻渊延瞳孔微微震颤,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在一起,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分辨不出他情绪:“嗯。”   “喻总我走了,记得吃药。”言峻亦笑着说道,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人,心想这一次一定在对方这边留下了好印象。   成功洗白一次,欧耶!   言峻亦高高兴兴出去了。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只有打开透气的窗户时不时有风灌进来。   喻渊延重新坐回总裁位子处理文件,片刻后他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看向言峻亦之前坐过的地方,他取下眼镜,捏着鼻梁。   房间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似懊恼又似后悔。   言峻亦给喻总裁送饭的日子持续。   他现在下班就回家里备好第二天饭菜,再变成猫来到喻渊延的家,早上睡醒又跑回去,喻渊延也习惯了他的作息,没有限制他的自由,给他搞了一个电子手表戴在脚踝上,找不到他就会给他打电话。   言峻亦这当猫的日子也习惯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跑多了,他感觉他四只腿都有肌肉了,再这样下去变成一只打十只的猫猫“丧彪”指日可待。   喻渊延给他取了一个名字“福福”,取自幸福,因为本来叫他幸幸来着,不怎么好听,后面才改成福福。其实在家里某位叫得最多的是“小家伙”和“猫猫”。   看得出来,喻渊延其实是个取名废。   时间流逝,一周后。   家庭聚餐。   喻家老宅。   老宅是复式结构的房子,翻修过好几次,典型的中西结合的房子,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光维护日常运转的家政就多则几十人,不算上日常巡逻的安保和维护绿化的园丁。   家庭聚餐安排在北边靠花园的房子,是主房子,有五层,自家人会住在那边,客人都会请去西边的房子住着。   家里很多人住,除了一些没有资格入住的,很少有人选择出去住,喻渊延是其中一个。   主房客厅,穿蛋糕裙扎着公主丸子头的女生正叽叽喳喳地拉着旁边上了年纪的贵夫人说话。   “妈,这一箱子真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他真的好有钱,直接刷了一千万送给说请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不少周边,那位大神几乎每次都刷一千万。看,这是我给他做的吧唧。”   美妇人头疼地揉着额头,“媛媛,妈妈给你的钱还算少吗,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免费的最贵。打赏一千多万而已。”   “妈!不是一次哎,是N次,网上都说他是超级神豪。我看了很多太太产的他粮,他和各大主播都很有CP感,已经有几千万粉丝了,超级神秘!”媛媛感叹道,“真是酷毙了。”   “你这个小孩,什么思想咯。”美妇人摇头,旁边坐着的叔叔阿姨则是在一边笑着,很乐意听这个刚读高中的活泼女孩说话。   喻渊延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周围安静了,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穿过大厅,沉默地往楼上走去大厅才有了交谈声。   媛媛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妈,喻叔叔。”   “少说话。”美妇人轻拍了一下女孩的手。   夜幕降临,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喻老爷坐在主位,他最小的儿子喻赋泽坐在他左边,其次是长子,也就是喻渊延的父亲,然后是喻老二……总之喻老爷的五位孩子都到了。   大家都围着喻老爷恭维着,只有喻渊延不冷不热,好像是这里唯一来做客的外人一样。   “渊延,交代你的事情做完了没有,这效率怎么能挑得起大梁。”喻老爷的目光看向喻渊延。   坐在旁边的喻赋泽笑着,“爸爸,也不怪我这个侄子,有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商人重金收购了,我正在和他对接,那边有意和我们合作。”   喻老爷赞赏地看向自己最小的儿子,看向喻渊延的父亲,“渊延,这个事情处理这么久都还没有解决。”   喻父立马跳出来,激动地数落着喻渊延的罪行,恨不得立刻就能把他拉出权利中心,仔细看眼里满是怨恨。这不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这也对,比起他,大家都更认同喻渊延,就像当初比起认同他,大家更认同喻渊延的母亲。   喻父是恨这个儿子的,恨对方优秀,恨对方能干,恨对方抢走本来属于他的位置,同时他也痛恨喻老爷最爱小儿子,而他自己也是,也只爱小儿子。   周围亲戚附和说几句,大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喻老爷很满意喻父说的这些,道:“渊延,既然这个事情你没有办成,那就交给喻赋泽来办。”   “爷爷,我已经谈好了,明日天山那边动工。”喻渊延说道。想起前几日那个戴面具奇怪人来找他,最后是以分股的形式谈下来的。对方这次谈了生意就走,没有再说乱七八糟的话。   喻老爷听他这样说,反而不高兴,他沉下脸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吃了几口饭就走了。他一走,热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喻渊延碗里的牛排也没有动多少,他起身告退,成了喻老爷后第二个离场的。   他站在老宅外,风吹动他头发,面色惨白。口袋响起振动声,他拿起来一看。   【喻总,明天吃这些,晚安喻总,明天见~(饭菜图.jpg)】   不知为何,翻江倒海的胃突然好了很多。 [354]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0: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夜晚凉风掠过,树影晃动,喻渊延的五官在微弱的手机蓝光下显得模糊柔和,看起来格外柔情。   叮咚。   手机弹出一条新信息。   【搞定,喻总明天见。(图片.jpg)】   照片里,言峻亦身穿蓝白长条纹围裙,胸口处有一个拿着搅拌器的可爱卡通熊,他的背后是干净整洁的厨房,手掌压在打包好的饭盒上,他仰着头,笑容灿烂。   照片治愈感的氛围拉满,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灯光下围裙包裹着强壮有力的身体,结实的麦色手臂弯曲,压在饭盒上的手背浮现一条条筋脉,结实的胸膛下是窄细的腰,绑在腰后的蝴蝶结线出来一点,好似等着人解开。   温馨整洁的厨房里,围着卡通图案围裙的男人自信展示着他的成果,横看竖看都像是给爱人报备的男朋友,居家感和幸福感直接拉满。   喻渊延点开那张图,许久后才将早已经打好的文字发过去。   公寓。   “半天就回一个‘嗯’,不愧是喻总。”言峻亦笑着摇头,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他已经习惯了喻渊延的寡言少语,这些天和对方接触,一个感受就是话少。   后面这个拍照片是系统的想法,不过他的提议可没有言峻亦做得这么简单。   08哼唧道:【你还是做少了,你里面不穿就穿围裙或者穿个背带,绳子再绑紧一点。这才是钓人手段,白教你了!】   言峻亦想了想赶紧摇头,“你确定能行?确定不会收到红色感叹号?我一个大男人的身体怎么会吸引到他,他没准以为我变.态呢。”   【那你纯喂饭?饭桶才会喜欢你!拉扯一懂不懂,拉扯,他拉黑你就装无辜。你不想更进一步,相信我!】08最近在苦学追人小技巧。   因为言峻亦的一句:你也没有谈过恋爱会追人吗?   身为顶级系统,08绝对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区区恋爱,他一个系统怎么会学不明白!   “那我下次试试。”言峻亦试探地说道,他心里可没有底,耳根子还不争气的羞红了。   别说钓人了,光拍那种样子的照片就能羞到他找个地把自己埋了。   【嗯哼,保证有用。对了,有件事情必须我亲自到场处理就只有两天,这两天我不会在,你根据主系统的提示做事。】08没有将自己调查到言峻亦爱人来源的事情说出来。   这次回去,应该就能搞清楚这串一直出现在言峻亦身边的数据究竟是什么了。   08是把言峻亦当朋友的,正因为是朋友他更开不了这个口,甚至身为系统,内心居然有了负罪感。看来,他也需要重新进入系统考核了。   “去吧,祝你成功。”言峻亦笑盈盈的,下一秒就变成一只毛茸茸的大猫猫,他抖了抖身体,尾巴高高翘起,“喵!”   现在准备动身去喻渊延家了。   08看着某人不争气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走前最后叮嘱:【这次你又成功阻止了喻渊延的命运被改变,世界进一步融合,能源最近非常稳定,只要不搞出什么大动作就没有问题。不过世界融合得越好,你第二重身份稳定性会越差,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消失,稳定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动。】   08说到这里顿住,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祝还是该惋惜,这本来是件好事,可对言峻亦来说好像又没有那么好。   言猫猫感觉天塌了,稳定成人类,以后咋接近喻渊延啊。   其实,言峻亦想要和喻渊延成为爱人后再变成人形,他想在没有办法以人的形态陪伴在对方身边就换一种方式陪伴。喻渊延看起来实在太孤独了,他想他的世界不应该如此。   【没事,现在还能维持猫的形态。】08说道。   【那就好,我争取早点追到他,你说的那些拉扯方法我会用上的。】言峻亦鼓气说道。   【钓系方法,拉扯感,认真学,多实践。】08很自信。他学的那些办法全网搜索,都是成功率高的。   喻家老宅。   黑色的迈巴赫刚停在门外的矮阶梯旁,喻渊延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探出头来,看到喻渊延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立马安静下来。   喻渊延看着不太熟悉的侄女,“有事?”   喻园媛很崇拜这位不亲近的叔叔,以前就听过对方的事迹,特别是对方创造的那款爆火的游戏,不过可惜被爷爷恶意竞争打压,最后被喻家吞并了,成为子公司。   不像家里其他叔叔,这位读书期间就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规模不小,妈妈说爷爷是故意打压的,她其实不明白,有这么优秀的孙子不培养还要打压的逻辑在哪里。   当年打压没有成功,反而让这位叔叔成功突围更上一层,最后是损耗战,一直把叔叔公司拖到资金断链,宣告破产清算。   但这些不妨碍喻园媛崇拜他,她觉得在那些嘲笑她玩COS追二次元有病的叔叔里,愿意帮他说话说,说人人都有资格追求选择喜欢东西权利的叔叔绝对不会差,那个大冬天偷偷帮她一起找被别小叔叔丢掉的玩偶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她查过了,当年不是他故意推老师下楼,而是那个老师是畜生,他那个时候正要侵.犯另外一个学生,他是为了出手救人,打斗中那个老师自己摔下去的。   他根本不是犯病推人,却还是被送出了国。妈妈说那些人要把他养废,她知道是那些人,他的爸爸和后妈。所以她才更不明白,他们一家最有能力的不就只有这位叔叔了吗!   离开了这位叔叔,他们家算什么呢,权力中心边缘都碰不到,迟早完蛋。   “有事?”冰冷的声音传来,走神半天的喻园媛才回神。   虽然崇拜这位叔叔,但是也怕这位冰冷的叔叔。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徽章,能带来好运,想分享给你。”喻园媛颤抖着手将口袋的吧唧递了过去。   心想对方要是拒绝,她就厚着脸皮再推销一次。   “谢谢。”喻渊延点头接过。   手中的徽章不大,中间是一个穿着背心,头戴皇冠,脸上无五官但写了“有钱大爷”的男人,身后是两个潦草大字权威,外面用字围了一个大圈:见者好运,财到你家,福入你身,事业顺爱情顺事事都顺。   虽然不懂,喻渊延还是收好,“很有创意。”   “谢谢。”喻园媛高兴疯了。   “嗯,我先走一步。”喻渊延微微颔首,结束了这场对话。   喻园媛看着前面的车子用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差点忘记这位小叔叔从来不在这里过夜,“一路平安。”   喻渊延颔首,走下了阶梯。   喻园媛站在台上看着,心想自己做的吧唧要保佑小叔叔早日遇到爱情,他背影看起来也太孤单了一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只有他自己孤军奋战。   她做的这个吧唧可是在寺庙开过光的!   晚上10点。   喻渊延刚打开家门,一只大猫猫就扑向了他,他熟练地将东西放在柜子上,蹲下身子将猫抱起来。   猫猫圆滚滚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喵呜喵呜地叫着,这是他的猫,超级聪明可爱的猫。   “小家伙我回家了,带你洗澡。”喻渊延点着猫猫的头,笑得温柔。   言峻亦:喵!   不要天天洗澡啊!   半天后,言峻亦又坐进了宠物烘干机,生无可恋地看着喻渊延吹头发的身影,他一天洗两次澡,天天洗。   言峻亦看着喻渊延吹完头发就坐到床上看书,爪子拍在了玻璃门上,稀奇,对方晚上一看书就代表不会工作了。   今天晚上这个加班狂不工作了?   言峻亦一被抱出来就缠着喻渊延撒娇,直到确定对方情绪正常后才停手。   喻渊延将收到的吧唧收到柜子里,抱着懵逼的言猫猫关灯睡觉。   言峻亦眨巴眨巴眼睛:他没看错吧?为什么会有这样款式的吧唧?和他应该没有关系吧?有钱大爷说的是喻渊延?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很快言峻亦进入梦乡。   深夜。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影若隐若现,男人五官淹没在阴影中看不见,只穿着轻薄围裙的男人缓缓走出,喻渊延往后退到桌子边缘无路可去。   大脑要求他立刻移开视线,他却没有办法那样做,看着那人走过来,看着对方麦色的皮肤在围裙下晃动。   男人距离他一拳的距离停下,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喻渊延呼吸一紧,“你是谁!”   男人浅笑,“喻总,你何必明白装糊涂。”   男人俯身慢慢靠近,身上淡淡的香气传来,脸出现在喻渊延的眼前,男人笑着,拉着他的手往后,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喻总,能帮忙解开吗?”   喻渊延猛地惊醒,眼前有些发黑,急促地呼吸着,感觉被几十斤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等等,真有东西压着他。   喻渊延倏然睁大眼睛,有人睡在他胸膛上,他想看对方的脸,对方这时又转身从他身上下去背对着他睡觉。   深夜怎么会有陌生人睡在他的床上,准确来说不能说人,因为没有人类头顶上有猫的耳朵以及一条扫在他腿上毛茸茸的大尾巴。 [355]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1: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房间灯被打开。   毛茸茸的尾巴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他落出睡衣的大腿上,将他从震惊中拉出来面对现实。目光中是一片麦色,躺在他床上的男人并没有穿衣服,宽阔的后背出现在他面前,皮肤光滑细腻,有一条很深的腰线。   顺着腰线一直往下,就能看到对方窄细的腰以及那明显的腰窝,翘起来的臀被尾巴遮住一部分,一部分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往下是细长壮实的腿。对方睡得很沉,耳畔能听到对方沉稳的呼吸声。   喻渊延目光最后落在对方毛茸茸的耳朵上,睡梦中耳朵偶尔一抖一抖的,反映主人睡梦中的感受。尾巴和耳朵能帮他确定,前面这个陌生人是他的猫。   他的猫变成人了?!   喻渊延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才接受这个荒诞又梦幻的现实。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睁开眼,喉结滚动,手缓缓伸向前面的人背,轻轻拍了两下。   男人耳朵动了动,没有醒来,睡梦中呢喃了一句,翻过身接着睡,全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喻渊延瞳孔缩小,这副皮囊他最近天天见。   瞬间冰冻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猫变成人已经够荒诞了,现在还成了自己天天见面的公司职员,不久前他还在梦中……   无数想法涌入大脑,他开始怀疑自己没有醒来。   再次伸出手。   冰冷的手传来热源,属于人类的肌肤质感完全通过手中传入大脑,手不受控制地用力,麦色的皮肤往下陷,有了他手指的印记。   “呜。”男人在梦中发出吃痛的呜声,睫毛快速抖动着,眼看着马上就要清醒过来。   喻渊延心跳陡然快了一个速度,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即将要醒来的男人身上。   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接近我。   【警告,警告,能源不稳定。】   睡梦中的言峻亦完全没有听到这个警告,他实在睡的太沉了,每日的运动量足够他睡到天崩地裂都醒不过来。   所以他从猫变成有耳朵尾巴的人类,再从这样的人类又变成回猫,他浑然不知。   可有另外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   “这是在做梦。”喻渊延喃喃道,看着手下翻着肚皮睡大觉的大猫猫,整个人像失了神。   片刻后,他从床上走下来,打开了柜子拿出药,往手中倒了比平日多了一倍的药片吃进嘴里,直到药效起来才睡去。   天亮,言猫猫慵懒地翻了一个身,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窗外的天空介于深蓝色与黑灰色之间,这是早上6点,他睡到这个点就自然醒了。   感觉到身边有人,言猫猫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还陷入睡梦中的睡美男,这个点对方雷打不动地出去跑步了,今天居然还在睡觉可真是稀奇啊。   眼珠子一转,尾巴瞬间翘得老高,猛地蹿了过去,趴在对方脖子和脸之间使劲蹭蹭。   “喵呜~”起床啦。   喻渊延缓缓睁开眼睛,因药物混沌的大脑还没有开始运转,下意识摸住在自己脖间撒娇的坏猫猫,“别闹。”   他身体陡然僵硬,猛地坐起来,这可把言猫猫吓了一跳,毛发都竖起来了。   “喵?”言峻亦歪着头看他,耳朵一动一动的,瞧着对方失神的模样,还以为自己的恶作剧吓到对方了。   愧疚的靠过去,头轻轻的蹭着对方的手臂,小声叫唤着:“喵,喵喵。”   试图缓解对方紧张的情绪。   喻渊延喉结滚动,手指点了一下,身体在猫靠近的瞬间紧绷得如石头。猫猫将爪子压在他手指上,脸颊贴在他小手臂,大大的尾巴扫在他身上,灵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眼里只有他。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抱,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猫耳朵穿着围裙的男人笑盈盈地看着他,耳畔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喻总,能帮忙解开吗。   喻渊延停顿住,片刻后从床上起来,一言不发地进入浴室。   言峻亦在门口待了很久也不见人出来,眼看着上班快要迟到才不情愿地离开,直到他离开一段时间浴室门才被打开,沐浴液的味道混着一股花香味飘出来。   披着浴袍的喻渊延来到敞开的窗前,目光看向下面,喉结滚动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院中的老树上,翠绿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晃,窗边的人完全融入了这幅景中。   公司。   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工作量越来越多,言峻亦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已经快一点了,急忙拿着自己的饭盒要走。   田睿甄抬起头,只见他匆匆忙忙的背影,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不会谈办公室恋爱了吧,每天神神秘秘的,下次一定要抓他问个清楚。”   言峻亦经常来顶楼的总裁办,一来二去就和这里的秘书混熟了,大家都挺喜欢这么一个热情开朗不油腻的小伙子。   和秘书们打了招呼,言峻亦按照以往敲门,这次他等了一分多钟里面的人才让他进去。   平日喻渊延也是这般寡言少语,但没有这么冰冷的威压感,言峻亦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自己的问题,只能归结到对方今天心情不好。   吃饭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看他,等他抬头去看的时候,对方又很快地避开。   他总觉得对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对方在躲他,不该啊,最近也没出什么事情啊。   言峻亦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喻渊延坐在电脑桌前处理文件,不过若仔细留意就会发现他今天的工作效率出奇地低。   他取下眼镜,捏着眉心,拿起座机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备车去医院。”   一段时间后,私立医院,精神科。   “喻先生,根据您所说的情况,的确不排除病情加重的可能,随着病情的加剧,臆想幻听会更为严重。目前你所吃的药都存在伤害身体的风险,不建议您加大药剂。”   宽大病房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对着前面坐着的西装男人说道。   男人脸颊微动,并没有说话,医生推着眼镜接着说。   “喻先生你也不必紧张,很多病人在初期喜欢上一个人时也会不受控制的臆想做梦,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随着与恋人相处的时间变多,病情自然就稳定下来。”   喻渊延面色看不出来什么,声音异常的冰冷:“我喜欢他?我和他不熟,对他一点都不理解,他也同样不知道我的情况,人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人?”   “喻先生,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许是只要一面就会心动,你不必刻意排斥,这样会加重你的病情。不过,你若觉得对方存在让你感到不适,你可以避开和他见面,减少接触次数,病情也会得到控制。”医生说道。   医院出来。   车上,王秘书透过车内镜子查看喻渊延的状态,道:“喻总,一小时后总部会议开始,要先过去吗?”   “去。”喻渊延捏着眉心,“还有,把今天这个医生换了。”   “好。”王秘书没有多问将他提的要求记好,他本来就会隔段时间换一次医生,虽然不建议更换医生治疗,但是长时间在一个医生那边看病,会让对家钻空子,经常更换也是出于一种安全考虑。   王秘书之前听闻,喻渊延先前的医生故意给他开错药,导致他病情加剧。   不过这次换医生比之前快了一些,这次怎么这么急着换医生了,这医生不行?王秘书想着。   时间流逝,到了下班时间,公司其他人都在加班,言峻亦完成自己工作后就准点走人了,拿着两杯咖啡回来的田睿甄傻眼了。   小张走了过来,看着言峻亦的背影问田睿甄:“他是不打算干了吗?”   “不知道啊,太飘了,这个节骨眼上也敢走。”田睿甄把手中一杯咖啡给了小张,这本是给言峻亦带的。   “谢了。哎,要不之后我也早走得了,我表妹说她下周游戏帮会聚会在A市,要住我家,我妈还让我带着她玩,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小张有些羡慕言峻亦的胆子。   “什么游戏啊?”田睿甄好奇,他是个游戏迷。   小张想了想,“好像叫什么‘天临幻梦’,最近很火的那个古风游戏。”   “我知道这个。”田睿甄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脸上瞬间兴奋起来,“我靠,要开始了,可不能错过啊!”   “什么啊,你兴奋成这样?”小张看他疯成这样难免有些好奇。   田睿甄打开手机直播软件,热情推销:“网上突然冒出一个打假神豪的博主,公开叫嚣‘铭神’和‘大爷’,这两位是目前打赏超亿的神豪,说要带大家见他们两个的真面目,还要看看谁是第一神豪。他这几天都在网上叫嚣,昨天铭神应战了,他要求大爷在场他才愿意,现在那个打假博主开直播喊话大爷。”   与此同时,回家正在准备饭菜的言峻亦看到了喻渊延发来的短信:   【明天开始不用送饭了。】   请问呢?怎么了?喻总您又怎么了!!! [356]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2: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打着草稿,要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撤回这句话。   抿着唇,正准备输入措辞,对面消息居然被撤回了。   撤回了!   言峻亦及时停住要打字的手,屏气凝神地看着手机,见对方没有再发任何文字过来,火速退出聊天框。   刚才喻渊延有发什么信息过来吗,没有!   言峻亦重新开始备饭,为了节约时间,厨房电器都是充分使用的。他的厨艺很精湛,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家常饭菜不在话下。他初中时就参与家庭分工,会与爸妈一起下厨做饭做点心。   他哼着歌曲,双手没有闲着处理菜,偶尔会瞄一眼时间。   【叮!花钱改命金手指强势回归——他们打压你,他们看不起你,他们质疑你;去吧,去打破他们的偏见,让他们愚昧的双眼仰望你!】   机械音响起,言峻亦都懵了,怎么突然会颁布任务给他,也没有人挑衅他啊。   【任务要求:开直播,热度达到十万,收获惊讶值100,拿下直播间第一神豪称谓。   金钱:8000万   限时:1小时   限制:限制条件随机触发,一切由金手指程序判定为准   温馨提示:本次任务失败,将扣除宿主一亿元,谨慎对待。】   言峻亦接收完信息后满脑子问号,还没等细想,大脑响起的尖锐声音吓他一大跳。   【去吧!让那些人仰望你吧!】   言峻亦抬头看钟发现时间不早了,他这菜都没做好搞什么直播,还要开视频直播,等下喻渊延打电话来他还不回去肯定担心的。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任务出现?言峻亦皱着眉头打开直播软件。   打假神豪主播“大朱”的直播间里,现在有五万在线观看,弹幕一直滚动不停,一身肥肉,脸都堆了一层的大胖子穿着唐装,胸前戴着大金链子,手摇着扇子,耀武扬威道:“我看那什么有钱大爷就是怂了,都不敢出现,什么都不是。”   【旺财:铭神不是说来吗?怎么不在?】   【明天更好:铭神!】   【小饼干:那个有钱大爷我感觉就像个洗钱的,皮下肯定是很多公司,这下怕被打假不敢出来吧。】   【脑子好痒:就我一人在意主播招惹这两位,真不怕干完这一票就没有号了吗。】   【“铭”进入直播间。】   华丽的进场特效瞬间吸引了无数人,弹幕的数量一下激增。   【白鸽:啊!是铭神我们有救了!】   【绿豆粥:真神豪就是敢出现,什么有钱大爷一看就是屌丝取的名字,散了散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肯定不会来了。】   这个直播间开播的时候热度更多,最高在线有十万人看,进来发现铭神和大爷不在又都走了,这可急坏了主播大朱。   大朱之前就是个小有名气的打假博主,最近流量没有以前好,这才听公司的碰瓷平台最火的两位“金主爸爸”。   他是老主播了,知道网友想看什么,铭神一进入直播间立马就邀请他开视频与他一起。   很快,直播间的镜头一分为二,另外一边出现一张帅气的大脸,男人调整好镜头往后靠去,桌子上是便宜牌子的奶茶和汉堡,后面墙壁上贴着几张海报。   房间还算干净,但是比起神豪住的地方可差远了,这根本就是配置低的电竞宅男房间。   【知道就好:铭神还是这么朴素,嘻嘻,我也和我男神喝上同款奶茶了。】   【炸鸡薯条:铭神今天奢侈了,这杯奶茶还是今天新出的款,不能用卷。】   【大天:嗯?就6元的奶茶也要用券吗?真的是神豪吗?住得这么朴素,不会是把吃饭的钱也用来打赏了吧?贷款弄得?】   萧铭天没有去理会攻击他的弹幕,笑盈盈的和粉丝打招呼,心想那个有钱大爷果然不会出现,有些失望,他会答应这个主播连麦也就是想见有钱大爷。   他现在就卡在“结实能人”的任务上,这位有钱大爷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正当萧铭天要退出时,一个低调的人进入直播间,只是他一进来大家都炸了。   大朱激动地向他发出邀请,对方接受了,直播间变成三分。   新增加的小窗口出现一干净整洁的厨房一角,火苗往上,大锅子冒着热气。一道身影过来,角度的问题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对方的厚实的后背和那窄细的腰。   围裙穿在身上,居家和欲感拉满。   【小曲:不是?神豪也要做饭吗?大佬真的好接地气。】   【白说:这是直接摆烂还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藏青色:就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钱大爷很辣吗,这身材一看就是个顶级帅哥,体力一定好,不知道有没有……】   言峻亦揭开锅子舀了一勺汤放在碗里,发现没有人说话这才道:“你们好,要怎么比,我赶时间。”   萧铭天抢在大朱前面开了口:“大爷你好,我觉得你很厉害,一直想和你成为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言峻亦吹热汤的动作一顿,他没想过这逆袭文的男主会缠上他,他本想拒绝的,后来想想对方两次都没有成功,看来也不是有意夺喻渊延的运势,相处也无妨。   之前不和对方成为朋友,是怕对方那些都是故意为之。   “行。那怎么比赛?”言峻亦喝了一口汤觉得不错连忙装进保温盒里。   萧铭天没想到这次会这般顺利,眉开眼笑,“你是第一,我认输。大爷,我后台加你了通过一下,谢谢。”   弹幕一排刷问号的。   【明天:感觉被做局了?铭神你丫的是来追星的吧!】   【白说:铭神都没有开始比你就认输了,你骨气呢,你凭什么加上大爷啊,我也想加他!】   【白鸽:笑死,刚才看到了资本家的手段,大费周折只为加好友,铭神你心机很深。】   大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直播间的热度猛地下跌,他立马让一早准备好的水军发言带节奏。   很快两个假神豪串通一气的言论铺天盖地,热搜都冲上去了,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三十万。   萧铭天冷笑着怼那些喷他水友,言峻亦正在搞饭没有空去理会弹幕,要不是金手指提示他一小时要打赏完八千万他都不会理会直播间的人。   正好这个时候主播大朱提议可以通过打赏来比财力,言峻亦同意了,萧铭天本来就奔着言峻亦来的,对方同意他也没有意见。   大朱第一次连到的是助农直播间,本来想退出的,言峻亦说就这个了,一次性打赏八千万就水灵灵地下线了。   没错,下线了,因为电话手表响了。   喻总催他回家。   言峻亦打赏是有控制的,他只能打赏给指定的直播间,他第一次看到助农相关的直播间可以打赏,他就火速打赏了。   言峻亦将饭盒快速收拾好,看着手机上车行发来的消息回了个下周来提车就变成猫了。   这辆迈凯伦是开金手指礼盒开出来的,他一共有三个,另外两份分别是江景房和双人全世界豪华游。   金手指给的礼物不能卖了换钱只能他自己用。   他现在是个穷光蛋,车子给他没有钱加油,房子给他没有钱装修不能住人,豪华世界游更是用不上,他要上班。   车子放在车行对方怕他不要一直给他打电话,他只能拿走了。   言峻亦刚跑进喻渊延的院子,抬头就看到对方站在窗边往下看,神色不宁。   他一看就知道对方生气了,火速跑上去,脸蹭着对方手撒娇,尾巴使劲地摇晃,撒娇卖萌这一套他已经用得很熟了。   喻渊延身子微微一僵很快恢复过来,低头注视着在他手心中撒娇的大猫猫,眼神晦暗不明。   这种眼神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言峻亦察觉出他比往日沉默一些,于是更用力地贴着对方,想要让对方高兴起来。所以被对方抱着的时候,努力抬高自己的小脑袋蹭着喻渊延的下巴,喵呜喵呜地叫着。   好像再说:人类,可以到猫的怀抱里来。   他的关心和在意那么明显,喻渊延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注视着怀中的猫,片刻后低下头轻轻靠在猫的脑袋上……   深夜,喻渊延是被热意和窒息感弄醒来的。   他身上不知道何时睡了一个人,对方趴在他的胸膛上,毛茸茸的耳朵蹭在他的脖子间,一条腿挤到他两腿之间,对方毛茸茸的大尾巴垂下,时不时会拍打到他的大腿上。   热源从对方身上不停传来,喻渊延低头看着对方的睡颜,手指微动,没有出声。   对方好似特别热,嘴巴微微张开,口中偶会有哼唧声音传来,鲜红的舌头偶尔会伸出一点尖尖。   喻渊延体质偏冷,就跟制冷机一样。   他打开中央空调,温度慢慢冷了下去,对方感觉到舒服懒洋洋地转了一身接着沉睡。   喻渊延坐起身,揉着发麻的手臂。半晌后,他打开柜子拿出药片倒在手中,在即将要入口的时候将药放了回去,低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台灯散发微弱的光,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深深沉沉,竟然叫人无端看出了几分天真到残忍的执拗。 [357]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3: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清晨。   言峻亦睁开眼时床边早已经没有喻渊延的身影,他想对方肯定是去跑步去了。   言峻亦打着哈欠,浑然不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毛茸茸的爪子扒拉扒拉床,悠闲地伸了个大懒腰,大摇大摆的跳下床,两爪子并用将睡前取下的手表戴好。   表带是绑好的,留了一个适合的口子,他只要将爪子塞进去就能绑在他腿上不会掉下来,不仅戴上来方便取下来也方便。   他跳到窗台,熟练地将窗户打开,纵身一跃稳稳踩在树干中间,抓在树皮上飞快地跑下去,草地上很快就多了一只神气猫猫。   他走后没多久,房间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过来站在窗边的暗处往外看,他手中拿着一部手机,屏幕里交错的地图上有个红点点一闪一闪的正在移动。   言峻亦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拿起饭盒就走,成功赶上地铁,踩点到了上班的地方。   他平日里都会提前15分钟上班,最近倒是天天踩点上班,田睿甄觉得稀奇,他本人是经常踩点上班的,所以言峻亦这个点来总是会碰到他。   “咯,咖啡。”田睿甄将榛子拿铁给言峻亦,自己喝厚乳拿铁。   言峻亦颔首接过,“谢了兄弟。”   田睿甄呡了一口咖啡,瞧了一眼因为疾跑带着点薄汗,面颊微热,活人感十足的言峻亦不禁咋舌,发自内心地夸奖:“你真帅。”   “嗯?”言峻亦目光疑惑。   身穿衬衫西装的成熟男人眉毛微压,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沙哑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本人不知道的魅力。   言峻亦长得帅是部门里公认的事情,自身魅力再加上反差感,公司喜欢他的不在少数。   他很有魅力这个事情田睿甄非常清楚,不过最近感觉对方更有魅力,不对,是有一种人活过来,散发荷尔蒙。   翻译就是:像谈了。   田睿甄眯起眼睛,手肘轻撞言峻亦手臂,“你最近神神秘秘在做什么呢,谈上了?”   言峻亦轻笑,“没有谈,不过正在追。”   “哎哟,开窍了,你肯定能追上,成了请吃饭。”田睿甄笑着,这时完全没有想到言峻亦追的是喻渊延,以为他“移情别恋”了。   “喻总好。”周围响起声音。   田睿甄和言峻亦跟在人群后面一起喊了这三个字。   喻渊延走过,周围呼吸声都变小,他属于气势很强的那一批。   言峻亦隔着人群与喻渊延对视,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浅笑,张开口无声地打招呼。   喻渊延看着他,目光沉沉,直到电梯门关闭。   王秘书站在前面,总觉得身后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今日喻总情绪不佳。   电梯冰冷的机械质感有一种无情冷漠感,顶上的灯落下来,四周反光,像是密不透风的牢笼。   冰冷的光线衬托着喻渊延那张面容更为薄情,他的眉骨很高,额头露出度高,高智又绝情的面容。   他垂眸,手机屏幕显示着一蓝一红小点,靠的很近,手指微微敲打手机侧面,片刻后关闭手机看向前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中午。   总裁办。   喻渊延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言峻亦看,这导致言峻亦拿饭盒的手都有些不稳,对方从进门就一直这样看着他,真的很有压力。   言峻亦打开最后一道菜的饭盒摆在喻渊延的面前,笑着坐回自己位子上,“喻总尝尝,合你胃口吗。”   喻渊延看着他,半晌后才拿起筷子吃菜,言峻亦笑着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还能干嘛,当然是笑着装傻。   他不怕对方看着他,他怕对方突然来一句:下次不用做饭了。   可千万不要!   【我离开这几天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大脑久违地响起了08的声音。   言峻亦激动:【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还在处理。】08叹气。   他本以为找到线索就能知道“这串数据”是什么,结果越找对方谜团越多,现在还发现对方身上有不同于别人的能源波动,那种能源波动只有主神才会有。   可,对方身上那股能源不同于任何一届的主神,是独立存在,从未出现的。   08耗尽所有才查到对方最后的踪迹落在言峻亦原来的世界,便再也查不出什么了,线索又断了。   【你这两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世界融合会有波动,现在波动稳定世界能量维持平衡,你再修改几个大事件,世界就完全融合了。】08说道。   言峻亦想了想:【没有出现什么事情,就是最近有点上火,总感觉身体很热想要喝水,温度一高就有点待不住,天气凉快些就会好。】   08点头,猛然想到一个点,猫是有发.情期的,应该不会吧。   08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言峻亦不像。   言峻亦吃完饭像往常一样整理桌面,发现某个人还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最终没有忍住,笑盈盈地问道:“喻总,我脸上有什么吗?”   喻渊延摇头,“没有。”   就再也没有蹦出第三个字。   言峻亦只能用笑缓解尴尬,收拾完东西就走了,喻渊延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平静充实。   言峻亦发现喻渊延盯着他看的次数变多了,被对方那样看着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言峻亦揉着肩膀来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刚拿起手机看就有一条群信息跳出来——附带定位的聚餐邀请。   那人马上撤回了消息。   言峻亦一看群名就知道为什么了,这个是游戏帮会的群,当年大家闹开,这个群就没有人冒头了,估计是新开了一个群。   【叮,花钱改命金手指耀眼夺目——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为你震惊,为你呐喊,为你高呼吧!   任务:参加帮会聚会打那些人的脸,震惊值到达100。   金额:一千万。   奖励:随机盲盒一个。   温馨提示:本次属于新模板任务,任务没有惩罚。】   言峻亦接到这个任务眉头挑了挑,想了想,自己存的那些钱正好可以用来还债,趁着这次聚餐的机会全部都还清。   聚餐的时间正好是今天晚上,还是在A市,巧的是还在他提车的附近,倒是省下不少事情。   言峻亦喝完咖啡又接着去干活,中午一到饭点就去顶楼找喻渊延。   喻渊延的会议还没有结束,言峻亦没有去他办公室等他,站在外面和秘书部的小姐姐小哥哥们聊天。   “你好帅啊。”一位秘书真诚夸奖。   “对啊。”另外一个点头。   长得最高的秘书好奇地凑过来:“你有女朋友了吗?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表妹,她长得很好看的,是模特,她就喜欢你这一款。”   “对,兰姐的妹妹真的巨漂亮。”另外一个秘书肯定地点头。   被称为兰姐的秘书非常热情,说着就打开相册给言峻亦看,“你们可以先见一面。”   “一个个没事做。”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秘书们低着头,立马离开。   言峻亦回头看去,对上喻渊延幽深的眼眸心中有些不安,怎么感觉对方生气了。   他没做错什么吧?   为什么生气?   喻渊延头也不回地走进办公室,周围的气温都冷了好几度。   秘书们围着门后给言峻亦做加油鼓励的动作。   在他们心中,每天和这活火山相处的言峻亦简直就是超人。   吃饭平安度过,如果喻渊延周围的冷气少点就更好了,言峻亦还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   下午下班,言峻亦先回去简单地做了三道菜,然后提车,再然后去帮会定的饭店。   回家前他就在楼下的银行将要还的钱取出来,一共是六万块钱,将钱放在包里。   这次聚餐,帮会的人都来齐了,大家开服的时候就在一块,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散过,虽然现在玩游戏的时间少了,但是情意在。   当言峻亦推开大门走进来的那一刻,本来欢声笑语的包厢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当年闹到警察局,都是见过面的,自然知道言峻亦是帮主,那个骗了他们钱,骗了他们感情跑路的骗子。   “你来干什么!”一位中年大叔拍桌而起,非常不欢迎言峻亦来。   “我来道歉的,我知道大家不可能原谅我。这里是欠大家的钱,我还了钱马上就走。”言峻亦将包里的钱拿出来,放下钱立马就走。   他觉得这些人也不想看到他,想着还完账就两清了,结果他前脚刚走出饭店,后脚包厢里的一个姑娘就追了出来。   对方长得很漂亮,气质很好,戴着眼镜,穿着简约的牛仔裤白衬衫,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此时红着眼睛,身体颤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了吗?”女人质问,眼泪流了出来。   言峻亦懵了,“对不起,欺骗了你们。”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拿包砸在言峻亦的身上,“渣男,负心汉,他们说得对,你果然不可信,就我一个人傻傻地绑着情缘等你解释。我不会再爱你了,绝对不会!”   女人拿起包,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回走,留言峻亦一人在风中凌乱。这会他想起来了,他穿的这个角色在游戏有个情缘,在搞暧昧,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绑情缘是为了活动,妹子那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一直等他。   言峻亦摸着被包砸疼的脸,刚想离开,猛地看向一个方向。靠窗边的座位,喻渊延坐在那里,眼神晦暗,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358]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4: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帮会定的酒店在平安道,是A市较有名气的中高档餐厅,人均消费一千元,最近在互联网上很火。这地方是喻渊延不会来的,不适合谈商务,也不适合来消费。   此时,他就坐在里面,双腿自然交叠,背靠在沙发上,深红色的沙发现在像是国王的宝座,压迫力十足。他在厚重的玻璃后面,眼底的神色不明朗,周围一切像是为他做陪衬。   言峻亦挪不动脚步,他傻眼了,大脑在跑走与跑过去间搞自由搏击,一来一回,分不出个高低。   这里隔音效果好吗?他都听了吗?他看到这些事情会不会误会?他会觉得他很糟糕吗?光是站着,无数个问题挤入大脑里。   总之千言万语就一个词——糟糕!   他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好感度,不会一下就全给他降没了吧。   言峻亦偷摸地再看向窗户那边,发现在他思考的间隙里喻渊延已经站起来了,他看向这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言峻亦不知道为什么心漏跳了一拍,口袋里剧烈振动声吓了他一跳,要拿出来的瞬间才想起口袋里的是电话手表。   这个电话是自动接听,喻渊延给的那个。   几乎可以用落荒来逃来形容,言峻亦往前冲,跑到角落拿出电话手表不敢出声音,心想真是奇怪了,他自己在外面,怎么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喻渊延的声音,“回家。”   简短两个字,对方挂断了电话。   言峻亦站在原地,手慢慢握紧电话手表,怎么想都不对劲,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缠绕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别墅。   银灰色的缅甸猫从楼梯上跑下来,哒哒的冲到门边,尾巴高高翘起,耳朵尖起来听动静,身后尾巴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   言峻亦才刚回家没几分钟,就听到院中有车声,连忙从主卧跑下来。   他从餐厅开车离开后先回了一趟自己家,变成猫再跑过来的,车停在小区的车库里。   房门推开,喻渊亦背着光出现在言猫猫的面前,言猫猫跑过去,下一秒就被对方抱起来。   言猫猫已经很习惯这套流程,被跑起来后熟练地仰起下巴蹭着喻渊延的脸,喵呜喵呜的叫着。   喻渊延揉着他的头,目光看着格外热情的小猫,手轻柔地捏着猫的脖子,一下没一下的,“你看起来很心虚,做坏事了。”   言峻亦猛地一僵,被说中了。不过很快他就眨着大眼睛看向他,喵呜喵呜的不懂的叫着,装不懂。   喻渊延看人很厉害就算了,看猫也这么准,让他蒙混过去吧。刚才真要被对方发言给吓晕,还以为对方知道他真实身份了。   他这种能从人变成猫的都不是很相信这个事情,不信鬼神的喻渊延肯定是不信的,一定是他这个样子太心虚了才会被对方看穿。   言峻亦安慰好自己,乖乖地趴在喻渊延怀里,小爪子踩在对方手背,装绝世好猫。   喻渊延垂下睫毛,手温柔地揉着猫头,瞧着猫这副装萌的样子,眼底流过一丝暗光,手指轻拍了一下猫屁股。   声音很低,听不清什么情绪,“笨猫。”   言猫猫炸毛了,两只爪子往后想护住自己的屁谷,眼睛瞪得像铜铃,歪着头压着腰,满脸错愕与震惊。   不是!为什么要打猫猫的屁股!   为什么打了还要说笨猫!   之前不是一直说他是聪明的猫吗!   言峻亦傻眼了,苟着身子生怕再被打,虽然外表是猫,但他的内心是人类啊,被人打屁谷太羞耻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打猫的屁谷!   喻渊延看着怀中那如惊弓之鸟的猫,手指轻柔地摸着猫的头,给炸毛的猫猫顺毛,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抱歉。   言峻亦最后很没有骨气地在温柔乡里放松了身体,主要是喻渊延身上有一种内核很稳定的安全感,准确来说就是不会做蠢事的高智感,心里会觉得对方不会做第二次那样的事情。   不过未来的事情说不定。   在喻总的服务下,洗完澡的言峻亦又被送进了烘干机里,他瞧着喻渊延拿衣服进浴室,再看看钟表上的时间。   【他真的像个机器人。】由衷感叹。   执行力强,情绪稳定没有波澜,能力强,准时准点,照章办事,一丝不苟,感觉每件事情都是定好的程序,他会分毫不差地执行。   08瞧着他嘴里说的是吐槽,眼里却是担心。喻渊延是黑暗文男主,所以身上总有一种死亡的气息,非常压抑。   浴室水流声停止,没多久喻渊延穿着浴袍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他将言峻亦抱出烘干机放到床上,自己则是拿出文件到桌前办公。   言峻亦在床上坐了没一会,蹦跳着下床,直接一头强势跳到喻渊延的腿上,站着自己是大猫猫压着他手,对方视线看过来也不心虚的蹭他的手臂。   “喵喵~”言猫猫装不懂,尾巴翘得高高。   喻渊延静默地看了他一会,手扫开他的尾巴将他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声音沉稳:“要不给你买个笼子吧。”   言峻亦猛地瞪大眼睛:!!!   什么鬼,这么快就到了嫌弃猫猫吵了吗,没想到喻总你是变脸这么快的人!   喻渊延看着猫咪炸毛的样子,嘴角轻微上扬,手摸着猫的头,声音沙哑:“别怕。”   爪子拍了拍喻渊延的手背,言峻亦坐在台灯下像个猫神一样看着对方,台灯从上方打下向四周扩散,有神感,颇有:人类,猫神原谅你吓猫,宽恕你的幼稚。   可罪人只说了别怕,从未说过不做。   深夜。   喻渊延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床上的猫还是猫,他眨了眨眼坐起身,直到夜更深他才睡过去。   也许他根本分不清梦境现实,分不清真假还是虚幻,所以要反复确认真实存在性。   言峻亦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他慵懒地转了个身,伸着爪子拉伸的功夫就被美色冲击。   喻渊延刚穿上运动裤,手上拿着件黑色的运动衣,腹部肌肉明显,他皮肤真的很白,一热就会出粉,言峻亦见过他运动的样子,全身泛着粉色,筋脉的青色也很明显,运动后比开会骂人时看着还要凶。   喻渊延将衣服穿上,瞧着还没有回神的猫,眯着眼睛蹲下来,手指点在猫的头上。   言峻亦回神,脸立马就贴过来了,蹭着对方的脸,“喵呜~”   早安。   “真乖。”喻渊延揉着猫的头站起来,声音拖感很重,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言猫猫只听到夸奖,抬起头:“喵!”   言猫猫:那可不是!我绝世好猫!   短暂温馨的相处结束,言峻亦又开启了牛马日常,看着项目截止的时间越来越近,心情有些沉重,这个月底项目一定能做完,可他的追人计划还没有成!   一想到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还被对方看到,更觉得生活没有希望。   送文件去秘书处时,言峻亦回绝了萧铭天的约饭,对方自从加了他好友后天天和他聊天,话特别密但梗多,很有趣。   收文件的正是兰姐,看到他又提起了她表妹:“我表妹真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你们两个一定能成。见面吃个饭,不处对象也可以当朋友。”   其实是兰姐的表妹来公司找她的时候看到过言峻亦,问了兰姐言峻亦没有对象就想约他出来,但是不好意思才让兰姐这么说。   兰姐一见自己美丽迷人大方的妹妹第一次有心动男嘉宾,看着也不错,想牵桥搭线。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两人都吓了一跳,喻渊延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往办公室走去。   兰姐拍着胸,显然是被吓到了。   “兰姐,谢谢你的好意,我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他。上次没和你说清楚,不好意思。”言峻亦说道。   兰姐挥挥手,“没事,本来就是我在找你。你这么优秀,肯定能追上的。”   言峻亦笑着,“谢谢,追上请你吃喜糖。”   “哎哟,奔着结婚去的。”兰姐给了一个看好的眼神,果然没看错人。   “嗯。”言峻亦脸上多了一丝羞涩的意味。   不过,追人可是一个难活。   中午。   言峻亦舔着嘴唇,看了一眼喻渊延将饭盒打开,“昨天那个人是游戏好友,我问那个人借了钱,很久没有还,和她绑定了情缘,但是没有交往,后面钱我还了,游戏我早就不玩了。”   08听这解释两眼一黑,真的不如不说。   喻渊延只是淡淡点头,将倒好的水递给言峻亦,“嗯。”   言峻亦笑了下低头,眼神落寞,对方毫不在意他的情况,他却急匆匆地来解释。   打开筷子,迟迟没有夹起第一道菜。   “你想见兰秘书的表妹吗。”低沉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抬起头,喻渊延看了他一眼低头呡了一口茶,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言峻亦没有说话,周围的气氛有些沉重。   “喻总想知道?”言峻亦笑着打破沉默,捏筷子的手捏得发红,心率失衡。 [359]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5: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说完言峻亦就后悔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心底泛起苦涩的涟漪。   “想知道,所以你会去吗?”   言峻亦恍惚抬头,目光对上喻渊延深邃幽暗的双眸,不知为何好像手中握住了一团雾。   喻渊延的眼神毫不避讳,他就坐在那里,静默地看着,没有得到答案前都不会离开。他太过理所当然的举动让言峻亦哑言。   片刻后,言峻亦哭笑不得地低下头,真是回不回答都让他惊讶,情绪被人牵着动的情感体验苦涩又陌生。   爱让人自愿沦陷,所以自私者学会了付出,宽容者则变得刻薄,多情者追求专一,稳定者变得失控。   这并不是爱的错,是人性的劣根,翻来覆去都写着欲.望二字。   喻渊延见言峻亦笑,眉头小幅度地抬起,手指敲着扶手。   “不去,我有喜欢的人了。”言峻亦手指紧张地握着筷子,眼睛注视着喻渊延。   “嗯。”喻渊延点头,低下头吃饭的瞬间嘴唇多了一丝笑意。   言峻亦心跳得厉害,耳尖都麻了,指尖都充血。   对方知道他的意思,没有说什么,说明并不反感。   08也没有想到言峻亦这个时候会打出直球,不过仔细想想对方也不是磨磨蹭蹭的性格,要不是之前喻渊延吓到他,也不会徘徊这么久。   不过恭喜这对旧人更近一步。   清楚喻渊延不对自己反感躲避后,言峻亦的举止大胆了一些,时不时给对方发消息,对方也会回。   言峻亦觉得他和喻渊延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一转眼,月底   “哇,这磨人的项目终于结束了,真太好了!”   “邓总说了,项目取得重大成功,全公司放假两天,组织全体员工按照部门划分一起去爬山,在山顶庄园庆祝,每个人会得到精美礼品!还有幸运抽奖!”   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全体员工庆祝,都说大公司福利多,以前他们公司福利也不差,现在喻氏财团接管那更是大手笔。   山顶庄园是A市有名的度假区,名山名景,庄园普通住房一晚上都要一万多,在这种地方庆祝就是烧钱。   大家都在讨论这次山顶庄园庆祝的事情,言峻亦托着下巴满脸忧愁地坐在工位上,项目结束意味着喻渊延要回总部,他的送饭也就结束了,可是人还没有追到。   【要不借着这个机会正式表白,反正马上要分开了。】08怂恿。前几个世界的他可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支持对方和那串数据在一起。   言峻亦有这个想法,但也是真怂:【才有好感,这么直接不好吧。】   08耸肩:【他去总公司后以你们两个的身份差距,你只能用那个豪门继承人的身份创造条件和他接触。】   言峻亦舔着嘴唇,思索一番决定今天送饭的时候去探口风。两人现在被分开,大概率不会见面,感情没准就淡下去了。   他那个戴面具的身份,最近多有和喻渊延接触,他是以业务和对方交涉,不过最后来的都是王秘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一种避嫌。   “言哥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忧愁。”田睿甄从人群中过来,手肘压在言峻亦座椅上,“开心点,喻恶魔马上就要走了。”   喻渊延新提的优雅外号,他实在太磨人了,他高标准要求部门领导,部门领导高要求他们这些牛马。   言峻亦苦笑,也是没辙了。   田睿甄回了前面几个同事的话后又低下头,靠在言峻亦耳边贱兮兮小声道:“这次聚餐的山上有花田,听说是表白神圣地,你小子好好把握。”   言峻亦点头笑而不语,他也想好好把握,可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好的。   快中午时,言峻亦收到喻渊延简短的短信。   【抱歉,中午临时有事。】   言峻亦最后从秘书部兰姐那里得知喻渊延是去总部开紧急会议了。他下午在新闻上看到喻氏财团一个子公司涉及重大丑闻,子公司总裁被捕,傍晚的时候这条新闻被压下去,喻氏集团的掌权人喻老爷开了一个发布会。   晚上回家,喻渊延也没有回来,他提前通知了家政在家,等他以猫的身份下来时家政告诉他喻渊延不会回来,后来他又接到对方的电话:小家伙,今天我在外面你自己在家别乱跑。   言峻亦隐约感觉到是权力交替的开始。   喻渊延是黑暗文男主,路上多的是荆棘和碎石,一旦他开始顺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直到他泯灭最后一丝人性,站上权力的高峰。   喻氏财团的水很深,又浑又浊,他想帮助喻渊延,想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最为锋利的剑。   言峻亦最近和萧铭天一起开了家公司,开公司是对方提的,他觉得不错就决定合伙,朱睿哲也投了钱分股。   小职员可没有办法给喻渊延想办法,他得快速起来才行,好在他有着丰富的创业和管理经验。   喻家老宅,主厅。   喻老三出事,锒铛入狱,已经被喻老爷放弃,权力制衡被打破,喻老三手上的公司成了香饽饽。   看似美好的家庭聚餐,流通的空气却是恶臭的,场面诡异,有些人藏不住开心,有些人假惺惺,有些人急不可耐,还有人事不关己。   喻渊延就是最后一种,他沉默地吃着饭,不参与这场野狗咬食。权力制衡打破,意味着争夺开始,但他也不是什么都能吃得下。   他不想参与,话题偏偏被引到他身上。   “渊延,上次聚会你没有来,夏家的千金对你很感兴趣,这么大也该找个对象。”   夏家是个很不错的联姻对象,会成为夺权的一大助力,在外人眼里看着像是对喻渊延的偏爱,懂内情的也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投名状。   夏家和喻老爷那个小情人是一边的,这分明就是喻老爷给喻渊延的警告,一种试探,一种拉拢。把他当活靶子给人进攻,再分他一口肉吃。   喻渊延的感情很淡漠,那种欲望也很少,结婚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商业行为。他也清楚反抗喻老爷也会被当活靶子,还不会分肉给他吃。他要忍着,直到能咬断他们脖子那天。   同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喻渊延想起一张笑脸,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对拿下喻家的执念也没有那么深了。   喻家全体震惊。   喻渊延很能忍耐手段又毒辣,以至于大家都觉得他心思缜密,为人心机颇深。   喻老爷是很欣赏他的,想要他的才华,想要他保持野心,又不能让他脱离掌控,所以打断了他的牙齿,只给他留了爪子。但确定他不会为他所用,那爪子也要打断。   今夜风很大,打火机窜出的火苗几次熄灭,喻渊延夹着烟没有执意点燃,他没有烟瘾,只是偶尔会点燃一根。   喻渊延家。   言峻亦眨巴着眼睛,嘴角是难掩的高兴。   一分钟前,系统提示能量波动异常,原因是喻渊延拒绝联姻。   变成小猫的他又蹦又跳,08看不下去给他泼了冷水:【能量波动异常,你第二身份稳定性又在减退,小心出问题。】   【不会的。】言峻亦高兴地跳到桌子上,低头在一摞文件中看见了自己的简历,爪子把简历扒拉出来,往后一翻才知道是去总部的名单。   上面显示已通过,还有喻渊延的签字,喜事加一。   【我觉得他还挺闷骚的。】言峻亦又把文件扒拉回去。   08第一次从言峻亦口中听到这词,【你才发现?越是这种能忍着不说的类型,疯起来才最可怕。】   【怎么个可怕法?】言峻亦有些好奇。   08笑着:【你们相爱后,你告诉他你是穿越者,死在他面前,我敢保证你会被我原路送回这个世界,他一个人就能把这个世界弄崩了。】   【那不必了。】言峻亦摆爪子。   【也有简单操作,你们在一起后你断崖分手,玩个消失。】08没好气说道。   言峻亦连忙摆头,好不容易在一起,为什么要玩消失。   喻渊延回到家,猫猫就从楼下飞奔进他的怀里,他抱着猫,任由对方热情地蹭着他脸颊,直到他进到卧室,看到明显翻动过的文件,勾起了嘴角。   他做事向来有条理,是不会把文件乱翻,更不会把文件打开放着。   喻渊延揉着猫猫的头,任由着猫猫热情地贴贴。   一下拥有两个好消息的言峻亦一夜好梦,今天上班更是眉开眼笑。   抽签回来的周部长可笑不出来,等他宣布这次抽到和办公室一组,整个部门都笑不出来了。   办公室里有谁,有喻渊延啊!   两个部门为一组出发,分时间段从公司坐大巴去山脚下,爬山上去。   周部长还宣布了一个惊天消息,营业部一部分人要去办公室的大巴上。   出发当天,   高级大巴车宽敞整洁,车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车上很安静,进来的人不约而同保持沉默,拘谨地找位置坐好。   等言峻亦和后面的实习生上车时,只有喻渊延旁边及最后面靠窗的位置空着。 [360]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6: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车里静悄悄的,大家同情的看着最后进来的两人。   实习生吸着鼻子,紧张不安,红着眼睛视死如归地看向喻渊延旁边的座位。   言峻亦拍了拍实习生的肩膀,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坐最后面的位置。   实习生感动得稀里哗啦,拉住他的手,小声道:“师父,你人真好。”   喻渊延看着两人的互动,移开视线,手指攥紧,周围的气压更低。   “去吧。”言峻亦笑着,再次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他也有私心的,目光看向喻渊延,内心跳动着。   坐在靠后位的田睿甄傻眼了:兄弟,我给你留的位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今天阳光正好,微风徐徐,车帘都是绑好的,光从外落进来。车里开着冷气,很足,很是惬意。   “喻总。”言峻亦来到座位旁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喻渊延身上时呼吸微微加重。   阳光照在喻渊延脸上,皮肤更加光泽白皙,为了贴合户外爬山的主题,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品牌运动服,看起来年轻不少,忽视他身上严厉的气势,看着真像个大学新生。   喻渊延是倒三角身材,身高腿长,贴身的运动服更好展示他的身材,不得不承认的确帅气。   “嗯。”喻渊延没有抬头,手指翻开书的另外一页。他手上是一本纯红色封面的书籍,外文的,言峻亦并不会那国语言。   言峻亦坐下,心跳还没有得到缓解,伸手摸脸颊,的确在发烫,身体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燥。   看了一眼喻渊延,心里把对方确定为罪魁祸首,定是见对方太兴奋。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穿多了,早知道穿短裤了。   言峻亦低下头,看着长裤子有些发愁,车里空调温度开到最低,他还是很热。没上来前还好,看到喻渊延。言峻亦偷偷又看了一眼旁边人,立马转过头闭上眼睛。   嗯,怎么看都光彩照人。   喻渊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言峻亦,随后又将目光移回书中,只是迟迟没有翻下一页。   人到齐后车发动,窗外景色变幻不停。   言峻亦本来只想闭着眼睛放松一下的,迷迷糊糊中就这么睡过去。他睡觉很安稳,没有什么坏习惯,很是乖巧。   坐在他旁边的喻渊延是第一个发现的,言峻亦睡得很沉,呼吸很平稳,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英俊面容沉睡时多了一丝神性,准确来说很像天使,因为足够乖巧和温柔。   车开出隧道,阳光直直从窗外照进来,言峻亦眉微微皱起,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睫毛颤动几下又恢复平静,皱着眉再次被拉入睡梦中,怎么都喊不醒,就好像此时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起不来。   喻渊延合上书,打开车窗帘,光被阻拦在外面,一片阴影落在言峻亦身上,他的眉毛再次舒展开来。   喻渊延看了他一眼后也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头都往一个方向靠,看起来亲密无间,就像两人有着区别他人的磁场,谁也进不来。   后排的田睿甄看傻眼了,他看到什么了,喻总为言峻亦拉窗帘。   不对,应该是喻总也要睡觉!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   “田睿甄,爬不动不要逞强,先喝水。”   耳畔传来低沉靠谱的声音,田睿甄扶着那人的手坐在台阶上喘气,发晕的大脑开始恢复运转。   一瓶打开的水出现在眼前,顺着矿泉水瓶往上看,一张流着汗,笑容爽朗的帅脸出现在眼前。   “好点没。”那人关心地问道。   田睿甄点头,接过水缓气没有喝。前面人见他这样也没有急着走,站在他旁边打开自己的水喝起来。   那人喉结滚动,汗水从脖子滑下,就连喝水的动作都像广告里的镜头回放。   “男明星啊,男明星!”田睿甄叹息着,打开水往嘴巴里灌,喝了半瓶他才停,站起身看着前面没有尽头的路,面色发愁。   “兄弟,你背我吧!”田睿甄一把勾住那人的脖子,脸贴过去,硬汉撒娇。   言峻亦偏开头笑着,推着他一个劲靠过来的脸,“背不动。”   “言言哥你最好了!”田睿甄身体蛄蛹着,言峻亦被他这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嬉笑吵闹中不断有人从他们面前经过,直到喻渊延从他们身边经过,两人才停住。   田睿甄松开言峻亦,摸着自己的胳膊,“我靠,我刚才汗毛都起来了,喻总那眼神真的吓人。”   言峻亦看着喻渊延的背影,想起对方经过时看他的那一眼。   生气了?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言峻亦拿出袋子里最后一瓶水。这些都是他在山下买的,这座山只有山下和山顶有商店。   “我先走了。”言峻亦大步往前去追喻渊延。   田睿甄呆住,看着言峻亦那不要钱的背影,小声嘀咕:“你这小子,居然见色忘友!”   说完他愣了一下,言峻亦最近不是在追别人吗,怎么又追上喻总了!   不会是想同时追两个吧!这也玩得太花了!你居然是这样的言峻亦,是兄弟我看错你了!   完全不知自己形象已毁的言峻亦追上喻渊延,他气息不稳,脸上带着笑:“喻总。”   喻渊延停下脚步,转身一张放大的笑脸猛然占据他双眼,瞳孔扩大。   言峻亦控制身体退后,笑容灿烂,伸手将水递过去,“喻总喝水休息一下,补充体力。”   “谢谢。”喻渊延接过水,指腹摸着没有打开的矿泉水瓶,转身就走了。   言峻亦眨了眨眼,为什么感觉对方更生气了,想不明白。   田睿甄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言峻亦的背,痛心疾首道:“我们不能做渣男!”   言峻亦推开他,“你说什么呢!接着爬山。”   爬到山上已经是下午了,大家在庄园里吃了饭就各自休息。整个庄园都被包下来,里面什么服务都可以享受到。   晚上活动正式开始,颁奖仪式结束后,大家都在大厅喝酒,公司人很多,现在全部都在大厅,一眼看过去都是人头。   大家都是以部门为单位在一起,有些玩得好的部门会走动,比如言峻亦所在的业务部和宣传部的关系就非常好。周部长带着他们这组过去和那边碰酒杯。   言峻亦走的时候往最前面看了一眼,隔着人群模糊看到喻渊延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公司高层。   邓总看起来跟喻渊延很熟,坐在旁边给他倒酒,言峻亦看见他喝酒眉头瞬间皱起,生怕他多喝伤胃,但也明白这样的场面他不能不喝。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喻渊延看了过来,他只喝了一口酒就放下,目光直直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脸莫名发红,心跳加速。   “言哥,走了。”田睿甄见言峻亦掉队,拍着他肩膀拉着他手臂带走。   喻渊延皱起眉头,摩挲着指腹,眼神暗沉。邓总在他旁边坐下,“一杯酒就不高兴了,喻总不至于吧。”   邓总和喻渊延是老同学,国外留学时认识的。这个公司与其说是他的,不如说本来就是喻渊延的,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愿意听对方的。   会场什么酒都有,加上饮料,同一种酒都能喝出不同的味道。言峻亦不是贪酒的人,相反他格外克制。   不过架不住他受欢迎,一人一杯的敬酒,也让他喝得有些头大。他找个借口偷溜出会场,在走道的沙发上坐下。   他的酒量还可以,不至于喝这些就醉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头就是昏,身体还很热,腿脚使不上力。   他躺在深蓝色的沙发上,背后是占据整面墙的荆棘花图案。他仰着头,喉结滚动,运动服卷起一角。   【言峻亦你状态不对劲,回房间休息。】08着急地喊着。   【我就眯一会儿就走。】言峻亦想动但是身体动不了。   【言峻亦!】08怎么喊都喊不动,只能干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被人扯动,他下意识将人抓住,费劲睁开眼,模糊视线中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喻渊延单手撑在沙发上才避免摔倒,他黑着脸,“酒鬼。”   言峻亦眯着眼俊美的面容才清晰起来,大脑像是被身体的高温烤化,以至于他现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顺着本能。   耳畔08的声音怎么都听不见,眼里只能看到喻渊延。   他盯着对方张张合合的嘴唇,仰起头亲对方。喻渊延避开,面色铁青,他扣住言峻亦乱动的手,声音从喉咙挤出:“我是谁。!”   “我爱人。”言峻亦笑了,仰起头想要接着亲,完全没有意识到喻渊延冷酷的神色。   他傻笑着,伸手摸住对方的手腕,“喻渊延。”   喻渊延甩开对方的动作一顿,阴郁的面容闪过复杂的神色,眉头皱起。   言峻亦抓着他手靠上来,鼻子抵在他的鼻子上,“喻渊延我想亲你。”   喻渊延喉结滚动,目光沉沉,片刻后他像是认命一般抓紧沙发,声音沙哑:“谁是你爱人。”   “你。”言峻亦傻笑着,抬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便要退后。   喻渊延抓住他的手,猛地的低下头吻他,抓住对方推搡他的手,不容对方拒绝,偏执在这一刻完全展露出来。   缺氧感让言峻亦全身发红颤抖,用尽最后力气才将人推开,他剧烈喘气着,倒在沙发上,身体轻微颤抖,眼睛发红,失神喃喃道:“不对劲。”   下一秒,他冒出了尾巴和耳朵。 [361]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7: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蜷缩起身子,嘴唇无意识张开,身体颤抖不已,冒出来的尾巴摆动着,猫耳朵好似吹到风都能引得他战栗。   他喘息着,面色潮红,眼睛弥漫出生理性的眼泪。身后艳丽到颓靡的荆棘花色浓稠,欲望调和的颜色怎么都化不开。   “不对劲,喻渊延。”声音像黏糊化不开的糖,他吞咽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他努力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想要靠自己逃开这陌生的反应。   下一刻,他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尖。   “呜。”   他被猛地推倒在沙发上,两白皙的手指插.入他口中捏住舌头,血腥味从口腔中蔓延出来,言峻亦难受的吞咽着,脚没有收力的重重踹在喻渊延的膝盖上。   喻渊延闷哼一声,抓住对方再次踹过来的脚,扣着脚踝拉了过来夹在自己双腿间,从口袋拿出一张湿纸巾擦手,从指间蔓延的血液染红纸巾。   身下言峻亦的力气耗尽,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热流传遍他全身,他手指抓着沙发,五指陷入沙发里,手臂暴起青筋,还想着靠自己离开。   喻渊延爆了一句粗口,脱下自己的西装照在对方的头上,一个俯身单手将人拦腰抱起,面色阴的能掉出黑水,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言峻亦下意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滞空感让他理智回神一点,他推着喻渊延的胸膛,本能让他要躲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的抗拒很明显,喻渊延的眸子又黑了一个度,他抓住对方的手腕,咬牙切齿:“言峻亦,我是谁!”   麦色的手腕不一会儿就浮现出红色的印子,言峻亦吃痛的耳朵抖动起来,喻渊延猛地放开手,抿着唇一言不发,眼里闪过懊悔。   言峻亦理智又被拉回了一点,知道是喻渊延后没有那么抗拒,“喻渊延,放我下来。”   喻渊延抱他更紧,双眼是浓黑的化不开的偏执与寒冷,他扯着言峻亦的手迫使他抬头,直视着他眼睛一字一句从喉咙挤出来:“你不能躲着我。”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你应该找我帮忙。”   你要依靠我,不能拒绝我,更不能抗拒我。   他指腹摩挲着刚才在言峻亦手腕留下的红印子,看着对方颤抖不已的身体喉结滚动几下,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延总,有什么安排。”   “封锁监控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   压迫力十足的声音消失,紧接着响起皮鞋踩在瓷地板的声音。   庄园度假酒店,总统套房。   房间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两道影子落了进来,抱着人的男人安抚地摸了摸怀中人的头将门关上。   男人将人放下,那人在如一摊水躺在床上,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银灰色的尾巴和耳朵抖动着,身上穿的运动服也被汗水浸透。   男人站在床前,白衬衫在灯下阴暗分明,俊美的脸分不清神色,只有那一双眼睛像是裹满了无法消灭的黑色。   男人暴躁的叹了一口气,失态的撩起头发,拿出手机看着界面深吸一口气。   就在他要拨通电话的时候,床上的人抓住他的衣角靠过来,亲吻在他的脸颊上,“喻渊延。”   喻渊延身体僵硬,对方这个状态谁都看得出不对,像是被人下药了。他打电话也是想找信得过的医生来看,但言峻亦这副样子他不敢让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看到,他谁也信不过,他不安心。   “我让医生送药来,先带你泡澡。”喻渊延没有避开言峻亦的亲吻,眼底满是克制,身体僵硬着。   “不要。”言峻亦早已经失控,大脑里只有对方是他爱人可以信任的一个信号,不满对方将他推开,拉着对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混沌的大脑想起对方之前的词语,“帮我。”   喻渊延喉结滚动,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失神的言峻亦握住他的手往下,仰头亲在他的嘴唇上。   一瞬,言峻亦的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挡住去路,嘴唇被人撬开,呼吸再也不能由自己做主……   天光大亮。   温暖的金色阳光抚摸过窗外的绿叶,顺着打开的玻璃门跳跃进来,欧式复古的木质地板被照得暖洋洋的,蓝紫色的窗帘晃动着,薰衣草在玻璃瓶中散发出香味。   极繁主义的欧式风情房间很是干净,像是被人打理过,床头椅子上摆放着折叠整齐的西装,柜子上有着醒酒汤和润喉水。   床上人好似被窗外的鸟叫声惊醒,浓密的睫毛快速抖动着,撑着身子发出闷哼声跌回了床上,身上的被子落下一大截,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痕占据了他的身体,脖子和胸前格外明显。   言峻亦揉着发昏的头,只觉得喉咙干涩难受,身体不亚于被车轮碾过,躺在床上像是失魂了一般。   半晌后,房间传出沙哑的鬼哭狼嚎。   言峻亦捂着头坐在床边,昨夜的记忆如潮水灌入脑中,红温到头上快冒烟,他抓着自己的脸,如遭雷劈。   他昨天都干了什么了啊!他昨天被人下药了?谁要给他下药?图什么啊!   【没有人给你下药。】08幽幽声响起。   言峻亦抓着头发:【啊?那我昨天喝高了?这么点酒不至于,我的酒品也没有这么差吧……】   说得自己都没有底气。   08叹息一口气:【昨天晚上你发.情期到了,大概是因为小世界融合得很顺利,你第二重身份也在过渡消失才产生这种特殊情况,不常见的,你是我这么多年遇见的头一个。】   言峻亦错愕,突然想起了更深层的记忆,难怪有不让喻渊延碰他耳朵和尾巴的记忆,他还以为他错乱了,不会昨天他出现耳朵和尾巴了吧!   08看言峻亦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咳嗽几声给他证实猜想:【嗯,你保持人类身体,但是有了猫的耳朵和尾巴,猫妖的那种形象。】   【他看到了?!】言峻亦崩溃。   08只能看到拉灯以前的事情,但也可以给言峻亦肯定的回复:【嗯。我一直有喊你,但你那个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言峻亦抓着头发,头上滚落汗珠,昨天晚上的记忆并不是完整的,他记得好像是他硬拉着喻渊延,对方看见他那个样子一定傻眼了吧,不会是被他强来!   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紧张地吞咽口水,心里在想该怎么好好道歉,又害怕对方不准他靠近。   环顾四周也不见喻渊延的身影,床的另外一边也是凉的,一看早就离开。   言峻亦想到这心就更加凉,连忙穿好衣服从房间出去,一口气走了两个过道,才惊觉自己还没有想好说辞。   他应该是先解释自己不是怪物呢,还是先解释自己昨天晚上不是故意的。   言峻亦手按在墙壁上,颓然地低下头,脑细胞都快用完。   “言哥你在这呢,刚敲你房门不在,昨天晚上也是,一起去吃早饭呗!”田睿甄惊喜地走过来。   言峻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听对方说昨晚就有点慌,连忙往前走,“一起去吃饭。”   “好咧。”田睿甄高高兴兴地跟着过去,看言峻亦穿高领薄款衬衫,“你这个衬衫好高级,以前没见你穿过。”   “新的。我们快去吧,不是说早餐自助很豪华,快走。”言峻亦心跳都快被这个好兄弟吓停止。   田睿甄注意力很快转移,“走,听说是贵族早餐很高级,很多网红打卡。”   两人到的时候餐厅已经有很多人了,不过这地方占地很大,人多看起来也不拥堵只见繁华。   言峻亦没有胃口吃早餐,拿了杯拿铁喝,他同拿了五六种花样的田睿甄坐在外面的圆桌位子。   餐厅在二楼,外面有很宽敞的阳台,摆着几十张桌子,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往前看,越过绿野就是在薄雾中连绵不断的山,耳边是老式收音机播放的复古流行音乐。   言峻亦喝了口热咖啡,看着远处的景色,不安的心得到缓解。   小张加入他和田睿甄之间,喝着冰美式有感而发岁月静好,她站起身想拿点水果,刚问好言峻亦和田睿甄要什么,转头却不动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先一步出声:“喻总好。”   田睿甄刷的一下站起来,不忘拉言峻亦一把,笑着点头:“喻总早。”   言峻亦慢半拍地回头,咖啡差点洒在地上,看着对方怒气冲冲走过来的样子,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立马起身,“喻总别生气。”   喻渊延面色更黑了,呼吸比以前急促,看着像跑着来的,目光盯着言峻亦:“你乱跑什么,身体好了没有,你…”   言峻亦猛地喊住喻渊延,看着一脸懵逼的田睿甄和小张,当机立断道:“喻总,我们换个地方聊。”   言峻亦紧张地看着喻渊延,对方冷哼一声默许了。   两人来到无人的角落。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道歉认错,刚鞠躬低头耳畔就响起喻渊延低沉不容拒绝的声音:“这个月25日是吉利可以结婚,婚后不能怕我,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作者有话说:   喻渊延已经走完所有流程了   ——直奔结婚。   [狗头叼玫瑰]喻总说自己某个方面欲望不高,结婚只是联姻,不可能喜欢男人。   [坏笑]总结:嘴巴和小喻总一样硬。(嘻嘻) [362]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8: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猛地咳嗽起来,被自己吞下去的话呛得面色发红,捂着有些失态的脸,声音拔高:“什么?”   喻渊延当即变了脸色,黑眸暗下,声音冷冽:“你不想负责?”   言峻亦摆手,立马证明自己绝无这样的想法,“没有。”   他当然是想结婚的,他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本来以为要挨训,结果被这么一个喜事砸在头上,言峻亦高兴疯了,只不过。   喻渊延听到这话面色才好了些许,他往前走几步将言峻亦逼到墙角,低头看下来,声音低哑:“你有话说。”   他这话说得肯定,听着还有几分瘆人的味道,今天是太阳天,言峻亦都听得后背发凉。   喻渊延身上的压迫感很强,那种绝对冷静下带来的偏执感很有威慑力,他越冷静越危险,整个人都像浸泡在黑暗中不能见光一样,阴暗冷漠。   他很高,接近190,比言峻亦要高上一点,年龄比言峻亦小几岁,却比言峻亦凶多了,言峻亦敢保证他这样子往小孩面前一站,对方准嚎啕大哭。   被他这样一看,言峻亦有种被审的感觉,吞了吞口水,脸偏开,“喻总,我没有不想负责,只是进展有些太快了。”   他也想结婚啊,但这个月25日是不是太着急了点,今天23号啊!   可以急,但也别这么急!   言峻亦想到自己没有还完的债务,再想想自己的口袋,身上的钱买个素戒都不够,周围的朋友也还没有说等等,总之就是言峻亦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言峻亦掀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喻渊延,手指攥紧,内心有些不安。他也怕对方只是为了负责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可能性很小。   他现在觉得08说得对了,他也开始变得畏畏缩缩起来。   喻渊延沉黑着脸,摩挲着指腹,单腿挤入言峻亦双腿之间,身上淡淡的薄荷山雾的气息缠绕到言峻亦身上。   他注视着言峻亦没有说话,呼吸很平稳,两人靠得很近,心跳声全部落入言峻亦耳朵里,言峻亦平稳的心跳反而被他扰乱了拍子,乱跳起来。   半晌,低沉缓慢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想?”   温热湿气落在耳畔,言峻亦抖了抖身体,昨夜一些荒诞又漫长的记忆零碎地出现在大脑,他不由得往后更退一步,捏着手心平复心率,心想这人真够折磨人的。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面上切换常用的职业微笑,转头发现喻渊延靠近的脸差点破功,等对方恢复合适的谈话距离才说话。   他直视对方的眼睛,“喻总,结婚的事情不用这么急,我们可以先谈恋爱,彼此了解对方,再挑一个合适的时间结婚。你得了解我,我得了解你。”   喻渊延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捏着手指,“昨天晚上你应该看到了,我和常人不一样,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不受我自己控制。”   言峻亦见喻渊延黑了脸,心里没底怕对方以为他是什么不好的怪物,连忙道:“我很安全的,不会做坏事,也不是什么妖怪。”   “嗯。”喻渊延点头,面色沉沉,“管不住是很危险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没关系,后面稳定了就不会。”言峻亦说道,看见对方担心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笑意,“只是特殊情况才会那样。”   喻渊延点头,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峻亦后知后觉对方根本不在意他那个样子,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愧是喻总,接受能力就是强。   言峻亦会有这种认知,都要怪办公室那些八卦党们的喻总不得不说的事情。   “喻总,我想先和你谈恋爱,再步入婚礼的殿堂。”言峻亦心里美滋滋,盘算着事业也要进入正轨,得多赚一些钱,更重要的是要和眼前人过一辈子。   言峻亦牵起喻渊延的手,满心满眼只有他,郑重承诺道:“我会一辈子爱你的。”   灯光下,言峻亦的笑意都像染上了光,整个人浸泡在幸福里,暖洋洋的。   喻渊延注视着他,俯身亲了下去,手指挤入言峻亦手指间与他十指相扣,言峻亦没有躲开,另外一只手环绕在他腰间。   远处靠落地窗的走廊无数金光跳跃进来,冰冷的地板染上温度,远处传来复古歌曲,大花瓶种的绿植后两个人相拥亲吻。   手背传来温热,靠在墙壁上喘息的言峻亦低头看去,目光中是一团黑色柔顺的头发,瞧着喻渊延亲完也不肯放开他的手,他嘴唇勾起弧度。   总感觉对方好像很黏人,又要装作自己很克制。   “喻总。”言峻亦笑着,像个恶作剧的小孩,“我又不会跑。”   喻渊延听出他戏谑之意,耳尖微红,手却没有放开,听到言峻亦的笑声,低头又亲上了言峻亦,对方笑得更开心了,喻渊延整个面色都红了。   他起身轻咳了几声,转过脸不再看言峻亦,雪白的后脖颈一片粉红。   “喻总,生气啦?”言峻亦知道他是害羞没有生气,就是忍不住想要逗他,大概和对方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对方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喻渊延闷声回答,任由言峻亦捏他的手,片刻后他转过头看着言峻亦,声音沙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言峻亦摇头。   喻渊延眼神暗下,握住言峻亦的手,“真没有了?”   言峻亦也察觉到了他语气的生硬,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喻总,怎么了?”   喻渊延没有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惩罚意味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我们在谈恋爱。”   “嗯。”言峻亦点头。   “恋人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喻渊延握紧言峻亦的手,说得很慢。   言峻亦点头,“好的,喻总。”   喻渊延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低头咬了一下言峻亦的嘴唇,声音幽幽:“你是故意这么喊我的吗,言峻亦。”   言峻亦笑了,好像知道对方为什么阴沉个脸了,“那我以后喊你渊延。”   其实更想喊他河豚,一点就炸。   喻渊延点头,伸手过来揉言峻亦的背,言峻亦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对方很自然地说道:“你先回房间休息,别乱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会回房间。”   言峻亦有些稀奇喻渊延的按摩服务,不过想到昨天晚上也是对方处理的,不知道怎么就脑补出对方洗干净他后,还要拿起扫把清理房间的模样,真是楷模男友。   明天才从庄园里离开,今天还得在这里住一晚,听喻渊延的口气是希望住他房间里。   “我身体好着呢,没事。我和田睿甄他们约好去看花田。”言峻亦笑着,完全不知道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喻渊延听到田睿甄的名冷笑了一下,低头给言峻亦整理凌乱的衣服,看着对方脖子上的红痕,“身体很好是吧。”   言峻亦莫名腿软,尴尬地笑了两声,“也没有那么好。”   “嗯。”喻渊延浅笑,“我先走了。”   言峻亦目送对方离开,嘴角笑得合不拢,因祸得福,他居然把人追到手了。他美滋滋的拿出手机给喻渊延发了一条消息,哼着小曲去找田睿甄了。   喻渊延出转角就遇上邓总,对方看到他猛地松一口气,连忙跑过来,“祖宗,人都到齐了就你没来,快点吧,会议快马上开始了。”   喻渊延点头,拿出振动的手机,严肃的面容多了春风般的笑意。   【男朋友,工作加油。(兔子撒花.jpg)】   喻渊延停下脚步,认真回复了消息。   【嗯。】   邓总在旁边看得双眼发黑,怎么会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这次是欧洲和亚洲两边的合作伙伴都过来了,这个会议至关重要,也是站稳市场最关键的一步。   喻渊延收回手机,面色一瞬间转变,邓总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这个朋友好像变了。   这边,言峻亦和田睿甄以及小张在表白圣地转了一圈后就回来了,又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在庄园里玩,庄园里什么都有,KTV、游泳池、马场、高尔夫、羽毛球场等等,要什么有什么。   08已经给他消除了监控,言峻亦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玩得很开心,身体吃不消才回房间休息的。   言峻亦不知道的是,喻渊延清早去查监控看有没有人给他下药,翻来覆去都找不到自己昨天抱他离开的画面,心里在想什么。   三小时后,会议结束。   邓总追上喻渊延的步伐,压低声音,把延总这个字喊得很重。   “延总,你这么推进会不会太冒险了,正面碰喻家,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延总是喻渊延在外另一个身份。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们胜率很大。”喻渊延沉声道。   邓总当然知道他们胜率大,“喻家到时候也会损失不少,不是要吞了喻家吗,之前的安排就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摸着下巴,左右打量喻渊延,“不对劲,你怎么突然改变决定了。”   喻渊延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眼里还有几分自豪:“要结婚了,得给另一半稳定的家。” [363]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29: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睡的迷迷糊糊,梦中他感觉自己被一只八爪鱼勒住喘不过气来,伴随着脸颊的湿润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喘气。   “抱歉,还早你接着睡。”身后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沙沙哑哑听得人耳朵都要苏了。   腰间被一手抱住,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对方的呼吸落在他后脖颈,两人心跳同步。   窗帘不知何时打开,房间没有开灯,暗沉沉的,分不清现在是几点。   言峻亦握住拦腰的手,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事情处理完了?”   “嗯。”喻渊延懒洋洋地发出一个音节,靠过来在言峻亦后脖颈处留下细密的亲吻。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靠近言峻亦就管不住自己。   说实话被这样亲真的很痒,言峻亦笑着弓起身子,转过头去笑眯眯地看着有些不满意他躲开的人,学着对方趁他睡觉偷亲他脸颊的模样,俯身亲在对方脸上,“太痒了。”   那会他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推理下前后就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喻渊延静静看着他,幽暗的眼睛闪着暗光,黑暗中才知道他那双眼眸竟然如此漂亮。   他将言峻亦抱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你好香。”   言峻亦大脑暂停0.01秒,在对方是调.戏他还是表达事实观点选择了后者。对方的权威就展现在此处,无论从他口中听到多匪夷所思的话,都不会觉得他有问题。这是久居上位带来的话语权,直接来说就是用几十年威信巩固出来的绝对。   言峻亦低头闻了闻自己,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今天甚至连常用的香水都没有喷,他对上喻渊延的眼睛,笑着:“听说人类基因选择对方的时候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这消息言峻亦已经忘记从哪儿听到的。   喻渊延额头抵在他额头,手紧抓着他的腰,“那我是什么味道?”   他在较真,在害怕,心律失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尤为明显,紧抓的手,不安的吞咽声,都暴露他扑克脸面具下最真实的情绪。   言峻亦靠过去认真地闻了闻,对方僵硬着身体任由他从脖子闻到胸膛。   “有点薄荷味道的感觉,又很像那种没有人去但很干净的深山味道。雾蒙蒙的,雨后初晴,自然的凉爽。”没有人烟,清冷寂静。   言峻亦没瞎掰,他是真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很久之前就闻到了。   喻渊延很满意言峻亦的答案,毫无征兆地低头吻了下来。他喜欢亲吻,喜欢拥抱,接吻的时候喜欢十指相扣,喜欢占据绝对的主导权,掌控感。   他的欲.望和喜好是显而易见,完全没有收敛,清冷克制的皮囊下是如同岩浆一般滚烫的灵魂。与他沉沦,本该如此。   急促的呼吸响起。   言峻亦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喘气,心想这个世界的进展真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内心的幸福感都要溢出来。   他捏着喻渊延的手指,凑了过去在对方嘴角亲了亲,“我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   喻渊延的睫毛抖了抖,眉毛微蹙,握住他乱动的手,声音低沉缓慢:“像阳光一样的味道。”   是树下明媚的笑容,是被众星捧月围着的耀眼,是醉酒后偏执的告白……   是盛夏早晨在云雾间出现的太阳,整个天空都为此染上颜色。   言峻亦等着下句,半晌没有听到回答,笑着调侃道:“就没了?”   “暖洋洋的,很温暖。”喻渊延声音很小,抱着言峻亦,“睡吧,马上要到饭点了。”   言峻亦听出来了,对方这是害羞了,笑的没心没肺,喻渊延耳根子都被笑红了,抱着言峻亦装木头,最后实在被对方笑的不好意思,才在言峻亦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言峻亦才消停。   不能再笑下去了,再笑下去没得睡了。   两人昨天胡闹了一整夜天亮才睡去,睡了没几个小时,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正好适合补觉。   第二天上午,所有人按照来时坐的大巴坐好,开始返程。   言峻亦到大巴上时喻渊延已经到了,窗外阳光恰到好处的落在他身上,如玉般毫无瑕疵的皮肤在光照下美的像造物主创造的奇迹,黑色西装包裹的身体年轻有充满爆发力,一丝不苟的姿态充满冷酷的意味。   美则美,就是想观赏他都要反思自己够不够格,有没有那个胆子。   他如常地翻看着外文书,原版没有翻译,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他在装逼,但事实是他精通各国的语言,读书时靠给出版社翻译赚过不少的钱,读原版对他来说更贴近原作者的表达。   他喜好的事物很单调,青春期没有热烈张扬,留学时一圈人赛车、蹦极、挑战自我,他在角落看书翻译、画画,周围人来人往,独留他一人。   言峻亦在他旁边坐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又看回了书。言峻亦知道他生气了,因为昨天晚上他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人老了,没有年轻人那么有活力。   他刚调整好位子坐好,一只手悄瞧的覆盖住他的手,转头看去某个人假模假样的低头看书,实则耳垂红的快要滴血。   言峻亦轻笑。   汽车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幻。   今天回市区是不用上班的,明天才正式上班,大巴会在几个点停车,大家自由选择下车点。   喻渊延感觉到言峻亦有下车意思后,握他的手更紧了,昨天晚上两人谈妥恋情等稳定之后再说,言峻亦怕动作太大被人发现,偷偷使眼色让喻渊延放开。   不和大家说他们在一起是言峻亦提的,他倒是想说,系统提示风险指数很高,他现在和对方在一起已经改变了他的命运,如果再高调宣布在一起,会有更大的偏移,只能等小世界融合程度再高一些才行。   喻渊延很明显不满意这个决定,却还是为言峻亦妥协了,结果当天晚上还被拒绝,拒绝就算了,在他心中对方应该跟他回家的,对方开溜了。   喻渊延最后放开了言峻亦的手,黑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言峻亦,什么都没有说。   言峻亦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感觉未来自己做出什么事情,对方一定都会原谅他。   言峻亦下车就去赴约了。   他约了萧铭天和朱睿哲谈生意扩大公司,他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和喻渊延确定关系,之前的事业安排没有这么重。   和对方在一起后自然要扩大产业,提高能力,喻家可不是省油的灯,对方选择和他在一起注定要面临更多的风雨,他也想出一份力,帮助对方在喻家站稳脚。   和萧铭天合伙后他的花钱改名金手指发挥了充分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逆袭文男主的原因,人在家中坐也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来,因为和言峻亦息息相关,花钱改名金手指被激活,啪啪打脸别人,源源不断给钱。   言峻亦寻思半天,觉得是自己连同自己的金手都成萧铭天的后盾了。   他这个感觉还真没错,被萧铭天金手指视为头号大佬的言峻亦,有个最关键作用“救场”,备注是无论多大娄子自有大佬收场。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言峻亦没有那么多功夫惹事情,金手指激活不了用不上;萧铭天因为主角光环,灾祸伴随天机哐哐落头上。现在有言峻亦给他摆平,得到的好处就更多。好处两个人是平分的,但是金手指的奖励各不相同,两人都很满意。   总结:钱如流水花出去,又成流水流回来。   言峻亦和萧铭天打交道时就知道对方很聪明,但对方在看到朱睿哲,再套两句话后就确定了言峻亦是当日深海拍卖会点天灯的神秘面具人时,言峻亦承认自己是傻眼了。   朱睿哲很自责,恩人给他钱救了父亲,还带他做生意,他居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言峻亦安慰朱睿哲没事,这是自己人,就这么顺利地将马甲给脱下。   萧铭天并没有觉得言峻亦什么,大佬有些脾气很正常,对方愿意和他坦诚相待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一顿好,顿顿好他还是分得清的。   自从这次后萧铭天和言峻亦更亲近了,上网直播发钱的时候会邀请言峻亦一块,他是真喜欢发钱的感觉,言峻亦兴致缺缺,不过偶尔听对方讲的那些段子很有趣,他还会分享给喻渊延,直到某天喻渊延也发现了这个直播间,看到两人“亲密”的互动当时就……这自然是后话了。   言峻亦和萧铭天谈完具体事项后就留朱睿哲和萧铭天谈,自己则美美回家哼着小曲准备明日给男朋友的爱心午餐。   做完一切后给男朋友拍了几张照片过去,里面就有08指点过的——上半身只穿围裙拍照。   发过去后喻渊延没有回,猜想他应该在忙工作,言峻亦美滋滋地哼着歌曲洗锅子,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   这个点他是不是应该要变成猫跑回喻渊延家了!   与此同时,开完会的喻渊延打开静音手机,一张暧昧横生的照片出现在他眼前,他瞳孔猛地扩张。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艹,是给勇士的嘉奖。   [求求你了]最近输入太多晋江不让的东西了,得换点东西输入了,我纯洁的脑子,还给我呀!苍天!   [鸽子]应该要带预收了,想不出写什么脑阔疼,能不能我开个书名新文预收,大家就库库收藏,然后我美滋滋的拿一千预收开文啊!(开始做梦)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下个世界“仙侠”   修仙世界:言峻亦是重创仙界的魔尊,他的爱人是仙界有名的太子殿下。蓬莱一战,太子受重伤,下凡渡劫修复心神,言峻亦跟了上去和对方做伴侣,最后被仙界发现只好死遁跑了,太子殿下寻了过来。   伪死对头/死遁/伪强制/追妻追夫(各有各的主场) [364]阴鸷总裁的猫皮下居然是30: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巧克力的肤色在灯光下如奶油般在照片上化开,占据视线主要的位置。身前的围裙不大,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胸肌和腹肌在间隙中能看到些许。   绳子往后绑了一个蝴蝶结在腰窝。人是半侧着站的,结实宽厚的背部出现,背部线条就跟艺术家画出来的一样,上面还有零星的红色痕迹,比起前面藏在围裙下的红色痕迹明显的多。   照片的男人笑容爽朗,很有邻家大哥哥的感觉,一手按在饭盒上,一手比着心。画面治愈温馨,如果忽视一些暧昧的地方话。   很显然这并不行的。   喻渊延仿佛被定在原定,眼神晦暗不明,喉结滚动,手点开图片放大后保存。看着对方一同发来的文字消息,他撩了一下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皱起来的眉毛看起来更为明显。   【男朋友,要记得好好吃饭。】   久久,走道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靠。”   喻渊延并不是靠情绪处理事情的人,他很冷静理智,理智到有些不近人情。他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医生说他可能存在人格缺陷,对常人的感情无法准确地接收,不过遇上言峻亦,不是在失控,就是在失控的路上。   这边,言峻亦把厨房整理好都没有得到喻渊延的回信,不过这会儿他已经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变成猫往喻渊延家里跑去。   都已经在对方面前露出猫耳朵猫尾巴了,再在对方面前猫大变活人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所以言峻亦这回过去是坦白的。   他按照以往的路线爬上窗户,刚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大眼瞪小眼,言峻亦明显从喻渊延眼睛里看出震惊,下一秒他感觉到对方的气压很低,他习惯的跑过去软萌的喵喵叫,安抚对方。   喻渊延如往常一样抱起他,言峻亦在他手臂上软软糯糯地蹭着,尾巴高高翘起来,软乎乎的爪子按在他手上,抬起头又碰了碰他的脸颊。   喻渊延盯着他看了很久,手揉着猫的头,眼神暗暗沉沉。最后他好似妥协般点了点猫的头,声音沙哑:“带你去洗澡。”   言峻亦身体一僵,连忙要跑却被人抓住了命运的后颈,发出了一声猫嚎。   他忘记了,他怎么把这个事情忘记了,这要羞死人了!   坦白自己能变成人好办,但接受自己在这里装猫时经历的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言峻亦现在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眼下他清楚自己要是真进入这个浴室门后,坦白会变得更困难,千钧一发之际,他肉嘟嘟的粉爪子拍在喻渊延的脸上,对方站住不动了,低垂着眸子看着他。   “喵喵喵!”言峻亦又过去蹭了他脸颊一下。   “不可以不洗澡。”喻渊延捏了捏猫后颈,拒绝了他的撒娇。   眼看着要被带进浴室,言峻亦猛地的从喻渊延手上跳出来钻进被子里,下一秒,被子拱起一块,言峻亦用被子裹自己只探出一个头来,脸上是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喻渊延,你听我解释。”言峻亦吞咽着口水,对上喻渊延的双眼心更虚了。   “你说。”喻渊延语调轻柔,缓慢地走到床边,慢理斯条的解开身上的深色西装。   言峻亦往后退了一点,声音有些发虚,“你脱衣服干嘛?”   喻渊延歪着头奇怪地看他一眼,“洗澡。”   言峻亦这才松一口气,脸顿时红了,原来是自己想歪了。这一闹他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看着喻渊延不以为然的样子生出了好奇心,“你不感到惊讶吗?”   黑色西装落到床上,喻渊延解开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鼻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我早就知道了。”   言峻亦张大嘴巴,裹着被子蛄蛹的挪过来,抬头仰视着喻渊延,“你逻辑推理能力真强。”   真心赞美。   喻渊延脸上浮现出淡笑,低头在言峻亦嘴角落下一吻,缱绻笑道:“我早看过了。”   言峻亦懵了,“早看过……什么意思?”   喻渊延俯身下来,双手按压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不紧不慢地讲述着,“有天晚上你变成人形压在我身上,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   言峻亦:!!!   言峻亦:???   不是,你早知道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啊!   你Y的。   “你?”言峻亦刚出口一个字,所有的话都被喻渊延堵进了嘴里。   喻渊延轻咬在言峻亦的嘴唇上,带着浅笑:“我在等你坦白,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言峻亦第一次看见喻渊延这样笑,他偶尔也会有笑的时候,都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浅笑,你揣摩不出他的意思,这种笑看起来像是另外一层的压迫。但这次的笑不是,面部幅度很大,看着还有点傻气,莫名地戳中言峻亦的心窝。   言峻亦整个脸都红了,结结巴巴,“你是我的爱人我当然要告诉你。”   喻渊延靠过来又在言峻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有什么要带过来的吗?”喻渊延理所当然的问道。   言峻亦疑惑:“什么?”   喻渊延变了脸色:“你不住过来吗?”   言峻亦无辜眨眼,他的确有想过既然对方知道他是猫了,那就不用每天跑过来了,正好晚上可以处理下文件,现在公司进入正轨他真感觉时间不够用。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喻渊延脸色更黑,他抓住言峻亦的手,声音竟然带着委屈:“你不愿意和我结婚,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拒绝和我睡觉,现在又不想和我住了是吗?”   言峻亦不知怎么听出一股质问渣男的味道,这渣男竟然还是他自己。看到喻渊延的样子他心就更虚了,对方直勾勾地看着他,美丽的脸上还有一个灰扑扑的猫爪印,向来强势的人此刻委屈极了看着他。   “我们不是要先谈恋爱吗,谈恋爱需要保持一点距离。我也不是拒绝那个,是因为昨天腰很疼。”言峻亦红着脸小声解释,心想自己有一天还需要解释这种事情。   “真的?”喻渊延靠近,声音放低,“那你今天能留下来吗?”   黑色的眼睛渴望地看着言峻亦,专注的只有他,全身感官调动只为听他的回答。   言峻亦有种无路可逃,又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小鸡啄米地点头。   下一秒,言峻亦有了滞空感,他下意识搂住喻渊延的脖子,又想起自己这会什么都没穿,羞得跟熟透了的虾子一样,干脆捂着脸:“你这是再做什么,放我下来!”   “洗澡。”喻渊延抱着他很自然地回答道,声音平静又正直,“下次你不要给我发那样的照片,要不我想把你绑在家中。”   言峻亦卡壳,捂着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以为对方是正人君子,对方的确正直但不君子。   提早下线的08要是听到这话准呵呵:这可是黑暗流男主啊,包小人不君子,坏招多着呢,别的文里包当反派。   日子一天天过去,言峻亦和喻渊延的恋爱谈得很顺利,不过他明显低估了年下男友的定力,吃了几回教训后已老实,再也不乱撩拨。喻渊延真的很喜欢亲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症。   两人这办公室恋情谈得很隐蔽,相处时间也还可以。喻渊延按原计划应该是开完庆功宴的当天就回总公司了,但是他一直没有走,原因真的好难猜。   反正他是总裁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吧,言峻亦承认他也有私心的,他希望调令没有下来前对方都在这里,然后等去总部的调令下来才一起去总公司。   萧铭天管理公司的确有一手,两人的公司正以飞快的速度积累原始基金。说到萧铭天,就不得不佩服他的“惹事”能力,他每次一碰到事情就会向言峻亦求助,花钱改命金手指就会上线,因此短时间里两人收购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公司。   萧铭天每次都会和朱睿哲一起围着言峻亦叫大佬牛逼,言峻亦从原来的无语到麻木,他也是真没有想到,有一天创业会发展成这样的模式。   喻渊延的气运都是因为萧铭天而改变,现在言峻亦和萧铭天是盟友,因此言峻亦说不让做,萧铭天就不会做,兄弟讲究的就是一个信任帮助。   所以当言峻亦收到气运之子运气被改的时候,停下打报告的手,给萧铭天发了一条停止这次的竞标行为的短信。   会场上,准备举牌的萧铭天放下竞拍牌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前面西装革履,格外俊美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对上那人的目光微笑点头。   旁边坐着的朱睿哲不解地看着萧铭天,小声道:“不是说对我们很有利吗,怎么不拍了,我们又不缺钱。”   萧铭天笑了,他们当然不缺钱,毕竟他兄弟言峻亦不是差钱的主。   他靠近朱睿哲的耳边,指着前面俊美的男人,“你不觉得那个男人眼熟吗,峻亦可是送过那人珠宝的,老喜欢了,咱们可要创造机会让他和峻亦接触,懂不懂。”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明天还有一章把小尾巴补一补就完结啦[撒花] [365]【完】:贴贴续命续人形黑猫x阴鸷大佬铲屎官总裁   言峻亦完全不知道萧铭天看出他喜欢喻渊延,此刻他正在加快速度写报告,喻渊延竞标结束后会来找他。   快到下班点,做完事情的言峻亦正和小张交代明天的工作,田睿甄跑过来大声祝贺他:“言峻亦,你被调去总部了,牛逼!”   调去总部的名单下来了。   言峻亦知道自己会调过去,听到消息还是很高兴。他打算等调令下来再和大家说他对象是谁的。   他已经和大家坦白他谈恋爱了,一直没有说恋爱对象是谁,主要是怕吓到大家。   他在这里关系好的只有田睿甄和小张,不过两人都是大嘴巴。   田睿甄搂住言峻亦的脖子,手肘撞着他的胸膛,笑嘻嘻:“好小子,就知道你可以,请客要挑好地方,你小子飞黄腾达了!”   “好。”言峻亦点头,对在场高呼的各位笑着点头,“谢谢大家这些年的帮助,到时候请大家赏面参加我的调职宴。”   “言哥牛逼!我们肯定会去的!”   “言哥不要忘记我们呀!”   “就知道言哥一定行!”   言峻亦在营业部很受欢迎,同事们都很喜欢这个温柔强大的男人,当初得知他恋爱不少人心都碎了,可见他有多抢手。   田睿甄最伤感,笑着笑着,勾着言峻亦的肩膀两眼泪汪汪,“兄弟,不要忘记阿爸我。”   言峻亦推着田睿甄靠过来的头,“不会忘记你的。”   喻氏财团世界有名,顶级企业,虽然最近爆出几件大事情,但是其地位无人撼动,在那地方工作过,简历都高人一等,真正地进入富贵窝。   大家都为言峻亦高兴,有个人却在阴暗处嫉妒疯了,冯建权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文件盒被他摔在地上发出巨响,大家停止笑声看向他。   田睿甄冲出来,指着冯建权:“你发什么病!”   冯建权冷笑,恶狠狠地看着言峻亦,拿出手机高声道:“这个人就是个骗子,他有什么资格去喻氏财团总部。他不是富二代,他就是个穷小子,他欠了很多钱,催债电话都打到公司里来了,欠了几百万。”   “这个人毫无诚信,失德,没有资格调到总部去,而且情节严重,损害公司形象,要被开除。”冯建权扬扬得意地摇着手机,“这些都是我查到的证据,已经打印成纸质文件交到人事部去了,大家现在可以看手机,电子档我已经发在群里了。”   他话音刚落,人事主管和冯部长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身高体壮的保镖。   众人惊呼,满脸不敢相信。   冯建权仰着头,高高在上地看着言峻亦,鄙夷道:“你身上这件西装也是高仿吧,真丢人,买不起就不要穿。”   言峻亦笑了,并没有露出冯建权想看的那种愤怒或者担忧的神情,很自然也很坦然地笑。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传出不一样的声音。   “不就是借钱吗,穿A货谁没有,乱辞退人不合规矩吧。”   “就是,周部长不在,辞退言峻亦也要等周部长回来再说。”   “谁知道这上面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围自发地说道,人格魅力在此时发挥充分的作用,冯建权气死了,看向自己的亲戚,“这种人不能留,必须辞退!”   “辞退谁?”门口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四周瞬间安静,齐刷刷看向门口的男人,伴随着那人的脚步声,大家的呼吸都小了不少。   言峻亦有些尴尬地摸着脸,心虚的不敢看前面的人。   冯建权回过神,立马把自己找到的证据拿出来,“喻总,他欠了很多钱,要债的都打到公司里来,损害公司形象要开除。”   喻渊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冯建权,冷声道:“你有资格开除我的员工。”   冯建权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喻渊延笔直越过他来到言峻亦面前,声音沉稳让人安心,“别担心。”   别担心,有我在都能摆平。   言峻亦点了点头,安抚地看了看田睿甄,对大家笑道:“我的确借了很多钱暴雷了,不过已经还清,这个事情周部长知道,已经给我开了审批。我愿意接受公司的判定,先走一步了。”   言峻亦和喻渊延一起走出营业部,大家都傻眼了。   小张推着田睿甄:“言哥和喻总是不是牵手了,怎么回事,不会是?”   田睿甄抓着头,傻眼了:“不造啊!”   冯建权和冯部长在后面的企业自查,因为利用职权之便损害窃取公司利益,开除还吃上官司,这些都是后话。   一路上喻渊延都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是到了车里,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黑卡交到言峻亦手上,声音平稳,“我的主卡,不限额,你随便用。”   言峻亦笑着接过看了看,“心疼我了?不怕我卷钱跑路。”   喻渊延看过来,没有说话,言峻亦被气氛感染也不笑了,摸着脖子,“我就开个玩笑。”   “我不喜欢。”喻渊延靠了过来,“我可以将我的一切给你,你想花多少钱都可以,但是不能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唯独离开不行。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喻渊延冷声道,表情严肃,,“言峻亦,我会当真的,我也不确保我会做出什么来。”   “抱歉,我以后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言峻亦认真道歉,牵起他的手发誓,“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喻渊延面色这会儿才变好,靠过来亲亲言峻亦的嘴巴,小声:“抱歉,今天本来是想看看你工作时的样子,没有忍住进去了,还牵了你的手。”   很难说是不是抓住机会故意的,毕竟喻总很狡猾。   不过言峻亦并不生气,摇了摇头,喻渊延俯下身又亲了亲言峻亦的脸颊,声音沙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欠钱是自己不懂事时欠下的,前几天还清了。不过我还真有事情和你谈。”言峻亦说道。   喻渊延低下头,“我能做什么?”   言峻亦眯起眼睛,声音严肃:“喻渊延你明明猫毛过敏为什么不说,吃药对身体不好。你答应过我,不喜欢,不行的事情要说出来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喻渊延眼神飘忽,“我喜欢猫。”   言峻亦冷笑了一声,“今天晚上我回家住。”   喻总脸上难得出现慌张,“你说过今天晚上陪我的。”   喻渊延有个非常大的毛病,因为太会看人,所以当察觉到言峻亦不喜欢即使在他喜欢的情况下也会假装不喜欢,在言峻亦面前讨伐型人格变成讨好型人格,言峻亦不喜欢这样,他更喜欢平等尊重彼此的相处,只有两人都舒适才能走到未来。   言峻亦很温暖也包容,喻渊延慢慢确定言峻亦是真不会因为“不同”而不喜欢他,也开始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   去总公司的前一天,言峻亦举办了一个聚会,聚会上他和喻渊延接吻了,在场的员工们目瞪口呆,最后在喻渊延的喜糖和红包下发出惊呼,恭喜这对新人。   田睿甄感叹摇头:兄弟,原来你这么有种。   喻渊延得到身份后自然不想隐瞒,在总公司就很高调宣布他和言峻亦的关系,这下喻家都知道他不愿意联姻就是因为个男人,大家都笑他这次肯定会被踢出继承位子,不过他们很快笑不出来了,喻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公众形象一落千丈。   喻老爷气到住院,力排众议让小儿子接管他的职位,可周围都是豺狼虎豹,小儿子成为他们的盘中餐,很快就被带着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居然做出做假账偷税漏税的事情。   公司大乱,被排除在喻家继承人之外的喻渊延也未能在这场纷争中出来,被人诬陷革除职位等待审查结束。   喻渊延倒台,喻家内部更动荡,外界由一家海外公司带头,其余的大鲨鱼也来吃喻家这块肉。   也就是喻渊延最“落魄”的时候,最近新冒头前途无量的新公司总裁邀请他吃饭,这人他眼熟,因为已经打过几次交道,每次到关键对方就会退出去,很像挑衅。   他一直以为是喻老爷派来给他施压的,这次想看看对方唱什么戏他就过去了。   对方对着他吹嘘了几十分钟他们总执行官有多帅气多迷人,他算是听明白了在拉皮.条,他黑着脸转身就走,迎面碰上被李睿哲带过来的言峻亦,身后是萧铭天喊他看看人的声音。   言峻亦最后一件马甲就是这样掉的,他有和喻渊延说过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对方忙着处理喻家的事情也没有多问,也可以说是故意不看的,言峻亦说过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他尽量的克制住了自己窥探的欲望。   言峻亦没说自己面具那重身份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次他好兄弟给他找了一个,顺势就说了,代价还是有的,三天没有下床。   喻渊延在这天也坦白了自己还有一个公司,一打听好家伙,在海外还非常有名,势力庞大。他正好顺着这次喻家乱斗退出来管自己的公司,为吞噬喻家做好准备。   最后他拿下喻家,没多久后和言峻亦结婚,那个时候言峻亦的公司已经很出名,两人被评为年度最佳企业夫夫。在大家以为两人要强强联手扩大市场时,两人幸福度蜜月去了。   这个度蜜月还是没有结婚前喻渊延在做早饭时,睡眼蒙眬的言峻亦坐在沙发上打哈欠随口提的,早有这个想法的喻渊延立刻做了详细的旅游计划。   喻渊延的重心不在工作,更在家庭,言峻亦工作两年后和喻渊延一起放权,体验生活的快乐,感受不同的事物。   喻渊延遇见了独属于他的“猫王子”,带他穿过宇宙般漫长的孤独,踏过荒芜的土地,在鲜花开满的地方与他幸福的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撒花]要幸福呀~ ☪ 【第十个世界】 [366]仙界战神与魔尊1: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星遥司命陨落前观天象算出千年后世间将迎来一场浩劫。黑龙现世,生灵涂炭,万物陨落,唯有一轮明月定灾乱平众生。   千年后,妖界与魔界联手,新魔尊带领数千万名魔兵魔将攻打仙界,一袭黑衣,一把血剑,无仙能近他身,一魔逼退数千名仙界精锐。   仙界太子抚月上神率领天兵天将捉拿魔尊,势如破竹,险抓拿魔尊,岂料魔人卑劣,使用下三烂手段让抚月上神被困盈月仙岛,又用自身为咒,以鲜血布阵,以数千名仙兵的生命为筹码威胁抚月上神放下法器,封印自己停战。   抚月上神仁慈,不愿见同伴惨死于眼前照做,下一秒,魔尊一剑刺入上神心口。   魔人笑得猖狂歹毒。   “仙界都是蠢货!”   血红的魔剑捅穿上神的身,血液溅在魔尊笑容狂妄的脸上。   【激活程序完成,恭喜宿主来到仙侠世界,本次身份——反派。】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铁锈味争先恐后地挤入鼻腔,入眼处血红一片,血液从他的剑柄滑落到他指间一滴滴掉下去。抬起头,发现前面被捅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爱人。   失神地抽出剑,下一刻,银色如月的剑刺进他胸口,他躲闪不及时,还是让剑刺入手臂,鲜血直流,他捂着伤口与前面人拉开距离。   上神一身白色龙鳞铠甲染红,发冠掉落,三千青丝垂落。银剑刺入地而站立,朱唇染血艳三分,面如明月。他强行突破,自损经脉,仙气四散,瞳孔浮现金色,落入此境地,依旧面不改色,气势不减。   他前面,身穿玄甲的魔尊注视着他,鲜血染透的玄甲铁锈味刺鼻,脸上黑金獠牙面具更如恶鬼降临,完美贴合魔尊九头身材,高大威猛,魔尊持的血剑萦绕着血雾。   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聚。”   厉声传来,言峻亦傻眼,抬手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见抚月上神剑入地再陷三分,银光自剑身入地向四周展开,地面上的红色法阵四分五裂,一瞬间地动山摇。   “你疯了!”言峻亦失声,对方这打法完全是不要命。   青筋爬满抚月上神的脖子,黑瞳完全变成金色,四周尘土飞扬,青丝往后飘,嘴角血液流淌,杀意蔓延。   言峻亦拿起血剑冲过去要阻止对方,这打法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破。”   银色剑气直冲天幕,血色阵法炸开,土地瞬间开裂往下坠。抚月上神拔出剑迎面而来,银光缠绕,直入魔尊心脏。   红白两色剑光相撞,两股凛冽的剑气将周围空气划开口子,只听“砰”的一声,地面炸开,未有消完的红色魔气如血雨般往下落。   尘土飞扬间,掉落出鞘的银剑闪着微弱的光,同主人一起往下坠。   言峻亦单膝握剑跪在地上吐血,玄甲竟然被划破,见爱人往下坠,起身想追。   下一秒,一人来到他身边,身后无数魔兵魔将大喊着踏平仙界。   法阵已破,在外的仙魔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仙界派人去找抚月上神,被魔界二把手带领魔兵阻拦,很快两方又打起来。仙界支援就在这个时候来,战神之一的迎风战神带领众兵赶来,魔界一下从强势变成弱势。   魔界今日攻打仙界的最佳时机已错过,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战神之首的太子谢抚月一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他们用妖族设了一出调虎离山之计,支开仙界一部分战斗力。   仙界的支援已经来,说明妖界那边没有拖住。   魔界三护法看向言峻亦,“魔尊,继续吗?”   “撤退。”言峻亦当即下令,一挥剑,挡住迎风战神的大锤,红色剑气逼退前进的仙兵。   收到指令,魔界开始撤退。   “迎风战神,我们要追吗?”一位仙君问道。   迎风战神摇头,下令:“下面是仙界九幽河,尽快找到太子殿下,救治伤员,不可恋战。”   迎风战神看着只剩残骸的盈月仙岛,心中很是不安,不知对方伤到何种地步,居然还能释放出此等力量,不愧是抚月上神。   仙界太子谢抚月,如明月般皎洁,因幼年立奇功便封抚月上神,弱冠之年手持上古神剑“悬月”一人单挑18名武神,后又进战神之列,战胜迎风战神后拿下战神榜首。   性子清冷,品性高洁,成年后住在清归殿,那地方极寒,雪山组成,只有一白玉做的宫殿,几位从儿时相伴的仙侍,再无别物。抚月上神从小天资聪慧,是下一届的仙帝,万万不能出差错。   仙界九幽河,地势复杂,且拥有上古法术压制,搜寻方法在里面是被禁止的,想要找到掉入这里面的仙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边,言峻亦在08的指示下赶往谢抚月掉落的地方,他不顾魔界众人如何看他,直接施法离开,让二护法带大家离开。   二护法不明白魔尊伤这么重还要去干什么,但是魔尊的话他不得不听。   言峻亦真是要疯了,一上来就给自己爱人来了一剑,两人互搏。他能看出来,最后那一下要不是有08的提醒,小命真的会被对方收掉。   在他找人的时候,这个小世界的信息正传送进他大脑。   这次是一本虐念情深的言情仙侠文,讲述仙魔大战时,仙界太子谢抚月因魔尊算计而毁掉仙骨仙脉,仙帝寻得一上古法器给他疗伤,魂魄必须入凡间经历七次轮回,因为太子命格,绝情绝爱,七次轮回无爱情,若有必须杀妻正道。   受谢抚月一滴血感化的花妖笑笑为报恩,自愿下凡协助谢抚月渡过七次轮回,将爱意藏入心底。   岂料这次下凡被魔尊搞破坏,太子历劫命数改变,花妖笑笑错认他人为谢抚月报恩,日常相处中爱上对方,被对方虐身虐心,花妖彻底死心,结果回到仙界发现太子谢抚月并未苏醒,还困于轮回中,这才知自己认错人。   认错的那人竟然是迎风战神,对方因为被妖王重伤也进入仙器经历轮回,他醒来后有着凡界所有记忆,看着花妖为了太子要再次进入轮回,不顾自己性命,这才看清自己的感情。   谢抚月是女主的白月光,言峻亦这次的身份是本文的反派,杀死女主白月光后,被男主杀死。   反派是什么,反派是牛逼轰轰,出场自带八百米特效,一路火花带闪电,实力过人,人坏到没边,为了心中的道宁愿负天下人的狠人。   言峻亦现在大脑就一个词——见鬼。   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他和他爱人是死敌,不带这样玩的。   言峻亦现在也没有空多想,谢抚月伤得很重,生命垂危。   周围都是没有叶子的黑色大树,树干粗壮,血红身影倒在黑树中间,已经丧失意识,仙气不断流失。   08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语气着急:【他经脉受损严重,又因为强行突破法阵伤到灵丹,现在灵气不入体,再不治疗很快就会死亡。】   言峻亦连忙跑过去将人扶正,喂了灵药给谢抚月,用法术修好对方心口被他捅开的大洞,再运法将自己的灵力传输过去。   原主是仙魔双修的,父亲是仙母亲是魔,他有野心,想要一统仙魔,化成龙。他母亲有一半妖界血,他的妖身是一条蛇。传说中,蛇能突破界限成为龙,而他就要当统一两界的龙。   【快停下!】08吼道。   随着他声音落下言峻亦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地上的谢抚月也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言峻亦毫不犹豫地把世间仅有的绝世灵药全部给谢抚月喝。   “怎么回事?”言峻亦咳嗽着,鲜血从面具流出来。   【这里禁止传输法术,会反噬。】08说道。   言峻亦有些绝望,就算现在带着谢抚月出去交给仙界,他们也没有办法立刻救治,对方生命这么快的流逝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他喃喃道:“怎么办?”   【他生命值不能撑过五分钟,我这里有一个办法,用不用看你。魔界有一套双修功法,可以利用另外一个人的气血灵气供养修复另外一个人。这样传递灵气,这里是可以的。】08说道。   言峻亦拳头重重砸在地上,下一秒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08见状知道他怎么选的就去望风了。   言峻亦咬着牙,内心担忧,解爱人衣服的手都是抖的,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灵药起效了,但阻止不了谢抚月的灵气往外流,他红着眼,虚弱地喘息,眼里是满满的恨意和屈辱:“你在干什么。”   “上神,忍忍就过去了。”言峻亦也不想这样干,但是没有办法,双手扯开谢抚明的衣服。   谢抚明的瞳孔震颤,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着言峻亦的脸打去,黑金獠牙面具落地,下一秒谢抚明被法术镇压,双眼被一温热的手覆盖。   “你受伤了,别乱动。”声音竟然带着几分着急的关切。   假慈悲,谢抚明咬牙切齿道:   “我会杀了你的。” [367]仙界战神与魔尊2: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九幽之地偏寒,由暗土和黑树构成,这里荒芜只生长一种植物,花苞呈现椭圆形,从不开花,几个长在一块往下垂,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蓝光照在言峻亦脸上,他拿面具的手的一抖,饱含杀意的声音让他心凉,可谢抚月周身涣散的仙气,无不催促着他快点做决定。   对方仙脉已断,丹田已毁,仙骨已裂,还有气喘都是因为他自身仙术高,强行给他运转,可这也是强弩之末。   系统判定他只能活五分钟。   言峻亦咬着牙将面具戴上,心一横接着往下做。   红黑色的雾气缠绕着谢抚月的手压在地上,雾气具化成铁链时一个法咒出现在他的手臂,禁锢住他的行为。   一声轻叹,他视线恢复。   入目是一黑金獠牙面具,面具与身后荒凉的景色融为一体,往下是一健壮的男子身体,肤如黑土,身上遍布狰狞的伤口,自胸处到腹部有一条很长的血红伤口。   谢抚月脸色比墨黑,如月般的眼睛死死盯前面的人,只有杀意。   “杀了我。”谢抚月说得坚决,清冷如明月的皎仙第一次说出,“若我活着,会杀光所有魔人,将他们的灵魂永困极寒之地。而你,我会剥筋抽骨,放入仙锅,永入畜牲道。”   血液从他嘴角流出,金色的眼瞳暗下去,生命逐渐褪去,他活不久了。   “你恨我吧。”   言峻亦颤抖的手再次捂住他的眼睛,颤颤巍巍地坐下去,鲜血从口中流出,他一刻都没有耽误开始运转法术。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谢抚月僵硬的身体上,耳畔是破碎沙哑,一遍又一遍的——   “对不起。”   九幽河的水缓缓流淌,一片蓝色花瓣落入河水中随着河水往下,一阵风刮过,无数花瓣落入河流中顺流而下,幽蓝色的河水浮现星星点点的金光。   当迎风战神带领仙兵仙将再次踏足这片天地时,荒芜的土地长出仙草,围绕在大树下的蓝色植物已经开花,金色的花粉落下消失在土地里,树长出繁茂的枝叶结出硕大的仙果,灵气充裕。   此刻,所有灵气都往一人身上去,金光围绕着他的身体。   “是太子。”迎风战神连忙招呼仙医查看……   仙宫愁云密布,仙帝叹息难过,仙后日日掩面哭泣。仙界都歌颂太子的丰功伟绩,赞他击退数千万魔人,关于他仙脉仙骨仙丹被废,已无法修炼的事情被压得严严实实。   仙宫。   仙医鞠躬,声音苍老:“太子殿下能活已是奇迹,在下实在没有办法救治。”   仙后握住谢抚月的手,哭红的双眼泪汪汪的看着面色惨白的儿子,心疼的掉出眼泪,“都是母后对不住你。”   谢抚月靠在床边,青丝垂落,面无血色却不减风姿,薄唇轻启,“母后,儿臣无事,事未有定。”   纵使听到所有法力尽数消散,成为废人不得修炼的事情,他面色依旧如常并未变,没有抱怨。如月高悬,不曾染尘。   仙后掩面哭泣,仙帝欲言又止,旁边的兄长谢泽珂拍桌,“抚月说得没错,事未有定,总能找到修复的办法。抚月受天道庇佑,岂能有事,九幽封印千万年未有人解开。”   仙医说得没错,谢抚月身体毁成这样活着已是奇迹,若落得别的仙身上早就死了,他将这些奇迹都归功于九幽之地封印解开,灵气供养太子才有这样的结果。   “抚月,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也许九幽之地有救你的法子。”谢泽珂满眼期待。仙人有机缘,若这是谢抚月的机缘。   大脑浮现出一张面容,以及零碎的画面,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铁锈和石楠花的香味。谢抚月握紧拳头,细长的睫毛轻颤,声音沙哑,“不记得了。”   他以为对方要对他做那样的事情,最后是对方自己。   他……   此时,魔界禁地。   蜷缩在红色稀有火灵石的小黑蛇缓缓睁开眼睛,身体蜷缩着。   【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08担忧地问道。   他觉得言峻亦疯了,他给对方那样的办法,只希望对方给谢抚月续些命,这个家伙倒好,毁了自己的经脉,伤了自己的魔骨,居然还用了魔界都禁止的邪法,以自己魔丹下咒修补了谢抚月的仙骨仙丹和经脉。   自己倒好,魔丹开裂,法力倒退连基础法术施展都困难,丹田裂开就等于气球破口,修炼就像往里面吹气,一定会泄出来。   现在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救完谢抚月回来后直接陷入沉睡,现在才起来。   08敢保证,如果不是总系统强行保护机制强制让言峻亦停手,他一定还会接着治疗谢抚月。   【你怎么敢的!】08长叹一口气。   他可是魔尊,这是在魔界,每一位魔君只要打赢魔尊都能成为下一任魔尊。更何况原主这个身份来得并不服众,名不正言言不顺。   原主是反派,自然有着悲惨的童年,不堪回首的少年时光,他踩着万千魔骨登上这个位子,得罪无数人,想要杀死他的人从魔界到仙界。   不过对方够狠,是魔界出了名的暴君,无人敢轻易得罪他。   08担心言峻亦的安危,言峻亦却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黑色如葡萄的眼睛泪汪汪,吐着蛇信子,“嘶!”   【他肯定恨死我了,我怎么敢的。】言峻亦心碎了,他对谢抚月做出那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个人渣,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对方面前。   对方见他肯定恨不得杀了他。   【你不这样做他会死。你这次身份是反派,反派就是恶人,这个世界是一个过渡世界,你完成总系统规定的反派节点任务就好,维持这个小说世界的正常运转。】08说道,恋爱脑真没有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小世界不出问题了,他们两个就要出问题了。   言峻亦听完系统的话更是两眼一黑,他的反派任务还有什么,当然是去给谢抚月使绊子。   原主想要谢抚月的仙骨和仙丹,将其炼化给自己使用,帮助自己成为真龙。他这次攻打仙界主要目的就是夺去谢抚月的仙丹剥去对方的仙骨。   他也知道在九幽地,他那样做是为了救谢抚月,可是爱一个人怎么愿意见对方吃苦受罪,又怎么能见对方受辱。   在原著里,谢抚月被困轮回这才被反派杀死,他要将对方带出轮回,修复对方身上的一切。   那让谢抚月轮回的上古法器,魔尊是想使坏的,但是并没有成功。谢抚月被困是因为身上本就有劫,进入法器开始轮回后遇上渡劫,这才没有成功。   他要想个办法,既能完成反派任务又能帮助谢抚月……   魔界禁地有很多奇珍异宝,言峻亦苏醒后搜刮了这里的天材地宝,泡在灵石堆里,靠着吃稀世药材,慢慢能变化成人形。   他在这里找到一个能聚灵的宝器,相当于一个外置丹田,可以帮助他维持人形。   他休息的差不多后就开始处理魔界的事情,08都看呆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不仅不避开,还大摇大摆的做起了改革。   【你不要命了?】08问正在处理文件的言峻亦。   言峻亦将要推行的方案给二护法,回复08的话,【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魔界被镇压几百年,现在扬眉吐气,很多魔往人界跑,想抓人吸取精气修行,这个必须禁止。   魔界地形复杂,灵气稀薄,的确不利于修行,不过他在禁地发现一种药草,种植后可以散发灵气,他研究下,就找到种植的办法。让二护法安排人去种,未来魔界也不再是灵气稀少的地方,自然不用那些歪门邪道修炼。   总之,新魔界法规定——不可做烧杀抢掠等等坏事,违规杀。   一周后,系统传来提示,仙帝找到上古法器给谢抚月用,对方进入轮回。言峻亦将最后一个改革写好,将魔界交给信任的二护法便也进入了轮回之中……   皑皑白雪看不见头,天黑压压的,雪如鹅毛下,一只雄鹰划破苍穹,从荒芜的边疆飞进繁华的京城,胜利的消息传遍整个谢国。   将军府更是喜气洋洋,将军夫人捏着家信喜极而泣,握着侍女小春的手,“他们要回来了。”   一路战无不胜,拿回三城,直攻破镜国,对方投降愿意向谢国俯首称臣,不再冒犯谢国的土地。   将军府小儿子言峻亦的名声更是响彻整个谢国,敌人听到他的名字便害怕,最后一场战役他更是以少胜多,带领言家军直冲镜国拿下素有凶名的敌国战神,一举成名。   回京后,帝王的赏赐更是不断,被封骁勇侯,如此殊荣,将军府的门廊都要被踩烂了。   外乱已平,可这偌大皇宫还未平定混乱,京城局势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皇位之争拉开一角。   将军府世世代代只为皇帝效力,不与任何皇子走动,不参与夺权。   直到,太子谢抚月的生辰,皇后强调各臣家可携带未婚女一起入宫……   作者有话说:   [求求你了]宝宝,我的评论呢,你看见了吗? [368]仙界战神与魔尊3: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翠绿装点繁华的京城,燕子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落入某院一桃花树上。   “走时这棵桃花树都枯了,我以为早死了。”   树下传来爽朗的笑声,一抹殷红夺眼,身高八尺的男儿抬头仰望,简单的红色银边长袖穿在身上,桀骜不逊,笑起来右边有一颗小虎牙,人高马大往这一站,到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母亲,你瞧这猴子又乱说了。”一娇巧玲珑声响起,年轻的女子扶着一位妇人走来,珍珠绣花鞋轻柔踩地,清风拂过她淡粉长裙。   妇人握住女儿的手,素衣打扮,半埋怨半心疼地看着儿子,“这树是成婚那日你们爹种的,都说树有灵,我在树前许愿,希望我和你爹白头到老,希望儿孙健健康康。”   “三年前,这棵树结的果又小又涩,花期也短,我总是担心地看着。去年雪大,娘真怕它撑不过。还好,大雪过后更加繁茂。亦儿,莫要胡说了,娘不喜欢听。”妇人对着树双手合十闭眼。   三年前,将军府小儿子言峻亦不惜与母亲闹翻参军。那年,谢国被镜国入侵,节节败退,少年得知消息一红马入边疆,从此只有家书几封。   言峻亦歉意地低下头。法器轮回渡劫,一世就是一生,言峻亦是胎穿,系统08是在关键记忆点才会激活,母亲许氏对他非常好。   许氏是户部尚书的嫡女,与言将军一见钟情,许下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婚后两人有三个孩子。   长子言许薛,天资聪慧,成年后三元及第,现在翰林院任职;二女言灵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第一才女;三儿子言峻亦,文上不行,武上非常有造诣,如今是帝王亲赐的骁勇候。   许氏轻柔地笑着,“母亲没有怪你,只是担心你。”   这时又有一只燕子飞过来,树上两只燕子并排站。   许氏瞧见,看向言灵跃,“太子生辰将近,到时候京城的好儿郎都在,我家灵儿这么漂亮,也许会有皇子喜欢也说不定。”   言灵跃羞红了脸低下头,言峻亦目光看向两个聚在一起的鸟儿,他好想谢抚月。他是去了边疆才激活记忆的,先前和太子根本不熟。他一个京城有名的小霸王和宫中素有端正名的太子根本是两个世界,他那会读书差,大哥去当伴读,根本没有选上他。   “亦儿,你也不小了,莫要再推脱,有看上的好姑娘和娘说。”许氏看着言峻亦。   这些日子将军府的门廊都要被踏破了,一半是祝贺骁勇候的,一半是给骁勇候说亲的,全都拒之门外。   言峻亦干笑着:妈,你儿子喜欢男的。   这话当然不能说,他只能笑,还好救星来了。   “都在这呢。亦儿,随为父来一趟书房。”言将军大步走来,欢喜地看了看爱妻,看到言峻亦脸色一沉。   言峻亦心领神会,抱手鞠躬:“母亲,姐姐,我先退一步。”   “去吧。”许氏担忧地点头。言灵跃见状将许氏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逗她开心。   言峻亦跟随言将军走,路上碰到刚回家的哥哥言许薛,大哥将手上的红豆糕给言峻亦。   言将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叹了一口气,“我知晓你和三皇子同窗,太子生辰在即,不宜再惹人眼。”   言许薛面色一白,双手抱拳,“儿子并无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最不用我担心。”言将军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可他人误会可不好,不要再聚会了。”   也不怪他这么谨慎,大胜归来,皇帝对他们多有忌惮,功高震主,历朝历代都是这样。   他们言家不站队任何一派才行。   书房。   言将军黑着一张脸,抬手就给言峻亦肩膀来了一巴掌,听到他咋咋呼呼喊痛眼里闪过心疼。   凶巴巴道:“你又皮痒了,让你在家休息调养,你转头掏了一个拐卖孩童的黑点,要不是刑部的人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不要命了!今天换药了没有,给我看看伤口。”   “总不能视而不见。下次我一定报官。”言峻亦见言将军瞪眼连忙改口,解开自己的衣服,“伤口好多了。”   言峻亦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恢复,战斗力大不如前,大夫让他静养。这伤是瞒着的,知道的人并不多。这是他一人冲破百人围圈留下来的。   一条从胸口到腰下的狰狞伤口触目惊心,刚脱痂不久,上面还是玫红色。   “不用再上药了。”言峻亦将衣服穿好,笑盈盈地看不出苦恼。   言将军叹气,这伤到骨,皮伤好了,以后上战场恐怕悬了。他没有再提这事,而是转换了话题:“今日琳儿让我太子生辰带上她一块,一晃眼都这么大姑娘了,也该到嫁人的年纪了。”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立马抱手鞠躬,“父亲,儿子对琳姑娘并没有那份情。”   言霜琳是许氏回娘家捡回来的养女,性子木讷胆小,小家碧玉的长相,不难看也称不上国色天香。   小时候很喜欢跟在言峻亦身后走,他一直把对方当妹妹,绝无爱情。   更何况这个养女是花妖笑笑,那就更不可能有爱情了。   言将军坐下倒茶,言峻亦立马过去接过茶杯给他倒,自己也倒了一杯坐下。   “父亲为何这么惆怅?”言峻亦明知故问。   “这太子生辰宴,为父很是不安,感觉要出乱啊。我们言家世世代代都是忠臣,要对得起列祖列宗,万不可和皇子们牵扯太深。”言将军长叹一口气。   言家是块香饽饽,手中有兵权,有赫赫有名的言家军,夺权的最佳助力。   “我不希望灵儿和琳儿任何一个和皇子有牵扯,不入皇家是最好的。”言将军担心女儿和皇室牵扯,更害怕皇后有什么动作。   嫁给太子其实是谢国大多数未婚女的愿望。太子殿下风光霁月,玉树琼枝,仙人之相,出生时天降福瑞,百鸟朝凤。人也是才华横溢,文武双全,仁慈端正,德才兼备之人。   当年齐皇后和皇帝相爱,皇帝只去皇后寝宫,太子更是皇帝亲自教导。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生了间隙,离了心,皇帝不再去皇后寝宫,宠爱丽妃,偏爱三皇子,太子处境变得艰难。   要不是太子殿下有个权倾朝野的丞相舅舅,自身本事又够硬,早就被废了太子。皇后明显是要保自己儿子登上皇位,那皇子妃必须要能帮助太子的。   言峻亦默默地喝着茶。   这次生辰宴的确出了乱子,言将军的担心并无道理,言家的姑娘的确和皇室搅和在了一起,不过是和三皇子。   毕竟三皇子是主角迎风战神。   太子生辰宴,三皇子中毒跌入水中,被将军府养女救下;丞相儿子中了春.药和公主搞在了一起,丞相受罚;太子被刺杀卧病东宫,病一直未好,后面因为这个病废黜了太子。   宴会一团糟,皇后差点被夺走后宫的掌控权。   “亦儿,宫中要护着她们知道吗?”言将军叹一口气。   言峻亦点头,心里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太子生辰宴。   繁琐的宫宴开场结束,作为当今红人的言峻亦无疑是最受人瞩目的,他今日穿了一身红色云纹长袍,端正地坐着,君子翩翩的模样不知多少女子为此脸红。   太子位在最前端,隔着人群遥望,只能见风姿绰约的一抹银色月影。太子谢抚月高坐,黑丝玉冠竖起,一袭龙纹金银袍,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不知是不是言峻亦的视线太过直接,太子竟然往这边看来,那双宽长的丹凤眼扫来,贵气天成,很快就移开。   言峻亦心虚地喝了一口酒。   很快言峻亦的视线被找上来结交的官员弄走,酒过三巡,视线中不见太子,不见三皇子,也不见养妹。   言峻亦眼睛一眯,装出来的醉意消失,他先是将落水昏迷的三皇子救上来,喊人落水吸引侍从过来,阻止养女救人。   又火速赶往偏殿,公主这会已经被中药的丞相儿子堵在墙角无路可退,绝望之际言峻亦出现一拳将人打晕,麻利喂了解药。来不及和公主解释,火速赶往另外一个偏殿。   【赶场都没你急,身体吃得消吗?】08叹气地问道。他看出来了,对方全是给谢抚月解决问题。   【没问题,只要那个杀手的武功不要太强。】言峻亦说道,按照系统的指示火速赶往谢抚月那边阻止刺杀。   也不知谢抚月无事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嘛,言峻亦一边想着一边推开门,里面亮着烛灯不见人影,他谨慎往里走,推开里面房间的门,脚边倒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言峻亦下意识后退几步,突然他觉得身体发热不正常,鼻尖闻到甜腻的香味,瞳孔猛地睁大,捂着嘴鼻不再闻已经来不及了。   这里怎么会有春.药,不仅难以察觉,还如此烈。   倏然,后脖颈猛地被人抓住按压在地上,他一个后踢打过去,扯到腹部伤口痛到他面部变形。剧烈呼吸吸入大口药,让他双腿发软,理智逐渐脱离。   还未等他反应,后面的人抓着他脚踝用力一拽,另外一手压在他脖子,将他控制在地上。   背上压了一副炙热的身体,带有兰香的气息喷洒脖间,言峻亦趁机抓着对方的头发往后拉,看见对方那张因为情.欲氤氲的脸,以及那双幽暗宽长失去理智的丹凤眼。   在他走神的这一刻,对方抓着他脖子按压在地上,带有兰花香味的汗珠滴在他脸颊,俯身亲下来。 [369]仙界战神与魔尊4: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周身都是兰花的香味,浓郁到颓靡。窗外天还未有亮,房间里烛火燃尽,这里凌乱不堪,打斗的痕迹处处可见,银色和红色的衣服混合在一块扔在冰凉的地板上。   言峻亦揉着发蒙的头睁开眼,失焦的眼睛缓了好几秒才聚焦,身子一动酸痛伴随昨天晚上的旖旎记忆一同挤入大脑,引得他身体不由自主颤抖。   罪魁祸首就在旁边,他屏住呼吸小心转头看。   男人三千青丝自然垂落,每一根发丝都是如此高雅,他双眼闭紧,浓睫轻颤,面若谪仙。视线往下,白如羊脂玉的肌肤上布满红痕以及瘀伤,有种禁忌被打破的冲击感,却又忍不住要将仙人拉下神坛。   言峻亦喉结滚动,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转头往一边看去,地上的女人还是昨天晚上的姿势,应该从未醒来过,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空气中甜腻的气味已经消散,他怀疑药就掺在香炉里,非常浓烈,能让人失去所有理智,他现在还有一种喝断片的感觉。   大脑清醒一些开始运转,言峻亦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想到地上女人华丽不俗的打扮,在想房间里浓郁的春.药,这是针对太子的计谋。   耳朵动了动,言峻亦下意识放低呼吸,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没有推门而入,言峻亦敢确定外面是太子的人。   谢抚月应该早有准备,所以昨夜才平安无事,言峻亦低头看了看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红无数块的身体,好吧,也不是那么无事。   他得到的信息非常碎,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什么才引得太子入局。   总之,先溜。   言峻亦放低声音,小心谨慎快速的将衣服捡起来穿,果断敏捷的翻窗,在系统08的帮助下从皇宫跑了出去。   他知道皇宫会出事,特意安排了自己小厮在外等,一出宫就坐上马车回家。因为不确定自己多久回去,也和父亲提前说好了,宴会他不见,应该是去好友家了。   昨天晚上他在皇宫做的那些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三皇子是昏迷的,看不见他脸;救公主是蒙面的,而且公主为了名声不会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太子昨夜中药那么严重,是失去理智的,应该也记不住他。   天灰蒙蒙亮,言峻亦回到家中洗漱过后上床,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因为低烧又被08唤醒来。古代可不比现代,低烧不注意拖到后面是会死人的。   言峻亦唤来小厮吩咐他避人拿药煎药,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喝过药,已经是太阳高悬。   今日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言峻亦站在自己院外晒了晒太阳,炙热的阳光照在他小麦色的脸上,蓝色长袍在光下有着别样的质感,这是皇帝赏赐的千锦缎,极其珍贵,皇宫都少。昨天太子身上就是这样的锦缎。   将军府有一家人在一块吃饭的传统,言峻亦见没有错过,便起身去大厅。到时看见大门紧闭,周围无一人,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哭声,心里顿感不妙。   推门进入,只见父亲和哥哥坐在椅子上,养妹跪在地上,捏着帕子哭泣,腰板却挺直。   父亲叹了一口气,揉着头,看着像是苍老了十岁。哥哥言许薛看着言峻亦张了张嘴,“阿亦,今日早饭在自院吃,你应该与传话小厮错过了。”   言峻亦点头,假装没听出兄长的暗示落座,看着地上的养女言霜琳,“怎么了?”   言许薛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言峻亦一听傻眼了,他昨夜救上三皇子后喊救命,不止吸引来了护卫还喊来了言霜琳,她担心三皇子安危意图将人抱走,却被赶来的侍卫和名门贵族看到。   三皇子湿漉漉陷入昏迷,言霜琳也是衣衫不整,两人有了不雅接触,三皇子母妃丽妃称坏了姑娘名节,愿意纳妾。   原来情节是众人目睹言霜琳救下三皇子,两人太过暧昧,皇帝有意让言霜琳嫁三皇子为妾。   言霜琳不是言家亲生女,入皇子门成妾已经是高攀,只是言家一直把言霜琳当亲生女儿,言家女绝不为妾。更何况,又牵扯到了三皇子。   兄长言许薛本就和三皇子私交甚多,如今养女再嫁三皇子……这就难以说清了。   退朝时,皇帝喊住言将军询问是否愿意将女儿嫁入皇宫,言将军婉拒了,可言霜琳从丽妃那里得知消息后,跪在地上哭泣,愿意以小妾的身份嫁入皇家,磕头求言将军同意。   一切都和原来的一样,言峻亦并没有改变什么。他是不想言霜琳嫁给三皇子的,一是三皇子的确不是良配,二也是这场婚礼把将军府拉入权力的争夺,最后一家人都没有落得个好。   当真什么都不可变吗?   言峻亦面色铁青,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可以改变的。】08声音传来。   言峻亦眼神微动。   【不过我劝你不要太放肆,不小心会被盯上的,被这个世界的天道盯上,下场会很惨。】08声音冷硬。   言峻亦低下头,眼神逐渐坚定,只要能改变就好,他不允许家人最后是那样的结局。   “阿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兄长的声音拉回言峻亦的思绪。   言霜琳不知何时走了,大厅气氛沉重。   “昨日皇宫大乱,皇帝新纳的妃子香妃昨夜与侍卫苟合被抓,已被处死;太子殿下昨夜遇刺,卧病在床;丞相儿子被人殴打丢弃后林,目击者看见三皇子党在,求皇帝给个说法。”言将军一边说一边叹气。   言许薛也面色沉重,“昨夜三皇子中毒落水,如今也大病不起;今早有人击鼓鸣冤,献上丽妃父亲工部尚书的罪证,皇帝大怒,丽妃因为给父亲求情被禁足。”   昨夜能闹成这样,凶手一个都没有抓到,这上面若没有那位的参与,这恐怕不成。   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两位主要人都卧病在床,但其中门道用点心都能看出来,三皇子和太子两党本就互相对峙,如今矛盾更加激化。   父子两人说完都沉默了。   言峻亦听完对话也沉默了,他想起昨天晚上倒在一边穿着华贵的女人,应该就是香妃。   原来太子遇刺,其实是中药。如果没有言峻亦的出现,太子应该没有解药也没有碰人,最后废了下半身。   半晌,言将军叹气,他没有同意将言霜琳嫁给三皇子。但言峻亦知道,后面言霜琳绝食以死相逼,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事了。”言将军站起身来叹息,目光看向两个儿子。   言峻亦摸着脖子不动声色地避开视线,心虚得很,毕竟身上全是红痕。他跟随兄长一起向父亲承诺不惹事。   “吃饭吧。”言将军说道,他和言许薛两人刚下朝,就在马车吃了两块糕点垫肚子。   言峻亦是骁勇候,还未有官职,不用上朝,闲散在家玩。   一周后,言峻亦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同约他玩的好友一起出门。他当年是京城小霸王,孩子王的存在,有着不少狐朋狗友,玩得最好的是京城有名风流纨绔韩予鑫。   他父亲是当朝御史大夫,姑母是太后,三位哥哥都在朝廷当要职。   房间香味扑鼻,轻纱随风慢飘,婀娜多姿的美女伴随着青烟起舞轻唱,悠扬的琴声伴随着琴女含情脉脉的视线。   紧接着,房门打开,几个穿着清凉的少年走来,一个个肤如凝脂,面若春花。   言峻亦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谢国的青.楼还提供男色吗?   交友不慎,等他意识到这是烟花巷柳之地,要走朋友已经拉着他迫不及待地进入包厢,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这家青.楼是谢国最大的,里面的女子小倌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名气大的花魁一舞值千金,许多人追捧,贵族常来这消遣。   言峻亦不喜欢这样的地方,浑身不自在,想着喝几杯茶就找个借口开溜,他一个有对象,不对,没有对象也不能来!   “怎么样,没见识过吧,这都是新到的,别人可看不见。”韩予鑫说完得意地抬高头。   谢国最近流行男宠,贵族跟风在家养一个的不在少数。   言峻亦记得他去边疆那年,谢国还不流行这个。他面对这些美女美男可没有别的想法,坐得笔直,淡定地喝茶,眼睛都是看向窗外的。   敷衍道:“嗯。”   韩予鑫见他这样,眼里闪过狡猾的光,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一个男倌。   男倌心领神会,扭着腰,娇嗔的拿起酒壶走过去,跪下盈盈倒酒,媚眼如丝,倒完酒身子一软就往言峻亦身上倒。   言峻亦反应极快的抓住男倌的手腕往后躲开,对方居然贴了上来,两人靠的极其近,韩予鑫在后面大笑着,“亲一个。”   “砰。”   门被打开,敞开的窗户吹来一阵风。   言峻亦侧身后往后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房间外,男人站如白鹤,微风吹动他白衣金鳞纹锦袍,宽长的丹凤眼轻睨,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目光不知为何落在言峻亦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言峻亦鼻尖仿佛又闻到了淡淡的兰香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男倌,心跳的厉害。 [370]仙界战神与魔尊5: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四目相对,言峻亦心跳陡然漏掉一拍。这样看他,不会是还记得那晚的事情吧,不应该啊,都中药失去意识了怎么还记得是谁。   谢抚月站在门口默不作声,他那双冷眸就像是能把人看透一样,眼底深处总流淌着暗河,光亮忽明忽暗。   他身上有一种清雅疏离感,如天上明月贵不可攀。许是年少成名,天资聪慧,瞧着非常成熟稳重。   言峻亦不敢乱动,压着打探的目光,尽量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心虚,免得自乱阵脚。   韩予鑫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那在大理寺任职的二哥,刚刚那一踹门还以为大哥抓他来了,抱住头闭着眼迎接挨打。   没听到声音这才睁开眼看情况,见来的是太子,面露诧异之色。太后与皇后并不亲近,因此韩予鑫与太子也就点头之交。   他咂咂嘴,声音有些虚,“太子这是。”   他话音刚落,一把扇子腾飞绕着他身转过,凛冽的风呼啸,他鬓边掉了一缕头发,他那见过这阵仗,吓得不敢动弹。   改装过的扇子边缘如剑般锋利,直直往韩予鑫身后一男倌身上打去,男倌矫健地躲开,大步往窗户冲去。   下一秒,他的后脖颈被人猛地一打,直直摔入地上昏迷过去。   骨节分明的麦色手掌捡起做工精致的扇子,一手提起昏迷的小倌看向太子。   “太子这是?”语调微扬,有一股劲劲挑事的感觉。   这人笑着,桃花眼半眯,浓眉上挑,笑起来右边的犬牙尖尖露出来,像是老虎的利齿。肤色很深,是常年风吹日晒才有的深麦色,不同京城任何一家的公子,是大漠孤雁下骑马越过群沙,火烧落日下消失不见的野性。   不比宴会上那身红衣惹眼,今日一身藏青色长袍像一头会咬人的狼。   谢抚明颔首,声音不急不缓,清冷威严的声音让他不管说什么都让人信服。“抱歉,打扰二位了。这人偷了我东西。”   韩予鑫眨了眨眼,看看被言峻亦打晕的小倌再看看太子,面色古怪。传闻太子克己复礼,不染女色,一心为江山社稷。像太子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大些就会安排通房避免成年后沉迷情.色,太子从未有过。太子这个岁数大多数都娶亲,他还没有个动静。   韩予鑫是个浑小子,遛猫逗狗玩蛐蛐,文不成武不就,经常被父亲拿着和太子比较,关于太子那些“丰功伟绩”熟悉得很。   一个男倌怎么偷东西,不会是那个时候拿的吧。   言峻亦本来没多想,无意扫到韩予鑫的表情,也琢磨出味不对来,怔怔地看着谢抚月,都找不准声音。   “这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张气喘吁吁的正太脸出现,他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衣的护卫,他拍着胸脯道:“太子哥哥,同党已经抓到。对不起,我就想看看青.楼长什么样子,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   正太脸的男人两眼泪汪汪,看着就不够聪明。   谢抚明示意身后的侍卫看言峻亦,再看向来人,“此地鱼龙混杂,不安全,下次莫要来了。这些人冲着我来的,无须自责。”   “嗯。”男人噘着嘴,大概是先前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现在还是丢了魂的感觉。   言峻亦认得这人,齐丞相弟弟最小的儿子齐程尚,刚成年,家住江南,刚来京城没多久,正是爱玩闹的年纪。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犯人交给过来的侍卫,自己拿着那把带有淡淡兰香的扇子走到太子面前,韩予鑫瞪大眼睛,不知好友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拉近两人的距离,他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早听闻太子殿下诗词一绝,在下很是喜欢,希望能得殿下赏脸,茶楼一聚。”言峻亦桃花眼笑弯,将手中折扇递出。   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变,空气一瞬间凝固,言峻亦心中疑惑,他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齐程尚指着言峻亦,脸被气红,想要说些什么被谢抚月一手拦住。   侍卫替谢抚月接过折扇,他看着言峻亦,清冷的眼眸多了几分威严,目光落在身后的小馆身上,“骁勇候,好风流。”   言峻亦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以及齐程尚怒目圆瞪的样子,这人怎么生气了?   “你在做什么啊!”韩予鑫不可置信地看着言峻亦,“你莫不是疯了。”   “怎么了?”言峻亦疑惑。   韩予鑫见他神色不似作假,抓了抓头发,遣散一众美色,给了封口费,坐在软垫上给自己倒了几杯凉茶才冷静下来和言峻亦解释。   谢国是文化大国,上任皇帝开始就推行文化教育,重文官,京城更是重文墨好风雅,男女皆可做文章,最含蓄的告白就是当面说喜欢你的诗词。搞得现在夸一个人文墨好,心喜欢,都要说你这篇文好,哪里好,很受大家喜欢。   言峻亦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一名武将,不爱好这些事情,他只看军事书籍,哪知道还有这么离谱的事情,这说出去像话吗。   “我知道你没那意思。”韩予鑫叹气,想自己兄弟这榆木脑哪有这心思,“太子殿下肯定误会了。他不喜欢蓝颜。”   “啊?”言峻亦托着下巴懊恼自己又闯祸了,乍一听对方这么说,“不爱蓝颜?”   韩予鑫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音,“当然,他是作为未来储君培养的,怎么能喜欢男的。”   言峻亦差异,“不是流行这个吗?”   “大家都是私下偷偷的,上不了台面。”韩予鑫挥挥手,一副言峻亦怎么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言峻亦拳头痒了。   几分钟后,韩予鑫揉了揉被打痛的身体,谄媚地给言峻亦倒茶赔不是:“别气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想带你见识一下。”   言峻亦一眼看过来,他立马改口,“我承认,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看你惊慌的样子,对不起,下次绝对不做了。”   这浑小子真是欠收拾了,言峻亦气一会也就消了,他打得不重,就皮痛一会。韩予鑫这小子从小就爱惹事,言峻亦经常中他计没少给他背锅,韩予鑫也没少在他这挨揍。   两人闹腾着就这么一起长大玩到现在,当年他要去边疆所有人不支持,只有韩予鑫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把自己存的所有钱给他,说他要是敢死就把他坟炸了。   见好兄弟不生气韩予鑫更殷勤了,诚信邀约:“你许久未有回京,京城大变样了,我们好久没有花灯节一聚,我们一起走走。”   “可以。提前说好,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不去。”言峻亦说道。其实知道对方他来这种地方,不仅有逗他的心思,也想带他看看京城的一些产业。这儿,是一些公子们爱玩的地方。   “好,我保证。”韩予鑫拍胸发誓。   花灯节将近,没有官职的言峻亦在家蹲,家里最近可热闹了,养妹言霜琳绝食、上吊、跳塘都来了一遍。   他劝过养妹,对方不听。08也让他不要插手男女主的剧情,改动太多对他也不利。   现在还没到他反派的关键剧情,他总觉得有些不安,怎么问08就是不说。   许氏每天为养女流泪,见不得女儿这般,求了言将军,最终在花灯节前,言家接了嫁女儿的圣旨。   花灯节是谢国的传统节日,这天人们点花灯,许下自己的愿望放进河流或者放飞到天上。后面又因为这天男女都出来,看对眼的人多,又多了个见“命中人”的传闻。   花灯节这天,言峻亦同姐姐妹妹一起出门,出门就见穿得花枝招展的韩予鑫,他与言家两位女很是熟悉,打过招呼后,站在言峻亦旁边四人一起逛街。   人群川流不息,言峻亦让大家不要走散了,时不时看向言灵跃。今日花灯节她会事,因为好心救要被马撞上的男孩,卷入刺客逃跑不幸落水被三皇子救下,衣服大片散开,伤了名节。要么去山上当尼姑,要么嫁给三皇子。   言家二女共嫁一夫,不仅在京城闹了笑话,更是因为这一次,言家站队三皇子。言家之后一路走下坡路,最后又被三皇子当弃棋舍弃。   作为爱人不忠,作为君主不诚,后当了皇帝还没有作为。   绝对不能让言家和三皇子有牵扯。   言家兵权大,皇帝忌惮,未来想在夺储风暴中屹立不倒,并不是一件易事。   “弟弟,这个面具适合你,看看。”娇笑声打断言峻亦的思绪,只见言灵跃在一小摊贩拿了一银色狼面具给他。   花灯节戴面具的人很多。   言峻亦乖巧接过面具戴在脸上给姐姐看,觉得一抹视线朝他看,迅速往后看去却没有见到人。   “怎么了?喜欢吗,姐姐买。”言灵跃付了钱,招呼其他两人看,“你们喜欢什么,我给你们买。”   韩予鑫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拿得比谁都快。   言峻亦很快将注意拉回来,以为自己多虑了。   茶楼上。   齐程尚恶狠狠地瞪着下面一抹蓝色的身影,“太子哥哥,我瞧这骁勇候就不爽,定要找个机会套麻袋打一顿,居然敢那样对你!” [371]仙界战神与魔尊6: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齐丞相的弟弟当年是京城第一才子,字画被无数人追捧,喜欢寄情于山水间,游山玩水不归家,自然是不愿意被困于朝廷那一小方天地。   有年春,齐丞相弟弟下江南与一女子一见钟情,不顾齐家阻拦直接入赘了,此女子正是江南第一首富的独女,只招上门女婿。   当年也是闹得京城沸沸扬扬,堂堂丞相家竟然出现男子入赘一事,齐家也要求除去此人之名,宠弟弟的齐丞相自然不让,他和弟弟的感情那是没话说。   江南柳家富可敌国,子嗣却不多,齐程尚是从富贵窝出来的孩子,吃穿用度比一些不受宠的皇子还要好,头上只有一位哥哥。   他与太子结交,是在一年秋被歹人劫持困在山上寨子中,太子一人将那些人打倒并救下了他,从此成了太子的跟班,也种下了想当江湖侠客的英雄梦,开始习武。   镜国一战大胜,骁勇侯言峻亦的名声更是传遍大江南北,关于他战无不胜,以一敌百,以少胜多等等事迹,被编成故事流传出来。   齐程尚这种有着英雄梦的人自然也听过,心生向往成为这样的人,这次来京城其实也想看看骁勇侯,见识此人是不是真如画本子里所说,神通广大,英勇无比。   这一来就撞见了那样的事情,在他心中,他的太子哥哥就是最厉害、最好的人,居然有人敢对他的太子哥哥不敬,那人绝对不是好东西。   他对言峻亦不爽,很大概率是因为破防。   他身边站着一位容貌姣好的男子,简单束发,一身低调的玄色长袍,手上拿着一张纯黑的人脸面具,目光垂落追随一抹身影。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都是卖花灯的小贩,言峻亦在人群中走动,手上拿着姐姐刚买的兔子花灯,他身侧是倒影着万家灯火的河水,无数花灯顺流而下,不远处的天空,花灯如繁星往上。   “今晚上的事情不能出乱,莫要分神。”清冷的声音如雪山冷泉。   谢抚月将手中的面具戴在脸上,一双冷眸闪着寒冷的光。   齐程尚住嘴,将手中的面具戴上,娃娃脸遮住,身上竟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这些蛀虫,居然连科举考试都敢动,敢寒天下书生的心。”   他这些年没少在江南协助谢抚月做事。   “今夜你带人搜到证据即可,不要生事。”谢抚月叮嘱。   齐程尚点头,“老大,你也要小心,那些人也盯上了你。”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沿上,痛恨憎恶地低吼:“这些混蛋!”   三年前,朝廷的赈灾银不翼而飞,谢抚月秘密调查,竟然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潜藏在背后的影子被他抓住,整个谢国竟然早已经千疮百孔,腐败不堪。   今夜,是谢抚月确定一些事情的关键时期,要与齐程尚分开做事。其实也是隐晦的拒绝对方参与到里面来,变相地保护对方。   “砰。”   河面上倒影出烟花,人群传来惊呼声,天幕也染上了五颜六色的色彩。   “动身。”谢抚月冷声下令。   暗处,无数黑衣人开始行动,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黑色的纹身。   这边,言峻亦站在河边仰头看烟花,零散的光倒映在他身上,黑暗中一身红衣的他也格外惹眼,手上的莲花灯在风中忽明忽暗。   “好美。”韩予鑫抬头感叹。   水面倒影出他蹲着的身子以及言灵跃和言霜琳放花灯闭眼许愿的模样,韩予鑫放的花灯顺着河流已经飘了一段距离。   言峻亦俯身将花灯放入河中,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你许了什么?”   睁开眼,就见姐姐眯着眼笑着。   “不会是为心爱的姑娘求平安吧。”言灵跃戏谑,笑容如花,她不似传闻中那般文静。   言峻亦笑而不语,将手中的兔子糖人递过去,“吃。”   言灵跃笑着接过,见言峻亦把另外一个给言霜琳,拉着妹妹就往前走亲密无间。   言峻亦和韩予鑫只好跟上,两人对视一笑,烟花还在放,直到几人走出河边才停止。   言霜琳要出嫁了,日子定得很急,不过是个好日子,所以进了店铺,言灵跃就挑了很多东西给妹妹,大概是大家都看出言灵跃的心思,有些沉闷。   言灵跃舍不得妹妹,更怕妹妹吃苦,偷偷找言峻亦打探三皇子的为人,只愿妹妹有个好归宿。   韩予鑫琢磨出不对,变着花样逗笑大家,甚至给言峻亦带上姑娘家用的头花,被言峻亦一巴掌给爆头。   沉重的气氛消散,韩予鑫像个没事人一样买下给言峻亦带的头花给自己戴上,逗得两姐妹喜笑颜开。   言峻亦在身后看着,脸上露出笑意。   一行人走出店铺,正好碰到移动的杂耍队,为首的人猛地一吹火把,火如猛虎跳出,周围喝彩声一片,掌声不断。   言峻亦扔了些碎银,讨赏钱的小伙子连忙弯腰点头道谢,高喊一声,后面杂耍难度又上去一层,周围喝彩声更大。   “好兴致。”韩予鑫笑着,也学着言峻亦给了些碎银,两人的钱与碗里的铜板区分开来。   韩予鑫鼓掌大声叫好。   言峻亦笑着,察觉前面巷子口有些不对劲,蹿高的火焰阻拦他的视线,喝彩声掩盖外界的声音。   “去那边看看。”言灵跃拉着妹妹往前走走,言峻亦只好先跟上。   刹那,人群传来骚动,一匹马居然在闹市穿行,人群中传来尖叫声。   “不要乱动。”言峻亦将言灵跃和言霜琳拉到人群后面,看向韩予鑫,“骚乱过后带她们回家,千万小心。”   “一定要安全的送她们两个回去。”言峻亦眼神变得严肃,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也知道他在动怒。   “好。”韩予鑫重重点头。   言峻亦闯入人群,从马下救下小孩,马上的人已经死了,人群中传出尖叫声,一个黑衣蒙面躲避官兵的抓捕。   他跑进黑暗的巷子里。   言峻亦二话没说就追了上去,与黑衣人扭打在一起,身后的官兵很快赶到,黑衣人急了却不是言峻亦的对手。   就在官兵要追上两人之时,又一黑衣人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解决官兵,直接下死手对言峻亦。   这人功夫了得,言峻亦应付有些吃力,先前的黑衣人在此人的暗示下,翻墙跑走。   这人见人跑走也不想和言峻亦纠缠,竟然也跑,言峻亦不会放过他。   原轨迹里,除了姐姐落水,今夜还有一件和言家有关的事情。礼部尚书惨死家中,今夜只有他哥哥言许薛拜见过,嫌疑最大,被抓进大牢,后面不知怎么就判定他是凶手。   后来三皇子出面担保,重新调查才还哥哥清白,这也是言家站队三皇子的契机。   今夜,言峻亦劝阻过言许薛不要去,今日他和同僚去吃酒应该没去,言峻亦还是不放心,决定把这歹人抓住。   言峻亦很快就追上对方,和对方打斗在一起,彼此都下了狠手。   黑衣人明显有些分神,不恋战,只想走,反而被言峻亦抓住时机,一脚踢,将人压在墙壁上,扯开了对方的面具。   银色的月光洒下来,太子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言峻亦的视线里。   “怎么会。”言峻亦一惊,瞳孔放大。   太子推开言峻亦,夺回面具戴在脸上,手中的剑架在他脖子上,“你何必苦追。”   言峻亦喉结滚动。   “杀。”   身后突然传来叫喊声,一群人涌入巷子里,言峻亦只听谢抚月暗骂一声,一道黑影掠过,就见他冲进人群厮杀。   言峻亦皱起眉头,见前面那群歹人凶狠,有些竟然还不是谢国面孔,心一沉,拿起大刀冲了过去。   不久后,鲜血在小巷流淌,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河边。   两道身影站立,彼此沉默地清理身上的血迹。   谢抚月没有和他说太多,只说这些人都是镜国的奸细。言峻亦想到五年前,谢国节节战败,割地赔款,在到他在边疆那几年,粮食好几次被截胡,下不来,心中有了猜测。   有人在通敌叛国。   谢抚月之前很明显是想杀他,但没有动手。   “太子,我愿为你效力。”言峻亦对上谢抚月的眼睛说道。   久久对视。   谢抚月冷声道:“好。”   言峻亦知晓对方并不信任他,对方与他武力相当又杀不了他,而他又知晓了这么多事情,自然也不能放过他。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心。   不过时间久了,对方一定会知晓他的真心。言峻亦勾起嘴唇,想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   “太子,我今日也算帮你了忙,不请我吃一顿。”言峻亦笑着靠近太子,右边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谢抚月点头,突然靠近闻了闻。   言峻亦吓得定在原地,喉结滚动,紧张得心乱跳,目光所及是对方白皙的脖颈和放大的脸。   “怎么了?”言峻亦声音紧张。   “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谢抚月站好,黑衣在风中摇摆,身上有种很淡的气质。   “谁人的味道让你忘不掉。”言峻亦说完就后悔了,大脑一紧张就说了韩予鑫常说的语调。   死嘴,你干什么!   对方不会觉得他很轻浮吧。   好朋友在一块,总会沾染点什么。   谢抚月神色未变,月下他身姿挺拔如松树,眼神深邃,薄唇轻启:“只是一夜之缘的罪人。”   言峻亦喉结滚动,“如果再次遇见他?”   “杀了他。”谢抚月将取下清洗的面具戴上,看向言峻亦,“他和你身上味道很像”   言峻亦后背发寒。 [372]仙界战神与魔尊7: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寒风四起,卷起地上的枯叶,撩起谢抚月的衣角。明月高悬,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模糊,银光落在他身上,泛着冷光的面具遮住他的容颜,不见他的表情。   几分钟前,鲜血染红他的脸颊,流过他的指间,剑的那一头是敌人的尸体。那双冰冷的眼睛是如月一样的寒冷。   此时他银色长剑指地,单手背后而站,身后是在黑暗中摇晃的树影。   风渐渐变大,水面抖动的波浪模糊了言峻亦的面容,水面此刻如同他跳动不安的心。   恨不得脚底抹油跑路的言峻亦忍住了,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笑,脸颊边的小梨涡在月光下并不明显。   沙哑带着点清爽的声线裹挟在风中流出:“太子莫不是想说我。”   树叶飒飒作响,人影在月下被拉长。   谢抚月转头静默地盯着言峻亦,贴合着人脸的无五官面具神秘而又危险。   言峻亦不知为何,竟然看出对方有几分无语。   心神一定,言峻亦嘴角笑容勾起,眼睛深处却沉沉的,低笑着:“太子不是说我身上的味道像吗,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言峻亦见谢抚月身体一顿。也是,这位在宫中位高权重的太子殿下,第一次遇见敢对他如此不敬的人,真算得上是奇谈。   “不是你。”谢抚月将剑插入剑鞘之中,转身大步离去,“无可奉告。”   “真不说?”言峻亦大步追上去,月下红衣更加飘逸,他笑声没有收敛,“找谁,兴许我能帮上忙。”   谢抚月脚步停顿,他站在树下一侧,“你很感兴趣?”   审问的语气如同一张密网铺开。   言峻亦喉结微动,没想到对方这么警觉,他笑了起来,风吹动他鬓边的碎发,声音是不着调的纨绔感,“没有,就是想为太子排忧解难。”   月光撒下,男子面上的梨涡小小一个,虎牙尖尖抵在红唇上,银光下如金沙的皮肤让人联想到广阔无垠的沙漠。   大大方方,纯真率性。   谢抚月收回目光,转身大步离开。   “太子,记得请我吃饭。”言峻亦在后面高声喊着,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才松了一口气。谢抚月武功高强,是个练家子,不用担心。   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言峻亦心脏都要跳停止了,还好他这人内心强大。   笑意从脸上褪下,那双不安的黑眸才站了主要位。   【可以确定他不记得了,不过身上的味道还要换换。】言峻亦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对方那眼神感觉是真要杀人。   【你怎么确定他闻到的味道和别人是一样的,也许是灵魂共振闻到彼此的味道。】08语出惊人。   言峻亦第一次感受甜蜜的负担:【放过我吧,等下别怀疑到我头上。他在轮回世界不能有感情,不会有好结果的。等等,我们现在会这样,不会就是对方命里的劫吧。】   毕竟对方命劫就有——杀妻正道!   他有一种参悟的错觉。   他在轮回世界是不打算和爱人在一起的,他打算帮助对方顺利渡劫,等对方恢复状态渡劫成功,再看能不能谈。   不过感觉也悬,对方真是一心一意要他命。   苦!   下次再也不要来虐文世界了。   未来他还要当反派给对方使绊子。   【哎,完全没有相爱的机会。】言峻亦叹气,苦闷,弱小,无助。   08出声道:【未必。】   【轮回法器的七次渡劫,其实就是给你七次机会,只要一世达到标准便可以从这里离开,否则又要经历下一个七次轮回,轮回开始到结束,无论你多久完成,都需要经历七个世界。   谢抚月是有情丝的,他没有渡劫成功,恰巧是没有情感上的崩塌,这种情感不一定是爱情。原世界,谢抚月虽然历经磨难,但他心智非凡人,坚韧不屈,每一个世界都没有到达要求。】08停顿,大概说这些有违职业守则。   最终他战胜了自己的理智:【第七个世界,是他最悲惨的世界,若他人拥有他的命运,一定会崩溃,但他撑下来了,修了无情道。   最后一个世界如果你不动手,他就会永远陷入这个轮回里,一样是死路。反派任务也会让你做伤害他的事情,事实上第七个世界才是任务开始的节点。   从轮回世界出来,你再完成最后几个反派任务就可以下线了。   实际上,一开始会直接出现在第七个世界的,我想你也许会需要前面几个世界。】   言峻亦不傻,能听明白08的意思,对方建议他前六个世界好好恋爱,后面一个世界搞事情,然后下线。   难怪他在这个世界刚觉醒记忆时,08的语调听起来那么为难,原来是悄咪咪地给他改了传送点。   【谢谢你08,有你这个朋友真好。】言峻亦高兴得都快跳起来。   【不过最后一个世界。】言峻亦没有说完,他知道规则无法避免,可还是会心疼爱人。   08知道他会这样,【你放心,最后世界只要你按照反派节点去做,其他时候都是自由发挥,也许你会让他比原世界更幸福。再多的我不能说了。】   言峻亦是相信08的,听到自由发挥他就知道操作空间大,他和一些正派的宿主不一样,钻空子出岔子的时候多了,更清楚里面的门道。   言峻亦心里的重担轻了一半,眼睛眯起来,【08,你怎么之前不说。】   【因为我在衡量我们的感情值不值得我重新考取专业系统证。我再帮你一次,我就得重新考了。】08幽幽地说,叹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扣分。   他可是时空管理局总系统执行官,居然要重新考取资格证,肯定会被嘲笑的。   【08!】言峻亦感动不已。   言峻亦和系统一边聊一边走,回到家确认姐姐没事后松了一口气,正想着明天怎么报答韩予鑫,官府的人敲响了家里的大门。   他看着黑夜燃烧的火把,知道哥哥出事了。   言许薛这次还是被抓了,他和同僚在酒楼吃酒,结果礼部尚书也在,几杯酒下肚,礼部尚书邀请他和另外一位同僚去家中一聚。   言许薛喝了酒,弟弟的叮嘱早已经忘记,就这么跟着那位同僚去,现在与那位同僚一起关在大牢里。   母亲听到当场昏了过去,父亲也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清早就到处求人,几天下来面色都白了。   太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参礼部尚书贪污操控科举考试一事,科举作弊可是大事,竟然牵扯出几百个官员,这次科举安排三皇子也在其中,里面不少是他的党羽。   这种事情谁都可以参一本,唯独太子不可以,这看起来像是为了夺储才做出来的事情,皇帝也这么认为了。   皇帝动怒,并没有因为太子检举而奖赏,反而扣了一个善妒的名声,安排三皇子将功补过,带人查科举舞弊一事。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打压太子。   原世界太子并没有这么快检举,而是在三皇子办事不力后,交给丞相参上。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给三皇子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皇帝再怎么宠爱三皇子,科举是国家选拔人才的根本,还是得罚,可这也挽回不了人心,一些寒门出身的官员恐怕不会入三皇子门下。   这事情对言家也小有影响,三皇子现在焦头烂额不易成婚,婚事退到了后面,父亲和母亲唉声叹气,姐姐和妹妹自然也不会高兴。   而太子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言峻亦看着衙门里被放出来的哥哥,心里就知道太子为什么要走这一步棋了,这是用来招揽他而做的。   果然,哥哥放出来没多久,言峻亦就接到了太子的邀约。   那天他正常吃完中餐出门消食,有一人挡在他面前,说公子有请,言峻亦猜想是谢抚月。   推开房门,谢抚月坐在桌边,一袭低调的蓝白色长袍,银边半遮脸面具,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边一侧。   言峻亦行了一礼,大摇大摆关上门坐下,拿着水杯在手指间把玩,茶叶在里面沉沉浮浮。他当真是一点礼数也没有,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却叫人生不出一点反感,好似他天生就该这般无拘无束。   谢抚月腰背挺直,一举一动都像是测量好的,人如清月,行如流风。他浅抿一口清茶,见言峻亦还这般看着,“不合骁勇侯的胃口?”   言峻亦笑着喝了一口茶水,笑容张扬,“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能喝到太子的茶,是我的荣幸。”   谢抚月放下杯子,目光注视前面的言峻亦。   言峻亦敛去了笑意,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眼睛灼灼地看着谢抚月,“臣愿意辅佐大人。”   言峻亦生的一双好眼睛,潋滟的桃花眼像是浸泡在春水的花蕊,深情忠诚得很,像是永远不会背叛主子的,最忠诚的狗。   谢抚月指腹摩挲着茶杯,睫毛微垂,站起来俯身扶起言峻亦,声音严肃,“入我门下可要想好。”   言峻亦抱拳,声音热烈真挚:“臣愿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定对大人不离不弃。”   声音真诚地跟“讨媳妇”一样。 [373]仙界战神与魔尊8: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抚月微不可察的蹙眉,许是觉得言峻亦这话听得不对劲,他并未指出,温声道:“骁勇侯,请坐。”   言峻亦笑盈盈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听太子说接下来的事,这才是正经事情。   太子并不信任他,只是他的确是可用之才,若能归于麾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言峻亦能理解对方的不信任,毕竟他们家马上和三皇子成亲家。   言峻亦入太子门下并未声张,甚至可用偷偷摸摸来形容。齐家势力庞大,文官大多数站齐家,权势滔天;而言家又掌握兵权,战士认虎符不认帝王,他们的确不能有太密切的举动。   言峻亦身手了得,有无一官半职,做事老道,谢抚月慢慢放心让言峻亦接触核心的事情,让他在暗处做事。   言峻亦这才知道谢抚月秘密组建了一个江湖门派,据点就在京城最大的酒楼,也是一个情报所。   谢抚月做的都是好事,手下散布在谢国各地,他未来一定会是一位好的君主,语言可以骗人,但是行为不行。   他这些年隐姓埋名,一直在做利国利民的好事。   谢抚月交代的事情言峻亦都做得很好,这些日子抓了几个贪官,平了几桩冤案,可就这么几件事情,京城这水是彻底沸腾了。   旧案被翻,旧冤鸣天,牵扯的人众多,一些被掩埋的真相一个接着一个浮出水面。   言峻亦和谢抚月变得熟络起来,谢抚月很欣赏言峻亦的为人处世,也佩服他的足智多谋,在一次合力逃脱敌人追捕后,两人在月下对视一笑,最后一层隔阂被戳破。   知己难求,两人成为好友,无事时也会私下聚。大多数是言峻亦到秘密基地去找他,带上一壶美酒。   言峻亦这些时日的举动言父一直看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终于在一天夜里,言峻亦翻墙进入自家院子时,看见坐在石凳上的言父。   茶水已经凉透,看来是等候多时。   言峻亦取下脸上的面具,将斗篷放下来,直直跪在言将军的面前。带兵打仗数十年的言将军怎么会是傻子,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有亲眼所见不愿相信。   他将水壶重重砸在地上,声音严厉:“你这孽子,想要将整个言家害死不成!”   “父亲,儿子绝无此意。”言峻亦双手抱拳鞠躬,黑眸在月下明亮,“儿子只是想保护言家。”   “你!”言将军气得拍桌而起,身体颤抖。   言峻亦目光不躲,语气坚定,“父亲,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位就会放过我们吗。谢国已经不是当年的谢国了。”   言将军颓然地坐回位子上,他其实也感觉到皇帝想要除掉他们言家,只是不好下手。夺储上位的新君主,恐怕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言家现在必须站队,辅佐新君主登基,才有活路。   言将军怎么想不到,所以原世界他选择了最有可能的三皇子,只是对方并不是一个好的君主。   言将军没有死在战场,被冤枉通敌叛国死在地牢,言许薛死在流放的路上,许氏病故,言灵跃刺杀三皇子失败自杀而亡,而言峻亦早已经死在一场战败中,蒙羞而亡。   偌大的言家最后只剩下言霜琳,那时她刚怀上第三个孩子,被贬冷宫,新帝迎娶害死言家人的女儿,之后就是一大段的虐恋情深的故事。   这一次,言峻亦绝对不允许言家走上老路,他选择太子的确有私心,但也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为谁做事?”半晌后,言将军苍老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重重低头:“太子殿下。”   言将军痛心疾首地看着地上的儿子,他颤抖着指着,一字一句说的艰难:“你可知你妹妹不久后就要嫁给三皇子,你让你妹妹如何生活。”   言峻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头重重磕在地上。   言将军颤巍巍单手捂着额头,撑着石桌站起来,“先别声张,小心再小心。”   他知道,父亲这是同意了……   三皇子解决科举舞弊问题后,没多久迎娶言霜琳,因为是娶妾,并不豪华。丽妃说着不会让言霜琳吃亏,会将她当亲女儿一样疼。但是没多久,三皇子娶了刑部侍郎的女儿为侧妃。   三皇子这一娶亲,像是点醒了其他皇子们,纷纷开始求娶,只有东宫安静。   谢抚月并没有娶亲的意向,皇后却很急,连着操办了几次宫宴,甚至下药都给谢抚月用上了,被谢抚月躲开,还没有成。   言峻亦和谢抚月这时已是好友,和齐程尚也认识,听对方说的。他当时想笑来着,笑不出来,一是八卦主角是心爱之人,二是他也在经历催婚。   许氏从他回来就开始张罗,但他并不配合。   言峻亦在初秋的时候得到一个不高的闲职,他也乐得清闲,也知不能冒头。这是皇帝的试探也是皇帝的打压。自古都是乱世重武,盛世重文。   不过在闲的职位也是有事情做的,这次他就被安排去北边查一件事情,这一去就在那边待了几个月,回京时才知太子被派去赈灾。   南边发了洪水,损坏严重。   言峻亦知晓后心神不宁,得到皇帝奖赏也不见喜悦,回去就提笔给谢抚月写信,不见回信,一周后太子感染瘟疫生命垂危的消息传入宫中。   南边爆发瘟疫,过去的大夫束手无策,每天死去很多人。皇帝准备再派人过去,言峻亦在一排排低着头,贪生怕死的百官中站了出来,先三皇子一步。   许氏听到言峻亦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眼圈一下就红了,连夜给他缝了一个平安符。   言峻亦安慰完母亲后,出门就见父亲站在门外,父子俩无言,往书房方向走去。   言父给言峻亦讲了很多注意事项,再三叮嘱他要好好照护自己,这些话说完后,他欲言又止几次,最终是言峻亦开口打破沉默:“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在殿前说得是真的,我有解决瘟疫的办法,我去最合适。”言峻亦说道,他起身看着父亲的眼睛,“担心他,也是真的。”   言将军连叹几口气,扶住要下跪的言峻亦,将他抱在怀里,“罢了,罢了,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这条路难走,若你想回头,父亲一直在。”   言峻亦的眼睛红了,回抱住父亲。   快马加鞭,直向南去。   赶到赈灾区,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信上写的还要糟糕,几城的人都感染瘟疫,房屋被摧毁,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太子病下,居然有人阳奉阴违,开始发难民财。言峻亦杀鸡儆猴,一上来就强硬地控制住了这些人。   解决完他们后马不停蹄地去看谢抚月,瘟疫会传染,谢抚月已经被隔离,他要进去被人阻拦,最后还是强硬的进去了。   谢抚月的情况很糟糕,他不仅得了瘟疫,身上还有重伤,询问才得知对方是在来的路上遇刺了。   有人想通过这件事情让他死。   言峻亦研制出解决瘟疫的药,此药需要连服用一周才能见效,他将药方给大夫们,让他们配药,又安排了人搭建发药汤的区域。   谢抚月病太重又拖了这么久,这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言峻亦亲自为谢抚月治疗,用锋利的小刀刮掉他身体上的腐肉,为他缝针……亲力亲为的照护他。   谢抚月这些天醒来过几次,很快又陷入了昏睡之中,醒来的时间都不长,言峻亦不知道他有没有恢复意识。   一周后,瘟疫解除,休整几日,言峻亦安排灾后重建工作,让有行动能力的灾民参与到重建工作来,分发工钱。   百姓都知道他是言峻亦,打跑镜国的战神。他来时就很信任他,现在他还拿出解决瘟疫的药方,百姓就更信任他了,他说什么都愿意听。自发地给他建立了一个石像,后人祭拜,香火不断。   赈灾的事情井然有序地进行,言峻亦稍微能放心,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谢抚月,对方一直间断性发烧,他真怕烧出什么问题。   房间里,红烛摇曳。   言峻亦摸上谢抚月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起身刚要走,对方的手抓住他的衣服,声音虚弱,表情痛苦,像是陷入梦魇之中,怎么都醒不来。   “好冷。”   言峻亦俯身才听清楚,下意识给谢抚月找到厚棉被盖上。对方还是喊着冷,他拿出对方的手把脉,检查对方身体,也不见有事。   微弱的哭泣声传来,视线里是谢抚月病弱颤抖的身子。   “别走,冷。”   言峻亦握住他颤抖的手,烛火下,眉眼温柔沉稳,他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我不会走。”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吹灭红烛。   他将人抱在怀里,对方果然不再喊冷,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声音沙哑温柔,“睡吧,有我在。”   天光大亮。   床上,两人相拥在一块,青丝纠缠在一起,肤色白皙的男人睫毛微微颤抖,脸在旁边人柔软的胸膛压了压才睁开视线。 [374]仙界战神与魔尊9: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小麦色的肌肤沐浴在阳光下,喉结处微微动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投掷出三角形的阴影,脖处浮现的筋脉莫名透着一股涩气。   男人睡得很沉,呼吸自然,紧实的胸膛小幅度的起伏着,侧着睡起伏更明显。谢抚月瞳孔缩小,不敢动弹。   意识到自己脸贴在何处,他眼里的慌乱更为明显,就像被风搅动的秋池,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清冷如月上仙人的他从未如此失态过,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无从适应。   淡淡的草药香钻入鼻尖,味道先是苦后是甘甜,像是在太阳底下晒过的药材,沉闷、稳重、内敛,但只要细闻,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清甜和安神。   香味的源头来自眼前这位友人,若是别人闻着这味道,定说此味道和对方不像。对方在外足够张扬肆意,不拘小节,果敢正义,一匹马一把剑就能走天涯,给人的感觉应该是烈酒。   谢抚月却觉得此药香就应该是言峻亦身上的味道,对方张扬的外表下有着无比稳定的内心,对方不习惯把伤处和难处给别人看,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细腻。   谢抚月无意识地靠近,鼻尖闻了闻。   耳边沉稳的呼吸发生改变,谢抚月猛地惊醒,做贼一般闭上眼睛,耳垂在他毫无察觉中染上红晕。   意识回笼,言峻亦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到胸口处的滚烫,脸颊红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他衣服不知何时打开,大片肌肤出现在外面。   察觉到怀中人睫毛微微颤抖,他立马调整好状态,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笑,眼睛弯弯的,“早上好。”   他并不认为谢抚月会多想什么,对方只把他当好兄弟,他今日就是和对方一起泡澡猛地抱住对方,对方也只觉得他想开玩笑。   谢抚月不动声色移开脸,低垂眉眼,“早。”   谢抚月前几天有起来过,他和言峻亦短暂聊过,知道言峻亦为什么会来,也知道对方给他治病。   言峻亦淡定地将里衣穿好,走下床一边穿着外衣一边说道:“昨夜你一直喊冷我就上来睡了一觉。三城百姓已经得到妥善安置,灾后重建也安排好了,瞧你这气色,再养几日我们就能回京城了。”   言峻亦其实想问他昨夜为什么做噩梦了,但还是没有问出口,一句话简单地带过。   谢抚月看向言峻亦,“言兄,谢谢。”   他知晓对方为他而来,知晓对方冒着多大风险来救他。   这是传染力度极强的瘟疫,死亡很高,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欠你一条命。”谢抚月轻咳着,眼睛倒映着言峻亦的身影,“日后。”   “日后再说。”言峻亦打断他的话,他其实更想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眼下看着对方咳红的脸,“你先休息,我让人拿药过来。”   还是先吃药吧。   几天后,谢抚月身体好些,两人一起回京城。言峻亦因为办事有功升官了,谢抚月却因为办事不力要受罚,最后丞相带领百官请求才免去惩罚,罚虽然免去,但皇帝更厌恶谢抚月了。   秋末,京城突然下了一场大雨,黑云密布在京城上方,没有一丝光亮。与这场大雨一起的还有五皇子的死,血液混合着雨水在京城这片土地流淌。   五皇子的死好像是一个开端。   言峻亦和五皇子并不熟,但知晓他是一位仁慈的人,他的善名是十三位皇子中最好的,却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京城的斗争更加激烈。   京城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谢抚月为保博弈失败的丞相被剥夺太子之位,禁足偏殿之中,丞相自愿辞官回家,此时他三个儿子全都已死。   他想为儿子报仇,却将自己搭了进去。   太子被废,丞相已倒,齐皇后被夺去后宫掌权,太子一派自然倒下,太子一党受牵连。   言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大家看在三皇子面也没有闹的太难堪,只是言家的确开始没落了。   太子倒台后,三皇子向言家递来橄榄枝,被言将军委婉地拒绝了。他抛来的橄榄枝是想娶言灵跃为妾,通过联姻巩固关系。虽说别的方式言将军也不会同意,但这种方式实在太过分了。   言将军送走三皇子后破口大骂三十多分钟,实在是气到了。   言许薛在一边沉默,从这次以后再也没有说过要去三皇子那边。他先前知晓言峻亦选择太子,与言峻亦大吵一架,后面多次劝言峻亦选三皇子。   言许薛当过三皇子伴读,与三皇子志趣相投,对三皇子很是信任。只是这几个月,他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心中最后一点情意也在这次消磨掉。   言霜琳第一个孩子没有保住,刚生下第二个孩子,三皇子上门求娶言灵跃为妾,这里就能看出很多问题。   不知道是太过傲慢,还是真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好事,不管是哪种都不符合明君所为。   经过这一事,家里人就更担心言灵跃了,不想她草草结婚,又怕她再不嫁人会被卷入不幸的事情中。   许氏畏寒,到了冬天身子骨就不好,每年冬天就回许尚书的老家,地方虽远,但那儿冬天温暖,她人早早就过去了。   家里一商量,让言灵跃马上动身过去,之后就不要回来,对外声称病了,与母亲一起回老家养老。   一周后,家中收到言灵跃报平安的信,这是近段时间唯一的喜讯。   太子位空缺,各位皇子斗争得更加厉害,朝廷被弄得乌烟瘴气,各地灾祸不断,国库亏空,边境动荡。   皇帝派了三皇子一党的人前去前线镇压镜国来犯的敌人,击退敌人的喜讯传来,皇帝重重奖赏,三皇子成为最有希望成为新太子的皇子。   言将军却不高兴,他并不是因为有人取代他的位置而不高兴,而是感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总觉得镜国这次来犯一定有目的,他为此心神不宁,总是在家研究军事、分析地图,念念有词。   言峻亦知晓他的担心是对的。   原故事镜国来犯就是为了试探,后面会和别的国家合作发起突袭,谢国节节败退,言家父子请求出征,皇帝同意。结果父子俩,一个被自己人害得重伤,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一个被自己人害死,被扣上逃跑屈辱战死的罪名。   言峻亦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他现在想去边疆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待机会,赶在事情发生前阻止,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国家的子民受伤。   博弈自然没有那么轻松简单,环环相扣,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方法,每个人也得到了自己的结果。大家都做出了最利于自己的选择,可是命运这盘大棋可不由人。   就连言峻亦这种看过“命”的人,在这盘棋里也并没有胜多少。就比如他明知道谢抚月会为何丢掉太子之位,拼命地改写对方的命运,结果还是丢掉太子之位。   不过比原来的结局好一些,原来的结局是丞相处死,太子被贬为庶人。   言峻亦从书房里出来,冷风呼啸吹在他脸上,院子被白雪覆盖,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洒洒落个没停。   裹着黑色裘衣,言峻亦踏入白雪中,里面那袭红色银边长袍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他经过花园,看见一抹银色身影站在树叶凋零的桃花树下,他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大步走过去,呼出的热气在空中显现。   “你怎么来了。”言峻亦一双眼睛亮亮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树下的身影转过来,俊美的容颜让人难以忘记,寒风中那人笑了,鼻尖多了一点粉红。   “不是说好为你庆生。”谢抚月站在寒风中,身上那件银色裘衣与雪的颜色接近,他就像白茫茫雪中唯一的绝色。   言峻亦瞧着他提起一壶酒,笑道:“你禁足还敢跑我这来,别拖累我。”   他知道皇宫管不住武功高强的谢抚月,也知道他现在只是暂避锋芒,还知道皇宫现在有个易容成他的假谢抚月在。   说是这么说,言峻亦豪爽接过酒,打开就喝了一口,“这酒好。”   谢抚月看着他摇了摇头,提起自己的一壶酒坐到亭苑下,身侧是开得艳丽的梅花。   人比花艳,言峻亦呆了一秒,收回视线大步走过去,这才发现亭苑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点心和下酒菜。   他一过去,谢抚月递了一把剑过来。   无需多言,摸上剑的那一刻,言峻亦就知道这是一把好剑。   谢抚月送的自然不是俗物,此剑是由退隐江湖多年的天下第一制剑师所铸,削铁如泥,坚硬无比。   “此剑与我之剑出自同一制剑师之手,天下再无第三把。”谢抚月抿了一口酒,他就连拿壶喝酒都显得风度翩翩,端正优雅。   “谢兄对我真好,我很是喜欢。”言峻亦大笑。   他把玩着手中的剑,脱去裘衣耍了一段漂亮的花式剑招,身后是皑皑白雪,红衣飘逸。   谢抚月久久注视,喉结滚动,黑色眼眸在雪色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深邃,像是能藏住任何秘密。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明天开始调整作息,宝宝们,你们说我做的对吗! [375]仙界战神与魔尊10: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兄,来否?”   银色剑柄出现在眼前,抬头就能看见言峻亦笑盈盈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在京城的缘故,肤色好像比以前白了不少。   他眉骨高,眼窝深邃,是成熟又极具攻击力的长相,眼睛却干净纯粹。不知是雪冻的还是舞剑舞的,脸上泛着粉红。   他见谢抚月不说话,用剑挑开对方酒坛上的红丝带,那抹沾染了泥土的暗红色在雪地中分外显眼,更别提一袭红衣绸缎的言峻亦了。   谢抚月仰头饮酒,抬手抽出自己的剑挑开言峻亦酒壶的红丝带,言峻亦躲闪不及时,还搭进去自己衣袖的一角。   鲜艳的红绸在风中飘动,言峻亦转手用剑背接住,却立马被谢抚月用剑挑开,红绸飘在空中。   言峻亦笑着,抓起自己的酒壶去追,谢抚月紧随其后。   从亭苑打到亭外。   剑影闪动。   皑皑白雪下,一红一银两道身影追逐、相交、分开……   言峻亦坐在雪地上背靠大树,任由谢抚月用剑抵在他脖子上,看着对方手中抓住的红绸,笑道:“谢兄,你这人真是较劲,让我一次怎么了。”   谢抚月无言,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红绸缎。   言峻亦靠在树上喘息,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刚才和谢抚月打着玩,身体这会都热了。   他仰头喝酒,倒了又倒,酒没了。   谢抚月将自己的酒递过来。   言峻亦冲他一笑,爽快地接过酒喝,一口下去酒没了,他将酒放下,“谢兄稍等。”   一段时间后,言峻亦拿铲子将桃花树下埋的桃花酿挖出来,提起一壶酒得意地冲着谢抚月笑,“不醉不归。”   那双桃花眼像是能融化世间任何雪一样。   “很漂亮。”   言峻亦眨了眨眼。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眼睛很漂亮。”   好友的夸奖来得猝不及防,知晓对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猛然听到冲击力还是不小的,言峻亦呆愣地看着他。   谢抚月避开他的注视:“回亭苑,别着凉。”   这次之后,两人很久没有见过面……   开春时,宫中开始筹备选秀,今年又有不少人进入宫中。这里出了件怪事,有位民女假冒别人参加选秀,皇帝偏偏对这位姑娘来了兴趣,封了林美人,夜夜留宿。   后来林美人不断晋升,最后成为林贵妃。   不知何时开始,皇帝竟然沉迷起长生不老之术,大请道士入宫研制丹药,身体居然回春,如回壮年之时。   皇帝像是魔一般,派人寻找药材,还将带头的道士封为国师,渐渐不再上朝。   不久后,三皇子劝诫皇帝不可沉迷其中,皇帝动怒,三皇子跪在殿外直到昏迷,之后就不得皇帝喜。   三皇子不得宠,几位皇子联手陷害三皇子,原本定能给他的太子之位就这么没了,太子之位悬置,本来还是盟友的几位皇子反目成仇,最后落得个谁都不好的结局。这里面自然有谢抚月的手笔在,可最终导致这种局面的原因是他们的贪婪。   大概是皇子们的“争争吵吵”让皇帝厌烦,他居然关心起以前从未关心过的十一皇子。十一皇子生母只是一个宫女,长得不够漂亮,是皇帝喝醉宠幸的,因为诞下龙子又碰巧皇帝高兴才被认可。   十一皇子同他母亲一样安静,话不多,资质平平,不够出彩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母亲不受宠,儿子不讨喜,母子俩在宫中的处境并不好过,又没有背景,偶尔为了改善伙食,十一皇子的母亲会亲自下厨。   皇帝来时正巧吃上对方做的菜,觉得有家的味道,日日来,对这木讷的十一皇子也多有上心。   可日子没过多久,林贵妃流产了,证据全指向十一皇子动的手脚,十一皇子被废,林贵妃重新获得盛宠。   冬季时,皇帝身体突然不行了,他更加依赖道士给他找药,彻底不管朝廷,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弱。   冬季快结束时,谢抚月重新回到太子位上,权力也更加集中。皇帝自然是不想封他为太子的,是被谢抚月用势力逼着他封的。   谢抚月手中有自己的势力和齐丞相留下来的势力,可以达到势倾朝野的地步。皇帝感到深深的危机感,更加扶持三皇子。   如果不出意外,谢国未来的皇帝会在这两位中选。   时间流逝,一转眼又是一年秋。   秋猎。   秋猎是谢国每年都会有的,去年谢抚月禁足偏殿,言峻亦生病,两人都没有来,赢下秋猎的是三皇子。   这次秋猎的气氛很是不对,大概是因为皇帝重病,太子党和三皇子党暗暗较劲。皇帝拖着重病的身体也要来主持大局,宣布今日捕猎最多的重重有赏。   虽然不知道赏赐的是什么,但绝对不能让三皇子的人得到。   言峻亦猜想他们会在秋猎做手脚,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派人暗杀太子,在杀刺客的时候,言峻亦救下落单的三公主。   返程的时候遇到埋伏,三公主挺身而出为他挡了一箭,三公主一醒,他立马前去拜访道谢。   三公主居然说,想要嫁给他。   原来公主认出那日太子生辰宴救她的人是言峻亦,因为那次被救,让她早已经芳心暗许,此生非言峻亦不嫁。   公主喜欢言峻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都知道,言峻亦很是苦恼,无论他怎么拒绝对方,对方都不听。   当言许薛靠在书房门口,读着秋日宴邀请函时,言峻亦捂着头,当作没听到。   秋日宴是老熟人家办的,韩家每年都办,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都会赏脸参加,那位最得宠的三公主也一定会到。   “你真不去?”言许薛问。   言峻亦小鸡啄米点头,“不去。”   他没办法,对方是救命恩人又是公主,他只有躲开这一条路。若他们言家不是和太子走得近,皇帝早下旨让两人结婚了。   言许薛叹气,“那我对外说你病了。”   几日后。   “家父远在千里之外的荆地,家弟病得很严重,今日宴会都没有来,希望韩老爷韩夫人莫怪。”言许薛向前面两位躬鞠。言家和韩家关系匪浅,私下没那么多规矩。   “无事。”韩老爷摆了摆手,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这老东西总爱去那么远的地方。”   韩夫人拉了拉韩老爷的衣服,韩老爷这才收敛一些。   私聊几句又来客人,言许薛这才离开,刚找到自家妹妹就看到他被韩予鑫堵着,他瞬间眉头一皱,大步走上去。   一靠近就听到:“那小子肯定是装病不来!我家岁岁可是谢国的三公主,美若天仙,才思敏捷,言峻亦凭什么看不上。我今日就要问问那小子,是不是因为太子才不同意!太子怎么了,太子就不允许臣子娶媳妇啊!没这个王法!让言峻亦出来! ”   言许薛额头冒出黑线,心想韩公子这般口无遮拦一定会闯祸的。他还未过去,就看到凉亭处走出来一男人。   “太子殿下。”周围齐声行礼,言许薛也在其中。   韩予鑫吞咽着口水,面前这个人的压迫力实在太大了,他都不敢抬起头。   “孤,从未不准骁勇侯娶妻,若他喜欢,孤会送上厚礼祝贺。”清冷低哑的声音落入韩予鑫的耳朵里,他不由得抖了抖。   他怎么觉得阴森森的,是生气了吧?   的确是生气了吧!   韩予鑫这话只敢在心里想,外一个屁都放不出来,韩父看他这样气得吹胡子瞪眼,刚要开口给他求情。   在外编排皇子,可小可大啊!   谢抚月摆了摆手往前走去,侍卫跟在他身后。   言灵跃看着他的背影,找了个时机追上他。   “太子。”言灵跃恭敬行了一礼。   谢抚月看向她,“找孤何事?”   “太子,韩四公子说的都是气话,请太子莫要怪他。太子对家弟一向很好,家弟绝无二心,也的确对三公主无意。”言灵跃上来主要是给言峻亦解释的。京城谁都知道韩予鑫是言峻亦最好的朋友。   谢抚月颔首,“孤知道,孤信他。”   言灵跃松了一口气,她才刚从老家回来,只在信中看到太子对弟弟很好,现在亲眼所见的确如此,脸上浮现出笑意。   “臣女告退。”言灵跃行礼准备离开。   谢抚月点头,在言灵跃转身时看到她腰间挂着荷包,反面被压着的图案出现在他眼前。   和他生辰宴时,在房中捡到的荷包图案一样。   关于那一夜屈辱的回忆浮现,谢抚月的脸色瞬间黑了,沉声道:“站住。”   言灵跃连忙弯腰行礼,“太子殿下。”   谢抚月收敛气势,语调平静:“你腰间荷包可有卖?孤看着上面的花纹很是喜欢。”   言灵跃觉得奇怪,还是老实回答:“回殿下,臣女荷包是臣女妹妹所做,上面绣的是臣女妹妹梦中所见之花,没有卖。妹妹给家里每一个人都绣了,是不同颜色,都很好看,太子若是喜欢这花纹,改日臣女让妹妹教一人绣,再带那人过来。”   谢抚月颔首,目光沉沉:“那红色的是谁。”   “是家弟。”言灵跃恭敬回答。   作者有话说:   [求求你了]是不是开学了,感觉自己失宠了[爆哭] [376]仙界战神与魔尊11: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久久没有回应,言灵跃抬眼瞧去,只是一眼,她全身汗毛竖起来,惊恐地低下头。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太子殿下。   那般阴郁恐怖的神情在她脑海挥之不去,身体开始颤抖,气若游丝,“殿下。”   话被打断。   “下去吧。”   言灵跃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回过神才知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对方冰冷的声音,现在都能让她在这种秋老虎的天气里加一件衣服,她可以说是用逃命的方式走出来的。   “我听人说你去见太子了,你没事凑上去做甚,太子虽待阿言很好,但与我们言家并不亲近。君是君,臣是臣,莫要胡来。”言许薛好不容易找到言灵跃,苦口婆心劝道。   他读了那么多史书,自然知道帝王家薄情,君臣有别,生怕自家妹妹冒犯太子。   言灵跃难得没和他斗嘴,神经兮兮地点头,喃喃道:“你说得对,还是劝弟弟一定要小心太子。”   言许薛脸色大变,做了一个噤声动作,小声咬牙道:“你莫要乱说,这挑拨离间的话叫人听见可如何是好。”   言峻亦在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放下手中的军书,喝了一口温茶,瞧着窗外飞到枝头的麻雀,寻思自己怎么感冒了。   傍晚,言许薛和言灵跃回来,三人一起吃了顿饭,言许薛和言灵跃两人都想说些什么,最后都没有说。   饭后,韩予鑫怒气冲冲地找到言峻亦质问,他为何要让三公主难堪。三公主今日一直在韩家等着,别的皇子公主都离场,她也还在,被人笑话了一天。   三公主和韩予鑫的关系好,韩予鑫心里一直把对方当妹妹,自然是护着的。   他心里是希望两个人好的。   “当驸马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娶个公主当高枕无忧的驸马爷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你怕别人说你吃软饭,当小白脸,谁敢这样说,老子撕烂他的嘴。”韩予鑫越说越激动。   两人在言家的亭苑,下人都撤走。   言峻亦放下手中的茶杯,月光下眼神如银狼,韩予鑫声音弱下。   言峻亦站起身来,声音严肃,“韩予鑫,现在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朝廷动荡不安,天灾不断,境外虎视眈眈。你不要再口无遮拦,京城马上要变天了,我不是说过,让你管住嘴,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   韩予鑫面色发白,拳头握紧,“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对,我就无能,我就是纨绔子弟。京城谁不知道我韩予鑫是废物,哪有你这么操心国家大事。”   他抬起手阻止言峻亦说话:“太子的确更适合当兄弟,你们在一起一定能实现伟大目标,我韩予鑫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韩予鑫!我不是那个意思!”言峻亦出声打断他的话,“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   韩予鑫拳头重重砸在柱子上,愤怒让他脖子爆出青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言峻亦:“对,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可是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也不和我说,只让我别管,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也只说太子殿下。”   眼泪直直落下。   “我在怎么无能也知道京城要变天了。父亲说你和太子待在一起会很危险,我只想你以后有保证,三公主有先皇给的免死金牌,一定会护你周全。”   “我能保护好我自己!”言峻亦这句话刺激到了韩予鑫。   他激动地摇头,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挣扎,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可知道谢抚月不是皇帝的儿子!他是齐皇后和别人所生的,他不可能成为日后的君主!”   言峻亦瞳孔放大,“你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我有次给父亲送汤亲耳听五皇子和父亲说的。皇帝当年和齐皇后那么相爱,后面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僵,就是因为谢抚月不是皇帝的骨肉,是齐皇后和她竹马的骨肉。你不要再和太子殿下一起了,五皇子要和三皇子联手,这个事情马上就要得到证实,你和三公主结婚,远离京城,言家也不会被牵连。”   韩予鑫渴望地看着言峻亦,希望他能答应。   言峻亦短暂地震惊后也冷静下来,什么也没有说,走过去抱住韩予鑫。   对方先是一愣,随后紧紧抱住言峻亦号啕大哭起来,言峻亦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谢谢你。”   言峻亦能想到对方这些日子想了多少办法,心里承受了多少压力,为什么执意让他和三公主在一起。   韩予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知晓自己是木鱼脑袋,从小父亲就说他是一根朽木,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没有什么大出息,可是言峻亦不一样,对方的前途是那么光明。   他愚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也想出一点微薄的力。   一段时间后,韩予鑫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了,他坐在石凳子上用手帕整理仪容,哭红的眼睛肿起来。   “三公主真的不错,她也真的爱你。”韩予鑫擤着鼻涕含糊地说。   言峻亦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对上对方的视线,坚定地摇头。   在对方不理解的眼神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韩予鑫,我有喜欢的人了,是太子殿下,我有龙阳之好。抱歉,一直没有和你坦白。”   韩予鑫蹦跳起来,瞪大眼睛,语言错乱:“你,太子,谢抚月,你,你们。”   言峻亦站起来,深深向他鞠躬,坚定坦诚:“是我喜欢他。”   韩予鑫直接闭上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太阳穴,最后狂抓几分钟头发,又立马安静下来,片刻后,他虚弱开口:“可谢抚月不是皇帝亲生的。”   “他是的。”言峻亦在系统那里求证过了,是皇帝错信了小人的谎言。他伸出手将韩予鑫拉起来,“不是,他也会是。”   韩予鑫懵懵地点头,巨大的冲击过后他出奇的冷静,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住言峻亦的手,在言峻亦都快起鸡皮疙瘩时,他认真道:“我会说服我父亲帮太子的,他必须是太子。”   颇有一种:好兄弟要疯,我就陪他疯的冲动。   经过一晚上的长谈,韩予鑫已经改变想法了,他不想三公主和言峻亦结婚了,他在想如何让太子从了言峻亦。   他的确脑子不够用,但仁义这一块没的说。   言峻亦反思自己的确太忙着做事,没有和韩予鑫一块玩了,正好这几天没有事就约韩予鑫一起玩。   只是他总感觉自己每次出去都被人盯着,可是去找找不到人,真是奇怪。   这天,言峻亦约韩予鑫在酒楼见面,对方上次看到他变魔术哄好一个大哭的小孩也想学,才有了这次见面。   他等了许久,韩予鑫迟迟没来,就在他抬头往窗外看时,门被推开了。   “你怎么才。”言峻亦的话戛然而止。   房门关上,来人缓缓踱步过来。   “谢兄,怎么是你。”   言峻亦很是诧异。   谢抚月抿唇轻笑,眼睛和声音冷得出奇,“不希望见我?”   “怎么会。”言峻亦连忙解释,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生气了。   谢抚月坐下,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荷包放在桌子上,声音冷淡:“这个可是你的?”   言峻亦走过去拿起,看到上面仙界才有的花就确定是自己的。他和女主都是借助别的法器进来的,两个人都有记忆。   言峻亦腰间不佩戴任何东西,一是他习武爱运动,二是不喜欢戴。从小收到玉佩、荷包都是第一时间收进箱子里的。   “这个什么时候掉的?”言峻亦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就是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戴过这个,他不是收起来了吗。   “怎么在你那里?”言峻亦好奇地问道。   谢抚月抿了一口茶,目光幽幽,看着言峻亦没事人的样子缓缓放下茶杯,吐出两个字:“捡的。”   “哪里捡的?”言峻亦随口问。心想还好找回来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收好。   谢抚月慢慢勾起一个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一字一句:“我生辰宴那天偏殿捡到的,你想知道更详细吗——言峻亦。”   某个遗忘的事情突然浮现,言峻亦呆滞住。   太子生辰宴那天言霜琳将这个荷包送给大家,他的确收起来了,但是看见大家都佩戴自己又戴上了,只不过他那个时候想着如何阻止悲剧发生,没太留意,在脑子的印象不深,后面又因为和太子发生那样的事情,完全不记得有戴过荷包的事情。   对,他和太子…   太子说抓到人——杀。   言峻亦猛地跪下,“请殿下责罚!但臣绝无想玷污诋毁殿下的心,那日一切都是不小心,不得已,臣也中药,请殿下明察。”   “不小心,不得已。”谢抚月冷声缓慢的重复,他低笑起来,声音阴冷。   “砰。”   茶杯砸在言峻亦身后裂开,瓷器碎了一地。   位上的人走来,阴影投掷。   阴冷缠绵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   “骁勇侯,你是不想负责吗?还是说你更喜欢韩家那位。” [377]仙界战神与魔尊12: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冰冷的声音刺骨,任谁都能听出声音主人的愤怒,言峻亦低着头,阴影遮住他大半个身子,此时他大脑有些懵。   谢抚月说的这话好奇怪,感觉不像是找他兴师问罪的,倒像是抓奸破防质问的。   还有这关韩予鑫什么事,别把对方给卷进来了,言峻亦想着,刚要开口解释。   “臣。”他刚说一个字,头顶上方丢下几本书,重重砸在地上。这些书谢抚月拿在手上,用灰布包着,言峻亦只能看出是书,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现在这些书砸在地上没有遮挡物,能看得明明白白,那随机翻开的页面,都是一些让人心跳加速,不宜观看的男男图。   言峻亦瞪大眼睛,这些东西出现也没那么震惊,震惊的是从谢抚月的手上出来。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骁勇侯,你猜猜看我这是从哪里得到的。”   韩予鑫。   言峻亦大脑瞬间想起一个人的名字。韩予鑫知晓他喜欢太子后,找了很多人问,寻来一些男男的图本给他,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接受,虽然这种委婉是韩予鑫自己认为的。   言峻亦在他上次送来的时候就委婉地表达了不用送的意思,现在回想起对方的表情,肯定是曲解了他的意思。   言峻亦头脑风暴。   他推测太子肯定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然后开始调查他。最近他和韩予鑫走得近,这家伙又天天往小倌那边跑,又去找本子的,还送给他,然后探子把这些事情和太子说。   太子定觉得他和韩予鑫都是知情人,误认为他们两个都有龙阳之好,两人关系密切。太子说的那个“喜欢韩家那位”其实是个威胁。   太子一直觉得“那天之事”是耻辱,想杀掉他就是不想有人知道,如果他误认为韩予鑫也知情,肯定也会杀了他。   可别牵连韩予鑫了。   太子念在旧情可能不杀他,但不一定不杀韩予鑫。   言峻亦连忙低下头,“太子殿下,都是臣一人之错,和韩四公子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都不知情,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起那件事情。我自幼与韩四公子一起长大,他知晓我喜欢男人,这才给我寻了些东西来,请太子殿下勿要迁怒于他,所有错皆是臣一人所犯。”   阴恻恻的低笑声传来,像是地狱深处的笑。   “不要迁怒于他,呵。”   下一秒,言峻亦被捏着脸颊强迫抬起头,仰视让他拉长脖子,难以呼吸地吞咽。   “你可知道他在调查我的行踪,买通下人问我的信息,你可知私自打探皇子行踪是何罪。”谢抚月俯身看着言峻亦,眉头蹙起,眼里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越烧越大。   言峻亦心一惊,私自打探皇子行踪可是重罪,韩予鑫这是在做什么啊!   谢抚月捏言峻亦脸颊的手松了力道,泛红的指腹在他脸上轻柔的按压,就好似对情人事后的温存,冷冽的声音放缓,“骁勇侯,你觉得孤要如何处置他呢?”   这分明是不想放过韩予鑫。   谢抚月果然是被他气疯了,向来就事论事,冷静自持的人居然会迁怒别人,他居然也有蛮不讲理,生气发怒的时候。   也对,对方的确把他当伯乐,当知心好友,知道真相后肯定感受到了欺骗和背叛,而谢抚月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和背叛。   再次被对方抓着脸颊抬起,对方脸上的笑意褪去只留无尽冷漠,阴恻恻闪着寒光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他:“说话。”   言峻亦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直视对方的眼睛:“太子殿下,此事和韩予鑫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从未告诉他任何事情。”   谢抚月的脸色陡然间变得更难看,捏言峻亦的手更用力。   “殿下都是我的错。我喜欢你,所以那日才会去寻你,不料也中了药神志不清冒犯了你,我也很自责,我并不想和你有那样的开始。我帮你做事,成为你的朋友,都没有恶意,也不是想看你笑话,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能为你出一些力。”言峻亦说的都是心里话。   谢抚月的手猛然松开,皱着眉冰冷地看着他,言峻亦本还紧张的心瞬间凉了。   也是,他还在期待什么。   “殿下,臣知晓你不愿再见我,也请让我辅佐你成为帝君,到时候若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自会远离京城永不出现;若不愿,这条命你拿去就好。”言峻亦闭上眼睛,任君处置。   “谁允许你做决定的。”冰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怒意显而易见。   倏然,言峻亦的脖子被炙热的大手抓向前,嘴唇被猝不及防地被撬开,他猛地睁大眼睛,谢抚月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他下意识伸手去推,手被对方抓住按在地上,口中的呼吸都被对方夺去。   一吻结束,言峻亦跪坐在地上还有些发蒙,脸颊被滚烫的手抚摸,他朝手的主人看了过去。   谢抚月半跪在地上,胸膛起伏着,他拇指按压在言峻亦红肿的嘴唇上,边缘处还有淡色的咬痕。   “不要离开我。”   言峻亦点头,后知后觉谢抚月也喜欢他,那么他之前猜对方吃醋,真不是胡思乱想!   “你喜欢我?”发生这样的事情后,言峻亦还是不确定谢抚月的感情。   谢抚月牵着言峻亦起身,“本来不知道是那种感情,直到发现那夜的人是你。我很愤怒,但是不舍得伤你,纠结数日后,发现自己对你动了情。”   他的解释很短暂,并未说这些日子他是怎么度过的,而东宫的摆设几乎全部焕然一新。   言峻亦就这么和谢抚月在一起了,他没有什么实感,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只是只有两人在一块时会亲吻,会拥抱。   两人在一起的事情还不宜被别人知道,夺储之事还在继续。   不过言峻亦还是向韩予鑫坦白了。   韩予鑫知晓这个事情后,先是一怔,然后一副你怎么这么厉害的样子看着言峻亦。   韩予鑫就是个单线思考的生物,那日去酒楼赴言峻亦约被太子的侍卫拖走,当时心里痛骂太子,现在是兄弟的爱人是好人。   知道言峻亦和太子在一起后,他拍了拍言峻亦的肩膀,道:“本来还给你打探了一些太子的行程想你和他偶遇来着,你真厉害,就追上了。”   言峻亦听这话当时拳头就硬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抚月的权力越来越大,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大概是不希望谢抚月坐皇位,将手中保命的东西都给了三皇子。   两皇子争斗越来越激烈。   一直潜伏的镜国来犯,谢国节节败退丢了三座城池,朝廷那些人居然想让三公主联姻换取安稳。   言将军支持打仗,不同意联姻割地获取安稳,在太子的支持下,再次带兵出征,一同前去的还有言峻亦。   同年,三公主找到自己的真爱结婚。   战打得并不顺利,敌人很狡猾奸险,言将军在一场战争中被自己人出卖中了埋伏,言峻亦及时救出他,将间谍抓出来,才改变言将军被诬陷通敌叛国的罪名。   接下来就是改变他自己的命运,最后也成功地将那场失败的战争改写为胜利,带着言家军再次逼退镜国和其联手的国家。   皇宫里,谢抚月抓出了通敌叛国的大臣,血洗了皇宫,三皇子知晓自己用的人里一直有卖国的人,放弃了争夺王位,日后只当一个闲散的王爷。   皇帝驾崩,谢抚月登基,大力推行改革,修改律法,肃清官场,在他的管理下谢国重新回到盛世。   就这么一位明君,只愿意娶一人为后,那一个人还是谢国第一战神,新任的将军——言峻亦。   群臣反对,但反对无用。   权力紧握,谢国有史以来最有掌控权的皇帝自然不是他们能驱使的。   言峻亦得知谢抚月要娶他这事时都懵了,言将军更是拿起扫把就打言峻亦,一边打一边骂他混账,毁了谢国。   言峻亦只能一边喊父亲息怒,一边跑,最后爬上树才喘口气。   谢抚月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扶起要行礼的言将军,“岳父,不是阿言的错,都是朕混账。”   言将军不敢当,说着就要下跪,言峻亦在树上笑嘻嘻的,冲着谢抚月大喊:“你可别吓着我父亲。”   谢抚月点头,“行,我不会。”   言将军这才发现,新皇帝在自家儿子面前从不会用朕……   言峻亦这一世寿终正寝,死后立马就进入第二个世界。   第二个世界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爱人是上京赶考才华横溢的寒门学子;第三世界言峻亦是商人,爱人是养子;第四世界……   每一个世界两人都相爱,自然老死很是幸福,只是幸福是有限的。   很快,言峻亦来到第七个世界——修仙。   这一世,他是第一宗门第十二峰之主的逸逍长老,为人严肃苛刻,不苟言笑,不管事情,一心想要修炼成仙。   可他天生魔骨,想要修仙谈何容易。   而宗门的外门弟子里,正好有一位流淌着魔族的血液,却拥有仙骨,被同类欺负,奄奄一息,能与他替换的可怜虫……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师尊受和徒弟攻 [378]仙界战神与魔尊13: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第一大宗门“天顺宗”收徒大典已结束,今年人才辈出,里面居然有一个纯净的火灵根,天赋异禀。   天顺宗自然不缺天才,但如此有悟性和天资的只有一人,也是纯净火灵根,更是唯一没有参加这次大典的峰主——十二峰主言峻亦长老,仙界鼎鼎有名逸逍仙者。   他很神秘,无人知晓他现在修为如何,前任掌门在时给过他一个遮住修为的上古法器,至少要渡劫期才能看见,可渡劫期的修仙者已经几百年未有出现过。上古一战,修仙界倒退几十年。   传言,他是目前最接近渡劫期的修仙者。   普通修仙者光是聚气都需要个数十年,稍微有些资质的修仙者,聚气、练气、筑基也需要用上数十年,更别提后面的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了。   筑基到金丹就是一个巨大的鸿沟,有人卡在筑基蹉跎多年,今生无缘金丹。修炼到后面越难提升。   而这位天才18岁就到了金丹,后面只用了几年时间就突破了金丹到了金丹后期,再之后他得到上古法器,修为被隐藏。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闭关修炼,鲜少出来,但关于他的传说从未消失,所有人都默认了他的强大、可怕。   天顺宗,两位外门弟子正在打扫。   其中偏胖的一人说道:“言峻亦长老这次收徒大典又没来,这位很久没有收徒了吧。不过我觉得当他徒弟也挺可怜的,他都不教。”   “乱说。他的徒弟都是掌门在教,而且言长老对徒弟很大方,法器、灵石给的都比别的峰多。而且现掌门是言长老的哥哥,对言长老很好,爱屋及乌对他的徒弟也很好。”另外一个偏瘦地用羡慕的语气说道。   “现掌门这次收的那个纯种火灵根的天才,还没有喝拜师茶,应该是给言长老找的徒弟,真羡慕他啊,他肯定能得到宗门最好的资源。我也想当言长老的徒弟。”偏瘦的男子说道。   胖点的男子反驳:“少做梦了,我们资质这么差,只能当杂役的外门弟子,踏实修炼吧,你看谢抚月每天都雷打不动地修炼。”   偏瘦男人不屑地撇嘴,“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是最差的五灵根,根本无法修炼,他那么刻苦一点长进都没有。他根本不适合修仙,还不如放弃,他的灵根有和没有一样。”   偏瘦男子突然压低声音道:“你离他远点,许少看他很不爽,最近都在针对他。那家伙可是十一峰主的亲传弟子,小心他连你一起报复。”   “他曾经在踏仙梯的时候可帮过你我,你怎么!”胖子情绪激动。踏仙梯是入天顺宗的第一道考核。   偏瘦男子猛地拉住他左右看了看,“你不想待这里我想呢,许少说了,谁敢帮他就饶不了谁,你想被踢出天顺宗吗。别说他了,说说言长老吧,他现在至少应该是化神期……”   偏瘦男子生硬转移话题。   与此同时,十二峰禁地深处。   山洞内用灵石堆砌,黑暗中散发着幽暗的光。四周都是水,这些水都是从幽泉打过来的灵水,上面漂着红莲。中间有一块极品灵石打造的地面,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银白长袍,盘腿打坐的男人。   男人三千青丝随意散落,身上有种极强的压迫感。他双目紧闭,运转功法,周围灵石嗡鸣。   突然他身上冒出黑色的烟雾,青筋爬满他的脖子。只听“砰”的一声,墙壁上的灵石炸开,碎块倾泻而下。   男人发出痛苦的哀号声,脖子和脸上居然冒出一串串金色符文,英俊的面容因为痛苦扭曲,下一刻他吐出鲜血。   血染红水池,沾染在红莲上,男人捂着胸口不停咳嗽,睁开的那双眼睛全部都是血丝,身体如同抽筋剥骨般痛。   血液从他嘴角流下,滴在银白色的长袍上,男人双手支撑着地,身体因疼痛佝偻着,眼睛却锋利无比,邪性得很,不像一个仙者。   的确。   他父亲是魔尊的儿子,爱上了凡人母亲,违抗魔族与母亲在一起,他们躲在隐蔽的小山村隐姓埋名生活,但还是被魔人找到。那些人不仅杀死了他的父母,还屠尽了周围的村落。他被父亲用法器藏好才没有被发现。   天顺宗的前掌门找到他,将他带回了修仙界认他做儿子,测出他有火灵根后便悉心教导,这人是为了报答他母亲曾经的帮助。他一心修炼,想要为父母、为村落那些人报仇。   只是他到了筑基期,父亲给他的封印被冲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天生魔骨,也才发现父亲其实是魔。   他当初被父亲用法术遮住了魔骨,伪造了仙骨,天顺宗掌门救他时只以为他父亲是修仙者被魔族寻仇了。   他天生魔骨,修炼仙法本是逆天而行,他压制住了,接着修炼,不愿意与魔为伍。可是在他突破金丹时遭到了反噬,修为瞬间倒退到练气。   养父知晓他是魔人的孩子也没有放弃他,依旧关心他,寻来法器遮住他的魔气和修为。   他有魔骨也不是不能修炼,只是一旦没有压制住就会反噬,就会让他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他这次是突破元婴,因为反噬直接变回筑基期,现在灵气源源不断从他身上离开。   这里是聚灵法阵,灵气从他身上离开并不会消散,而是留在这个山洞里。等身体恢复后,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丹药吃下,稳住身子打坐,调整自己的气息。   他之前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掉害死父母的魔人,为平阳村30口人讨回公道。   直到——   他觉醒了记忆。   言峻亦平复好状态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越接受系统08给的信息,面色就越难看一分。   在这个世界,他的爱人是个小可怜。   谢抚月的母亲原本是一国公主,可皇帝无能用公主联姻,他母亲在别国连个下人都不如,生下他后没多久就跳井死了,五岁的他看着。   他虽是皇子,但命比下人轻贱,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可以欺辱他,皇子们更是不把他当人看。他和狗抢过食物,吃过馊掉的饭菜,被皇子们放猎狗咬……   后来,这个国家遭遇了几年干旱,他被选为祭品活烧给上天祈雨。就在他以为要死的时候,有一位仙人救下了他,并为这个地方施法降下了一场雨。   后来他知道这人是天顺宗的修仙者,再后来天顺宗收徒他来了,费尽功夫进入天顺宗,才发现自己是只比凡人好一点的废物五灵根。   他没有放弃,更加刻苦地修炼。可只是因为帮助了一位女子,便被十一峰主的亲传弟子盯上欺负,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后来,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十二峰的峰主收为亲传弟子。他以为自己的好运来了。师尊很严厉,费尽心思找来各种天灵地宝供他修炼,可只要他没有进步,就会被师尊毒打。   那个时候他心存感激,认为是自己太差劲,惹得师尊生气才会这样。看他对师兄师姐那么好,更加努力讨好他,希望能获得他的关心。   可是对方眼里只有他修炼结果,他一直以为是他不够好,直到对方后面越做越过分,割他肉放他血,用尽非人的办法折磨他,取下他一只眼睛,卸掉他一边胳膊。他才知道对方是想要看他痛不欲生。   最后对方杀死他,剥去他的仙骨给自己按上。   而他因为是上古邪神的后代,死后魂魄竟残留下来,开启了上古邪神留下的传承,从中获得了一种重塑肉身的办法,成为了魔修。   后面他成为魔尊,将仙界打败后接管了仙界,将欺辱他的人统统杀死,其中死得最惨的就是让他彻底黑化的师尊。   他剥去对方的筋脉,用药吊着对方的命,让对方在清醒时候看着自己被割肉、放血。等肉快割完了,就等肉重新长出来,最后割掉了对方的舌头,挖去了对方的双眼……   将自己所受的苦千倍百倍地报复回去。   而言峻亦就是那个人。   【总而言之,你在这个世界的定位就是个超级大反派。你只要按照故事节点完成任务,对方就可以顺利结束轮回。为了更直观地展示进度,我这边额外设置了一个完成度。】08收尾道。   【我爱人就超级可怜蛋。】言峻亦叹气。   08说得简短,但谢抚月的悲惨生活可不是这么几句话就能带过的。他简直就是个苦瓜,从出生起,不幸就一直伴随着他。   他觉醒记忆的时间实在太晚了,要不就能让对方少吃点苦了。   反正只要按照故事节点做事就可以了,他现在去把对方带回来好好养一养,真是心疼死他了。   08见他动身,警觉问道:【你去干嘛?】   【收谢抚月为我徒弟。】言峻亦回答得理直气壮。   08立马否定:【不行,这个故事点你还在闭关,不能收他为徒,会打乱后面的故事线。都说了不行,你怎么还走!!!】   言峻亦大手一挥,手中符纸燃烧,身上换了一袭黑色金线长袍,熟练地倒药仰头吃下,脚下生风,“那我现在不是言峻亦了。”   符纸燃烧的一瞬间,他五官发生变化。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师尊是高危职业~ [379]仙界战神与魔尊14: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天顺宗很大,外门弟子众多,他们都是由外门师父教导,上的是大课,每个人分到的资源有限,睡的是几十个人一起的大通铺。修仙界是一个优胜劣汰的地方,这里以实力为准,强者为尊。   外门所在的地方在西边角落,言峻亦打扮一番找了过去,他伪装成外门弟子混在里面并不起眼,找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人。正寻思谢抚月那个家伙会去哪里,就听到有两位外门弟子正在讨论许炎丞。   许炎丞是十二峰主的关门弟子,没有进宗门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修仙上面格外有天赋,是纯金灵根,年纪轻轻已经是筑基后期,有望突破金丹。十二峰主打算在下个秘境开启的时候送他去,助他突破到金丹期。   此人心眼非常小,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谢抚月能招惹到他,也是一个意外。   许炎丞喜欢上了一个新进来的外门女弟子,日日往外门弟子的院子跑,大家都知道他什么德性,纷纷避开他。那位女弟子实在烦他,却也怕得罪他,于是说自己喜欢帮助她的谢抚月。   谢抚月那日和她分到一组,外门弟子可都是要干杂活的,干完杂活有空的话还可以去领取些任务做,换取灵石。家里富裕的还好,像谢抚月这种无依无靠、吃完这顿没有下顿的不能停歇,要多干活多赚取灵石换生存物品,在宗门花的可都是灵石。   这女的来天顺宗前是一小官家的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地长大,可没干过这种粗活,这也不干那也不干,还发牢骚。谢抚月做完这些杂活还要去领活做,又因为检查的人不会管谁没做好,只看整体的完成,一起罚一起奖,不得已全做了。   谢抚月做完也是为了自己,结果因为对方被许炎丞盯上。   本来许炎丞只想换个口味随便逗逗那个女的,现在丢了面子自然要找场子,便盯上谢抚月出气,打一顿气消了自然会走。可谢抚月是个倔骨头,就是不肯认错,许炎丞就觉得谢抚月扫了他面子,一定要打到对方认错,要不然没有威严。   天顺宗,偏僻的玉林深处。   四周都是不知名的野草,非常荒芜,后面是一道裂开的缝,不知道下面有多深,听说是当年大战被劈开的,如今越开越大,看着就像悬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此时,悬崖边上,一个穿着白袍金边的男人狠狠踢在地上那人的肚子上,身穿青灰色长袍的男人倒在地上,瘦弱的身子蜷缩起来,嘴角流出鲜血,阴郁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那个人。   他这个样子无异于激怒了那个人,那人又是一脚踢过来将他直直踢倒在地上,恶狠狠地俯身看着他,踩在他肩膀上:“别给脸不要脸,你跪在地上磕一百个头,求我原谅,我考虑放过你。”   他身后的两个同党哈哈大笑。   对方一言不发,让许炎丞觉得很没有面子,火气瞬间就大了,再也不克制力道。另外两个怕出事,拉住了他。   外门弟子虽然不重要,但那也是天顺宗的弟子。天顺宗里有个规矩,同门残杀予以最高重罚。   长相贼眉鼠眼的瘦高男人谄媚地笑着:“许哥,别和这种人见识,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这不是污了您的眼吗。”   另外一个长相普通的狗腿子立马点头哈腰,“对对,他这种一辈子就这样了,垃圾中的垃圾,可别脏了许哥你的手。”   五灵根,这辈子无缘修仙路。   许炎丞也觉得打得没意思,他怎么打,对方就是闭着嘴一声不吭。看到地上那人阴郁的眼睛,他就眉头一皱,说不出的厌烦。   他狠狠踢了对方一脚,“不服气是吧,那老子就要看看你骨头多硬。对了,你是个连聚气都困难的废物,既然是废物,就要有废物的样子,我看你能倔强到多久。”   许炎丞呸了一口,招呼自己的狗腿子走。   地上的谢抚月看着他们用传送符离开,紧绷的身体才放松。身体剧烈的疼痛翻滚着,让他不断干呕、咳嗽,血液从他口中流出来。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断了,头脑发晕。   他躺在地上,眼皮不停地往下耷拉,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流动、奔腾,手心却止不住地发冷。   他猛地咬住嘴唇,疼痛开始麻木,他用仅存的理智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是模糊的,他麻木地往前面走。   他挨过太多次这样的毒打,多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内心都不会再起一丝波澜。   他踉跄地走了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一团青灰色的影子向他跑来,他潜意识认为是来打他的,求生的本能让他往后跑。衣领被人抓住,他被人拽着往后。   “前面是悬崖你不要命了。”言峻亦惊的一身冷汗,用了法术瞬移到对方面前才将人拉住。   言峻亦看着前面瘦弱的人,竟不忍心看下去。   谢抚月今年实岁已经16岁,现在看起来极其瘦弱矮小,拎起来没有一点重量,瘦得能看见骨头,又黄又瘦,像只小老鼠。   此时他枯黄的头发凌乱,青灰色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灰色的脚印,额头、脸、嘴巴都是血,伤得很重。   “我马上拿药。”言峻亦心里已经将许炎丞那些人问候一遍,这笔账他迟早要算的。   言峻亦从乾坤袋里翻药,谢抚月现在连聚气都没有,他的都是一些给修仙人的药,这都是些灵气充沛的好药,但是这药用在谢抚月身上,对方未必承受得住,等下别好药变毒药了。   “嘶。”   言峻亦惊呼出声,自己的手臂居然被对方狠狠咬住,对方猛地踹他意图逃跑。   曾经,那些人总是喂他吃药,折磨他,他内心本能的害怕挣扎,他不认为会有人来救他…   言峻亦知道他是害怕,没有挣扎,安抚地说道:“别怕,我不是坏人,你现在受伤了,不要乱动。”   他声音低沉有力量,沙沙哑哑,像是夏日夜晚的风。   言峻亦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翻出来的外用药给对方涂抹上。   谢抚月看着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   言峻亦不确定他是不是想找个机会想逃走,他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真人。   他给对方受伤的地方都上了药,又拿出内服用的药给对方喝下,见对方脸色恢复了些才放松下来。   “你现在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言峻亦关心地问道,对方还是一言不发,一双黑暗阴郁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空洞的、无神的。   【08,你确定你传输给我的故事是对的?他和故事里的形象也不像啊!】言峻亦一想到对方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心里就揪着疼。   【也许是他的防备意识很强,之后就好了。】08说道。他疯狂查起了数据,希望不要出事。   谢抚月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从地上起来,沉默地将打开上药的衣服又穿好,低着头往前面走去。   言峻亦在后面看着,决定使用法术偷偷跟在对方后面看。   他正这样想着,看到对方猛地停住脚步在身上摸索着,又惊慌地在地上查看折返回来。   言峻亦往一边站让开了路,低着头也找了起来,对方这样一看就是掉了东西。   而就是这么低头一下,对方不知何时来到了悬崖边,身体居然往外探,正巧一阵大风刮来,对方就这么被风吹下去了。   言峻亦连忙追上去也没有抓住人,下意识跳下去。他用法术将人抓住,正打算使用法术往上去时,法术突然支撑不住,他和谢抚月直直往下坠。   言峻亦没有忍住骂了一句,连忙从乾坤袋里拿符纸,符纸燃烧,他们在空中短暂地停了一下又往下面掉。   已经缓解了一部分的冲击,但是摔下来的高度还是不容小觑。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言峻亦感觉自己骨头都要碎了,旁边本就重伤的谢抚月下一秒就咳出血来,他运气不佳,自己掉下来时手臂划到旁边的树枝留下长长的伤口,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能力,常人这样早晕过去了,谢抚月居然有力气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大抵是魔族和仙人的后代,身体素质超过常人,这也可能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原因。   言峻亦揉着头坐起来,看着谢抚月将地上一个木雕刻的项链戴上,链子是红绳子,木雕的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狼。这是谢抚月母亲在他生日时送的唯一的礼物,送完没多久就跳井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却又有着深深的无力感,言峻亦目光最终落在对方流血的伤口上,拿出药大步走过去。只是越靠近,那种淡淡的香味就越浓烈,他之前就闻到了,但还没有这么强烈。   而且味道出在对方的血里。   扶起对方受伤的手臂,香味完全遮盖住血腥味,言峻亦确认自己没有闻错,身体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饥饿感传来,言峻亦震惊,快速上完药,包扎好走开。   这时他才发现谢抚月一直看着他,不动,不说,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阳光照耀,那张普通的面容不知何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求求你了]有点卡文…好卡… [380]仙界战神与魔尊15: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尘埃在光中起伏,男人侧背着光,一半脸在明,一半脸在暗,眉眼间有着很深的压迫感,面部格外锋利,不笑时不怒自威。   他的身体和脸不是很和谐,就感觉这张脸不该拥有现在这副平庸的身躯。   谢抚月的目光过于灼热,言峻亦以为对方是被吓着了,立马温和地笑起来,安慰道:“没事的,我会带你出去。”   男人笑起来脸上的威严感就消失了,反而有种温柔可靠的感觉。   谢抚月低下头,一言不发地站着,身躯瘦小轻薄,难怪连风都能将他吹走。他现在这个样子无异于乞丐,甚至有些乞丐都要比他好。   言峻亦现在有些愁,说着离开,现在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他刚被反噬,现在是自身最虚弱的时候,法术施展不了,乾坤袋里倒是有很多法器和符咒,但是法器都是高级法器,需要法力才能驱动,符咒里也没有能让两人出去的。之前乾坤袋里还有几张瞬移符,但是都在找谢抚月的时候用了。   而且他怎么呼喊08对方都不出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坐修炼,恢复一些法力后带谢抚月出去。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就要看能不能找个地方爬上去了。   言峻亦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刚准备修炼就看到还呆站在原地的谢抚月,“现在一时半会上不去,先坐下来休息会。”   对方耳朵动了动,沉默地靠着另一面墙壁坐下来,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小小一个,脏兮兮的,是在人群里看到会下意识避开的存在。   言峻亦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发现如果不是他喊对方坐下休息,对方可能会一直站着。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活成一个空心木头。   言峻亦深吸几口气调节好情绪。现在还来得及,来得及让对方看看美好的世界。先和对方拉近距离,慢慢地改善对方的生活。   “你叫什么啊?”言峻亦试图和对方搭话,显而易见对方并没有搭理他,他也没有气馁。   “你干脆叫我哥吧。”言峻亦自顾自地说道。   “你不说话我就叫你小哑巴咯。”言峻亦观察谢抚月的表情,“小哑巴,你害怕吗?”   言峻亦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对方连一个音都没有发出,要不是早就和系统求证过,言峻亦真以为对方是哑巴。   实在是太沉默了,太安静了。   不过想想也对,他如果不安静,不降低存在感,他就活不下去。他从记事起,学会的第一个事情就是忍住不要发声,因为被打的时候,发声和躲避都能让那些人打得更重。他不能做多余的事情,如果做了,那就意味着错的可能性更多,得到的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言峻亦也沉默了,手指无声地攥紧,现在真想过去抱抱对方。   “咕咕咕。”   肚子叫的声音在安静的悬崖底非常响。   言峻亦已经辟谷,不会感到饥饿,自然就不会肚子响,现在能响的就一个人。   他看向谢抚月,对方抱着肚子低垂着脑袋,好似要将自己藏起来,身体轻微颤抖着,摇摇欲坠。   他现在连聚气能力都没有,除了比普通人多了灵根以外,与普通人无异。他是需要吃饭的,可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好饭。   门外弟子中有人想要讨好许炎丞,会故意刁难戏耍他去邀功。门外弟子吃的是大锅饭,去晚了就没有了,那些人总是围堵着不让他去,还把负责的区域搞坏,害他最近总是被罚。   他可以用灵石换食物吃,可是太贵了。   言峻亦从乾坤袋里翻出辟谷丸,这个东西能生效几日,几日可以不用吃东西。   只是他拿东西这么一个动作,谢抚月猛地抬起头,全身肌肉绷紧,这是本能反应,也是无声的害怕和恐惧。   双目对视,言峻亦拿着药丸的手抖了抖,下一秒他扯出一个笑容,“这是辟谷丹,吃了就不饿了,给你。”   他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谢抚月,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我不会害你的。”言峻亦让自己尽量温和近人,“你身体现在很虚弱,吃这个对你好。”   言峻亦撕下自己衣服袖子一角放在地上,又将药丸放在上面推远。   静默几分钟。   谢抚月终于动了,他来到言峻亦面前,快速拿过药丸蹲在一边,他先是低头用鼻子闻了闻,再用舌尖舔一舔,最后咬一口,又咬一口才吃完,一个拇指大的药丸他居然要分两口吃,像个小仓鼠一样。   真可爱,想揉。言峻亦克制住了自己的行为,笑着坐到了对方旁边。   谢抚月明显吓了一跳,他也不走,也不动。   言峻亦冲他笑了笑,转头看向上方天空,用手遮挡刺眼的阳光,他眯着眼靠在石壁上,声音悠扬:“多晒太阳,多晒太阳才能补钙,晒一会儿我们就走。”   言峻亦盘腿坐起来,闭上眼睛开始修炼,气势一下就上去了。   谢抚月看着他,眼睛里浮现出疑惑、无助、猜忌、迷茫,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谢抚月木头脸有了短暂的裂痕。   谢抚月以前被人绑住在烈日下烤,全身烤脱一层皮。现在天气酷热,太阳很大,照在身上很快就出汗了,这种感觉很像那天他被人烤的经历。这是一段极其痛苦的回忆,饥饿、缺水、痛苦,感受自己意志力一点点被消磨。   可现在有了这个人在,他突然觉得被烈日烤也行,他居然感受到了安心。   他空洞的眼睛像是有了光彩很快又黯淡下去,他闭上眼睛,握住戴在脖子上的狼木雕项链,记忆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瑞国,祭台。   8岁的谢抚月被绑在祭祀台上,国师站在高处祈求上天降雨,百姓跪在地上一起大声呼喊,希望老天降雨。   绑在台上的谢抚月满脸惊慌,大声呼救,可声音被祈求下雨的声音吞没,他一个人是那么的渺小和虚弱。   他流下眼泪,闭着眼睛许愿神明来救他,只要来救他,他就会成为对方最忠诚的信徒,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情。   他祈求,他渴望。   谢抚月幼时经常看见母亲上香祈求老天,但是过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差,所以他是从来都不相信有神明的。   当大火燃烧,皮肤感觉灼热,他确信不会有神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笑声。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这可悲的一生,还是笑自己临死还想着神明救他。   在他万念俱灰时,有人从天而降救下了他,那时烟熏烘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是谁救下来了他,对方温柔地给他上药,告诉他不用怕,在他被黑暗吞噬时,那人紧紧握住他的手说“我在”。   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地让谢抚月觉得死也可以。他不想死是因为从未感受过幸福,他不甘心,而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听旁边的人说对方是修仙的人,天顺宗的峰主,叫什么当时没有听清楚。   他只知道,原来世间真的有神仙。   只是幸福总是短暂的,对方很快要离开了,他第一次任性,拉着对方的衣服哭。他以为会被对方嫌弃,对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别哭了,有缘我们再相见。”   “我想报答你,我会变强变得有用的。”   “我不需要你报答。不过我赞同你想变强大的想法,我相信你会变强,不要放弃自己。”   身体被摇晃,谢抚月从睡梦中起来,眼神有些呆滞,很快变得警觉。他快速转头,发现旁边那人站起来了,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走了。”对方是这么说的。   谢抚月沉默地站起身来。   言峻亦操控法器带着他和谢抚月上去,勉强到了上面,法术耗尽,不能再用法术了。   此时,天色是渐紫色,时间不早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往前走去,矮的在前面,高的在后面。   一路上都是高的那个在说话。   一会儿说说明天的天气,一会儿说说地上不知名的花,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还有几分钟就要走到外门弟子休息的地方了。   言峻亦有些不放心对方回去,从口袋里把所有攻击和防护的符纸翻出来,全部硬塞给对方,“这些你拿着防身。”   言峻亦还是觉得不够,这些东西只能帮助一时,即使他护着,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对方不受到伤害。   依靠外界的保护是不会成长的,自身硬才是最好的保护伞。   “小哑巴,你最近训练的是什么功?”言峻亦问道。   谢抚月其实很有修仙天赋,他的是极品变异五灵根,不会相克。只是前期一直修炼相克的法术才没有聚气。没有拜入十二峰之前都是错误的修炼方法,拜入十二峰后又被误导学了坏功法反噬。   言峻亦心里敲定主意。   两人即将走出这片林,言峻亦停住脚步,喊住谢抚月,对上对方空洞的眼睛,他笑了起来,声音温和真诚——   “如果你愿意,明日来这我教你。” [381]仙界战神与魔尊16: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天成紫色,男人低垂着眉眼浅笑。   “再见,小哑巴。”   男人食指和中指间多出一张符纸,倏然,符纸燃烧,在风中分成无数橘黄色的光碎片顺着风的轨迹飘舞,黑暗中这点火光色彩格外鲜明,男人在这光亮起的瞬间消失不见,像是从未有来过。   谢抚月在原地站着,直到光亮消失殆尽,他与黑夜融为一体。   半晌,他动了起来,宽他许多的长袍被风吹得鼓起,枯草一样的头发像是在打架一样地往后去。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更加单薄,他移动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挖出一个坑,他将手上捏着的一叠符纸全部埋进去再用土填平。   天彻底黑了。   他站起身下意识用手去揉肚子,汗津津的小脸浮现出迷茫的神色,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不需要吃东西了。   他转头看向言峻亦消失的地方,又低头转身默默离去,背被月光压弯了腰,身体浸泡在黑暗中。   回到院中,有人猛地把他往前一推,他踉跄地走了几步,前面有几个人围了上来,这些人都穿着外门弟子统一的青灰色长袍,不由分说的搜谢抚月的身子。   什么都没有找到,为首的人大骂了一声晦气,重重踢了谢抚月一脚泄愤,随后又笑起来,“给你安排了礼物。”   他这话说完,后面的几个人跟着笑,为首的人招呼他们离开。   这些人是听许炎丞的命令搜谢抚月身子的,因为之前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为了拿谢抚月做挡箭牌,故意让谢抚月拿着她的东西,谎称是送谢抚月的,许炎丞听后非常生气,这些人自告奋勇过去舔许炎丞,替他完成搜身工作。   可后面就变味了,这些人会拿走谢抚月身上值钱的东西。   等那些人走后,谢抚月缓慢地爬起来往休息的房间走去,他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些外门弟子在了,看见他都当作没有看见的撇开头。   这些人可不敢招惹许炎丞,不敢和谢抚月有什么牵连。   他来到床边,看到湿漉漉的床单就知道那些人口中的礼物是什么。他没有多余的被子,也不会有人借给他。   他沉默地将被子卷起来,拿出一件稍微厚点的旧衣服,上面满是补丁,颜色都不一样,看着又丑又旧。   做好这些后他盘腿坐好,回想今日课上所学开始修炼。   周围响起嘲笑声,人人都知道他是五灵根,是一个废物。   谢抚月始终没有受外界影响,潜心修行。   与此同时,十二峰禁地。   灵石闪耀着光,上面隐隐约约浮现古老的上古文字,池中的水转动着,红莲却纹丝不动。   正中间的男人盘腿而坐,周围灵气向他汇聚,三千青丝飘动,白衣飘飘。   周围灵气猛地炸开,淡金色的粉末落下,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压迫感十足。   “你去干嘛了?”   【临时被强制召唤回去,不好意思,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08回复言峻亦的问题。   “没有什么事情,一切还好。”言峻亦答复道。他回到山洞时身体才恢复自己原本的样子,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的脸也是这个时候恢复的。   那些符纸都是他法力强大时自己做的,能力消失以后,以他现在的实力是感受不到的,完全不知道已经失效。   【那就好。】08简短的回复,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刚才紧急召他回去是因为他上交的那份关于“A202597”的调查报告。   就是那个一直跟着言峻亦的那串数据。   时空管理局的人按照他的调查进行搜索排查,居然找到那个东西和黑能量可能有所关键,那种能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时空管理局的那些人正在更深入地调查,这次会议上超过一半的高层决定消灭这串数据,但又怕因为这串数据惊醒黑能量,正在想解决办法。   08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告诉言峻亦了,等言峻亦完成积分任务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吃下遗忘药什么都不会记住的。   “你没事情吧?我怎么感觉你情绪不是很高。”言峻亦皱起眉头,总觉得08有些怪,作为朋友很是担心他。   【没事。倒是你,情绪也不高。】08将这个问题抛回去。   言峻亦叹气,“谢抚月实在过得太惨了。之前知道他过得不容易,今天看到他才知道那不是说说而已。”   【是这样的,这都是他的命。这个世界是他最后的世界,他所要感悟的也在这里面。人生并非幸福的,痛苦总是很多,多数人都是痛苦的。】   【从来如此。】   “正是如此才要有感知和感受幸福的能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走很久的路。”言峻亦说道。   他已经确定要接近谢抚月,帮助对方。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受苦。   他刚才修炼得很顺利,周围都是灵气,乾坤袋里还有很多丹药,一下就顺利到了筑基,不过再想往上走就困难很多,好在筑基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感觉很奇怪。他的血我闻着很香。”言峻亦面色为难。   【正常。他流的是魔族的血液,你身体更需要的是他的血液并非他的仙骨,换走他的血对你更有益。本来你在这个世界修魔就比修仙好。】08说道。   【这个世界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近对方,结局终究是不好的,何必呢。】08更希望言峻亦什么都不要做了,免得最后伤得最深的是他自己。   可言峻亦就是个倔骨头,“至少能让他过程轻松一点。”   08:可恶的恋爱脑!   第二天傍晚。   言峻亦提着从凡界买回的糕点,来到昨天与谢抚月分别的地方,这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没有来。   人没有来,他就自己找去。   他昨天在对方身上用了追踪符,想找到对方轻而易举,他顺着追踪符找到谢抚月,发现对方倒在灵植地里,地上的水桶倒了,水浸泡了他的衣服。   摸上对方的头,才发现对方额头烫得惊人。   “发烧了。”言峻亦从口袋里拿出药丸喂对方吃下,又用净身符将对方弄干净,找了一块干净的地面垫了件自己的衣服将人放上去。   谢抚月睫毛微微颤抖,眼睛缓慢睁开,黑色的眼珠子迷茫地转动两下,视线刚聚焦就看到了一张笑脸。   对方的面容很普通,毫无记忆特点,这张脸他昨天也见过。   言峻亦又易容成昨天见对方的模样。   “吃糕点吗?”言峻亦笑着将自己手中的糕点递过去。   精致漂亮的梅花糕点散发阵阵清香,软糯香甜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味蕾,上面还附着淡淡的灵气,更加吸引人。灵气是言峻亦自己加上去的。   对方迟迟没有动手,言峻亦将糕点放回去,连盘子一起放到谢抚月的面前。   谢抚月一直盯着盘子,最终没有忍住,伸手快速拿了一个,用鼻尖闻了闻,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眼睛在吃进食物的那一刻瞪大,许是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言峻亦看着既心痛又欣慰,心痛对方的遭遇,欣慰对方好像没有那么抵触自己了。   “小哑巴,跟着我学修仙吧。”言峻亦看向谢抚月。   对方咬着糕点一动不动,黑色的眼睛倒映着言峻亦的身影。   言峻亦没有躲闪他的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修炼五灵根的方法,你现在修炼的那些都不适合你。我教你,可愿意?”   谢抚月一直沉默,言峻亦还以为对方要拒绝,打算再抛出一点有吸引力的条件,就看见对方点头了。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下一秒笑了起来,道:“那明天开始,约在玉树林里。”   谢抚月点头。   收徒的事情很顺利,谢抚月同意后第二天就开始训练,对方从那天开始风雨无阻地过来修炼。   时间飞快流逝,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玉树林里,一少年拿剑迅速地躲避飞闪过来的石头,躲避动作轻盈,攻击动作却非常迅猛,人如游龙般自如穿梭在其中。   少年击退最后一个石头,手持剑来到站在树下一位普通微胖的男子面前抱拳单膝下跪,毕恭毕敬地等待接下来的指示。   言峻亦看着地上的少年非常有成就感,在他的精心投喂下,对方长高长壮了不少,虽然还是很消瘦,但已经有了肌肉,结实了不少。   他脸上的肉也多了一些,瘦脱相的脸也恢复了一些本来的面目,妥妥的美少年。不过对方总是不修理头发,刘海遮住大半张脸,人看起来非常阴郁。   此时,少年单膝跪在他面前,因为汗水打湿的刘海黏在脸颊两侧,少年的脸才能看清,眉如远山,眼如星河,似画中人。身体挺拔如白杨,跪着脊梁骨也是直的,撑得起君子端正四个字。   言峻亦说过几次对方不用跪,对方不听,说了几次也随着对方去了。   看着地上一堆由石头变成的粉末,心里想着为什么原故事里的逸逍长老会那么恨谢抚月,对方的确非常有天赋,而且不受魔族血的影响,反而体内的魔族血能帮助他更好的修炼,他可以仙魔都修也不会有影响,不会有反噬。   痛恨对方是魔族,又痛恨对方拥有他想要的。   扒皮喝血,渴望取代。   “非常不错,练得很扎实。自己对着书练都能有如此进展,看来你不用我这个师父也行。”言峻亦笑着,只是开玩笑,准备布置下一个任务。   “师父。”沙哑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抚月。   三个月了,对方居然说话了!!!   “师父。”语气变急。 [382]仙界战神与魔尊17: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地上的少年不怎么做过面部表情,只有一双眼睛能传递自己的情绪,慌乱无措的眼神像迷路的孩子。   他拳头紧握,青色的筋脉透过白色的薄皮,消瘦的身躯颤抖不已。   “弟子愚笨。”   四个字从喉间挤出,他抿着唇,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言峻亦没有想到对方反应会如此之大,第一反应是将人扶起来,表达歉意:“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谢抚月吃过太多苦,没有安全感,比旁人更容易多想。   “你这么优秀的徒弟,别人抢我都不放呢。”言峻亦从乾坤袋里拿出糕点,“先吃点吧。”   谢抚月黑乌乌的眼睛盯着他瞧了一会,像是确定什么后,抱拳鞠了一躬才双手接过糕点,他低头嗅嗅了糕点才小口小口的吃,像个小仓鼠。   不对,再这么吃下去,该像个松鼠了。   谢抚月大概是早年没吃到过什么好东西,也没有吃饱的缘故,格外喜欢吃食,遇上不喜欢吃的、难吃的,也绝对不会扔。   言峻亦投喂几次后,大概摸清楚他的饮食习惯,总是搜罗一些好吃的给他吃,帮助他长身体。糕点只是其中一种,其它的食物也和糕点一样加了灵气。   谢抚月突然停住不吃了,一双眼睛望着言峻亦,言峻亦这才知道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看。   “没事,接着吃,多吃才长高。吃完休息一下接着训练。”言峻亦边说边原地坐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本剑谱看。   谢抚月现在还没有聚气,练的是一些剑式。   他是五灵根,需要对每个灵根都很熟悉,能做到求同存异,想要修炼前必须做到“自洽”,修仙路比别人要难很多。   但是他如果有所突破就会比别的人强上很多,就比如同样是聚气,他聚气的实力就相当于别人筑基期,甚至更多。别人最多实现1+1,他能实现1+5。   谢抚月现在相当于一个有了灵根的凡人,还未开智,练剑既能锻身体素质,又能让他打基础。言峻亦自己也是剑修,谢抚月是他徒弟,自然跟着他学。   言峻亦教谢抚月时准备了很多说辞,以免对方迟迟不聚气质疑他水平,但是对方一次都没有,每次都是沉默、认真、刻苦的重复训练,意志力惊人。   他教对方三个月,只教剑的基本招式以及一些武术的基本功,这些都是枯燥,需要反复修炼。   一天、一周、一月精益求精不放水的练习,大多数人都能做到;但是三个月、一年、几年呢,又有多少人能始终如一日的对待。别人他不敢保证,但是谢抚月一定能做到。   言峻亦带谢抚月这个徒弟,带的满满的自豪感。对方勤奋、刻苦、聪明、乖巧等等,优点数都数不清。   教谢抚月的招式他都运用的很好,不急躁。其实,修仙的聚气凝神招式言峻亦也教了他,但是他聚气总是差一点。在这种反复聚气失败的同时坚持训练看似没有用的剑招,都没有乱其心。   言峻亦站在高处看,又因深度了解,能看出他的天资,可旁人看不见,他自己更看不见。这种毅力和心智,已经不是他人所能及的。   这种品性难怪日后经历万种磨难,跌入深渊入魔也从不起气馁,最后统一仙魔两界也只是为了让世间安定。   万般苦楚铸就成神路,心如明镜照万抚。   言峻亦收回发散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在剑谱上。   没多久,谢抚月单膝抱拳跪在他旁边,安静的等待指示。   言峻亦收回书,抿着嘴唇,眉头紧锁。   谢抚月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慌张。   下一刻,就见师父摸着下巴,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道:“好徒弟,叫声师父听听。”   沉默。   沉默……   “师父。”   沙哑局促的声音响起,谢抚月好像不习惯说话,说完就低头不说了。   言峻亦大喜。   能说就好,这是很大一个进步,今日能说两个字,日后能说更多。这更说明,对方对他的信任又增多了。   “来,接着练。”   言峻亦接着教对方。   一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天气转凉,玉树林的叶子都掉光了,枯枝交错,上面积着厚厚一层雪。   言峻亦给堆的雪人鼻子处插了一根胡萝卜,站远欣赏。   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两个简单的小雪人,一个大一个小,眼睛都用的是小的圆形石头,手都用树枝,大的鼻子用了胡萝卜,小的那个用的是树枝。一大一小紧紧挨在一起。   大的是言峻亦做的,小的是谢抚月做的,这家伙可不愿意浪费食物装饰,等会也会把言峻亦用的胡萝卜带走吃。   身后传来香味,兔子烤熟了。   言峻亦转头,小火堆旁,谢抚月正小心烤着兔子,目不转睛,生怕把这只肥兔子烤毁。谢抚月现在还是没有聚气成功,不过功夫强了不少,设下陷阱也能抓住灵兔。   言峻亦刚坐下,谢抚月就将烤好的一半兔子递了过来。   “师父请用。”   言峻亦有一种我家徒弟就是棒的感觉。   谢抚月现在会和他交流了,但是话不多,他是一个很沉默的人,但是做事勤快不含糊。   言峻亦接过兔肉咬了一口,油而不腻,外焦里嫩,赞美道:“很好吃。”   “师父。”   谢抚月将自己的兔肉也递了过来。   言峻亦摆手,“我吃这些就够了。”   谢抚月这才收回来吃。他比起前几个月又长高了不少,身子不似以前羸弱但也不壮实,刘海到是更厚了,看不清他的脸。   下雪了。   言峻亦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外面的雪,橘红色的火光摇晃,谢抚月往里面填柴火,嘴里咀嚼着食物。   “好徒弟,收着。”   谢抚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红色的玉佩扔进他怀里,他瞬间感觉身体暖暖的。拿起来一看,上面雕刻着龙。   这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东西。   的确不是,这是特殊玉制作成的法器,佩戴者极寒之地不冷,酷热之地不热。言峻亦亲自做的,废了不少的功夫。   “别掉了。”言峻亦笑道,呡了一口茶,吃上一口烤肉美滋滋,偶尔还和08聊上两句。   谢抚月握紧玉佩,看向前面的飘雪。   以往冬天是最难熬的,特别是下雪天,出来的人少,难以捡到食物吃,野狗也没有吃食,会盯上落单的人啃咬,睡在庙里也不安全,总要爬到高处才能睡。   冬天来了,他总会想,能不能熬的过去。   可现在他不用想这个问题了。   往后几日,大雪纷飞,天顺宗被大雪覆盖。   谢抚月在天顺宗的第一个年头就这么过去了。   开春。   柳条抽枝,新芽出头,白雪初融,言峻亦也迎来了开春的第一个好消息,他的好徒弟终于聚气了,正式踏入修仙大门。   言峻亦围着谢抚月夸了又夸,都夸的人不好意思了,摸着头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紧迫又害羞的少年神情,不像以往那么老成。   聚气成功就意味着可以接触入门的法术,言峻亦不仅教授了他基础法术,还教授他如何做符。   日子一天天过去。   谢抚月聚气后言峻亦一直琢磨着要送个什么,思来想去,亲自锻造了一把剑,材质普通但内有玄机,他藏的很深,不仔细研究看不出。   毕竟谢抚月现在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宝贝在他身上也许会招来杀身之祸。言峻亦送的那块玉也是设了遮眼法的,旁人看不出门道。   他将做出来的剑收好,用净身术清理下自身后就去找谢抚月,因为想给对方惊喜,他就没有在玉树林等,而是亲自去找对方。   他现在这个点应该在照看灵植,这是他分到的工作,外门弟子都要做的。   于此同时,谢抚月负责的灵植地。   谢抚月倒在地上,青灰色的长袍上满是脚印,厚重的刘海遮住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情。   站在他前面的三个人不屑的俯视他,其中胖的那个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声音嚣张:“你小子以为聚气就厉害了吗,你这个废物,让你帮我们兄弟三个照看灵植地是看得起你,你小子最好识相点。”   说话这人就是经常欺负谢抚月的人之一,之前带头搜谢抚月身的也是这个,后面这两个就是经常和他干坏事的。   几个人笑着,大摇大摆的走了,为首那人把玩着从谢抚月身上抢来的灵石。   言峻亦站在一边看的都要气死了,就是欺负他徒弟善良。谢抚月明明有能力反抗了,还不动手,太善良了。   言峻亦刚要出来就看到谢抚月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左手指间多了一张符纸,下一秒符纸燃尽。   倏然,本来还称兄道弟的人拔剑扭打在一起,对着对方的手就砍下去,血液飞溅,场面诡异又恐怖,他们嘴里都念叨着“灵石是我的”!   谢抚月看了几秒,弯腰捡起地上的水壶平静的给灵植浇水,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瞳孔猛地缩小,身体一瞬间僵硬。 [383]仙界战神与魔尊18: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水壶砸在地上,水溅到谢抚月的衣摆洒了一地,他身后是喧闹的人群。   外门弟子的管事长老来了,将殴打在一起的人分开,那些人血淋淋的,身上都是剑伤。管事一听这些人是为了争夺灵石打起来的,也不调查,直接判他们私下争夺物品、斗殴、伤害同门,他们要面临很严重的处罚。   他给这些人用法术止血后,就让宗门的大夫把他们带走,自己则是匆忙地走了。   外门管事长老很固执,他只会看到自己所看到的,言峻亦确定谢抚月是利用了对方。   而且他很聪明,在灵石上动了手脚,下的是一种能引发人心底欲望的法术,这些人邪念越重越容易中招,下手就会越狠。这种法术很容易被察觉,但是事后找不到任何踪迹。   法术很低级,修为高一些,或者平日刻苦修炼的修者都不会中招,这种低级的蛊惑之术,宗门的初学弟子就会学着抵抗了。但是面对三个不学无术、仗势欺人的家伙刚好够用。   言峻亦想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关键因素,才认为谢抚月善良、老实、乖巧认命。首先对方固执到偏执的精神就注定他不是任人宰割的,只是更为隐忍。   谢抚月原身是武神之首,招式简洁直击要害,一人就能挑一整个魔族队伍。这种角色,向来是狠人。   人群中响起小声交流的声音。   “为了几块灵石不至于吧,伤成这样,经脉都毁了。”   “伤成这样定罪同门残杀,绝对会被天顺宗赶走的。”   “你们干嘛说得这么惋惜,你们难道没有被他们几个欺负。他们三个平时也不怎么练习吧,仗着那个许什么的乱咬人。这种祸害离开天顺宗不应该高兴吗,这都是他们的报应。”   这些人平时可没少做些欺负人的坏事。   交谈声变多了,这里是外门弟子的区域,聚集的都是些外门弟子,有些人得到管事长老的安排清理现场。   谢抚月却听不清周围的喧闹声,耳边嗡鸣声不断,视线不敢离开言峻亦,身体微微颤抖。   言峻亦这回注意力全在前面人那边,虽然因为所处位置的缘故,导致他能看见那边的情况,那边看不见这边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安全,对谢抚月招招手,示意他跟着一起走。   谢抚月低下头,沉默地跟在言峻亦身后。两人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言峻亦刚准备开口说话,后面人就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听着都痛。   “对不起师父,徒弟下次再也不敢了。”   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同门相残,特别是第一宗门的天顺宗,秩序更为严苛,更不允许同门拔剑对自己人。   他怕对方不要他。   起初,他只当对方一时兴起,很快就会离开。以前在冷宫时,有些宫女太监会对他好,认为他是皇子总有起来的时候,但话本子才有的事情,岂会落到他身上。那些人发现皇帝很厌恶他,他不会有机会起来,便觉得是自己骗了他们便对他拳打脚踢。这些人比那些一开始就瞧不起他的人骂得更凶,打得更狠。   他以为对方发现他没有用后也会离开。   可是对方没有,依旧耐心教导他。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偏向他的善意,太过温暖,温暖到不想失去。   “师父,我错了。”   额头磕在地面,那不要命的磕法吓言峻亦一跳,他立马将人拉起来,连忙掀开刘海查看,额头擦破皮渗出鲜血。   言峻亦连忙用法术擦去血迹,拿出药膏给对方上药,声音严厉:“下次若你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定不会饶了你。”   谢抚月眨着眼睛,局促到慌乱,双拳握紧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感受到额头清凉的药效,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师父。”   他声音颤抖,手指扯住言峻亦袖子一点,只要言峻亦一动就会松开。   “没关系的,教你这些就是让你自保用的,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言峻亦叹气,将无助的谢抚月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   对方颤抖着,无声哭泣。   言峻亦之前一直担心他会一直被人欺负,不会反抗,但是他一直管住自己不要替对方报仇。他打算等谢抚月再成长一段时间,再问对方要不要报仇,对方不动手他才会动手。   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必须自己来,他能教导对方,但这事情必须由对方自己来解决。万一这些日后都是对方的心魔,靠他解决,内心的恐惧、害怕,是无法消失的。   靠别人的强大不是真的,只有靠自己才行。   这可是修仙界,强者为尊,弱就是原罪。他愿意保护对方,但更愿对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能做对方的底气,后盾,托举对方成长。   他是他的师父,就有责任丰满他的翅膀,日后他遇到危险,也有解决的实力,无需再靠他人。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摆好自己的位置,好好当对方的师父,还是背地里的师父,明面上他还要当坏人。这个世界别的他就不想了,他只想好好帮对方渡劫,尽可能地让对方幸福。   这一世,只当对方师父。   “为师不怪你,你能反抗我很欣慰,别人欺负你就反击,不要忍气吞声。你打不过就喊我。”言峻亦低声安抚对方,天平永远偏向谢抚月。   在他视角里,谢抚月是正当防卫,难道要站着傻傻被欺负不成?那些人伤得那么重,都是因为自身邪念过重,谢抚月怎么会控制得住他们?他日后再好好教教对方就好,让对方控制住力道就行。   不主动去惹事,但是别人找他麻烦也绝对不会手软。   他的徒弟不需要被框住,成为那木墩一样,被人欺负也不吱声。他相信谢抚月是好人,对方的品性在,绝对做不出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之事。   谢抚月点头,刘海剥开,一双哭过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言峻亦,随后又低下头抹了两把脸,嘴角勾起一丝笑,很淡。   淡到言峻亦都没有发现。   08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有种吾家孩子长大的感觉。言峻亦在教谢抚月的时候也会问他,也会和他讨论对方,他也上心了。   当然,他也有愧疚的成分在里面。   不知对方为何会追着言峻亦跑,但是等时空管理局那边想出办法就会正式解决这件事。   从最开始烦对方出现到后面习惯对方的存在,08也有些不忍。可是对方终究是不安因素,身为总执行官,他有义务也有责任这么做。   那么就在最后的时光里,尽量让这两位高兴,这是从他言峻亦系统的角度,能为朋友做的唯一的事情。等日后再给对方喝下遗忘药,对方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08看着两位相处,心窝软软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因素,师尊是什么职业来着,他之前听其他系统说过,一时间想不起。他收了心,接着琢磨这个世界的漏洞,好找到言峻亦说的既能让对方不要像原故事里那么悲惨,也能渡劫成功方法。   这边,等谢抚月情绪稳定,言峻亦又和他折返回去,一起去打理灵植。其实不仅外门弟子要打理灵植,内门弟子也一样,只是内门弟子打理的是师父个人的,外门打理的是全宗门的。   自这天以后,谢抚月的话开始多了一些,但不是很多,能感觉出是更亲近言峻亦了。他修炼得更加刻苦,不过一直在聚气打转。   他是五灵根,没有配合好就会功亏一篑,但是他实际能力是上涨的,单看他的修为是看不出来他的实际能力的。   几个月后,山中的果实成熟,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   言峻亦也终于到了“出山”这个情节。   他闭关结束,刚从山洞里出来,踏入自己的逍遥宫时就见一外表年轻俊秀的男人坐在位子上,一见他连忙起身过来。   “你总算出来,跟师兄走,师兄给你看个好东西。”掌门言喻泽拉住言峻亦。他是上任掌门的独子,是言峻亦的哥哥,也是言峻亦的师兄。   他总是会搜罗各种宝物给言峻亦,也是知道言峻亦修为情况的人,生怕言峻亦遭遇不测。   这次不知道又在哪里寻来宝物给言峻亦。   言峻亦心里默念一句对不起,居然要利用这么好的哥哥,心里很是罪恶。   言喻泽第一次不用长篇大论地“请人走”,对此有些惊讶,听到师弟说步行也同意了,想着很久没有和师弟一起看看这天顺宗了。   只是没有想到能看到一场恶性事件。   身为内门弟子居然带头欺负一个外门弟子,下手狠毒,眼里全然没有同门之情。   言峻亦站在一边,看着言喻泽将为首的许炎丞以及他的狗腿用法术抓住,放出的威压让人这些吐出鲜血。这些人,言喻泽会亲自找十一峰的长老“算账”。   言峻亦看着言喻泽扶起地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谢抚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现在是逸逍长老,不是谢抚月的师父。   收起心中的担忧,冷漠看向前面,声音冰冷:“师兄,我先回去。”   “好,我处理完这件事情来找你。”言喻泽点头,“抱歉,师弟。”   “无事。”言峻亦说完冷漠离开,没有看地上的谢抚月一眼。   自然没有发现谢抚月颤抖的身躯,攥紧到发白的手,以及咬出鲜血的嘴唇。   他可是见过言峻亦本来的相貌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夸夸我,终于把时差倒回来了(膨胀) [384]仙界战神与魔尊19: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这会儿已经走远,人走远了,心还牵挂在谢抚月身上,刚看他那样肯定伤得不轻,再怎么劝说自己,难过沮丧还是难免的。   08在一边看着也有些不忍心,却还是劝着他:【别回头看,等下被发现不对劲,言喻泽会解决好。】   言峻亦从出山开始就进入剧情轨道。   【嗯。】他沉默地点头。   他心里叹息,盘算着还是要找个什么东西给谢抚月防身。对方现在的身手放在凡人界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这是修仙界,差一个境界就是天壤之别。   这边,地上的几位小喽啰们看见掌门惊恐不已,他们都是十一峰的普通弟子,没有许炎丞的傲人家世,优异天赋,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知晓欺.凌同门的判罚有多重,纷纷将罪责全部推到许炎丞身上。   “掌门,弟子是受许炎丞压迫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做,欺负的就会是我。”   “都是许炎丞逼着我做的,我不愿意,他就威胁我。他是师尊面前的红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没有做什么,都是许炎丞在做,我只负责抓人,我没有打他。”   地上的人哭嚎,丑恶的嘴脸展露出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些唯利是图的小人。   许炎丞面色都黑了,眼里翻滚起滔天的怒意,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他养的狗,都是些奴才,这些奴才居然敢咬主。   他怒吼:“闭嘴!”   下一秒,他被一道白光打在地上,口中吐出大量鲜血。   “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来竟然不知悔改,你们这十一峰真是好样的,我自会找你们师尊好好聊聊。”言喻泽狠狠甩了下衣袖,释放出的威压让这些人都倒地不起,痛苦不已。   他扶起谢抚月,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块木头一样,对外界没有任何回应。他紧皱眉头,立马摸向他脉搏,释放一丝灵气入他体内探查情况。   言喻泽瞳孔微微放大,随后眯着眼睛看向一动不动的谢抚月,居然是五灵根。片刻后,他传输一点灵气入对方体内,大手一挥,谢抚月身上的伤全被治好。   “你叫什么名字?”言喻泽问道。   谢抚月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别害怕,会为你讨回公道。”言喻泽以为对方是因为受到欺负,害怕才会这样。   谢抚月依旧没有反应。   言喻泽蹙眉,随后手上多出一块牌子。凭此牌子可以去宗门的木堂阁,那里是大家领取每月灵石、药物、符纸等物品的地方,也就是每月补助发放处。这里也可以领取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言喻泽给的这个令牌可以领取三百个灵石、二阶药丸5个、二级灵水10瓶、聚气丸10个、舒气丸30个。外门弟子一个月只能领取三十个灵石、基础的舒气丸30个、符纸5张。   这些是给谢抚月的补偿。   言喻泽心里微微叹气,刚才抚人起来看到对方受伤的剑茧子。对方手很粗糙,满是伤痕和茧子,但是剑茧子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练剑练出来的,还是新练出来的,一看就下了不少功夫。   修仙界最常见的是三灵根,这种修炼都非常缓慢,难得有出色的;二灵根的天赋就好一些,修炼依旧困难,只要刻苦还是能出成绩;最好的便是单灵根,修炼快,只要不是特别差都能有一番成就。   但是单灵根几万个里才有这么一个,非常稀有。   而五灵根比这单灵根更加少见,拥有这种灵根基本告别修仙,世间上很少有五灵根的修仙者,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聚气不了。   言喻泽本来已经不记得了,但探查到谢抚月是五灵根的时候想起来了。那日收徒大典上,测灵根时有个孩子测出五灵根,峰主们商量后决定他不通过,让他离开,那孩子便跪在地上不肯起。   最后是五峰主觉得他心性尚佳,破格收为外门弟子。   而他前面有一个火系单灵根的天才,被所有峰主争着抢。   一个天,一个地,对比鲜明。   眼前这人和记忆中的人完全不一样。记忆里对方瘦骨嶙峋、矮小虚弱,如今看着强壮许多。他扶对方起来时能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肌肉,这一看就是练出来的,现在也不矮了,有种新树长大的感觉。   通过之前的探查,他知道对方已经聚气了。五灵根能聚气,不用想就知道要花多少心血和功夫。   “哎。”   “你也有天赋。”   “可命如此,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言喻泽叹息,看谢抚月的眼里多了同情,五灵根都能聚气,说明对方不仅有天赋还肯吃苦。这么好,可偏偏是个五灵根。   谢抚月身子微动,沉默不语。   言喻泽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地上被他用法术捆住的人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提起来。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去刑堂说,我要问问霸韵长老他是怎么带的徒弟。”   随着他话音落,这些人一瞬间全消失,都被他送去刑堂,同时他也用千里音通知十一峰主霸韵长老来刑堂。   他走之前又看向谢抚月,再次叹了一口气。   对方肯定是花了很多功夫才能聚气,可聚气只是众多人的一个开始,可对他来说也许是终点。   从对方手上的茧子不难看出他的勤奋。   可修仙界从不缺勤奋的人,不是所有事情,勤奋就可以了,勤奋只是一个必要条件。修仙路本就艰苦,登天路怎会轻松。   人命各不同,他没有这个运。   他摇头,手一动就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谢抚月。   他拿着言喻泽塞在他手中的令牌,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坐在树下,摸出红玉佩。   不久前,他在看这个玉佩时被许炎丞他们看到,对方要来抢,他为了保护好这个玉佩,不要命地和他们打在一起。他平日知道自己打不过,都会默默地忍受着,这样挨打就会少些。   紧紧握住玉佩,   他埋下身子,身体轻微颤抖起来。   玉佩的功能,让人在大夏天也感觉到冰冷。   逍遥宫。   言峻亦有些坐不住了,估摸着师兄走了就想去找谢抚月看看。   可他刚动身,言喻泽就来了。他得到了言峻亦的同意,能自如出入逍遥宫。   “走,带你去看看。”言喻泽满脸笑意。   言峻亦皱眉:“你不管那事了吗?”   怎么会这么快。   言喻泽知道他师弟就是看着冰冷,内心火热,人很好。他师弟那些徒弟都是被迫收下的,师弟怕管不好拜托他教导,给徒弟的物资也是别的峰主几倍,也给他很多东西,他不愿意要,哪有哥哥拿弟弟东西的道理。   “送去刑部了,刑部长老会管。我得晾晾十一峰的那位,要不然真以为不治他。”言喻泽说道。   这里的门道很多。   言峻亦也听出他想拿十二峰这位开刀的意思。   “走了,师兄给你看个好东西。”言喻泽笑起来,他长相俊秀和善,笑起来更加平易近人。   言峻亦点头,跟着他去。到了才知道师兄又找来了一些天材地宝给他,里面药品占大多数大,这里面还有一块布,异常美丽。   师兄拿起布的一角,笑着说:“我弟弟这么英俊帅气,是时候配一套好衣服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有人求见。   言喻泽放下东西过去,才知道是十一峰主找来,弟子来传话,他让人传话不见,便接着和言峻亦聊天。   他察觉到言峻亦之前在看那传话之人,便说:“这位就是今年收的火系单灵根,和你一样,非常有天赋。我知道你不想收徒,但我希望你有个亲传弟子,这样那些人就不会说你没有教人的能力了。我也真是的,居然还在为这种小事烦恼。”   他说完自己还愁上了。   言峻亦看那人,是因为对方是主角迎风战神。   “谢谢哥哥,让你费心了。”言峻亦郑重感谢。   “你这什么话,我是你哥哥,永远在你这边。”言喻泽假装不高兴。   两兄弟叙旧,没多久言喻泽就因有事离开了,聊天结束。   言峻亦立马用法器查看谢抚月在那里,看到对方在玉树林时有个不好的想法,立马赶过去。   对方果然在练剑,动作比平时更凌厉,更迅猛。他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滴落在地上,手背上鼓起青筋,这完全是透支的练法。   明明不久前才受伤,现在就疯狂地练习,简直是疯子!   言峻亦有些生气,他还得假装不知道对方受伤,连忙喊停对方,将人拉到树下坐着,拿出一瓶灵水给对方。灵水可以帮助人快速恢复体力、顺气。   谢抚月沉默地接过,一言不发,情绪低沉。   言峻亦心疼,以为对方为这次打不过许炎丞难过。温柔说道:“阿月,成败只是一时的。休息也是一种努力,身体才是一切的根基。修仙最忌讳的就是急于求成。”   “为师只想你健健康康,不急,慢慢来,我在。”言峻亦伸手温柔地摸了摸谢抚月的头,在对方看过来时温柔地笑了笑。   谢抚月握剑的手一紧,半晌:“师父……您会离开我吗?”   言峻亦的手猛地停顿住。 [385]仙界战神与魔尊20: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调整情绪,温柔地揉了揉谢抚月的头,“不会。”   笑弯的眼睛将所有情绪都藏住。   “我也不会。”谢抚月声音很小,小到似淡薄的青烟,一瞬息就消失了。   他低着头,不再说话,修长的手指摸着手中的剑。这是他用低级法术伤害同门那天,言峻亦教完他剑法后送给他的。   告诉他——   “不要怕,他会在。”   “不会就好。”言峻亦心虚,大笑着看着旁边。斑驳的阳光印在地上,眼里浓郁黏稠的绿色化不开。   谢抚月抬眸,视线被厚重的刘海遮住,脸色在阳光下有些发白。   指尖在剑上划破,鲜血溢出。   他无声将手收好,握紧剑柄,单膝抱拳跪在地上,“师父,我休息好了。”   少年低垂着头瞧不出情绪。   “阿月,陪师父在这里坐一会儿。”言峻亦并未同意。   谢抚月沉默地坐回去。   少年坐在地上,坐姿很端正,脊背是挺拔的。大概是长高的缘故,原本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青灰色长袍如今也不再空,人看着就像一个正在往上生长的竹子。   言峻亦想起最开始见对方时,那么瘦弱矮小一个,总是佝偻着背,蜷缩着身子,毫无存在感,或者说是他自己想要变得毫无存在感。   后面对方认他这个师父,变得亲近点,才慢慢不再坐成那样,到学着他的坐姿一点点坐好,他有留意到,也特意坐得笔直。   谢抚月是一个很沉默的人,或者说是不会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多数时就像一块笨重的石头。但言峻亦观察久了,也会发现他不高兴时的一些细微变化。   比如现在,对方低眉按压手指,就是不高兴的一种表现。   言峻亦静看他几秒,大袖一挥,地上出现一张矮木桌,上面有一套玉茶具。白玉水壶缓缓升起往下倾斜,冒着热气的茶水流入杯中,一会两杯茶就倒好了。   一杯凭空出现在言峻亦手中,另一杯缓缓移向谢抚月那边,在桌子边缘停下。   清风拂来,淡淡茶香萦绕四周。   谢抚月走来,单手抱拳行礼后才在桌边坐下,再次弯腰鞠躬后双手拿起桌上的茶。   言峻亦笑了笑,隔空对谢抚月举了举杯子,“尝尝这茶。”   谢抚月低头,呡了一口茶,手指瞬间捏紧。   言峻亦看他这样笑出了声,眼睛弯弯,声音温和沙哑,像是夏日山中浸泡在阳光下的涓涓流淌的溪流。   “清火,降燥,好茶。”   就是特别苦。   【你可真坏,你看把孩子苦的面色都变了。】08笑着,他正直善良的宿主终于会坏心眼了,可喜可贺。   言峻亦浅笑,看着谢抚月明显放松下来的颈背,抿一口茶,看着天上高飞的鸟。   谢抚月拿起茶杯再次呡了一口,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就没有变化。   今日天气好,师徒两人就这样平淡地饮茶。   许久后,温和沙哑的声音响起:   “阿月,休息也很重要。”   言峻亦虽然有心痛谢抚月的成分在,但是在他心中休息真的很重要。一刻不松懈会过度紧张,会损耗心力,心力想再养回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休息也是至关重要的。   只有合理的、自洽的,才能走得更长远。   任何的事情,不断透支去做,终究会倒下。   倒下又何来前进一说。   谢抚月放下茶杯,抱拳鞠躬:   “弟子谨遵师父的教导。”   一晃眼,几周后。   外门弟子的工作会根据外门弟子的修为水平调整,每三个月调整一次。   谢抚月因为到了聚气水平,工作发生变动,可以分去长老那边打扫外门。这样的分配其实是让他们在长老面前露脸,如果表现尚佳,被长老看中,可收为普通弟子,也算一个机会。   谢抚月被分到掌门那边。   这也不是凑巧,是言喻泽亲自点来的。他平时不操心这件事情,只是上次门外管事的长老向他汇报这月底的调人情况,他想到了谢抚月。   言喻泽点他过来,也是想观察观察对方,一是觉得对方好,二是有同情可怜的意味在里面。   若没有什么大毛病,言喻泽打算将谢抚月收为普通弟子,剩下的就看对方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秋天来临时,宗门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每个峰的弟子都很忙碌,都在勤奋练习。   宗门一年一度的比赛要开始了。   先是由各个峰比,选出四名弟子参加宗门大比,普通弟子要二名,内门弟子要二名。   最后在普通弟子里选一名胜利者,内门弟子选一名胜利者进行嘉奖,胜利者同在的峰都会进行奖励,参赛的人会得到双倍的奖励,奖励非常丰富。   主要还关系到每个峰的面子问题,失败不可怕,垫底是要被别的峰嘲笑一年的。   比赛在即,言喻泽召集所有峰主开了一次大会。言峻亦以往都在闭关不来参加,这次他没有闭关,自然来了。   言峻亦站在左边第一位,穿着一袭浅白银色长袍,垂眉凝神,不怒自威。他的皮肤是古铜色,浅白银边长袍穿在他身上,皮肤又暗一个度,但没有显得违和,反而让他的气势更加足。   他身上有一股正气,而这种气场让他看起来非常威严。   他的出现让很多来开会的峰主大吃一惊,言峻亦很少与这些长老们打交道,出关也是静悄悄的,只有师兄一人知道。   大家的目光都往他身上看,很是好奇。   不过无人能看透他修为,都被言峻亦强大的气场给唬住,认为他的境界一定很高。不知道此时的言峻亦卡在金丹期就止步不前了。   言峻亦身体就像一个大漏勺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会流失。   开完会后,言喻泽喊住了言峻亦。   书房,   言喻泽叹了好几口气才和言峻亦说,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发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动怒冲动才松了一口气。   言喻泽这次查到杀死言峻亦父母和全村人的杀人凶手的线索,当年这个事情是个悬案,不知道是谁做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些年言峻亦一直都在找凶手。   这次看到弟弟没有那么激动,言喻泽这才放心下来。   殊不知言峻亦现在已经觉醒自己所有记忆,通过系统直接找到了凶手,只等日后上门报仇了。   言峻亦没有把这些告诉言喻泽,他知道对方若是知道,一定会去找对方,以言喻泽的修为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不能说自己不找了,言喻泽肯定会怀疑。他只能装作不知情,保持原样。   两兄弟结束对话,言喻泽有意带言峻亦走走。   两人穿过长廊,隔着好远就听到远处传来声音,往前走就看到一个宽敞的训练场,穿着白色宗门长袍的弟子正在训练,每个人干劲十足,都在为比赛做准备。   里面也有言峻亦的弟子在,他拜托言喻泽教他弟子,对方也很负责,一视同仁地教。   言峻亦的目光很快落到训练场的一个人身上,他正和人在比试,周围的人自发围成一个圈看着两人。   比试到了白热阶段,刀光剑影,精彩绝伦,身形更高的那个脚一跃,一个转身,剑将另外一个人的剑挑开。   周围发出巨大惊呼声,掌声不停。   “哇,萧执枫师弟真的好厉害啊,动作好干净。”   “太厉害了,精彩。”   “他这次比赛一定能胜出,太厉害了,居然把李师兄打败了。”   周围弟子赞不绝口,中间的两人互相抱拳行礼,很快就有人上来围着胜利的萧执枫。太阳照下来,台上的几人都洋溢着笑脸。正中心的那个人被所有人看着,天之骄子,万众瞩目。   远处,几个打扫的外门弟子羡慕不已地看着,只有最后一个头也不抬地扫地,好似周围都和他无关。   “要是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一个外门弟子说道。   “少做梦了,认真扫地吧,能被那个长老收为普通弟子就好了,那位可是火系单灵根,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凭什么和别人比,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另外一个外门弟子反击道。   “不要聊天,抓紧干活。最旁边那个,去擦拭下武器。”管这些门外弟子的前辈来了,叉着腰不满地说道。   言峻亦这边,他看着萧执枫,心想不愧是男主。   他刚收回视线,旁边的言泽喻道:“怎么样,不错吧!让他当你的徒弟,他是火灵根你也是,教他正合适。”   他不是作为哥哥相信言峻亦的能力,而是作为掌门相信逸逍长老的能力。   言峻亦现在境界是不高,但是阅过的修炼书籍过千万。有时他不会的来找言峻亦,对方总能给出答案。   见言峻亦摇头,他劝道:“你现在也需要一个亲自教导的弟子了。今年修仙界比赛你没有出面,你那些徒弟他们都认为是我的。既然选择不闭关了,经营下师徒情谊也好。我想给这个火灵根给你带,的确有私心,他是个天才,很厉害。”   言峻亦刚想说话,目光与长廊下走过来的谢抚月对视上。 [386]仙界战神与魔尊21: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走廊距离地面有两个人那么高,从这儿看,不管是景物还是人物都不会显得那么小。   言峻亦压下心中升腾的心虚感,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声音平缓:“谢谢哥哥,但目前无意收徒。”   “行。”言喻泽摆摆手。   走过言峻亦下方的谢抚月突然踉跄一下,身子惯性往前大走几步才稳住没有摔倒,后面管外门弟子的前辈看到瞪大眼睛。   言峻亦被吓一跳,差点就要施法去救,还好及时反应过来,要不就说不清了,见对方正常走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对方脚步轻盈了许多,看起来很是高兴。   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高兴?   掌门言喻泽顺着言峻亦的目光看到谢抚月,长叹息:“哎,可惜是个五灵根。”   “他聚气了。”言峻亦说道。   “哎。”言喻泽叹气更大了,摸着下巴,一脸同情,“这么差的资质也能聚气,算是有天赋吧,可惜是个五灵根。”   言峻亦张嘴,又闭上,没再说什么。   五灵根的确不适合修仙,这是大家普遍认为的事情。五灵根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疏通、调整、整合,比常人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得到一点回馈。   言喻泽的目光从谢抚月身上离开,瞧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萧执枫,满眼都是欣赏之色,看到对方将新的挑战者打败,更是露出微笑。   “走。”言喻泽看向言峻亦说道。   两人接着往前面走。   傍晚。   言峻亦和往常一样,换了身份去找谢抚月,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在练剑了,动作越发流畅。   言峻亦坐在往常坐的地方看着。   天变成紫色。   后背湿透的谢抚月收了剑,单手接住言峻亦抛过来的灵水,鞠躬道谢后才将灵水喝下。   他将手中的瓶子放下,等呼吸平稳一些后才来到言峻亦身前,单膝抱拳跪下:“弟子有一事。”   “说。”言峻亦看他这么严谨的样子,心里叹气。这孩子实在太板正了,太尊重他这个师父了。他都没教过他这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弟子想报名这次的宗门比试。”谢抚月鞠躬,声音紧张,听起来发冷僵硬,厚重刘海下,那双盯着地面的眼睛震颤着。   这次宗门比赛,全宗门的弟子都能参加,外门弟子当然也能,不过他们的规则有所变动。外门弟子也要进行初选比赛,在报名的弟子中选出四位弟子。   这四位弟子进入宗门比赛,选出两位优胜者和普通弟子比赛,比赛的普通弟子随机抽选。   言峻亦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觉得奇怪,谢抚月怎么想着报名了。   他不是一向都不喜欢惹眼,做事非常低调吗?他喜静,不喜欢热闹,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故事里,他也没有参加,对此还避而远之。   言峻亦的沉默让地上的谢抚月身子抖了抖。   他的手指抓紧,胸腔不停起伏着,重重低头,声音急促:“师父,弟子无别的想法。”   他再次重重低头,“弟子知错。”   言峻亦不知所措,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地上的人低着头,身体僵硬,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身上,稍有不注意就会压垮一样。   言峻亦没有回应,地上的谢抚月慌张地抬起头,“徒弟只想……”   他猛地闭住嘴巴,嘴唇嗫嚅着,脸色惨白,血色全部褪去。   他意识到现在的失态对师父是大不敬,连忙低下头,周身散发着不安悲伤的气氛。   言峻亦突然就琢磨出味来。   这是怕他误会他要去找新师父,怕他生气。   外门弟子里不少人盯着这次比赛,因为在比赛中表现突出,也许会被峰主看中收为普通弟子,这是大好机会。   外门弟子里的确有几个通过这次比赛,成为普通弟子的,活生生的例子在这里,怎么会有人不心动。   因此,宗门每年一度的比赛,外门弟子看得格外重,这对他们来说是个鲤鱼跳龙门的好机会,万一被那个长老看中收为徒弟,不仅是身份上的提高,资源也会大幅度提高。   所以这次比赛,对于外门弟子来说是新一次的“选徒大典”,他们有一个拜入师门的机会。   “我知晓你无意,起来吧。”言峻亦温和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他这个徒弟的安全感还是太低了,是他这个师父的失责。   谢抚月经历很多次的抛弃,对外界有着深深的不信任感,这种不信任感是根深蒂固的,这使得他的思考和衡量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对某些东西的执着、追求也是不一样的,因此更为偏激一些。   见人还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言峻亦起身弯腰将人扶起来,轻声道:“我真没怪你。是为师的错,为师刚才在想你参加比赛的事情,没有及时回你。”   谢抚月慌张摆手,连忙退出来鞠躬,“是徒弟的错,劳烦师父费心了。”   “行了,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生气了。参加比赛就要好好训练,可别丢为师脸。为师这么好,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认为你去选别人。在你眼里我心眼这么小?”言峻亦在谢抚月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去练功。”   谢抚月身子这才松下来,双手抱拳低头,“徒弟不敢。”   声线明显放松下来。   “徒弟这就去。”谢抚月拿起剑再次练起来,动作比起之前更加流畅轻盈。   言峻亦看着直摇头,这家伙感情之前就压着事情,心事重重,难怪他之前觉得有些地方那么笨重呢。好家伙,忘记骂这小子了,都说了练剑心一定要静心!   【你?骂他?】08第一个表示不信。   这也不怪他,言峻亦一想到谢抚月吃了那么多苦,未来还有不少苦要吃就心痛的不行,管的超级松。   主打一个我徒弟都这么乖巧了,不要再“苛待”他了。也是谢抚月自己严谨懂事,要不翻天了,言峻亦也只会说——“徒弟活泼了一些。”   【咳咳。上次你不是说找到了漏洞了吗?说来听听。】言峻亦转移话题。   【行。】08直摇头,很快就调整状态,将自己查到的漏洞对言峻亦全盘托出……   几分钟后。   【根据检测和运算,可以利用这个漏洞钻空子的概率高达90%,但不是百分百。你可以找个机会先试下。】08说道。   【谢谢!】言峻亦感谢道,内心激动不已。如果可行的话,谢抚月之后就不用过得那么惨了!   【呵呵。】08冷笑两声,要是能点烟就点烟了。   他也是堕落了,还是老实去考试吧。   原则上他这样做没有违规不会被判罚,道德层面上他不该教宿主钻空子,他应该补漏洞,还是那句话,重新考。   谁为他发声!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比赛的时间。   天顺宗是修仙界第一大宗,历史悠久,历经百年不倒,拥有修仙界最大最古老的赛场。   庄严古朴的比赛场气势磅礴,黑压压的一片,全宗门的弟子都到场了。高处台上有一个弧形摆放的玄椅,通体漆黑,在阳光下也不返一丝光亮,庄严肃重。除正中间的椅子外,每个椅子都是一样的,这是众峰主所坐的位子。   陆续有峰主入场,直到第十二个位子有人坐下时,周围诡异的安静了一瞬,瞬间有了骚动,坐下来的人闭目养神,不关心外物。   他着实打眼,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了,一身威压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在一群中年面孔里,一个年轻人面孔着实醒目。   元婴期才能永葆容颜,年纪轻轻就到元婴的,整个修仙界屈指可数,天顺宗占几个,只有一个人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   逸逍长老居然来了!   这种比赛他往年都是不来的,位子都是空的。   不仅宗门弟子好奇的往这边看,其他峰主也往这边看,坐在这人旁边的十一峰主霸韵长老冷哼一声,他的爱徒许炎丞被罚苦寒之地修心,心中对掌门积怨,对掌门的弟弟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霸韵长老阴阳说道。   他还想说什么,随着掌门言喻泽的进场被迫中断。   掌门一进来所有人起立。   言峻亦本身就没心和他说话,他对他那徒弟的惩罚还不满呢,他今日是来看他徒弟的,才不想因为别人分心。   随着言喻泽的发言结束,比赛正式进行。   谢抚月内选的外门弟子比赛胜利,成为两个晋级名额的其中一个,他也要上这个比赛台比赛,抽签决定和那位普通弟子比赛。   比赛最开始比的是普通弟子的,然后是内门弟子。   言峻亦一直看着,因为是当天现场随机抽签决定,他现在还不知道谢抚月和谁比,直到普通弟子里头号得冠的种子选手出来,他知道了。   谢抚月运气也太不好了,他抽中的这位居然是普通弟子里最强的。   在场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在他上台时周围响起了笑声。   言峻亦有些担忧地看向谢抚月,却正好遇见谢抚月抬头,言峻亦心猛地漏掉一拍。   他怎么感觉谢抚月是专门来看他的。 [387]仙界战神与魔尊22: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抚月收回视线,大步往台中走去,手中的银色剑在阳光下也很黯淡。   他的头发用绿带绑住,厚重的前刘海遮住眼睛,两边垂下来的长须遮住脸,因为低着头,整个人阴沉沉的。   他实在太普通了,丢到人群中就会被埋没。   而且他看起来实在太弱。   也不知道谁先笑出声,严肃的赛场接断断续续响起笑声。   外门弟子的比赛是先在外门弟子里比完,最后选出两个人参加宗门比赛。   这两个人是外门弟子的优胜者,已经可以得到奖励,后面这个随机抽选普通弟子的比赛算一个挑战赛,赢了又能得一次奖励,且所有外门弟子也能得到。   外门弟子优胜一共是两人,谢抚月是第一个出来的。他的形象过于瘦弱,与身强体壮,一看就不好惹的对手形成鲜明对比。   “今年就选这么个玩意,搞错了吧。”   “这个李蹈铭运气真好,碰到这么一个弱鸡,羡慕!这和直接晋级有什么区别。”   “外门弟子今年差成这样了吗?我记得往年不这样。”   “回家吧,别丢人了!”   没人觉得谢抚月该出现在这里。   上台的普通弟子李蹈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讽刺自满地笑着,心想这根本不用比。   高处的峰主们面色各异。   坐在第二个位子的清阅长老皱眉,沉声道:“荒唐。”   “是否弄错了?”坐在第五位的花绵长老温声道:“我看这位小弟子才聚气的水平。”   外门弟子里也有刻苦修炼或无意获得机缘的,百年来能在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的,最差也是炼气后期,有些可以到筑基中期。   而今年选出来的这个才聚气后期,甚至还要和逸逍长老的徒弟比。谁不知道这位长老的徒弟都是掌门在教,已经到了筑基中期。   两人差距如天地,无异于以卵击石。   掌门言喻泽也面露为难神色,这看起来的确有失公正性。   “木老怎么回事?”霸韵长老看向坐第一位摸胡子的老头,“你管外门弟子的,怎么出现这个情况。”   木老呵呵笑,摸着自己的长胡子,“莫急。”   “这怎么比,等下打死了怎么办。他就该下来,这不是他来的地方。”霸韵长老声音提高。   有几位峰主赞同点头,霸韵长老很满意,想要借题发挥来抨击掌门。他一直不服喻泽当掌门,现在对方还把他爱徒送去那种地方吃苦,更是想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还未等他开口,一道冷淡威严的声音传来。   “他有勇气站在这个赛场,霸韵长老不妨先看看。”   言峻亦拿茶轻呡,看向前方,表明态度。   他的出声让在座峰主都很惊讶,他一贯不插手他人的事情,独来独往。   “你!”霸韵长老脸一下就气红了,认定对方是想他丢脸。   “行了!既然他获得资格,也选择上台,我们不能强行让人下台,有失偏颇。”言喻泽出声,拍定这件事情。   赛场上。   李蹈铭吊儿郎当地笑着,“意思下你就走吧,我们双方都好。”   谢抚月沉默拔剑。   “自寻死路。”李蹈铭抽出剑,完全不在意这个小角色,根本没有迎战状态,寻思等下一脚就将人踢飞。   谢抚月先行发动攻击,观众席上有些不忍心的弟子闭上眼睛。   青灰色的身影闪过,银剑在某个角度寒光一闪,一瞬竟然通体雪白。   李蹈铭被打得节节败退,差点走出白圈外输掉。   他心里猛地一惊,怎么一个聚气后期这么厉害,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观众席传来惊呼。   高处的峰主们也很惊讶。   “这小弟子剑法凌厉老练,攻击精准,还能不断地根据他人回击调整战术。虽然境界不如对方,但招式能让他与对方持平,真是可塑之才。不过他使的剑法怎么有些陌生。”花绵长老说道。   灵根要探测才知道,花绵长老还不知道谢抚月是五灵根,以为是对方是三灵根。   言喻泽摸着下巴,“相反,我怎么瞧着有些招式我眼熟,但感觉很陌生。”   言峻亦不动声色抿了一口水,还好自从突破元婴时修为大跳水,再也没有在众人面前打过架。   他教的徒弟,思维招式像他,这不正常吗!   可谢抚月境界终究差了李蹈铭很多,对方调整状态迎战后,谢抚月的进攻转为防守,抵挡时身上开始出现剑伤。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他的剑被打开,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他单膝跪地滑行,快要滑出白线时剑插入地上稳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灵气外散。   李蹈铭揉着手腕,不屑地看着谢抚月,“认输吧,等下别怪我无情。”   结局在此刻明了。   “我就说会出事,这种实力还上台,真是自取其辱。”霸韵长老高声说道,要找回场子。   下一秒,观众台上爆发出惊呼声。   只见谢抚月握剑冲来,周身气势和先前截然不同。   李蹈铭瞳孔放大,吼道:“你这个疯子不要命了,支撑不住自爆别害我。”   对方居然敢这样做,等下别把灵根冲坏。   李蹈铭也使出全身力气打过去。   他因为轻敌,或者说是想装松弛掩盖刚才的认真,并没有做好应对,他已经慢了。   两剑打在一起,周围空气仿佛挤在一块炸开,往四周扩散,地上一圈的尘土往外如海浪打开。   剑气四散开来。   一个身影被这股气推着往后,直直跌出白线外。   台中间用剑支撑身体才堪堪站稳的少年缓缓抬起头,身上破损青灰色的长袍摆动,脚边是四散开来的碎发。   他的脸出现在阳光下,额头上的一道横着的剑伤往外流着鲜血,血液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往脸颊一侧流下。瘦削的脸轮廓锋利,每一个五官都如荆棘一样,带着尖锐的刺,深邃的高眉骨让他眼部始终有化不开的阴影。   这样的容颜,在修仙界这种俊男靓女众多的地方都少有。   如谪仙。   周围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谢抚月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直看向高台的方向   周围所有人都在笑,就连峰主们都露出满意的神色,只有言峻亦笑不出来,眼神发寒。   两人隔空对视。   台下跑上来的负责救治的弟子将谢抚月围住,视线被阻隔,只能看着他被扶着带走。   比赛继续……   最后由萧执枫夺得内门弟子比赛胜利收尾。   普通弟子第一是花绵长老的徒弟,内门第弟子第一是掌门的徒弟,霸韵长老愤然离席,在他心里许炎丞的能力在萧执枫之上,这叫他怎么能不气。   离场时,言喻泽想起儿时他和言峻亦总会在这个时候在宗门乱窜,因为严厉的掌门父亲这个时候最忙。   大概是想起以前,言喻泽让言峻亦等等。   等事情都结束,人全离开,两人才走。他们在宗门散步,寻找过去的时光。   言喻泽说起以前,面上满是怀念。弟弟一直在闭关,兄弟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聚了。   两人走着,突然听到远处打斗的动静,面色皆神色一变。   草丛后。   几个身穿普通弟子长袍的人围着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人,被他们围着的人已经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凶狠地看着他们,死死握紧手中的白色玉佩。   “就是你害我丢脸,你把这个空间玉佩给我,我可以让你好受点。”中间那个人上手抢。   被他们围着的人猛地往前咬,这举动无意间激怒了中间那个人,他猛地一脚踢在鼻青脸肿的少年身上。   少年往后飞出几十米,重重砸在树上才停下,他直直倒在地上吐出鲜血,意识模糊。见状其他几位弟子面露惊慌之色。   有人劝道:“李蹈铭算了,已经给他教训了,别闹出人命来。”   “对,我们不想惹事。”另外一个说道就想要拉旁边的人走。   就在这时,一道威压从天而降,他们瞬间被按压在地上,钻心的痛让他们发出惨叫。   一道银白身影快速走来,他们只能看到一片衣角。   地上的谢抚月模糊的目光看到一个身影,嘴角张了张,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言峻亦连忙用法术护住对方经脉,给对方输送灵气,弯腰将地上的人抱起。   言喻泽见地上人的惨状,又见面若寒霜抱着人要离开的言峻亦,心中大惊,不知自己弟弟为何动如此大怒。   难道是因为这次犯事的是他的徒弟,才会这般?可是他的徒弟和他并不亲近。   这人不是他教的吗!   想到这,言喻泽更气了,冷声道:“你们居然背着我做出伤害同门之事!残害同门,若他出事,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这些人不断求饶,言喻泽也不听,急忙拦住要走的言峻亦,道:“你带人去哪里?这事情我该负责,是我没有管好你的弟子,我带他去疗伤。”   “去逍遥宫。”言峻亦果断说道,面色铁青,眼神阴沉。   言喻泽一顿,看见他面色越发惨白,说:“还是我来输送灵气吧,你……”   他弟弟自己的灵气一直处于流失的状态,这样输送灵气身体肯定坚持不住。   “不用,我先走一步。”言峻亦拒绝,对上言喻泽着急不解眼神,严肃认真道,“我要收他为徒。” [388]仙界战神与魔尊23: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袖子一挥就消失在原地。   言喻泽眼睛眨了又眨,呢喃道:“真是稀奇。”   身后那些人的求饶声不断。   言喻泽面色铁青地看过去,面对那些人痛哭流涕的模样,表情始终没有好转,冷声道:“你们还是我教的,真丢我的脸。去刑部说吧,按照宗门的规矩判罚,你们真让我寒心,之后莫要再来我这儿,我不收心术不正之人!”   这边,言峻亦带着昏迷的谢抚月回逍遥宫。   他面色发白,额头和后背都是冷汗,传输灵力耗费他太多心神。   他将谢抚月放在灵床上,一边自己喝药一边传输灵力,见对方平稳下来他才停下,满头冷汗地坐在床边。   此时,谢抚月身上溢出来的魔气越来越多,如果有人靠近,一定会看出来的。   原故事里,谢抚月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赛,但跟随众人一起来到比赛现场观看,那名被许炎丞喜欢的女弟子又用他做挡箭牌,激怒了许炎丞,对方输给萧执枫后将这一切都怪罪给了谢抚月,等众人都离开后和自己的同伙将谢抚月拖到小树林暴打。   他们打断了谢抚月的三根肋骨、右边的手臂,打的过程中谢抚月头撞到石头流血,奄奄一息。   谢抚月因为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灵根暴动,无意中催发了体内的魔族血统。原主正好路过,身为魔族,他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才收谢抚月为徒弟。   言峻亦不能阻止这个情节的发生,但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变过程。   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不能阻止,他本来要早一点来的,他不愿意看到谢抚月受伤,但08阻止了他。   08也想他能阻止,但是谢抚月没有出现关键点“觉醒魔族血脉”,他早点来也没有用的,如果不小心,还会阻碍对方的发展。   谢抚月现在因为体力透支和求生本能觉醒了魔族血脉,但只是觉醒阶段,他自己还没有发现,一般情况下魔气不会露出来。   他要发现自己是魔族,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得想办法将溢出来的魔气隐藏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肃静庄严的宽大房间里浮动着袅袅青烟,空气里弥漫着安神的药香气。床上人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快速抖动几下,视线才聚焦。   他打量这个房间,这里每一个物品的摆放都极其讲究,摆设品都是孤品,一眼看过去庄严规整,让人不由得拘束起来。   察觉旁边有人,他撑着身子靠在床头看过去。   那人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身旁墙壁上挂着一幅雪景画,而这人身上的气质比后面的雪景图还要冷上几分。   那人缓缓抿了一口茶,一双鹰眼看来时,让人不敢对他说谎。   谢抚月沉默地看着对方,丝毫没有躲闪。   他那遮住眼睛的刘海已经没了,整个脸都露出来,惨白的小脸让他看着有几分破碎感。他额头上的刀伤已经治好,但如狗啃般的碎刘海还留着,全凭他这张脸撑着才能见人。   那人缓缓放下水杯,声音冷漠:“很有能耐,现在聚气初期了。再多用力一点,经脉全毁。”   谢抚月沉默着,手指攥紧,指尖发白。他左手上依旧握着白玉佩,他昏迷的时候都不肯松开。   言峻亦看着,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空间玉佩是比赛胜利者的奖励之一,其它获得的奖品会放进这里面一起给胜利者。他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也知道这是对方第一次比赛获奖,可那个情况下,他更希望对方放弃,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生命才是最重要的,钱财皆是身外之物。   如果今天他没有出现,谢抚月一定会被打个半死,而且也保护不了手中的东西。   言峻亦心里叹气,面上还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起身,银色长袍垂地,“以后你就是我弟子了。”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好似在说一件物品的摆放。   谢抚月眉头紧锁,坚定地摇头。   “我徒弟伤了你,这是给你的补偿。”冰冷的声音不像是解释,倒像是命令。   言峻亦大手一挥,一堆药物出现在床上,他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大步离开,走时冷漠的扔下一句:“我不管你愿不愿意。”   他开门出去,火色的光顺着房底蔓延至整个房间,然后消失。他布置了阵法,没有他的命令,旁人不能进出这里。   房间响起清冷严肃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养病期间好好想。”   谢抚月抿着唇一言不发,松开因惨白而压出深红印子的手,看着手心躺着的白玉佩,一动不动。   夜晚来临。   言峻亦换了另外一个样子出现,他一进来就看到谢抚月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地上修炼。   谢抚月之前那身满是土的外衣被言峻亦拿走了,他本来是要拿去扔掉的,但想着这是谢抚月的东西,就先拿去洗了,结果忘记带来了。   他以为对方会休息,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对方在修炼,有个太勤奋的徒弟也不太好啊。   谢抚月在言峻亦出现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看到言峻亦他身子先是一僵,连忙起身要行礼被言峻亦扶住,拉到床边坐下。   “师父。”谢抚月喃喃道,目光没有从言峻亦脸上离开。   “好好休息。”言峻亦说道。   谢抚月摇头,拳头握紧:“师父,弟子不累。”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伸手点着对方的头,“你啊你,能让为师少操点心吗。为何要那么冲动,何必要那般透支法力,你何必与人拼命。”   谢抚月面色更白了,抿着唇,双拳握紧。   言峻亦也不忍心训下去,俯身将对方抱进怀里,“辛苦了。”   谢抚月手臂抖了抖,将头埋在言峻亦肩膀上。   “为师不是责怪你,而是想告诉你,这样的事情不值得你拼命,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下次不准了,输了就输了,一时的成败不代表什么。”言峻亦拍拍对方背起身。   “吃下去。”言峻亦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药水给谢抚月,这是他出去寻来的更好的药,不是为了找这个药,他会更早过来。   他一进来就留意到摆在床上乱七八糟的药瓶,一看就是碰都没有碰过的,就更别提用了。   谢抚月有的时候真的很倔强,认定不会碰的东西,死也不会碰。   谢抚月乖乖接过药瓶喝药,在言峻亦面前总是一副很乖的样子,偶尔会让言峻亦觉得对方是温顺听话的小绵羊。   谢抚月的外表很有欺诈性,他刘海不见后,身上那股阴沉沉的感觉就消失了,白净脸看着就很正气,长得很正。   他这种正和言峻亦的正感觉不一样。   言峻亦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正气凛然,即使外表凶,也能感觉出人值得信任,会让人愿意与其接触。   谢抚月的正是很疏离的那种正,是有距离的冰冷正感,你知道他会公正地判定每一件事情,冷酷无情。是没有温度的,不可及的,不可触碰的。偶尔会从他冰冷视线里感受到他的审视。   一个炙热威严如正午的热阳,一个冰冷皎洁深似深夜高悬的冷月。   谢抚月很快就将药喝完,他将药瓶放好,双手抱拳恭敬地弯腰,“谢谢师父。”   言峻亦点头,心越来越虚。他眼神闪烁,片刻后才开口道:“乖徒弟,师父知道有人想要收你为徒。”   “我不会去的。”谢抚月立马说道,“我不会认别人为师。”   言峻亦脸上浮现尴尬,“我希望你答应他。”   谢抚月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手指颤抖,“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他好似下一秒就要哭了,发红的眼睛看着格外可怜。   “不是,我也会在。一个人本来就会有很多师父,你就当多一个。”言峻亦头痛,他就知道会这样。可他必须让谢抚月同意,要不然接下来的剧情点都没有办法走。   “我不要很多个。”谢抚月低着头,抿着嘴唇。   “你就当可以多学一些技巧。”言峻亦轻声劝道,“你在这里能得到更多的资源,你忍一忍,就当是一次历练。”   言峻亦也是没有招了,自己挖的坑只有自己解决,却不知道他这个提议给未来的他又挖了很多坑,这自然是后话了。   谢抚月低头不语,脸色发白,指甲嵌入肉里,半晌他才点头,“好。”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同意就好。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动,回过头去看,见谢抚月拉着他的衣服,他看过来就立马低下头,小声问道:“师父,你还要我吗?”   “我会在的。”言峻亦出声安抚。   谢抚月点了点头收回手,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什么,立马站起身来,这次他动作很快,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单膝抱拳跪下,“师父,徒弟有一礼相送。”   言峻亦悬置半空要拉人的手一顿,就看见谢抚月将白色玉佩递过来,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同是做错事——   言哥:酌情处罚。   谢哥:处罚。 [389]仙界战神与魔尊24: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少年摊开双手,洁白无瑕的玉躺在他手心,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言峻亦。   他的眼睛很大,很亮,所以很容易传递出此刻高兴、紧张的心情。   言峻亦心里五味杂陈,高兴又心酸,这人可真傻,拼命得到的东西自己不要,要给他。声音沙哑:“师父有很多。”   刚想委婉地拒绝。   少年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言峻亦心里叹了一口气,俯身拿走礼物,脸上浮现温和的笑,“谢谢你。”   谢抚月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喜悦之情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传递出去。   “今日你获胜,师父还没有准备礼物给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言峻亦觉得自己很是失职,自己没有记得给徒弟送些什么礼物庆祝,反而拿到了徒弟的礼物。   谢抚月摇头,双手抱拳鞠躬:“不用,师父在就好,本来就是……”   他猛地停住,身子压得更低,脸红了一片。他比赛本来是想在师父面前证明自己也很不错,结果让师父担心了。   手握紧,他一定要更加努力。   “不行,还是要的。要不这样吧,为师欠你一个奖励,日后你要是想到要什么,只要为师能做到的,都行。”言峻亦手中倒是有很多的奇珍异宝,只可惜暂时挑不出什么送谢抚月,总觉得差点意思。   思来想去要让谢抚月喜欢,他的宝库随便给他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这些东西他还是给得起的。   就怕日后对方想要的,他给不起。   不过他家孩子这么乖,要的东西他应该都能送。   言峻亦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笑意更浓。   谢抚月低下头:“师父,不用。”   抬头看到师父有些为难的表情,立马抱拳鞠躬,“谢谢师父。”   声音细听下还有些颤抖。   他紧张到手心都冒汗,好似见不得师父对他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这都会让他紧张焦虑,坐立不安。   他低着头,看不见情绪,言峻亦只当对方是累了,当即心疼道:“别修炼了,身体是第一位,现在去休息。”   谢抚月点头,躺在床上,眼睛转动看向旁边坐着的言峻亦,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言峻亦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观察谢抚月身体没什么事才离开。   修仙界也不是万能的,再怎么好的药水治疗,如果伤太重也是没有办法。有些是伤到筋脉的,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   第二天,下午。   身穿羽衣的逸逍长老再次踏入这个房间,银白渐变的羽衣随着他脚步和光影的变动,虚虚实实,似乘雾而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打坐的谢抚月,径直走到木椅边坐下,清清冷冷,他无声地坐在一边看着谢抚月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可愿意为我徒。”清冷的声音带着威压,这不是询问的口吻,倒像是质问。   他手指一动,一杯热茶出现在谢抚月的面前。   谢抚月这会儿刚运气成功,身体流淌汗水,面色也不好。他双手拿起热茶,沉默地站起身,双手抱着茶杯,双膝下跪鞠躬,头低着瞧不出情绪:“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言峻亦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起身挥了挥手,下一秒,一些药瓶和一件白衣服掉下来,砸在谢抚月脚边。   “明日辰时开始训练。”他说完转身离开。   谢抚月在地上没有起来,对着言峻亦的背影鞠躬道:“徒弟记住了。”   等言峻亦走了才站起身,盯着地上的东西看了半天才将药瓶拿起来摆在木桌上,然后才拿起地上的衣服打开。   衣服如流水般往下打开,上面红金线绣出来的业火幽花占据衣服的一角,白色的衣服布料特殊,不用光照也流光。   业火幽花是修仙界一种罕见的花,生长在极寒地区,通体血红,是滋补养生、安神镇定、止血止痛的温和药材。   谢抚月瞳孔放大,这可是亲传弟子的衣服。   他眨了眨眼,谨慎的将衣服放在床上,小心的摸着上面的业火幽花。   天顺宗亲传弟子的服装版型都是一样的,只是每个峰主不同,上面的花纹和花纹的颜色就不同,衣服颜色也是根据峰主的颜色来定。   言峻亦是白为主色,花纹是红金双色,业火幽花是他峰的代表图案。   谢抚月指尖微微颤抖,眼睛红了,喃喃道:“师父。”   这一声像是透过层层迷雾,呼唤另外一个人。   也许在无人的情况下,他才敢露出一点真实情绪。   从这以后,谢抚月开始跟着言峻亦学习,不仅学习法术,言峻亦还会教他一些文化知识、军事作战、野外生存等等,总之是能教的都教。   谢抚月最开始学这些东西很吃力,等积累到一定量就好像开窍了一般,学得很快。他真的很能吃苦,多难学的东西都能啃得下来,私下也在修炼。   言峻亦觉得他这个逸逍长老应该是个很严苛的师父,但后面发现谢抚月对自己更狠。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缺失这些,一旦让他抓住机会他就会死死地抓住,努力往上攀登。   谢抚月现在是言峻亦的亲传弟子,巨大的逍遥宫现在只有他一位弟子,言峻亦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   勤奋苦学加上资源充沛,谢抚月很快就恢复到炼气后期,差一点就能突破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言峻亦觉得什么都好,就是逍遥宫实在太空了,没有一点活人住的感觉。谢抚月只有晚上,他用另外一个身份见他的时候才能说上几句话,白天几乎闭口不言。   言峻亦觉得这样的环境不太利于谢抚月的成长,实在太压抑了。   正在他烦恼的时候,掌门言喻泽登门拜访。   他带了八位弟子过来。   从左到右,最左边的五位都是言峻亦当年迫于舆论被迫收下的,这些年都由言喻泽在教。后面三位,是言喻泽这几天救回来的。   前五位弟子都是言峻亦当年游历四方陆续救回来的,大徒弟和二师姐都是单灵根,三徒弟是双灵根,四徒弟和五徒弟是双胞胎,两位都是三灵根。   捡回来的时候都很小,现在已经很大了,大徒弟甚至大谢抚月五岁。   “你其他的徒弟我都按照你意思问了,他们选择跟着我,但是这几个一定要跟着你。还有这三个小不点,我帮你养了那么久的徒弟,你是不是也该帮我养养人了。”   言喻泽笑着道。   他带来的小不点最大的看起来才六岁,两男一女,两个男孩是双灵根,女孩是单灵根。都怯生生地看着他。   言峻亦正愁逍遥宫太清静了,点头同意,这把准备一大堆说辞的言喻泽给吓到了,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言峻亦传音,将正在训练的谢抚月喊来,打算让他认认人,也让别人认认他。   谢抚月踏入大厅,看着满屋子的人先是一愣,再听到言峻亦说这些人都是他弟子后,面色一白,握紧拳头,很快恢复正常,在一边乖巧地站着。   他没出声,像往常一样在人多的地方当透明。   可他穿着一身亲传弟子的衣服,想当透明都不行,大家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言喻泽也是一惊,不解地看着弟弟。   “好,你们现在都出去吧,外面会有灵纸人引领你们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等他们都互相认识后,言峻亦让他们离开。   门外的灵纸人会带他们过去的。   人一走,言喻泽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你怎么回事,你大徒弟单灵根,现在筑基后期,马上突破,这么好的天赋,足以当你的亲传弟子。你怎么收一个五灵根呢!”   谢抚月站在门口还未有离开,听到里面的声音一顿,随后像没事人一样跟着大部队离开。   只是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放开。   逍遥宫来了八名弟子,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大师兄高常刃,脾气温和,细心温柔,处理事情也是井井有条,修炼上的事情更不用言峻亦操心,甚至能将这些弟弟妹妹管好。   言峻亦很是欣慰。   其他徒弟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是一些好孩子,皮是皮了点,但都很听言峻亦的话。   大概是谢抚月长得好看,看着又瘦弱,小的喜欢黏着他,大的觉得他需要照护,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本来白天蹦不出几个字的谢抚月,这些天说了他之前一年的话,从最开始的局促,到已经能冷着脸推开缠上来的小师弟和小师妹,但并没有用。   他被这些小精灵鬼看出来了,这位不笑的漂亮大哥哥心肠很软。   总体看下来,言峻亦很满意现在的样子,站在远处看着和大家一起讨论修炼的谢抚月,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希望对方能在一个有爱的地方长大,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等等,而不只有他。   人生是需要很多支点才能“活”起来的。   只是好日子没过几天。   就在谢抚月刚突破炼气后期到达筑基期没多久的时候,总系统声音响了——   【叮,请在三日内完成取谢抚月一碗血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坏笑]言哥:徒弟这么乖,要的东西我都给的起,就怕他不要!   [狗头叼玫瑰]谢哥:…师父   [坏笑]言哥:在,要什么,师父给!   [狗头叼玫瑰]谢哥:师父…   [坏笑]言哥:在呢,要啥!   [菜狗]08:…言峻亦!你瞧瞧你带的徒弟! [390]仙界战神与魔尊25: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凡人界,手上提着新鲜出炉的桂花糕,一时间站在原地不动,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有些懵,喃喃道:“这么快的吗?”   原来故事里有这么快吗?!   【已经到原故事的节点了。】系统08叹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逃不掉的。   最近好日子过多了,都忘记这个世界并不“太平“。   言峻亦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走着,原本兴高采烈的回家模样消失不见。   【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坏人!】言峻亦有些抓狂。   他以逸逍长老身份面对谢抚月的时候为了贴合人设,总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非常的严格冷漠。谢抚月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从未靠近过,保持距离,他敢保证谢抚月压根就没有认可他这个身份当他师父。   【你在他心里本来就不是好人,你忘记这个徒弟你是怎么收的了吗!】08冷飕飕道。   言峻亦:……   “你真是的,瞎说大实话。”言峻亦叹气,“要当反派了。”   说是这样说,言峻亦知道现在已经很好了。   原故事里,逸逍长老总是暗戳戳针对谢抚月,用各种借口惩罚谢抚月,等他筑基期一到,立刻要他的血,故意延缓割血的时间,看对方生命流失,这些都是冰山一角。   谢抚月经常会被逸逍长老打得伤痕累累,会被区别对待,东西不怎么教,还让他打扫整个逍遥宫,完全就被当成一个任意打骂的下人。   这些事情,言峻亦都没有做,他想了各种办法规避,但是放血是故事节点,规避不了。   放血,是为了刺激谢抚月入魔,不停的亏血,谢抚月魔族本能会自救,等身体到一定临界点,就会直接入魔。   原故事里,逸逍长老要他的血,一是为了折磨他,二是因为血液对逸逍长老来说是大补。   他需要对方的血来进行修炼。   他渴望对方的血。   言峻亦回到修仙界就换了一个样子。没多久,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翻墙进入逍遥宫的一个房间,轻车熟路地打开后窗进来,这个点扫地的灵纸人在门外,只能从窗户进。   屋主人很爱干净,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有着淡淡兰花香。   言峻亦将糕点放在桌上,就近在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热气和香气同时冒出,言峻亦盯着水杯中的倒影看了一会,才呡了一口,淡淡的花香在口中四散开来。   这是言峻亦最喜欢的茶,谢抚月每日收集晨露,采摘新鲜的茶叶泡制,用法术保持温度。   言峻亦现在喝到这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虚,大概是见识到谢抚月的真诚,又见到自己的虚伪。   对,就是觉得自己虚伪。   反思会犹如利剑将自己刺穿,而现实的荒诞会照常举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   进来的谢抚月身体一僵硬,压制着自己转头要走的冲动,大步走过去,双手抱拳行礼:“师父。”   浑身血液都开始变冷。   他不想让师父看到他这个模样。   言峻亦瞧着好似掉进煤炭里、浑身脏兮兮的谢抚月有些诧异。对方平日不是最爱干净了吗,今日怎么搞成这样?   “你怎么了?”言峻亦问道。   谢抚月头更低了,瞳孔震颤不已,“徒弟……炼丹失败了。”   他内心很恐慌。   他怎么可以这么失败。   其他的人炼丹都成功了,只有他没有做好。   师父不会觉得他没有用……   谢抚月还没有到能使用清洁术的能力,身上的清洁符用完只能这个样子回家。   他本来想早点回家避开师父的,没有想到对方今日来这么早。   言峻亦大手一挥,用清洁术将谢抚月变干净,伸手将桂花糕推过去,“吃吧。”   谢抚月五灵根本来就不好掌控,炼丹这种东西,一个力度没有控制好就都毁了,他不想给谢抚月太多的压力。   谢抚月点头,“谢过师父。”   说完他才坐到一边吃起来,而香甜的桂花糕在他口中全然无了味道,垂下的眼睛满是慌乱的神色。   师父为什么不提这个话题,也认为他没用吗?白天三师兄炼丹出错,师父都狠狠责骂了,为什么对他却只字未提?还是觉得他没有用,不高兴了?   大脑告诉谢抚月,师父的表情没有不高兴,他还是惶恐不安。   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每个人都在进步,比他好的好太多,比他差的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只有他止步不前。   为什么只有他止步不前。   万一师父嫌弃他……   谢抚月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没有用就会被抛弃,母亲就是对王朝没有用才会被抛弃,他也因为对母亲没有用才会被抛弃。   谢抚月低着头,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都藏好。   他一定要再努力一点。   言峻亦只觉得谢抚月更沉默了一些,对方平时也不是一个活泼的人,想着对方可能是今天炼丹累了,特意将休息时间拉长了一点。   不过没有长多久,谢抚月自己就要训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言峻亦很快就拖到了三日的最后一天,他不得不做了。   书房。   复古沉闷的书房以玄木为主,里面的摆设多为暗色,房间偏冷,要不是里面的陈设能看出是书房,还以为这是刑房呢。   袅袅白烟从香炉里出来,淡淡的香味带着一点苦涩。   一袭银白色羽衣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威压缓缓流出,他旁边的四方形小桌子上摆着一把银色的小刀和一个玉碗。   他前面单膝跪着一个少年,保持行礼的动作,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是不会起来的。   周围安静得出奇,里面压抑的氛围达到了极点。   坐在繁复雕刻椅子上男人居高临下地睨视地上的人,双手自然交叠在一起,气势压人。棕色皮肤加上锋利严肃的五官,让人胆怯。   男人手指推动桌上通体银色的小刀。   “我要你的血。”   冷冰的声音响起。   地上的人身子一顿,直直点头,站起身来到桌前,直接抽出自己腰间的剑,在手腕上快速划开,鲜血溢出。   言峻亦瞳孔猛地一缩很快恢复正常,编好的说辞卡在口中,吞不下也说不出。   这孩子怎么这么听话,怎么什么话都听!   心里揪着痛。   他不敢看谢抚月,看着前面,好似自己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死活,其实心疼得要命。   很快,一碗满了。   谢抚月用桌子上的纱布压住伤口,脸色惨白,一声不吭,退后到一边单膝跪下。   “师尊,弟子好了。”   高位的男人冷漠地看着他,手指点了点桌子,上面的东西都消失不见,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以后,每周一次,一次一碗。”   “弟子知晓。”谢抚月回复。   男人起身,睨了他一眼,手一挥,一瓶上等的灵药扔在他脚边,大步离开。   谢抚月低头看着药,俯身捡起,小心擦拭上面的灰尘,没有用而是小心收好,用宗门发给亲传弟子的药。   他收东西的地方已经满了,仔细看全是言峻亦给的。   这边,言峻亦一边走一边骂自己,内心愧疚不已。虽然知道自己不这么做,对方渡劫就不会成功,但是真这么做,良心会受谴责。   【别多想了,这血别扔,放入禁地的红莲池中,在里面修炼可以大幅度提升,也能有效防止反噬。】08说道。   故事里,逸逍长老是直接饮用血,这种做法是错误的,看似能让自己暴动的灵气平复下来,实际上是在催化魔骨。正确的用法是08说的这个。   【我更像反派了!】言峻亦欲哭无泪。   08:你小子,这次拿的就是反派身份啊!   晚上,言峻亦来找谢抚月。   他将人带到逍遥宫侧后面的一块空地上,点燃了篝火,上方烤了一只鸭子。两人坐在空地上,夜风轻拂,月光明亮,手中的清茶冒着热气。   言峻亦看向谢抚月,“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谢抚月点头。   言峻亦等谢抚月说放血的事情,可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肯定是不想让他担心,懂事到让人心疼。   他准备的一大堆的东西,只能另想个办法送给对方。   言峻亦将花饼递给谢抚月,低头转动烤鸭,其实是心虚的不敢看谢抚月。   谢抚月看着言峻亦的侧脸,黑乌乌的眼睛深处冒出幽暗的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涂了药后,右手腕的剑痕已经消失不见了,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前不久这里还流淌着鲜血,一滴滴地往下掉。   谢抚月摸了摸手腕,看向言峻亦的眼睛没有憎恨,没有抱怨,甚至没有不解,他只有庆幸。   对,是庆幸。   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谢抚月不怪言峻亦,只是取他血而已,要他命也没有关系。对方是他活到现在,唯一对他好的人,拉着他从深渊里出来。   他就是他的神明。   而且……   对方是需要他的。   谢抚月指腹摩挲着手腕,眼里流露出安心的神色。   需要他就好。   只要对方需要,就能留在对方身边了。   他一定要变得更有用才行,一定要比别的弟子更加优秀,这样对方才不会抛弃他。   作者有话说:   [吃瓜]言哥骂三师兄的理由:   言哥:[化了]Y的不好好炼丹,拿着药材乱做,就为了吓哭小师妹。   不骂岂不是上天了!又浪费药材又欺负人的!   三师兄:[爆哭]师父你又骂我!   谢哥:师父为什么不骂我![爆哭] [391]仙界战神与魔尊26: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一晃好几个月过去,天气转凉,冬天快到了。   言峻亦所在的十二峰,名“雪”,是十二峰里最高的,一落雪,便是天顺宗最先碰到雪的地方。   此地清静,鲜少有人来,言峻亦独自住在逍遥殿里。他其实也只是偶尔来住,大多数都在禁地的灵洞里修炼,逍遥宫里都是一些灵纸人在。   逍遥殿名逍遥,里面的陈设却很规整,一眼看过去严肃和压抑。   就和没觉醒记忆前的言峻亦一样,冰冷、严肃、压抑。他那个时候满脑子都只有复仇,又因为怎么努力最后都会功亏一篑,人变得极度沉默。   逍遥宫的名字是前掌门给言峻亦取的,因为觉得这个孩子太有秩序感,做事要做到极致,一板一眼,人又较真,小小一个总是板着一张脸。   闲情逸致,我意逍遥。   这是前掌门希望言峻亦能拥有的心态。   言峻亦在他自己的世界,若不是出生在幸福快乐、健康美满的家庭,大概率也会成为这种冰冷严肃的性格。   不过他是在爱和信任的环境里长大,在陪伴中成长,一路顺顺利利地到了大学。所以他性格稳定,脾气好但有气性,人也很轴,但知道分寸。   前掌门要是看到现在的他,一定会很欣慰。   如果看到现在这么热闹的逍遥宫,一定会高兴地大笑。   言峻亦站在柱子后面观看,嘴角上扬。   前面训练场,三徒弟正被二徒弟追着打,最小的九徒弟正坐在地上哭,一看就是三徒弟又将九徒弟逗哭了。   这个时候正是休息时间,他们在训练场打闹,大师兄高常刃在一边看着,老好人的拉架,被两人一人打了一拳。   言峻亦没有插手他们的事情,只是在一旁观望,只是这么热闹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他只有在养父的宫殿里才能看到这样的情景。   一时间想起,内心多有触动。   周围吵吵闹闹,谢抚月却没有分心,一直在旁边练剑,身上的汗水都将衣服弄透,一个人沉浸在训练中。   言峻亦目光最终落在了谢抚月身上,微微蹙眉,怎么最近总是看到谢抚月一个人训练。   他怎么不和大家一起休息、玩闹?   看对方面色发白,眼下黑眼圈很重的样子,怎么感觉今天的状态比昨天的状态更差了。   不是让他好好休息吗!   言峻亦决定要好好说这个家伙!   之前答应的他会好好休息的,怎么还在训练!   晚上,言峻亦用另外一个身份教育了谢抚月,第二天开始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状态好了一些。   言峻亦这才放心下来。   初雪来临时,言峻亦观察到高常刃有突破筑基期的前兆,而且这个突破应该很大,将人叫了过来,带他去另外一个地方修炼。   他们一走,其他几个徒弟围到一起。   “大师兄被师尊喊走啦! 师尊果然最喜欢大师兄!”九师妹软糯甜甜的声音响起。   八师弟点头,“大师兄这么厉害,师尊肯定喜欢,我也喜欢大师兄。”   “大师兄真厉害,师尊居然对他这么亲近。”七师弟露出向往的神色,“我也想被师尊喜欢,我也要抓紧训练!”   三师弟坐在一边叼着狗尾巴草,看了一眼沉稳练剑的二师姐,道:“师兄要突破了。”   二师姐收剑点头,面色沉重:“感觉不对,他突破压太久了,怕这次冲不过。”   “师尊在呢,一定会保护师兄的。师兄这么有天赋,没准能跨两级,到时候我们一起沾光。果然谁人不知道我们大师兄,他就是我们峰的代表。”五师弟乐呵呵,心直口快道。   三师弟面色瞬间一变,瞪着五师弟,瞥了瞥身后正在练剑的谢抚月,做了一个打嘴的动作。   二师姐也摇摇头。   五师弟捂着嘴巴,惊慌的睁大眼睛。   他真没有别的意思。   每个峰主最得意最长脸的弟子都是亲传弟子,做代表的也都是亲传弟子。而在外,高常刃比谢抚月更得大家的认可,表现也更出彩。   外面都传逸逍长老真是瞎了眼才收了谢抚月。   逍遥宫的这些人一致对外,坚决拥护谢抚月,他们不会对外乱说什么,谢抚月就是他们的一分子。   五师弟说这话当然是无意的,只是这个家伙的大脑和他长相一样都是白白净净的,不怎么会思考。   谢抚月平时总是独来独往,不怎么说话,和大家的关系都很淡,他们想和他接触,但是对方态度总是淡淡的,所以他们也算不上亲近。   五师弟现在想道歉,也不敢上前去。   一边的谢抚月剑越练越快,道心不稳,内心的恐惧催着他快一些,再快一些。   会被抛弃的……   一周后,天降数十道雷劫。   高常刃连突破两级到了金丹中期,还好有言峻亦全程照护,给他用各种药,让他待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传输灵气给他,才这么顺利。   言峻亦也是看他临门一脚,但卡着不前进,便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带着对方一起突破。   他要消失一段时间的事情,他有和谢抚月说,就拉着高常刃闭关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对方多久能突破,也就没有和谢抚月说具体的时间。   出来的时候在想要不要再拖个几天找对方,这样不会太显眼。   要不他前脚刚闭关出来,后脚就出现在对方身边,不太好。   还没等他纠结多久来找对方呢,谢抚月直接晕倒在了训练场。   气息全乱,极度透支导致经脉受损,差一点就全毁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法力还退回了聚气期,等于回到原点。   谢抚月醒来后,一直坐着沉默不语,周身被绝望和抑郁的气息包裹。   言峻亦看了看,就离开了房间,给他喘息思考的空间。   努力到头,镜花水月一场空,这种打击是致命的。   他深有体会。   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碰不到岸,只能筋疲力尽地感受自己一点点沉入水底,那种窒息感让人绝望。   深夜,言峻亦换了身份站在门口,看着对方房间有光,推门而入。   他以为对方会休息,结果对方坐在地上盘腿修炼。   心中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连忙将人拉起来,凶狠道:“你不要命了,你想你经脉全毁了不成!”   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言峻亦怒火冲上头脑,下一秒,一滴冰冷的泪水打在他手上,怒火全消。   谢抚月单薄的肩膀颤抖着,眼眶发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他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咽:“我比不过,连努力都不行吗。师父,我那该怎么办!如果我没有用,不够优秀……”   你会不会不要我。   “谢抚月,一味地努力是没有用的。你身体都这个样子了,再怎么修炼也没有用,反而会把身体拖垮。”言峻亦按住对方的肩膀,让对方冷静下来。   “看着我。”言峻亦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已经很厉害,很优秀了,你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一味地跑步,只会让你越跑越慢,而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你明白吗!”   “别急,沉住气。想要什么,就沉住气。越想要什么就越要沉得住气。”言峻亦握住谢抚月的手,拉着对方坐在床上,拉开被子一角,“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谢抚月闭上眼睛,泪水滚落,再次睁开,殷红湿润的眼睛透着一股狠劲和偏执,“师父,如果沉住气,想要的东西跑走了呢。”   “如果不握紧,跑走了!”   “说明这本就不属于你,何必强求。”言峻亦轻声道,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他。   “那我偏要呢。”谢抚月喉结滚动,接过素色的手帕,捏在手心,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言峻亦。   好不容易接近幸福,难道要让他放手吗!   明明已经得到了,难道要再次失去吗!   如果他从未有过,或许就不会如此,可是他拥有过了,他感受过了,岂能让他人给拿走,又怎么会甘心。   “师父,如果我偏要呢。”   谢抚月一字一字道,声音沙哑低沉,发红的双眼宛如野兽的眼睛,疯狂和偏执拉着他下沉。   “那就更沉得住气,更有耐心,等待时机抢回来。”言峻亦看着他眼睛认真道。   将被子彻底拉开,“休息吧,健康的身体是一切的基础。”   “耐心,等待,抢回。”谢抚月喃喃道,乌黑的眼睛转动,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   此刻,言峻亦还不知道他这句话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谢谢师父。”谢抚月抱拳行礼。   言峻亦叹息,声音很轻:“但为师不建议你这样,为师希望你高兴,不要陷入执念中。不过只要你想要的,不违法,不伤害他人,师父定会帮你。”   他这一辈子已经很苦了,他想要什么就给他吧。   “谢谢师父。”谢抚月又要行礼,被言峻亦拦住。   “你还是快去休息吧。等身体好些,再开始修炼,日后莫要再这样了。”言峻亦轻声道。   还想再叮嘱几句,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三师弟压低声音响起:“六师弟,身体还好吗?我们来看你啦,很担心你。师尊让我们不要打扰你,我们还是放心不下。”   “我们进来啦。”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多年后   谢抚月:师父…你教过我的。   言峻亦:(躺在床上)我教你什么了!我教你这个了吗!   谢抚月:我不会放手的!   言峻亦:你放手啊!小子!我腰不好!   (打补丁:这个时候没有感情线,还是师徒情,感情线下一章开始[狗头叼玫瑰]) [392]仙界战神与魔尊27: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还未等谢抚月回应,只听“咔滋”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细缝。   言峻亦仓皇地打开窗户跑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等人站在月色下吹着冷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修仙了。   言峻亦嘴角勾起,无奈地摇了摇头,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他也不走了,用法术屏蔽住自己的气息,站在窗户边往里面看。   谢抚月满脸黑线地看着一窝蜂进来的人,把他师父都吓跑了。   他自觉他们不熟,平日里保持距离,对于他们突然闯进他的房间感到很不满。   他住的这个院落靠近师尊住的地方,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大家的行动范围别说靠近这里了,路过都不会,因此他都没有锁门,这倒让这些人轻松闯了进来。   谢抚月还未开口,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喊你不应,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三师兄大步走来,担忧地左看看右看看他。   “六师弟,我错了,我那话不是有意的。”五师弟红着脸低头,憋了好几天,终于能把道歉说出口了。   三个小弟子跑到谢抚月的床边,将自己身上的灵石和糖果拿出来,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谢抚月,奶声奶气地一起说道:“六师兄,一定要好起来,不要出事啊。”   说着三个萌萌的小家伙都要哭了。   “好啦,乖,不要吵着六师兄,他不会有事的。”大师兄高常刃过来,从左到右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好药递给谢抚月,“这个药不错。”   二师姐默默地递来了一杯热水。   四师兄站在一边拿着糕点,就等大师兄说可以了,给谢抚月吃。   几个人围着谢抚月,每个人脸上都是关心的神色。   言峻亦站在窗外看着,嘴角浮现出笑容,这些都是乖孩子,人都很好,早就把谢抚月看作一分子,不会冷漠地在一旁观望。   谢抚月看着床边围成一个弧形的其他弟子们,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知所措,无法适应,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被这么多人关心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也没有朋友,不知道大家怎么会这样,也不知道大家为何会踏进这里关心他。   明明不喜欢他们进来,却说不出一句让他们离开的话。   “六师兄,不要出事,雅雅把所有的糖和灵石都给你。”小师妹年纪最小,说着就哭了起来,两只小手抓住谢抚月的手腕。   谢抚月瞳孔放大,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雅雅乖,会吵到谢师弟休息的。”师姐将小不点给抱起来,看向床上的谢抚月,“身子不好,日后莫要逞强了。”   “对,身子弱就休息。以后师兄保护你!”三师兄叉着腰豪爽地大笑着。   大师兄摇头,“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不如谢师弟呢。谢师弟,莫要强行练习,不懂可以来找我。”   “我也要保护六师兄!”七师弟跳起来说道。   八师弟不服气,拉着他,“你说保护我的!你骗人!”   说完气呼呼地嘟起嘴,理直气壮道:“六师兄我来保护!”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的,大家哈哈大笑,两个小家伙的脸瞬间红了。   谢抚月不知不觉中浮现出笑意。   “来,吃东西了。”五师弟迟迟等不到大师兄说话,干脆自己说了,将东西高高举起来。   瞬间响起小家伙们高兴的声音。   小家伙们高兴归高兴,但都觉得谢抚月要最先吃。   言峻亦站在外面看了一会,笑眯眯地离开。   【他应该很高兴。】08说道。   言峻亦点头,【嗯,希望这些家伙们,日后都要快乐。】   原故事里,不只有这些徒弟回来了,逸逍长老所有弟子都回来了,这些人的修为都不低,但人品参差不齐。   有些人看出逸逍长老不喜欢谢抚月便欺负他,逸逍长老看到没有管,他们更加放肆。   而现在进入言峻亦这里的五位弟子,都是他徒弟里的佼佼者,故事里,在另外一个地方修炼,被逸逍长老重点培养,与谢抚月毫无交集。   原故事里,谢抚月在逍遥宫一直被排挤,没有自己的朋友,一个人孤单地行动,忍受无止境的霸.凌。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和大家的关系在这一个夜晚被拉近,心里的高墙裂开一个小口子,光从外面进来。   言峻亦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眼神温柔,希望谢抚月健康快乐、拥有健康的友谊、健康的三观,未来这些都将成为他在黑暗中爬出来的底气。   一晃,几年后。   “韩铭雅,别的长老又找我告状了,你把虚予长老的仙鹤毛都扒了作甚!”言峻亦表情严肃。   阳光下,他一袭白衣,整个人透着威严。   他旁边是个头到他大腿、软萌可爱的小萝莉,今年8岁的九师妹韩铭雅已经从小可爱变成小魔女了。   仗着自己是十二峰最小的弟子,师兄们护着,天天在天顺宗惹是生非,又因为天赋极强,小小年纪已经筑基期,很多长老看见她也会宠着。   特别是花绵长老,恨不得把这个韩铭雅收为自己的弟子。   韩铭雅被言峻亦一凶,低着头,抓着衣服小声道:“师尊,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就要哭。   “罚抄《静心经》十次,去虚予长老那边照看仙鹤,仙鹤没有恢复前不准停。”言峻亦挥了挥手,让这个小不点下去。   几年下来,大家早就把言峻亦外表凶,内里温柔的真实模样看了个清楚。他威严在,但说怕,还真没有。   这点完全体现在小徒弟这里,特别是韩铭雅,看着很怕言峻亦要被他吓哭,言峻亦一说走,这小家伙就笑着跑走了。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真是人小鬼大。   余光看到一个身影,言峻亦停在原地没动。   谢抚月笔直地往他这边走来,手上拿着一篮子刚摘的桃子。   这些年,言峻亦逸逍长老的身份和谢抚月关系变好,对方也认可了他这个师父。对方一直给他血,还是每周一次,对方一直没有问缘由,他也没有说。   本来跑开的韩铭雅看到谢抚月,掉转头又跑回来,蹦蹦跳跳,隔着大老远就喊:“谢哥哥,谢师兄!”   谢抚月没有停,脚步倒是慢了一点。   小家伙追上来,伸开手就是要抱,“师兄!”   谢抚月前不久过完20岁的生日,这些年他长高了不少,身子也不似从前消瘦,不过他这人骨架不大,有点风流书生的感觉,总之一眼看过不像是会武的。但他很高,营养跟上来后像竹子一样长。   他板着脸摇头,递了一个桃子给小家伙,缓声道:“不要惹师尊生气。”   小姑娘拿过桃子,甜甜地笑着,“好。”   谢抚月黑眸染上笑意,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后大步走向言峻亦。   他拿出一个桃子,双手递给言峻亦,鞠躬行礼道:“师尊。”   言峻亦接过,桃子很大一个,颜色鲜艳,香味很浓。这是前年谢抚月亲手种下来的,如今结果了,他便摘下来给大家吃。   “师尊。”耳边响起低哑的声音。   言峻亦抬头,发现谢抚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道:“说。”   “三师兄说我们这次去凡人界做任务,你也会来?”谢抚月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很快又收回来。   大概是一年前,魔界蠢蠢欲动,爬出魔域来到人界闹事,修仙界几大门派协商,必须要派弟子维护人界的太平。   天顺宗因此增加了很多这样的任务,还分了等级,红、橙、绿,红色是最难,橙色中等,绿色是简单的。   谢抚月现在已经筑基,也独立参加过几次简单任务。   不过他这次参加的不一样,是橙色等级的任务。   橙色等级的任务,一般一名弟子不够,需要多名弟子完成。橙色任务里面还细分了任务等级,难度不一样,要求不一样。   如果没有难度高的任务,可以先登记信息,提前预订,等任务来了就直接派下来。   总之越难,完成后得到的奖励越多。   三师兄赵招耀就提前预订了,预定橙色任务里难度最高的,大师兄高常刃和二师姐徐铃依也参加,谢抚月也被拉了过去,他们四个人刚好成立了一个小队。   等有高等级的橙色任务就会派他们去。   言峻亦颔首,声音听不清喜怒,“会去。”   也正好去看看徒儿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原小说里并没有这个剧情,言峻亦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你不想为师去?”言峻亦注意到在一边不说话的谢抚月。   谢抚月连忙摇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没有,师父能来,徒弟很安心。徒弟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言峻亦点了点头,没有多停留就走了。   白天他用逸逍长老的身份,不怎么和谢抚月聊天,准确来说他对每一位弟子都这样。   很快,他们就接到了橙色最高等级的任务,一同去往人界。   他到人界遇上的第一个问题——   居然是客栈房间不够。   五个人,只有两间房,三张床!!!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今日没有小剧场,但有作者卖萌~   [害羞]爱了吗![狗头叼玫瑰] [393]仙界战神与魔尊28: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酒楼里。   已经乔装打扮的言峻亦一行人站在酒楼的大厅里,前面是笑盈盈的店小二,身后是繁华的大街。   此处是平悦镇,位于平溪城的左侧,城里的贸易比较发达,经济繁荣,镇上看着和别的城中心差不多,特别是这平悦镇,纺织品扬名世界,很多人都会来这。   大概是外来人比较多,又赚钱,这儿的酒楼都不差,都很气派。走几步就能看见能打尖住店的地方。   所以,当他们连续问了好几家酒楼,直到来到镇上最大的酒楼,还是被告知没有足够的房间,他们都很不解,寻思这个地方人流量大,也不至于这么缺房间,处处都住满了人。   这也没什么活动,怎么会来这么多的人?   更何况距离此地不远的一村里发生那么恶劣的事情,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店小二笑着,眼睛转动,他瞧前面这些人一个个气宇不凡,定不是差钱的主。   他们虽然穿的衣服都很朴素,但身上的气质还是非常明显,人群中一站,就知道他们这些人不凡。   他们这地方,达官显贵来得多,店小二心想这些人应该也是。他们这种做生意的,最怕惹上权贵,只能赔笑。   店小二余光偷偷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头发用普通的木发冠固定,举手投足间透着威严。   他没敢看对方的脸,只是余光扫了一眼,就觉得好帅,别的他也不会说。   男人的肤色与旁边站着的一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棕一白,扎眼得很。   那白皮肤的男子是他们这里最白的,他进来时走在最前面,店小二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雌雄莫辨,听声音才知道是个男的。   这两人颜值出众,后面跟着的三人也是这般,长相不俗。   店小二不敢得罪他们,怕惹上麻烦,只能赔笑道:“客官,实在抱歉,我们这里能空出两间房,是之前有人预定的,来不成取消的。”   三徒弟赵招耀好奇地地问:“怎么来不成了?”   店小二为难,赔笑,“他们家有事,来不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一看就有隐瞒。   赵招耀挑眉。   “我们就住这,先休息一下,定两间房,再定一吃饭的包间。”言峻亦出声道。   他发话,此事就算定下。   店小二连忙点头笑着,做出指引的动作,“客人随我来。”   两间房是在一块的,左边最后两间,一个大一个小。   “师尊,你睡这间,我们四个睡一间。”大弟子高常刃鞠躬说道,后面几个人点头,大概是来的路上用眼神交流出来的结果。   他们让言峻亦一个人睡一张床的大房间,四个人打算睡在两张床的小房间,打两地铺都到门边了。   “无妨,来一个人到我的房间。”言峻亦沉声道,说完迈步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   房门关上,言峻亦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才站稳,在外冰冷的表情出现裂痕。他连忙来到床上盘腿坐,开始修炼。   可他再怎么运气,经脉都像被堵住一般不通,身体的灼烧感让他五脏六腑都疼。   08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   天生魔骨怎么能修仙呢,等到一定的等级,身体就会出现反噬,灵气不停往外跑,身体还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比起精神上的绝望,身体上的疼痛来得更早一些。   言峻亦本来已经突破元婴,身体反噬,急速降到金丹后期,本来以为可以了,结果前几天,身体开始出现排斥反应。   这种排斥反应是随机的,没有固定出现的时间,也没有征兆。   准确来说,排斥反应一直都在,都被言峻亦压住,可是总会有地方露出口子,一有口子它就跑出来,引起身体反应。   言峻亦坐在床上运气,额头上很快冒出细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压制下来。   疼痛是减少了,但是法力也减少了,他现在最多发挥出筑基期的能力,多一点气息又会乱。   难怪故事里原主会扭曲,真不是常人能熬得下去的。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手一挥,前面的莲花垂吊香炉里冒出袅袅白烟,淡淡的安神香气在房间蔓延。   门外响起敲门声。   很快又停下,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请进。”言峻亦淡声说道。   房门被打开,穿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来,皮肤白得发光。他关上门,来到言峻亦面前双手抱拳行礼,恭敬道:“师尊。”   言峻亦以为来的会是高常刃,没想到来的会是谢抚月。   谢抚月在外站了许久,之前敲门没有等到言峻亦的回应,就一直站在外面等。   “嗯。”言峻亦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打坐,其实他内心并不平静,不知道谢抚月怎么会来。虽然他们亲近了不少,但是他总觉得谢抚月对他还是保持距离感的。   言峻亦闭眼打坐后,谢抚月安静地行动,他从柜子里拿出毯子铺在地上,将被褥和枕头也拿出来,在床左侧铺了一个地铺,便也坐在地上打坐。   夜晚来临,一行人到包厢吃饭。   等菜的途中,几人聊了聊这次接到的任务。他们这次接到的是一个诡异的案子,别的门派也派人来调查,一无所获。   一年前,平安村上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此后,只要踏足那里的人,要么有去无回;能回来的,要么生一场重病,要么疯疯癫癫,数个月后都身亡。   修仙界怀疑此地有邪祟作怪,怕现在不除掉,日后壮大会伤害更多的无辜百姓,便派人来解决。   最开始这个任务还只定为绿色高级,可每一个接任务的都没有调查出什么,无论怎么查看,此地一点邪祟都没有,反而风水极好,是一块福地。   就这样来来往往几拨人,都没有查出什么。再加上周围人都知道此地的传说,也没有人敢去了,便不再出事。修仙界觉得是判断失误,决定取消这个任务。   就在取消前,一个门派派了一行人过来,这本来是最后一次的检查,结果这些人有去无回,全消失在了平安村里,再也无人寻得他们的踪迹。   此宗门长老立马求助修仙界的万事台。万事台由四大门派坐镇,周围的小门派也能参与,是解决仙门事情的地方。   但因为在平安村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村落,出现妖物抓修仙者吃的事情,不排除是不是妖物将他们都杀掉吃了。   因此派了两拨人调查这个事情。   大多数人都觉得是妖物作怪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平安村的调查任务在他们眼里没有那么重,标成橙色是因为那个门派长老认为一定是平安村有问题。   任务就这么落到了言峻亦一行人手中。   “那些弟子是夜间探寻的时候消失的,今夜我们也去。”言峻亦淡声说道。   有关平安村的事情他们根据前面人的调查,已经全部查看,但对找到那些人都没有什么用。   想要线索,得自己去找了。   “好。”几个徒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刚聊完,包厢门就被敲响了,菜到了。   赵招耀面露喜色,他已经辟谷,就是嘴馋。   包厢门被打开,送菜上来的正是今日白天遇见的店小二。   赵招耀眼睛一转,在人要走时拉住对方,往对方手上塞了一块碎银,小声道:“告诉我呗,藏着掖着,我心痒得很。”   赵招耀就是八卦,事听一半他就挂念。   高常刃两眼一黑,这师弟怎么回事,掏钱收买人的动作一点都不正派。他瞧了一眼言峻亦,发现对方没有生气才松了一口气。   店小二拿了钱,面露为难,眼见赵招耀要把钱给拿回去,立马把钱拿走,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他压低声音,“逃婚了。”   “逃婚!”赵招耀来了兴趣,“新娘还是新郎啊?怎么,是压力太大了吗?”   “咳咳。”二师姐徐铃依轻咳几声,希望自己这个师弟注意一下。   赵招耀完全没有懂她的意思,倒了一杯水递她润喉,眼睛亮亮地看向店小二。   “新娘。就是镇上老秀才的女儿,生得美丽,被我们当地大富商的儿子看中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听说是两孩子自己看对眼的,有人都看到他们一起去了当地的庙里拜神。这神是我们当地的守护神,可灵了,听说他们去求姻缘的呢,真是奇怪了,新娘怎么就逃婚了呢。”店小二说道。   “客官,我知道的就这些,小的就退下了,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店小二笑着说道,也不敢多加议论,大富商是地头蛇,和当地的官员有勾结。   店小二胆小,怕在外说这话被富商给盯上,说几句后就不想说了,更何况他心里有鬼。   赵招耀听到八卦也不为难店小二了,挥挥手就打算让他走。   “慢着。”谢抚月出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   只见他先将倒好的热茶递到言峻亦面前,又从口中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看向店小二,“详细说说吧,以及你们这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然后又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知道的都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先给师父递茶再掏钱[坏笑] [394]仙界战神与魔尊29: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周围一瞬间安静。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谢抚月。   言峻亦强行忍住嘴角抽动的感觉。这氛围怎么看这么怪呢,刚才一点都不像对方的作风。   大家也都是欲言又止。   店小二看着金子两眼发光,笑容满面的弯着身子将金子收进口袋里,鸟为食亡嘛。   他压低声音,环顾四周道:“客官们,不是小的不说,这韩富商是当地的恶霸,让他知道我在议论这事,可没有好果子吃。那个,你们可别说我说的。”   喔嚯,果然藏着东西。   “说。”谢抚月冷声道。   “几周前,我无意中听到他们争吵,好像是女方又不愿意结婚了,男方说她是为了钱,还打了起来,后面我去扫地发现屋子里落了红,又听闻东角的许家药铺开了治流产的药。林秀才家的女儿怀孕了。”店小二小声道。   四周安静。   “然后呢?”赵招耀最先沉不住气问道。   店小二迷茫,“没了。”   “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别的怪事。”谢抚月脸上的表情依旧。   店小二吸了一口气,仔细地想了想,道:“听闻隔壁镇上布贩说,他们那儿连着消失几个新娘,没多久新郎一家也都死了,那儿没有姑娘愿意嫁过去了,也没有人敢成亲。听小孩说,我们这里的庙最近变脏了很多,有人说墙壁上的图变了。别的还真没有了,客官您们看?”   “行,下去吧。”谢抚月摆摆手。   他本来也不指望能从店小二身上问出些什么来,这平安村一事着实蹊跷,事情扑朔迷离。   饭菜散发诱人的香味。   “先吃饭吧。”言峻亦说道。   他们都是修仙者,除了谢抚月,其他人都到了辟谷期,不用吃食。   吃完饭回房间休息,明天早上才开始详细地调查。   房间里。   准备休息的谢抚月察觉到言峻亦的目光,有些不安地看向他,双手抱拳行礼,“师尊,怎么了吗?”   “没事。”言峻亦想问他那动作在哪里学的,又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只是一个调查手段而已,就是不符合谢抚月的行为作风。   觉得他应该再正派一点。   “先休息吧。”言峻亦说说道。   一瞬,房间的灯都灭了,周围静悄悄的。   谢抚月躺在地铺上,双眼望着天花板,转头看向床。他看不见床上的人,只能看到床底。   不久才闭上眼睛睡觉。   白天,他们开始调查。   能查的都查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新娘消失事情,是四家的新娘消失,四家男方在新娘消失后全都死了,这事情也很诡异,调查不出什么,只能推后。   他们走访了庙,发现就是最近下雨天,房屋侧面烂了一个小洞,污水从上面流下来,天晴了,那一处留下污渍。   他们又得找新的方向,中间还分成两个队伍,一个队伍去把之前那些接任务人查到线索再查一次。   他们把周围仔仔细细,全部调查了一次,他们和先前那些人一样,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些前来调查的修仙者里,只有在他们前面的那一队消失,说明他们一定是调查出了什么才会消失。   可他们调查的那些信息没有带回来就消失了,无人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   他们究竟是错过了什么关键点。   兜兜转转,他们又来到了平悦镇,还是在原酒楼休息。   回来时包厢坐满了,他们坐在一楼大厅等上菜,这时一些身穿淡紫色长袍的几个人从楼上走下来。   这服装他们都认得,是与他们不对付的第二宗门“清紫宗”。   这些人走得匆忙,没有发现坐在角落的言峻亦一行人。   他们穿着宗门的衣服,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仙门的人,纷纷让开了路。修仙者在普通人眼里就和神仙一样,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生怕冒犯了他们。   高常刃觉得奇怪,“他们怎么在这里?”   “来调查事情的?要不去问问他们调查什么,也许对我们有帮助。”徐铃依说道。   赵招耀摇摇头,“他们能说什么,那些人下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他们那些人才不会说呢。”   “问店小二得了,他们肯定打听了事情。”赵招耀说道。   他和清紫宗的人有些私人恩怨,那年他第一次来凡人界做事与清紫宗的人发生冲突,他强烈认为都是对方的原因,记仇的他没有放下这件事情。   言峻亦点头,也算默认了这件事情。   实际上那些人出去后,他就操控灵纸人跟了上去,黏在了女弟子长都发后面。   等灵纸人回来,他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送菜的店小二一来他们就问事,是最开始他们到这里遇到的那位店小二。这不巧了,熟人了,这次没收钱也说了。   大概是清紫宗门的人和他们调查的一样,都在查平安村的事情,店小二也觉得巧,嘴巴一时间没有把门,全部都说了出来。   清紫宗也来调查这件事情。   按道理,一个任务只会派一个门派来查,所以说他们查的目的和他们是不同的,只是调查的内容重合了。   有联系。   晚上,言峻亦从回来的灵纸人那里得知,他们调查的是平溪城里“失踪新娘”的事情。   言峻亦从灵纸人那里获得消息时没有避开谢抚月,他都听到了。   “新娘。”谢抚月低下头呢喃道,眉头皱起来。   “怎么?”言峻亦问道。   谢抚月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壁画。”   “庙里那一块模糊的壁画,我之前看着就像是一个新娘跪拜在神像面前,旁边有一块正方形的布,我看着像红盖头,衣服上的图也是结婚才用的,”谢抚说道。   他口中的那幅壁画模糊不堪,正好是漏雨的地方,早就被冲坏,只有一些残破的图面,只能隐约看见是一个人跪在庙里神像的面前。   言峻亦有印象,但是没怎么留意。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思路一下就清楚,道:“去喊他们,我们去平安村一趟。”   “好。”谢抚月说道。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往平安村赶去。   他们来到平安村的祠堂,里面供奉了一个小神像,言峻亦将里面的神像拿开,遮挡的壁画露出来,用法术清理干净,上面残缺的壁画与神庙里的壁画一样。   还未等他们仔细端详,紧闭的大门被推开,紫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来这里!”为首的男人呵斥道。   赵招耀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转头一看果然是熟人,当即冷笑:“你们清紫宗莫非一个个眼瞎不成,眼睛都站在腚上,只看地。”   “赵招耀你竟敢!”为首男人吼道,拿着剑就要打来。   “砰。”   他被一道无形的力推开,往后退了几步站稳,抬头看向站在最后面的高个子男人,看不出对方法力。被对方威严压着,一时间不敢乱动。   高常刃看到这一幕,动身去拉准备开喷的赵招耀,无意中碰到小神像,神像转动,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周围瞬间一片空白,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言峻亦立马使出法术对抗,可他现在因为反噬,身体虚弱,用不出平时的一分力。反而被神像里的法术攻击,身体更加虚弱。   已经来不及了。   白光炸开,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不见,老旧破败的祠堂只有新点燃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   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左右伸展不开,手腕上还有着冷甸甸的冷感,是铁链的锁在手上的感觉。   言峻亦用手肘撞撞旁边,结实的木板声传来,他可以确认他现在被关在一个棺材里。   身上使不出法力,应该是来到了诡物的异境里,能力会被压制,他们在这里极其被动。   他的手和脚被困住。言峻亦觉得这一定是那诡物的报复,报复他进来时的攻击,想要第一个解决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感觉棺材往下沉,里面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用不了多久他会活活憋死在里面。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到脸上,越来越多。   有水流进棺材里了,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湿,衣服变得很重,准确来说是进来就感觉到很重,现在更重了。   【你疯了,你准备干什么!】系统08见言峻亦状态不对,立马喊道。   “准备出去。”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准备强行突破出去。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这里还有压制,你强行突破身体受不住的!】08担心。   这样强行突破,没准会暴毙而死。   “在这里也是等死。”言峻亦说道,下一秒调动全身法术用手肘一撞。   “碰。”   水面炸开一朵巨大的花,碎木块腾飞。   月光下,一人从湖里出来。   他一身红色华贵的嫁衣,上面金丝银线的图案在月下发光,衣服被法术冲坏,大腿和领口处敞开,衣服湿漉漉的紧紧贴在身上。月下,滚落着水珠的麦色皮肤有一层薄弱的光感。   谢抚月顺着声音赶来,借着月色看清前面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现在   言峻亦:我的徒弟是乖徒弟!   谢抚月:乖巧。   多年后,   言峻亦:谢抚月你胆子肥了,滚出去。   谢抚月:乖巧。(动作不停) [395]仙界战神与魔尊30: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银色的月光铺满湖面,白光闪烁,波光粼粼,似星光在上面跳动。   男人三千青丝垂落,发尾跌入湖水里随着水流摆动,打湿的头发柔顺的贴着脸,男人手臂一片擦伤,往外冒血,双手腕处有很明显的红痕。   他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容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浓眉微蹙,野性和破碎两种气质同时出现。   打湿的红色嫁衣紧贴着他的身子,嫁衣上镶嵌的珠宝在月光下发光。   谢抚月站在原地,眼睛睁大,双手不自觉握成一个拳头。   微风吹动他身上藏青色的衣摆。   他猛然回过神来,摇摇头立马往前跑去,黑色的鞋子浸入湖水中,水没过他的脚踝,他往里面走了几步,水到了他小腿。   言峻亦在前面不远处,水位在他膝盖下方一点,轻薄的红嫁衣下摆飘在水上,随水动着。   冰凉的湖水渗透进鞋子,谢抚月往前又走上几步。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湖面轻轻波动,浮在湖面上的红布顺着水流和风到了谢抚月脚边,他弯腰捡起来,丝绸的红布往下坠,水滴从最下面一滴一滴的掉入河水里,溅起涟漪。   这居然是一块红盖头。   谢抚月下意识看向言峻亦那边,手不由自主地捏紧盖头,雪白的手指和大红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瞬,言峻亦猛地的弓起身子,额头、脖子、手臂爆出青筋,脖子往前,眉毛皱成一块,拳头握紧,手腕上的红痕更明显了,身体也开始红温。   “师父!”   谢抚月往前跑。   言峻亦猛地弯下身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心不稳有些摇晃。   这地方是诡物在操控,大家的法力在这里都被压制,灵符、法宝都不能在这里用了,乾坤袋自然也不行,但是药物可以。   谢抚月以前总是被人欺负,身上会备一些药。后面成了言峻亦的弟子,有了乾坤袋,还是会把一些药放在身上。   他知道自己等级低,怕自己哪天被压制了,好有应对办法。   “师尊!”谢抚月神情着急。   言峻亦捂着胃,再次吐出鲜血,身体仿佛被碾轧过,骨头都快被痛碎了。体内的灵气乱窜,气息全乱。   【经脉受损,体内魔气暴动,如果不压住会爆发出来的。谢抚月的血能压制住。!】08急死了。   谢抚月拿出自己最好的药打开递了过去,着急地问道:“师尊,药。”   言峻亦看着前面的玉药瓶,目光移到谢抚月身上,“我要你的血。”   他现在只要说一个字就会牵扯到全身痛,话都说不出来,这几个字都是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谢抚月先是一愣,丝毫没有犹豫,拿起剑就在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挤出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就被言峻亦抓住往上抬。   柔软的触感让痒意从伤口蔓延开来,唇上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烤熟。   月光下,男人俯身吸着鲜血,拱起的脊背往下是窄细的腰,血液从唇齿间落入水中化开。   夜无声。   谢抚月知道言峻亦要他血有用,但是他没有想过是这种用途。   师尊在他心中一直是心怀大义、眼有苍生的形象,一定是正义的。所以这个行为,在他心里不会出现,因为在修仙界普遍的认知里,只有魔族才会这么做。   可言峻亦这么做,他并没有觉得反感或者不适,心中诡异地升起微妙的愉悦感。   血液入喉,言峻亦暴乱的筋脉渐渐平息下来,人也有了喘息的空间。   他直起身子,胸膛起伏着,夜晚凉爽的风吹在炙热的身躯上留下丝丝凉意。   身上的大红婚服不知何时又敞开了一些,胸膛处往下快到腹部,腿左侧裂开的地方快到腰,与他平时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形象截然相反。   谢抚月喉结滚动,目光看向别处,用药物止住自己的血后,解开自己的衣服。   “不用。”言峻亦拒绝递过来的衣服,将破损的婚服拉上一点,看向谢抚月沉声道,“谢谢。”   他内心的冲击不小,难堪、羞愧的情绪占据他。   他并不想在谢抚月面前出现这一面。   谢抚月先是一愣,抱拳鞠躬,举手发誓:“师尊,这是徒儿该做的,徒儿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说出去将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此心可鉴,没有半点虚言。   言峻亦看着他赤诚干净的眼眸,眉头一皱,“你不怪我?”   谢抚月重重点头,声音坚定:“不怪。师尊给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只是要徒弟的血而已,何来怪。”   “徒弟心甘情愿为师尊做任何事。”   单膝跪在地上,冷水打湿他衣服。   月光下,   他挺直腰背,目光灼灼。   言峻亦沉默着,初认他为徒弟时的模样和现在重叠,往日重重浮现心头。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如磨石般沙哑:“傻子。”   地上的谢抚月反而笑了,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更为灵动。   言峻亦指腹摩挲,“我们去找他们。”   “师尊。”谢抚月喊住他。   言峻亦停住脚步回头看,“嗯?”   谢抚月拿出软膏走到言峻亦面前,鞠躬将软膏递过去,“师尊。”   “无事,小伤。”言峻亦摆手。   谢抚月抬起头,语速很快,“师父,这里法术都被压制,危险重重,手受伤恐影响行动。请准许弟子给你涂,很快的。”   言峻亦刚才的样子已经暴露出很多信息,最直观的一点就是他的身体和状态出现了问题。两个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谢抚月是真担心,说着就伸手去沾药,怕言峻亦不肯涂。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谢抚月看在眼里就会有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言峻亦看着满眼期待的谢抚月,又看看他沾上药膏的手,之前准备自己涂药的言峻亦伸出手。   “谢谢师尊。”谢抚月鞠躬,毕恭毕敬地将药涂在言峻亦手侧的伤口上。   言峻亦目光垂下,内心轻叹一口气。   明明是为他做事,还向他道谢。   好傻。   谢抚月认真涂完手侧的伤,又沾上一点药膏涂言峻亦发红的手腕,铁链锁铐的痕迹明显,红里有些发青。   他小心将药膏涂上,指腹摸到跳动的脉搏,内心不知为何慌了一下。   垂目,所有情绪都被掩盖。   手指离开温热的皮肤,指尖感受到凉风。   “谢谢。”言峻亦说道,“走吧,去找他们。”   “遵命。”谢抚月点头。   他们进来时都散开,谢抚月正好离言峻亦近,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村民扛着棺材往河边去,觉得会有什么信息急忙赶来查看,这才遇上这事。   两人在找人中途,言峻亦找到一件合适自己的衣服换上,头发也用简单的木冠束好,又恢复往日清冷威严的模样。   谢抚月松口气,他不知道为何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他们最先找到的是清紫宗的弟子。   言峻亦恢复往日的样子,让这名弟子觉得深不可测,在知道他是天顺宗的逸逍长老后,当即请求他能帮忙找自己的同门。   他不说,言峻亦也会这样做的,他没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年轻的生命消失在这里。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有限,毕竟他现在只是外表强,内里可是一塌糊涂。   言峻亦同意后,这名弟子眼眶红了,承诺回宗门一定重重答谢。言峻亦这才知道这是清紫宗掌门的亲传弟子。   三人开始寻找其他人,在找其他人的路上解决了不少问题,最后大家汇合,一起找到了出去的办法,还找到了失踪弟子的尸骨。   真相随着迷雾散开显出来。   他们转动的神女像是平溪城的守护神,准确来说是因为人的供奉、信念才诞生出的一个灵体。   传说是一位公主在爱人战死,国家破灭,逃亡的过程中发现百姓疾苦,献上自己换取上天帮助,愿天下百姓不再受苦,愿世间有情人不再分离。   因为公主逃亡的过程中穿的是嫁衣,所以有她爱人出征她就一直穿着嫁衣等待的故事。   早期大家在这里求的更多是姻缘,希望有一段坚贞不渝的感情。但是因为很灵验,大家所求渐多,慢慢演变成什么都能求,关于她的传说也变多了。庙里的壁画都是后加上去的。   按道理,接受香火,有了灵体,为何还会成为诡物,这就有另外一个故事了。   平安村当年就是那位公主献祭自己的地方,这里的确是一块福地,受到神像的庇护。   只是后来平安村一位年轻秀才娶回来一个女人,发生矛盾后将对方杀死,不想坐牢直接把石像挖了将女人埋了进去。   女人含恨而死,怨气极大,日益香火供奉下成为邪物。   来她面前祈求姻缘的,感情不忠,双方都得不到好下场。   大家最后消灭了这个邪物,一起从诡境出来。   言峻亦看着地上破碎的神像,内心叹气,难怪大家查不到,这个东西准确来说不是“诡物”,是人们香火拜出来的。   赵招耀拍着离他最近的的谢抚月说道:“啧啧,以后找爱人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修仙,实力第一。你说是吧,谢师弟。”   “谢师弟,你一直盯着师父看什么?”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赵师兄:谢师弟,眼下最重要是修仙,不要想情情爱爱。谢师弟,你在听吗?!   谢师弟:情爱。   赵师兄:对,不要想!师尊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谢师弟:师尊。   赵师兄:对,我们一心要想修仙!   谢师弟:情爱,师尊,我,想!   [坏笑]关键字提取这一块。   [菜狗]我下次一定要写个简单的故事。预收还不知道写什么头疼。 [396]仙界战神与魔尊31: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抚月听到赵招耀的声音猛地一惊,回神时正好和看过来的言峻亦对上,慌乱间避开了视线,躲开后就后悔了。   捏着手心,惴惴不安。   赵招耀眨眨眼睛,抬起手,寻思自己怎么吓到师弟了。   言峻亦这会有些筋疲力尽,只是外表看着冰冷自若,实际上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思考不了太多的东西,只当谢抚月因为他喝他血而感到震惊。   他本来就身体不适,法力倒退,法力在诡境里还被压制住,又强行突破了一下,身体就跟个漏勺一样。   最主要的是,他在诡境里还成了里面的“新娘”,很多事情都是冲着他来的,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还好徒弟们都很给力,他负责找到出去的办法,徒弟们负责杀出重围。   大概是谢抚月知道他受伤了,在诡境里处处为他掩护,挡在他前面,丝毫没有人怀疑他能力不行。   这不,清紫宗那边为首的弟子大步走过来向言峻亦行礼,腰间挂有他宗门亲传弟子的玉佩。   “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回宗门后定带厚礼前来感谢。”此人鞠躬说道。   赵招耀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他第一次做任务,就是前面这个人不分青红皂白抓他,还污蔑他是坏人,让他任务失败,最后还怪他鬼鬼祟祟。   让他丢那么大的脸,这仇他记一辈子。   言峻亦看了一眼正在拉赵招耀的大弟子,沉声道:“感谢就不必了,不过你们欠我徒弟一个道歉。”   赵招耀先是一愣,下一秒高兴地跳起来,对着大师兄的肩膀猛拍几下,仰起下巴,一下就神气了起来。   逸逍长老在外是出了名的宠弟子。   清紫宗的弟子先是瞪大眼睛,双手抱拳道:“逸逍长老!那次的事情,是他。”   言峻亦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微微颔首就往前面走了。   身体实在扛不住了,再聊下去就要倒了。   谢抚月注意力一直在言峻亦身上,他一走立马就跟上,是所有弟子里行动最快的。   师父身上现在有伤,恐怕还没有好,不能让师父出事。他心里想着。   清紫宗的人看着言峻亦离开心都有些慌,以为是惹对方生气了。   为首的那人在赵招耀嘚瑟数落的催促声中,咬牙切齿地道歉,结束就拉着同门弟子离开。   大师兄和二师姐在等赵招耀,事情一结束,他们就往酒楼赶。   这边,言峻亦和谢抚明已经回到酒楼房间。   谢抚月看着言峻亦的背影,大脑突然想到诡境里对方穿着婚纱背对他的样子,大脑懵了下。   “我需要你的血。”低哑的声音传来,谢抚月才反应过来,立马深深低下头,内心谴责自己怎么乱想东西。   “好,师尊。”   谢抚月回神,走到言峻亦的面前,直接手起刀落划出血,将手臂递过去。   谢抚月半蹲着,仰着头看言峻亦,只要对方一声令下,他就能为对方赴汤蹈火。   言峻亦看着冒血的手腕,大脑缓缓打出一个:“?”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碗放在桌子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谢抚月脸一瞬间就红了,忙着忘记了,他以前给血都是放在碗里的。   “师尊对不起。”   谢抚月连忙接过碗,让血流进碗里。   “不用说对不起,你这是在帮我。”言峻亦说道,在他眼里谢抚月乖得不像话。   他从不惹事,从不喧闹,在他面前也最守规矩。他总是沉默的一人训练,默默地帮着大家做事。   寡言少语,安静内敛。   一个字——乖。   就是其他弟子你需要担心一下,而想到他就不会,打心底觉得他绝对不会出事。   他修为等级是低,但实际能力很强,战略能力也强。平日不出风头,不去惹事,别人惹上他也有能力解决,不会让自己吃亏。   让人安心的家伙。   言峻亦对他是很放心的,有时想这个家伙是不是太安静了,希望他活泼些,任性些。   他在想事的时候,谢抚月已经放血完。他熟练地用纱布将手腕压住,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数百次了,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师尊,徒儿去看看店里还有没有别的房间,先告退。”谢抚月恭敬说道。   言峻亦哑然,喉咙有些发痒,大概是谢抚月准确预测出了他的心理。   “去吧。”言峻亦心里很是惆怅,日常担心对方这种性格在外会受欺负。   直接饮谢抚月的血虽然能压制住体内的魔气,但这只是一时的,实际上跟喂养体内的魔骨一样,等日后体内的魔气堆积,魔骨成形,就再没有办法维持现在这个模样。   用谢抚月的血做引,将体内的积压的魔气引出去,刚开始可能会难受、身体虚弱,但后面就会好起来。   他现在就需要将体内的魔气引出来,谢抚月不从这个房间离开,他就要从这个房间里离开。   言峻亦用上古法器将这个房间都封住,他在里面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察觉,更不会有人能进他房间。   谢抚月来到外面,坐在酒楼后面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们回来的时候就问过了,酒楼里没有空房,他也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出来而已。   他定了定神,抽出腰间的剑开始训练。   次日。   言峻亦一行人留在平溪城,将所有的前因后果调查完才回天顺宗。   这次任务难度高,获得的任务奖励丰厚,四个徒弟脸上都有了笑容,又因为一起险境逃生,关系比以前更密切了。   其他弟子得知他们四个解决事情后,纷纷围上来恭喜他们。   言峻亦看着在人群中浅笑的谢抚月,心里安心不少,转身离开。   谢抚月再次抬头往言峻亦所在的方向看时,对方已经不见了,手指慢慢蜷缩。   “师弟,你真的没事吧?你怎么从诡境里出来就魂不守舍啊!看什么呢?”赵招耀担心地问道,“你出什么事了吗?”   五师兄一听当即就皱眉,“赵招耀你怎么当师兄的,怎么能让师弟出事。”   谢抚月回过神,连忙拉住两位要吵架的师兄,“没事,我刚刚就是走神,我有些太累了。”   “此次行动多难,的确很辛苦,大家都回去休息。”高常刃过来说道,将手中的药给谢抚月,“这是二师姐让我转交给你的,她急着回去有事。”   “谢谢师兄,谢谢师姐。”言峻亦也没有推辞接过来。   “真的没事吧?”赵招耀皱着眉问道。他这人看着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第六感超级准。   谢抚月摇头否认,“师兄,我真没事。”   “那就好,没事就好。”赵招耀点头说道,没有再问,注意力很快被大哭的九师妹给抢走。   他答应对方带小糖人回来了,结果压根就没有想起这件事情,把小家伙给惹哭了,抓破脑袋想解决办法。   谢抚月从乾坤袋里拿出糖葫芦给到赵招耀,对大家点了点头,在赵招耀感激的目光下离开了。   在诡境的确消耗他太多精力,现在非常疲倦,更何况最近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身体很疲劳。   现在又加上大脑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在诡境里师尊的模样。   真的没事吧……   几周后。   红烛摇曳,温馨的暖黄色照亮房间,意识逐渐回笼,模糊的景象变得明朗,视线里他手上拿着一块大红绸缎。   红盖头?   他在哪里?   谢抚月迷茫地抬起头。   火红晃动,鲜红的嫁衣如盛开的花,男人坐在红床上,英俊的面容如记忆里的一样,烛火下竟然多出了几分温柔缱绻。   “师尊!”谢抚月瞳孔放大,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红盖头滑落。   床上的男人浅笑着,“在呢。”   男人的样貌在一片红色中更加夺目,身上穿的衣服慢慢发生了变化,紧扣的衣领打开,露出男人蜜色的胸膛,裙摆慢慢分开,修长结实的大腿出现。   谢抚月瞪大眼睛,呼吸变得沉重,猛地撇开头,喃喃道:“怎么会?”   前面传来低哑的笑。   身穿嫁衣的言峻亦起身向他走来,一步又一步。   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落入谢抚月的鼻尖。   谢抚月不敢动弹,心跳如雷。   “徒弟,你为何不看我。”   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感觉一团热气靠近,脖子一缩,耳边传来低哑的笑声。   言峻亦炙热湿润的呼吸落在他耳廓,缠绵氤氲,“乖徒弟,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   谢抚月猛地坐起身子,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惊慌的脸上。   周围的景象全变了。   后背被汗水打湿,谢抚月喘着气,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走出来。   他最近断断续续会梦到师尊,只是第一次梦到这种事情。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梦来,他怎么敢这样想师尊,如此大不敬!   他简直是疯了!   师尊对他那么好,事事护着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他怎么能…   他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谢抚月唾弃自己,呼吸还没有平稳,掀开被子……   是硬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言师尊:我的徒弟好乖啊!   谢徒弟:我真不是个东西!   [坏笑]谢徒弟骂自己,翻来覆去想词汇,最终因为平时太过文雅,只贡献了“不是个人”[菜狗]   [菜狗]但不是个“人”,能做的就多了,比如做…爱做的事情[坏笑] [397]仙界战神与魔尊32: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觉得谢抚月最近很不对劲。   如果说是因为诡境里当面吸他血,造成了他的心理阴影,那谢抚月应该只是避开逸逍长老这个身份而已,但是对方连他另外一重身份都避开了。   怎么会这样!   言峻亦给自己设定的另外一个身份——   隐藏于天顺宗的大佬。   让谢抚月称呼他为师父或者无名师父。他只有傍晚才会出现,来无影去无踪。   他一直用这个身份陪伴着谢抚月。   等谢抚月和他逸逍长老这个身份熟悉之后,他以无名师父这个身份承担的教学任务就轻了,重点落在谈心和分享外界消息上,大多数时候就是带点吃的给对方,陪着对方练习。   言峻亦一直觉得,到后面他这个无名师父更像是朋友,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平平淡淡又温馨地过着,可从诡境回来后对方变了!   具体表现在:以前对方看见他都会聊几句话,最近却非常沉默;对方会避开他的视线;对方现在试图避开两人见面等等!   居然躲避他!   白天谢抚月躲着他逸逍长老这个身份他能理解;晚上谢抚月躲着他无名师父这个身份是为什么呢!   这样会让他觉得对方已经发现他的身份了!   应该不会吧,要是发现了应该会有反应才对!   言峻亦捏着下巴沉思着,身后的竹林摇曳,阳光穿过竹叶缝隙落在石山上。   余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连忙抬头只能看见仓促离开的背影,伸出的手讪讪放下,言峻亦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也不要躲他躲成这样吧!   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谢抚月到了一块空地才停下,心怦怦直跳,耳根子全红了。   师尊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能亵渎他呢!   他摇晃着脑袋,想将大脑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摇出去,但作用可以说微乎其微。   他握紧双手,“还是训练得太少了。”   脚步匆匆,往训练场赶去。   几周后,   天还灰蒙蒙亮,山顶围绕着白雾,一抹银白在雾中若隐若现,剑光凌厉,空气都被划开。   太阳升起,金光撒向大地,雾气淡去,远处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几位身穿宗门弟子衣服的人走来。   大雾散去,一道身影如游龙般出现,剑随人心,人存剑意,气势凛冽。   赵招耀双手抱胸摇着头,“啧啧啧,果然是全宗门最努力的。”   大师兄高常刃看了看还未停下来休息的谢抚月,对赵招耀道:“加油练,给师弟带好榜样。”   二师姐徐玲依点头,沉默地拿出剑往前走。   赵招耀摇头,“你们带好就行了,我练不动。”   他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时候,后面赶来的师弟师妹们已经开始练剑了。   在逍遥宫,他们每日有晨练,师尊只是偶尔会来抽查,如果被他抓到没有来,后果很严重。   晨练完才到教学。   晨练结束,可以休息一会。   高常刃看着正在擦拭剑的谢抚月,眼里流露出欣赏的神色。对方虽然等级不高,但综合实力很强,更何况是五灵根,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非常厉害了。   “辛苦了。”高常刃笑着说道。   高常刃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很老实,笑起来非常温和。性格也是老实人的性格,很少看他发脾气。大家都不怎么怕他这个大师兄,反而和他很亲近。   “师兄。”谢抚月低头问好,阳光下俊美的面容有些憔悴,看起来有点病恹恹的。   高常刃皱起眉头,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瓶灵药递过去,“是因为比赛吗?压力不要这么大,还是需要休息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谢谢师兄。”谢抚月接过灵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高常刃说的比赛是修仙界每隔几年举办的宗门比赛,这个比赛之前就要办了,因为魔族祸害人间的事情推后,今年确定要办,很快就要开始了。   作为亲传弟子,谢抚月是必须要参加的。   高常刃以为谢抚月是因为这个压力大。   “别担心,不用这么紧张。”高常刃说道。他觉得谢抚月具有一定的迷惑性,谢抚月只有筑基法力,但实际上能发挥出别人金丹期的威力,一旦对他轻敌,他就能迅速扭转局势。   高常刃之前和谢抚月比过一场,就是因为轻敌,明明比谢抚月高那么多等级,还是输了。   这事情给了他很深的印象,以至于他之后每一次比赛都更为谨慎地对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遇上像谢抚月一样厉害神奇的人。   “还不够。”谢抚月低声道。他声音很轻却有着莫名的执着。   “不要太有压力。”高常刃叹气,拍拍谢抚月的肩膀。   谢抚月垂下眼眸,黑乌乌的眼睛一丝光亮都没有,默默地握紧拳头。   他还是太弱了,这么弱满脑子还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可真不是一个人!   高常刃见谢抚月低头,又叹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道:“加油。”   修仙之路本就难。   “加油什么啊?”赵招耀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凑个脑袋过来好奇地说,“别让谢师弟加油了,他再这样练下去显得我这个师兄很废材。”   “你还有脸说,你现在连谢师弟都打不过,白瞎了你这灵根,跟着你就是受委屈。”五弟子吐槽道。   “谁打得过他这种怪物,明明等级差那么多,谁对上他都会被震惊的吧!”赵招耀不服,拿起剑,“我打不过他,我还打不过你!我们去比划比划!喂!别跑啊!”   看着已经跑没影的赵招耀,高常刃弱弱收回手,面带尴尬地笑容,他这师弟还真是活泼。   谢抚月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他自己低调,不出风头,也不去外面自证自己有多厉害。   搞得在外,赵招耀在自峰比赛时输给了谢抚月,很多人都不信,搞得他非常郁闷。不过也不能怪别人不信,赵招耀平日做事高调,能力摆在那里,在宗门里也算优秀的了。   夜晚。   谢抚月训练完回到房间,刚打开门就不动了,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一张普通的脸,大众的身材,看到他出现大家就露出笑容来。   普通的脸因为这一笑,整个人的气场就好像发生了改变。   男人将桌上的糕点推出来,道:“尝尝。”   “师父。”谢抚月干巴巴道,手脚不自然,一想到这副皮囊后面的人,身体就忍不住发热,头昏昏沉沉。   言峻亦看着人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心里非常纳闷。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谢抚月行礼后僵硬地坐下,拿着糕点如木偶一样往嘴里塞,白天好不容易压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挤入大脑里,头都要冒烟了。   突然,额头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谢抚月猛地颤抖一下。   “也没有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耳畔传来男人关切沙哑的疑惑声。   谢抚月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要把自己咳断气,言峻亦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顺了很久才消停。   谢抚月用手帕擦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对上他的视线,倒了一杯温茶过来。   “徒儿,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师父。”谢抚月摩挲着手指,接过热茶呡着。   “哎,罢了。你要是想说可以告诉为师,任何事情为师都能给你想办法。”言峻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谢抚月的头。   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就像以前一样,那么让人安心。   谢抚月呡着热茶,手指抓紧又慢慢松开,黑眸露出平稳的神色。   内心安静下来。   余光偷偷看向一旁的男人,喉咙滚动,指腹摩挲着茶杯。   师尊对他很重要。   他不能失去师尊……   可若他没有这样的念头,他自然会守着师尊到老,恭恭敬敬地当一辈子徒弟。   可师尊对他这么好。   他会忍不住贪心,贪恋更多不该想的东西。   人一旦有了具体想要的,欲.望就会不断放大……   “谢师弟,你有再听吗!”   树叶落下,阳光照在地面,坐在玉凳上的谢抚月回过神来。   “抱歉,三师兄。”   原故事里,谢抚月没有朋友,不会有和人在一处偏僻地聊事情的时候。但现在不一样,他有很多朋友,逍遥宫的所有弟子都是他的朋友,他在外也认识了不少人。   大概是因为他情绪稳定,又能给出独到的见解,很多人会找他聊心。   其中赵招耀最为频繁,两人关系也最密切。   赵招耀趴在玉桌子上叹气,道:“我就知道你没有再听,我把小师妹的琉璃蝴蝶灯打坏了,她肯定绕不了我。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走神,难不成像七师弟那样有喜欢的人了?”   谢抚月一愣,双手猛地握紧,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竹叶飘落不少,阳光在石山上跳舞。   喉结滚动,紧闭的双手慢慢松开。   “嗯。”   赵招耀猛地坐直身体,眨了眨眼,道:“真的?你喜欢谁,我怎么没看出来!”   谢抚月看向旁边飞舞的蝴蝶,半晌道——   “师尊。” [398]仙界战神与魔尊33: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竹叶飘落,光影摇曳。   竹林深处两人对视。   “哦,这样啊。”   赵招耀坐下来,手心托着下巴,视线看向高飞的蝴蝶,“琉璃蝴蝶花灯该怎么办啊,那可是师尊送给小师妹的生辰礼物。”   微风吹过来,谢抚月鬓角的长发微微摆动,阳光下晶莹剔透如宝石的黑眸猛地收缩。   喉结滚动,手心多出一层薄汗。   “你……不说些什么?”   谢抚月声音沙哑,说完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有浓郁化不开的雾气以及偏执。   双手握紧,呼吸在变慢,后背开始浮现出冷汗。   应该要被唾弃、咒骂才对。   应该如此!   赵招耀偏过头,手指点了点脸,满眼疑惑,无奈中带着点笑意:“知道了,知道了,我看得出来。”   “?”谢抚月身体紧绷,内心不知为何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血液在沸腾,手脚却开始发冷,“这么明显吗……师尊……”   师尊岂不是发现了。   师尊会如何想他?   发现为什么还不说,是在给他机会改过自新吗?   “对啊,你每天都围着师尊,可鸡贼了。什么都最先想到师尊,给师尊送这送那,端茶送水的,谁不知道师尊最疼你!好啦,要我是师尊也疼你。不过也就你敢亲近师尊,我总觉得师尊冷冷的,有点怕他。”   赵招耀摇着头。   谢抚月身为亲传弟子,时常在师尊身边,德行尚佳,总是围着师尊转,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六师弟很尊敬师尊。   大家也都尊敬爱戴师尊,不过都没有谢抚月那般亲近自然,主要是没有那位弟子天天想围着师尊转吧,真不怕被抽查作业吗?好吧,谢抚月真不怕。   天顺宗里,大家都很尊敬言峻亦这个师父,师徒关系要好,只是谢抚月更黏着师尊一些。   赵招耀这会儿还以为谢抚月和他开玩笑呢。   谢抚月眉头皱起,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赵招耀从座位上下来,坐到谢抚月旁边,拍着他的背道:“喜欢师尊是人之常情,我也喜欢。”   谢抚月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声音发冷:“你也喜欢!”   赵招耀眨了眨眼睛,师弟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对啊!”赵招耀懵了。   谁不喜欢言峻亦师尊啊,他是整个天顺宗最负责、最愿意给资源的,会根据每个徒弟特性教学,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每个人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这么好的师尊说出去谁不羡慕啊,谁不喜欢啊!   “你就没一点羞耻心吗!”谢抚月握紧拳头,脸上带上薄怒,声音冰冷刺骨。   竹林传来另外一道脚步声。   “怎么了?”温柔沉稳的声音响起。   赵招耀看到来人连忙招手让对方过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过来的高常刃,道:“对啊,我,他,我们都喜欢师尊!”   赵招耀抓着头,满脸疑惑:“喜欢师尊为什么要有羞耻心啊?我之前说错什么话了吗?”   谢抚月哽住,鸦雀无声,红晕瞬间爬满整个脸,眼睛震颤,羞愤懊恼地闭上双眼,撑着桌子缓缓坐下。   没力气了。   他和三师兄聊这种东西作甚!   高常刃刚来还不懂什么情况,大概听懂了一点,开口道:“你们在讨论师尊喜欢哪名弟子吗?师尊喜欢大家,不要再讨论这种话题了,师尊听到会伤心的。”   “没有,是在讨论喜欢师尊。谢抚月说他喜欢师尊,我说我也喜欢,师兄你也喜欢吧!”赵招耀笑嘻嘻道,之前不对劲的谈话他也不想了,勾着谢抚月的脖子乐呵呵。   谢抚月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脸全红了,头上都快冒烟。   “这样啊。”高常刃点头,“师尊很好,大家都很敬爱他。”   谢抚月双手握紧,无力地又松开。   赵招耀只当谢抚月被说害羞了,捉弄人的情绪上来了,说道:“也不见得你对师兄这样,你和师兄我也亲近亲近,要不你把师尊上次奖励你进步的红莲蝴蝶灯给我,赔给小师妹。”   “不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抚月拒绝。   师尊送他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送给别人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他看向说话的高常刃。   “你怎么能打师弟东西的主意,为什么要赔给小师妹?你又弄坏她东西了?”高常刃皱眉,“你真是!”   “我这次真是不小心的,我也很后悔,她那个琉璃蝴蝶花灯就摆在桌子上,我走时没注意。我真的很后悔,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赵招耀说着低下头,后悔不已。   “这可不是普通的花灯,更何况是师尊送的礼物!”高常刃皱起眉头,脸上难得有怒气。   赵招耀头低的更低了,颓败地叹气,“我怎么办啊,完了。”   他虽然混蛋,也知道这花灯小师妹非常喜欢,爱不释手才带在身边。   谢抚月平复好情绪抬起头,沉稳道:“我之前看到一本书,上面有修复琉璃花灯的办法,不过需要的材料很难获得,在北边丛林才有。”   那边危险重重。   “太好了,有办法解决就好,我现在就去!”赵招耀激动地说道,说完现在就要走。   高常刃拉住他,道:“你一人太危险了,我陪你去。”   “我也一起。我不记得是哪本古籍了,等我找到,确认需要哪几种材料,我们再出发。”谢抚月站起来说道。   “好,就这么决定。”高常刃点头。   赵招耀看向谢抚月冒星星眼,“不愧是谢师弟,什么都知道。果然是师尊最喜欢的弟子,难怪师尊天天夸,让我们向你学习。”   谢抚月喉结滚动,撇开头不再看赵招耀,耳根子红得滴血。   师尊最喜欢的弟子。   师尊喜欢。   最喜欢。   “乖徒弟,你有在听吗?”   房间灯火摇曳,窗外一片漆黑。   坐在桌边的谢抚月眨了眨眼睛,思绪被拉回,抬眼看到关切的眼神,连忙又低下头,起身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行礼。   “弟子走神,望师父责罚。”   相貌普通的男人揉了揉眉心,将地上的人搀扶起来,将手中刚才从乾坤袋里拿出来的古籍给对方。   “你要这本干嘛?”言峻亦问道。   谢抚月双手接过,“回师父,弟子今日在寻找修复琉璃灯的古籍,想起是在师父这里看到过,前来寻要。”   言峻亦点点头,“修复琉璃灯很繁琐,这东西所需的最主要材料在北边丛林尽头,那里数千万年前是鲛人的地盘,鲛人迁移后,那里就荒废下来。”   “你要过去?”言峻亦皱眉,“那里很危险,如果你要材料,为师去给你找。”   “师尊,弟子已经长大可以自己去找。弟子和大师兄还有三师兄一同前去,不会有事的。”谢抚月单膝跪地,鞠躬请求。   明白自己心意后,不希望师尊再把他当需要照护的小孩看。   “行吧。”言峻亦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递过去,“此玉与你绑定,你遇到危险会碎,我便会立马赶来。”   谢抚月双手接过,“谢谢师父。”   “小心。”言峻亦叮嘱道,也知道自己要学会放手。   谢抚月点头,看着手心的白玉慢慢握紧,眼眸深深沉沉。   师父待他极好,他却……   “徒儿,你又走神了。”   耳畔响起叹气的声音。   谢抚月回过神,连忙低头道歉,“师父,徒儿……”   “你呀,看起来心事重重。”言峻亦眉头皱起,谢抚月这个状态简直糟糕要命。   谢抚月喉结滚动,深深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师父,徒儿是因为快要宗门比赛感到紧张才会如此,让师父担心了,万分抱歉。”   言峻亦点了点头,面上浮现苦涩,这个宗门比赛过后恐怕就没有太平日子了。   谢抚月明显感觉言峻亦表情不对,皱起眉头。   “没事,你放宽心,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这次去寻找材料,万分小心。”言峻亦说道。   “是。”谢抚月点头,指腹摩挲着白玉,余光偷偷看着言峻亦。   几天后,找齐别的材料的谢抚月、赵招耀、高常刃三人往北边出发。   北边是妖怪的地盘,危险重重,三人小心谨慎地穿过丛林来到尽头,丛林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几人同时吞下屏气丹进入深海里。   海里什么都没有,死沉沉的,越往下越黑,几人一同往更深处游去,视线里出现残缺的但耀眼的灵贝壳,流光溢彩。   这种灵贝壳只有在这种海域里面才会有,而且不是所有的贝壳都是,他们要找没有残缺、完整的灵贝壳。   如果灵贝壳有残缺,便无法成为琉璃灯的制作材料。   不知找了多久,三人终于找到一个完整的灵贝壳,个头非常大,散发着耀眼的光。   赵招耀大喜过望,伸手就去拿,等高常刃喊住手已经来不及了,在他拿起的那一刻,灵贝壳打开,露出里面紫色的珍珠。   珍珠流转着光。   下一秒,海水卷起来,三人被卷进来。   一阵后,海面平静,巨大的灵贝壳失去光芒,变得暗沉沉的。   据说数千万年前,鲛族遇险,鲛人皇以一己之力阻挡外侵,葬身于此,水域破坏,鲛族被迫迁移去别海。   鲛人皇死前将自己所有宝物封印在秘境,希望鲛人后代有志者能拿下。   鲛人擅长蛊惑,秘境能激发人心底的欲.念、贪欲以及最深处的原始本能。 [399]仙界战神与魔尊34: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抚月一行人被卷进鲛人皇设下的秘境里,这里面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危机重重,几个人被分开,困在里面…   一条很黑很深邃的通道里,四周是流水的声音,冰冷湍急的流水淹没脚踝。后面看不见来时路,前面望不见出口,谢抚月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在这里同样有法力限制,完全用不了法术,他刚才还和秘境里的妖怪打斗了一番,身负重伤。谢抚月简单撕开衣服包扎一番就往前走,希望能找到师兄们。   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都快没有知觉,血液从捂着的腹部伤口的手指缝流出。   脚再往前踏一步,下一秒谢抚月从高处跌落,周围瞬间出现光亮。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周围生长茂密美丽的植物,五颜六色,多以浅蓝色和深紫色为主。周围都是晶莹剔透的白色水晶,整个色调都是梦幻感的蓝紫色。   生长在石上的蓝色植物散发蓝色光点,看起来像星星。   水池占地很大,是一种银白色,水面流光溢彩,像是上等的丝绸。水流是逆着的,是由这里的水往上面漆黑的隧道走。   一切都是如此诡异梦幻。   谢抚月来不及查看这些,陡然的光刺痛他双目,只有闭紧双眼才能缓解,突然的悬空让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直往水池去。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他包裹,就像有双手拉着他往水中深处去,呼吸被剥夺,冰冷的池水从鼻口进入五脏六腑,双目圆睁。   他挥动双手,想要挣扎开无形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呼吸渐渐微弱,双眼不受控制地往下。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暗的湖面,努力向上伸着手。   不行,他还不能死。   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他答应师尊会平安回去的。   无形的手猛地往下,将他用力地往下拽。   下一秒,湖面深处涌出点点沾染黑雾的金光,势如破竹,从水下往上冲。   谢抚月被一团黑雾包裹住,周围流转着金光,双目变成金红双色,青黑色的筋脉爬满脖颈。   鲜红的血液染红水池,黑雾与金光搅动着池水。   下一秒,水面顺着右边流转,上面显现出阵法,一圈又一圈往上,在触碰到洞.穴顶端的时候炸开。   紫色灵光如流星往下坠,爬出水池的谢抚月跪倒在地,强行突破让他灵气混乱。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瞳孔失焦,体内一股陌生的气体正在扰乱一切。   “让老夫瞧瞧,千万年来是谁打开了老夫设下的阵法。”苍老古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空气中点点蓝色的星光汇聚成一个蓝色头发的鲛人。   “居然不是老夫的后代,区区一个人类,还是一个魔族。”   鲛人虚像来到谢抚月的身边,眼里满是戏谑。   谢抚月脑袋昏昏沉沉,五脏六腑被侵蚀,痛不欲生,将舌头咬出血才恢复一点理智,他抬着头,捂着胸口,“你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这是你所求来的,池水会催化你想要的一切,激发原本就属于你的力量。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是魔族,身上留着魔族的血液呢。”鲛人笑着。他自称老者,看起来并不老,中年美大叔的模样。   “你胡说。”谢抚月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黑血,双手撑在地面才没有倒下,恶狠狠地看着前面的人,“一定是你,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你不想承认也罢,事实改变不了。”鲛人缓缓飘到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谢抚月,“不过你快死了,不如求我收你为徒,我可以救你一命,帮助你挺过接下来的‘虚妄’一关。”   谢抚月咬着嘴唇,没有再回应鲛人的话,试图运动灵气,结果痛得更厉害,猛地咳出几口鲜血,整个人面色又白了几分。   “啧啧啧,你这人类真倔强。很多人求我当师父我都不同意,要不是千年来就你一个进来了,我还不愿意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接下来你会被拉入自己的欲.望里,如果你迷失在里面,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爆裂而亡。”   鲛人围着谢抚月转一圈,巨大的尾巴在空中摆动,时隐时现。因为是由虚影构建而成,身体是透明的。   他只有一缕残魂在这里。   “走开。”谢抚月恶狠狠道,用剑插入地里,摇摇晃晃支撑着站起来。   猛然间,身体一晃,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   眼前一片漆黑,像是来到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哪里!”谢抚月双手摸索,一种深深的恐惧围绕着他。   “人类,我都说了,认我为师父,我可以帮助你。”一道声音响起。   谢抚月摆手,撑着手中的剑再次站起来,“我不用!”   “你啊,你啊。”叹息的声音远去。   周围陡然发生变化。   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   前面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正被一群宫人围着踩,男孩扑在地上,冻疮溃烂的双手抓着冻得僵硬的馒头咬,任由人对他拳打脚。   周围的景象又一变,是少年被绑起来鞭打,身上血肉模糊,那些人还用盐水泼他……   痛苦的记忆如惊涛骇浪涌过来。   谢抚月跌倒在地,痛苦地捂着头,黑色的经脉蔓延,双眼发红,是入魔的前兆。   “你应该杀了他们,他们不该那样对你。你看,这世界的人都该死。”四周响起细细的声音,催着他大开杀戒。   “不要。”谢抚月抱着头,捂着耳朵,声音还是挤进大脑,密密麻麻。   “杀了他们!”   “杀。”   “他们该死。”   突然,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头被大手温柔的抚摸,轻柔的声音传来:“徒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为师看看。”   谢抚月睁开眼睛,师父担忧的脸出现在眼前。   “师父。”谢抚月喃喃道,伸手抓住对方,脸上浮现笑意。   世上还有师父。   师父对他最好。   下一秒,师父面容变了,猛地甩开他的手,将他推开。   谢抚月倒在地上,无措地看着满脸厌恶的师父,道:“师父,怎么了!”   “你居然对我有这种心思,孽障,你就该死。”   师父的面容变得扭曲,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师父不见了,谢抚月也变了模样,变成了五岁时的样子,硬邦邦的石头砸过来,他额头瞬间被砸出血,旁边是其他皇子得意的笑声。   谢抚月像是感知不到,四处看,像是疯了般大声喊道:“师尊,师尊,你在哪里,你不要我了吗!”   他开始跑起来,不顾一切地跑起来……   现实,秘境里。   谢抚月倒在地上,周围满是血迹,脖子鼓起诡异的黑色筋脉,四周被黑雾缭绕,身体红得异常,浑身滚烫。   秘境的池水激发了他原始的能力,激活了他隐藏在身体深处的魔族血脉。现在魔族血脉觉醒,与他体内的仙气互相排斥,经脉暴起,眼看着就要破裂。   他现在还陷入幻境中出不来,若是被心魔吞噬,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鲛人皇在空中飘动,叹气一声,他还以为能借助对方出去呢。   一个五灵根,经脉毁成这样,体内两股能量打架,马上就要死了。   鲛人皇叹息,准备离去,突然眼睛瞪大。   本来要爆裂开来的经脉居然有了好转,身体的灵气和魔气运转开来,黑雾和金光缠绕着他,周围的灵气开始向他聚拢。   “怎么会这样!”鲛人皇大惊,立马伸手去探对方脉搏。   对方体内互相排斥的五灵根居然在这两股气的运转下融合了。体内的能量越聚越多,这是要突破的前兆。   “这怎么会这样!仙魔双修,居然有如此奇才!”鲛人皇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   对方能量越聚越多,身体抖动起来,双目还是紧闭的,看来还未从幻境里出来。   这种情况下突破,会直接死在幻境里的。   “你这个人类,要记住老夫这份恩情。”鲛人皇叹着气,使用法术对准对方。   三条力道的冲击下,谢抚月再次吐出鲜血,腰间的白玉碎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鲛人皇身体变得非常透明,他才停下。   “老夫尽力了,造化看你自己了。”鲛人皇说道,周围的光点在散开,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突然,有一道身影闯入这里,鲛人皇察觉,立马躲起来。   言峻亦因为玉碎寻着上面的标记找来,看到谢抚月倒在地上,立马给对方运送灵气。周围四散的魔气,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对方居然入魔了!   明明要这次宗门比赛后才入魔的,居然提前入魔了。   怀中的人突然动了动,言峻亦没空想别的了,立马低下头看向怀中的人,“谢抚月!”   谢抚月虚弱地睁开眼睛,视线半晌才对焦,看见言峻亦后猛地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眼睛里的黑雾浓郁到化不开。   “师尊。”   “我在,别怕。”言峻亦以为他受惊了,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师尊这就带你回家。”   谢抚月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找到你了。”   言峻亦一愣,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谢抚月笑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占有欲都要涌出来,声音喑哑:“师尊,我喜欢你。”   俯身,   他吻住了言峻亦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谢抚月确认自己感情开始就一路狂飙。 [400]仙界战神与魔尊35: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嘴唇被咬开,不属于他的气息涌入体内,言峻亦这才惊醒,猛地推开前面的人,瞳孔不停放大。   谢抚月笑着,伸手抓住他的手不肯放开,浓密的睫毛颤抖着,笑眯眯的眼睛缓缓睁开,红金色的眼眸欲.望翻滚,如野兽般的竖瞳将他的贪欲展现得淋漓尽致。   “师尊,我爱你。”   他低笑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难耐。   倏然,他抓过言峻亦的手,俯身撕咬过去,仿佛要将眼前平日最敬爱的人吞入口中,融入骨髓。   言峻亦大脑现在是懵的,还没从上一个冲击中反应过来,就迎来了新的冲击。   谢抚月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吻得毫无章法,说是吻其实是咬还差不多,简直就是野兽撕咬。   他身体很烫,全身都透着诡异的红,脖子往下都浮现出暗黑色的筋脉。   言峻亦用手抵住明显不正常的谢抚月,想要给对方运输灵气,要是现在走火入魔,那都是小事了,真怕他身体承受不住暴毙而亡。   “清醒点!”   言峻亦躲开谢抚月的亲吻。   这无疑刺激到了对方,谢抚月的情绪更为激动,已经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的大脑已经混沌,在幻境中苦苦寻找的人出现,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要眼前人。   偏执和罪孽一同来到,漫长的离别中他无数次祈祷,那些无回应的哀求终究成为偏执欲望的火种,将他燃烧殆尽。   在幻境中,他不停寻找言峻亦的踪迹,他不停为自己的感情忏悔,可见不到师尊,哪里都见不到。惊恐和后怕深深扎进脑海,入魔成了必然。   此处幻境会找到人心中最脆弱的点进行攻击,谢抚月深陷在里面。   他心中的欲望不断放大,最终将他自己吞噬。   如果不是鲛人皇看到他在这般境界下有如此造化出手相救,恐怕他会陷入幻境里彻底疯魔。   在幻境里,谢抚月就疯了。   师尊,他只要师尊。   谢抚月低头亲吻着言峻亦的手指,贪婪的眼神盯着他的脸,声音沙哑,“师尊……师尊……师尊……”   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受到善待,父母不喜欢他,兄弟姐妹欺辱他,周围人嘲笑打压他。不停被厌恶、折磨,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是错的。   他其实早就该死了,是天降神仙将他救下,他踏上寻神的路,但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无情。   师父出现了,   因为他的出现一切才改变。   往日的一切苦楚就好像为了这次的相遇。   师父、师尊、还是天降的神仙,都是一人,是独属于他的神明。   可他搞砸了,师尊还是离他而去。   眼中流出血泪,变成红金色的双瞳倒映出言峻亦的模样,暗黑色筋脉爬上谢抚月的脖子,嘴角溢出血液。   言峻亦眼睛睁大,连忙运法给对方调理,吼道:“谢抚月,你清醒一点!”   对方没有了求生的意志,任由体内的魔气暴乱。   谢抚月低声笑着,颤抖的手摸上言峻亦愤怒焦急的脸庞,“师尊还是在意我的。徒儿不孝,望师尊责罚。”   暗色的筋脉爬上太阳穴。   “谢抚月如果你敢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言峻亦怒吼,伸手抓住对方衣领提过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听到没有!”   谢抚月指尖微动,混沌的大脑好像有了一丝清明,喃喃道:“师尊。”   “运灵气,谢抚月运动灵气压制住。别死,别寻死,你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言峻亦动用全身法力压制住谢抚月往上涌的魔气。   可是魔气已经控制不住了,身体主人再不管住,会任由着自身走向死亡。   鲛人皇只是勉强将谢抚月从幻境里拖出来,可没有办法带他走出心魔。   谢抚月的执念和负罪感一步步推着他自己去跳进岩浆,刚才的那些只不过是最后的疯狂,是临死前的决绝。   他不过是疯了。   疯了,也依旧记得向师尊请罚。   “活。”   谢抚月呢喃着。   他眼神浮现迷茫的神色。   他还能活,他还配活着,世间上没有人期待他活着,连他自己也不期待了……   “谢抚月,活下去,活下去,听到没有!”言峻亦嘶吼,眼睁睁看着谢抚月倒在他怀里,“谢抚月,你个混蛋!”   言峻亦加大法力为谢抚月运灵气,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身体处于透支的边缘。他从乾坤袋里掏出灵药,一边喝一边运法。   谢抚月要是在这里死了,又要开启七次轮回,可他却不能在这里再陪对方七次。他会被强行送出轮回法器外,对方又会被困在轮回法器里出不来,死在里面。   对方要是死在这里,他后面反派节点的任务就没法做,会直接判定为任务失败。   更何况言峻亦一开始就抱有让对方少受点痛苦出去的想法。   现在算什么事啊!   【前面是鲛人族的万冰池,有疗伤的作用,刚才的考验谢抚月已经通过了,你把他放进去,在外面给他疗伤。你不要进去,也不要碰水,否则也会被拉入考验中】08提醒道。   【在这个上面设置法阵的人也变态,居然把考验设在这里,浪费这么好的东西!】08骂道。   言峻亦现在没空想别的,谢过08后就抱着谢抚月过去,小心翼翼将人放进水池,用法术控制他头在水池外,盘腿坐在水池边给对方运灵气。   直到自身跌落到炼气期,谢抚月才被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将人重新拉上,言峻亦抹去嘴边的血迹,俯身将人抱在怀中。   言峻亦这才有时间喘口气。   “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怀中的谢抚月喃喃道,实在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对方居然喜欢他,为什么会喜欢他啊?   【不好说,大概是宿命吧】08惆怅地想要点烟。   他也是没招了,这个世界一方都已经放弃谈恋爱了,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样的剧情,他一直以为都会按照师徒打怪升级的剧情走下去。   “我一直以为我们师徒感情坚固,我没有做什么不良的引导吧,我真是个罪人。”言峻亦已经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这个人龌龊了。   要不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徒儿怎么成这样了。   【别想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遇到他。想办法出去吧。】08可以用执行官的身份保证,这个世界言峻亦没有一点逾越的举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命吧。   命运如此。   “哎。”言峻亦叹气,打算先去找其他两个徒弟汇合。他进来的时候先后遇到其他两个徒弟,让他们在一处等他。   他刚要出这个洞,上方就开始掉石块,地动山摇。   靠,出去还要搞他!   秘境坍塌了。   【应该是谢抚月破了阵法,秘境直接开了,我们快走!】08催促。   再不走就要死在里面了。   言峻亦也不敢耽搁,连忙往其他两位弟子所在的地方跑。   他现在身体透支严重,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全靠药物维持,也撑不了多久。   在他急着跑时,一束紫色的暗光钻进谢抚月腰间的红玉里……   出来后,谢抚月足足睡了七天才从床上醒来。   言峻亦守在他床边,一直等他醒来。   见他醒来,装作没事人一样,一如往常地关心询问谢抚月,粉饰太平。   他也在赌,赌谢抚月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他不能和谢抚月在一起,除了师徒这层关系,还有未来会成为仇人的原因。   他一定且必须动手“杀死”对方。   其他剧情可以改,唯独这个剧情不行,这是里面最核心的因素,也是维持运转的基点。   言峻亦伪装不知情的时候,以为谢抚月那边多多少少会有些反应,他都想好了对策,可谢抚月比他更像没事人一样,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乖徒弟。   甚至更乖。   言峻亦都怀疑自己那天在秘境里,是不是也进入了幻境产生了错觉。   他都不确定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更不确定,谢抚月是不是因为入魔或者受到了蛊惑才会变成那样子。   或许,他没有那天的记忆……   言峻亦几次试探后,发现谢抚月并没有喜欢他的倾向,心里已经认定对方是忘记了那段记忆,对他的喜欢也被清空了。   总之,维持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好了。   言峻亦想着,收回摸谢抚月脸的手,对上对方迷惑不解的眼睛,心虚得很。   怎么有种调.戏无辜良男的感觉。   “咳。”言峻亦咳了几声,双手背后,装作理所当然的模样,“师尊看你脸上有污渍替你擦拭,刚才的剑式你都做对了,去练第七册,下周到我面前过关。”   言峻亦挥挥衣袖赶人。   谢抚月低头,单手抱拳,毕恭毕敬道:“谢师尊,弟子告退。”   言峻亦看着谢抚月乖顺离开的背影,内心长叹气。   门外,走远的谢抚月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摸上自己被言峻亦摸过的脸,转头深深地望着刚出来的地方。   眼里满是欲.望。   腰间的红玉佩动了动,一道苍老古朴的声音响起——   “你这人类,还挺会装模作样的。” [401]仙界战神与魔尊36: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抚月眼底深处闪动着诡谲的暗光,阴暗潮湿,如同连绵不断的阴雨天。   被他盯上就好似一辈子都甩不开。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像从未听到什么别的声音,冷着一张脸往前面走。   完完全全无视了鲛人皇。   鲛人皇也不恼,自从他躲进对方玉佩一同出来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对方,早就摸透对方是什么脾气。   那日秘境崩塌,他就只剩这么一缕残魂,若待在秘境里一定会随秘境崩塌而消亡,还好藏入谢抚月腰间的玉才得以脱身。   他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人类,身上居然有此等宝物,此玉不仅能均衡人身体感知的温度,还能滋养灵魂补气。   也正是因为可以滋养灵魂,他才得以从此玉佩里出来,现在暂住在玉佩里。   不过一直住在里面可不是办法。   谢抚月一路往南去,步履匆忙,高大的身影在绿荫中穿梭。   他生得一副好容颜,现在完全张开了,五官像浓墨渲染出来的山水画。   “你喜欢你的师尊。”鲛人皇的声音响起。   谢抚月没有搭理他。   “他看起来并不喜欢你。”鲛人皇语调拉长。   谢抚月脚步明显一顿,面色阴沉下来,声音犹如厉鬼索命,阴冷至极:“别以为我杀不了你。”   鲛人皇低笑着,驴唇不对马嘴道:“要不你认我为师,只要你帮助我重塑肉身,我定能让你一步登天。”   “不用。”谢抚月冷冰拒绝。   鲛人皇不恼,道:“我这里有一上古秘籍,非常适合你,你考虑看看,总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谢抚月没有再回他的话,像之前一样无视他。   鲛人皇从谢抚月苏醒没多久,就诱惑谢抚月成为他的徒弟,不过对方一直无视他。   言峻亦这边。   送走谢抚月,言峻亦松了一大口气,坐在长椅上呡茶,面上忧心忡忡。   他揉着太阳穴,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再过一段时间就到宗门比赛了,这个剧情一过,言峻亦就要闭关了,他闭关期间谢抚月入魔,等闭关出来后正好是新的一次宗门比赛。   魔界卑鄙,利用宗门比赛入侵修仙界,谢抚月为了救师妹暴露自己魔修,原主正好看到,打着除害的名头将谢抚月杀掉,拿走了对方的仙骨。   谢抚月没有死绝,后面彻底入魔,带着魔界众人杀上了修仙界,一统两界。   谢抚月现在提前入魔了,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不会发生变动。   希望这次宗门大比顺利。   言峻亦实在没招了,总觉得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就比如说,他一直觉得谢抚月是他最好最乖的徒弟,然后这个徒弟对他告白了。   不过也不排除是受到幻境的蛊惑,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他的乖徒儿。   08觉得言峻亦还是太乐观了,忍不住戳破他的美梦,【但幻境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内心吗,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别说了。”言峻亦捂着额头,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找补的理由漏洞百出,他只是想说服自己正常面对谢抚月。   可是发生的这样的事情,言峻亦怎么还能有平常心对待。   甚至连第二重身份无名师父都受到影响。   傍晚,   言峻亦用第二重身份指导完对方练剑就想跑路,要是往日他还得留下来和对方谈谈心,现在总觉得坐立难安。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亏欠对方。   是负罪感。   言峻亦不知其味的呡了一口谢抚月事先准备的花茶,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谢抚月站在原地看着。   “你有两个师父,多我一个怎么了。”鲛人皇的声音响起,他藏在宝玉里,气息完全隐匿。   谢抚月睫毛下垂,眼神幽暗,拿起言峻亦放下的茶杯,指腹摩挲杯边,对着言峻亦喝过的地方覆盖上去,花茶占据口腔。   煮茶的水用的是晨露,里面的花是新鲜采摘,谢抚月每日都会花上数小时做这样的事情。   “师尊。”谢抚月喃喃道,目光暗沉。   整个人的气质比刚来天顺宗的他还要阴沉……   距离宗门大赛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整个天顺宗都陷入紧张的氛围里。   宗门之间的大比赛,各个宗门都看得非常重,这是向外展示宗门势力的最佳方式。   天顺宗身为第一大宗,对这场比赛看得更为重要,身为修真界的老大,只能拿第一,不拿第一就是输。   天顺宗早早就开始进行选拔,每年一度的宗门内弟子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能参加宗门之间比赛的弟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比赛场地每次都会换,这次定在——万乾宗。   比赛前几日,言峻亦带着徒弟跟着大部队一起去。   言峻亦一共九名弟子,除了谢抚月身为亲传弟子,必须参加外,名下还有三位弟子通过选拔参加这次比赛,分别是高常刃、徐铃依、赵招耀,和原剧情一样。   这次比赛能参加的弟子都是设了最高和最低等级的,最低不能低于筑基中期,最高不能高于金丹后期。   此次比赛由掌门带队,参加的弟子统一由他带过去,宗门长老不用来。言峻亦在这,因为他是副手,配合掌门带队。   巨大奢华的马车队伍腾云驾雾,队伍整齐壮观,一路往万乾宗去。   万乾宗远,御剑飞行过去也要数日,地处偏僻,多以陡峭山崖闻名,是由“石块”堆积而成地方,一眼看去冷冰冰的。   言峻亦坐在第二辆马车里。   马车空间很大,里面别有洞天,紫青莲花香炉上方流动着淡紫色的青烟,沁人心脾的香味萦绕在整个马车里。   软垫是由金丝冰蚕编制而成,摆放的小摆件也都大有来头,整个布局奢华大气。   言峻亦坐在最中间,繁琐的羽衣垂落,三千青丝用雪冰发冠固定,闭目养神,威严无比。   侧边,穿着亲传弟子服的谢抚月坐在一边,正从乾坤袋里拿出糕点摆好,一如既往地低调乖顺。   其他弟子都坐在别的马车上,谢抚月不愿意,言峻亦也没有为难他,带他上了自己的马车。   【人是你带上来的,一言不发是怎么回事,糕点都换了两轮了,你再没有什么表示,我感觉他要自闭了。】08在一边啧啧。   马车行驶一路了,谢抚月在旁边安静地放糕点摆茶,言峻亦不动他又收好,换新的一批。不知道他到底准备了多少,太全面了。   言峻亦也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居然会因为觉得谢抚月请求的眼神可怜巴巴就带对方上他的马车,结果一路要面对对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言峻亦也不想搞成这样,但是他心里有鬼啊。   因为心里有鬼,才会不敢面对谢抚月。   08其实也挺能理解言峻亦的心理活动的。   他未必不想和谢抚月在一起,相反应该是很想和对方在一起的,但是未来言峻亦会亲手“杀”了谢抚月,在他心中,如果相爱了,对谢抚月来说会更为残忍,他也更愧疚。   做这种任务,故事节点的剧情推动高于一切,主要是稳定世界的发展,稍有不慎就会把这个小世界搞崩溃。   所以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发生的,越阻止就会产生越大的后果。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平常心对待。你就当有些事情从未发生过。】08劝道。   言峻亦也知道他在这个样子下去一定很反常,身为逸逍长老时他虽然对谢抚月算不上热情,但绝对也称不上冷淡。   他再这样下去,对方肯定能看出什么,或者已经看出什么,都是互相演戏罢了。   他心中的那些说辞都骗不了他自己,他也不确定谢抚月现在对他的感情,他还真怕对方连伪装都不愿意,所以他才尽量维持现在平衡。   言峻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烟雾从他面前流过,一双威严深邃的黑眸注视着谢抚月。   “可以了。”   谢抚月听闻声音停手,低眉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师尊。”   言峻亦接过茶,看着上面自己的倒影,低声问道:“你不紧张。”   “回师尊,弟子不紧张。”谢抚月乖顺答道,又夹了糕点放入言峻亦前面的盘中。   茶、点心,都是言峻亦爱吃的,对方连他的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   “师尊,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谢抚月坐回位子上,低眉说道。   他声音很轻,不是邀功,也不是承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言峻亦说不上来。   言峻亦手指摩挲了下茶杯边缘,低头呡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声音不轻不重,道:“不要出事。”   谢抚月拳头微微握紧,低头回复道:“弟子遵命。”   言峻亦点头,夹起糕点呡了一口便又放下,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吃,但又因为是谢抚月弄的又不好不吃。   不吃,等下又以为不合他胃口换来换去。   这次宗门之间的比赛冠军是天顺宗的,是这本书的男主。这个剧情只是给男主出风头的,他们都是一些作陪的观众。   这里对言峻亦来说是没有什么剧情点的,算是过渡,他就希望谢抚月平安就好。   只是不知道为何,从前几日开始,左眼皮就一直在跳。   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402]仙界战神与魔尊37: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多注意休息。”   言峻亦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谢抚月身上,语调缓慢,却满是不容拒绝的味道。   “弟子知晓。”   谢抚月低头回复,毕恭毕敬地坐在一边,再没有什么别的举动。   言峻亦没说话,闭目养神。   他就连闭目时,眉宇都是往中间靠的,像是有浓愁化不开。   身上有一种非常严峻冷酷的感觉,靠近他就能感觉到秩序、威严、压迫。   任谁都看不出,此刻他的内心活动非常旺盛。   【08,你说真的不会出问题吗?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言峻亦心惶惶。   【错觉。】08冷漠地回了两个字。   【要不你还是把剧情调出来让我看看。】言峻亦决定再看一次。   08沉默。   【你都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很多次了,我也看过没有问题,也大规模地排查过了,没有怪异的能源波动。】08说是这样说,还是给言峻亦调出来了。   【我觉得我们不会如此倒霉,碰到那种毫无征兆的剧情改动,这种事情,几百个任务者里都很难碰到一个。】08安慰。   【毫无征兆的剧情改动?】言峻亦疑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   【就是因为符合事物发展逻辑,自动改变剧情进度。这种是能量场高的时候才会发生,现在小世界能量场都不高,而且装有通报装置,都会有预警提示的。】08说道。   【我们不会发生吧?】言峻亦问道。   【不会,我们这又没有什么别的因素能构成。】08说完,大脑闪过谢抚月的脸。   等等,这里不是有个最大的因素在这里吗!   不会的,这个家伙是暗黑能源那边出来的,一定会触发通报装置。   08不知为何,开始感到心虚……   时间流逝,比赛开始当天。   言峻亦坐在高台上,周围是别的宗门长老,前面是一块巨大的灵石,上面正投放这次比赛的场地,高台下是按照宗门站好的各个门派的弟子,参赛的站在前面,观赛的弟子站在后面。   周围都是交谈声,宗门之间互相客套,只有言峻亦一个人坐在自己座位上闭目养神,远离喧嚣。   天顺宗,逍遥峰主逸逍长老,世间难得一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已经元婴期,现在势力恐怖如斯,有关于他的传闻多到数不清。   更何况他鲜少出现在外人面前,这次出现还带了自己的徒弟,亲传弟子据说还是一个只有筑基中期的废物五灵根。   真让人捉摸不透。   无数打量的视线落在言峻亦身上,甚至有人还用灵力探查他的实力。   言峻亦就坐在这里大大方方让他们看让他们查,等他们什么都看不出,什么都查不到,便在对他的猜测中构建出他们害怕、畏惧。   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让人不敢乱来。   言峻亦秉持着多说多错、多做多错的原则,老老实实听哥哥的话,坐着就好。   哥哥不说他也会这样做的,毕竟他现在真实实力只有金丹中期,虽然有上古法器遮掩真实实力,还是不安心。   此次,天顺宗一共选出一百名弟子带过来,只有五十名弟子需要比赛,剩下的五十?名弟子都是选出来的观赛的好苗子,同时也是来给他们天顺宗加油助威的。   此次比赛,每个宗门选出五十名弟子参赛,同时进入比赛地点,里面会投放不同危险程度的魔物,每个魔物都有相对应的积分。   每过一个时间点,淘汰积分末端的五十名选手,在最后截止时间里,积分最多的选手获得冠军。谁留进决赛圈的宗门人数最多,谁拿到最佳宗门奖。   里面弟子的表现都会从灵石上投影出来,得到的积分也会实时更新。   “逸逍长老。”一道声音落下。   言峻亦睁开眼睛,入眼是深紫色的长袍,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出现在他面前。   清紫宗的长老。   看来是为上次救了他徒弟一事来的。   正如言峻亦所想,紫莲长老的确是为徒弟一事而来。上次救了他徒弟没多久,那名弟子就登门拜访带来了重礼,他已经收下,自认为两清了。   “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宗门弟子,今日一看果然年轻有为,老夫都探不出你的实力。”紫莲长老笑呵呵地摸着白色的长胡。   他望着下面昂首挺胸的弟子,“阿勉是一个好孩子,就是历练太少了,自尊心强,上次见到你后,回来潜心训练,你对他的影响很大。”   言峻亦颔首,不轻不重道:“上次只是顺手,言重了。”   紫莲长老摸着胡子笑呵呵,看着下面整齐走出队伍来到阵法面前的弟子们,眼里闪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光芒。   天顺宗和清紫宗为第一第二宗门,两支队伍靠得很近,站在阵法外候场时两边的熟人的撞上了。   “哎哟,这是谁?”赵招耀阴阳怪气道。   高常刃转身拍了拍身后的赵招耀,让他老实一点,他真是和清紫宗的那些人对上了。   程清勉和赵招耀的梁子结得很深,主要是因为两个人的心眼子加起来还没有半个。   “哼。”程清勉冷哼一声,“某个人不要嚣张,小心翻船。”   “哎哟,某个人也要长点眼睛,等下别把自家弟子当魔兽杀了。”赵招耀还是没能忘记,当年对方错把他当犯人抓去关了几天的事情。   清紫宗的弟子不服了,指着赵招耀说:“嘴巴放干净一点。”   天顺宗的弟子岂能让着他们,一个个瞪着他们,“你们想怎么着!”   两拨弟子因为赵招耀和程清勉幼稚的斗嘴开启大战,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诋毁。   谢抚月在这场纷争中始终沉默,抬头看着远处的高台,希望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你以为你们天顺宗多了不起啊,一个五灵根的也来参赛,是不是挑不出人了。还是逸逍长老的亲传弟子,那个逸逍长老很久没出来了吧,传言吹他那么厉害,其实就是装的,很差劲才躲着吧!”清紫宗的弟子嘲讽道。   天顺宗的弟子瞬间被激怒,下一秒,他就被无形的手捂住嘴。   “闭嘴!”程清勉阴着脸说道,面色仿佛要滴墨:“逸逍长老岂能由着你议论,道歉!”   这名弟子吓到了,连忙道歉,天顺宗的弟子都冷冷地看向一边,之前的吵闹瞬间安静下来。   赵招耀冷着一张脸,冷冰冰地看着程清勉,“假好心。”   又看向那名犯错的弟子,冷漠道:“我家师弟五灵根又如何,还不是比你这个废物强上百倍,这第一我们天顺宗拿定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前面的秘境缓缓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进场。”   程清勉阻拦要闹事的弟子,目光落在后面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的谢抚月身上,又看向赵招耀道:“走着瞧。”   赵招耀冷哼一声,跟随大部队往前面走去,程清勉带着宗门的弟子也往前走。   清紫宗这边,一些小弟子边走边安慰刚才被程清勉禁言的弟子,他们现在走在最末端。   “曲兄,那程清勉不过仗着自己是掌门亲传弟子居然敢这样对你,你还是掌门侄子,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一名弟子道。   “就是,就是!这天顺宗就是太嚣张了,等下进去我们就给他们点教训!”又有一名弟子说。   “对,他们不是说那个五灵根的废物比你强吗,等下给他颜色瞧瞧。我都调查清楚了,虽然我们在秘境里面的事情会投影出去,但是不是所有,最开始只会放那些夺冠的热门人物,我们避开就好。”另外一个弟子笑得猥琐地说道。   被称为曲兄的男子面露恶毒,咬牙切齿道:“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段时间后,秘境里。   五个清紫宗的弟子趴在地上,伤痕累累,被无形的压力按在地面上起不来。他们前面站着一个白衣飘飘,身如白鹤的男子。   脸被打成猪头的曲紫崇艰难抬头,仿佛看到鬼一般,颤抖道:“你不是筑基中期,你是金丹中期,你骗了所有人!”   谢抚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五个人,剑意流出,剑划破五人的手臂,鲜血冒出。   没多久,好几只魔兽从上方出现,围了过来。   地上的人面露惊恐。   “我师父岂能容你说三道四。” 谢抚月看死物一样的看着他们。   不听他们的求饶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惨叫声。   鲛人皇冒出来,悬在半空中,啧啧道:“你这师尊控,说两句都不行。”   那人还来找谢抚月麻烦,谢抚月就是奔着找他麻烦来的。   谢抚月无视他的话,一路上击杀魔物,干净利落。   上次从鲛人秘境出来后,他就连突破好几级,早就到了金丹中期。   因为是五灵根的原因,他可以根据需要释放灵力,这样一来就能很好地藏住自己的实力,在外看起来还是筑基中期。   他伪装筑基中期不仅是为了低调,是为了圆什么都不记得的谎言,如果等级提升,势必要说到鲛人秘境一事。   他不想。   他不想打破眼下的平衡。   只要能陪伴在师尊左右就好。   时间流逝……   喘着粗气的谢抚月躲到了一个石头后面,手捂着受伤的大腿,眉头皱在一起,“这里怎么会有高级魔物!”   鲛人皇紧皱眉头,“不对劲,魔物好像越来越多了,等级也越来越高了,你已经杀了五个中级魔物了,会这么频繁地遇见吗?”   鲛人皇面露难色,说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作者有话说:   突然很想写本狐狸攻的快穿,又想写本猫咪受的快穿,明明已经在写快穿文了,脑洞还是写不完[爆哭]   我喜欢那种贱嗖嗖,腹黑,聪明的狐狸攻,想看他为爱费尽心思,耍尽手段。[坏笑]   那种傲娇死要面子,做点坏事,耍点手段,坏处全落自己身上的受,不是特别坏,但绝对不是好人。然后稀里糊涂的把自己送给了攻[狗头叼玫瑰]其实更像“恶人受” [403]仙界战神与魔尊38: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抚月也感觉出不对,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且状态都不对。他刚开始以为是魔物受刺激攻击力增强,可一个个状态都这样就显得非常奇怪。   就在刚才他还遇到了高级魔物。秘境里的确会投放高级魔物,但也是那种品质差的高级魔物,他刚才遇到的那个绝对是高品质的魔物。   “我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对,弃权出去吧!”鲛人皇说道。   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但积累在身体里的本能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谢抚月撕下衣角的一块布,将左腿大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止住血。   他面色惨白,眼瞳却黑得吓人。   “不。”   一个字,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鲛人皇的提议。   他不能现在就出去,他要拿下第一,让那些人看看!   他不想再拖累师尊,不想别人提起他都贬低师尊。   他必须要夺第一!   他要变强,这样就能一直站在师尊身边,别人提起他的时候,不再给师尊脸上抹黑。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做到的事情。   鲛人皇知道他这个人就是死倔,怎么都说不听,急地甩了甩尾巴,长叹一口气:“你这人怎么这般固执!”   谢抚月没有理会他,等身体恢复些后开始去找草药。这里的魔物对血很敏锐,他流着血无疑是活靶子,先要找到止血和遮盖血腥味的草药。   参赛弟子进来前都将乾坤袋和符纸放在外面,进来只能带一件武器。秘境里面会随机放一些药或者符纸,里面也有野生的草药可以使用。   与此同时,场外。   已经淘汰两轮末段选手了,比赛场留下来的弟子都是精锐。   谢抚月名列前茅,他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黑马,积分仅次于第一名的程清勉,是夺冠的有力选手之一。   不过就在前不久,他对上高阶魔物受伤的画面投放出来,大家都觉得他与夺冠无门,伤太重了。   不过他出彩的表现的确让大家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剑术高湛,动作干净利;他的谋略和布局更让人难忘。   大多数人都采用一对一的击杀时,他利用魔物的特性,进行了布局,实现一次性杀几个。如果不是对上高阶魔物,他恐怕是胜算最大的,因为体力保存得最好。   耐力、智慧、手段,都远在同龄人之上。   看他那么娴熟的布局,说明他对魔物的习性非常了解。   言峻亦知道为什么。   谢抚月等级提升慢,他会从别的方面提高自己的胜算。保留体力,了解习性,是他刻进骨子里的。   如果等级没有办法追上他们,那就靠实力与他们持平。   从未有懈怠过。   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别人,他也不曾绝望,通过其他路径让自己跑得更快一些。   他身上的这些优点足够亮眼,再加上金丹中期的身份一出来,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五灵根的金丹中期,还如此年轻有胆识,简直是后生可畏。   大家看言峻亦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本来以为对方是脑子糊了才收了一个五灵根的废物当弟子,结果一个五灵根都能带得如此出色。   果然是修仙界的传奇人物。   经过这一件事情,关于言峻亦的传言将更加离奇。   年少成名的天才带出了一个妖孽。   “逸逍长老真是有本事。”紫莲长老笑着说道,眼底流出精光。   这天顺宗果然卧虎藏龙。   他这话有个出头的作用,话题引到谢抚月的身上,无论他们说得多委婉,也能听出他们的心思——   他们想知道如何养出谢抚月这么出色的弟子。   言峻亦现在内心慌得一批,藏在袖子下的手都蜷缩起来,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水。   说实在的,他现在已经听不清周围在说什么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投影,接二连三的冲击要将他打懵。   谢抚月什么时候金丹中期了?   谢抚月受这么重的伤,为何不出来?   比赛的秘境场真的有这么多魔物吗?   问题太多挤在脑海中,内心却诡异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原故事里,谢抚月是参加第二届宗门比赛才到金丹中期的,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是魔族,还没有彻底入魔。   秘境出了问题,魔修利用比赛的漏洞将魔物的攻击力放大,趁机溜进来,在场的修仙者都没有发现问题,等察觉出问题已经来不及了。   原故事里,那些本该成为明日之星的天之骄子们,因为这次陨落了一大半。   不对劲,现在剧情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像后面的剧情!   言峻亦猛地站起来,往高台边走去,眺望被一层半透明灵气罩着的秘境,内心不安到极致。   “不对劲。”   从他起身那一刻,众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所以此刻他低喃大家都听到了。   “哪里不对劲,逸逍长老莫不是觉得自己名下弟子都已无胜算找借口吧,紫莲长老的弟子一直保持第一,拉开了距离,不会是不想承认吧。”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宗门,离清紫宗很近,一直想巴结他们。   言峻亦顾不上他,眉头紧锁。   “你什么意思,认为我天顺宗这般输不起吗!逸逍这般,一定有他的道理!”掌门言喻泽立马站出来,不允许别人说弟弟一点不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没有问题,他为何要说有问题!”小宗门的掌门抬起下巴,想用这次与天顺宗的冲突做清紫宗的投名状。   “你!”言喻泽刚想回击。   “老夫也觉得不对,从刚才开始没有弟子出来,画面也很奇怪。”一道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很有威严的长老。   越到后面淘汰得越激烈,每过几分钟就会有弟子弃权出来,可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没有一个弟子出来。   投影的画面几轮淘汰后是随机切的,有望冠的弟子会依次展示,然后展示一些别的弟子的动态,近景远景切换。可从刚才就好像固定在同一位置没有变。   这下其他人也琢磨出不对味了。   言峻亦面露难色,袖子一甩。   言喻泽看出他不对劲,连忙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进去看看。”言峻亦面色严肃。   “阿亦,莫冲动,万乾宗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再说这可是上古法阵,限制了进去的等级。只有筑基中期和金丹中期才进得去,低于的进不去,高于的强行穿进去会损害身体,法力越高反噬的越严重。”   言喻泽说这么细,就是提醒言峻亦不要暴露自己目前的状态。   “我去看看。”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握住他的手,“不能拖了!”   言喻泽瞳孔震颤,沉默片刻,松开了手,“小心。”   言峻亦眼睛发红,下一秒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红光。   他出现在秘境入口,手放在上面,一瞬出现红色的漩涡。   在众人面前走了进去。   高台上哗然。   本来他和言喻泽的对话,已经让这些长老们讨论了一番,现在看着他进入,心中更是猜测不断。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时,与上来汇报情况的弟子交谈的万乾宗长老面露惊恐之色。   他失态道:“你说什么!什么叫里面的魔物不正常!什么叫退出符失效!什么叫里面的弟子求救!你们这些废物,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   在场的长老面色皆是一变,现在留在里面参赛的弟子都是宗门的天之骄子,未来的力量,容不得半点闪失!   “说什么!古阵关闭不了!”   像是响应万乾宗长老的嘶吼声,远处的法阵开始变成阴暗潮湿的红色,黑雾萦绕。   魔物的嘶吼的声从里面穿透而出,凄惨的叫声响彻天际,宛如地狱降临。   魔族入侵了!   比赛场里尸横遍野,血腥味扑鼻,四周都是惨叫。   言峻亦瞳孔震颤着。   剧情毫无征兆地提前了!   他跑起来,大声喊着谢抚月的名字,不停用法术探寻对方。   只要不彻底入魔,还有希望,他一定要赶在前面阻止对方。   言峻亦不知道跑了多久,救了多少名弟子。直到闯入一片区域,好几个不同宗门的弟子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坐在里面的高常刃对言峻亦的到来最先做出反应。   他看到是言峻亦后,眼眶瞬间红了,撇开头不语。他身后倒着几个魔修和魔兽,魔气缭绕,周围弟子起身向言峻亦行礼后,也都低头不语。   言峻亦心跳漏了一拍,僵硬着身子将备用乾坤袋放在高常刃手中,声音沙哑到自己都觉得刺耳:“他……往哪边走了?”   高常刃先是不可置信,下一秒握紧乾坤袋跪在地上,额头砸在地面,“师尊,师弟是为了救我们,请饶他一命!”   他身后,低着头的其他宗门弟子一起跪在地上。   言峻亦指间发怵,将高常刃拉起来,“里面有退出符,带他们出去。”   “现在告诉我,谢抚月往哪个方向走了!”   高常刃对上言峻亦发红的双眼,第一次见严肃古板的师尊失态,颤抖的伸出手,红着眼睛,指向一个方向。   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他无力地捏着乾坤袋。   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滴,检测到任务对象已…】 [404]仙界战神与魔尊39: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四周都是凄厉的惨叫声,血液从地面溢出,尸横遍野。   言峻亦往高常刃指的方向走,路上满是魔修和魔物的尸体,血淋淋倒在一边。魔气熏天,凛冽的剑气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长留于此。   言峻亦顺着地上那串血脚印往前走,嘴唇发白。   血脚印消失在灌木丛前。   他喉结滚动,拨开灌木丛进去。   入眼是一处宽阔的平地。   下一秒,一道凛冽的剑光刺来。   言峻亦没有回头,一把银色剑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挡住进攻,一瞬又分成无数把剑朝着对方进攻。   对方接连往后退,身上溢出来的魔气让人胆寒。   剑回到言峻亦手中,他转身,发红的双眸震颤着。   地上的人爬起来,身上的白衣早被鲜血染红,脖颈爬满红黑色的筋脉,红到发黑的眼眸像两个血窟窿,披散的长发飘动,身上围绕着浓郁的黑气。   彻底入魔了。   一瞬,对方提剑冲来,原本银白色的长剑中间多了一条黑红色的长线,剑身围绕着黑雾。   当年言峻亦亲手放进去的特殊材料,能随着主人的特性改变,现在同主人一起入魔了。   剑影凛冽。   言峻亦没有使全力,处处避让。对上失去理智的谢抚月,泪水比声音先流出。   他以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言峻亦往后退,手中的剑险些握不稳,大脑里是总系统冰冷的警告声。   【警告,请宿主尽快在任务点完成杀死目标对象的任务,距离秘境崩塌还有二十分钟,请尽快夺去对方的仙骨。】   失神片刻,闪着红光的剑擦着他的脖子刺入身后的土面,背重重撞在上面,手中的长剑只要用力,就能在对方近身时刺穿对方的胸口。   “哐当。”   剑掉落在地上。   “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沙哑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响起。   声音主人颤颤巍巍的摸上言峻亦脖子那一道血痕,又猛地缩回去。像是无助的小动物往后退了几步,全身颤抖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道血泪流出来。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谢抚月仿佛找不到出口的小孩,无措地看着言峻亦,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师尊,别不要我。”   他哀求地看着言峻亦,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暗红的血衣,身体定在原地,接连往后面退了几步。   你都入魔了,师尊怎么会要你。   你本来就不招人喜欢,生下来就是罪人,你不配得到幸福。   就该活在深渊里,凭什么去肖想那些美好的东西,老鼠就该有老鼠的样子,师尊早就想抛弃你了。   谢抚月捂着双耳的跪在地上,双耳溢出鲜血,他痛苦地惨叫着,身体溢出魔气,红黑的经脉覆盖住他的手背。   无数道声音在他大脑叫嚣,让他消失,让他滚蛋,让他认罪。   他想要将这些声音抵挡在外,可怎么都不行?   “不,不是的,我。”   他从喉间溢出只言片语,绝望笼罩着他。   下一刻,他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背被人轻轻拍着。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温柔的声音像是强有力的保障。   耳边嘈杂的恶语被阻挡在外,谢抚月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抓住言峻亦的衣角,猩红的双眼看着他,嘴唇颤动。   “师父,我入魔了,还愿意认我这个徒弟吗?”   他绝望地看着言峻亦,眼底深却闪着幽暗的光,像是拿出所有东西赌的赌徒。   “我知道。”言峻亦皱着眉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落在谢抚月的手背上。   谢抚月身子一僵,颤颤巍巍地伸手,却在要触碰到言峻亦脸停住,声音发颤:“师尊,你哭了。”   言峻亦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谢抚月,这一眼有太多东西。   “你永远是为师的徒弟。”   谢抚月一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仰头吻住言峻亦的嘴唇,眼里的决绝就要将一切焚毁般。   “这样呢!”   谢抚月颤抖着,抓言峻亦衣服的手松开,眼睛却执着地望着前面的人,不肯避开。   言峻亦喉咙被堵住,沉默片刻,麦色手掌盖住雪白的手背,“可以。”   谢抚月瞳孔猛地收缩,几乎失声,“师尊,真的吗?”   问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害怕将这场美梦给戳破,又想将假象都推平。   他是矛盾的,决绝又犹豫,自我都不能相容,割裂成两个他。   从小缺爱让他不相信感情、不相信真心,另一面又极度渴望、偏执追求,最后都化为飞蛾扑火般,焚烧自我的决绝。   言峻亦眼眶发红,握紧他的手,将他抱在怀中,闭上双眼,声音沙哑:“我带你去休息。”   【警告,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节点,推动故事发展。】   言峻亦扶着谢抚月起来,眼神有一瞬放空,他松开谢抚月的手,独自往前面走去,“跟我来。”   谢抚月看着空荡荡的手,很快就追上言峻亦的步伐,脸上浮现笑意,喉咙翻涌着腥甜,极力压抑着体内的魔气。   他现在经脉就如同被细针扎孔,痛不欲生,却强装没事。   魔族早就设下陷阱,在里面投放了大量的催化药物,能在短时间内将魔物的实力大大提高,谢抚月也正是受这种药物的影响,体内的魔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要不是他有超强的意志,现在早就入魔迷失神智大开杀戒了。   谢抚月就像是没有看出言峻亦的反常一样,跟在对方身后走,每次在即将要和对方并排的时候,总会慢一拍,落在他身后。   他跟着言峻亦往秘境深处走,来到一个爬满青苔的岩石区域,目睹言峻亦将旁边的一个岩石推开,露出幽深的洞口。   言峻亦没有回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很轻:“进来吧。”   谢抚月没有犹豫,直接跟着言峻亦走进去。   墙面上不知道是什么植物,正散发着幽暗的绿光,里面阴暗潮湿,有着很浓厚的雨水与土地混合的味道。   眼前乍亮,前面去一片绿海,植物往上生长,浓厚的灵力盘旋,光点从植物身上往上蔓延。   此处都是草药,全都是稀有品种。   谢抚月对草药很有研究,想到言峻亦身上刚和他打斗留下来的伤口,他往前面走了几步,立马锁定药材,“师尊,我去那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着刺穿胸口的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喃喃道:“师尊。”   “师尊,为什么?”   他眼里没有憎恨只有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才幸福还落在他手上,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他试图回头看,却看不见背后的人。   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信任着师尊的,相信他的神明,能带他再次看见希望。   言峻亦眼里流出悲痛的神色,握剑的手都有些不稳。   【动手吧,你越慢他会越痛苦的。这不是你的错,一开始就定好的。过了这一关,谢抚月就可以回去了。】08出声。   【言峻亦,这是你最后的任务了!完成这个任务节点你就能立马脱离,后续的剧情都会由托管系统完成。你往好处想想,这就是完成一切的最后一步,你只有动手杀了他,他日后才会成为魔君,才能从轮回法器出来!】   【动手吧!】   08偏开视线。   言峻亦闭上眼睛。   下一刻,剑贯穿谢抚月的身体。   银白色的剑染上鲜血,抽离时血液四溅。   谢抚月跪在地上,心口处多了一个血窟窿,他在地面摸索,抓出一条条血痕,只想找到言峻亦的方向。   “谢抚月,我从未把你当我的徒弟,从始至终,我都是只想要你的仙骨,是你太蠢了。”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谢抚月喃喃道,“不是的,你在骗我,不会的。”   一定是因为他做错事了,师尊生气才会这样说的。   视线出现一双白鞋,他往前爬,伸手想要抓住鞋子被躲开。他先是一怔,连忙说道:“师尊,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谢抚月,再见。”   冰冷的声音听不清一丝情绪。   尖锐的冰魂锥刺入谢抚月的身体,惨叫声充斥整个空间,仙骨被硬生生地剥夺出来,灵魂被扯碎。   谢抚月倒在地上,余光看到言峻亦模糊的身影,他伸了伸手,猩红的眼瞳看着他。   师尊……师尊……师尊……   谢抚月吐出一大团黑血,双眼重重闭上,手指不再动弹,仙骨完全脱离他的身体。   【警告,此地马上坍塌,去宿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待任务判定。】   谢抚月会被活埋在这里。   他会因为仙骨被剥夺,纯粹的邪神血脉激活这里的上古传承,从中获得重塑肉身的办法,成了魔尊,日后会君临天下。   言峻亦看了一眼地上的谢抚月,转头就走,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心空荡荡。   他站在空地,神情木讷,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于言峻亦来说,没有什么比伤害自己爱人更为痛苦的事情。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准备撤离。】   【托管身份已扫描完成、任务已经核实,开始传送……30%...60%...99%..】   【警告,传送途中受到阻拦。】   作者有话说:   404章   [坏笑]天注定的吧!跑不掉的! [405]仙界战神与魔尊40: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警告!警告!警告!】   尖锐的总系统声占据大脑,把言峻亦本就糊成一团的大脑弄的更糊了。   【再次传送……30%....60%...99%..】   疼痛钻入大脑,言峻亦踉跄一下差点倒地,洞外的阳光直直打在他身上,前面是一片荒芜。   【警告,数据异常,请重新检测数据。】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读了三次。   【传送失败,传送端口切断,请检查数据,再次申请传送。】   随着脑中声音消失,身后的洞坍塌,尘土飞扬,地面上浮现一层又一层灰白的雾,如海一样翻滚着,雾气往上,遮盖住一切。   轰隆隆的巨响像巨人进食的声音,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地下凹陷。   言峻亦往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挡住脸,大雾散去,眼前出现深渊巨坑,所有的一切都埋入地里,包括罪恶。   他站在原地,洁白的长袍沾满灰尘。   还未有从“杀死”爱人的悲痛中走出来,第二个冲击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砸在他头上。   传送失败,   他现在走不掉了。   而他盯着坑一言不发,眼睛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已经是最后的任务点了,完成即可退出,怎么走不了!】08疯狂检查数据。   他一步步盯着言峻亦来的,对方那些操作都是合规矩的,他都检查过,也复查过的,就是怕最后脱离的总判定过不去。   控制面板:不明因素影响,强行打断传送。   08看着面板上的文字,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靠,不会是谢抚月不让走吧!   他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没事吧?”言峻亦开口的第一句话,忧心忡忡。   08被哽住。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08叹气。望着面板上弹出的“数据异常,数据正常后再次申请传送”没招了。   他数据那一栏显示——数据正常!   【言峻亦,你是知道你后面结局的。谢抚月会成为魔尊,他会将那些欺.辱折磨他的人统统杀死,死得最惨的就是你。抽筋剥骨,割肉放血,挖眼割舌,定要你痛不欲生!】   言峻亦身体一怔,低头没有说话。   他一定恨死他了。   【你是特殊方法进入轮回法器的,现在你无法脱离。在这里面,你不可以直接脱离小世。这1%的概率,居然被你遇到了。】   【不对,万分之一。】08真没招了。   言峻亦低头不语,双眼发红,看着手中金色的仙骨,从乾坤袋里拿出上古冰盒,小心翼翼将这个装进去,“他想报仇,我能理解。”   他真不是个东西。   他应该直截了当的杀了对方的,这样就不会让对方有期待,为何偏偏在动手前心软。   对方最后绝望痛苦的血眸浮现在大脑里,每当想起,心就揪着痛。   他一定非常恨他吧。   是该恨他的。   08叹息,他说这些不是责怪言峻亦,只是他习惯先摆出问题。   他知道言峻亦现在的状态很差。不管是谢抚月还是言峻亦都在承受痛苦,两方都是从有希望直直跌入深渊。   不知道是“一开始就不能改变”没有任何希望痛苦,还是“改变后结局不变”有希望后被撕碎痛苦。   【不是你的错,先去休息吧。】08催促道。   他知道言峻亦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的错,会责怪自己没有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是谁来都是这样的结局,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言峻亦已经做得够好了,他从进来开始就在想办法,想要谢抚月少点痛苦,只是还未等布局完成,剧情就提前了。   身不由己,命运弄人。   【别自责。谢抚月未来会好的,他会成为一方霸主,将仇债一笔笔清算,未来会统领仙魔两界,位高权重,无人敢忤逆。】   【再说,你不这样做,他出不了轮回法器,又得重新轮回,又得过七世的苦日子。你不欠他什么,所以无须自责。】   【休息吧,去休息。】   言峻亦沉默着,抬头看着深红色的天空,声音沙哑,“秘境马上要塌了。”   08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直到看到他在秘境不停穿梭,救出一名又一名的弟子……   他走后没有多久,巨坑深处的裂痕冒出黑红色的暗光,随即又塌陷数百米,露出的古文碑标着禁地,黑红的血液将上面染红。   黑暗中,一缕魂魄飘荡,微弱的红火即将熄灭。   谢抚月觉得自己身体在下沉,周围很冷,冷进五脏六腑。   太冷了,冷到他就想沉沉睡下。   就这样睡去吧,没有人期待他活着。都是他的错,他太贪心了,惹师尊生气了。就连他这样的人也想要幸福吗,他怎么配呢?   他早就知道的,师尊接近他是有目的,是他太贪心了。他没有用了才被抛弃的,都是他的错。   对,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幸福本就不该落在他身上。   黑暗中,火光越来越小……   “谢抚月,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管他喜欢不喜欢,你抢过来就好了!你抓在手里,谁都拿不走!”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黑暗中亮起另外一道紫色的火光。   “你不是喜欢师尊吗,你抢过来,你关起来,他就你的!你怎么活的比我这条鱼都窝囊!我们费尽心思化成人形!你怎么能不珍惜!”   “你不好过,你让别人也不好过啊!自己为什么也要欺负自己!”   谢抚月被唤醒了一点意识,耳边是让他活着的声音。   不能死。   为什么只有他要死。   管他真的假的,只要在他手上就好。   凭什么人人都能幸福,就是他不能。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不能是他!   黑暗中,黑红色的火光直直冲向上方,火越烧越烈,仿佛要将世界焚烧殆尽。。   地底深处涌出暗红色的血液,尘封已久的上古封印阵再次开始运转,血液往下渗透,阵法瞬间破碎。   地面一瞬间出现数十条裂痕,浓郁的魔气从裂痕处往上蔓延出来,天空发生巨变。   秘境外,血红的天空将世界笼罩,仿佛巨魔的眼,压得人喘不过。   场外,血腥味漫天,好不容易将魔物杀死的修仙者们抬头望着这阴沉沉的天,一个个面露震惊畏惧的神色。   各大门派的长老面色皆是难看至极。   血红满天,魔界苏醒了一位邪神。   “这世界的天,要变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都像被重重敲了一下。说话的是修仙界存活最久,最接近飞升的一位长老。   要变天了。   “干嘛低着头,都给爷抬起头来,区一个邪神,来一个,爷我打一个!”长老里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   “对,我清紫宗可不怕这些!”清紫宗掌门接话道。   言喻泽走出来,“我天顺宗可不会放任这些魔物乱来!”   “对,我们也不怕。”周围响起弟子们高喊的声音,一呼百应。   言峻亦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出来的,身后跟着高常刃、赵招耀、程清勉。身后三人先是被这天上异象给镇住,在听到大家的高喊声,一个个面容都发生改变,眼神变得坚定。   言峻亦救援别的弟子时发现了高常刃。他没有出去,而是拿着乾坤袋里的出去符就别的弟子,赵招耀和程清勉也加入其中。他们在里面杀魔族,救同伴。   在秘境崩塌前,他们确认没有弟子留在里面,踩着点逃出来。   “是逸逍师尊!”   “是高常刃师兄! 赵招耀师兄!”   “程清勉师弟!”   人群中传出声音,大家齐齐看向他们三个,虽然万乾宗最后找到办法带弟子们出去,但里面大多数人都是他们几个救的。   言喻泽向言峻亦招了招手。   言峻亦心一沉,已经做好被揭穿实力的心理准备。   结果过去,大家都在夸他,没有人与他对峙。这才知道,哥哥在外瞎编他身上有一法器保护,只能用一次,本来是打算去天海秘境用的,为了救人用在这里了。   天海秘境是只有化神期才能进去,此地非常危险。   很显然,大家被言喻泽这个谎言唬住了,虽然对言峻亦存疑,也不敢直接问,更何况对方进去也救了他们的弟子出来。   突然,有人跑过来,在快接近他们时,直直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灵石,大声喊道:“弟子有要事相报,事情紧急,不能拖延,请不要责怪弟子无礼。”   众长老先是看地上的人,又看向言喻泽和言峻亦,地上这人穿的可是他们天顺宗的衣服。   言峻亦看着地上的人,眉头皱起。   “弟子举报同门谢抚月与魔族勾结,现在已经入魔,弟子亲眼所见,以传影传音石录下,绝无半点虚言。绝不允许魔修再欺骗大家!”地上的人高喊着,直接将传影传音石打开。   谢抚月入魔的画面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浑身是血,四周倒着死去的宗门弟子。   地上的许炎丞眼底闪过恶毒,阴恻恻地看着言峻亦,当年的仇他一直记着,他就是要将谢抚月和言峻亦毁掉。   言峻亦面色陡然一变,周身散发杀意,谢抚月绝对做不出杀宗门弟子的事!   【滴,检测到新的任务节点。】   【请宿主完善“反派”身份,即刻完成抹黑任务对象的限时任务。】 [406]仙界战神与魔尊41: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万乾宗承办的宗门比赛,成为修仙界悲惨的一笔,那日死去的弟子众多,他们皆是门派未来的中流砥柱。   血云压城,邪神降世,情况危急,以清紫宗为首建立特别对抗队。   那日,逸逍长老亲口承认亲传弟子受魔族蛊惑入魔,已亲手将他斩杀于秘境之中。   有关那位弟子入魔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逸逍长老自那以后宣布闭关,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七年后。   禁地深处的灵草已经到人的膝盖那么高,这里幽静清冷没有一丝活人气。隐蔽的洞中,灵石散发着冷蓝色的光芒,阳光从顶上方的圆孔落下,直直打在正下方盘腿坐着的男人。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空洞的眼睛像是没有一点灵魂,好似一个提线木偶。   男人手指微动,眼睛深处亮起一道幽暗的光,人似活过来。   【滴,托管程序结束,正为宿主传送当前剧情。】   【预计三分钟传输完成。】   繁杂的信息涌入大脑,男人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严肃英俊的面容做出忍耐痛苦的表情,莫名有一丝性感。   【传输完成。】   【请宿主完善“反派”任务,争取早日完成所有任务点。】   随着一声机械的滴声,对话结束。   【言峻亦,你还好吗?】08声音响起。   说实话,言峻亦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有种人坐在孤舟上的感觉,没有实感,还想呕吐。   七年前,万乾宗。   他完成了“新任务节点”,还未等他缓一口气,总系统直接显示还有三分钟身体被托管,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睡了很久,也许只睡了一会儿。   他身体很疲倦,精神完全没有得到放松,甚至杀死谢抚月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言峻亦挥了挥手,对08表示没事。   他手掌撑在地上,身体往后仰大口吸着气,充足的氧气让他恢复了一点精神。   【本来你杀死任务对象就可以传送出去的,但是出了意外走不掉,又因为中间没有剧情,之前设置好的托管系统直接接管了你的身体。】08解释原因。   08声音沉了下来:【我本以为你苏醒,接管系统退出,就会有新任务出现,任务进度条就能动了,哎!】   【任务进度条不是已经到100%了吗?】言峻亦揉着太阳穴问道。   【当时的确到了。可你被托管后,进度条落到90%。看进度条没几个任务要做,估计会根据后面的情节安排,也许你要经历被谢抚月报复的剧情。】08说道。   【不要担心,这边会给你安排痛感麻痹,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如果你不愿意面对谢抚月,这边还可以安排托管系统替代你。】08安慰道。   总不能自己宿主回不去,还要在这里受苦受难吧!   真是没招了。   怎么会有新任务跳出来呢?   任务面板也不显示有什么任务,只能靠触发得到任务,如果没有触发出来就不会出现。   简直阴到没边了!   08知道言峻亦每次做任务都会遇到突发情况,但是次次不一样,次次新高度,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真怀疑是有人在做局他的程度!   08上上下下吐槽了一遍,但面对言峻亦他又恢复了以往精英模样。【任务需要被触发才显示,会跟剧情息息相关的,正常走剧情就好,最好不要再改动了!】   言峻亦点了点头:“我刚接收的只有我自己的剧情和记忆,谢抚月现在怎么样了?”   托管系统接管身体后开始闭关,外界的消息来源是掌门言喻泽。掌门哥哥每隔一段时间会来看他一次。言峻亦接收剧情也都是靠后的剧情,而且之前都看过了。   08就知道言峻亦一醒来就会问谢抚月的情况,早就查好了。   【他的血脉彻底激活,邪神的血脉让他修为日进千里。他现在是魔界圣子,在魔族有着很高的地位和权利。按照原故事发展线,一年后他发动政变,杀死现在的魔尊统治魔界。】   08说到这里顿住。   言峻亦知道他为什么会停住,因为按照原故事线,谢抚月统治魔界后,就会带领魔族攻打天顺宗,然后将逸逍长老抓走关进大牢,折磨对方,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现在日子过得很好咧,吃喝不愁,位高权重,有一大群人服侍他,能力也强,现在轻轻松松就能突破。】08故意岔开话题。   【在外他是魔婴期,实际上他已经到了魔御后期。不过他肉身是做的,没有魔骨,承受不了自己的能力。实际上他觉醒了邪神血脉,仙骨也不会排斥了。】08说完就闭嘴了。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故事里,谢抚月就是知道仙骨不会排斥,剥了逸逍长老的骨,发现是魔骨,然后严刑逼问仙骨的下落。   言峻亦脸上露出笑容,仔细看,眼底有着悲伤,“他过得好就行。”   他深吸了两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从地上起来,“我也要打起精神来了。”   像是说给08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味地沉浸在悲伤里,只会失去得更多。   言峻亦活动筋骨,照例检查了下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元婴期,和故事里的一样。   他现在还是魔骨。   原故事里,逸逍长老想换谢抚月的仙骨,发现对方与他相斥,根本不能为他所用,因此怒火攻心,险些入魔。   后面逸逍长老尝试各种办法无果后将谢抚月的仙骨收好,再后面因为要突破元婴期直接跌回筑基期,走火入魔,在找压制魔气的路上彻底入魔,偏离了自己的本心。   “不知道大家现在如何了。”言峻亦眼里出现怀念和落寞的神情。   现在他还能清楚地记得,高常刃愤怒无助的眼神。   【他们过得都很好。他们很尊重你,虽然不理解你的做法,但没有怪你。只是……大家有点伤心……】08没有再说了。   言峻亦也沉默。   几天后,   言峻亦出关了,出关那天弟子们都站在禁地外等他。大家都变了模样,都更为成熟了,就连最小的小师妹今年都15岁了。   言峻亦闭关这七年,几位弟子就守着十二峰,逍遥宫都是他们在打扫整理。   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谢抚月,言峻亦以为他们已经忘记谢抚月了,但有次无意撞到小徒弟因为别人乱说谢抚月的坏话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才知道这么多年,不只有她,其他弟子因为这个事情打过很多次架。他们不允许别人说谢抚月的坏话,认为谢抚月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当年,言峻亦亲口说谢抚月和魔族勾结,在此基础上谣言愈演愈烈,什么都有,将谢抚月说成一个唯利是图、不折不扣的恶人,人人厌恶。   修仙界,提起谢抚月都要吐两口口水。   言峻亦内心很是愧疚……   几个月后,天顺宗弟子下山历练时被魔族抓走,一同抓走的还有几位别的宗门的弟子,里面还有一位熟人——程清勉。   高常刃,徐依铃,赵招耀决定参与这次的拯救行动,言峻亦也一起去了。   这次行动的人很多,不只有天顺宗参加,还有几个别的宗门参加。他们这次要从魔界五将领之一的地盘把人救出来。   此魔将排名第三,是个变.态,最喜欢抓美丽的男子满足自己的私欲,因为势力强悍,又掌握魔界五千大兵、不计其数的魔物,所在的地盘也是易守难攻的魔窟,修仙界拿他没有办法。   修仙界现在远不如魔界,处于弱势,不敢贸然行动。   他们潜入魔界,趁着魔界三将举办宴会的时候混进去,想办法救出被抓的弟子,计划很完美,一切都正常进行。   他们不仅救出了被抓的弟子,还救出了一些被关在里面的妖和凡人。   言峻亦眼见任务完成得差不多,用传音和高常刃、徐依铃、赵招摇三人交代几句后,让他们带着大家撤离,自己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直往里面走去。   08起先还不知道言峻亦要做什么,当看到他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时,他顿悟了!   08拔高声音:【你疯了不成,这仙骨放这,谢抚月怎么可能猜不出你来过。你这样做在他眼里就是挑衅,他绝对不会感恩你的。而且他先一步拿到仙骨,后面剧情又发生改变怎么办!】   他参加这次任务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他一早就知道谢抚月会在这里。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装有仙骨的冰盒,放在桌上。   “反正他会拿到仙骨的。”言峻亦早听08说谢抚月需要仙骨就记在心里了,他也想借着机会检验下自己的猜测。   【这能一样吗!】08抓狂。   “剧情不会改的,我运气没有那么差。”言峻亦说道,往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   外门的冷风灌进来,冷意刺骨。   言峻亦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师父,好久不见。” [407]仙界战神与魔尊42: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魔界的风阴冷刺骨,红月瘆人。   男人站在门口,很高,高言峻亦小半个头,俯视着他。红色繁琐的长袍上都是银饰,折射着冰冷的寒光,愈发衬得男人妖孽。   他勾唇笑着,披在身后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晃。他眼窝很深,眼眸很黑,眉压眼,明明在笑,看起来阴沉沉的。   和记忆中完全是两种感觉。   眼前这个人有一种让人从心底惧怕的感觉,看着都能闻到黏稠的血腥味。   他眼睛眯起,浓密的睫毛投掷出大片阴影。他背着光,只有斜面处的暗火照着,因此面部阴影分明,五官看着更为凛冽瘆人。   不知道他在外站了多久。   言峻亦心跳骤停。   人怎么会这么倒霉,都要走了却撞到谢抚月。   他现在只能庆幸自己谨慎,用了伪装,还给伪装来了双重保险。   他知道谢抚月在这里,也怕遇上突发情况正面对上他,第二层面具特意用了无名师父的样子。   第一层伪装也是个普通模样,丢在人群里不起眼,如果不幸被看出来,第二层面具也能顶一会,不至于被抓包大号。   无名师父面具法器做了特别处理才可以当第二层面具,其中一个材料用了世界再也没有了,所以全世界只有这一张。   他第一层伪装在开门的瞬间就被谢抚月用法术解除了,还好他做了两层保护。   大号做了混蛋的事情,他这个小号可没有做什么,对谢抚月好着呢。   应该不会有怨气吧?   言峻亦内心很不安。   不管是书里描写,还是系统告诉他的,都在说谢抚月彻底黑化后,失去了人性,万物在他眼里是杂草。   他是人人诛之的大魔头,仙魔都怕他、恨他。他冷漠无情,残忍恶毒,总之是无数恶词的堆积。   更何况,言峻亦确实做了坏事,要是被对方发现他的大号,扒皮抽骨那都是基本操作。   他是做了面对谢抚月的准备,但没想过真遇上啊!   是想看看他,是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如何,但不是现在,不是被抓包啊!   更不想遇上现在的情况啊!   言峻亦内心翻腾,面上保持镇定。讪讪地笑着,试图破局,“谢抚月。”   刚说三个字他就住嘴了,声音实在太哑了,三个字都在破音的边缘。   他太紧张,这三个字就暴露了他的心虚。   他心里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想着逃脱的办法。   谢抚月像是没有看出他的反常,身体微微一动,衣服上华丽的饰品撞在一起发着叮铃哐啷的声音。   他眯着眼,嘴唇勾着笑,“师父。”   两个字的尾音都拖重,好似在强调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谢抚月笑着,身后火红的月亮似血池,浓郁的睫毛如羽翼颤抖,投掷的阴影深深沉沉,眼眸如深海,暗流涌动。   被他盯上,就像被巨蟒咬住了身子,有意识,所以能清楚地感觉到毒液进入身体里。你知道你会死,但是不清楚何时死,里面还掺杂着小概率的存活机会。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再平凡不过的脸有了细微的表情,堆出笑容,哑着嗓子沉着音尽量自然道:“徒弟,好久不见,我就是来看看你。”   对方喊他师父,大概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吧。言峻亦摸不准谢抚月什么态度,对方在笑,可冷飕飕的,面上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能根据他的行为揣测。   言峻亦本来就不擅长揣测人,就更难明白谢抚月的举动了。   谢抚月眯着的眼眸往下垂视,“我也很久没有见师父了。师父近日可好,我房里有上好的花茶。”   他动身,银饰摇动,夜里能传出很远。   “不用。”言峻亦声音拔高。   眼前的人陡然变了脸色,笑意褪去,冰冷阴沉地看着他,寒意四起。仿佛只要说一句让他不高兴的话,下一秒就让你去死。   “为师急着走,还有很多事,改日来找你。”言峻亦强装镇定地说,手心都是冷汗,全身汗毛都因谢抚月而战栗。   “这样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谢抚月嘴角勾起,睫毛往下,善解人意地浅笑着。刮来的夜风吹动他的发丝,细长白皙的手指拂过耳边的碎发,弯着的黑眸倒映出言峻亦的身影。   他放下手,银饰摇晃,笑道:“也行,不打扰师父了,正好我刚才看见几只老鼠乱窜,不抓住的话,偷了东西可不好。”   言峻亦脸上刚浮现的笑意瞬间褪去,瞳孔放大,不确定地看向谢抚月。   他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在暗示他。不确定对方是在诈他,还是真发现了什么。   【他现在可不是你的乖徒弟,而是魔界冷酷无情的圣子,就这阴晴不定的样子,还是快走吧!】08可不想言峻亦和谢抚月待在一个地方。   今时不同往日,他就觉得眼前这个谢抚月不对劲,对方定没憋什么好事。   【你也说了,他现在是冷酷无情的魔界圣子。】言峻亦苦涩。   “为师想了想,还是想和你说说话。”言峻亦假笑,侧身让开一条路。他不能让那些年轻的生命出问题,必须掩护他们逃跑。   谢抚月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的荣幸。师父,请。”   乖巧的模样和记忆中的重叠,言峻亦猛地攥紧手,往前面走去,思绪复杂。   谢抚月跟在他身后进来,身上复杂繁琐的银饰摆动,啷当作响。微小的动作都能发出声音来。   两人进门,房门被无形的风关上。   “你最近可好。”言峻亦转身先说话。抬头却发现对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身后。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刚要动身,就见谢抚月手指一勾,散发着冷气的长方形盒子被红雾托起,稳稳落在谢抚月的手心里。   盒子不是很大,谢抚月一个手掌便可握住。   靠!   忘记了!!!   言峻亦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那玩意他是想等他走了,谢抚月才打开看的,不是让对方现在开始看的。   他下意识想去抢,法术被对方一个抬手打断。   盒子被打开,金色的光芒溢出来。   谢抚月的笑容一瞬间僵住,面色阴沉得吓人,眼里闪动着红色的暗光。他将盒子盖上,低声问道:“师父,不解释下吗?”   不管是仙骨还是魔骨都是难以保存的,这也是用了上古法器才保存住。   言峻亦现在慌得一批,罪恶感和求生欲同时涌现,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和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口道:“我偷来的。这本就是你的东西,那歹人用不了。”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识人不清。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衣冠禽兽,丧尽天良!”言峻亦骂道。   “我物归原主罢了。”言峻亦双手背后,说得理直气壮。   谢抚月扑嗤一声笑出来,言峻亦身子一僵,面上显出惊慌。刚要说话,就见谢抚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真切,眉眼弯着,“谢谢师父。”   他低下头,手指摸着盒子,声音很轻,“我很高兴,师父。”   言峻亦猛地一怔,神情呆滞,指尖颤抖。嘴唇张了张,“对不起”三个字险些要发出音。他猛地闭上嘴巴,低下头,眼睛发酸。   谢抚月抬起头,面上没有一丝笑意,边缘染上暗红的眼眸阴恻恻地盯着言峻亦。他手指压在盒子上,声音沙哑落寞,“我身体不好,现在不能用。”   仿佛要印证自己话似的,刚说完就咳起来,他连忙弯腰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秀眉拧在一起,脸色惨白,眼尾泛红。   血腥味飘散。   言峻亦连忙跑过去,心痛地看着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伸手又不敢触碰,急切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抚月自然地握住他伸出来的手,言峻亦一惊想要缩回,却发现对方身子跟着他往一边倒,连忙就不敢动了,乖乖让对方握住。   谢抚月手掌冰冷,紧紧抓着言峻亦的手,低头咳着,面色染上病态的红晕,眼眸氤氲,破碎虚弱。   他拿开手帕,鲜血覆盖在上面,他嘴唇鲜红,声音虚弱,“师父,我很久没有见你了,好想你。大家都不喜欢我,宗门不要我,魔界不是我家,每到夜里我都疼痛难受,回想着以前的生活,总感觉离我是那么远。”   “我现在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能在这魔界活多久,更不奢望能回到宗门被大家接纳。我知道,这都是我自己的罪过。可师父,为什么我还感觉到痛。”谢抚月红着眼,身体虚弱地往言峻亦身上靠。   言峻亦看他这副模样揪心地痛,只能无力地焦急,内心自责不已。都是他拿走对方仙骨,对方如今才这副模样的。   他想要为对方疗伤,想要替对方承受痛苦,想要为对方承受一切。   他怎么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苦。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谢抚月眼角泛着泪,又低头咳了起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抓紧言峻亦的手,虚弱地抬起头,氤氲的双眸望着言峻亦,“师父,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408]仙界战神与魔尊43: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抚月惨惨戚戚,像一颗小白菜,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潸然欲泣的表情看得人心都碎了。   本身就对他有着很强负罪感的言峻亦恨不得立刻答应。他想赎罪,他想为对方做事,他也想陪伴在对方身边……   【言峻亦你不准留在这里!你确定你伪装时时刻刻能做到完美,不被他发现吗!一旦被他发现你就完了,你还想不想回去!留在这里百害无一利!】   08吼道,生怕这个恋爱脑做错选择。   言峻亦指尖发麻,他想留在这里,但他清楚自己不能。他别开脸,躲开对方的注视,“对不起,我不能……”   谢抚月眼里的冷化为实质,面若寒冰,阴冷得如一条毒蛇,死死盯着言峻亦。   言峻亦组织语言,说得很慢,还未等他说完,门被敲响。   “圣子大人。”   门外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   言峻亦往外看,察觉到手中力道一松,看去发现谢抚月站直身子,之前病弱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只剩单一的冷。   他的侧颜更为锋利,尖锐冷冽感更甚。   一定是要说事才会这么严肃,他在魔界也不是那么顺利,很多魔族想要他的命。他必须要把威严立起来。言峻亦在心里为对方找了理由。   谢抚月面无表情看着前方,“说。”   “禀告圣子大人,逃跑修仙者和凡人已经全部抓回,还抓到七名侵入进来的修仙者,全区域已经检查完毕,目前没有发现其他侵入者。”   外面汇报的人声音很大,言峻亦听得一清二楚。   顿时满脑子问号。   他以为对方放过他们了,实际上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早就派人去抓了,那为什么之前要说那样让人误会的话。   感情他之前还要亲自去抓啊!?   言峻亦知道他在原故事里是什么样子,他还未有真正见识过。在他心里对方还是他的乖徒弟,他还抱有了幻想,他以为对方会看在是宗门弟子的份上放水,哪知道放的是开水。   【谢抚月现在才不是你的乖徒弟,你看他这阴晴不定的样子。要是知道你大号,保准送你上天。】08说道。   “退下吧。”谢抚月冷声道。   他低头看向言峻亦,面容温和了一些:“师父,既然不想留下,徒儿送你一程。”   言峻亦讪讪地笑着,“为师想了想,还是想要留下来。”   这能不留下来吗!   那么多人在对方手中,他走了这次又有什么用,还是要折返回来救人的。待在这里,更好实施救援行动,可以和外面的同门里应外合。   谢抚月脸上露出惊喜神色,他走过来,一把将言峻亦抱住,埋在他脖颈处,炽热的呼吸落下来,“谢谢师父愿意留下来,还是师父对我最好了。”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   “师父,我就只有你了,只有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他埋在言峻亦的脖颈,声音很闷掺杂着哀求,看不清表情,可怜兮兮。   言峻亦没有回。   准确来说是不敢回,不能回应。   他已经学老实了,做不到的事情最好不要答应,无法实现的承诺最终会成为利剑落下来。   他们到后面一定要面临离别的。   言峻亦一开始就没打算常用这个身份,这个身份很特殊,坚决不能掉马,自然是越少用越好。   谢抚月面无表情,眼底暗流涌动,抬起头时一切恢复正常。   “师父自然不能常常留在魔界,你能留下来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谢抚月善解人意地浅笑着。   “圣子大人,三魔将请您过去。”外面响起的声音打断屋里两人的叙旧。   谢抚月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言峻亦笑着道。   谢抚月深深看了一眼他,低声:“抱歉师父,我马上回来。”   谢抚月走了,言峻亦才放松下来,在桌边坐了下来,随手倒了桌上的茶,飘出来的香味先让他一愣,抿了一口果然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这是他最喜欢喝的花茶。   言峻亦低下头,抿着茶,眼底微微发红,呢喃:“为什么还要备这样的茶呢……”   【也许是为了记得仇恨,时刻提醒。言峻亦,我们不冒这个险。救完人我们立马走,少和对方接触!】08装不明白。   言峻亦点头,摩挲着茶杯。   对方一定会恨他的,不要再抱有幻想了,他都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凭什么觉得对方会不计前嫌地念着他。   【怎么回事!言峻亦,我们进度条居然涨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也没有任务提醒!】08震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   言峻亦听到先是一喜,随后松一口气。   他赌对了!   08看他神情就知道是他做的,想了想对方做的事情,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对,因为谢抚月提前入魔,相关的剧情也都提前了,进度条也加快了。说明,提前做了后面必须发生的事情,也不影响,也能推动进度条。】   【不过言峻亦,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没能从这里离开,也许就是因为剧情走得过快…】   “我不清楚。但如果必须发生的剧情节点会因此改变顺序,或者改变程度的话,一定对我非常有利。我想尝试下。”言峻亦握紧拳头。   命运当真就不能改吗!   【你真是!】08重重叹气,他知道言峻亦下定决心就不会变。   现在未来真是扑朔迷离了!   今夜潜入魔族除言峻亦以外,数十名弟子全部被抓,之前没有被抓到的被重新揪出来,魔界外望风的都被抓住。   言峻亦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事,也才知道是谢抚月带人抓回来的。当真是一点都不念旧情!   言峻亦小心打听,知道了被关的具体位置,心里有了一个算盘。   他现在住在谢抚月旁边的房子里,谢抚月对外说他是来投奔他的修仙者,决定修魔。有谢抚月的担保,言峻亦在这魔界出入相对自由。   说实话,他这张脸也给了他很多帮助。   他实在太普通了,普通的脸,普通的身材,不外显的灵力,就是路边的甲乙丙丁,让人生不起防备心。   言峻亦最近找到了和弟子们联系的方式,准确来说是谢抚月下令封印宗门弟子的灵力,让他们打扫宅邸,当奴才,羞辱他们……   言峻亦一直往前走,拐进一条小路,左拐出来就到高常刃打扫的房前。   他连着来了十多天,每次都选在一个时间,高常刃也摸清楚了,特意找机会碰面。   言峻亦将药水给高常刃喝,动手探对方灵力,确认对方只要一用力就能突破封印恢复自身能力松了一口气。   “十天之后,我就能将所有人的封印弄到临界点。再过几周就是那魔将的生日,我们大闹一场,趁机跑走,不可恋战。”言峻亦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只不过是对不同人说的。   他这些日子给那些弟子们破封印。   给高常刃弄完,他还要去给下一位弟子弄,叮嘱几句就要走,手腕猛地被抓住。   言峻亦诧异看过去,发现高常刃低着头,情绪很明显不对。   “怎么了?”言峻亦担忧。   高常刃是弟子里最让他放心的那个,第一次看他有这样的情绪。   “师尊,师弟他……师弟他真的和魔族勾结吗……”高常刃抬起头,红着眼眶,身体颤抖,整个人都快碎了。   言峻亦知道了,他一定是单独找谢抚月聊过了。   的确如言峻亦所想,被抓的高常刃看到了师弟谢抚月,欣喜对方没有死,得知对方是魔界圣子后决定去问个清楚,想知道师弟有什么苦衷。   结果找到谢抚月,被对方羞.辱了一顿,差点要将他送给三魔将当男宠。高常刃内心开始动摇,不确定师弟是好是坏。   言峻亦走过去,另一只手覆盖住对方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道:“高常刃,封印能力的法术没这么好破解,我法力再高深也不可能短时间破这么多个。”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   高常刃猛地抬眼,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间发出零碎的声音。   “那魔将马上要生日了,定会大肆举办宴会,他却将你们安排在了杂役的位置。要羞.辱你们的办法多着呢,让你们在这里随意走动可不是明智的举动。”   言峻亦握住对方的手。   “师弟,永远是你的师弟。”   原故事里,谢抚月就是利用被抓的修仙者,故意让他们闹事,最后利用办事不力这个借口把魔将杀了。   现在同样是这个情况,但言峻亦敢保证,里面绝对不只有利用,谢抚月看着对他们很恶,实际上也没有做出为难他们的事情,只是口头说而已,还不准魔伤他们。   高常刃看着言峻亦,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个重重的点头。   身后猛地传来一道大力,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带着冷气的怀抱,腰被单手抓住,让他无处可逃。   “你们再做什么!”   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地狱来的恶鬼。   言峻亦抬头,看着面若冰霜,愤怒至极的谢抚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吃醋啊!!! [409]仙界战神与魔尊44: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谢抚月喜欢他也太离奇了!他们之间都是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越的。   总不会是知道他大号了吧!   这个更吓人!   言峻亦觉得不能想了,越想越离谱!   可现在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腰部的另一侧被对方手掌抓住,鼻尖里全是对方冷冽的竹子味,后背紧贴着对方带着寒意的身躯。   对方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包括气味。那种冷冽的竹子香气就像是阴雨连绵天里被打湿的竹林。   可对方呼出的是热气,氤氲炙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这感觉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谢抚月!”言峻亦试图掰开对方的手,腰间的力道猛然一紧,白皙的手臂浮现鸦青色的筋脉。这家伙就是骨架不大,其实浑身都是肌肉,掰不开啊。   “师父。”谢抚月这两个字咬得很重,黑眸盯着言峻亦,用词尊敬,语气倒是要上天,“师父不给徒儿解释解释,这在做什么!”   高常刃有些懵,眼泪欲掉不掉,内心复杂。   师弟这一副被人抢了媳妇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言峻亦觉得现在的气氛非常不对,但转念一想他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又觉得对方这么生气是应该的,估计是觉得他要救走高常刃。   虽然以后他的确会这么做,但现在得稳住对方情绪。   “没什么,就是他想家了,安慰他。”言峻亦说道。   说完觉得自己真是罪人,又一次骗对方了。   谢抚月愤怒,嘴角勾起,“想家!安慰!师父你何时和他这么熟了!”   言峻亦现在用的是另外一张脸,这张脸之下才是无名师父样子。   无名师父这个伪装,当年下了功夫,可以当重叠伪装使用,这个主打的就是一个连环套。任对方修为多高,只能看破第一层伪装,第二层无名师父的伪装是看不出来的。   现在的情况是,谢抚月识破了言峻亦的第一层伪装,知道他是谁;高常刃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面具是谁。   不能久待了!   再多说几句就要露馅!   要是有第三个人出现,那就更完蛋!   高常刃有些懵:都喊师父了,还问为什么和他这么熟。还有为什么不喊师尊,师弟这是怎么了!   “师父。”谢抚月咬牙切齿的声音饱含怒意,这种强压怒意的感觉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下次我不多管闲事了,走吧。”言峻亦说道。   当时他想着用双重身份见人,一是不想自己最真实的样子被其他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二来是谢抚月识破他身份,也只能看出他是无名师父。   他很久之前就想到有天会对上谢抚月,被对方抓到一点不自然的情况,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一细想就会露馅的的情况。   言峻亦想了千千万万的应对方法,就是有天这种情况出现能有决办法。所以当谢抚月抓着他手腕离开那地方时,他就想好了说辞。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对方的行为。   偏院,   不同于阴森森,只有红、黑、灰三种石头堆砌,只长丑陋植物的魔界,这里有一片竹林,竹子茂密,但是根部已经开始发黄,活不了多久。但这里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整理的。   魔界的天是灰色的,雾蒙蒙的,不亮。   偏院中,一池清水,上面独有一朵盛放的红莲。   谢抚月将刚拿出来的手帕放入冷池中,牵起言峻亦的手细致地擦拭。   冰冷的触感和偶尔碰到对方手面的炙热感交织在一块,有种密密麻麻的电流。   对方连他指缝都不放过。   “你!”言峻亦哑声。   “脏。”谢抚月冷声说道,将手帕放入池泉中清洗,用法术烘干,再给言峻亦擦一次。   言峻亦不解。   他觉得修仙者“脏”可以理解,毕竟他现在是魔修,而且还是被他这个修仙者所害,讨厌修仙者很正常。   不过用法术清理一下不就好了吗?   言峻亦心中越发不安,总觉得现在处境很奇怪,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师父,我让人在凡人界找了不少美食。”谢抚月松开言峻亦的手,脸上又浮现出往日的笑容,阳光下红衣鲜艳,衬的他倒像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如果之前不是那么阴的话。   言峻亦虽不用吃饭,但有口舌欲,饭点一到是要吃饭的,谢抚月很清楚这一点。   言峻亦压下心中重重不安和疑惑,和谢抚月一起离开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光流逝,马上就要到三魔将的生日。   此魔生性残暴,重.欲,战斗力很高,脑子不好使。虚荣心重,喜欢被吹捧,生日宴会定大办。   对方生日,也是言峻亦他们出去的时候,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言峻亦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也知道谢抚月为何而来。就是这三魔将平日太嚣张了,不服管,魔尊早就看他不顺眼,派谢抚月来查看的。   两边闹得很不愉快,表面都还要笑嘻嘻。   随着魔将的生日快到,两方的矛盾越来越激化,言峻亦也不往外走了,就待在小院子里,以免发生意外。   不怕恶毒的,就怕蠢的,言峻亦觉得这魔将不聪明,最好是不要对上。   谢抚月的院子里有从凡人界带回来的花,言峻亦没事就来看看。   结果他待在院子里看花,都被对方撞上了,这究竟是什么运气啊!   三魔将刚从谢抚月的书房出来,怒气冲冲。对方居然敢让他去认罪领罚,在他的领地上还这般嚣张,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周围的下属都劝他不能对圣子动手,圣子代表尊上,动手就遂对方意了。看着对方蹦跶,却不能解决对方,真是气死他了,他一定要出这口气。   所以当看到言峻亦的时候,他动了心思。   他早就听说圣子带了一个修仙者和自己住,很是爱惜。他本以为是什么天仙美人,结果平平无奇。不过偶尔换个口味也一样。   他就是要打圣子的脸。   圣子不是对他好、在意他吗?那正好来毁掉他来出气。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言峻亦这边跑。   言峻亦都呆了,避开时只觉得辣眼睛。这怕是疯了不成,简直可以用离奇来形容!   他知道这个人蠢,可能会对他下手,但他没想到对方蠢成这样!   言峻亦之前为那些弟子破阵,修为已经跌至金丹初期,这个魔将修为远在他之上,打赢是不可能的,他也不需要打赢。   已经有人去禀报谢抚月了,他只要躲着就好。   这样做既能不暴露自己的修为,看着还能起来游刃有余,高深莫测。   那个魔将体块大,攻击力强,行动力远不如言峻亦,几次没抓到人,彻底爆发了。   他辱.骂着言峻亦,用最肮脏最污秽的词骂言峻亦,眼里满是杀意。   对方的攻击力度变大,言峻亦好几次差点躲不过,体力逐渐下滑,有些支撑不住。   对方彻底爆发,向他发起更猛烈进攻。   就在他要躲开之前,红黑色的屏障挡在他的面前,红色屏障碎开,前面的魔将也在他眼前碎开。   下一秒,他的眼睛被一冰冷的手捂住。   耳边响起跪地声,紧接着是整齐的哀求声,“圣子大人,息怒!”   “把他的尸体喂地狱狗。”谢抚月冷声命令道,周围响起嘈杂声。他一声冷笑,周围很快就没了声音,来了好几位魔清理尸体。   视线恢复,言峻亦首先看到的是一大摊血迹,然后是乌压压跪着的一地人。第一次对谢抚月的权势和实力有了认知。   这比他想得还要恐怖。   “师父别看了,脏眼。”谢抚月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言峻亦的眼睛又被遮住。   他将挡他的手拿着,转身面对谢抚月,这才发现对方面色铁青,神色阴郁,浑身戾气。   “没事的,我没受伤。”言峻亦道,他一看就知道对方在自责。   对方这样,让他更自责愧疚,脑海中又浮现了那里杀死对方的画面。   “他居然敢那样对你!我应该早解决他的,还回来这么慢。”谢抚月咬牙切齿道。他那个时候在很远的地方办事,听到消息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赶来。   言峻亦手微微颤抖,最终俯身抱住对方,拍着对方的背,轻声道:“没事的,不是你的错,谢谢你。”   谢抚月身子一顿,安静了下来,片刻后用力抱住言峻亦,如以前一样,未闭上的眼眸闪动着幽暗的光,晦暗不明……   谢抚月没多久就被请走了,他是不情不愿的离开。说真的,如果不是言峻亦劝他,他才不会去,他现在只想在言峻亦身边。   他走后,言峻亦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发呆。   半晌后,   “08,怎么办啊,这下怎么救人走?”   【不知道。】08也发呆。   真没招了,三魔将死了,生日宴也不用办了,他们怎么制造混乱逃走呢?   谢抚月不是应该和那魔将周旋一下的吗?怎么能如此直接杀死那魔将呢!   这么干,真的行吗?   真是个疯子,还如此厉害!   太危险了!   08想想还是决定:【要不趁着他忙,我们跑走吧?】 [410]仙界战神与魔尊45: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看向窗外。   “你觉得我们跑得掉”   08沉默了。   这里戒备有多森严他和言峻亦是见识过的,那些宗门弟子被抓到后,这里进出都很难了,全天都有人守着。   【往好处想,进度又增加了。按照每次增长值和名场面对应的算法,你只要再完成三个任务就可以离开了。】   这是08通过计算得来的。   言峻亦点头,手指敲在桌面,语气惆怅:“该怎么安全离开呢?”   真是愁!!!   之前想好的计划,做好的准备,现在都用不上了。总不能一直待在魔界,而且言峻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第六感告诉他,得走了。   可现在,怎么走成了一个问题。   硬闯出去肯定是不行的,这里是魔界的地盘,他们手上还有人质。前几次大战,修仙界都损失惨重,现在也不能强攻。   偷偷溜,这倒行,但这里防备层层加码,一只老鼠都跑不走,又岂能那么简单。   “你说,我让谢抚月放人,他会放吗?”言峻亦说完自己先摇了头。   先抛开谢抚月的立场,假设他会帮忙,但是刚发生了那种其实,他也不能乱来。   杀魔将可不是一件小事。   想到这,言峻亦闭上了眼睛,手揉着跳动的太阳穴,极力想避开想这事情,可就是一个劲地冒出来。   谢抚月因为他杀了魔将,现在恐怕招惹了一段是非,不用他说,言峻亦也知道。   明明可以用更巧妙的方法解决,明明可以更温和的解决,怎么就这样了呢?   又为何要红眼呢?   要是知道他就是逸逍长老会如何呢?   会不会痛恨自己今天的决定,会不会更厌恶他……   而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的照护,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还说什么帮助一下对方,结果根本就是拖对方后腿。   烦乱的思绪压得言峻亦喘不过气来,他撑着头,眼睛没有聚焦,喃喃道:“的确要离开了…”   他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也没有资格留在对方身边。   言峻亦从这以后一直思索着怎么回去,想了很多方法。   他现在虽然能联系外面,可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只能每天给外面着急的长老们汇报弟子们安全的信息。   长老们在外面着急,也想了不少办法,但是意见不统一。   可以笼统地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干脆先让这些弟子在里面待一段时间,等修真界休养生息后再救不迟,让弟子们在里面自己尝试自救。   第二派坚决要现在救,越快越好,认为魔修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兽性大发将这些弟子都残害了怎么办,现在就要派人强攻救回来,要不然就是寒所有宗门弟子的心。   长老们在外吵得不可开交,被抓的弟子在里忧心忡忡。有些年轻,心性还没有定下来的弟子,已经感到绝望,自暴自弃的。   言峻亦很是苦恼。   不过很快就有了新的转机,这里很快就会来一位新大将接管,将为他举办宴会。   机会这不就来了!   原故事里,是谢抚月接管了这里。原故事里他也杀了三魔将,但那是有正当理由杀的;可现在,他杀三魔将,属于闹事,还得受罚。   他前些日子才领罚回来,全身是伤,言峻亦现在每日亲自给对方上药。内心对他的愧疚更深了,什么都依着对方来。   谢抚月修为是高,但未有魔骨也没有仙骨,承受不住身体这么强大的能量,他不停地重新修复身体,相当于割肉再生肉的过程。   现在又受了重伤,身体状况非常糟糕,需要静养。   而他现在要待在这里,辅助新来的大将坐稳位子后才能离开。   “师父,你走神了。”   耳畔低哑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响起。   房间里,椅子上坐着两个男人,右边的一身白衣,容颜相貌普通,但是身上有一股气质,人看着仙风道骨;右边一身红衣银饰点缀,容颜气质上等,看起来极其不好招惹。   此时,这位看起来不好招惹地望着前面的男人。   “不好意思,刚才想别的事情去了。”言峻亦将注意力拉回来。   谢抚月点了点头,眼眸垂下,表情没落,“师父,你是不想和我去吗?不想去可以和我直说的,徒儿都可以。”   说是这样说,时不时抬起头来,露出的失望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   言峻亦看着心就一阵阵的痛,恨不得答应对方所有。   “抱歉,我之前没有听到你说要去哪。还有,你身上的伤……”言峻亦皱眉,看着对方没有血色的脸。   “人界下雪了,城里会放烟花。”谢抚月说道,随后睫毛轻颤,眼眸再次垂下,“你说过,会带我去放花灯的。”   谢抚月的长相很成熟,思想也很成熟,很少会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   可他现在人比言峻亦还高,宽肩窄腰,棱角分明的脸阴暗面分得明白,眼眸垂下时,投掷出来的阴面有一大块。   看起来阴郁又美丽,再结合他现在的语气,又多了几分潮湿的脆弱。   不像是示弱,更像是展示自己的脆弱。   言峻亦瞳孔放大,想起自己很多年前看到谢抚月一个人看雪时的场景,特别的孤独,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   冬天对谢抚月来说是四个季节里最坏的一个季节,冬天意味着他的生活成本变高,活下去的希望变少。冬天有太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言峻亦那天带他去了人界,正好碰上人界在过节,雪在漫天烟花下缓缓落下,花灯在河流中流淌,周围是热闹的人群。   他们两个坐在卖汤圆的小摊贩搭的摊位上,吃着热乎乎的黑芝麻汤圆,言峻亦说以后还带他来。   他都快忘记这回事了,对方还记着。   也许记了很久,一直在等着他。   言峻亦感觉喉咙被堵着,对上对方落寞的眼神。   应该能一起看吧,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几天就能去了。   “一起去吧。”言峻亦点头,“去看看。”   谢抚月缓缓勾起嘴唇,幅度越来越大,眼瞳里倒映着言峻亦的模样,“好,一起。”   师尊,要永远一起才好。   谢抚月的眼睛弯成月牙。   “师父,走吧。”谢抚月的声音很哑,吐字很清楚,但是语气却很含糊,两个字就像纠缠在一起一样,黏糊潮湿。   言峻亦摇头。   谢抚月笑容一僵,“师父,怎么了?”   “你这伤害没有好,不要急着去。没有过节,没有烟花的,还要一周才能看到。”言峻亦站起身来,他刚才找系统问了,所以才这么清楚。   谢抚月对此没有感到意外,眼里闪过一丝可惜,托着下巴点了点头,身上的银饰晃着响。   “今天还没有上药,我看看伤,正好把药上了。”言峻亦说道,还是决定确认下对方的病情。   谢抚月起身,很自然的将衣服脱下,只剩里裤,大大方方地躺在床上。   言峻亦看了好几次也没有适应,干脆避开脸不看。   查伤、上药,一套下来,言峻亦都已经无比熟练了。   谢抚月趴在床上,言峻亦还以为他睡了呢,抽手准备离开,被一冰冷的大手握住手腕。   谢抚月侧看过来,眼里晦暗不明,“师父,世间只有你对我好。”   随后他笑着松开手,带着笑意的眸子注视言峻亦。   言峻亦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对方眼里没有笑意,反而……   三天后,   言峻亦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风。   这几天谢抚月接到了新工作,又重新忙起来了。   言峻亦利用这几天做了很多的事情,主要还是逃跑工作,以防万一,他还想了很多应对技巧。   昨天和高常刃约了今天见面,言峻亦见时间差不多就往他那去。宗门弟子现在都没有被关回牢里,而是在魔界干活。   就在快要到与高常刃约见面的地方,一个魔侍匆匆走过,言峻亦下意识避开,余光看到对方篮子里放的衣物,居然是自己。   等人走远了,言峻亦才出来,走几步发现不对劲了,洗衣服的地方应该是他走的方向。   那些是今天上午给谢抚月上完药后才换下的,谢抚月说会有药味。   衣服这些,言峻亦本来自己可以用法术处理的,但谢抚月说有人收去洗他就没有管。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言峻亦不知道怎么还是跟着去了。   一路跟随对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看着对方提着篮子走进谢抚月的房间,言峻亦的疑心就到了顶峰。   谢抚月的地盘有重兵把守,言峻亦虽然有通行许可,但还是选择偷偷溜进来,虽然修为没以前高,但躲这些还是可以的。   等人离开,言峻亦走过去,内心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   言峻亦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慢慢靠过去。   房门紧闭,只有一扇窗户打开了一小半,像是被风吹开的。   谢抚月的身影出现在半开的窗户里,他站着,从桌子上的篮子里拿了一件衣服出来。   言峻亦皱眉,以为他是想翻什么东西,不信任他。   然后看到谢抚月拿起他衣服放到鼻尖,低头闻了起来。   身体不正常地颤抖,眉眼都染上潮红,呼吸急促,手放在下面……   下一刻,翻滚着浓郁的黑眸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真—顶级过肺。   [狗头叼玫瑰]人之常情啊! [411]仙界战神与魔尊46: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跑的。   他狼狈地跑到一片无人的地方,大口地喘着气,心跳的厉害。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怎么都想不出为什么。   这正常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切,言峻亦面色惊恐中染上一抹怪异的红晕。   “08,我觉得他好像认出我了。”言峻亦想起了对方那个眼神,心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想。准确来说一直都有,只是这次让他找到了证据。   【别多想,也许是重新爱上了你。你躯壳换了但是灵魂还是你的,重新爱上非常有可能的!】08道。   【或许他就是单纯地喜欢你的味道,变.态了点。】08自己说着也没有底气了。   他这边是看不到谢抚月做什么的,但直接黑屏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清楚,没什么好事!   【快点走吧,这里不能待了。】08道。   言峻亦点头,内心慌张,不管谢抚月知不知道他,爱不爱他,他们都不能在一起。   他心里甚至觉得对方恨他,都比爱他好。   在轮回法器的最后一个世界里,他完成任务就会离开这里,他现在内心很慌乱。   “你说他看到我了吗?”言峻亦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是觉得对方看到他的。   【或许吧…】08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到,因为言峻亦跑走时还是黑屏。   言峻亦闭上眼睛,手掌捂着额头。   等下他要怎么面对谢抚月……   怎么感觉最近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他在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返回去。   他想了很多的理由,也想了很多两人对峙的画面。正当见面了,他发现他做的那些都是徒劳。   谢抚月什么都没有说,和以前一样。   言峻亦不禁猜测,是不是对方没有发现他。   这样的概率也是有的,毕竟在做那样的事情。   耳垂染上鲜红,麦色的皮肤更深了一个度。   这事情肯定不好问,问了就不打自招,装不知情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言峻亦背过身去,借着整理灵药的借口遮盖住自己面部的表情,坚毅英俊的脸出现愁容,眉头拧在一起。   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事,言峻亦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不能留在这里的问题,争取和谢抚月在一起的可能。   可横跨在他们之间的是如深海的自责,愧疚、害怕。   言峻亦这样的人,因为足够正派,所以即使聪明,也有一个无形的大框架将他框在里面。他的思考方式,解决办法,都离不开这个框架。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软弱,也会有失手,更会有弊端。   他做不出伤害对方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和对方相处。罪恶感和愧疚感会让他陷入失序感中,影响他的判断。   因为爱,所以更不能靠近。   在不确保自己是不是有能力保护对方时,绝对不会往前走一步;更何况现在是不确保能不能不伤害对方,别说前进了,少退步对他来说都很难。   言峻亦看着自己手中的药,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先把手中的药配好,这不能出差错。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背过身的那一刻开始,谢抚月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   阴恻恻,带着黏稠潮湿的视线像一条蛇,缠绕着言峻亦的脚,盘旋地往上爬过每一寸肌肤。   他宽长的手握紧茶杯,杯子在他手中被完全包裹住,只要他不愿,没有人能从他这里拿走……   药香味在房间里蔓延,   比起往常,今天格外安静,再配合着魔界夜晚的红月,越发清冷诡异。   谢抚月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上药完就离开了,言峻亦和他一起出来。   上药是在谢抚月的寝宫,之前一直是这样的。言峻亦在里面一直会想起白天的事情,所以脚步很是匆忙。   谢抚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蜷缩,冷着脸往前面走。   “你就是太温柔了。我看你那师父对你有情,你直接跟他说,他同意不同意都走不掉,他想走,把他关起来不就成了。”鲛人皇虚幻的身影慢慢浮现。   他现在还寄住在谢抚月腰间的玉佩上。   这小子之前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进那个玉佩,说不准有人玷污他师父送的东西,他想不明白,他住进去怎么就成玷污了。   后面是他用秘籍换来了暂时借助。   当然,不是他师父送的玉。   后面对方找到了一块性质相同的玉,做了一块玉佩让他住进来,也就是他现在腰间的这一块。对方师父送的那一块早就收起来了。   这家伙可宝贝得不行。   师父就是他的一切!   “不行,不能伤到师尊。”谢抚月冷声拒绝。   鲛人皇无语。   要不是看在对方答应他,会给他找齐重塑肉身的东西,他才不会管对方。方法是找到了,但缺少几样关键的材料。   人和妖重塑肉身的方法不一样,所需的东西不一样,谢抚月重塑肉身成功,是因为那处禁地本来就有这样的宝贝。   “你到底要不要和你师尊在一起!”鲛人皇提高声音。   “要。”谢抚月回答得肯定。   “那你现在就去,不成把对方绑了。”鲛人皇说得理直气壮。   “不要。”谢抚月秒回。   鲛人皇气笑:“我跟你说,修仙者是最狡猾的,你不早点关好有你苦吃。当年我……”   鲛人皇停住,接着说,“反正你不信我,会吃大亏的!”   谢抚月当没听见。   伤害师尊的事情,他做不到。   日子平静地流逝,转眼就到了和谢抚月一起去人间看烟花的日子。   而前一天深夜,新上任的魔将带着自己的部下浩浩荡荡的过来,不打招呼地提前到了,一来就宣布新制度,全是排斥原魔将部下的,惹得原魔将下属们不满,打了起来。   一来就给谢抚月捅了个大娄子,闹到魔尊点名让谢抚月解决。   去看烟花肯定是看不成了。   谢抚月表情冷的要滴墨,冷的言峻亦都觉得他会杀第二个魔将泄愤。   然而,这只是新魔将弄出来的第一个问题而已。   谢抚月忙得连上药时间都没有,人消瘦了好几斤。   他是从修仙者变成魔修的,无论现在他实力如何,魔界看不上他的人很多。要不是因为邪神血脉,他不能成为圣子。而这个圣子位子,本来就不稳,很多魔正想办法除掉他。   硬碰硬的没有,但是给他吃软钉子的大有人在,新来的魔将就是。   风浪没有平静,又卷起了更大的风浪。   新魔将带来的部下无法无天,喝酒闹事,这次有好几个醉酒的部下将成为杂役的宗门弟子打了,打得很重。   旁边看着的修仙者们忍无可忍上去,暴露出封印解除的问题。   新魔将知晓后,将这些修仙者都抓起来,用来指责谢抚月办事不力,对仙门人有同情之心。决定提前举办宴会,在宴会上杀他们,分食他们血肉。   因为这新魔将闹出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最近的管理比起以前松懈不少,修仙界有人混了进来,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忙回去告诉大家。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宴会当天,新潜伏进来的修仙者将宴会弄得一团乱,言峻亦趁机救下被绑着要下锅的弟子们,让他们快逃,自己加入战场。   他们并不恋战,目的是救人,留了断后的,其他弟子都有序撤离。   言峻亦这次加入这场拯救行动是用了伪装的,只有自己弟子知道他谁,别人都以为他是天顺宗的一个内门弟子而已。   这次行动,修仙界来了几位有名望的长老,其他参与的弟子都是自愿加入,发誓要救走里面的弟子。   言峻亦留在这里断后,被大家催着走,生怕他出意外。   言峻亦也知晓自己能力,便也没有执着留下,动身后退,护着撤离的弟子一起往后面退。   谢抚月本来正和一位长老打斗,看到撤退的言峻亦,走神挨了一剑。   他本就受着伤,实力不如以前,不能调动体内的灵气。   “师父!”谢抚月管不了那么多了,强行调动灵气,鲜血从嘴角溢出,将长老打开,往言峻亦那边去。   言峻亦躲开。   两人都不想伤到对方,僵持着,又都没有停下挥动的剑。   “师父,你要走吗!”谢抚月逼近,红着眼问剑后的言峻亦,眼神哀求,语气卑微。   言峻亦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颤动。   “师父,他们都可以走,你留下来好吗……他们我都可以放了,你要做什么都依你。”谢抚月声音颤抖,他无意识地向言峻亦这边伸手,卑微地恳求着对方。   恳求他的神明能再看他一眼。   言峻亦这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了,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选择什么都不说。   【叮,检测到必须补充完整的剧情点,不完成可能会影响传送。】   系统的声音这时在大脑响起,与这道机械音一起响起的是谢抚月带着颤音的哀求声。   “留在我身边,求你了。”谢抚月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抓住言峻亦的衣袖,鲜血顺着肩膀上的重伤从握剑的手指间落下。   他红着眼眶望着言峻亦,胸膛起伏着,俯身往言峻亦这边靠来——   “你再疼疼徒儿好不好……” [412]仙界战神与魔尊47: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他踉跄的靠近,伸手想触碰,泪水先从眼眶里出来,混合着血液从高处跌落在地上。   一滴,   二滴,   三滴。   就在他手要碰到言峻亦时,对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身体颤抖着,像是害怕他的靠近。   谢抚月手停在半空中,急切又可怜地望着他,握剑的手不停颤抖。   言峻亦胸膛起伏着,迟迟不愿意抬头。   【言峻亦,进行倒计时了。算我求你了,任务必须要做,你得出去!言峻亦,你清醒点!】08急。   言峻亦不做任务真会出不去的,这是必须要完成的剧情。   【警告,警告,警告!】   【请宿主尽快完成以下台词激怒对方,完善反派角色,如没有完成判定为任务失败。请宿主配合,尽快完成本次补充任务。】   总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催促着,让人心烦意乱。   【言峻亦,我们快完成任务了。你只是做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你不做,谢抚月会再进行七次受苦的轮回。】08劝道。   言峻亦拳头握紧,在机械声开始进行倒计时,口腔里发出第一个声音。   沙哑难听。   “谢抚月,我讨厌所有魔修,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魔修,就是为了折磨你而已,想要拿你的仙骨。收你为徒弟,就是想要看你精神失常而已,你真是一个疯子,我恨不得杀了你!”言峻亦艰难读出系统给的文字,眼眶早已发红。   谢抚月眼睛震颤,手指抖得厉害,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他摇着头,“骗人!你讨厌我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如果你就是想要拿我的仙骨,为什么还要还给我!”   “呵呵,只是想用那个东西重新接近你,趁机解决你和那个三魔将罢了,得知你没死我可就马上过来了!”言峻亦道,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再这样说下去自己肯定瞒不住,转身就要走。   “你那破仙骨我用不了,只是垃圾利用而已,谢抚月你真愚蠢。”   谢抚月愣在原地,全身颤抖着,眼泪无意识地从脸颊上滑落。   师尊果然讨厌他。   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所以告诉自己不要打扰对方。   如果对方不出现在他面前,没有和他这样相处,也许就这么过去了。   可师尊偏偏出现了,   偏偏看起来还爱着他……   谢抚月猛地抓住言峻亦的手臂,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看到对方发红的眼眶,先是一愣,伸出手摸上对方的脸,“师父,都是骗我的吧。”   言峻亦撇开脸没有回话,大脑是系统的警告声。   【请宿主尽快离开,否则将直接影响故事进度。】   言峻亦喉结滚动,最后用力打在对方肩膀上。他能不能犹豫了,犹豫会失去更多。   谢抚月肩膀这处有伤,被打到嘴角直接流出鲜血,他紧抓着言峻亦不放,几乎疯狂的执着,“师尊,你哭了,你也是在意我的对吗!”   怎么会不在意他?   就是为他而来的,怎么会不在意他!   言峻亦拳头握紧,他何尝不想留下来,不完成这乱七八糟的任务,可是命运由不得他。   “小心!”   言峻亦身子被谢抚月猛地一扯,两人转换位置,下一秒谢抚月的胸膛被一把剑刺入,捂着被刺穿的胸口直直跪下。   言峻亦慌了神,伸手就要去接对方。   【警告,还剩下三分钟的时间!】   言峻亦停住,脚步往后退了几步,猛地撇开头往前面跑去。   谢抚月口中吐出鲜血,伸手想要去抓言峻亦,却被人从后面踢在地上,胸口的洞更大了,鲜血直流。   他像是没有反应一样地看着言峻亦的背影,鲜红的血液渗透眼睛。   师尊又一次抛弃了他。   那鲛人说得对,   应该关起来的,关起来就不会离开。   是他抱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明明他已经放下了,是对方要闯进他的生活里,现在就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师尊,你是我的!”   谢抚月瞳孔被猩红的占据,黑色的经脉顺着脖子往上爬,整个人就像恶鬼一样。   冲过来的魔将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沉浸在抓到谢抚月把柄的喜悦中,傲慢地抬起头,脚踩在谢抚月背上。   “好啊,圣子居然勾结仙门,果然不是真心来魔界,我今要替魔尊杀了你这个叛徒!”   他猖狂地笑着,高举手中的剑,朝着谢抚月的额头刺下去。   下一刻,他被谢抚月抓着脖子高高提起,五脏六腑被无形的手挤压。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头发逐渐从黑色变为白色的谢抚月,还没有说话,下一秒就化成一摊血水炸开。   鲜血溅在谢抚月的脸上和白发上。   新魔将的死亡让周围的魔都慌了神,新魔将的下属们自然不会放过谢抚月,拿起武器纷纷朝向他。   留在这里断后的修仙者见此机会,纷纷逃离。   血液顺着谢抚月的头顶往下落,血水滚过他麻木的脸,猩红的双眼盯着一个方向,从地上捡起那把自从收到就爱惜无比的剑。   “师尊,我们来日方长!”   这边,   言峻亦跑出来后故意放慢速度,脱离人群,消失不见。   他刚才和谢抚月的互动,很多出来的修仙者都看到了,他们的对话也都听到了。   他们会怀疑他第一个身份“逸逍长老”也来了,所以他得趁他们反应前赶回天顺宗,伪造不在场证明。   当年万乾宗出现那样的惨剧,很多人都认为是谢抚月给魔界当间谍,弄出来的。一点都不考虑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言峻亦当年说自己亲手杀死了弟子,但是没有找到尸体,很多人存疑。觉得他有可能放走了自己的弟子。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那些宗门看天顺宗不顺眼很久了,找到机会就想要削弱天顺宗的实力,削减其影响力。   当年组建特别对魔队时不是天顺宗牵头,就是那些宗门说天顺宗有勾结魔族的嫌疑,怕在有间谍。   这些年,用着这个借口打压着天顺宗。   现在,谢抚月没死,在魔界的地位还很高,很多修仙者都看到了。   要是在加上他在这里,混迹这么多天没有救出人来,不知道会编排成什么样子。   他在外界的实力现在已经到了化神期。   他是有伪装,但用的是天顺宗弟子的身份,肯定是要查上来的,到时候说是混进来的人就好,不是他们天顺宗的。   果然,如言峻亦所想的一样,刚回到天顺宗,乌压压一片人往这里来。   他的哥哥言喻泽从人群中冲出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为首的几位别宗门的长老,皮笑肉不笑道:“各位长老请回吧,逸逍长老一直在天顺宗。”   “他早早回来也说不定!”   “他有包庇魔族的重大的嫌疑,我们要求将他交给我们审查。”   “对,他就是很可疑。总是不出现,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你们天顺宗想要包庇他。”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抓住言峻亦,众人跟着大喊道。   “岂有此理!我们天顺宗岂能因为谣言而定罪,你们拿出逸逍长老和魔界勾结的证据,要不然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言喻泽释放威压,等级弱的弟子因为承受不住而捂着胸膛蹲下。   平时见人都和和气气的言喻泽满脸愤怒,指着前面人,“诸位,我就这么一位弟弟。你们想要带走,拿证据来!”   站在前面的长老面面相觑,他们哪里有什么证据,只是猜测罢了。无非是想趁着这次,将天顺宗给拉下来。   修仙界和魔界斗得很激烈,和自己的人斗得更激烈。实力一天不如一天就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齐心,四大宗门各怀鬼胎。   “他上次说了已经铲除祸害,但是对方还活着,这个总要给个解释吧!”   “对,他欺骗大家!他包庇这个事情跑不了吧!他为什么要包庇魔族!”   “就是,给个说法!”   周围哄闹起来,乌压压地往前面走,一定要将言峻亦抓走问罪。   言喻泽气得浑身颤抖,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就要上去和他们拼命,他身后的一群弟子也做出战斗的姿态。   “你们要证据是吧,我有。”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将身上出去过的痕迹处理干净,言峻亦急匆匆赶过来。   他大手一挥,传影石上的景象就被投放在空中,当年他如何杀谢抚月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他知道后面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提前就用传影石录下来了。   他是不想放给大家看的,所以当年只是口头说。   在众人震惊目光中,言峻亦将影像关掉,冷声道:“当年我的确杀死了那逆徒,不知道他为何又活了过来,日后他若是做了什么,我定再次将他杀死!”   “各位,请回吧!”   嘈杂声过后,几位长老协商完离场,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走光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任务。】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任务对象黑化值。当前任务对象黑化值为99%,还差1%黑化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413]仙界战神与魔尊48: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颓然地坐在十二峰的台阶上,毫无往日的形象。英俊的面容多了些化不开的愁苦,鳏夫感扑面而来。   骨节分明的手揉着太阳穴,眉毛拧在一起,唇色黯淡,金橘色的夕阳就在他前面,他也无心观看。   大脑嗡嗡的。   这任务分明就是奔着搞死他来的。   黑化值99不够,非得百分百!   言峻亦只觉得身心俱疲,罪恶感和无力感像是坚韧的蜘蛛丝将他缠绕裹紧,一点点挤压他的呼吸空间。   这任务根本做不了,脱离也脱离不出去,就是死局,没救了。   言峻亦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很难过,再忍一会儿就过去了,我们马上就能完成任务。】08低声道。   “我还没有和他一起去看烟花。”言峻亦眼眸倒映橘色的晚霞,语气平淡,却又无限伤感。   08还想说什么,最后没有忍住爆了粗口。   【傻逼任务,傻逼系统,破剧情安排!】   这破任务机制,乱七八糟的,感觉乱码了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08已经里里外外查了一遍,没有找到这种异常出现原因,但是他就是觉得现在这个任务颁布很奇怪。   一定是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而且这个世界显示的状态,从原本的正常状态直接秒变岌岌可危。   真的感觉一切就是故意的,毫无逻辑,甚至可以用荒诞来形容。   纯恶意啊!   真没招了,逮着他们做局!   【先休息一下吧。言峻亦我知道你现在内心很难受,不要再逼着自己了,这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今日你不做,日后重新轮回,谢抚月可能会遭受更大的伤害。这本来就是历劫磨心的法器,是他的命运。】08想让言峻亦心里好受一点。   言峻亦何尝不明白08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内心无法接受。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剧情——被谢抚月抓走,以及一个黑化任务,我们就完成所有任务了。加油,我们很快就能完成的。】08活跃气氛。   言峻亦沉默了。   08也沉默了。   说完他也意识问题。   他属于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谢。”言峻亦沉默半晌露出一个浅笑,他知道08在想办法安慰他,“我没事的,只是有些惆怅,想不出解决办法。”   【没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08说道。   “嗯。”言峻亦笑着点头,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多了一层暖黄,看着有些忧郁。   “他那边如何了?”言峻亦问道。   【他已经将那个新来的魔将杀死,将不服管的魔族全部杀掉。现在被魔尊下令追杀,正在逃亡呢。不过他邪神血脉被催化了,正式和他融合。】   08停顿下,接着说。   【别担心,很快他就会被逼到绝境,然后发现邪神留下来的所有传承。现在他又有你还过去的仙骨,便能将所有传承都接受。然后直闯魔宫杀死魔尊,登上魔尊的宝座。】   【剧情发生了改变,之后会如何,还是未知数。】08有些愁容,剧情都提前错开了,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变化。   言峻亦点了点头。   原故事里,谢抚月杀了三魔将,得到他的势力,然后布局一年杀魔尊,随后又带人攻打仙界,抓走逸逍长老逼问出仙骨下落,没多久就被自己人围剿背刺,然后开始逃亡,路上得到邪神所有传承,继承后大杀四方,魔族和仙界都被他控制。   现在已经到了后面的剧情,所以下次再见的时候,对方就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魔尊了,万物在他眼前皆是蝼蚁。   大权在握,吞噬两界的大魔头,和那个还没有在魔界站稳就打上仙界的魔尊,完全不一样,要更恐怖,更为残忍。   再加上对方的黑化值已经到99,无疑是雪上加霜。   08都想好了,后面见到谢抚月直接给言峻亦开启无痛模式,必要时马上安排托管。由爱生恨,那不得弄死言峻亦。   【叮,检测到宿主只有一个剧情点,预计五年后出现,请选择传送过去还是维持现状。】   机械女声突然弹跳出来。   言峻亦大脑本就糊的,听到这个消息时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没怎么听清楚,下意识重复了系统后面说的话,“选择传送还是……”   【收到,马上开始传送。】   言峻亦懵了。   “不是,什么传送!能不能晚点!”言峻亦都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就开始传送了。   下一秒,他感觉到眼前一黑,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时光流逝,五年之后。   五年前,众宗门闯进天顺宗要求他们给个说法,下山没多久后,逸逍长老被人发现倒在长阶梯上,陷入昏迷中再也没有醒来。   天顺宗掌门找尽世间所有办法都未能将其救醒,对外只说逸逍长老病了,鲜少有人知道逸逍长老的真实情况。   三年前,   魔界突然大乱,尽数魔族被屠,魔族人没有空来攻打修仙界,本来被逼到绝境的修仙界得到喘息的机会,休养生息。   魔界此时正处于腥风血雨中,魔尊被杀,新魔尊踩着万千尸骨上位,若有不服者杀之。一人之力撼动整个魔界,无一人能阻拦他。   在魔界是人人胆寒的存在,关于他的名字都不能提。   五年后,   魔界再次攻打仙界,比三年前更为恐怖,修仙界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好几个宗门被攻破,数万名宗门弟子被抓。   一时间,修仙界人人都知道新魔尊的恐怖。   大家以为新魔尊还有什么动作时,便见他一人走上天顺宗的登仙梯,让天顺宗交一人给他。   拖一天,他便攻破一个宗门。   要的那个人,便是听闻早已经病重的逸逍长老——言峻亦。   谁不知,天顺宗掌门平日最珍惜的就是他这个弟弟,岂能让这个魔头带走。   修仙界也有很多人支持天顺宗这么做,他们认为这个魔头这样的行为就是为了打修仙界的脸,将修仙界的踩在脚下。   天顺宗是修仙界的第一宗门,这些年来不知抵抗住多少魔族的入侵,击退多少魔族,是修仙界的定心丸。一直在帮助各个宗门,当年,魔界停战的时候,还主动帮助各个宗门恢复元气。   在那些因为魔界停战,不想着帮助,还想着吞噬别的宗门的那些宗门,天顺宗简直像一股清流,也正是他们这样,修仙界才得以休养生息,要不早就开始内斗。   这个事情不仅仅是交个人这么简单。   倘若天顺宗在这个时候低头,背后的含义和影响就大了,很多宗门也许会因为这次的决定,选择加入魔界。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想法慢慢被削弱。   当魔尊说出,若是交出人便停战的消息,这种想法就被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让天顺宗交出人的想法。   慢慢演变成,若不交出人,便是罪人的消息。   双方僵持着。   魔尊好像越来越没有耐心……   黑压压的魔兵魔将站在天顺宗门外,为首的男人一袭红黑色长袍,头发披散,脸上戴着一张无脸面具,压迫和诡异感扑面而来。   “在宽恕你们最后一炷香的时间,把人交出来。”冰冷刺人的声音传遍整个宗门,阴恻恻的笑声响起,“否则,晚一个时辰,我杀一宗门的人。”   “我看你们有多少宗门给我杀!”   咬牙切齿的声音宛如厉鬼的低语。   身后的魔兵魔将齐声吼道:“杀!”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寒意将天顺宗笼罩。   “可恶!”言喻泽骂道,满脸憎恨,眼里全是不甘。   四周全是跪着的人,有自己宗门的长老,有别的宗门的长老,还有宗门弟子们。   都让他交出言峻亦。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捂住眼睛,泪水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   气愤压抑到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着香就要燃尽,地上跪着的人焦灼起来,不知道谁带头喊的,一时间全是让言喻泽交出言峻亦的。   突然,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一声惊呼声,大家齐齐看向投影石放的画面。   天顺宗的大门被推开,逸逍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白衣似雪,三千青丝随风往后延伸,他站在高处俯视下面为首站着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先是一怔,随后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声,诡谲寒冷,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逸逍长老终于舍得出来了。”男人猛地停住笑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冷得吓人,压迫感十足。   言峻亦站在原地,冷声道:“谢抚月,我跟你走,退兵。”   男人先是一愣,仰天大笑,身体做出夸张的动作,明明被面具遮住了表情,还是能让人感觉出他的癫狂和疯魔。   下一秒,他停住笑声,细长的手指一扯,面具掉在地上,一张过分妖孽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眉眼弯弯,嘴角往上——   只是浮现着诡谲暗红的眼没有一丝笑意。   “真高兴,师尊还记得我。” [414]仙界战神与魔尊49: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众长老皆是一惊,没有想到居然是谢抚月!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又听闻被魔界追杀,大家都认为他死了,没有想到他会活着,居然还成了三界人人惧怕的魔头。   天顺宗外,   言峻亦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里面列阵整齐持剑的天顺宗弟子被隔绝,随着大门关上,符文在半圆的淡蓝色罩上浮现。   谢抚月笑着,眉眼压得很低,他本来就是眉压眼的类型,看着极具攻击力,所以即使笑着,也让人感觉到侵略。   “退兵。”言峻亦俯视着谢抚月再次重复,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无法拒绝。   谢抚月勾唇笑着,抬起手,动了动手指,身后黑压压的魔兵魔将就撤退了。   他往上走,不快,每一步落得都很慢,像是狩猎中的猛兽。   言峻亦低头注视他,没有移开视线,睫毛轻轻拂动,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谢抚月在他前面停下,嘴角勾着,眼里却是冰冷的。他头往旁边微微一靠,眼睛眯起,“师尊,我们走吧。”   他伸出手。   言峻亦没有举动,他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危险十足。   两人僵持着,最终言峻亦妥协,抓住他的手。   寒意从手心传入大脑,言峻亦仿佛在握一个冰锥。   谢抚月牢牢抓住言峻亦的手,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血肉般。   “师尊,请。”   谢抚月笑着,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言峻亦抬头看了他一眼,转头目不斜视地往前面走去,任由对方牵着他。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如蚂蚁啃食,奇痒无比。   他才苏醒,刚接收完剧情的脑子都是废的。醒来就碰上来挑事示威的谢抚月,立马火速赶到这里。   他本以为会看到满眼仇恨,恨不得对他抽筋拔骨的谢抚月。   从未想过对方会是这个样子。   他实在想不明白,不是说黑化值99%了。现在看,对方除了衣服是黑的,也看不出来什么黑化的样子。   【叮,恭喜宿主完成100%任务点,奖励宿主随机道具一个。现在还剩下“任务对象黑化100%”任务,完成任务即刻传送出去。】   【恭喜宿主得到“任务小帮手”,任务小帮手可以帮宿主做出最有利于完成任务的举动。注意,只能完成一个任务且一旦开始只有任务结束才停止。模式为触发模式,触发则上线。注:道具只能在法器中使用。】   言峻亦面无表情地听着总系统的机械声,另一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他现在心思全在要离开上面。   他只要一完成任务,就立马传送离开,不会在这里多待一秒。   他知道谢抚月的情感,却没有办法回应他,也不敢回应对方。   谢抚月眼眸垂下,落在握紧言峻亦的手上,眼里是冰冷的寒意。   他看向言峻亦,眼里更加幽暗深邃,手加大了力道。   师尊,你是我的。   我绝不放手!   “言峻亦!”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宗门被推开,言喻泽站在宗门外,身后跟着言峻亦的八位弟子。   言喻泽话没有说,泪水先流了下来,他伸出手,又很快放下。   他做了选择,   所以无法面对自己的弟弟。   八位弟子沉默不语,手持自己本命法器,红着眼睛看向前面两人,一个个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舍弃自己性命冲上来的模样。   言喻泽看着两人相牵的手,眉头皱在一起,泪水流淌,肩膀都在颤抖,瞪着谢抚月,咬牙,“畜生。”   他声音不大,但是在的几位弟子都听到了,面色都非常难看。   谢抚月都这样了,他们自然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没有想到对方存了这样的心!   这可是师尊!!!   谢抚月在他们的注视下所谓的笑了笑,牵着言峻亦的手碰在自己的脸上,紧紧抓着,阻止对方抽出,笑的张狂。   大家面色更难堪了。   赵招耀的脸彻底黑下,当初谢抚月说喜欢师尊,居然存的是这肮脏的心思!   看着大家这要把他抢回去的架势,言峻亦内心又感动又内疚。   可他现在不能回去。   “没事的,都回去吧。”言峻亦轻声说道,摆了摆手,“我不会有事的。”   他眉眼垂下,故作冷态度:“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希望牵扯到旁人。”   “旁人。”   谢抚月咬着字,眯眼笑着,随后越笑越大声。众人皆是被他这诡异的态度弄得面色更不好。   他猛地停住笑声,面上是一片冰冷,睥睨着前面所有人:“滚开。”   言峻亦也抬手做了止步动作,转身往前面走去。   谢抚月低笑着,眼底冷意渗人。   他们身后的几人越来越小,直到化为一个个点……   腾飞的马车里。   马车很大,布置的奢靡华美。   两人入车后就松开手,对立而坐。   言峻亦抿着唇,一言不发。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保持沉默。   谢抚月笑着,拿起矮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茶,花香味蔓延,他双手端起茶杯递过去,笑着,“师尊,喝茶。”   言峻亦瞳孔微微放大,大脑想起对方以前的模样,声音沙哑,“谢抚月你。”   随后他猛地低下头,手心攥紧,将快要溢出来的情绪藏起来。   看到对方和曾经一样的举动,心就如揪着一般痛。   谢抚月拿杯的手一顿,面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自嘲地笑了笑,将杯子放在言峻亦面前,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道:“师尊怎么这个表情,是要骂我吗?”   他笑着,声音越听越寒冷,眼神晦暗不明。   言峻亦手指一动,察觉到对方是因为他的反应误会了什么,抬起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和对方解释为什么。   “师尊不说话,莫非是觉得和我这无恶不作的魔头待在一起,呼吸都变困难了?”谢抚月笑着,阴恻恻的眼神盯着言峻亦,语气越来越冷。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低下头:“你并没有杀他们。你只是清理了一些和魔界勾结的修仙者,你攻破宗门也没有杀无辜的修仙者,只是将他们关起来了,你并不打算杀他们。”   谢抚月将茶杯放下,声音很轻:“师尊不是病了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眼睛自上而下地扫视,嘴角勾起,   “面色也很好呢。”   他自嘲地笑了几声,手肘撑在桌子上,手心托着自己的下巴看向言峻亦,“师尊之前不出来……是不想见我啊。”   他低垂眼,看着手中的花茶,再次抬头看向言峻亦,脸上笑意褪去,“我对修仙界没有仇恨,我很爱那地方。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对我很好,我在天顺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幸福日子。相反,我更痛恨魔族。”   “师尊,我替你报仇了。魔尊的头我特意砍下来收好,给你当礼物。”谢抚月托着下巴笑着,眯着的眼睛将所有真实情绪遮住。   言峻亦一愣,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查到这些事情的,应该知道他也是魔了。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权利要握在自己手上才能做很多事情。”谢抚月手点了点桌子,“师尊,现在是茶也不合你胃口吗?”   意有所指。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指间发颤,拿起花茶杯抿了一口。   抬起头的一瞬,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震惊地看向谢抚月,对方笑着,拿起茶杯慢慢的呡了一口茶。   言峻亦眼前一黑。   谢抚月看着晕倒的言峻亦,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颊,最后手指往下移,捏起对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   “师尊…好想你…”   时间流逝,   言峻亦只觉得脑袋很沉,他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他意识到有东西蒙住他的眼,刚动手要去拿,耳边顿时响起哐啷的声音。   他被铁链绑住了。   “有人吗,谢抚月,你在吗?”   言峻亦扯着铁链。   怎么回事,这是囚禁他了?   【对,用的还是特殊材质做成的铁链,会让你的修为被封住,和凡人一样。】08说到这里顿住了。   他以为言峻亦会被抓去牢房,被五花大绑,受尽折磨,都提前准备好五感屏蔽。   结果发现是另外一种五花大绑,受尽折磨。   【言峻亦,你刚才抽中的那个奖励,要用吗?】08问道。   言峻亦不动了,沉默片刻。   【用吧。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谢抚月黑化。】   或者说是不愿意想。   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短时间发生的,冲击力很大。   【好,已使用。】08说道。   言峻亦等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变化,想到应该还没有触发。   耳边响起脚步声,言峻亦扭过头,察觉到对方离他越来越近,他试探地问道:“谢抚月?”   “是我,师尊。”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潮湿阴郁。   下巴被人挑起,对方手一路往下,按压在他的喉结上,阴冷又缠绵道——   “师尊,讨厌也没有办法,这都是你自找的。”   【叮,触发成功,接管宿主身体。】   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声音道:“不讨厌,我从不讨厌,我爱你怎么会讨厌。”   言峻亦:???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明天开始,晚上9:00准时更新。   [坏笑]我总算是有存稿了,仰天大笑。   [化了]最近发现自己太菜了,三次元比不过,二次元打不赢,哭的昏天黑地,最后想明白了。菜就菜点吧,反正也不年轻了,扑腾的咸鱼也有美丽的姿态。[菜狗]虽然我不是咸鱼,我是一条腊鱼。 [415]仙界战神与魔尊50: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黑暗的房间里安静至极。   一抹高长的身影在黑暗中极具压迫力。   变重的呼吸像是野兽的低吼,让人无端地升起寒意。   言峻亦感觉捏他下巴的手指在用力,被迫抬起头来,身子都跟着拱起,喉结在一层薄皮下滚动,被挤压,难受的想偏过头,却被捏着下巴无法动弹,难以忍受的从唇间流出破碎的喘息。   “呵。”   短促低哑的笑声,冰冷薄情。   四周乍然蹿起火红的光,火焰往上,零碎的火光往四周散开。漆黑的房间有了昏沉的光线,暗红色的光让四周看起来像是被一层异色纱布笼罩,昏沉、模糊。   男人肩膀一侧到腰间的银饰在昏暗的光线里时不时闪一下,冷意感却十足,像锋利行刑时的大刀颜色。   银饰猛然晃动,叮铃哐啷作响。   男人松开言峻亦的下巴直起身子,影子拉得很长,逐渐融进后面的黑暗中,暗处像是有一庞大的恶鬼守在他身后。   男人胸膛起伏着,半弯着的手青筋浮现,面色阴沉可怕。   沉闷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敲打着言峻亦那颗极具不安的心,暗红的光线从外能透过来一点让他感知,却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视觉被遮盖,听觉和身体都变得异常敏感,那道阴冷的视线像一条毒蛇。   他不安的滚动喉结,被捆住的双手不安的在床上抓了两下,倒映微弱火光的漆黑被子被抓出褶皱,麦色的手掌在暗红色的火光下多了一层蜜色的质感,不安和暧昧同时滋生。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玄色的铁链禁锢住,成大字形被困在床上,单薄的白色里衣隐约能看见麦色的肌肤,衣服皱巴巴的往上,一节麦色窄细的腰肢露在外面,因为主人的颤抖而小幅度的动着。   黑色丝绸长布遮住言峻亦的双眼,他不安的神情在昏暗中变得格外脆弱。他紧皱眉,抿着嘴唇,被按红仍在不安滚动的喉结,克制而又内敛,让人想看到他更加破碎的样子。   “谢抚月,我爱你。”言峻亦说着,侧着脸听声音辨别对方的位子。   笑声从小变大,疯狂压抑的笑声挤满整个房间。   言峻亦听得心又痛又难过,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不让系统操控他的身子胡乱说话。   “呜。”   喉咙被一双大手掐住,呼吸骤减,破碎的音混合着沉重呼吸响起。   下一秒,对方猛然松开手,言峻亦隐约能听到对方压抑到疯狂的喘气,像是极力压制什么要爆发出来的情绪。   冰冷的指腹摸着他滚动的喉结,颤抖地往下,剥开的他的衣服,停在心口处。   前面的人俯身,垂落下来的头发落在言峻亦的脸上。   男人侧过脸,嘴唇靠近言峻亦的耳边,轻蔑地笑了一声,与周身冷气截然不同的炙热呼吸落在言峻亦的耳边。   “师尊,当年你就是从这里刺下来的,那时你也说爱我。”   他声音很轻,时不时有一些破碎的低笑声,这种环境下,有种诡异的胆寒感。   他猛地捏住言峻亦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另外一手在言峻亦心口处重重一按。   “师尊,你到底有没有对我一丝真心,一直在骗我!”   谢抚月眼里满是愤怒和伤心,他颤抖着,看到言峻亦脖间被抓红痕迹,身体明显一怔,猛地站起来。   胸膛起伏着,拳头攥紧。   言峻亦心一抽一抽的阵痛,罪恶和不安挤满他的身躯,他剧烈地挣扎,链子哐当作响,却无法挣脱系统的控制。   “谢抚月,你知道我的仇人是魔尊,就应该知道我也是魔。可我对魔恨之入骨,对自己也同样的恨。我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你,才对你动手,之后就后悔了,我是爱你的。”   “闭嘴,一派胡言,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吗!”谢抚月暴怒,表情狰狞。   “谢抚月,我真的爱你。”言峻亦极力辩解。   下一秒,他的嘴巴被冰冷的手死死捂住。   “言峻亦,我不会再信任你了!”   眼罩被扯开。   突然出现的光亮让言峻亦闭上双眼,就是这一瞬,捂住他嘴巴的手松开,下巴被挑起。   言峻亦睫毛快速抖动着,艰难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阴冷决绝的双眸。   “师尊,别耍花招,安分点,才能维持现状知道吗!”   谢抚月松开手,冷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言峻亦,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师尊,讨厌我也没有办法,现在你是我的。”   他面上浮现出怒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师尊,你真是。”   他话戛然而止,面上更为愤怒,像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眼睛发红。   他猛地一甩袖子,房间东西噼里啪啦倒了一地,他猛地转头离去,房门被重重关上,这里只剩下言峻亦。   言峻亦看着满屋子碎裂的东西,瞳孔颤抖着,抬头尽可能地看房间里的布局,这才发现此处和他在逍遥宫住的寝宫一模一样。   大脑不由自主想到谢抚月刚才看他的最后一个眼神,悲伤绝望。   一种无法明说的悲痛涌现。   他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半晌后,无力道:“这算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帮忙做任务吗,玩弄别人感情怎么回事?”   简直就是人渣!   “能停止使用这个任务帮助吗。”言峻亦有种预感,如果再让系统操控着他身子乱来一定会出事的。   【不能,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只有完成任务才会停下。】08说道。   08沉默片刻,道:【你往好处想想。我觉得你们真成了,你再跑了,他真会黑化到100%。】   08其实觉得不止,应该得超出这个范畴。   “你!”言峻亦变了脸色。   他偏开头,拳头握紧,“不行,我做不到,换个办法。我已经那样对他了,现在还要欺骗他感情吗!”   【你难道换别的方式就不要吗?言峻亦,你现在杀他,他会恨你,但他不会黑化,他心里已经觉得你会这样做了!】08停顿。   半晌后,接着道:【你现在能想出别的让他黑化的办法吗!】   沉默着。   言峻亦扯动手臂,链子哗啦作响,最后停止不动。   “他不如残忍一点地对我,这样我会好过一些。”   为什么就连愤怒都要如此克制。   【要不你逃跑一个试下看?】08提议道。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情绪都被08不按照常理出牌打断。   【逃跑被抓回来,处境会更艰难一点,谢抚月会更残忍一些。】08看着数据道。   言峻亦欲言又止,闭上双眼。   “真的没有办法停止道具帮助吗”?   【没有。】   时间流逝…   言峻亦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周了,谢抚月一次都没有来。   言峻亦修为被封和凡人一样,需要吃饭睡觉,被关在床上,会有侍女照护他。说是照护,其实就是用清洁符每日给他清理一次身子和衣服,然后端来一些饭菜给他吃。生理反应也是用符解决的。   侍女一句话也不说,全程低着头,做完事情就走,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绳子的长度,谢抚月走后第二天,言峻亦起来就被调好了,不是很长,刚好够他下床动动手脚,再远一些不行。   言峻亦在这里的活动空间只限于躺在床上,坐在床上,站在床边,人都要发霉了。   也不知道谢抚月怎么想的。   这天,侍女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言峻亦吃完饭的碗准备撤退,被言峻亦一把抓住手腕,她吓得惊惶失措连忙要跪下被言峻亦托起来。   “帮我转告谢抚月,让他来见我,要么就让他把这个绳子加长一些,我不想上个厕所还要用符纸。我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至少放点书给我看。”言峻亦说完放开侍女的手,“谢谢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侍女惊慌,端着盘子就离开了,走得比往日更快。   这比兔子还小的胆子,会和谢抚月说吗?   言峻亦起疑,躺在床上叹气。   实际上他每天都和08聊天,08还给他看电影,只是他想找个理由见见谢抚月,看看对方的态度,也想大幅度地活动活动筋骨。   深夜,   睡梦中的言峻亦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注视着他,他从睡梦中挣扎出来,睁开眼睛就与一双黝黑的眼眸对上。   动身时发现铁链声不对,转头才发现链子变长了,眼里出现惊喜,转头看到桌子上摆满了书籍还有一些凡人界的小玩意。   “链子可以走到门边。”阴冷的声音响起。   房间没有点灯,暗沉沉的,谢抚月的脸在阴暗中看不清神情。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意,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他指尖微动,转身要走。   言峻亦怕他走了,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感觉到对方明显一僵,没有动。   言峻亦想开口和对方说几句,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   【叮,触发成功,任务小帮手启动。】   言峻亦想要摆脱操控,但是不行。   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拉着对方的手,另外一手摸上对方的脸,对上谢抚月诧异震惊的眼神,仰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任务助手: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416]仙界战神与魔尊51: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感觉到柔软触感的那一刻,谢抚月心跳直接拉满,呼吸变得沉重,瞳孔隐隐约约呈现竖瞳的形状。   红晕染上他病态阴郁的脸,急促的呼吸让他胸膛起伏着。   师尊,吻他了……   只是这一个认知,便让他全身肌肉紧绷起来,血液沸腾,欲望便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喷涌出来。   他攥紧着手,眉往下压,鼻尖发出忍耐的沉闷声。   下一刻,他猛地伸手挡开言峻亦,火光下他的表情变得更为阴冷。特别是那双眼睛,眼底涌动的暗流就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海洋。   言峻亦被他推开这一刻才获得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什么任务帮助小助手,   做的事情为什么这么离谱!   言峻亦现在处于一种宕机状态,脸上是无表情的。   可他长得很严肃,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压迫感,没有笑时不怒自威。   在谢抚月的眼里,他现在是一副不愿看他的样子,因为从推开那一刻就一直低着头。   他拳头攥紧,眼神阴沉。   果然,师尊怎么会喜欢他呢,恨他恐怕都来不及,这些都是对方想要逃走的手段。   恨他,他也不会放手。   恨他好,恨他说明还在意他,记得他。   如果没有办法成为对方心中的人,那就成为对方身上的刺,提起来痛一下,记住他就行。   谢抚月腮帮子动了动,手指抵在言峻亦唇上,生硬道:“你这样我也不会放你出去的。”   言峻亦被拉回神,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何时要求过出去?   言峻亦现在处于一种不愿意面对的逃避状态,这种状态在他身上很难见到的,对于言峻亦这种掌控和秩序很强的人来说,这种就是失常。   08也不催言峻亦做任务,他是真希望言峻亦好好休息下。   言峻亦温柔强大,但属于事事操心的那种,冲锋在前,做事默默无闻,往好的说是有秩序感,不好的说就是个“老实人”。   让这“老实人”做这样的任务,真是为难他了。   正因为言峻亦不够圆滑,还不够变通,有点死板,所以才有了如今温柔强大的他。不过他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揽责和照护,是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类型。   就是因为他这样,这种任务对他来说就是最难的。   现在有任务小帮手道具,言峻亦可以休息一下了,这个道具一定会完成任务,虽然操作有点离奇。   08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谢抚月见言峻亦不说话,眉毛压得更低了,冷声道:“你要的我都给你了,别打出去的主意。”   他表情很沉,面色也很严肃,充满距离感。   言峻亦看着他这样,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手握紧成拳,低声道:“你想一辈子把我关起来吗?”   “对,师尊,我会把你关一辈子。”谢抚月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你只能被关在这里。”   “那你把我关在这里,然后每天晚上我睡着了再来偷偷看我又何必了呢!何必呢!放手不好吗!我有什么好的!”言峻亦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泪水从坚毅的面容上滑落,他闭上眼睛,身体都在颤抖着。   早已经忍耐到临界点言峻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爆发的,只是看到谢抚月这个样子,痛苦自责和怒气不争气的情绪一起涌出来。   对方明明离开他可以去过更好的生活。   谢抚月面色扭曲起来,他咬着牙冷笑着,愤怒地抓起言峻亦的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好,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了。”   谢抚月怒声,“师尊,你就是想走,我也不可能放你走的!”   他拉过言峻亦的手,阴恻恻的眼死死盯着言峻亦,“做鬼我都不会。”   言峻亦挣扎不开他,最终被他半圈在怀里,实在气不过一拳重重打在他脸上,“你清醒点。我杀过你,扒过你仙骨,对你见死不救,骗了你这么多次,你还是没长够记性吗!”   谢抚月偏过头,捂着脸笑,他死拽着言峻亦的手腕,泛红的眼睛死盯着他:“没长够!师尊,我还没长够记性!你教教我,你教我啊!”   他大笑着,泪水从眼眶中滑落,隐藏在最深处的悲痛涌现。   “我就是要折磨你,关着你,都是你自找的。你不该救我,更不该收我为徒,最不该就是没有彻底杀死我。”   他像疯了一般地大笑,抓着言峻亦两边的肩膀,颤抖着,声嘶力竭着:“师尊,你又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有的时候都在想,那个时候你没出现,我死了多好,这样就不用来祸害你了。你千不该万不该遇见我……”   “我就是没长够记性,我不会放手的。言峻亦你恨我吧,恨比爱长久,你生生世世都要恨我。”谢抚月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犬。   “你真是疯了。万一我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消失不见了呢。你怎么不恨我呢,你是傻子吗,故意把自己的命送给别人玩!你又有几条命!”言峻亦吼道,反手抓住谢抚月的衣领。   谢抚月手覆盖住言峻亦抓他衣领的手,勾唇笑着,“师尊,你最好玩死我。”   他附身过来,靠在言峻亦的耳边:“否则我只要还有一口气,你跑到任何地方我都能将你抓回来。”   他低笑着,亲吻着言峻亦的侧脸,声音却带着阴郁的警告,“师尊,我不会让你跑走的。”   “你怎么就不恨我呢!谢抚月,为什么啊!”言峻亦挣扎开对方的手,重重打在对方的手臂上,声音染上哭腔的颤音。   谢抚月怎么这么傻,要恨他才对!   谢抚月身子一顿,抓着言峻亦的手,将他往身边带,手指撩起他一缕头,声音发颤:“师尊,我从未恨过你。你救过我的命,收我为徒教我本事,教会我怎么和别人相处……你是我的神明……”   “我又有什么资格怨你,没有你我也许早就不复存在了。”谢抚月低下头。   “师尊,是你恨我。我是魔,我对你有肮脏的心思,我让你蒙羞。我什么都不能报答你,只能给你带来无端的祸害。”谢抚月喉咙里挤出难听的笑声,头靠在言峻亦的肩膀上。   “恨我吧,只恨我一个也好……”   谢抚月前半生活的很匮乏,爱和物质一样没有,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从不幻想,可有一天,月光落在了他身上,曾独自点亮了他的深夜。   他只是想再让月光回来。   他曾拥有过,曾看到过,   所以放不了手,放不下手,   明月高悬曾独照过他。   谢抚月像个濒临死亡的人,好似依靠在言峻亦身上才能呼吸。   言峻亦脸颊满是泪水,这一刻才发现命运早就在他们见面那一刻写好了这般结局,一开始就只能这样收尾。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更加珍惜眼前的时光。   而他只看最后,他只想改写结局,反而错过更多东西……   谢抚月抬头,看着言峻亦被他攥红的手腕,眼里闪过心疼,他松开对方的手,下意识想要给对方上药,又猛地地停住。   他拿出药放在桌上,殷红的双眼满是落寞和痛苦,“我走了。”   “谢抚月,我喜欢你。”   低哑坚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抚月手指颤抖,低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到这时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这种事情他做梦都知道是假的。   他本可大步离去,可师尊唤他怎么会不理。   谢抚月转身。   “天道为鉴,我言峻亦若不喜欢谢抚月,则……”言峻亦举手发誓。   谢抚月猛地瞪大瞳孔,伸手死死将言峻亦嘴巴捂住,“你在做什么!”   言峻亦抓开他的手,“你信不信都是这样,我爱你。”   谢抚月本能地摇头。   师尊怎么会爱他,除了恨恐怕只剩下厌恶了。   言峻亦望着他,泛红的眼睛露出心疼,他伸出手摸上对方忧愁的脸,俯身亲吻了过去,这一刻什么都不管了。   如果是命中注定,那就更加珍惜这宝贵的时间,哪怕是自私,哪怕是任性,丑陋又如何。   泪水从脸颊滑落,口腔里有了咸味。   两人像凶猛的野兽互啃咬,彼此都像是要将对方吞入肚中,激烈,直白,只有最原始的冲动。   谢抚月将言峻亦抵在床边,双手按压在床沿两边,随后猛地亲了上去。   两个人就和疯了一样。   房间气氛变得炙热氤氲,热气腾腾。   谢抚月的手抚摸着言峻亦的脸颊,额头抵在他的头上,浑身红了一片,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喘息着,平复情绪起身,望着床上坐着的言峻亦,移开了视线。   床上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喘息着,敞开的衣服露出麦色的肌肤,面色潮红,嘴唇红肿。   谢抚月除了这点不敢看外,还有就是不相信言峻亦对他的感情,怕自己又陷进去……   言峻亦望着谢抚月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有点出来,而是望着对方,“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来看我。”   作者有话说:   让圣人有欲望,让神明有私欲,让邪神祷告,让理智者失态,让疯狂者克制。   —   [狗头叼玫瑰]言峻亦就是那种单打独斗的大猫猫,照护人可以,但是被人照护……他会说:“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   —   突然很想写犬科—狐狸,像开朗小狗一样的攻,实际上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但这只狐狸是个恋爱脑。   《大狗狗,有什么错》主攻文[狗头叼玫瑰] [417]仙界战神与魔尊52: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那天后,谢抚月每天都会来。   最开始时,他只有傍晚的时候会过来,穿着一袭玄色长袍,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当木头,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言峻亦,像是要将他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说话,沉默地在一边当幽灵,但是言峻亦开口,他总会回应,然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时,他们会亲吻,激烈或者温和。   慢慢地,谢抚月开始站在言峻亦身后,当对方摆弄他从凡人界带回来的小玩具,他就会默默的俯下身和对方一起。   两人会坐在书柜旁边的地上,彼此倚靠着一起看书,茶点随意地摆在地上……   后来,谢抚月来的时间更长了,他开始主动和言峻亦说话,索取亲吻,开始变得急躁,总要抓着言峻亦的手,闻着对方的味道才安心。他像个守着金山的龙,盘旋在金山上,一刻都不松懈。   再后来,他们终于更近一步。   没有人提出来,只是那天魔界天气好,只是那天恰巧在接吻,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他们过了一阵的荒唐时光,直到言峻亦将没有节制的谢抚月关在门外,这种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几月几日的时光才结束。   说来也奇怪,掌管着仙魔妖三界的三界共主居然会被一小小的破门给阻挡,在外沉默的站了一天一夜,最后被屋里人发现,心痛的给拽进了房间。   谢抚月重塑的身体里有言峻亦送还回来的仙骨,身体比以前来说好了很多。可他强行二次唤醒血脉,身体早就跟个破娃娃一样,东漏一块西掉一块,不至于死亡,也不会让他好过。   他不能让外界的人知晓他身体的情况,他的仇人很多,仙魔妖三界都有恨不得把他剥皮抽骨的敌人。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身体虚弱,病痛入骨,便会群起而攻之。   他在言峻亦面前也没有表现自己生病的样子,直到有天突然病发被言峻亦发现,对方着急地为他治疗,他说什么都听,他就好像悟到了。   不舒服就往言峻亦身边靠,躺在对方大腿上休息,对方会温柔地给他揉头。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被对方注视着,关心着,就好像这一刻自己真的有被对方爱着一样……   谢抚月告诉自己不能陷进去,这些都是虚假的,陷进去会迷失判断力,一不小心就会失去所有,贪心的人往往会失去更多。   他不能贪心,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他强抢过来的,本就不属于他。   他与对方保持距离,逼着自己不能有过多的情绪和回应。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师尊对他勾勾手指他就想过去,更何况师尊还会主动牵他手,拥抱他,亲吻他……   他告诉自己,是假的也好,对方愿意花心思骗他,被骗骗如何。   可到后来,他开始幻想,这些要都是真的就好。   真的被师尊喜爱,真的被师尊心疼。   人心果然是贪的。   如果拥有,只会要得更多,无穷无尽。   谢抚月出生时,大家都说他是不祥的征兆,是恶鬼转世,沾上他的人都倒霉。他现在觉得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师尊就是遇见了他才这般倒霉。   他该放手,可是他放不下。   他想要这般温暖的太阳只照在他一人身上。   谢抚月带走言峻亦的那一天开始,外界谣言纷飞,随着时间推移,言峻亦从用性命换取仙界安宁的英雄,变成与徒弟勾结一起的败类。   谢抚月知道后,那些谣言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现在不仅是提起谢抚月的名字感到胆寒,提到言峻亦的名字同样也是。   修仙界早就从根烂透了,一些人比魔修更恶心,残害同门,抢夺机缘,欺压凡人的比比皆是,早就要重洗一次。   谢抚月成为三界共主后,三界都安稳了下来,原本互相敌对的魔、妖、仙三界恢复到几千万年前的友好相处的时代,发展得都比以前好。   不被谢抚月所管的凡人界,因为魔、妖、仙三界被管控,没有再来扰乱他们秩序的祸害,日子越过越。这自然是后话了,现在谢抚月还是个被人人骂的大魔头。   当年魔、妖、仙三界大战,死伤都很惨重,全部倒退回数千年前,灵气耗尽。魔族只能在黑暗的魔界,彼此因为资源打斗;妖族躲进更深处,彼此抢夺灵气化形而互相算计;仙界神仙陨落,灵气断层,没有人能再次飞升,随着时间推移,仙界早已经无神。   因为大家彼此争夺、斗争,没有人想着发展资源,所以陷入都得不到的恶性循环,所有人都不能幸免,没有那一个不会被裹挟着进入这个循环中..了…周而复始……直到新的开始……   谢抚月现在还是不信任言峻亦,不过已经取下言峻亦身上的链子,言峻亦可以在魔宫里自由行动。   谢抚月在言峻亦身上下了追踪咒,时不时就要感知一下对方在那里,一旦发现距离远了就要跑来看看情况。   不过次数多了后,谢抚月对言峻亦的活动范围有了一定的了解,倒也没有这般了。   言峻亦现在没事就带着一些魔族开荒,将土地利用起来。   都说了,万事先开地。   言峻亦专研书籍,找寻、研究能在魔界种植的植物,改善魔族混沌的气体,让魔界的灵气也能流动起来。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混沌灵气太多,暴毙而亡。魔族对仙界下手,主要也是为了争夺灵气。   这天,   言峻亦刚做完种植活动,谢抚月就来了。   此时他是个人人惧怕的魔头,往这一站,这些魔界的小兵就低着个头瑟瑟发抖,言峻亦只好让他们先走。   他知道谢抚月是来找他一起吃饭的,两人三餐都是一起吃的。虽然铁链取下,但言峻亦的左脚踝上还有着锁仙链,修为被困,还是和凡人无二。   回家的路上,言峻亦突然想起了一桩旧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言峻亦一直想不明白。   谢抚月看向他:“一直都知道。”   言峻亦:???   “一开始?”言峻亦声音陡然变高。   谢抚月点头:“初见掉下山崖那次,你脸变了。”   言峻亦想了几分钟,才想起是什么时候。   “你怎么不和我说!”言峻亦捂着额头,脚步不由自主地加速,真的太丢脸了。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没有想过压根就没有防住过对方。   谢抚月看着突然走快的言峻亦,瞳孔一颤,沉默地低下头。   吃完饭,言峻亦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看书,肩膀传来力道,一双白皙的手给他按摩。   之后,对方又给他端来点心放在一边,蹲下来给他揉腿。   言峻亦觉得稀奇,平时揉肩还是揉腿对方都会做,但是一起,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犯错!   而且,多数是因为不知节制被言峻亦踢下床后发生。   “你又把师哥师姐师弟师妹给赶走了?”言峻亦合上书。   言峻亦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的徒儿们一直有来见他,只是被谢抚月阻挡。言峻亦要求下,谢抚月才让他们来看言峻亦。   这些徒弟一进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带言峻亦走。情绪激动的赵招耀还和谢抚月打了一架,很难想象两人如今修为差这么多,还能打到双方挂彩,真拳拳到肉,只靠硬实力。   总之,对于要带走言峻亦的人,谢抚月都不欢迎,才不管什么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更何况,师尊每次看到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师尊怎么可以对别人笑!   谢抚月摇头,随即臭脸,不高兴地说:“高常刃说他们后天来。”   烦死了。   言峻亦知道他其实不是不想见他们,只是觉得别扭,又害怕他离开。其实每次大家过来,他也很高兴,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骂归骂他,但都很关心他。   发现他也没对修仙界做什么,只是抓了一些恶人走而已,对他的敌意就少了很多了。在得知言峻亦是自愿留下来后,就更少了。更何况,他们心里还是深深地担忧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人。   情意结下来,不会这么轻易断掉的。   谢抚月的背后从来都不只有言峻亦一人。   “那是为什么?”言峻亦问道。   谢抚月手放在言峻亦的大腿上,头靠在自己手上,像认错的大狗狗,“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怕说出来你不要我了。”   言峻亦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他低头亲在谢抚月的脸上,揉着对方的头,“我没生气,我是觉得羞耻,我还以为我演技很好,都被你看穿了。”   “不羞耻。”谢抚月低声道,仰头亲了上来,手覆盖在言峻亦的手上与他食指相扣,将对方压在椅子上,急切又绵长地吻着。   “师尊我爱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谢抚月细细的亲吻着,含含糊糊的说道。   言峻亦手指抵着他的头,看着他歪着头牵着他的手示好地吻着,笑着靠过来,“人间马上要落雪了,今年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 [418]仙界战神与魔尊53: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烟花叫醒了沉睡的天空,满片满片的挤在天上,像是星星如雨一般的落下,在漆黑的天空上留下痕迹,混入满天白雪之间消失不见。   天上骤亮,地上莹白。   鹅毛大雪落入花灯布满的闹市,路上的行人都驻足抬头望天,忍不住发出惊叹声。风吹过,路上的花灯晃动,火光摇曳。   “快许愿。”   “保佑家人平安喜乐。”   “愿我们能白头偕老。”   河边几个年轻人双手合拢闭上眼睛,水中的花灯顺着河道流动。水面清澈,倒映着天边的星雨。   言峻亦起身,望着流向前方的花灯脸上浮现出笑意。转头,见谢抚月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低头,专注地许愿。   谢抚月最近吃胖了些,脸部的形状再也不是锋利如尖刀一样有边界感的模样,他侧面看起来还是一条线,但是有了些圆润感,没有那么冷冽,像是被融化的冰山。   见他抬头,言峻亦笑着,眉毛上挑隐约能看见些少年气,“许什么愿望,这么虔诚。”   谢抚月放下手走过来:“一愿师尊身体健康;二愿师尊平安喜乐;三愿师尊常伴我。”   谢抚月牵起言峻亦的手,说得真切。他没有办法祝师尊事事如意,他怕真被听去,而对方又要离开他。   “师尊,你许了什么愿?”谢抚月问道,面部在烟花下多了几分温情和紧张,忽明忽暗的眼睛流露出些许不安。   究竟在怕什么呢……   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停留在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   “我说了,你能帮我完成吗?”言峻亦看着他笑着,黑乌乌的眼眸让人睁不开眼。   谢抚月手指攥紧,低垂着眉,“如果我能做到,我愿意为师尊完成心愿。”   “我许愿。”言峻亦拖长音,看着紧张的谢抚月往前走,“一愿哥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二愿天顺宗全体弟子平安喜乐,三愿谢抚月事事顺意健康顺遂,能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谢抚月听到自己名字一愣,他没想过师尊的愿望里会有他。他小跑追上去,牵住言峻亦的手,激动地望着对方却不说话。   烟花再次点亮天空,比之前更大更亮的烟花一个就占据一个小角,天都被点亮,河水都泛着银白色的光。   言峻亦手捧住谢抚月带着冷意和喜悦脸,吻了上去。   “我爱你,谢抚月。”   谢抚月愣了一瞬,低头便吻了上去,手揽住言峻亦的腰,另外一手抵在言峻亦的后脑勺上。   气息完全乱了。   “师尊,我…爱你……”   雪花飘落入水中,水面波光粼粼,湖面上两道身影在水中因风波动模糊……   从人间回来后,谢抚月比以前更黏着言峻亦,也愿意主动和言峻亦说起以前的事情,不管是多危险,多紧急的状况,他都是一句话概括,不想让言峻亦担心。   他事事不说,言峻亦也知道他过得并不好。那次他决然离开,谢抚月强行突破,后又被魔界追杀,怎么可能会过得好……   只是没有想到谢抚月会这么平静地说这段故事,更没想到谢抚月曾经躲在人界和妖界一阵子,学了很多本事,有过很多重身份。   谢抚月还是那个谢抚月。   他口中最常提到的就是鲛人皇。对方现在是妖帝,掌管妖界,归属魔界。   只是一缕魂魄的鲛人皇离不开谢抚月的玉佩,两人一路颠沛流离,彼此都有了很深的感情。   鲛人皇要结婚了,对方是之前背叛他独自离开的爱人转世,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寿命将至,病恹恹的闲散王爷。   言峻亦听过他们俩的故事,就是一个修仙者为了妖丹欺骗鲛人皇的感情,最后事情败露逃之夭夭。   鲛人皇一直对谢抚月说,抓到人他一定要狠狠折磨对方,让对方痛不欲生。   最后自己分出了一半妖丹给对方养身体。   恨比爱深,越爱越恨,越恨才越会纠缠在一起。   言峻亦上一次听他们的事情,还是鲛人皇找到对方转世的消息,现在居然要结婚了。   谢抚月低头看着思索的言峻亦,握对方的手紧了紧。   【叮,检测到需要帮助。】   言峻亦懵了,这又有什么要帮助的。这个小帮手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抚月,我们也成婚吧。”言峻亦回握住谢抚月的手。   “什么?”谢抚月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整个人傻了。   言峻亦起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们,结为道侣。”   谢抚月猛地站起来,抓着言峻亦的手死死不放开,情绪激动。   “不愿意?”言峻亦笑着,靠近轻声问道。   谢抚月摇头,将言峻亦抱进怀里,声音颤抖:“愿意。”   他怎么会不愿意,他求之不得。   谢抚月抱得很紧,言峻亦都有些呼吸不过来,重新获得身体权,他有一瞬间的滞空感,想要去看对方的表情,手指先碰到湿润的泪水。   “你为什么哭?”言峻亦双手抚起谢抚月的脸。对方俊美的脸上,泪水滚落,氤氲的眼眸都是他身影。   “高兴。”谢抚月笑着,眉眼往下,泪水掉的更凶,氤氲绯红的双眸弯起,“师尊,我很高兴。”   言峻亦红了眼眶,嘴唇微张,最后颤抖着将谢抚月抱入怀中。   至少此刻,值得高兴不是吗…   08在一边看着,偏开了视线。   此刻,面板上帮助小能手的进度显示——90%。   几天后,仙,魔,妖三界震惊。   大魔头谢抚月要和他师尊逸逍长老结为伴侣,以天地为证,宴请三界人来魔宫见证。   一时间说什么都有,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都因为惧怕谢抚月,没有人敢说得很过分。   天顺宗。   言喻泽一夜愁坏了头发,感觉自己白头发又多了几根。叹气又叹气,最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过去。   处理完与魔界勾结的霸韵长老和许炎丞后,他辞去了掌门职位,都交给枫徒弟管理了。   他不是掌门了,去看弟弟结道侣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和徒弟结道侣!不就是徒弟是魔头!   不就是!   唉!   他之前问过言峻亦,知晓他是自愿留在那里的。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的眼里那么悲伤……   他刚打开门,就发现言峻亦的徒弟围在他门口。他捂住额头,看着如今一个个优秀无比弟子,只“恨”他们太能干了。   “我也不知道,我正准备去问你们的师尊,你们围着我作甚!没大没小,要想知道自己去问!”   言喻泽没好气地摆摆手。   我的弟弟啊,你都养的什么徒弟啊!   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啊!   谢抚月很紧张,还有三天他就要和师尊结为道侣,生怕当天会出什么事情。   言峻亦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紧张无措,感觉到新奇和欣喜,喜悦过后往往伴随着更沉重的悲痛……   “师尊。”   声音将言峻亦拉回来。   “怎么了?”言峻亦定了定心神。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安。”谢抚月摸着心脏处,“这里跳得太快了。”   “会顺利的。”言峻亦握住他的手。   “是我太紧张了。”谢抚月回握住言峻亦的手,紧紧地抓住。   比起亲吻,拥抱,他更喜欢握手这个动作,所以在床上也总是抓着不放。   不能再乱想了,马上结为道侣。   他和师尊就是被承认的。   时间流逝,道侣大典。   魔妖仙三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大典办得很盛大,奢华绚丽,随着音乐响起,众人行礼。   一袭红衣的谢抚月牵着同样红衣的言峻亦走出来,他紧张地牵着言峻亦走,生怕误事。   两人登上高台,对天道发誓,在众人的见证下,金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红线从言峻亦的手腕牵到谢抚月的手腕,成了。   居然是天祝姻缘。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甚至都做好了他们会被天雷劈的准备,认定他们不会被天道所同意。   谢抚月也做好防御的准备,没有想到会被天道认可,欢喜地抱住言峻亦。   这一刻,喜悦冲褪紧张,他脸上才有了笑意。   下一秒,一把剑横穿过来,直接贯穿言峻亦的胸口。   众人皆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那一下就像被什么操控了一样,毫无察觉。   被压在地上的魔族吼叫着,他是上一任魔尊的下属,他实力并不高,被压着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般实力的魔,做出这样的行动居然没有人发现……   【滴,任务助手完善剧情中。】   谢抚月抱着倒下的言峻亦,用法术为对方治疗,却毫无效果。   言峻亦伸出手,泪水滑落,指尖在摸到谢抚月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   谢抚月抱着言峻亦的尸体,喃喃道:“师尊,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他没有哭,也没有大叫,诡异的平静。   他抱着言峻亦一步步往高台下走,而言峻亦的身体却开始透明,星星点点的光从他身上出来。   谢抚月急了,连忙去抓星光,可是又怎么能抓得住,只能看着言峻亦的尸体消失在眼前,怀中只有鲜红似血的婚衣。   谢抚月低着头,身体颤抖起来,他放声大笑,头发在一瞬间变白,血泪滴在婚衣上,天顷刻间变成暗红色。   “师尊,你又骗我…我会抓到你的!” [419]仙界战神与魔尊54: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叮,任务小助手使用结束。】   【警告,任务异常,剧情偏移,为保证宿主安全一分钟内强制脱离。】   【叮,恭喜宿主完成“男主百分百黑化”任务。】   一大串提示音接连在言峻亦脑袋里响起,吵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信息量密集到他大脑都要运转不过来。   此时,他刚从轮回法器出来,窝在自己魔界禁地里。   他耗能实在太大了,修为散了许多,基本的人形都维持不了,恢复成原形——一条黑色长蛇。   蛇鳞片光滑,折射着阴冷的光,禁地是由漆黑的石块组成,他趴在一块大黑石上与石头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竖瞳,黑暗中像一颗红色的宝石,身形很长,但大概是太累的缘故,蜷缩在一块,有点弱小无助的可怜感。   原本的黑色眼睛因为退化返祖成红色了。   圆圆的蛇头垫在尾巴上,末端的小尾巴小幅度的拍打,随后尾巴抬起来比画出一个问号的轮廓,猩红的蛇信子从尖牙两边出来。竖瞳睁大得圆滚滚的,蛇很震惊的模样。   嗯!!!   【男主黑化吗?谢抚月是男主吗?他不是一个小配角吗?】言峻亦懵逼了。   本以为出来可以好好疗养一下他漏风的心,结果出来即被暴击。   08此刻也是心情复杂,看着自己面板上查出来的资料,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的程度。   08第一次觉得,自己当这个执行官,是不是太年轻了一点。   【我刚查到了。这个世界之前因不明原因,剧情崩坏被重置过,强行修改了一部分剧情,谢抚月的身份由原本的主角变成配角。】08说到这停顿一下,内心复杂。   【现在旧世界和新世界融合,主角有两位,旧世界没有完成的任务和新世界的任务融合,任务发生改变。我就说差临门一脚可以出来了,被强制留下。】08也是真没招了。   言峻亦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那之后的任务会变吗?】言峻亦问道。   如果不变的话,他只要等待着被主角杀死,就可以完成任务从这个世界脱离了。   但现在,有两个主角。   【不确定……】08也是没招了。   任务改变会有延迟的,现在还没有出来。   言峻亦也没有招了。   蛇蛇叹气,蛇蛇吐信子,蛇蛇卷尾巴,安详的当个没有用的小蛇。   他真的累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下去。   人可真奇怪,他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但真的发生了他又觉得难以接受。   从任务小助手操控他身体说出“结婚”两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快要分别了。   他其实之前就隐约猜到,一定会在谢抚月感到幸福,相信他也爱他的时候离开。   这个答案真的显而易见,残忍得明明白白。   言峻亦以为自己想清楚了,既然要分别,那么自私的短暂拥有,珍惜当下的时间,尽力地去拥抱对方……   可是离别带来的伤害,泪水留下的悔恨,无时无刻不在呐喊着他错了。   可大脑里又有另外一种声音告诉他,对方最后都会恨他的,与其保持距离互相伤害,还不如珍惜时光好好拥抱对方。   小蛇埋脑袋,小蛇流眼泪,小蛇蛄蛹。   【08,下次我不要进虐文世界。】   08:……   【随机的。】   言峻亦:……   【睡了。】   累了,还是睡觉吧,小蛇需要睡眠。   言峻亦是真的累了,很快就进入梦里,但他睡得不是很安稳。   在梦里,他这条小黑蛇被谢抚月那一条庞大的银龙追赶,最后被对方一爪子拍得稀巴烂。   然后,言峻亦就从梦中醒来了。   言峻亦第一个想到的问题是,蛇会有黑眼圈吗?   他懒散地躺回黑石上,思考蛇生。   【你还好吗?】08问道。   他很明显感觉到言峻亦好像发生了某种改变,听说人受刺激后,都会激发出不一样的人格。   猩红的蛇信子吐出来,蛇慢慢盘成一团,蛇头啪嗒一下出来打在蛇身上,竖瞳圆滚滚地睁着看前面,肥嘟嘟的两边小脸微微鼓起。   【我很好。】言峻亦回答。   08:这种活感中夹杂着淡淡的死感是怎么回事!这种相爱相杀对恋爱脑宿主来说是不是伤害太大了!   【真没事?我看你只睡了一会儿,做噩梦了?】08试探地问道。   【真没事。的确做噩梦了,梦见被谢抚月一爪子拍死了。】言峻亦平淡地回答。   08:!!! 真的没事吗!   朋友,你这样真让人害怕!   【我得修炼,去看看魔界了。谢抚月不用多久也会从轮回法器苏醒,仙界很快会打来,我得加快建设下魔界。】言峻亦说道,从乾坤袋里叼出魔石开始修炼。   魔界里不只有坏的,还有一些老实本分待在魔界不出去祸害别人的魔,勤勤恳恳修炼,只想活得更久一点,他们没有错。   言峻亦有一套完整的魔界管理办法,其中包括人员管理、植物栽种、空气改良、改善土地等等。未来,魔界会因为这样的改变,成为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   言峻亦走的时候,安排了忠心的下属管理,他的改革推行得非常好,已经有了显著的成效,原本反对的魔族大臣都改了口风。   闭关修行了好几个月,言峻亦终于能变成人形。在轮回法器中,他“外强中干”,现在出来一样。   看着厉害无比,实际上柔弱无助。   恢复身体后,言峻亦出关接管了魔界的工作,开启了修炼加打工的生活。   魔界蒸蒸日上,随着言峻亦发布的魔界全面基础修炼手册,魔界人人修炼的速度都快了一圈,陷入了全魔修炼热潮。   而且对于挖别人内丹,偷别人灵力这等恶毒的修为方式表示鄙夷。   灵植物收获颇丰,再加上和妖族那边谈下来的两界合作,魔族特有灵蔬菜在妖界买爆,钱也随之而来了。   08不禁感叹,华夏人民果然看到荒芜的土地,就会觉醒某种刻在血脉里的天赋。   大概是魔界繁荣给了魔族一些统治者们的勇气,纷纷拍板要求再次攻打仙界。   “占领仙界,统治九州”口号喊得震天响了。   言峻亦顿时觉得这些家伙真是吃饱了,他现在是没有实力亲自动手,但是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整治他们。   他忠心的十二护卫可不是吃素的。   将这些魔都修理一顿后,果然老实多了,言峻亦很满意。   08在一边看着,越看这种方式越觉得陌生,陌生中还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看久后才发现,这套处理方式更像谢抚月的作风。   言峻亦以前的解决办法会更温和一些。   可恶!   朋友,你真的没有事吗!   08的咆哮言峻亦听不到,他现在还在处理事情,直到总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主角谢抚月从轮回法器出来。】   言峻亦停下手中的事情,面色没有什么变发,“他醒来了…”   仙界。   沉睡许久的太子殿下醒了,每日照看太子的仙侍看到太子醒来,连忙去禀报。   仙后听到消息第一个赶来,看着坐在床上,头发披散,阴沉沉的男子,一时间没敢认是自己的儿子。   “月儿。”仙后握着侍从的手轻声呼唤。   床上的男人阴恻恻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只有无穷的寒意,黑瞳像是死水,红血丝布满双眼。   阴沉沉的,只是一个眼神,便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阴冷。   这不是仙界太子的眼神,这是统治三界的魔尊才会有的眼神。   仙后面露惊慌,泪水从脸颊滑落,“我的儿啊,你不要吓母后,到底怎么了。”   谢抚月没有说话,阴恻恻地转过头去。   仙后泪流满面。   仙帝和长子赶来,进屋发现这情况也傻了眼。   仙帝扶起哭泣的仙后,长子去看床上的谢抚月,对方只是看他一眼,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长子谢泽珂连忙退后几步,失声喊道:“宣仙医,快请仙医过来!”   一段时间后。   仙医起身,向围过来的仙帝仙后行礼,声音苍老:“太子经脉已经修复,只是有了心魔,又因为执念还记得轮回法器的事情,一时间没走出来。”   “心魔!怎么会!”谢泽珂出声。   “心魔只可以自己解,老夫无力,先退下了。”仙医行礼离开。   仙后哭着,仙帝抱着她,担心地看着谢抚月,谢泽珂唉声叹气。   “父皇、母后、兄长,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谢抚月从床上起来要行礼,被仙后挡下来。   “我的儿,你受苦了。”仙后将谢抚月抱住,拍着他的肩膀,“月儿怎么了,和母后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什么事情母后。”谢抚月从仙后怀中出来,向仙帝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想知道这次进入轮回法器的有几人,都出来吗?”   “怎么了?都出来了。与你一同进去的有花妖笑笑和迎风战神,太医来之前不是见过了吗?”仙帝皱眉,“抚月,你究竟在找什么?”   谢抚月面色冷下,黑瞳晦暗不明,声音很轻,却偏执到可怕——   “找一个骗子,抓回来,关着。” [420]【完】: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仙界太子,谢抚月。   人如其名,性如皎月,品性高洁,当真是光风霁月的端正君子。   此时,眼里流淌出来的偏执和阴郁没有往日半点风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冷到无情了。   黑色眼瞳隐隐约约泛着邪气的暗红光,心魔已深。   “胡闹!还不清醒!”仙帝施法打在谢抚月的身上,这才将人从入魔的边缘拉回来。   谢抚月嘴角溢出鲜血,捂着被打的肩膀,惨白的面色如鬼魅,低头一言不发,死不悔改的模样。   仙后心疼地哭着,念叨着谢抚月的小名。   谢泽珂眉头皱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仙帝皱着眉头,愤怒又心疼地指着他,最终放下来:“你究竟在找谁!”   谢抚月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个阴沉沉的笑,“骗我的人。”   谢泽珂觉得这个笑过于阴森,就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   他觉得他弟弟疯了,如果不把那个人找到,他会疯得更加厉害。   “找谁?你知道他是谁吗?”谢泽珂担忧地问道。   谢抚月嘴唇抿起,像是想起了谁,又不确定地皱起眉头。   “父皇,请向外界传达我病危的消息,越广越好。”谢抚月向仙帝行礼,“最好将这个消息传入魔界。”   “你疯了!”谢泽珂声音提高,“你知道你仇人有多少吗!”   “你要找的人在魔界?”仙帝锐利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看穿。   谢抚月不顾谢泽珂的阻拦,走下床跪下行礼,“对。”   “你们是什么关系?”仙帝面色沉下,摩挲着指腹,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谢抚月头磕在地上没有抬起来,声音坚定,“儿臣心悦之人。儿臣认罪,愿意接受惩罚。”   仙后哑声,泪水如珠子一样的落,仙和魔怎么能在一起呢!   “胡闹!成何体统!为了区区一个魔把自己弄成这样。谢抚月,这是你身为太子该做事情吗!”仙帝勃然大怒,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   哐啷,东西碎了一地。   “儿臣认罪,请父皇责罚。”谢抚月头磕在地上,“儿臣心悦他,绝不与他分开。”   “混账!你怎么能被一个魔人迷了去,他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让你礼义廉耻、责任担当都不要了!”仙帝气愤。   他如此优秀的一个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儿臣痴迷于他,离不开他。父皇,我都说了,我要把他抓起来关好。”谢抚月直视仙帝的眼睛,红瞳翻滚,“他是我的!”   “请父皇责罚。”谢抚月磕在地上,额头溢出鲜血。   这不是认罪。   “混账!你要气死我!好好好,如你所愿,来人,把太子拖进刑殿。”仙帝气到捂着胸口。   “不准。我儿死里逃生回来,身体还没有好,你敢对他动刑。他不就喜欢一个魔族,喜欢怎么了!月儿从小就懂事,什么都不要,这是他要的第一个东西,给他不行吗!”仙后挡在谢抚月的前面。   谢泽珂跑到谢抚月的前面跪下,行礼道:“父皇,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管好他,我愿意替他受罚。阿月刚醒,思维混乱说了胡话,请父皇息怒!”   谢泽珂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没有,我就要他。”谢抚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冰冷无比。   仙帝火本就没下来,谢抚月这一下彻底点燃,气得仙帝气都不顺了。   怒火冲天地对上谢抚月的眼睛,发现对方异常严肃,眼里是誓不罢休的狠绝。   仙帝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儿子他了解……   这是要不死不休。   “你都经历了什么?”仙帝声音颤抖,愤怒又担忧地看着谢抚月,知道他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没什么,被骗了几次而已。”谢抚月淡然说道,再次磕头行礼,“请父皇向外传我病危的消息。”   “你。”仙帝张了张嘴,甩袖离开,到门边才说道,“好好养伤,我来安排。”   谢抚月行了一个大礼,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谢泽珂不是很解地问道。   谢抚月站稳了身子,眯着眼睛,冷声道:“抓人。”   转身看向母后,拿出手帕递过去,欲要行礼,被母后的手拦住了。   仙后摇头,用手帕擦去泪水,“儿,你受苦了。”   “让母后担心了,是孩儿不孝。”谢抚月鞠躬行礼道。   仙后站起身来,“仙医说了你要静养,我改天再来看你。”   谢泽珂连忙扶着仙后,同她一起出去,走时深深看了一眼谢抚月。   谢泽珂皱眉,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弟弟变了。   像是压制着某种情绪一样。   他猜得没错,谢抚月的确变了,准确来说是疯了。   轮回法器里,言峻亦从他怀中消失后,他开始发疯般地去找对方,他试图用复活术将对方找回来,无济于事。他就这么找了几千年,直到寿命耗尽,才从轮回法器里出来。   出来后,他又记起了轮回法器里的七世记忆。   是谁来都要疯的。   他已经分不清对方的真心,这都不重要了。   他要把对方抓起来,关好,再也别想离开他。   几天后,关于仙界太子谢抚月病危的消息传遍三界,人人都知仙界太子要死了。   魔界因为这个消息骚动,那些原本歇了心思的魔界高层又想攻打仙界了。   言峻亦现在没什么心管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是乱的,虽然系统说谢抚月现在身体好在呢,他还是不放心。   让护法们处理那些要攻打仙界的魔,自己则连忙赶去太子的寝宫,去看对方情况。   言峻亦屏蔽了气息,偷偷进入太子的房间。   房间很大,宽敞整洁,摆放无不是珍贵之物。房子里药香味很浓烈,前面重重轻纱垂落,隐约有身影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言峻亦大脑就一个词——病重。   他连忙过去,剥开床纱,入眼是一个毫无血色的俊美男人躺在上面,眼睛紧闭,呼吸微弱,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言峻亦连忙伸手去把对方脉。   下一秒,他的手被猛地抓住往前,他一个踉跄倒了下去,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耳边是阴冷的低笑。   阴湿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他的脖子,手腕被紧紧扣住,勒出红印。   “师尊,你比我预计来得要晚,去做什么了,嗯?”阴冷的话让人汗毛都竖起来。   对方就是特意蹲他的。   “师尊,我好想你。”谢抚月埋入言峻亦的脖间,牙齿咬着他的嫩肉,留下氤氲细密的吻痕。   暧昧又危险。   言峻亦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谢抚月这个样子看起来太危险了,心里警铃大作。又知道自己理亏,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谢抚月,我是为了出来才那样做的,对不起。”言峻亦不能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   谢抚月手摸上言峻亦的小腹,亲在他下巴上,含糊道:“我不怪师尊。师尊你爱我吗?”   言峻亦觉得谢抚月状态不对,顺着对方说,“爱,我爱你的。”   谢抚月亲在他的脸上,两人对视,他抓言峻亦的手越来越用力,“那师尊,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怪我吧。”   捆魔绳出来的那一刻,言峻亦瞬间变成了一条小蛇,从谢抚月的手中脱离,借助装有灵气的外用灵力乾坤袋,火速逃跑。   言峻亦当时觉得有危险,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跑了,准确来说是因为他心虚,早就做了逃跑的准备。   等跑远了,言峻亦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用跑。   【我都说了,装病!你不信,差点被抓住大卸八块了吧。】08说道。   【不对啊,被主角杀死本来就是我的任务,我跑什么!】言峻亦回过神来。   【对哦,不用跑。】08也反应过来。   一人一系统沉默。   08开口:【你为什么跑?】   言峻亦蛇身抖了抖:【感觉不跑的话会比死更可怕,本能就跑了。】   08沉默:【要不我们回去?】   言峻亦:....   08叹气:【要不先回魔界从长计议,这不有两个主角。按照原计划,过阵子挑衅迎风战神,应该就能激活反派被杀任务,死在对方手上就好。】   言峻亦点头,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的不安是对的。   时间流逝。   言峻亦正准备给迎风战神下战书,仙界太子谢抚月带兵攻打魔界的消息就传来。   前方节节败退,实力比起以前更恐怖的谢抚月,现在无人能阻挡。   仅用了几天时间就打到了魔宫外。   08都已经给言峻亦准备了屏蔽系统,就等着谢抚月上门杀人了。   结果对方带兵停在魔宫外,迟迟没有动作。   言峻亦本来坐在宫殿王座上的,实在是等待太折磨人了,走上楼层外看看什么情况。   他一出现,谢抚月就看到他了,目光盯着他,大手一挥,一个乾坤袋稳稳向言峻亦飞过去。   谢抚月勾起嘴角,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师尊,是主动穿上里面的东西和我走,还是我上来抓你。”   言峻亦满脸疑惑,伸手拿出乾坤袋里的所有东西,其实也就两个。   一件婚衣和一个捆魔绳。   言峻亦震惊地看向谢抚月,发现对方身上的软甲不知何时变成大红婚衣。   他伸出手,“我来接你回家。”   【叮,触发最后任务“阻止黑化男主毁灭世界”,目前完成值99%。】   08也没有想到,最后的任务是这个,真是开了眼界。   剩下的1%,不会是陪着对方在这里待一世吧。   言峻亦在懵逼中被跃上城楼的谢抚月给抓走了。   漫长地寻找,让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耐心。   然后两人火速地举办了婚礼,宣告了天下,然后谢抚月就跟条恶犬一样护在言峻亦身边。   就连最不待见言峻亦的仙帝,都觉得言峻亦是被逼得可怜儿。   言峻亦倒不觉得自己可怜,就是某个事情,对方能节制点就好了。   大概是分离太久,谢抚月有分离焦虑症,做什么都要言峻亦在身边,简直就是阴暗小狗护夫。   好在言峻亦这回是真不跑了,两人感情越来越稳定,他也不用天天被捆魔神绑着。   言峻亦还是管魔界,谢抚月继位后管理仙界,三界太平。   多年后,言峻亦飞升成了黑龙。   谢抚月高兴的一周没让他下过床。   言峻亦从床上起来就把人踢下了床:“你做个人吧!”   谢抚月也不怒,爬上床亲着言峻亦的脸,跃跃欲试还来一次,笑眯眯道:“师尊教得好。”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小情侣要幸福啊。   —   下个设定拳击手受(贫穷受)x大明星攻(富裕男)   受有个孩子,是姐姐的,养娃。   攻有情感认知障碍,是个混蛋(也不是特别混蛋) ☪ 【第十一个世界】 [421]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赛场后门被人打开,亮光从外面灌入这昏暗又激烈的拳击赛馆,两排西装革履的保镖有序进入,后排的观众好奇地往这边看。   大门正中位走进一男人,身影在光亮中完美得像建模,宽肩窄腰,高瘦薄肌,脖颈修长。男人头戴棒球帽,脸很小,戴着口罩和遮阳镜。   他身后两个保安将门关上,赛馆恢复黑暗。   男人很高,腿很长,典型的九头身材,人站在暗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一位保安弯腰给他递来一份资料,他随手接过翻开,二寸红底照片在昏暗的光线中出现,照片下名字显示——言峻亦。   他粗略的翻了下,手肘一弯,资料自然地合上。   一声嗤笑响起。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低哑的声音有种莫名的慵懒感,“找人吧。”   说罢,他随意在最后排的位置落座,身子倾斜,半叠着腿,一侧手肘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点着太阳穴,兴致缺缺。   赛馆空间不大也不小,后几排位置全空着。   “是,傅少。”   递资料的保安恭敬点头,没有再打扰他,往前面走了几步,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拿起对话机指挥刚才进入观众席的保安们搜索,务必要抓到逃相亲的小少爷傅明昭。   傅家是京市有名的豪门世家,金字塔的尖端。傅家有两位公子,相差五岁,小少爷今年才二十,在京大金融管理系读大二,最近迷上了一个打拳击比赛的男人,热烈追求,大胆示爱,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事。   傅老爷怕他走上歧途,给他安排了相亲,让他定性。结果,今日押着他去相亲的路上给他逃了,傅老爷知道后,命令大少爷将人抓回去相亲。   大少爷傅邢和小少爷傅明昭截然不同,优秀的过于常人,听说智商极高,化学上格外有天赋,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后成为明星。他现在是当红影帝,无论是亚洲还是北美,影响力都是巨大的。   他们来得不算早,第一场拳击比赛已经进入尾声阶段。   赛场上的一个拳击手被打倒,裁判有节奏地喊数,只要对方没有起来,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就在最后几个数,地上的男人猛地起来。   周围一瞬的安静,爆发出激烈的喊声。   坐在最后排的男人散漫地抬起头,随意看过去。   大屏幕上,黑发黑眸的男人出现,五官锋利凶狠,浓眉大眼,深麦色的脸上滚着汗珠。高挺的眉骨有些淤青,发红的双眼锐利平静,如山一般沉稳,狼一样锐利。   随着一声响,比赛接着开始。   灯光耀眼,场上打斗激烈,高清屏幕将一切都放大在众人眼前。   黑发黑眸的男人发动猛烈的进攻,力量和速度的爆发有种野性感,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汗水滚过他深麦色的皮肤。   短短几分钟,比赛发生转变。   台下的傅邢坐直了身子,细长的手指拿下墨镜,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被裁判举起手的男人。   肌肉线条流畅的麦色大腿,宽厚结实的肩膀,以及纹在侧腰间隐隐约约能看见的蝴蝶,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呼吸越激烈,蝴蝶动得越快。   周围大声喊着“18号”“言峻亦”。   交错、层叠。   高喊的声音如振动的蝴蝶翅膀,往上盘旋……   比赛结束,双方退场。   傅邢眼睛微眯,眼里是耐人寻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往座位靠去,双腿交叠,再次翻开先前到手的资料。   赛馆,休息场。   周围摆放着三层的灰色铁皮柜子,中间摆放着几个更衣室常见的长板凳。   身穿蓝色衬衫,圆肚子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叹气,看向前面比他高半个头,低着头倔强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长得和善,脸上关心的表情不似作假。他长叹着气,手啪嗒啪嗒,数好的红色钞票被他放进信封里,递过去,“小言啊,不要嫌罗叔我啰嗦。”   “我知道你有个六岁的孩子要养,可刚才那一下打得不轻,怕有什么脑震荡之类的,去医院拍个片看看,花不了多少钱。”拳馆老板苦口婆心劝道。   这位年轻人18岁就来他这里打拳了,他这里是正规的拳馆,比赛都是报备的。这孩子很有天赋,不应该来他这种娱乐性为主的比赛场,走职业路会更好。   想着想着难免伤感了起来。   “小言啊,罗叔我看着你从18岁到25岁,马上就要新一届的拳王争霸赛,你去参加,虽然以你现在的年龄进公会难,但你有天赋,有希望的。言峻亦,该省省,该花花。”罗叔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言峻亦声音沉闷,“小林要吃药,现在又要上幼儿园了,他中班都没读过就读大班了。”   罗叔将信封往前递了递,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拿着。”   言峻亦鞠躬,双手接过钱,黑色的眸子望着前面的罗叔,再次深深地鞠躬,“谢谢罗叔。”   他这次又预支了后面来这打拳赛的工资,罗叔帮助了他很多。   罗叔挥挥手,“走吧,你不是还要赶着打第二份工,等下别迟到了,印象不好。”   言峻亦重重点头,将钱放进运动包最里面一层,背着包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戴着拳击手套的男人进来,看了一圈没找到人,问罗叔:“他走了?去医院看吗?”   罗叔点头又摇头,摸着下巴感慨道:“这孩子诚实本分肯努力,就是命不好,自己是个孤儿还带着个孩子。”   “他又为了省钱不去检查啊?这言峻亦也是!要我女人跑了,给我留个儿子我才不养!”进来的男人随口道。   “去去去,糟心玩意,滚去练习,下一场就是你的比赛。”罗叔没好气地说道,揉着头走。   这边,言峻亦走出休息室往左拐,打算从后门出去。   通往后门的那条路是没有光的,黑暗中,他手中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烂手机散发着微弱的光。   上面是一个面试地址。   他原来有个家常菜的服务员工作,但是那家老板的侄儿子毕业没找到工作过来帮忙,就把他开了。   等下他去面试烤肉店的工作。   他学历不高,高中没读完就出来工作了,工作机会很少。   【言峻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08声音响起。   08也是没招了。   他和言峻亦顺利地进入这个世界,剧情也传送好了,任务也说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前几天对方出车祸,撞到脑子,检查没事,但实际上忘记在做任务,以为自己就是角色本身。   这上哪里说理去。   对方在医院观察没事就出院了,不舍得花钱住一晚好几百的医院。   “我需要时间接受,我先解决工作再去做任务。”言峻亦说道,推开赛馆的后门。   他刚走出来就与门侧边的一人对视上。   男人头发卷起,五官帅气阳光,一身名牌,手上抱着玫瑰,看到言峻亦出现立马过来。   言峻亦瞬间皱起眉头,不耐烦道:“走开。”   男人也不恼,“言峻亦,听说你孩子心脏不好,我傅家有京圈最好的私人医院,只要你从了我,一切都好说。”   “滚开。”言峻亦没工夫和他废话,情绪忍耐到了极点。   他本身就有轻度的躁郁症,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脾气。   肩膀撞开对方往前走,玫瑰花摔在地上。   男人也来了脾气,伸手抓住言峻亦的手腕,“别给脸不要脸。”   言峻亦情绪一下上来了,反手抓住对方衣领将对方提起来,这时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就在他要一拳打下的时候,手腕被一只白皙的手钳住。   “打人会被禁赛吧。”慵懒散漫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面色阴沉,停止挥拳,狠厉地甩开身后男人的手。   男人轻笑一声,无辜地举起手走到言峻亦旁边。   男人很高,穿着宽松简约的白衬衫搭配牛仔裤,V领处夹着黑墨镜,穿着平底的帆布鞋都要比183的言峻亦高上些许。   他戴着棒球帽,露出些许黑色的碎发,口罩遮住面容,但抬头时往下看的那双眼睛深邃漂亮。   他与这片污水堆积,凹凸不平,肮脏狭窄的路丝毫不沾边。   言峻亦瞳孔微微放大。   前面的男人震惊地看着戴帽子的人,颤抖着后退:“哥。”   戴帽子的男人转过头,男人吓得转身就跑,还是被赶来的西装保镖抓住,他大喊大叫。   为首的保镖看向戴帽子的人。这人指了指嘴,接着摆了摆手,保安心领神会。很快,傅明昭被捂着嘴巴强行拖走了。   “让你弟弟少来惹我。”言峻亦冷声警告,提起包就准备走。   傅邢一愣,垂眸看向前面满脸倔强,浑身是刺,只要一点就会像疯狗一样的男人,嘴角勾起,“可爱,咬人。”   “你骂我!”言峻亦气愤地看向傅邢。   傅邢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心里想法,觉得新奇,眼里闪着光。   言峻亦见他眼眸含笑更气了,被这两兄弟情绪弄的彻底失控,一拳直接打过去。   下一秒,言峻亦被对方抓着手腕在背后,含笑慵懒的声音响起——   “小狗狗,都说动手会被禁赛的,更何况你打不过我。”   作者有话说:   故事背景架空[狗头叼玫瑰]   (!!!)拳击世界观也是架空的,我胡编乱造的,请不要带入现实。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架空背景世界! [422]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对方靠过来,氤氲的热情和清淡的香味从身后传来。   言峻亦抿着嘴唇,眉头拧在一块,借助腰部核心力量直接一个后扫腿,动作凶狠。   傅邢躲开,眼里惊讶和惊喜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拳直接砸了过来。   昂贵的白色联名棒球帽飞出去,傅邢重重倒在地上,他手掌撑在地面,发出沙哑的吃痛声。   阳光下,他乌黑柔顺的发丝每根都像在发光,没有帽子遮挡,他那双美丽的眼睛出现在阳光底下,眼珠子像玻璃弹珠,纯净的墨色。   他拿开遮住侧脸的口罩,下巴线条流畅锐利,一边脸颊发红。他特别白,因此肿起来的部分看着伤很重。   他侧着脸用手背碰碰了,微微蹙眉,沙哑的吃痛声音像个小钩子一样,勾得人心痒痒的。   言峻亦瞳孔缩了缩,仰起头,梗着脖子皱眉冷声:“娇气。”   傅邢觉得好笑,轻拍着手掌散灰,语调懒散带笑意,“你不怕我举报你。”   说着,侧过脸,得意地晃了晃伤口。   言峻亦拳头握紧,脸阴沉下来:“你去!”   愤愤不平的语气像个炸毛的小狗狗,低吼地踩在爪子,无能狂怒。   “我不会去的。”傅邢从地上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拿出名片,“你这个拳打得可以,我们那边正好缺个拳击陪练,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我推荐你进去。”   言峻亦瞪了一眼他,比了个中指,提着大运动包就往前面走。   傅邢仗着自己手长,将名片直接塞进对方卫衣的帽子里。   很快,就看到对方骂骂咧咧地去抖帽子,没有看到对方表情,但能猜出对方此时凶巴巴的模样。   “你要是扔了,我就去举报你。”傅邢懒散地靠在后门上,漫不经心地喊着,笑声丝毫不收敛。   言峻亦愤愤地踢开脚边的石块,将名片一把抓成团放进卫衣口袋里,走得更快了。   他穿着薄款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的杂牌运动鞋,白袜子没过脚踝,走路时会露出来点。   快走出小巷,他背对着傅邢比了中指。   “傻X。”   傅邢笑出声,扯动伤口才收敛,看着对方离开的位置,摸着发疼的伤口,“有趣。”   铃声打断他的思绪,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焦急的声音。   “我的祖宗啊,你去哪里了呀,要拍杂志了。”   柏助理的声音很闷,看来是躲在楼道里捂着嘴巴说的。   傅邢都忘了这事,摸着脸,笑着道:“拍不成,脸让狗咬了。赔违约金吧,赔三倍误工费。”   “我的天!祖宗,伤哪了,严重吗?打狂犬疫苗了吗?”助理魂都要被吓没了。   傅邢想起青年凶巴巴的模样,捧腹笑起来,“是要打一针疫苗。”   “不会是病发了吧?傅哥你怎么笑成这样,我害怕。”助理觉得天都塌了,他家的这个男明星可太难带了。   “找到了有趣的玩具而已。没事,不用担心。”傅邢笑着,直接走过地上的棒球帽……   傍晚,   现在是下班的时间,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一个背着运动包的年轻人穿过人群,路上的人都会侧目看一下他,然后避开他。   男人长相英俊,浓眉大眼,凶相,肌肉也壮实,看着就很能打,背的还是印有拳击标志的运动袋,看着就更吓人了。   男人在一家手机店停下,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往里面看去,目光扫过摆在前面的手机,落在稍后一点的电子手表上。   他驻足观看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运动袋下面才叹气离开。   这个牌子的电子手表都要三千多,实在太贵了,言峻亦身上这点钱买不起。他要交学费、房租、水电,还要存着看病、买药、以及还姐姐的欠款。   京圈哪一样东西都不便宜。   他一直想给孩子买个电子手表,这样两人就能联系了,而且现在电子手表还有查位置的功能,防拐卖警报等等,他不常陪在孩子身边,想给他购买个好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反复刷新招聘APP的界面,什么都没有。   下午他应聘了好几家店,都没有谈成。唯一有苗头的还是第一家面试的烤肉店,但老板说中午的人手够了,要找个长期上晚班的,看他力气可以,说行就能上班。   可他晚上也有工作,新区路那边新盖了楼房,他在那边当临时的搬砖工,晚上干几个小时就有二百块,还包饭。   相比较烤肉店一小时10元的时薪,搬砖工苦是苦了点,赚得多。   他现在还需要一份工作,要不钱周转不过来。   手摸出口袋里皱巴巴,揉成一团的名片,他将卡片打开,上面皱巴的都秃噜皮了。   他盯着上面已经记住的数字,喉结滚动。   身后突然响起尖叫声,言峻亦下意识看向旁边跑起来的两个人,瞳孔微微放大。   他往前面走,来到十字路口处。   十字路口车流量大,人来人往。马路对面就是京市最大的商城,有着最大的电子屏,现在正在播放一个明星的剪辑视频,另一边的商业大厦挂着此明星的巨型海报。   相比较剪辑里对方冷酷阴暗的影视片段,海报则是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躺在满是玫瑰花瓣浴缸中,摘下眼镜看过来的张力模样。   浴室地上铺满了钻石和红宝石,皇冠在浴缸中被随手拿着,权力与欲望的感觉扑面而来,涩气、禁忌。   很多人拿着手机对着前面拍照,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还有好几个人激动地哭了。随着屏幕跳转此明星Q版小人倒计时,周围的人大声喊着倒数,呼声中夹杂他的名字。   巨屏一瞬间息屏,再次亮起,男人笑容明媚的神颜出现在众人面前,流动的金色签字闪耀——傅邢。   言峻亦对上屏幕上男人笑眯眯的眼睛,将名片塞回自己的口袋,随着红灯转绿灯,他走过尖叫的粉丝群体,消失在人海中。   难怪之前觉得面熟,原来是明星,果然和那条肮脏的小巷一点都不匹配……   黑色宾利开过十字路口。   “哥,你在看什么呢?别乱动,敷着脸。”柏助理看自家艺人走神,都想自己上手给对方拿着了。   他将冰成块的矿泉水用布包裹好,递过去,接过只有一点冰的矿泉水。   靠窗的男人懒洋洋地点头,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下,另外一只手拿着用布包好的冰矿泉水敷脸。   “祖宗啊,下次被别人打了别说被狗咬了。”柏助理道,小声嘀咕,“不要乱来,看,有人动手了吧。”   “嗯?”男人挑眉。   柏助理讪讪笑着,连忙转移话题,“傅哥,这是最近的广告安排,下面这个是剧本,姚姐让你看一下。是精神病杀.人狂的题材,你应该感兴趣。”   傅邢点头,抽出助理递来的剧本,翻看几页后也合上,无聊叹气,“这种垃圾不要给我看,没新意,人设老套,无聊。”   “哎。”柏助理接过。   这年头只想拍恐怖题材的主角太少,太少了……怎么就到他手上了呢……还这么挑……   “哥,你一直看手机是在等什么消息吗?”柏助理收起剧本问道。   傅邢平日不玩手机,在车上除了看书就是看剧本。   傅邢撑着头,“没什么,等个不听话的小狗找上门来。”   天空变成紫色。   言峻亦回到偏僻的老城区,爬上六楼。   他打开生锈的防盗门,再打开掉漆的木门,沉重的霉味从里面涌出来,家具都是上个年代的老破旧,就一个耗能四级的电冰箱是新的。   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东西摆放整齐。   言峻亦看到却皱起眉头,将新买的书包放在掉色的沙发上,情绪激动道:“言霄林,你是想挨打吗,让你休息你又搞什么卫生,都说了我回来做!”   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抹布,大眼睛蓄着泪水,捏着双手,低头认错:“我想爸爸回来可以休息,我也想帮爸爸忙。”   小孩子说着就掉眼泪。   言峻亦心疼地抱住他,低声道歉:“不哭,是爸爸吓到你了,爸爸向你道歉。下次不能做了,知道吗,爸爸会做的,你要好好休息。”   言峻亦这些年脾气能忍住一点,也都因为有这个孩子。小林特殊,不能被吓着。   还好每次他回家前会吃药,有意提醒自己不要发火,压制住了自己。   “不怕,我知道爸爸是为我好,我也想帮爸爸。我会很小心的,累了我就休息。”言霄林说道。   言峻亦将他抱得更紧了,调节好心情,将后面的奥特曼书包拿过来给他。   言霄林高兴地抱着,他最喜欢奥特曼了。   突然,他面露犹豫,又将书包带推了回来,低着头道:“爸爸,我不要去幼儿园了。”   言峻亦皱眉,“昨天不是还很高兴,想去吗?”   “幼儿园什么都不好,我不要去。”言霄林嘟着嘴说道,眼睛红红的又要哭了。   言峻亦蹲着,看他眼睛,“小孩子不能说谎,我会生气的。”   言霄林抽抽鼻子,哽咽着:“王阿姨说学会很贵,要六千块钱,爸爸没那么多钱,打拳受伤还赚不到钱,等下又要去找她借。我不想读书,读书也没什么了不起,爸爸不要打拳了,会受伤。”   作者有话说:   言哥:“傻x”(凸)   傅哥:“嘿嘿。”【凸】   ——   [狗头叼玫瑰]整本文两个人的核心属性(自认为):   [好的]傅哥:只要言哥说要一起,就会放下所有陪言哥去流浪,一路上美滋滋,一边走一边谋出路[狗头叼玫瑰]。属于有情饮水饱,只要爱人在身边。   [抱拳]言哥:傅哥说要一起,就会盘点自己的所有,坚决不让对方去流浪,吭哧吭哧的努力赚钱,要给对方一个稳定的家[狗头叼玫瑰]。属于我要准备好一切,直到确定给爱人美好的生活才能在一起。 [423]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红了眼,伸手将言霄林抱进怀里,他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关心钱的问题。   王阿姨是这一块唯一做小餐桌的,她大嘴巴,又爱偷奸耍滑,没多少放她那边吃,食物很少看到肉。言峻亦没有办法,他中午不回家,言霄林得吃饭。   可语言的伤害那么大…孩子得听多少不好的话…   言峻亦闭上眼睛,泪水从脸颊滚落。   软乎乎的手轻柔地擦拭他的脸颊,微风吹过来。   言霄林努力踮脚,腮帮子鼓鼓的,“呼呼,爸爸不要哭了,小林给爸爸变魔法,快看。”   言霄林努力鬼脸,脸红通通。   言峻亦手胡乱地擦了几下脸,将言霄林抱起,“谢谢小林,爸爸不伤心了。爸爸今天赢了,有很多奖金,有钱,可以送小林去读幼儿园。”   “真的吗!”言霄林睁大眼睛看他。   言峻亦点头,“明天爸爸就送你去读书!”   “爸爸最厉害了!”言霄林抱住言峻亦的脖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言峻亦将书包放进言霄林的怀里,“在学校表现要乖。”   言霄林抱着书包,小鸡啄米般点头,“小林最乖了,谁都会喜欢小林的。”   言峻亦没用力地捏了捏他软乎的小脸,“哟,还挺自恋。”   言霄林咯咯地笑。   言峻亦单手抱着小林来到餐桌旁,将小林放在椅子上,自己围上围裙开始做饭。   言霄林不是他的孩子,是他姐姐的孩子。准确来说也不是他姐姐,只不过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又在一起生活过很长的姐姐。   他们一起从福利院逃出来,姐姐出去打工供他读书,后面姐姐被一个男人骗了,生下了言霄林。   两个人变三个人生活,姐姐变得更忙了,他也决定不再读书,高三时他逃学在拳击馆工作,后面被姐姐发现……再然后姐姐跑走了,一群追债的人围在家中。   他并不恨姐姐,如果没有她,他会在那种地狱般的孤儿院无声无息的死了,没有她,也不会感受家的温暖。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对方模糊的脸出现在梦里会很难过,说不出来的难过。   吃完饭,言峻亦叮嘱言霄林要早点睡觉就出门了,晚上他还有工作。   工地的活是在夜晚,那块地是晚上和白天的清晨开工,晚上开工的要干到深夜,是报备过的。   言峻亦力气大,看着比普通人稍微壮些,力大如牛。工友都夸他,像他这么年轻,愿意吃苦的不多了。在如今提倡享乐的当下,好像“吃苦”都成了一种贬义词。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言峻亦这种,如果不吃苦,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凌晨,工作结束,有工作餐可以吃。就是一荤一素,饭很多的盒饭。   言峻亦领了盒饭和熟悉的几位工友围在一起吃,听工友闲聊,他们聊都的是一些家长里短。   言峻亦晚上不住这里,他是外包的临时工,吃完饭就要走。   走时包工头喊住他。   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言峻亦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和包工头问好,“刘工头,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和你说的那事。”刘工头抓了抓脖子。   言峻亦不用他说完,连忙低下头,“谢谢刘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哎,你是个好的。”刘工头摸出一根烟叹息地说道,“我也想争取让你留下,但是现在人手忙的过来了,不用再额外要人了,招你来时也说好是按天来的。”   刘工头递烟,言峻亦摆手,“谢刘工,我不吸烟。谢谢你的帮助。”   刘工头还是很喜欢言峻亦的,他家里有个和言峻亦一样大的孩子,学习成绩非常好,现在德国读博。每当看到言峻亦就想到远在国外求学的孩子,总想着帮言峻亦一把。   刘工头嘶了几声,问道:“小言啊,之前听张大头说你学拳击的,还在拳击馆上班,真的吗?”   张大头是一个工友的外号,因为头很大,所以叫张大头。   言峻亦点头。   刘工头舔了舔开皮的嘴唇:“我这里有一个拳击陪训员的工作,就在市区,不过情况复杂,需要签保密合同,待遇不错,陪练时间固定,具体是什么时间我不记得了,下午一点开始的样子。你要是有意我去问问,还得面试。”   “愿意,谢谢刘工。”言峻亦连忙感谢。如果这个拳击陪练的工作有了,他晚上就去烤肉店上班。   “这个事情是我一个亲戚女儿说的,成不成不知道,只能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刘工头说道,这事情不好打包票。   “有面试机会就行。”言峻亦鞠躬感谢。   现在深夜,刘工头也不好打电话问,给言峻亦结了工钱,说事情成了给他打电话。   言峻亦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将得到的工钱放进存钱盒后打开房间的灯,拿出一本笔记本,将今日支出和收益,以及明天要做的事情写上。   这个老房子,两室一厅一个公共卫生间,言霄林现在住的这一间房是姐姐住的。   言峻亦将自己的事情写完后,小声道:“08系统你在吗,您好。”   【您好。】08心情有些复杂。   太客气了!   老朋友,太客气了!   “你不是说有任务做吗?我好像都忘记了,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有你说的那个剧情,是什么东西,能重新传我一份吗?”言峻亦问道。   【不行,负担太大,怕你脑子接受不住。这样,你先休息,任务明天有空告诉你。你早上不是还得工作吗,先去休息。】08说道。他心痛言峻亦,一天打三份工,睡觉时间不超过五小时。   言峻亦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很快沉沉睡下去。   第二天清晨,言峻亦请了两个小时的假送言霄林去读幼儿园,去拳击馆上班的路上给烤肉老板打去电话,谈下这家位于大学城附近的工作。   到拳击馆,大家都在,打完招呼后言峻亦开始做拳击馆日常的清理工作,这些工作结束后才开始训练。   张哥看到他,让他过去和他过两招。   张哥是这家拳馆的老板,今年三十一岁,是言峻亦的恩人。   那年,姐姐留下了一笔钱跑了,他独自抚养言宵林,钱很快用完,是张哥帮忙,借他钱,教他怎么养小孩,还给他提供工作,免费教他拳击。后来,那些讨债的混混也是张哥打跑的。   欠张哥的实在太多了。   “可以,速度和力量都跟上了。”张哥笑呵呵地说道,刚和言峻亦比了一番,全身都是汗,“来,给哥哥看头,听说你昨天伤到了。”   言峻亦乖巧地走过去,将头歪给对方,“没什么事。”   张哥看了看,拍了拍言峻亦的肩膀,“行,要是痛和哥说,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谢谢张哥。”言峻亦道谢。   张哥一把搂过言峻亦的肩膀,揉着他的头发,“和哥这么客气。”   “哎哟,太宠了。”一位拳击教练笑着调侃,周围都跟着起哄。   张哥松开手,“好啊,你们这么闲,上来和我来两下。”   又是一阵哄闹。   言峻亦笑了笑,从擂台下去,到他经常打的拳击袋面前继续训练。   今天下午没有工作,言峻亦就待在拳击馆帮忙。傍晚,他将拳馆打扫完,锁上门赶紧去言霄林接回家。   言霄林在学校表现很乖,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到家还给言峻亦炫耀自己得到的小红花。   言峻亦夸奖完他,做好饭,叮嘱言霄林在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后,赶去烤肉店工作。   路上,08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任务。   【拯救这个世界的主角,阻止他的死亡。这个世界多线并存,主角有三条死亡线,这三条死亡线都要解决。】   【主角是谁呢?】言峻亦问道。   【你见过的。】08并没有直接说是谁。   言峻亦也没有多问,只是想不出来谁是主角,他有见过主角吗?   他来到烤肉店就开始工作,烤肉店到了晚上学生来得多,京大最近,来的学生最多。   工作一直到深夜才结束,老板很满意他,给他加了工资。   回家的路上接到刘工头的电话,说事情都谈好了,给了他面试时间和地点。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几天后,言峻亦根据刘工发到他手机上的地址来到一写字楼,写字楼外面围满了人,言峻亦是给保安看了面试信息才让进来的。   结果又被前台拦住,拨通了刘工头给的联系人电话,对方让他在外面等着他来接。   言峻亦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尖叫声,言峻亦抬起头看过去,透过特殊材质的玻璃门看去。这玻璃门能从里面看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一辆保姆车停在门口,保安围了过去,用身体隔开一个空间。   车门打开,身穿高定潮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张美丽到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阳光底下。   言峻亦隔着玻璃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对上,这一刻他确定——   对方是主角。   作者有话说:   [害羞]很幸福,写百万字的长篇还有读者追更,真的好幸福…人生好棒[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424]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这一刻的对视是错觉,对方很快转移视线,笑盈盈地与旁边人打招呼,在众人的簇拥中往写字楼走。   言峻亦低下头,往更里面的坐,通过前面的装饰镜看到大门打开,人群中的焦点走进来。   和前几天见面时不一样,更华丽精致了,男人很少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的头发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穿着奢派的正装,九头身材完美展现出来,手上拿着冒着冷珠的咖啡,身后两三个助理跟随,光照在他完美无缺的脸上,他的人生也是这般完美无缺。   言峻亦低下头,看见自己沾有泥土的鞋子。这是一双很老旧的运动鞋,皮面和鞋带擦拭得很干净,鞋底有些新粘上的污泥。   他将脚往后移,看着有些掉色的裤子,停止了动作,又恢复原来的姿态。   “傅影帝,下午好。”前台的几位工作人员热情的打招呼。   “你们好,打扰了。”低沉清哑的声音响起,含着笑,听声音会觉得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傅邢得体地和人打招呼,走到前面的助理用胸口的工作牌打开检验通道让到一边,傅邢直直往大楼里走去。   “傅老师,你来了。”   正好从侧面跑出来一位穿着职业装女性,她停下脚步向他问好。   傅邢停住,“刘助理好。”   刘杉楠有些吃惊,她一个小小的监制助理也会被对方记住,果然传闻说傅影帝很好没有骗人。   剧才开拍没几天,中间还因为场地的事情休息,他们也没有见过几面。   “您好,高导和许导都在里面,坐电梯到五楼,出电梯就有人了。”刘杉楠伸手往里面指。   “谢谢。”傅邢笑着点头,往前走。   身后的直助柏助理跟上,笑眯眯地看向刘杉楠,道:“刘助理急急忙忙去哪里,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没什么,今天有个来面试拳击陪练的,我出来接他上去。这里是人家电视台的地盘,借了他们场地,也说好之前没有录入过脸的人不让进的,怕后续有其它问题。他人到了,不麻烦,谢谢你的好心。”刘杉楠大大方方笑着。   她挥手,往前面走去。   傅邢停住脚步,目光跟随刘杉楠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眼底深处一瞬亮起一点光彩。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最简单的牛仔裤和黑色短袖,比寸头稍微长点的头发看着又硬又扎手,深麦色的肌肤与结实身体,看起来像旧古惑仔港片的打手。   明明这么一大块,他进来的时候毫无察觉,真是有趣。   言峻亦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站起,察觉到有目光在看他,抬头就对上傅邢笑似非笑的玩味神情,对方恶劣地做了一个招小狗的动作。   言峻亦面色一下就沉了,拳头握紧低下头不再看他,对前面穿着西装外套的女士微微点头,“您好,我是刘叔介绍过来的。”   刘杉楠打量他,露出微笑,“言峻亦是吧,资料证明都带来吧,等下面试不要紧张。不知道我表舅和你说清楚了没有,我们这里的工作性质和外面相比有些特殊。面试完过了,再详谈。”   言峻亦点头,捏紧手中的文件袋,“谢谢,我东西带全了。”   刘杉楠笑着点头,用工作证刷开安检闸机,言峻亦跟在她后面进去。这里很大,很干净,地面都反光。   傅邢早就走了,言峻亦看着他之前待过的位置,很快移开了视线。   这座写字楼是一家电视台的,好说歹说才愿意把五楼借出来拍摄。当然,其它地方也可以拍,只是五楼是剧组的“根据地”,要拍其它地方还得再报备一下。   面试是在五楼的一个办公室里面试的,什么都没问言峻亦,收了他资料,确认了他的银行卡号,安排刘杉楠带他适应下,就让他上班了。   顺利到言峻亦觉得不可思议,他的人生从未有这么顺利过。   他的工作内容就是陪着这部剧的女主和扮演女主弟弟的演员练习拳击,每天1点到4点,不要陪着训练就帮道具组移动布置道具,如果有额外体力劳动也要配合工作。   工作时间可以带手机,但禁止拍照、录像、录音以及不能泄露拍摄、剧组内的事情等,违约后果自负。   工作目前先签六个月,现在是初秋,到年后没多久合约就到期了。工作范围市区,需要出差去太远的地方可以不去,去的话加钱。一个月一万,月结。   一万块,言峻亦听到这个工资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他在拳击馆打一次比赛,赢了才两千,每个月只有一次;拳击馆上午工作,一个月一千,之前中午面馆工作一个月一千五,晚上工地搬砖一天二百,一个月6000。三份工作加起来,一个月9500元。   这个工作时长也不长,工作也不难做,就是既要专业拳击选手又要对方当苦力,业内很多拳击选手都是教练级别的,不愿意做,但这好工作又不外流,要求又高,所以之前没有找到人来。   刘杉楠表达能力很好,没多久就把整个剧组的情况说清楚,什么不能做也说得很明白,带他去见饰演女主的演员路上,还带着他和不少人打了招呼。   到一个大门时,刘杉楠停下脚步,“我原来看你这么高壮一个,还以为你挺凶不好相处,看来是我以貌取人了。在这里,请保持谦逊的态度,不要惹事,遇到什么问题先来找我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可是你的担保人,刷我脸进来的,拜托啦。你今年虚岁才25吧,我比你大两岁。”刘杉楠俏皮地笑了笑,缓解气氛。   言峻亦弯腰,“谢谢刘姐,我不会弄出问题的。”   “行,有你这句话,姐放心。这里面都是一些核心人员,演员记不住名字没关系,都叫老师,一些技术员工同理,记住也都喊老师,千万不要记错名字。”刘杉楠说完才推开门带着言峻亦进去。   不是很长的路,言峻亦一直鞠躬,对每个打招呼。有些热情回应,有些只是点了点头,有些人摆手就当见过了。   他这么一个角色进入这里,无足轻重。   言峻亦跟随刘杉楠走,隔着很远就看到坐在一处的傅邢,他坐在长椅上,认真地听旁边戴帽子的胖大叔说话,另一侧坐着一头发顺长,容颜美丽的女子。   俊男美女,自然的白炽灯光下都熠熠生辉。   言峻亦听着的刘杉楠的声音,再次和旁边的人低头问好,直到跟着刘杉楠来到前面三人的空间。   “许导演,傅老师,乔老师你们好,打扰一下,这是新来的拳击陪练,带他来认一下人,以后请多多指教。”刘杉楠先点头问好。   言峻亦对上傅邢饶有兴趣的目光,偏开视线,低下头,“许导演,傅老师,乔老师您们好,我是言峻亦,新来的拳击培训,有用得到我的一定要喊我。”   胖胖的许导放下手中的剧本,抬头看言峻亦,先看的是他的脸,再看他露在短袖外线条结实的肌肉,“言峻亦是吧,长相可以,不愧是搞运动的,正气得很,娱乐圈现在很少有你这一款的。”   “谢谢许导夸奖。”言峻亦低头道谢。他长的不差,并不是主流审美,太过凶了,还第一次听人说他好看。   “您好,我是乔喜绵,以后请多多帮助。”乔喜绵伸出手。   言峻亦伸手和对方相握,“你好。”   知道自己主要是负责女主和女主弟弟的陪练,他们会有专门的技术指导老师教动作,但是日常训练要人陪着,武术技术指导老师要掌控全局的动作指导。   言峻亦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笑眯眯不说话的傅邢,心里想这家伙不会饰演女主弟弟吧。   傅邢像是看出他心里所想的一样,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您好言峻亦,好久不见,我在剧里饰演男主。”   言峻亦皱眉,不知道这人走过来干嘛。   “傅老师,你们认识啊。”乔喜绵笑着问道。   许导在一旁也乐呵呵地,“难怪那天你问能不能直接让人进来,原来有心仪人选了。”   傅邢点头耸着肩,一脸无奈道,“对啊,可是某个人不愿意承我这个人情,自己来了。”   “真有缘是吧。”傅邢对着言峻亦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言峻亦心跳快了一下,偏开头,不情愿地伸出手,“你好。”   抽手,发现手抽不回了。   言峻亦抬头瞪了一眼傅邢,用力扯,对方还是不肯放开。   傅邢冲着言峻亦挑了下眉,直接看向许导,“许导,我对拳击也感兴趣,可以跟着一起练习吗?”   言峻亦眼睛瞪大,这人是故意的!   许导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笑呵呵地点头,“当然可以。”   傅邢松开言峻亦的手,眼睛笑弯弯,“以后麻烦了,言峻亦教练。”   趁言峻亦没有反应过来抱住他,贴在他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小狗狗,我们又见面了。”   在言峻亦发火前松手,没事人一样回到坐位上,笑眯眯的对言峻亦做了个亮闪闪的wink。   怎么会有人如此恶劣!   作者有话说:   [抱拳]世界虚构,架空背景!!! [425]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5: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在前面人脸上来一拳,烦躁得像爬了上万只蚂蚁,而让他变成这样的男人正倚靠在椅子上,笑容温和,一脸无辜。   “我带去看训练场地,就不打扰大家了,再见。”刘杉楠笑着说道,不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   言峻亦僵硬着身子低头,“大家再见。”   许导用文件敲着手背,乐呵呵地,“再见。年轻人,你可要帮我盯着点,不要让他们偷懒啊。”   言峻亦不太会说这样的场面话,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许导吓着他啦,别看他个头这么大,人挺胆小的,人很踏实勤奋。”刘杉楠接过话圆场,没有让这话掉在地上。   “哈哈哈。”   清脆爽朗的笑声响起,打断了许导要说的话,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发出笑声的傅邢身上。   傅邢修长的手指捂着嘴,那双多情柔似水的眼睛弯弯,手指若有若无地点着一边脸颊,声音含糊,“的确,拳头硬,人挺胆小的。”   言峻亦红了脸,拳头攥紧,牙齿咬着牙齿。   这人……真是恶劣。   “哎哟,原来这样啊,是我吓到新来的小朋友了。”许导目光在傅邢和言峻亦身上来回看了看,话语里的用词都变了。   乔喜绵也在一边笑着。   刘杉楠见气氛回来,再次笑呵呵地道别,带着言峻亦离开。   她带着言峻亦来到训练场地,其实也就是空出一间房子,里面摆放了一些训练器材。   “饰演女主弟弟的演员左隆鑫要晚点到。我现在带你去见李哥,他是道具组的负责人,到时候你跟着他做事就好。”刘杉楠边看手机边带着言峻亦往前面走。   “我们这边陪练的时间不定,你大多数时间应该是在帮忙。要陪练的时候,他们会喊你的,不用担心。目前拍摄都围绕着这里进行,后续可能会往周边走动,你跟着去就好。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刘杉楠说道。   这也是表舅介绍过来的人,她带着进来的,所以额外有关照。   “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来,你这个位子其实并不是很重要,我希望你一开始就能摆正好心态。说实话,我们这边本来是不缺人的,高导要求高,临时改的拳击手人设,都已经开机了,所以才边拍边让演员训练,你主要就是陪着他们练。”   刘杉楠也没有藏着捏着,话说得很明白,她觉得有些事情一开始就要说清楚。   他们这之前也招了一个拳击陪练,干了几天都是一些打杂的活,感觉不受尊重走了。   “我都清楚,其它的活我也愿意干。谢谢你们愿意介绍我过来。”言峻亦很珍惜这次工作,虽然有个讨厌鬼在这里,但这一万一个月,只要干苦力,有什么不愿意。   刘杉楠扑哧地笑了,不是之前标准的商业假笑,是发自内心的,“我表舅说可以把你当驴使,我以为是假的呢。行,我表舅总算靠谱了一回。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活,我还联系你,要给姐一个面子。”   “谢谢刘姐。”言峻亦不好意思抓着脖子,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刘杉楠满意地点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这种职场老油条,最会看人了。前面这个小伙子,一看就不会惹事,踏实肯做的那种,很讨喜。   其实那天中午她接到她表舅电话时,真不想带人进来的,她是监制助理,平时主要负责沟通、取材还得看景,哪有工夫管这事。   她表舅在电话里,把这小伙子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剧组也的确一直找不到人,索性就答应下来了,免得表舅一个劲地说不停。   人见到了,目前表现很好,就看以后了。   人好就行,省事,省心。   刘杉楠带言峻亦见了李哥,额外多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自己带来的人,肯干,尽管安排活。   李哥笑着点头,言峻亦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干事了。   李哥是个直爽的大老爷们,三句话后拍着言峻亦肩膀就称兄道弟,让言峻亦管他叫哥,还介绍道具组其他人给他。   聊了没几句他们就开始干活,要干的事情还真不少,体力活都是道具组的大老爷们来干,言峻亦也就跟在后面帮搬东西,几趟下来背后都湿掉了。   李哥按照导演要求带着人重新布置场地,言峻亦则被安排去楼下把三桶大瓶的5L的矿泉水提上来。送过来的那个人,放在楼下前台就走了。   言峻亦这水提了两趟,第一趟提上来的两大瓶水按照一个员工的意思放在剧场,第二趟提上来的水他得送演员化妆间去。   他问好了路,提着水就往化妆间走去,一路认着门口的牌子,找到了挂着化妆间牌子的门。   言峻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声音,“请进。”   牌子是硬泡沫板材质,挂在门把手上,言峻一转动门把手牌子就会往后面敲打门。   房门打开,里面的香气先一步涌出来,很厚重的味道,言峻亦有些不适应。   里面灯很亮,五六七八盏灯开着,几张有着镜子的桌子排成一排,上面满是化妆品。有一个男人坐在红色椅子上,头往后靠,身边围绕着五六名化妆师。   有人托着下巴给他涂口红,有人侧俯身小心翼翼地给他上眼影,有人正蹲在地上给他修剪指甲,有人站在他身后对着镜子细致的摆弄他的头发……   简直就像是高楼上的王子,所有人都要围绕着他,他不用做什么,理所应当的享受世界最好的东西,无比耀眼,璀璨夺目。   言峻亦站在门口,身后走廊的光因为这个亮堂的房间变得暗淡无光,目光落在中心位的男人身上。   “那个小哥,送水的不,能给我们安装一下吗?”搞头发的造型师最先发现言峻亦到来,看了他一眼又去忙头发的事情。   言峻亦点头,手隔着灰扑扑的手套提起水走进光亮的房间,沾满灰的衣在里面显得更脏了,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一排挂在移动衣杆的衣服,来到角落的饮水器旁。   将饮水器上方的矿泉水桶拿下来,弯腰的余光与一道目光撞上。   坐在椅子上的傅邢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眸透亮流转着光泽,没有什么笑意,有一种要将人拉下去的旋涡感,静谧深邃。   言峻亦猛地收回视线,将新带来的水打开,一口气安装了上去,闷声道:“完成了,我先走了。”   “谢了小哥。”前面不知道是哪个化妆师说的。   言峻亦低着头也没有看,匆匆往前走,只余光看向镜子时,椅子上的傅邢早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从未睁开过。   言峻亦走出门外,关门时停顿,将手上脏兮兮的手套取下再把门关上,低头看向自己满是茧子的手,沉默地插进口袋离开……   言峻亦第一次在片场工作,他还以为拍戏很简单,结果不是那样的,场景布置就能换来换去好几次,这个地方还在拍,下个场景就要做了。   李哥告诉他这在试拍,场景定下来就没有这么忙了,还说高导这是有钱的剧组,才会这么干,这样做非常耗钱。   言峻亦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折腾钱吗,又觉得自己太庸俗了,他们说这里是搞艺术创作的地方,谈钱难免有些俗气。   不过他就是俗人,钱能解决他现在任何问题,他也是为了钱才待在这里的。   大概距离他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饰演女主弟弟的演员左隆鑫到了,他的助理给每人发了一杯冰奶茶,就连言峻亦这种小角色也有。   言峻亦没喝过奶茶,听旁边人说要二三十元一杯,他把奶茶留下来,准备带回家给小林喝。   左隆鑫到了,但是高导不是很高兴,让他先去训练会拳击再说。言峻亦就被高导用喇叭喊了名字,这时他才懂会喊他是什么意思。   说是陪练就是当沙包,言峻亦本来也没准备还手,就做动作给对方打,但是对方助理一直在旁边说小心小心,最后对方自己打连招的时候摔倒在地,助理冲上来一把将言峻亦推开,大骂他不长眼。   左隆鑫从地上起来,将拳击手套直接扔在地上,“身体石头一样硬,晦气。”   臭着一张脸走下了擂台,助理跟在后面递毛巾。   言峻亦沉默地将擂台上的手套捡起来打开,放在一边晾干,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场地,打开窗户通风。看了下时间,下班还有三十分钟。   他将腿压在栏杆上,打算拉伸下就去外面找李哥。   房间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言峻一回头就看到傅邢倚靠在门边。   他换了一身银色的西装,头发往后一丝不苟,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言峻亦想移开视线,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傅邢眉毛一挑,任由着前面人看,视线自上而下扫过言峻亦,最后落在他的臀上。   头一歪,嘴唇勾着笑,“翘。”   作者有话说:   [好的]傅哥很恶劣,包坏的,脑子一转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   ———   [化了]对不起宝子们,昨天定错时了,呜呜呜,没有更新,天塌了。   今天双更,抱歉抱歉抱歉[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一更6:00   二更9:00 [426]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6: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邢的声音是介于成熟与少年之间的低嗓,说话时尾音上扬有着捉摸不透的笑意,整个人的磁场就像是上学时被同学围绕,谈吐幽默风趣的学长。   言峻亦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盯着对方看太久了,红着脸将头埋下。   等回过神来才琢磨出对方的词语不对,什么翘不翘的。   言峻亦抬头瞪过去。   傅邢大大方方,目光丝毫不掩饰,坦然到无耻的地步,却没有猥琐感。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也许是因为他气质斐然,总之就是做错事,也有千万种理由给他解释,人们也愿意为他解释。   言峻亦不懂他的意思,直觉不是什么好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换腿背过身子接着压腿,就当没有见到过这人,气鼓鼓一张脸。   本来情绪就不稳定,见到对方情绪就更不稳定了。   殊不知,他背着站,身体就更直观地展示给身后的人看了。   训练室的栏杆是按照标准设计的,言峻亦的腰身很软,压上腿时,侧身手臂可以贴大腿。不同于舞蹈者的那种柔韧感,他身每一处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感,像一头猎豹一样,很难想象他有这么强的柔软度。   言峻亦很高,是个腿精,腿堪比模特,那种蓬勃但又不突兀的肌肉感在单薄的黑色运动裤下,某些角度能窥见一二,就比如现在。   单薄的短袖因为汗水贴在他背部,肩胛骨往下,呈倒三角的肌肉看起来像某短视频上擦.边健身博主会炫耀的身材,窄细腰下是圆润有弧度的臀部,再往下是结实的大腿。   栏杆上方有个定灯,正好直直照下来,因此明暗是那么分明,腰部和腿部上堆积往的衣服褶皱,都充满了不清不楚的味道。   傅邢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种某18小电影才会有的片段,被笑意掩盖的冷漠眼底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暗光。   他倒是第一次对同性的身体有了欣赏。这让他想起自己在学生时代,美术课上画的裸艺术男体,不知为何,觉得对方这副身体当时在那,他应该会有兴趣画下去。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傅邢的目光过于嚣张,言峻亦觉得有无数条红外线对着他,心里大骂对方,放下腿握紧拳头凶狠地瞪了一眼凶手,大步往门口走去。   傅邢伸手拦住出口。   他长得高、腿长、手长,与言峻亦这种肌肉感和爆发感并存的身材不一样,他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建模身材,薄肌、有力量、看着不壮也绝对不好惹。   他的建模贴近那种极具反差感的白切黑长发美男角色。他笑起来很有那种味道,笑时有不见底的薄凉感,温柔的同时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言峻亦暗骂一句虚伪,皱眉冷眼相对,握紧拳头的手作响,不难看出对方再多说几句,这个拳头就要挥到对方脸上去了。   “有事!”言峻亦臭脸。他不笑时更凶了,眼神锐利的像准备进攻的猎豹。   傅邢看着觉得有趣,“老师,我也学拳击,教教我呗。”   言峻亦皱眉,腮帮子动了动,在傅邢诧异的目光中转身,蹲下身子去拿新的拳击手套。   察觉到人走到他身后,言峻亦也懒得回头,单手打开马克笔盖子,不耐烦地问道:“名字。”   傅邢从后凑过头,脸都要碰到言峻亦的脸,吓得言峻亦猛推开他,“神经病啊。”   傅邢站稳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到成了言峻亦的不是。   “靠。”言峻亦骂着,不耐烦地挑眉,“不打我走了。”   “傅邢。”傅邢笑着,在言峻亦一副你找茬的表情下拿过笔,弯腰在手套背处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很白,皮肤也很薄,看着气色很好。弯腰时,露出的脖颈处更是光滑细腻,侧一点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不像是美玉上的瑕疵,倒像是一种点缀。   他头发很柔顺,喷了三层护发,头发看着也不像是硬的。或许是产品好,或者是本身发质就好。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听来的,说是有钱人和穷人身上最明显的分别就是头发和气味,特别是头发,有钱人光看头发就能看出来。   言峻亦以前嗤之以鼻,他瞧着大家都是一样的 ,现在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头发能柔顺到一眼就能看出来很贵的感觉。   让人不舒服。   “好看吗,我可以让你多看会儿,老师到时候可要多教我一些。”傅邢圆润的指尖点着笔,笑的暧昧,声音含糊的像两个人在进行什么不好的交易。   言峻亦脸瞬间暴红,被抓包的羞耻和恼怒一起出现,他梗着脖子,撞开傅邢,“训练。”   傅邢揉着被撞痛的肩膀,恶趣味地笑着,大声:“言教练,你拿的是我的手套,我要再写个吗?”   要是形象能具象化,傅邢身后准有个恶魔的尾巴,头上还得加上两个红红的恶魔角。   言峻亦被气红温了,脸到脖子都是红的,折返回来狠狠将手套摔在对方身上,拿起自己的戴好,头也回的往擂台走。   傅邢笑的肩膀颤抖,熟练地将拳击手套戴好,走到擂台时一顿,再缓慢的进去。   “你不会,我就从最简单的脚步和拳法教你。”言峻亦清了清嗓子说道。   傅邢笑着没有接话。   言峻亦默认他同意了,“我先做一遍示范动作。”   言峻亦的动作干净又有力量,拳打出去的时候还有风感,他的技巧都是大量比赛磨下来的。虽然为了奖金,打的是一些含金量低的比赛,但实战下来的拳风相当有气魄。   傅邢的目光从他的拳法落在他的腹部,往下,又落在蹬腿发力时转动的腰部。   很标准,但格外涩情。   “还需要再示范一次吗?”   运动后带点喘息的声音落入耳边。   傅邢抬头,眯着眼睛下意识推鼻梁的装饰眼镜,扑空才想起自己进擂台时就放桌子上了,嘴角往上,“不用了。”   “那行,现在讲腿法……”言峻亦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动作。   言峻亦以前在一家机构当过儿童拳击教练,教过一些启蒙动作,因为长相凶,所以教学上相当温和,很细心,这样才留住学生。   不过他的耐心有限,小孩再乖总有调皮的时候。虽然他对孩子的包容度很高,但还是太吃力了,也怕情绪爆发伤到孩子,主动和机构和平分开。   为了生活,他总是加大药剂,虽然能控制情绪,后遗症也很明显。   傅邢左耳进右耳出,眼睛都盯着言峻亦身体去了,他手有点痒,想画个人体结构图。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身体这么感兴趣,还是个男人。   如果这具身体被肢.解一定很好看,身体的各个器官也一定很漂亮。   “我看你做一次。”言峻亦皱眉,他察觉出傅邢在走神,声音没有加重,耐着性子喊他。   傅邢回神,像模像样地做了言峻亦教的拳击动作。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表情仿佛在说——   你这小子最好是真的不会。   “天赋异禀。”傅邢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己。   言峻亦感觉自己耐心耗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打了一组拳,“这个拳法……”   接下来的教学很顺利,傅邢没有捅娄子,跟着言峻亦一起来练,不一会就学得像模像样。   不知道他学没学过,不找他麻烦就行。   言峻亦脑子刚闪过这个念头,一个身影靠过来,在他脖颈处闻闻了,感慨道:“你用什么香水,身上好香。”   言峻亦一拳头挥过去,傅邢侧手挡住拳,悠闲往后一步拉开距离,倒打一耙叹息着:“好险,我在拍戏呢,打伤脸就不好了,小心点。”   “你!”言峻亦气的咬牙切齿。他要收回刚才的想法,再和这个家伙搅和在一起之前迟早要被气死,他在就是麻烦。   “接着练。你试着上手向我发动攻击。”言峻亦压着脾气说道。   他现在真想上手给对方来两拳,不过他也知道不现实。对方是主演,从今天大家对他的态度来看,地位在这些人里只高不低。   “这不好吧。”傅邢说是这样说,手毫不客气地打下来。   他看着瘦,打起拳来的力道不亚于职业选手,完全就没有留力。言峻亦差点以为在比赛场,想要反击,还好被理智拉回来。   他现在庆幸自己今天来面试前多吃了一次药,情绪还稳得住。   言峻亦谨记自己是陪练,没有还手,靠到擂台线示意停手,再来一组……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言峻亦摆在休息台上的手机响起下班闹铃,他才惊觉这短短三十分钟居然过得这么漫长。   关了闹钟,恶狠狠地瞪着傅邢。   傅邢倚靠在擂台线上,脸颊薄汗滚落,笑眯眯道:“言教练别看我,加班我也不给加班费,你要下班就走呗。”   言峻亦转头翻了白眼。   可恶,他原本就不打算留下。   “你走时把拳击手套打开通风。”言峻亦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拳击手套打开放好,通风防止发臭。   傅邢点了点头,看着言峻亦要走出去,出声喊住他。   言峻亦不耐烦回头:“怎么了?”   傅邢手抓在擂台线上,脸上有笑,声音却很低,语速不快:“希望下次你能依靠我。明天见,言教练。”   言峻亦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走掉。   作者有话说:   [化了]很想当个冷酷、机智、聪明的知性大姐姐,可年岁渐涨,心智没有长进半分。   可恶…人怎么能把9:00自动更新,点成21号00:00:00更新呢[化了]   [化了]可恶…理性优雅的知性姐姐滤镜…还我… [427]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7: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走出训练场几米,猛地停住脚步,捂着起伏的胸腔,深吸了一口气。   浓眉往下压,脸上表情复杂,人已经走远,对方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拳头捏紧,骨头嘎嘎作响。   更生气了。   他将手插进裤袋里,怒气冲冲地往前面走。   他见到李哥的时候情绪已经好了。   李哥看到他就说他可以下班了,周围同事还羡慕地说他能早点下班,打听下才知道原来等会儿是左演员的片段,这个男明星很难搞,资源大,背景强,总之是麻烦。   言峻亦在这个事情上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虽然之前和对方在训练室有点小摩擦。他本来就不是会去后面议论他人的人。   他现在上班下班都只要找李哥报到就好,和李哥打了招呼就相当于打卡下班了。   走时他还特意去找了刘杉楠告别,对方今天带着他熟悉了公司环境,帮了他大忙 ,走时应该和对方告别,下次得带点水果给对方,这是姐姐教他的。   言峻亦再次表达谢意,不过刘杉楠这个时候很忙,点头回应后就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了,果断的职业背影留在言峻亦的脑海中。   他想起了姐姐,想起了姐姐第一次穿职业装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获得了一份名牌化妆品柜姐的工作,穿着公司发下来的职业小西装在他面前畅想未来,当初姐姐也想成为这样的职业女性。   言峻亦捏紧手中的袋子,单薄的塑料袋中奶茶晃动。   电视台大门外还有傅邢的粉丝停留,早上还只有一些带有标志性的应援棒,傍晚随着人变多,横幅、个人的大照片等等就全部出来了,言峻亦这才一眼认出是傅邢的粉丝。   他绕开了粉丝,从旁边侧门走过,目光在他们那边驻足了一会,扫码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迎着光赶去学校接邻言霄林。   言霄林如今在上大班,懂事又乖巧,言峻亦来学校接孩子的时候又听到老师的夸奖,瞬间感觉疲惫被扫空。   言霄林坐在共享单车后面,小手抓着言峻亦两侧的衣服,叽里呱啦地说着自己的趣事,软乎乎的小肉脸粉嘟嘟的,乌黑的卷发在风中随意飘动,下车的时候都变成棉花糖了。   言宵林是自然卷,跟个小绵羊一样,软乎乎的。   他更喜欢家里的破损战车,就是一辆很老的单车,言峻亦18岁生日时姐姐送他的,七百多。不过前几周坏了,这才骑共享单车的。   到家,   言峻亦把从剧组带回来的奶茶打开给小家伙,小家伙抱着奶茶转圈圈,冒出星星眼,“爸爸打猎回来了好厉害。”   “又乱用词语,下次动物世界不让你看了。”言峻亦温柔地揉了揉小不点的头,取下围裙给自己戴上,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嘿嘿,爸爸棒棒的。”言霄林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齿。   他小腿蹬蹬,跑到柜子边拿了一个杯子,倒满后将还剩一大半的奶茶给言峻亦。   “爸爸也喝。”言霄林仰起头,笑容甜甜的,天真无邪。   言峻亦心里软软的,让小家伙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笑道:“马上要吃饭了。”   吃饭前,两个人用奶茶干了杯。   小家伙很喜欢这个奶茶,喝完自己的一小杯后,眨巴着眼看向言峻亦。这小人精,言峻亦不用费脑思考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当即又给他倒了一小杯。   小家伙抱着奶茶乐呵呵地。   上幼儿园和同龄人接触后,言霄林的表达欲大幅度上升,一直在说幼儿园的事情。比如:喜欢什么活动、喜欢哪个老师、讨厌那个东西等。   他喜欢的东西很多,讨厌的就一个。   他讨厌班里的一位同学——傅昼长。   言宵林滔滔不绝地讲述对方的恶行:“他总是要挨着我坐,他太凶了,周围小朋友都不喜欢和他玩,他还动不动就生气。”   他话锋一转:“不过他帮我拿东西,还帮我赶跑虫子,勉强还不错吧。”   言峻亦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和爸爸说,爸爸将他们统统赶跑!”   言霄林小鸡啄米点头,下巴抬得高高的,“他们都不敢欺负我,我说我爸爸打拳击世界第一厉害。”   “你啊。”言峻亦点了点他得意的小脑袋。   “亲子”时光过后,言峻亦骑着共享单车去烤肉店上班,他到的时候老板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招呼他过去帮忙。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大学有什么活动,来的学生比往日早,烤肉店忙不过来。   言峻亦虽然长得吓人,但是招架不住长得帅,被老板安排到店外工作,还真有人壮着胆子问他要联系方式,言峻亦都拒绝了。   这种信号他向来都是不接的。   他现在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资格谈恋爱,他一无所有,总不能要求爱的人和他一起吃苦。更何况他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爱情的苦也不是谁都能吃。   第二天清晨,言峻亦赶去拳击馆工作。   天还灰蒙蒙亮,他跑着去工作,也算体力训练的一部分。   到拳击馆后,开始清理东西,擦拭器材,直到天色变亮,有人从拳击馆门前经过。   在他弯腰收拾东西时,热乎的豆浆贴在他脸上,他先是一激灵,很快就回过神来。   “小言早上好,真勤快。”开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豆浆抽离,鼻尖还能闻到豆浆香甜的味道。   言峻亦放下东西,起身看向后面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张淏权,“张哥,早。”   张淏权将手中的豆浆递过去,随意问道:“新工作找到了吗?”   言峻亦点头,脸上露出浅笑,左边脸颊有一个很浅的酒窝,“找到了。”   “哎呀,找到了,我还想约你去看电影呢。”张淏权故作伤感叹气。   言峻亦眨眼,捏着手指不知道怎么解决比较好。   张哥是他恩人,帮助了他很多。   “好了,逗你玩的,哥为你感到高兴。”张淏权拍着言峻亦的肩膀,“下次哥给你批假,带你出去玩一上午。”   故作严肃:“不准拒绝。”   言峻亦点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欠的越来越多了。   张淏权给言峻亦带了早餐,就是豆浆油条包子这类食物,言峻亦坚决要求转账,就这么几块钱的东西,硬是要分明白,生怕占人便宜。   张淏权在言峻亦的注视下收了款,无奈苦笑,低语着:“你怎么就不懂呢,我们何必分这么清。”   他声音很轻,言峻亦没听清楚什么,只听到对方嗡嗡的声音。   言峻亦迷茫地看向他,“怎么了哥?”   “没事。”张淏权笑了笑。   言峻亦没多想,低头啃着肉包子,心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实际上,是在想今天剧场要是再见到傅邢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喜欢对方的靠近,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有点怕。   好像两人接触,会有什么失控。   下午,言峻亦准时到了剧组。   今天道具组没有什么事情,他和李哥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一边看明星们拍戏一边随时听导演安排。   傅邢今天很忙,都是他的戏份,和他演对戏的男演员接不住他的戏,反反复复地拍到言峻亦都记住台词了。   李哥打了个哈欠,看着言峻亦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道:“你也想当明星?”   言峻亦回神:“没有。”   “嘿嘿。”李哥笑着,“不是人人都像傅老师这么一帆风顺的,娱乐圈水太深了。”   他话并没有说太深,笑笑就过去了。   言峻亦垂下睫毛,不知道为何想起门口的那群粉丝,昨日还很多,今日已经没有了,仿佛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   后面几天,拍摄换了场地,言峻亦和道具组留下来重新布置这里。   言峻亦就第一天当了陪练,后面都在干活,他这才明白刘姐让他摆平心态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在他本就把这事当一份工作,工资还高,他没什么抱怨的。   在李哥的邀请下,他进了群,三个。一个是大家都在的大群,一个是没有明星没有导演的员工群,还有一个是道具组的小群。   接通知的是大群。   一周后,言峻亦被通知跟随剧组去新地方拍摄,新去的地方离拳击馆还很近。   这次拍落水的画面,拍摄组得到拍摄同意,能在公园拍摄落水的画面。   要拍这个画面的是左隆鑫,他嫌弃这水脏,一定要用替身,说出事导演组负不起责任。   高导非常生气,向来脾气好的许导也动怒了。   之前就考虑对方是关系户,投资人塞过来的,拍摄前就说清楚了,要拍落水画面的事情还是许导亲自和他沟通的。   怎么之前不说,非要拍摄的时候说,耽误进度,下导演面子。   高导很不满意这个明星,本就是被强塞进来,不符合剧本里的人物形象,现在还给他摆谱,无法无天,敢给他下面子。   “你不想演是吧,你不想演有的是人想演,你不想演趁早滚。谁想演,过来给他看看。”高导拿着扩音愤怒道。   周围鸦雀无声,群演里都异动,但是没有人敢过来。   “导演,让他试下呗。”一道低哑含笑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将音响放到指定位置,顿时察觉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自己。   迷茫的双眼对上用手指着他的傅邢。 [428]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8: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看着太阳伞下笑得像狐狸一样的男人,恨不得将他打的满地找牙,为什么要牵扯上他。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工作,不引人注目,可偏偏就有人不想他的日子过得舒坦。   傅邢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戏。   高导看到角落的言峻亦,实在没有想起这号人物是谁。   现在他正是在气头上,正好要给前面的演员一个下马威,直截了当的向言峻亦招手,“过来。”   站在一边的左隆鑫面色都变了,恶狠狠地瞪着走过来的言峻亦。   言峻亦想自己可真够倒霉的 ,虽然他也不怕得罪人,但是什么都没有做招惹到一个人,这不就是飞来横祸吗!   罪魁祸首还笑的如此开心,心里对傅邢的讨厌程度到了巅峰。他弟弟讨厌,他这个做哥哥的更是讨厌到没边,一家都是疯子 。   高导这会儿气也消了不少,不过肚子都是窝火,憋得慌。   他是大牌导演,名下好几部爆款,有奖的作品多得数不过来,才高心气重,自然脾气大。   他自认为已经给足了左隆鑫面子,对方居然还这般给他摆谱,这个气他可不受。   现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点的好像是道具组的员工,对方也不是群演,也不能对方吃亏。   他随口道:“愿意跳的话,算你群演一次,100元结算。”   言峻亦本来想拒绝的,但听到一百元只要跳一次公园的水塘,当即就改口了,谁会和钱过不去。   “谢谢导演,我愿意 。”言峻亦是真缺钱,小林的药快要用完了,用的是进口的没有报销。   高导点头,指着左隆鑫在的位子,“你就在那个位子,扑腾一下地跳进去,感觉后面有人要杀你的那种感觉 。”   这样就等于说让一个路人,给一个明星示范演戏,简直是啪啪打脸。   周围窃窃私语 ,左隆鑫的脸都绿了。   “高导,这样不好吧,我们家小左也只是……”左隆鑫旁边的助理说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高导演拦下。   左隆鑫黑着脸拉开他,走到一边,仰着头看,一点都不服输。   言峻亦走到导演指定的位置,简单地做了几下拉伸,屏蔽周围的一切。   “跳!”   随着导演一声喊,水池溅起水花,言峻亦没有一丝犹豫地跳进水里。   天气凉爽,水池温度不高,进去时有些凉意,言峻亦满不在意,他身体壮实健康,冬天游泳都没有问题,不在意这些。   他水性很好,按照导演说的语境,象征性地往前游了几下再转弯往跳的地方游。   跳的地方是延伸在湖面上的亲水平台,木制的。   来到亲水平台,言峻亦抬头就看见一雪白的手伸过来。   言峻亦往旁边挪动,麦色的双手撑在台上,肌肉用力,手一撑,就从水里出来。   身上掉落的水打的池塘哗啦啦地响。   言峻亦的头发打湿往下,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裤子是硬材质的宽松裤子,不贴身,没有引发尴尬的场面。   但是他黑色的上衣单薄,很贴身,腹部几块肌肉在湿漉漉的黑衣下若隐若现,圆润的胸肌撑出一块。   他显然是发现了这一点,扯着自己的衣服往前,硬汉的拽帅感自然流露,特别是水珠滑过脖颈蔓延向下时,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张力。   有些人的帅感,需要通过一定空间和范围才能传播出去,比如此刻的言峻亦。   周围人才惊觉他这一款能帅成这样。   傅邢收回自己落空的手,转身看向背对着他抖水的言峻亦,手指微微蜷缩,视线落在对方腰部那一块,湿衣服紧紧贴着背,腰间的那一条线很明显。   言峻亦抖了抖身上的水,效果并不明显,湿漉漉的感觉不好受。李哥这时过来,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一条浴巾,言峻亦感谢地接过擦拭身子。   远处导演喊了几声喂,李哥提醒才知道是喊他,连忙跑过去。   路过傅邢身边时,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言峻亦心想应该是要再跳几次,他觉得也应该要再跳几次,要不然他拿这一百元心里都不踏实。   高导把他喊过去,围着他看了一圈,摸着自己的下巴,“你叫什么?”   言峻亦没想到是问名字,“导演您好,我叫言峻亦,前几天面试进来的拳击培练。”   “哦,难怪,动作很干净。”高导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想演戏吗?我这里有个很不错的角色适合你。”   高导之前在生气,没怎么留意言峻亦,等对方走到他镜头里来时,一个角色的面庞就跳了出来。气质实在太像了,长得也像。   这次拍摄的是恐怖犯罪题材的电视剧,有女主和男主,但是并不是以爱情线为主,爱情线很隐晦,明线是女主和男主的交锋。   故事由女主妹妹死展开,牵扯出几起没有告破的旧案,而嫌疑的点都指向女主同部门的一个富二代男主身上。   女主以为富二代男主是个变.态.杀人狂,调查对方,最后发现都是误会,凶手是男主的父亲,而男主只是从小感情缺失,行为逻辑和普通人不一样,最后为了救女主的弟弟被杀。   这个故事里面,还有一个角色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就是警察局里的王警官。糙汉、粗暴、长得凶、办事很火爆,但从进警局的第一年就和这个大案有了很深的交集,最后逮捕了凶手。   这是个篇幅虽少,但人物很出彩的角色,不过难以找到匹配的演员。   这种要古铜色,要肌肉饱满,长得还要凶的糙汉形象明星,在现在的娱乐圈用手都能数得过来。   形象合适的演员年龄咖位都比较大,一听是演配角,还得给新人做绿叶都婉拒了。再加上剧本角色本身年龄就不大,高导更倾向请年轻人来演。   今天言峻亦这么一跳,让他感觉对方就是特意为这个角色来的一样,特别合适。   “我不会演戏,我在别的地方还有工作。”言峻亦拒绝。   高导有些可惜地摇头,虽然心里觉得对方合适,但也明白对方并非专业演员,也不知道能不能维持不了一部剧的拍摄,也没有强求。   “我记得临时拳击培练员是1点到4点工作,如果你愿意演戏的话,这几个小时里你演戏,额外加你一天600元的工资。不过我会随时喊停找人换了你,拍摄的画面不一定用。”高导也没有废话,“你回去想想,觉得可以我们再聊。”   这个插曲就算过了,高导又开始拍摄了,跳过左隆鑫的片段,直接拍女主乔喜绵和男主的戏份。   左隆鑫在一旁被气死了,盯着言峻亦的目光从凶狠变成怨毒。最后是他助理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再递给他,他听完才找到高导道歉。   高导这边也接了一个电话,态度缓和了一点,点头算是接受对方的道歉,但是今天直到言峻亦离开都没有拍对方的戏份。   这高导也是个“小心眼”的。   言峻亦回去想了下,第二天还是给了高导否定的答案。他虽然缺钱,但也知道什么能拿得住,他不适合演戏。   高导也没有强留,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几天后,高导拍戏的时候脊柱病突然复发,拍戏暂停,休工三天。   三天后,言峻亦骑着单车去往写字楼,今天拍摄场地在写字楼。   言峻亦刚停好单车,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对方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什么样子,在一个地方来回走动,很奇怪。   周围也没有什么人,言峻亦皱着眉头,犹豫该不该上前,万一误会就尴尬了。   他还在犹豫时,这个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工作证往写字楼走去。   言峻亦跟上,看他正常刷卡进入,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看了一眼时间,他没有多停留,拿出自己的临时通行证刷卡进去。   刚要坐电梯,前台小姐姐喊住他,说他们定的新水到了,这次是送傅老师休息室的,让他帮忙送过去。   言峻亦非常不乐意给傅邢做事,但毕竟是领工资的事情,一码归一码,他还是爽快地拿起来。   言峻亦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傅邢的休息室在哪里,敲门直接就把门敲开了,余光看到一个身影,喊几声没有人回应。   言峻亦以为是傅邢故意的,气愤地把门打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言峻亦纳闷,他刚才看错了?   边想边把水提进来,将原来喝完的水桶放下,将新水桶装好。   要走时,言峻亦看到躺椅,躺椅上的被子掉下来遮住一大半,总觉得有些违和。   人刚走过去,一个人就蹿了出来把言峻亦吓了一跳,对方将躺椅推倒,猛地往外面跑。   言峻亦扑过去,一把将对方按倒在地,还未开口呵斥,门口传来尖叫声。   “啊,这个私生饭怎么追到这里来了,保安!”助理破音,急急忙忙拨通保安的电话。   傅邢站在门口,好像呆住了一样。   言峻亦以为他被吓到,将地上的人压得更紧了,安抚道:“别怕。”   傅邢睫毛抖动,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像小鹿一样的惊慌神色,“言峻亦,我怕。” [429]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9: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邢琉璃般的瞳孔映照言峻亦的身影,他薄唇抿着,脸色微白。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懦弱无能的娘炮,而是那种我见犹怜的破碎。   美丽的面庞能让这种行为正常化。   言峻亦避开视线,耳根发红,心中有些异样,钳制歹徒的手肘更加用力,痛的那人哇哇大叫。   他现在坐在男人身上,用身体压制住对方,分开的腿部肌肉群紧绷,像一头黑豹。   他没有透视,看不见外面,所以看不见傅邢助理那见鬼的表情。   他低着头,看不见傅邢,所以察觉不到傅邢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傅邢半眯着的眼眸暗流涌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下的一切,目光最终还是落在言峻亦的身上,视线在压下去的腰和臀上打转。   视线中没有猥琐感,即使被人发现也不会觉得这个人下流,只是若能知晓他心中的想法,便能直接判定他有病。   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窄的腰和这么圆润的臀呢?   想摸摸看。   傅邢的想法类似于揉个稀奇的玩具,是不带任何性欲望的,因此才更加病态。   很快,剧组的保安进入这里,从言峻亦手上抓过地上的私生子,对方依旧不死心的狂热地看着傅邢,大叫着他的名字,最后被保安捂着嘴巴,强行带离了现场。   警察接到报案很快就来了,压走了这位狂热粉丝。   因为各种原因,这里的动静很快就被压下去,高导演明令禁止传播。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傅邢自然不能在自己房间休息,都聚集在一间空房间里,几分钟前,还有一位警察在这里做笔录,言峻亦身为第一发现人,自然是要回答的。   警察做完笔录就走了,回到警局后如果有问题还需要大家配合调查。   警察走后有很多人也走了,房间只剩下高导、许导、傅邢以及他的助理,还加上言峻亦一个,一共五个人。   三个人对着傅邢一个人转,只有言峻亦一个人在旁边,他瞧着中心的傅邢,低垂下眼眸,动了动手腕,静悄悄地往门口走。   房间里充满对傅邢的关心,大家的注意力现在都在傅邢身上。   言峻亦开门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诡异地停了,一道清晰低沉的声音传来,“言峻亦。”   脚步声由远而近,白色的皮鞋踏入言峻亦的领域范围。   “谢谢高导和许导的关心,我还有话想悄悄地和我救命恩人说,我先走一步。”清爽不拖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言峻亦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举止松弛恰当的傅邢。   言峻亦手指捏了捏,抿着唇没说话,也没有动。   “去吧。言峻亦这次事情做得很不错,很好的小年轻。”许导夸赞道。   “年轻有为。”高导点着头。   言峻亦点头感谢, “高导、徐导,我先走了。”   房门关上,走廊并排走着两个身影。   虽然没有说我们,但是傅邢还是跟着言峻亦走了出来。   “这次谢谢你。”傅邢说道,他声音和脚步声一样沉稳,大概是腿很长的缘故,走路一点都不费劲,长腿一迈能走很远。   言峻亦双手插兜,身体有些靠前,偏开头:“没事。”   “很感谢你的保护,实在太可怕了,现在想来都很不安。”傅邢声音沮丧,气音很重的话让他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安。   如果言峻亦有看过他的电影,现在就会有一种熟悉感,可惜他没有看过。   言峻亦抿着唇,转过头看了傅邢一眼,又变扭地转回去,没有看傅邢那张在走道昏暗灯光下,因为害怕略显忧愁的脸。   “你应该找个保安。”言峻亦闷声建议。   傅邢点头,“我想也是。”   跟在两人身后的柏助理,眼睛瞪大,面色古怪。   “不过很难找到合心意的,我是明星,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混上来,偷拍的照片什么的。”傅邢语气更加忧愁。   言峻亦转头就看见傅邢摸着下巴,苦苦思索,“之前找过,都不是很好,而且还被人说耍大牌,最终都取消了。”   言峻亦不知道为何,想要伸手抹平他眉心。   原来大明星也有这么多烦恼,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傅邢低下头,下巴抵在拳头上沉思片刻,睫毛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对上言峻亦的眼睛,透亮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内敛羞涩的红晕,声音很轻:“其实我不相信别人。”   他像个单纯的小鹿,手揉着边缘软乎的头发,红晕越来越明显。   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向言峻亦,恳求道:“言峻亦,你愿意成为我的保镖吗?”   他说完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期待又紧张地望向言峻亦。   唇红齿白,单纯无害。   言峻亦低下头,手指微微蜷缩,明明大脑里对傅邢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可对上他这张脸的时候,还是下意识觉得对方不会做错什么。   这也是难免的,毕竟对方长着一张天使的面容,太具有迷惑性了。迷惑到让人忘记他做的那些混蛋、恶劣的事情。   “可以吗?言峻亦,我相信你。我会给你开工资,每个月十五万。”傅邢诚意满满。   傅邢嗓子好,唱过的主题曲都爆红,粉丝将他的声音评价为塞壬的喉咙。   现在听来,的确有蛊惑人的作用,无论是声音还是内容。   言峻亦缺钱,十五万这个数,年薪他都不敢想。   “没有那么多时间。”言峻亦拒绝了。   应该要抓机会的,这可比他打三份工还赚钱,更何况他早就向系统08确定过,对方就是主角。   他要阻止对方死亡,应该更加靠近对方才行,对方有可能是被私生饭过激杀死的……   答应对方好处太多了,相比较下拒绝是个很愚蠢的选择。   可他内心就是不想做这个事情,不知名的情绪阻拦着他,也许他就是连个机会都抓不住的白痴吧……   “不行吗!”傅邢格外失落的声音传来。不用看,光从失落的语气就能听出他的可惜和无助。   言峻亦指尖微动,“我还有别的工作,所以不行。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助你,在这里。”   沉默。   言峻亦握紧拳头。   下一秒,喜悦的笑声响起。   “谢谢你愿意帮助我。我还以为你是讨厌我才拒绝的,毕竟我之前的行为好像让你不太高兴。”傅邢歉意地笑了笑,低着头,像是认识到了自己之前的种种不好。   “我为我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傅邢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抓了抓脖颈,“没事,我也有些不好的行为。”   对方突如其来的转变真让人难以招架。   “那我们加个好友吧,言峻亦先生。”傅邢自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言峻亦先是一愣,对上对方期许热情的面庞,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扫对方打开的二维码。   傅邢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名牌手机,裸壳,裸屏,新到没有划痕。言峻亦的手机壳是一个在打拳的动漫图案,不用看型号,从过时的后置摄像头就能看出年代感,更不用说他的手机屏幕都列成了蜘蛛网。   加为好友,正好离走廊尽头不远了。   傅邢要拍戏,往左边走,言峻亦要和李哥去仓库搬东西得往右边走。   傅邢收好手机,先一步和言峻亦告别,“谢谢你,以后我们友好地相处吧。”   言峻亦点头,见他往左边走,看着他助理追上他,才低头看手机上向日葵头像的账号。   也许对方没有他想得那般恶劣……   左边走道。   柏助理追上傅邢,打开手机的备忘录,道:“傅哥,保镖请你父亲之前安排的人吗?那边是国内顶尖的专业团队。”   “嗯?”傅邢从鼻尖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   柏助理迷茫地眨眼,“你不要吗?”   “我要吗?”傅邢发出一声嗤笑,垂下的眼眸里可没有笑意。   柏助理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恶寒。   想起对方曾经殴打偷进家里的私生饭,下手残忍,将对方打得血肉模糊,私下和解才没有闹进警察局,而且这种事情发生不止一次。   安排保镖从来不是保护傅邢的,而是保护那些私生饭受到伤害。   傅邢可不是什么需要被人保护的大少爷。   当年柏助理应聘时,傅家心腹秘书就明确和他说了,傅大少有情感认知障碍,缺乏同理心,无法正确地感知喜怒哀乐,他所有的表情都是模仿,要时刻注意他的动态。   任何事情第一时间解决,无论花多少钱,动用多少关系。一定要看住他,不要让他出问题。   柏助理的工作准则从来只有一条:看住傅邢,有事及时汇报,傅邢开心最重要。   柏助理觉得自己刚才是被傅邢的话带坑里了,后知后觉对方之前都是演的,难怪他之前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这种经常和傅邢相处的人,都被对方精湛的演技骗到,让他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   “他的头像居然是一只黑猫,怪凶的,用黑狗就更好了。”傅邢自言自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不知道发了什么信息过去。   柏助理不知为何感到寒意,打心底为刚才壮实男人捏一把汗,对方看着就不聪明,不会被傅邢玩死吧。   被傅邢盯上也真够可怜的。   作者有话说:   世界观架空。[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傅哥的病也和现实无关,不要带入现实的,与现实无关,我胡编乱造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小说里可能会有夸张描写,无诋毁现实病患的想法![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430]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0: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与傅邢分开后就和李哥一起搬东西,他今日穿的裤子很浅,到杂物室就将手机放在专门放手机的大纸盒中,大纸盒放在监控下,很安全。   言峻亦力气大,身体壮实,又肯做事,性子虽说闷了点,但交代的事情从不含糊,道具组的大家都很喜欢他。   之前剧组也应聘了几个拳击陪练,答应得好好的,承诺会帮忙搬东西,等真的要做了,就各种理由推脱,最后辞掉这份工作。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毕竟是应聘来陪练的,结果来当苦工,本来就是这份工作不合理。   杂物室里有几个大家伙,等将里面要清理的东西搬出来,一身黑的言峻亦变成一身灰了,灰头土脸的。汗水滚过他麦色的肌肤,胸口和后背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   他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脸,接过李哥抛过来的冰水没有喝,贴着红晕的脸颊,有些羡慕地看着旁边穿着宽松无袖短衣的男人,心想自己下次也穿成这样。   最近入秋,温度没有降反而上升了,杂物室这块的中央空调坏了,跟个蒸笼一样,又闷又热,一群大老爷们坐在这里,汗水味道混合着空气中不知名的味道,做实不算好闻。   言峻亦坐在靠窗边,外面送来的一点点清风让他好过一点。他眯着眼睛,此刻像一个快打盹的小黑猫。身体出汗后,廉价肥皂味混合着阳光暴晒的味道出来,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大家打起精神来,再休息十分钟,将之前搬出来的东西搬到楼下去。”李哥站起身来,拍着手说道。   言峻亦觉得他这拍手的节奏和工地里的刘工头一样,非常有节奏,很有鼓舞感。他怀疑这种方式都是训练过的,要不怎么会这么整齐划一。   “小言。”   张师傅拿着他的手机走过来,冲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师傅是道具组唯二的老的,他负责道具的检验,一般不参加搬运工作。   这个节目组道具组有两队,一对是由李哥负责的搬运组,只负责搬东西和收东西,另外一对是设计组,负责设置场景,构思布局。   “张叔怎么了?”言峻亦抬头问道,矿泉水瓶上的冷水珠从他发红的脸颊上滚落,眼睛大大的,阳光底下像黑葡萄。   “你这手机一直在响,要不你看看消息。”张师傅友善地笑着,他人很面善。   手机好似回应张师傅的话一般,响起了一连串的滴滴声。   “谢谢。”言峻亦连忙站起身接过自己的手机。   “不客气,我看消息发得这么急,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别错过了。”张师傅笑了笑。身后有人喊他过去看东西,计数,他推了推鼻梁的老气长眼镜回了声好。   言峻亦还没说话,李哥好奇地看过来,调侃道:“这么多消息不会是女朋友发来的吧,热恋期?”   “对女朋友可不要这么冷淡,小心之后对方都不理你。”旁边有人接话道。   周围哄笑一片。   “是我手机坏了,别人发消息给我就会响个不停。”言峻亦解释,“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李哥惊讶,夸张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言峻亦,“又高又帅又踏实,没找?”   “太穷了,耽误别人。”言峻亦说道。   学生时代,周围的同学有了恋爱的萌芽,青春美好的气息蔓延,他也曾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但很快他就要为生计发愁。   “小言,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未来你肯定会遇见相伴一生的人。”坐在最旁边的胖大叔乐呵呵地说道。   “谢谢。”言峻亦浅笑地坐下。   他没有找另外一半的想法,早就过了爱幻想的年纪,对什么都持有悲观的态度,包括爱情。   李叔在他旁边坐下,捏着下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峻亦的手机还是振动个不停,黑着屏幕也打不开,他只好按到关机再重新打开。   屏幕亮起,开机画面长达一分钟,手机界面刚打开,好几条消息跳转出来。   【X:谢谢你的帮助,为表感谢,能请你吃顿饭吗?】   【X:不想吗?】   【X:抱歉,是不是太唐突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一顿饭也没有请,总觉得过意不去。】   三条消息并不是一个时间段发来的,每条相隔时间都高于半个小时。   傅邢的消息。   言峻亦手点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   “阿言,要不李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李哥想明白后说道。他自认为刚才戳到了言峻亦的痛处,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个补偿办法。   言峻亦一愣,“谢谢李哥,不用。我家里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时间谈,耽误别人。”   “这样啊。”李哥叹气,“现在的确不比以前,小年轻的压力大。”   言峻亦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李哥,你觉得傅邢怎么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影帝?好人吧。”李哥回忆着,“他在业界的风评很不错,和和气气的,听说家里很有钱,来娱乐圈是为了追求梦想来着。”   言峻亦低下头,“这样啊。”   他之前还以为对方是个混蛋来着。   人可真奇怪,明明之前还觉得对方是个混球,现在因为对方态度转变,反而觉得是自己误会了对方,为对方找了一堆破绽百出的借口。   傅邢的突然转变,反而让言峻亦有些措手不及。   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声音告诉——他不要靠近。   明明加对方还没超过24小时,言峻亦就为之前加好友的举动后悔了。   想着对方是主角,要靠近任务对象才加的来着,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放弃了。   他想起了08说的话,让他不用太勉强,等他记忆恢复自有办法解决的。   现在还是不要走太近了。   【等风来:不用,举手之劳。】   言峻亦关上手机,从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阿言,你刚才不会是在提醒李哥我,你其实喜欢男的吧?”李哥讪讪地笑着。   言峻亦:……   李哥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哎,最近我姐姐家的孩子出柜了。”   “没事李哥,我不喜欢男的。”言峻亦说道。   说完想起傅邢的弟弟是个男同,身为哥哥不会也是吧,不会吧……   言峻亦觉得自己真不该加傅邢的好友,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增添这么多烦恼,这个人就是个“祸害”,闯入他的世界后,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他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几天后。   对方像是较劲一般,不停地邀请他去吃饭、玩,被言峻亦拒绝后就像没事人一样接着问,跟个人机似的,让人恼火!   真是个疯子。   傅邢不仅线上骚.扰言峻亦,线下也骚.扰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像只狡猾的狐狸。   私生饭躲在他休息室的事情被压着,很少人知道,自然很少人知道是言峻亦制伏了私生饭。   知情的人还能想明白,傅邢为什么突然对言峻亦这么热情,一些不知情的人就好奇了,大明星怎么突然对一个员工这么感兴趣。   总之,给言峻亦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每天都能听到傅邢的名字,言峻亦都快烦死了。   好在,最近高导先拍后面的剧情,女主的戏份减少了,乔小姐的训练提上日程,言峻亦正式开启陪练工作,现场有专业的武术指导纠正乔小姐的动作。   饰演女主弟弟的左演员和言峻亦有矛盾,有意刁难言峻亦,下手都很重。不过言峻亦毕竟打拳这么久,参了无数场比赛,就高演员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对言峻亦来说没多少力量。   训练变多,他应高导演的要求待在训练室,倒是远离了外界的纷纷扰扰,也避开了让他陷入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训练结束,言峻亦也到了下班时间。   收拾好东西,言峻亦从训练场走出来,拿出手机看时间,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因为手机开震动和声音模式,总是响个不停,他现在都是开静音。   【X:我戏份拍完了,现在还早,今天有空一起出去吃饭吗?】   言峻亦腮帮子动了动,从口袋里拿出分装药盒倒了三片药吃入肚中,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几下,就将手机放入口袋了。   他们是朋友吗?   这么没边界感,真够莫名其妙的。   保姆车里。   傅邢靠在车窗边,修长的大腿自然交叠,简约的商务风穿搭,让他看起来像身家过亿的年轻企业家。不过用身价过亿来形容他,严重不符,别人会以为他们傅家破产了。   看着手机界面简短地回复,傅邢先是面无表情地摸着下巴,随后嘴角慢慢勾起。   【等风来:不去。】   脑中浮现对方炸毛小狗的模样,他眼里多了玩味的笑容。   “真有意思。”   坐在副驾驶的柏助理抖了抖,知道傅邢此刻在做什么的他内心呐喊:这有什么意思啊,你这个疯子,拒绝多次还要找别人,对方都可以报警了!   而且你等下哪里有空啊,不是要去拍顶奢代言吗!   哥,你这个样子真的像变!态!啊! [431]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1: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柏助理内心咆哮、嘶吼。   直到自己的目光通过车内镜子与抬头的傅邢撞上他才猛地停住,连忙低下头,收回看对方的目光。   “怎么了?”对方慵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柏助理紧张加速的心骤然停止,又猛烈地跳动起来,真是吓死他了,这份工作会让他短命吧,果然高薪工作还是不好干的。   傅家这种从旧时就是世家的豪门,到现在的地位和财富已经不是可以用形容词就可以说明的存在,真正的钟鼎之家。   这种家庭一般有家族式的助理,大概就是从祖父辈开始就在傅家工作的这种,现实的确如此。   柏助理并不是,他是毕业那年救了傅老爷,然后得到了这份工作。不仅还清了助学贷、还清了家里欠的钱、还在老家为父母盖了自建房、在市中心全款买了一套房等。   这些足够为傅家卖命了,最主要的是他能从大山走出来,也全靠傅家的资助,当时也是为了去傅氏财团上班才会遇见需要帮助的傅老爷。   傅邢当演员那年,他才从傅氏财团出来,成为傅邢的助理。   傅邢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有发言权,因为外界的形象都是靠他这个牛马和另外一群牛马维持的。   傅邢有情感认知障碍,同时也有反社会人格倾向,对生命都没有敬畏,对尊严就更没有,因此非常恶劣。   让他不高兴,他会直接处理掉,不会让其再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大概上天也觉得这人毛病太多,给了他一个BUG,就是他对大多数东西都是无感的,他对情感都是平淡的,愤怒也好、喜悦也好、伤心也好、悲痛也好,种种情感他都很难感知。   他时常觉得无聊……   所以对一切能引起他情绪波动,哪怕微弱的,他都会像闻着血腥味的猛兽一样围过去,原始野蛮地吞噬殆尽。   柏助理不知道傅邢对言峻亦的兴趣还能维持多久,希望在此之间不要出事吧。   柏助理调整好状态,露出职业微笑:“傅哥,拍完这个品牌代言后要送你回老宅吗?沈管家一早来电话,说小少爷肯认错被放出来,他问你要回家看看吗?”   傅邢无聊地垂下眼眸,淡声道:“行。”   “好,我和那边联系。”柏助理之后没有再出声。   这边,   言峻亦从写字楼出来,去接言宵林的路上给对方买喜欢吃的蛋挞,写字楼到那个蛋糕店不远,言峻亦骑着单车很快就到了。   他这边刚打包好蛋挞,就接到了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这都快放学了打电话过来。   “是言宵林的爸爸吗?”电话那头隐约有哭声。   言峻亦第六感觉得不安,语气急了:“怎么了吗?言宵林没事吧?”   “不好意思,言宵林的爸爸,孩子在离校活动时和另外一位男同学起争执,双方都受了点伤,不是很严重,你有空先过来下吗?实在抱歉。”老师说道。   “我马上过来。”言峻亦将共享自行车放到停放点,拦下一辆的士赶往学校。   现在还不是下班高峰,言峻亦很快就赶到了。   这所双语幼儿园是附近最好的幼儿园,校园不是很大,但设备好,绿化好,教师好,言峻亦是对比了好几所学校才选择上这所学校的。   小林之前身体不好,家里也没有钱,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那个时候他年龄还不大,需要人照护,言峻亦只能打一份工,因为要带着孩子走,总是做一半店家就不用他了。   家里最穷的时候连奶粉钱都没有,是拳击馆的张哥借钱给他,才渡过来的。   言宵林很聪明,从小就很乖,不会给人添麻烦。他没穿过什么新衣服,也是这一年言峻亦能多干几份工,家里的情况才好起来。他懂言峻亦辛苦,所以不会要什么。   人穷的时候,不仅是物质上的,精神上的也是。这种精神贫困,体现在不会索取,不会要求,压抑自己的本性。   言宵林很乖,实在太乖了,所以言峻亦时常反思自己并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给不了他太好的生活,让他在贫瘠的土壤成长。   他拿不出学费,所以言宵林才没有读小、中班。有钱后他选择了他能够得着最好的幼儿园,时常担心对方没有上过学,会不会被人欺负。   每次言宵林都说自己在学校很开心,说他们班的王老师和夏老师很温柔,说班上的同学很喜欢他,说学校的饭菜很好吃,玩具很好玩……   言峻亦才惊觉自己都是听言宵林在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开园第一天的参观他也因为急着去上班没有了解。   真的如言宵林说得那么好吗?   他胡思乱想起来,愧疚感不断蔓延,主班王老师领着他到办公室时才回神。   办公室门是虚掩的,里面有哭声。   言峻亦想也没想推开门,“小林,怎么了,爸爸在。”   他焦急地推开门,担心言宵林的状态,进去就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撇嘴的言宵林对视上。   对方看到他来,微微惊讶,放开抱胸的手从凳子上下来,无措地抓着衣服,低下头,紧张胆怯的闷闷道:“对不起爸爸,打扰你工作了,我都让老师不要给你打电话了。”   言峻亦急忙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道:“哪里受伤了?”   言宵林伸出小手,指着一块略微有些红肿的地方,“没什么,不痛。”   随后低着头,小声问:“小爸爸你不骂我吗?我和别的小朋友打起来了。”   “你不是惹事的小孩,爸爸知道。”言峻亦揉了揉言宵林的头,温柔地抱住他。   言宵林的眼睛一下红了,成了蛋花形状,泪水往下砸,猛猛扑进言宵林的怀抱里,“爸爸我没有做错,他抢我东西,他还凶我。”   言峻亦拍着言宵林的肩膀给他顺气,半跪在地上,温柔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旁边本来被大人挡着正在哭的孩子听到言宵林的话,哭声一顿,随后大声哭诉道:“我才没有抢你东西!你说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你明明说送给我的!”   “是你自己和别人说不要的!你不要我凭什么给你!”言宵林气得面色更红了,鼓着小脸从言峻亦的肩膀上方挤出来。   言峻亦安抚地拍着言宵林的肩膀,侧转过身去看。   原本挡住孩子,穿着朴素的大人站开了,一身贵气像小王子的男孩出现在言峻亦面前。   男孩穿着精致的衣服,面料不皱,一看就贵,脖子上戴着玉,脚上踩的是名牌运动鞋。虽然哭得泪流满面,但是头是抬起来的,眼里并没有惧怕的神色。   言峻亦看到他手中捏着的残破饼干,越看越像今早出门给宴宵林装在铁盒子里的小熊饼干。   宴宵林昨天一回家就叽叽喳喳,说老师布置了与好朋友分享美食的家庭作业,他和最好的朋友傅昼长约定好送自己喜欢吃的小熊饼干。   他喜欢的这个小熊饼干是言峻亦做的,昨天他自己也动手参与了,还给小铁盒贴了自己最喜欢的奥特曼贴纸。   “两位家长,是我们的失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孩子的情绪。”   “是这样的,傅昼长家长,宴宵林家长,两个孩子争抢铁盒的饼干,监控里看是傅昼长先动的手,两人都没有站稳摔倒了,我们这边了解情况……”   主教老师走出来说道,看向旁边站着的老实中年男人。   “老师您好,我是太阳班沈勇决的家长,不是傅昼长的家长,我认识这孩子,先陪着他,他家长比较忙,马上到。”男人说完朝言峻亦歉意的点头。   主教老师点头,朝着言峻亦歉意道:“言宵林的家长是这样的,今天放学的游园活动是送自己喜欢的食物给好朋友,言宵林小朋友之前和傅昼长小朋友约好,要送东西给他,后面又不送了,傅昼长小朋友就抢他的饼干,两人摔倒受伤。”   “他言而无信,是骗子!”傅昼长指着助教手中的铁盒子,“这里面的饼干都是我的!”   “不要!我才不会送给大坏蛋。你和隔壁太阳班的小朋友说了,你才不稀罕我的饼干!你嫌弃我爸爸做的饼干,我讨厌你!”言宵林委屈极了,“你还说是三无产品,是垃圾,你是坏人!”   “我!”傅昼长急了,想要解释又猛地偏开头,倔强道,“你说给我就是我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是要给我的!”   “才不是!讨厌我爸爸的人都不是我的朋友! 你不是我的好朋友了,饼干也不会分给你!”言宵林拉着言峻亦的手。   傅昼长听到后又哭了,抹着眼泪倔强道,“你是我的好朋友。”   “别哭了,丢人。”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觉得声音非常熟悉。   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递来一张名片,一同递来的还有一张支票:“您好,实在抱歉,给您们添麻烦了,听说孩子伤着了,我们这边赔您们医疗费。”   言峻亦没接,站起身,看向年轻男人身后的傅邢。 [432]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2: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先生。”   傅邢先开口说话,脸上露出笑容,手上拿着墨镜、口罩和帽子,看来是进来前取下来的。   言峻亦纳闷,怎么这里都能遇见傅邢,对方这么年轻也有孩子了吗?   傅邢是知名度极高的演员,在场的老师看到他都很震惊。   “您是傅昼长的?”主教老师问。   “我是孩子的舅舅。在外面我都听到了,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愿意道歉赔偿协商。”傅邢看向柏助理。   柏助理再次将支票递给言峻亦,歉意地笑道:“给您们添麻烦了,这些是补偿,日后希望孩子们还能好好相处。”   言峻亦瞟了下支票上面的数字,很多个零,最少也有十万。如果是一百,他也许会厚着脸皮收下,但十万太多了。   “不用,只是一些小伤。不过我这边要求孩子给孩子道歉,并且以后不准再欺负我孩子。想要好好相处,得问我的孩子,他不愿意就不行。”言峻亦看向傅邢,表情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傅昼长气呼呼地踩地,哭得更凶了,“是他错了,我才不道歉,都是他的错!”   柏助理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忙过去哄傅昼长。临时接到傅邢姐的电话来解决这个问题,这可真是愁坏人了,他可没有哄过孩子。   他怎么劝傅昼长都不肯道歉,对方还执意要拿到铁盒子里的饼干。   一只白皙的手介入柏助理和傅昼长之间,慵懒中带点冷淡的声音:“你过来。”   傅昼长不情不愿地靠过去,傅邢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傅昼长脸涨红,握紧小拳头往后靠。   “想清楚了。”傅邢开口道,目光看向前面的言峻亦,最终落在对方牵着孩子的手上,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傅昼长的泪水滴在地上,身体颤抖,全身都憋红。   哭道:“对不起,我就是看你还把饼干给别人,生气才会那么说的,其实我很喜欢你的饼干。你之前说好只分享给我一个人的。”   傅昼长说完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全掉在了地上,这会儿真是嚎啕大哭了,扑进旁边中年人的怀里。   傅昼长道歉后,言宵林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分享给他们的小熊饼干都是没做好,用袋子装过来的,你的我用盒子装好,全都是给你的。你别哭了,明天我再给你带一盒过来。”言宵林担忧地看向傅昼长。   “真的!”傅昼长从中年男人的怀抱里出来,发红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言宵林。   “对。”言宵林干脆回答。   “那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傅昼长紧张地问道。   “当然。”言宵林狠狠地点头。   一场危机最后以两个小孩握手言和结束。   小孩就是小孩,吵过、哭过,很快又能玩到一块去,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校门口分别时,两孩子还依依不舍,约好明天还要坐在一起。   傅邢看着又玩到一块去的孩子,推了推墨镜,大脑中浮现言峻亦的神情。不愧是对方的孩子,吃软不吃硬都一模一样。   出了办公室的门,傅邢就将帽子、口罩、墨镜都戴上,遮得严严实实。   “这个你收下吧。”傅邢将支票递过来,声音在口罩下有些发闷。   言峻亦朝言宵林招手,“不用,两个孩子已经和解了。”   这东西实在太贵重,重到好像接住就会成为石头压在他的肩膀上,连带着脊椎骨一起被压下去。   言峻亦的目光落在傅昼长身上,准确来说是对方抱着的铁盒子上,表情复杂。   这一家人都挺让人费解的。   傅邢也没有强求,将支票收回口袋,“真是抱歉。”   “没事。”言峻亦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宵林很乖,依依不舍地和小伙伴分别,蹦蹦跳跳来到言峻亦身边,牵住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揉着言宵林的头,牵着言宵林就往前面走去,今天没有开单车来,附近没有共享单车,他们去前面的公交车站坐车。   傅邢捏着手指,口罩下的面容冷漠。他现在非常不爽,他也不知道这不爽的情绪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对方资料上的确写着有一个和前女友生的孩子,上了户口。   对方有孩子了……   低调奢华的豪车缓缓开过十字路口往左转。   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柏助理接到傅邢姐的电话,对方打电话来了解情况。   柏助理简短清晰的将前因后果讲明白,对方听到是傅邢说了什么傅昼长才道歉的觉得格外稀奇。   她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她知道,她这个弟弟是什么德行她也知道,最后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傅邢告诉了她自己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大概意思是:现在不解释清楚好好道歉,这个朋友就会没有,再也不可能和好。   傅昼长是个小霸王,极其好面子,但又很看重感情。要不然就不会为了保姆的孩子就读刚才那所幼儿园。   在傅邢没来前陪着傅昼长的老实男人的老婆是傅家请的保姆之一,她的孩子和傅昼长是好朋友,傅昼长吵着要和他读一个学校。   他姐是个性情豪迈爽快的女子,不会压抑孩子的天性,孩子想去读就送去了,结果两个孩子同校不同班。   保姆家为了避嫌,将孩子特意调到了别的班去,好在傅昼长也不闹着一定要在同班。这小子进入幼儿园的第一天,就在班上交了一位好朋友。   这个好朋友就是言宵林。   傅邢在家就拿这个姐姐没招,在家大家多多少少会因为他的病同情他或者害怕他,只有他姐把他不当人看,会一直磨着他做很多他不想做的事情。   今天的顶奢拍摄因为那边有问题暂停,本已经开车赶回傅家老宅——琼园,最后被对方一通电话叫过来处理孩子的事情。   与傅邢这种淡淡的烦躁感不同,傅昼长现在美滋滋的,嘴里哼着幼儿园里听到的儿歌,打开盒子看里面的饼干。   柏助理通过车内镜子看到,“这些饼干都是掉在地上的,脏掉了,不能吃。”   傅昼长执意要这个铁盒子,言宵林同意后他就自己到老师那里去拿了。   老师都说铁盒的饼干掉地上脏了不能吃,他还是要拿走。   “我知道,我就拿出来看看。”傅昼长小大人般叹气,“这是小林爸爸亲手做的小熊饼干,他说超级好吃。”   修长的手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夹起铁盒里的一块饼干。   傅邢抿了一口饼干,奶香味在口腔散开,甜度适中,味道不错。低头看着被自己咬了一小半头的卡通熊,还挺有趣的。   傅邢吃得这般坦然,让车里其他两位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傅少,这饼干。”柏助理没有说完就被傅邢抬手止住。   “我就尝尝。”傅邢笑着将剩下的饼干扔进车里的小垃圾桶,自己拿出湿巾纸仔细擦拭手。   态度自然,好像奇怪的是另外两个人。   傅昼长小脸浮现纠结神色,爪子往铁盒里伸,前排传来柏助理咆哮的声音,“昼少爷,掉在地上的东西不能吃,幼儿园老师教过的啊!”   傅昼长脸瞬间红透,眼睛成鸡蛋花模样,“我没有要吃!”   傅邢拿起旁边的时尚杂志,随手翻看了几页,封面还是他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柏助理一直在哄傅昼长的原因,傅邢就是看不进时尚杂志的内容,心中总觉得闷得慌……   从这天开始,傅邢和言峻亦就没有了交集。   高导和许导拍的这部悬疑推理电视剧有两条线,男主一条女主一条,并线进行,分开拍也是没有问题的。   言峻亦是要跟着女主这边的,也就是许导这边,留在市区拍就好。   傅邢那边跟着高导一起去大山里了,要拍男主在山里发生的事情,一时半会还下不来。   山里没有信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去,消息却少得可怜。   等傅邢从山上下来,已经是两个多月的事情,天气转凉,深秋的季节,树叶都是金黄金黄的。   高导给进山的员工放了几天假,让大家休息好再回来上班。   傅邢下山就直接回了老宅琼园。   琼园很大,复古奢华,院落有假山有竹林,庭院有凉亭有水池,几个庭院组合而成,每个庭院都有不同的风格。   傅邢自己有个公馆,很少回去,他偶尔会来琼园,不拍戏时会在自己半山腰的庄园里。   傅邢躺在主院的长红木椅上,无聊地翻看外文书籍。   傅昼长推门进来大步跑向傅邢身后,看着坐在桌子边用电脑处理文件的妈妈,央求妈妈明天和他一起去游乐园。   “我和小林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游乐园玩,你昨天答应我会满足我一个要求。他是爸爸陪同,我也要家人带我去,我不要保姆陪。”   傅昼长抓着妈妈的手摇啊摇。   傅常悦当然想和儿子一起去,可她现在多接管了三个子公司,做为继承人培养的她忙不赢,根本没有空。   傅常悦察觉到弟弟傅邢在看她,“有事?” [433]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3: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京市有个很大的游乐园,言峻亦一直想要带言宵林去,都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   这次正好遇上烤肉店老板回老家停业几天,拳击馆去外地比赛闭馆几天,剧组那边正好给员工放一天假,他有了时间。   拳击馆比赛他想去可以跟着去的,不过不能以参赛人员的身份,只能用后勤人员身份跟过去。   他身上有伤,打不了太高的比赛,他早些时候比赛伤了腰,爆发力跟不上,持久力也不够,只能打一些本地的娱乐赛。   其实伤的也没有那么重,只是有磨损,很多拳击运动员身体也有伤痛,言峻亦不能打的最根本原因是“伤后治疗康复”。,他需要健康对方体魄,言宵林现在才6岁。   他远比自己想得还要懦弱,他不敢冒险。   言宵林和傅昼长约好在游乐园前面的休息亭见面。言宵林说对方会和他妈妈一起来。   言峻亦在家总是听言宵林说起傅昼长,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傅邢的外甥,世界真是好小。   不过明星的孩子也会在这种学校上课吗?言峻亦想不明白。   不过说起傅邢,总感觉是好久以前的事情,对方单独拍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不过只要想起,又会觉得对方的面容过于清晰,就好像刻在大脑里一样。   今天周末,天气凉爽,万里无云,是这几天难得的好天气。   随着时间推移,来游乐园的人多起来了,检票口排起了长队,一些小摊贩开始叫卖。   言峻亦坐在休息亭的长椅上,微风轻轻吹过来,几片枯黄的叶子从脚边飘过,他拉了拉身上的牛仔外套。   言宵林现在非常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游乐园,兴奋地在休息亭蹦蹦跳跳,东看看西摸摸。   休息亭是长方形,一排,有三段,半弧形,凳子都是刷成木色的不锈钢材质。旁边不远处就是用白线画好的停车场,陆陆续续有车子从他们前面经过。   休息亭没有人来,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   手机上的时间跳转到9:25,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休息亭旁边,言峻亦从座位上站起来,向远处踩落叶玩的言宵林招手。   言宵林跑过来牵住言峻亦的手,伸长脖子往车窗看。   车门打开,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一件针织马甲的傅昼长跳下来,脖子上雕刻麒麟图案的帝王玉腾飞,小腿哒哒的就跑到言宵林面前。   他明明很激动,还要故意装作不在意,昂首挺胸,一板一眼道:“朋友,我到了。”   小眼睛偷瞄言宵林的表情,看到言宵林伸开手,立马高兴地拥抱住对方,激动道:“我好想你。这里有你想看的熊猫,我带你去看!”   说到底还是小孩,装不了太久。   言宵林点头,对于他这个朋友他还是很包容的,虽然对方总是做一些他看不懂的举动。不过对方很像隔壁叔叔家养的哈士奇,虎头虎脑,做事很怪,但是好的。   言宵林看向傅昼长身后,道:“你妈妈呢?”   傅昼长高兴的脸一瞬就垮下来,生气又委屈道:“不是我妈妈!”   小脚委屈地踩地面。   车门另一侧被打开,一个头戴棒球帽的人出现。   车开走,出来的人才完整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对方很高,穿着版型很好的棕色夹克,里面搭了一件面料上好的薄款高领羊绒打底衣,脖子上有一款简单的项链,显得修长的脖子更长。下身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裤,腰间一条银色腰带,腿又长又直,棕色的长靴,复古又时髦。   他戴着墨镜和口罩,脸完全被遮住,即使这样还是帅得很直观,像是老旧偶像剧男主出现的片段。   “装。”傅昼长翻了白眼,抓住言宵林的手,噘着嘴不高兴,“是我舅舅来了。他是奇怪的大人,远离他。”   言宵林点头,小声道:“好。”   “他真的很讨厌,是大魔鬼,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傅昼长小脸非常认真。   “嗯嗯,他欺负你,我也保护你。”言宵林小脸严肃。   两人自以为很小声地大声密谋。   言峻亦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再抬头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男人。   两小家伙的声音可真不小,对方一定听见了,不过他笔直走过前面的两小家伙,来到言峻亦面前。   “言先生,好久不见。”   傅邢的声音真的很有特点,即使是戴着口罩的情况下,还是很容易被听出来。   “傅先生。”言峻亦眉头微皱了一下,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时间不早了,检票入场吧,等下人更多了。”   “好。”傅邢点头。   言峻亦牵起言宵林的手往前走,傅昼长牵着言宵林,傅邢走在傅昼长旁边,四处看看风景,有点熊家长的既视感。   言峻亦真担心他带孩子会带一半把孩子丢了,太不靠谱了。   言峻亦购买的是团购电子票,扫码就能进场。傅邢是现场扫码付款进场,比团购整整贵了160元。   这个大型的游乐园是由好几个区域合并在一起的,是来京市旅游必打卡的项目之一,一张票可以从入园玩到闭园。   里面还有水族馆和动物园,不玩游乐项目可以去看看小动物,不会额外收取费用。   游乐园是小朋友们最喜欢地方,两个孩子进入这里笑容就没有停下来,玩疯了。   他们来的时机很好,游乐园大,来的人分散开来也就不多了,不用排队,想玩的项目很快就能玩到。   言宵林有心脏病,不是很严重的,能跑能跳,但是过于剧烈刺激的事情他还是不能做,游乐园的一些项目他玩不了,不过能玩的也不少。   比如坐在杯子形状的器械里转圈圈、温和地开碰碰车、坐在旋转木马上吹泡泡、坐以光影为主的缓慢隧道车……   傅昼长喜欢玩刺激的,他看中就拉着傅邢过去,不过他年龄太小了,一些项目他可玩不了,不过也不影响他的心情。   他能玩就玩,不行就换个,目的明确。   言峻亦和言宵林在旁边等他下来。要不是没有大人陪同不能玩,傅邢也想在下面等。   游乐园很大,能玩的项目很多。言峻亦领了一个游乐园的地图,上面送了一次性的小笔,玩一个勾一个。   左下角都勾的差不多了,脚也开始酸了,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   傅昼长和傅邢去买水,言峻亦和言宵林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休息。   言宵林的小短腿可碰不到地,正自娱自乐的前后动腿,红扑扑的小脸满是高兴满足的神色。   言峻亦的眼神柔了许多,伸手揉了揉言宵林的头,“喜欢这里吗,下次爸爸还带你来。”   言宵林高兴的眼睛一亮,小鸡嘬米点头,扬起小脸,“很喜欢,不过和爸爸去那里小林都很喜欢,下次爸爸休息的话,我们在公园玩也可以。”   公园离家近,免费,时间短,好早点回家休息。   “那换别的地方,下次带你去看瀑布,很漂亮的,我还没有看过,我们一起去。”言峻亦一把将言宵林抱起,举高高。   “好啊!”言宵林张开双手学飞机呼呼声,“我也想看瀑布。”   突然他指向前面,声音激动道:“傅傅和他舅舅回来了!”   言峻亦将言宵林放下,只见一小一大往这边走,两人双手都拿着冰激凌,大的比小的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一大把气球。   小不点看到言峻亦和言宵林,小短腿就跑起来了。大的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左手抓的一把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气球顺着风往后面去。   傅昼长先过来,将手中的巧克力冰激凌递给言宵林,“加了我最喜欢的巧克力碎,快吃吃看!”   言宵林接过咬了一口,傅昼长急忙问道:“好吃吗?”   言宵林猛猛点头,大眼睛一闪一闪,“好吃,谢谢傅傅,好好吃。”   “对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傅昼长欢喜地坐在言宵林身边,大口咬住冰激凌。   言峻亦嘴角勾起笑容。   一个冰激凌出现在眼前,言峻亦抬头看去。   “言先生,来吧。”   傅邢晃了晃手中的冰激凌。   “谢谢。”言峻亦伸手接过,奶香味浓郁的冰激凌香就飘入了鼻尖。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点了我喜欢的原味。”   傅邢的声音传来,言峻亦想说什么,牵着气球线的白手伸过来。   “言先生,这是给你的。”傅邢的手动了动,几根线上的气球也跟着动了动,阳光下泛着一些彩色光晕。   言峻亦眼神闪动。   孤儿院有次在社会好心人的帮助下一起去了附近的游乐园,言峻亦很羡慕那种拿着气球的孩子。   小时候觉得遥不可及的气球,大时才发现很容易就能得手,但言峻亦已经过了想要气球的年纪。   可当气球再次出现,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忘记过。   “不要吗?我看你之前一直看,还以为你喜欢来着。”傅邢说着将手往回收。   言峻亦抓住他手,意识到自己唐突又很快收回来,低下头,耳后根发红:“谢谢。” [434]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4: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男人低着头,黑色如刺猬般的短发毛可爱,耳根连着后颈薄红一片。   傅邢手指无意识扯了下气球,随后笑着将气球递给对方。   游乐园卖的气球很大一个,色彩鲜亮,挤在一块往上蔓延,就像急需要阳光投喂一样。   言峻亦望着气球眼睛眯了眯,嘴唇勾起一丝笑容。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静和幸福,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也许他要的不是气球,而是别人给的气球。   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这个概念非常模糊,模糊到发出愿望的主人都不明白,童年他羡慕的究竟是有气球,还是有人爱。   只是曾经羡慕的时光,好像也落到了他身上。   只是几个气球而已,   也许不只有气球。   阳光下,麦色的脸抬起来,锋利的眉目染上淡淡金光,光源模糊了锐利的面部线条,黑曜石般的眼睛闪闪发光。   眉眼往下,浓密的睫毛抖动,面色浮现淡淡的红晕,红润的嘴唇往上勾起弧度,温和柔情。   “谢谢。”低哑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温柔的海风,带着海水特有的清爽和咸湿味。   傅邢墨镜下的眼瞳猛然收缩几下,他低下头,手指遮住戴着面罩的大半张脸,眼睛一刻都没有从言峻亦身上离开。   “不客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失真。   言峻亦并没有留意他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珠子盯着气球,红润的嘴唇咬着冰激凌一角,偶尔会冒出的红舌尖卷走一块白色的冰激凌。   往日愁闷压抑的灵魂在这一刻好像淡下去,一种由内而外的天真单纯从内核里蔓延出来,25岁该有的活力,或者说是比25岁还要年轻,埋藏在岁月中被压住的青春感这一刻流出来。   人长大后都会潜意识地将自己养一遍,可并不是每个人长大就能扮演好这个角色,有人只会复制曾经的路径养自己。那停留在过往的遗憾,像一个需要触碰才会疼痛的刺,不痛时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有些成年人比儿童更需要游乐园。   言峻亦仰着头眯着眼,如同晒阳光的大猫猫一样,嘴角无意识勾起的幅度非常有感染力。   他侧过身子,和言宵林和傅昼长聊天,他在对待小孩上面总有耐心。   游乐园的椅子很长,言峻亦挨着椅子边缘坐,两个小家伙坐的位置还算中心,傅昼长左侧还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傅邢没有坐,他对小孩可没有耐心,拳头会比关心更先到达。   他没有年幼年长的概念,即便他现在学习正常人类的表情和举止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思想上很难改变。   傅昼长前些年还是个被外公外婆溺爱长大的熊孩子,傅姐离婚后带他回了傅家琼园,没少被傅邢“修理”,因此格外“听”傅邢的。   家里最大的熊孩子莫过于“傅邢”了,真正的没有理也要占高地的“坏人”。   傅邢站着还有一个原因,他只要垂眸就能看到言峻亦,俯视的视角总是会掺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这人看着无欲无求,认定的东西玩命都要到手,喜欢时要事无巨细的掌控,不喜欢时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兴趣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对物如此,对人更是如此。   言峻亦是他第一个这么久还觉得有趣的人,有趣地想要挖掘出对方更多的秘密。   他这人就是这般无耻,没有道德感的枷锁,让他能很直白地说出一些“人性泯灭”的话。   他的一些举动也会暴露出他的不正常,只是太过微妙,细小到难以察觉,比如喜欢俯视、喜欢绝对掌控的范围、喜欢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盯着言峻亦,目光从对方在阳光下温柔饱满的脸上落到对方嘴唇上,红色舌尖偶尔会冒出来一点,带走融化的白色冰激凌液,嘴唇边缘沾着一点黏糊的白……   傅邢眯着眼,摸着之前被对方触碰到的手背。   游乐园里有巡游,长长的队伍走过来瞬间吸引了两个小朋友的注意,两人眼睛一下就直了,默契的同时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当时就起身带他们去,还给两人递了湿巾纸。   两小家伙快速将冰激凌吃完,接过湿纸巾擦手,扔进垃圾桶后他们就迈着小短腿跟在言峻亦左右出发。   言峻亦一手牵一个,傅邢跟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从他那慢悠悠的脚步来看,又觉得他没想什么。   公园的巡游有工作人员发捏成小狗形状的气球,两个小朋友看得眼睛都直了,言峻亦各抱起他们坐在自己肩膀上领了一个小狗气球。   两小孩兴奋的睁大眼睛,双双崇拜地看着言峻亦,红扑扑的两张小脸满是笑意。   “爸爸最棒了!”   “言叔叔最棒了!”   “爸爸最好了!”   “言叔叔最好了!”   “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言叔叔是最好的叔叔!”   两小孩一人一句,夸得言峻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手揉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好了,停止。”   两小孩对视一眼,咯吱咯吱地笑着,牵住言峻亦的手接着看巡游。   “我也要一个。”   言峻亦转头就看见傅邢伸手指向后半段队伍发气球的工作人员,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言峻亦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看得出他的厚颜无耻。   他们站在最前排,伸手就能拿到气球。抱起两个小孩拿,只是看前面的人都这么做了,也想让两个孩子体验自己拿的快乐。   傅邢想要完全可以自己伸手要,这个气球只要在前排一定能拿到。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不过看在对方之前给他冰激凌和气球的份上,他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虽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还是伸手给对方拿了一个。   “你的。”言峻亦将拿到棕色小狗狗气球给傅邢。   傅邢接过,放在手上把玩,捏了捏尾巴,捏捏头,看起来很是喜悦。   言峻亦勾起嘴角,眉眼染上笑意,对方原来也喜欢这种小朋友的东西,怪幼稚的,不过没有那么讨厌了。   “还要一个吗?”言峻亦看着巡游末尾发气球的员工,决定再拿一个给傅邢。   傅邢摇摇头,手指戳了戳小狗气球,“这个像你,小狗狗,可爱。”   傅邢笑着,手疾眼快地躲过言峻亦来抢小狗气球的手,臭不要脸地说着,“送我就是我的了!”   猖狂!无耻!下作!   言峻亦脸上染上暴怒,人多不方便,又担心孩子,抢小狗气球只能作罢。   哼了一声不再看傅邢,这家伙不要脸地凑过来与他并肩站在一块,言峻亦拳头都硬了。   挑衅!   真想一拳打他脸上。   “叔叔,不要欺负我爸爸!”言宵林扬起小脸认真看向傅邢,一字一句道,“虽然你是我最好朋友的舅舅,但不可以欺负我爸爸,向我爸爸道歉!”   言宵林护在言峻亦的身前,小手张开,小脸严肃。   言峻亦震惊之余很是感动,他没有想到言宵林会这么快察觉他的情绪,并做出反应,神情瞬间柔和下来。   傅昼长鼓起勇气挡在言宵林前面,故作凶巴巴,身体抖成筛子:“坏舅舅,不准欺负我朋友的爸爸,我回去告诉爷爷,你做坏事!”   傅邢只是摸手上的小狗气球,傅昼长就一个哆嗦,视死如归地看向傅邢。   傅邢心情现在很不佳,盯着两个小孩,说不上为什么,挡在言峻亦面前这个举动让他很不爽,莫名地刺眼。   要是只有他和言峻亦两个就好了。   白皙的双手将手中的棕色小狗气球死死地掌控住,墨镜下的眼睛冷淡没有笑意,语气带着抱歉道:“对不起。”   两小孩听后表情这才好一点,不过都没有从言峻亦身前离开。   双方对峙。   言峻亦伸手揉了揉言宵林的头,牵住他的手,也牵住傅昼长的手,道:“我和傅叔叔闹着玩呢,没事,他没有欺负我。”   “真的吗!”言宵林认真,“我会保护爸爸的。”   “我也会保护言叔叔!”傅昼长连忙跟上。   言峻亦浅笑,心情被两个小朋友拉回,他点头,“嗯,他可欺负不到我。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坐摩天轮吗,现在我们过去排队。”   “好!”两个小朋友高兴道。   危机解除。   两小朋友也不再“敌视”傅邢。   小朋友就这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确认傅邢没有欺负言峻亦后就重新接纳对方。黑白分明,清清楚楚。   傅邢摸着手中的气球看向言峻亦,目光刚对上,对方就偏开了视线。   傅邢愣在原地,摸小狗气球的手停住。   他的“危机”这会儿才开始。   口罩下精致的脸浮现出一抹说不清的笑,他抬起手上的小狗气球看了看。   墨镜下的眼珠子转动,无耻地跟上言峻亦,站在他旁边,赖着他。   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是猎犬呢,还在生气啊……   小狗狗有脾气这点也很可爱。   不知悔改。 [435]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5: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是傅昼长先发现的摩天轮,他指着这个号称全省最大的摩天楼笑得合不拢嘴,言宵林凑个小脑袋过去,在一边哇哇大叫,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说要去。   摩天轮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到了他们。   言峻亦牵着言宵林,傅邢牵着傅昼长,相对而坐。   进入摩天轮后,傅邢取下口罩和墨镜透风,冷白的皮肤透着氤氲的薄红,桃花眼也像浸水了一样,春水柔情。   他倚靠在摩天轮旁,坐姿散漫却带着一派贵气,权贵子弟的漫不经心淋漓尽致,透着微妙的傲慢,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想到了九尾狐,还得是纯白没有一丝杂质的九尾狐,也不知道是幼年在哪本书里看到的,里面写到住在雪山深处的白色九尾狐是最珍贵的。   墨色瞳孔锁定他,波光流转的眼眸倒映出他慌张紧迫的面庞,眼睛主人微微一笑。   言峻亦喉结滚动,尴尬地避开对方的目光,偷看被抓包了。   脸颊燥热。   “哇,下面的人变得好小一个。”言宵林兴奋地趴到窗户边。   言峻亦手疾眼快地将人抓住,“坐好,不要乱动。”   言宵林圆滚滚的大眼睛写满认错,老实巴交的坐好,伸长脖子往外看。他没有乱动了,嘴巴可闲不住,叽叽喳喳地和傅昼长聊天。   傅昼长最开始是克制的,遭不住言宵林话密,最后也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两个人话密的要是能出对话框,满屏都是。   言峻亦看言宵林笑得这么开心,神情也跟着放松下来,目光看向窗外,瞧着变小的景色。   这一刻他大概懂了为什么有人喜欢登高,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的确不错,物在眼前变小,好似自己真的能抵抗住一切,能掌控住这一切。   言峻亦还记得,刚从那家私人孤儿院跑出来时,他和姐姐靠捡垃圾卖废品为生,后来姐姐找到一份洗碗的工作,老板提供一个杂物室给他们住。   说是杂物室,其实就是发霉的地下室,里面有着陈旧挥之不去的霉味,但那是他们第一个家,姐姐布置得很温馨。   姐姐上班,他接着捡废品卖废品,手上的钱也越来越多。他们存下来的第一笔钱给他交了学费,其实是借读费,很贵,贵到他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在他没成年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读书,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读不读未来一样绝望,到了现在,社会上出现了很多读书无用论的声音,他反而觉得当年应该好好读书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偶尔梦中,他正在考试,正在过不一样的人生。   他记得那个时候回第一个家,需要路过一个公园,公园的游乐器材按次收费,里面有个摩天轮。小时候觉得挺大的,现在想来还没有这个坐得一半大,收费20元。   那时候明明想去来着,舍不得那20元,姐姐拖着他去,他最终也没上去。在拉扯中,他的衣服被扯烂,花了三十元换了新衣服。   姐姐怒气冲冲的声音现在都能回响在耳边。   言峻亦看着窗外的风景,自己毫无察觉地勾起嘴角,眼里是释然的笑意。   傅邢指腹摩挲着侧脸,桃花眼微眯,从始至终没有从言峻亦脸上移开,看到他这样笑时,疑惑不解的微偏了头。   他系统的学过微表情学、刑侦破案、犯罪心理、微表情心理等等,靠着大量的人物分析,获取对方情绪反馈。   他看不懂言峻亦这个笑的含义。   摩天轮游玩的时间比他们排队的时间要短,很快就下来了。   去往游乐园动物区的游客多了起来,他们坐上观光车跟随大部队一起出发。   言宵林、傅昼长及言峻亦坐在最后一排,别人都是对着司机背影坐,只有最后一排是与司机背对着背,像个速度不快的“过山车”。   言宵林和傅昼长张大嘴巴,哇呜哇呜一路。   傅邢坐在倒数第二,双手抱胸,全程不语,旁边是不认识的游客。   言宵林是奔着看熊猫去的,下了观光车,拿了地图就直奔熊猫区,他们刚抢到前排没多久,后面就乌泱泱地来了一群人。   手腕被人抓住,言峻亦回头,只见傅邢一手抓着傅昼长的衣领,一手攥住他的手腕,朝他抬了抬下巴。   言峻亦不知道为何,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言宵林抓着傅昼长,三人紧密相连。   周围人流急速增加,他们很快远离了这里,顺着地图推荐来到水族馆。   水族馆很大,里面都是幽蓝,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水里的波纹倒映在地面上,仿佛置身于海底世界。   一群群小鱼成群地游来。   这里的人现在还不多,越往里走人越少。   水族馆循环放着海浪的声音。   言峻亦看了地图上的推荐语,上面清楚地写着十一点半有人鱼表演,他看了下手机,现在才十点半,估计等人鱼表演的时候人才会多。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皱着眉往前面看去,傅邢拿着手机对着他。   白光再次一闪。   傅邢笑盈盈地看向言峻亦,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没礼貌的偷拍有什么问题。   “你笑什么?”言峻亦皱眉。   他不喜欢拍照,大脑第一想的是让对方把照片删除,但是看到对方笑得这么开心,直觉对方没干什么好事。   傅邢本来是在拍鱼的,镜头跟随鱼群落到言峻亦身上。   他置身于幽蓝的波浪中,低头时眉眼流露出的温柔似水一样流开,有一种能包容万物的从容,头上是顶光,明暗分明,色彩鲜艳。   五颜六色的鱼群在他身后游动,他彷佛成了深海中的神像。   不过除了拍到这种,他还拍到了一个很有趣的。   傅邢打开手机,将刚拍的照片给言峻亦看。   动态照片里:一鲨鱼从后出来,鱼群四散开来,只是这个鲨鱼看起来不太聪明。   “这是护士鲨,虽然是鲨鱼但是性格温和。”傅邢笑着将手机关住。   “这有什么好笑的?”言峻亦眼神直白地写着有病。   傅邢笑得更开心了,“你脾气比他暴多了,他虎头虎脑,你看着就有咬合力。”   言峻亦:……   “把照片删掉。”言峻亦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傅邢也没有强行将照片留住,言峻亦说要删,他很爽快地当着言峻亦面删掉了。   言峻亦:……   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的无力感。   言峻亦也没空和他瞎闹,大步走向前面,牵起两小孩看鱼。   他们坐在水族馆的长凳上一直等到演出开始,观看完节目就到吃饭地点了。   他们在景区的“星光物语”餐厅吃饭,他们选了一个角落,左侧有绿植遮挡,右侧有一块五彩斑斓的玻璃遮挡。   傅邢坐在里面,从外看不见他的位置,此时他已经摘下帽子、眼镜、口罩,正慢条斯理的切牛排。   言峻亦坐在他对面,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向外面,他时不时就会往前面看一下,看两个孩子回来了没有。   两个小孩去领免费的冰激凌去了,就在前面不远处,言峻亦这里能看到两人排队的身影。   言峻亦和两小孩吃的是一样的,汉堡和薯条,还送了一个卡通小玩具。一个汉堡他肯定吃不饱,又点了两个汉堡。   此时他正拿薯条蘸番茄酱,听到笑声,要吃薯条的动作都停了。   “你又笑什么?”言峻亦抬眼。   傅邢停止切牛排,桃花眼灼灼, “总算是请到你吃饭了。”   他低下头,浓郁的睫毛如蝴蝶振动,眉眼柔下来,嘴角自然地往上,声音沙哑含糊,似乎有着氤氲的水汽:“言先生,你可真难约。”   话语里的笑意让这正常不过的词语变得暧昧,他好像天生就有含糊一切的能力。   他身后是浓墨重彩的星空背景,春水似的眼睛比身后的星星画还要闪耀,瞳孔因为笑颜色都变深了,好似灵魂也跟着生动起来。   傅邢双手自然交叠,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笃定直白道:“言先生,你很喜欢我的脸。”   他的话像是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言峻亦的伪装,一点余地都没有给言峻亦。   言峻亦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薯条掉落进番茄酱里,手中还留着半截。   他将剩下的半截吃下,低头拿起番茄酱里的薯条,塑料手套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响动,此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傅邢长得很好看,欣赏美丽是人的本能,他只是觉得对方好看,才多看了那么一会儿。   其实不用傅邢说,言峻亦也知道自己的目光总是会停留在对方的脸上,细到会看出对方瞳孔微妙的颜色的变化。   但是这不代表他有能力承受对方那直白的揭穿,羞耻感和无措感让他不知所措。   沉默是金。   傅邢笑着,分不清他究竟是有着什么心思。他十指相扣,手肘抵在桌上,下巴靠在手指上,头往一边倾倒,笑得甜蜜天真。   “以后我们经常见面吧。”   像是恋爱邀请一样的台词。   作者有话说:   收藏正好9999[害羞][害羞][害羞]   言哥和傅哥,我和读者,都要9999[求你了] [436]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6: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小孩跑过来打断两人尴尬的气氛。   言宵林最先进来,他两只小手都拿着冰激凌,将左边更大的那个给了言峻亦。   傅昼长在他后面进来,两只小手也都拿着冰激凌。傅邢看到眉毛微蹙,他不喜欢吃甜食,况且今天已经吃了一个冰激凌了,他实在不想吃。   游乐园的冰激凌制作,可以选择纯牛奶的不加糖的,也没有那么甜,傅邢能接受。这个免费的,那就不保证了。   傅昼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将手中的冰激凌给了言峻亦,笑容甜甜,“哥哥你吃。”   言峻亦惊讶地接过对方的冰激凌,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给他吃。   傅昼长见言峻亦接了笑的更开心了,嘴里两边的虎牙都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在言宵林旁边坐下,硬和对方挤着一起坐,小短腿无处安放,一边摇腿一边吃冰激凌。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言峻亦对上傅邢的视线挑了挑眉,低头看向言宵林,温柔地询问:“能把你的冰激凌给这位哥哥吃吗?爸爸已经有一个了。”   言宵林低头笑了笑,大眼睛看了看傅邢点头:“行。”   “不用,我舅舅他又不。”喜欢吃。   傅昼长话还没有说完,傅邢就拿过冰激凌吃下,朝着他挑了挑眉。   傅昼长见鬼般瞪大眼睛,小手抓着自己的冰激凌,心想这魔鬼今天怎么回事。   言峻亦也觉得这气氛很微妙,“怎么了?”   傅邢笑眯眯,抿了一口冰激凌,“没什么。”   言峻亦半信半疑拿起薯条沾着冰激凌吃,咸甜的口味是他最喜欢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遇到喜欢吃的食物,他会好吃到眯着眼睛,像个偷到鱼的小猫。   傅邢抿了一口冰激凌,眼眸晦暗,他现在能理解对方头像为什么是一只黑猫了,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像,不过他还是觉得炸毛小狗更可爱一些。   游乐园很大,他们走了一上午,游乐园的一半都没有逛完。他们不当特种兵,能玩到哪里是哪里,所以也不急。   中午,他们找了一荫处休息,言宵林躺在椅子上没多久就睡了,傅昼长头对着言宵林的头,没多久也沉沉睡下。   睡意来得很突然,言峻亦干脆也睡了。   他坐在长椅的另外一侧,一手搭在长椅的扶手上,一手自然下垂,仰着头就睡了。   四周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时不时有几声模糊高兴的笑声传来。   傅邢将口罩拉下来一点,目光停留在言峻亦身上。   白光闪过。   他靠在椅背上查看手机相册,屏幕是构图极佳的“三小朋友”睡颜,指尖在屏幕动两下,图片放大,只有言峻亦一人的身影。   他睡得洒脱,仰着睡显得脖子很长,锐利的下颚线到修长的脖子,线条凶的不像话,脖子上的青筋和喉结很明显。   睡起来也是凶凶的。   傅邢指尖点两下,图片退出,一闪而过的图库里有两张熟悉的水族馆照片,正是当着言峻亦面前删……   夜幕降临。   言峻亦也没有想过有天能和傅邢玩到这么晚,从“探险小洞”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游乐园晚上九点有打铁花和放烟花两项活动,十点闭园。   他们看打铁花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人太多了,他们挤不进去,还好两个人高,站着也能看到前面。   他们站在最外围,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抱起两个孩子让他们观看。   没多久他们就逆着人流从里面出来。   烟花在头顶炸开,天都跟着亮了,言峻亦抬头看去,瞳孔倒映出五颜六色的光。   两个小家伙看着烟花发出惊叹声。   “先生,要给一家人来几张照片吗?”拿着相机的小伙子问旁边站着的傅邢。   傅邢看到他胸口挂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擅长拍全家福,单人照,大人和小孩互动照,一张收费20元,精修一星期内返图一张30元,三天出图五张照片内加10元。扫码加好友,AAA照片小李。”   傅邢也没有解释,扫码加好友付款了一百元。   “三张精修,加急。”   小伙子点头,做了个你放心的动作,“先生,要换地方拍吗,我有不错的景点推荐。”   傅邢往后看去,言峻亦和孩子站在枯树下,烟花成了树的新叶,茂密生长。   “就这里吧,记得保密。”傅邢取下自己的口罩,那张过于优越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吓拍照小伙一跳。   傅邢很红,红到大街小巷都是他的照片。   他极具辨识度的五官一出现,大家就知道是他。娱乐圈有不少公司层出不穷地制造另外一个“他”,都未能成功,他无法取代。   傅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走向言峻亦那边。   言峻亦视力很好,再结合前面两人的动作,就知道傅邢要做什么,便在傅邢来的时候拉着言宵林让开了位置。   傅邢朝着他摇头,示意他带着言宵林过来,他站在言峻亦身边,两小孩手牵着手站在言峻亦的另一侧。   “怎么?”言峻亦问道。   傅邢指着前面,身体往言峻亦这边靠,“看镜头。”   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过来,贴着的手臂持续地升温,言峻亦转头看向傅邢。   “咔嚓。”   时光被定格。   傅邢拍三张照片,一张是大家的合影,另外两张照片的名额给了小家伙们一人一个。   言峻亦在一边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他单人照要拍,他不喜欢拍照。   “走了。”   傅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周围没有几台车子,夜色浓,灯火亮。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十字路口,红灯闪烁,四周静悄悄的,车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车后排倒着两个睡得横七竖八的小孩,不知道是司机开得稳,还是实在太累了,睡了一路都没有一点反应,完全属于昏迷状态。   言峻亦押后者,两个小孩走一天了,他都觉得累了,更何况两个小不点。   “要喝点饮料吗?车内箱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顺着声音看去,落在驾驶位的傅邢身上。   傅邢早让司机回去了,也没有打电话喊司机过来,自己亲自开车送言峻亦回去。   今天他对傅邢有了改观,对方就是臭屁、嘴贱、自恋了一点,喜欢恶作剧,也没有什么恶意。   和对方相处,虽然有不愉快的地方,整体下来还是不错的。   言峻亦还没成年就忙着谋生,很少和人出来玩,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回到了读书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那时也穷,但是感觉没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   “不用。”言峻亦不喜欢喝饮料。   “车里还有水。”傅邢补充道,眼睛看着前面,绿灯一亮就开动车子过了十字路口。   周围景象变动起来。   言峻亦摇头,眼睛看向窗外模糊的夜景,手指摩挲着,“能换个音乐吗?”   这是他今天对傅邢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当然。”傅邢笑着,“你想听什么?”   言峻亦读出一个英文,随后补充道:“音量再小一些。”   傅邢点头,将音量调到最小,才播放言峻亦点的歌。   这是一首略微舒缓的电吉他摇滚歌,女歌手声音沙哑,有着独属于千禧年代纸醉金迷的空虚奢华感。   傅邢想过很多首音乐,唯独没有想过是摇滚歌曲。   言峻亦倚靠在车窗边,车窗倒映着他的身影,他跟着音乐轻声哼着,有些走调,但不难听,反而有种别样的感觉。   “看我干嘛,开车看路。”言峻亦察觉到傅邢的目光,抬了抬下巴,语气比起白天要自然许多。   傅邢轻笑,车内镜子倒映出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我们经常见面吧。”   他说得坦荡。   言峻亦哼着歌曲没有停,只是原本打节拍的手放下来了。   傅邢没有再说话,孩子平稳的呼吸声从车后面传来,前排是小声的摇滚音乐。   他们像是幸福的一家四口,玩了一天累了回家。   二十分钟后,车缓缓停下。   老城区的路很窄,晚上街道两边就杂乱无章地停着车,他们这里有停车场,一月收200元,没有人愿意停那里。好点的就停得靠边一些,一些无礼的就停在路上,好像这条街都是他的。   傅邢的车自然开不进来,言峻亦也一早就让他靠边停了。   “谢谢。”言峻亦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打开车后门,将熟睡的言宵林抱起来。言宵林实在太困了,哼哼唧唧地在言峻亦怀里又睡过去,意识只回归了一秒。   他关上车门,傅邢从车里出来,他抓在黑色的车门上,晚风轻拂他的头发,身后老旧的路灯光忽明忽暗。   “下次见。”   “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他说得笃定,就好像这是必须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言峻亦抱着小林,身后是昏暗破旧的老小区,不远处还有一个四周堆满垃圾的垃圾桶。   明明是在同一个地方,也好像分割出了两边。   “路上小心。”言峻亦拍着言宵林的背,语气平缓,“傅老师,一路平安。” [437]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7: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邢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见到傅邢的第一眼,言峻亦就有这个认知。   人与人是不同的。   他与他自然是天与地的沟壑。   言峻亦也不是贬低自己,只是评述这操蛋的现实。   他还在为生计发愁,对方出生就财富自由了,这压根就没有到比较的地步。   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傅邢再有钱也只是其中一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他们两个就好像两条直线,偶然相交,过了这个节点就再也不会碰头。   只是短暂的相见,终归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他们不会有过多的接触。   这是正确的想法,谁都会这么认为,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有交集。   就好比第一天在剧组相见,傅邢说他认识言峻亦,传出去相信的人还是很少。   言峻亦从未想过他们会有更深入的接触……   几周后。   老旧小区,一栋六单元603号。   客厅桌子正中心摆着一个鸳鸯锅,汤底是经典的麻辣红油和番茄。四周摆满用碗装好的配菜,荤素搭配,还有海鲜。   言峻亦摆放好碗筷,起身又找了几包方便面出来。他身后,言宵林和傅昼长正坐在软垫上玩傅昼长带过来的游戏机。   “螃蟹来了。”清爽的声音响起。   围着小熊围裙的高瘦男人端着满满一大碗的炒螃蟹出来。男人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露在外面的白皙手臂肌肉明显。   桌子放不下,言峻亦拿出一红色的塑料凳放过去,“放这上面。”   男人很自然地放好,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向旁边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不点,“吃饭。”   傅昼长不情不愿地收了东西,老老实实地走过去。言宵林一喊就停住了,乖巧地挽起袖子为洗手做准备。   “去洗手吧,我给你们烫响铃卷。”言峻亦将装响铃卷的大碗拿起来。   言宵林和傅昼长两人都很喜欢吃这个,一听能吃都积极去洗手,准备来干饭。   “虾滑你现在吃吗?”言峻亦问旁边戴手套的傅邢。   “等会我自己来吧,先吃螃蟹。”傅邢将另一包一次性手套推过来。   言峻亦也没有推脱。手套还没有戴好,傅邢就夹了螃蟹过来。   螃蟹是京圈有名的餐馆做来的,傅邢只是换了一个碗装,里面有螺、螃蟹和虾,螃蟹切成半边,一起翻炒。   不仅是螃蟹,桌上的特级牛肉、大虾、扇贝、海参等等,都是对方带来的,剩下的一部分是傅昼长带来的,言峻亦家里就出了锅底和蘸料。   这已经不是傅邢他们第一次这样做了,从最开始的在这里“白吃白喝”,到现在自带饭菜。   言峻亦以为上次从游乐园回来,他和傅邢又会变回陌生人,完全没有想到两人是会坐在一起吃饭的关系。   楔子是言宵林邀请傅昼长来家吃饭,傅邢也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了。   从原本的周末来吃饭,逐渐演变成每周三次,甚至更多,本周已经是第五次了,今天也才周六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一起吃饭的原因,言峻亦和傅邢的关系更近了。   言峻亦是很不喜欢欠人情的一个人,欠别人东西让他心里不踏实,他什么都要算清。   可偏偏傅邢不会按照他那套逻辑来算,让这笔账越来越糊涂,越来越算不清。   如果傅邢是那种明着强硬的人,言峻亦大可将他推出门外,可傅邢不是,他会笑,还会撒娇,软言软语地给你下套,言峻亦应付不来。   以至于,言峻亦现在连吃傅邢的东西,都吃出了一种“心安理得”的感觉,简直就要被傅邢忽悠瘸了。   道德和底线被这只狡猾的狐狸一而再,再而三地拉低。   言宵林和傅昼长洗好手乖乖地坐好,他们两个有专用的小碗,奥特曼造型的,言宵林逛超市时挑的。   两个小孩吃不了辣,很喜欢番茄锅,言峻亦将番茄锅里的响铃卷捞出来给两个小朋友吃。   傅邢也不能吃辣,他一吃辣全身都会很红,言峻亦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给他递了过敏药,最后发现对方就是被菜辣到红温了。   说来也好笑,明明吃不了辣椒菜也不说,把自己吃成熟虾子一点水也不喝。   辣椒是言峻亦的最爱,压力大时他会吃火鸡面解压,越辣越感觉到放松。   傅邢和傅昼长带来的食材太多了,今天肯定是吃不完的。海鲜不能过夜,能吃就吃,吃不完就要扔掉了。   两个孩子吃完去房间看童话书了,只有大人还留在客厅。   小孩回房间后,言峻亦从柜子里拿出罐装啤酒打开。   “来吗?”言峻亦举起手中的酒看向剥虾的傅邢,火锅里这会儿正在煮肥牛卷。   “好。”傅邢将虾子放入言峻亦的碗里。   言峻亦弯腰从柜子里拿了一瓶啤酒给傅邢,像是想起什么,手没有离瓶,“你喝过吗?”   “喝了就喝过了。”傅邢取下手套,手指点在酒瓶上方没有要拿的意思,但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言峻亦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将酒推给傅邢,“我这里不收醉鬼。”   “那我小心喝。”傅邢打开酒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言峻亦留意到这个细节,却没有说什么,用公筷夹了一把牛肉卷给傅邢,再用自己的筷子在辣锅夹牛肉卷。   他顺手将火调小,锅子还是咕噜噜冒着热泡。   傅邢夹起牛肉放进口里,看着言峻亦的侧脸,对方此时正仰头大口喝啤酒,喉结自上而下滚动,面上泛红。   他学着言峻亦的样子,喝得却很少,很快放下手,指腹摩挲着酒瓶。   其实在游乐园和对方吃完饭后就可以停止这无聊的游戏,他本来只是觉得邀请言峻亦吃饭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完成后就没有什么乐趣了。   理应如此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重复和对方吃饭,这应该是一件无聊的事情才对。   为什么会这么想见到对方呢。   傅邢想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情,但感觉还不错。   他对自己情绪有着病态的痴迷,他想要有更多真实的情绪,并不是演绎出来的,而是真的能感受。   即使他现在能哭能笑能发怒,但都是装的,他只是根据环境、人物、情景给出的特定回应。   傅邢抬眸看向言峻亦,拿起杯子大口饮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言峻亦瞥了一眼傅邢,勾唇:“你可别和我拼酒,我等下还要去上班呢,只能喝一点。”   还得散个酒味。   言峻亦很少喝酒,特别是接下来还有工作的情况下,他很珍惜每一份工作。不过今天有这么多好菜,应该加酒一起吃。   也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傅邢的笑点,他笑得脸都红了,“我让我司机送你去上班。”   “可别,那辆车可进不去,我骑单车过去就好,等下回来也方便。你不是明天要去A区拍剧吗,现在不去休息?”言峻亦托腮,“我记得清早就要出发吧。”   “演追逃戏份,我是逃的那个,需要疲惫的状态,今天晚上不会睡觉。”傅邢将切薄片的萝卜两个锅底都放了一点。   “辛苦了。”言峻亦认真道。   “你也辛苦了。”傅邢又拿了一只螃蟹给言峻亦,“多吃点。”   “你也多吃点,别浪费了。”言峻亦拿了一只螃蟹放进傅邢碗里。   这么大一螃蟹,得八九十块一个吧,半边就四五十,可不能浪费了。   傅邢只是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这种笑不是嘲笑的那种笑,一种奇怪、异样、他无法获知状态的感情。   应该是无聊的时光才对,可和对方在一起总是很安心……   言峻亦和傅邢两人最后将海鲜都吃完了,一点都没有留下。   两人一起收拾残局,整理出四袋大垃圾。天色不早了,言峻亦要动身去上班,要不会迟到。   老板人很好,迟到也不会扣他们钱,不过言峻亦很守时,从不迟到,这和扣钱不扣钱没有关系,就是没有人看着他,他也会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傅邢提了两袋垃圾和言峻亦一起下楼,等下回去再带傅昼长离开。   老小区明明看着人流量不多,但是总有装不完的垃圾。   垃圾桶全满了,他们的垃圾只能摆放在垃圾桶的旁边。   现在快入冬了,天气变冷,臭味没有那么明显,要是夏天,这里的臭味能弥漫到言峻亦所住的六楼。   言峻亦将卫衣帽子戴上,看向穿着大衣的傅邢,“记得帮我把灯都关一下,检查下煤气。”   言峻亦自己说这话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信任对方。   “行。”傅邢走过来,在言峻亦诧异的眼神下牵起他的手,将一个暖宝宝放入他手中。   温暖的感觉从手心直达大脑,言峻亦呆愣住。   “暖手。”傅邢退后。   身后路灯到点亮起,老旧的小路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下下周末剧组放假,一起出去玩吗?就我们两个人。”傅邢笑着。   言峻亦握紧暖宝宝,心跳得厉害,傅邢说的话都没听清楚。 [438]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8: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单车开在小路上,铁链哐啷作响,车轮在下坡路上快速转动有了残影。   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小孩,单车猛地刹住,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地上孩子哇哇大哭,家长骂骂咧咧地从巷子里跑出来,看到开车的人后面色一青抱着孩子停住了声音,有些惧怕开车的人。   开单车的是一个强壮高大的年轻人,皮肤黝黑,眉眼带着匪气,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家长抱着孩子快速离开,一边走一边小声埋怨:“怎么骑单车的,也不知道看个路。”   身后是开车人道歉的声音,家长也没有回头,走得更快了一些。   言峻亦直起弯腰道歉的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还好没有出事。”   他平时没有这么冒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开车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   深秋的夜晚风是冷的,冷风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带来了一丝凉意,剧烈跳动心还是没有平复下来。   卫衣口袋很薄,装有暖宝宝的口袋很热,隔着薄薄的一层布烫着他的腰,细微的不舒适一直缠着他。   他重新上了单车,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开得不快,抄小道来到烤肉店。   吹了一路的冷风,嘴唇干裂,脸也红得不自然,到了店里连杯水都来不及喝就开始工作。   这是一家夫妻烤肉店,两老板是外地人。妻子负责收银,丈夫负责备菜和炒菜。妻子性格泼辣爽快喜欢方言和普通话一起说,丈夫是憨厚老实的温厚男人。   他们菜品好,价格实惠,东西又多,深受附近学生们的喜爱。社团聚会、朋友过生日、庆祝毕业等等都会优先选择这里,生意很是火爆。   言峻亦来的时候正是高峰期,戴上印有店名的围裙就开始工作。   人很多,他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   后半场,人开始变少,言峻亦才喘口气。他没有休息,把桌子上的垃圾清到黑色大袋子。   烤肉店后门,   后面是一条小巷,黑夜中墙面的店名霓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灯下是三个垃圾桶,里面都堆得满满当当。   后铁门被打开,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单手提着到他大腿高的垃圾袋,一把放在垃圾桶上方。   露在短袖外的手臂肌肉明显,青筋从手背蔓延到小手臂,霓虹灯下手臂明暗分明,有种小县城文艺风的电影质感。   男人长得很凶,暗中就更凶了,冷着张脸气势逼人。男人短袖外套着围裙,后面系着可爱的蝴蝶结。   后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小伙子双手提着垃圾袋费力的走进来,下一秒他的垃圾袋就被男人提走放在垃圾桶上。   年轻人爽朗地笑着,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给男人比了一个大拇指,“言哥,小弟膜拜你!”   年轻人很瘦,个子不矮有178,不过比180+的言峻亦要矮,细胳膊细腿的。   他家是农村人,靠社会资助和父母务农的钱读书,家里盼着他考上大学,不让他干活只让他读书。   等他真考上好大学从小地方走来后,发现家里的钱根本不够,而且他再怎么发奋读书,智力有限,也拿不到奖学金,衡量之下后开始打兼职。   他性格很好,有休息的时候会背书,准备论文。   言峻亦其实没有听懂他说的论文是什么,只知道他说要冲一把,如果能拿到奖对他保研和拿奖学金都有帮助。   言峻亦希望他能拿到奖学金,能顺利保研。   “不客气。”言峻亦朝他点头,抬脚刚走一步就被对方拦下。   年轻人朝着他挑了下眉,“老板娘让我和你说等下休息一会,后厨有热牛奶,老板娘做了新品糍粑馒头,让我们尝尝。”   “田哥跟老板去搬东西了,你不用赶着去了。哥,你到现在水都没有喝一口,去休息下呗,现在人开始不多了。”年轻人说道。   言峻亦之前提垃圾桶进来时听到老板说要去搬东西,的确打算出去帮忙一起拿菜。   “我现在懂他们说冷脸热心男的魅力了。哥,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年轻人摸着下巴一副参悟的表情。   言峻亦皱眉,“很多人喜欢?”   年轻人惊讶,“哥,你不知道吗?你都在我学校表白墙出现好几次了,大家都说要组团来看你。”   言峻亦摇头,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就跟个老干部差不多,上网最多看个天气和新闻。   “我要去吃东西了,小李你要一起吗?”言峻亦看向年轻人。   “走起!”小李打开门。   后厨很暖和,进来还有点热,他们从后厨拿了东西来到休息区吃,后厨是不让吃东西的。   晚班就小李、田哥、言峻亦三个服务员,都是男生。   老板娘手艺不错,这馒头里面夹着软糯的糍粑,甜味适中。   言峻亦是吃了东西出来的,他吃得多,消耗量也大,现在也饿了,就着牛奶吃了两个糍粑馒头。   小李把馒头泡在牛奶里吃,现在半个都没有吃完。   言峻亦想起家里的傅邢,拿起手机想给对方发条消息,这才发现对方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给傅邢添了备注,就叫傅邢。   傅邢给他发了三张照片,都是言宵林睡觉的照片。   【傅邢:灯和煤气已关好,小林洗澡睡觉了,不用担心】   【傅邢:我从你家出来,今天很开心,下次见。】   【傅邢:我去外地拍戏下下周才回来,下下周日能约你一起出来玩吗?】   之前言峻亦没有回他。   聊天界面大多数都是傅邢发的文字,言峻亦回复得很简短。他们聊天的频率也不高,聊天记录往上一翻就能到头。   “哥,女朋友的信息?”小李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肩膀撞了撞言峻亦,“有情况?”   “不是,是朋友。”言峻亦一口气将牛奶喝完。   小李点头,“那感情一定很好,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温柔。跟我对面床铺的兄弟一样,他看他女朋友信息就是这样笑的。”   小李是两班倒,有白班,白班会回宿舍,晚班就会睡烤肉店的仓库,早上赶早会去学校。他课没有抢好,每天都是早八。   言峻亦只上夜班,晚上回家,没住过仓库。   “我有那样笑?”言峻亦怀疑。   “我骗你干嘛!哥你和他一定是好朋友吧。”小李感叹,“我读书时有个好朋友,不过他高中毕业就去开大货车了,我们很久没有见了。”   言峻亦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看着聊天框傅邢发来的消息,几分钟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他将手机放进口袋,拿起自己的杯子,“我出去了。”   他将杯子冲洗了一下放进洗碗盆里走出去。   小李急忙将剩下的包子和牛奶吃了,含糊不清地说道:“等等我。”   时间流逝,两周很快就过去了。   傅邢去外地拍戏,傅昼长由保镖带到言峻亦家里来,言峻亦现在放学不用去接言宵林了,保镖会带着言宵林和傅昼长到他家。   言峻亦习惯了这种模式。   傅昼长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现在是言宵林的英语老师。是两个小家伙自己达成的协议,言峻亦是有天从言宵林口中听到英语时才知道的。   言峻亦没有什么语言天赋,但是姐姐有,姐姐也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明天就是傅邢回来的时间,言峻亦将日历上的日期圈起来,迎着晚风出门了。   烤肉店每月会放两天假,言峻亦今天应该是休息的,但是田哥孩子过生日找他换了班。   可如果时间能重来,他不会愿意换这个班,如果不换这个班,他就不会见到傅明昭。   傅邢的弟弟。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傅明昭了。   傅明昭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不会来这种苍蝇馆吃饭。他是被滑板社团的人拉过来吃饭的,进来时还一脸不情愿。   言峻亦本来在清点酒瓶,老板喊他这才拿菜单过去,不凑巧地与傅明昭对上。   当时对方什么都没有说,言峻亦以为对方结束了那无聊的追爱游戏。   不过他显然是想错了。   他去外面拿送货员送来的啤酒,被傅明昭堵在门口附近不让进,对方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去打拳击比赛,是在躲他吗,还要拉黑他到多久等等。   有了剧组拳击陪练这个高薪工作,他不用每个月找机会打拳击比赛了,不过这个他不会和傅明昭说。   他直白地拒绝傅明昭的再次告白,对方说他不会放弃的,说完这样的话就离开。   言峻亦非常烦,拿出药吃下去,告诉自己要忍住情绪,现在还在打工。   傅明昭是傅邢的弟弟。   好烦。   第二天,清晨。   房间的闹铃响了好几次床上的言峻亦才起来关上,他眼下有一圈乌青的黑眼圈,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重,昨天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他从床上坐起来,光滑的背佝起,背线很深。他拿起枕头上的手机看才发现傅邢十分钟前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有回。   傅邢又给他发了短信:【我带傅昼长过来了】   傅邢之前就安排好了,周末会让傅家的管家带傅昼长和言宵林去逛博物馆然后去野餐,让言峻亦不用担心言宵林,安心和他在外面玩一天。   言峻亦一下就清醒过来,急忙从床上下来去洗澡,差点还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向来是沉稳的,难得有这么慌张的时候。   “爸爸,傅叔叔和傅傅来了。”   外门被敲响,傅宵林的声音传入言峻亦的耳朵,他快速擦干自己身上的水渍穿上衣服,毛巾胡乱地擦了几下头发。   等冷风吹得有了寒意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必要这么慌慌忙忙,显得很重视对方一样。   这是礼貌,言峻亦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但他还是放下刚才挑选的一套衣服,穿上平日常穿的卫衣和加绒牛仔裤打开房门。   傅邢坐在客厅老旧破损的沙发上,大腿自然交叠,半垂眸。他穿着一件布料极好的驼色大衣,里面是简约的高领毛衣,此外并无别的装饰品,却矜贵得不像话。   他手中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言峻亦看不出这表有什么贵的,之前见傅邢戴过一次觉得好看,听剧组人说才知道这个表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啊,一个表,有钱人真的很可恶!   傅邢是时尚圈的宠儿,身上的高奢代言是一些一线明星的几倍,大概是奢侈品代言多了,言峻亦觉得自家沙发都要有价值了,对方往那里一坐显得格外时尚。   言峻亦哪里懂什么时尚不时尚,他就是一个大老粗,常年卫衣加运动裤,柜子里都是经典的黑和灰两色,他就是单纯地觉得傅邢坐在那里好看,好看就是时尚。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为何有些后悔没有穿挑出来的那一套,那套看着正式很多。   傅昼长这会儿正带了新玩具给言宵林玩,见到言峻亦甜甜地喊了声哥哥又接着和言宵林一块玩。   这两个小家伙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准备好了吗?”傅邢起身。   言峻亦扯了下自己的卫衣,“走吧。”   “言宵林注意安全,不要惹事。”言峻亦转身对言宵林说道,“玩得开心。”   “嗯。”言宵林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言峻亦之前叮嘱过言宵林,现在就不再重复了。   傅邢没有和傅昼长说什么,先一步走到房屋外,傅家保安和管家站在他侧面。他出门前将手中的口罩和墨镜戴好。   言峻亦握紧手中的男士挎包,不知道为何这一刻感觉很难接近傅邢。   他调整完心情,最后看了一眼言宵林才从房间离开。   傅邢今日自己开车来,这是一辆百来万的黑色车,很是低调。   言峻亦坐在副驾驶位上不是很自在,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心情格外复杂。他几次欲言又止,手抓在安全带上。   他不喜欢欠人东西,他感觉自己欠傅邢太多了,怎么都算不清,也不知道怎么偿还,两个人差距实在太大了。   有种饭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掉的感觉,噎着难受。   其实他前几天就有点后悔答应和傅邢出去玩了,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付不付的起价格。   他其实从未对自己的贫穷感到羞愧,却在等待傅邢的这几天里时常因为自己没有钱感到难堪,这种难堪往往还伴随着心里的异样。   他后悔了,可情绪里不只有后悔,居然还夹着兴奋和喜悦。   很复杂的情感。   和傅邢在一起,总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言峻亦胡思乱想,想太多了反而晕车了,有点想要吐。   下一秒,车里响起节奏缓慢的摇滚音乐,熟悉的女声落入耳朵里。   是言峻亦最喜欢听的那首歌。   “你记得?”话出口言峻亦才意识到有多唐突。   傅邢看着前方,避开车辆往前开,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   言峻亦偏过头看窗外,按下车窗,任由冷风吹着他的面庞……   到地方言峻亦才知道傅邢带他来听音乐剧,周围的人都穿着正装,他出现在里面格外抢眼。   言峻亦硬着头皮和傅邢一起进去。   他有很多话要说,现实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地和傅邢一起落座。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落座,灯光暗下去,等音乐剧进行到十分钟的时候,言峻亦昏昏欲睡了,捏了下自己大腿才清醒过来。   这种困意相当于听一节不懂的数学课,每一个字都是强有力的催眠。   言峻亦环顾四周,大家都正襟危坐,西装革履,他又强撑着坐好。   傅邢看过来的时候,他挤出了笑容,假装自己没有事情。   大脑昏昏沉沉,言峻亦眯着眼睛,心想睡个三分钟就起来。   音乐会场很大,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刚刚好,暖风吹在身上很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嘈杂的掌声,言峻亦被惊醒,猛地睁开双眼。   台上的演员正在谢幕,红绸慢慢地从两边往中间靠,四周亮起灯。   结束了……   言峻亦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刚才是侧着身子坐起来的,也就意味着他之前一直往那边靠。   言峻亦转头,傅邢已经站起来了,他驼色的大衣一角有着很明显的压痕。   言峻亦张开嘴巴,什么都没有说上来,只觉得这音乐厅的电费是不要钱的,空调开太高了,真热。   傅邢眼眸暗下,摩挲着手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走吧。”   他先行一步出去,言峻亦跟在他身后,喉结滚动着,呼吸明显比之前要快。   傅邢的车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车场,需要走上几分钟的路。   最近温度骤降得快,外面很冷,有些不抗冻的早早就穿上冬天的衣服。   言峻亦低着头走,脸上是还没有消退的红,“不好意思。”   他声音发闷,别扭感十足。   傅邢看过去他就偏过头假装看风景,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几次微转过头又及时停住,从脖子红到脸颊。   傅邢想到不久之前对方倚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毫无意识。   可爱。   “是我不好,上次听你说音乐剧还以为你喜欢,没有问清楚,抱歉。”傅邢笑着,眼底的暗光藏得很好。   隐晦地观察言峻亦窘迫的神情,想要看到对方更多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言峻亦想不起来自己和傅邢说过音乐剧这个事情,估计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现在更是觉得愧疚。   对方这么认真地对待,他居然在睡觉,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   “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我喜欢的音乐?”言峻亦说完就后悔了。   大脑告诉他——   傅邢和那里格格不入。   “算了,你不会喜欢的。”言峻亦抿着嘴唇。   “带我去看看吧。”傅邢停住脚步,“一起。”   言峻亦转身,卫衣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鼓鼓的。   “事先说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好地方,很吵闹。”言峻亦盯着傅邢,想要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傅邢没有说话,笑着点头。   言峻亦从手机翻出一个定位,让傅邢按照导航开过去。   这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知道自己要过去后,心里升起好几种说不清的酸涩情绪……   这是一家地下室摇滚酒吧,白天黑夜都是营业的,卖熟食,白天更像饭店。   酒吧在一个小巷子里,要往下走数十个台阶,门外喷着五颜六色的涂鸦,墙壁旁边堆着乱七八糟的酒瓶子,都不是什么好酒。   这里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们在巷子门口就听到了重金属摇滚乐。   言峻亦走在傅邢前面带路,推开外面的门,重金属摇滚乐刺激着耳膜,里面各种味道混着传出来。   “咳咳咳。”傅邢捂着鼻子咳嗽,面色都泛红。   言峻亦将门关上,说出了一路上他最想说的话,“回去吧,我都说这里你不喜欢的。”   傅邢平复呼吸,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你喜欢摇滚乐。”   “嗯,以前玩过一点,会些。”言峻亦读高中时就喜欢摇滚乐。   读高一的时候姐姐给他报了架子鼓,他还自学了点电吉他,后来成年无意中知道这个地下摇滚乐酒吧,学了点东西。   不过后来生活越来越忙,也就没有再玩了。   “能给我看看吗。”傅邢推开门,先一步走进烟雾缭的地下室。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抬腿走了进去。   这间酒吧不禁烟的,很多人在里面抽烟,常年都是烟雾缭绕,很呛人。   老板还认识言峻亦,听说他要登台表演,当即就同意了。   言峻亦看了傅邢一眼,和老板说了一句“仲夏之夜”,带着傅邢到最前面的位子坐下。   自己将袖子挽起来,大步往台上走去。   现在店里的人不多,都是一些老顾客来吃饭的,有些人还认识言峻亦,为他高喊,给他助气氛。   “先生,你的仲夏之夜。”老板端来一杯蓝色的液体放在傅邢的桌子上,笑盈盈道,“以前只有那些学生爱点。”   傅邢拿起闻闻了,抿了一口,才确定是蓝莓气泡水。   他抬头看向台上,言峻亦正在看他,挑眉对着他笑。   说他是小孩啊… [439]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19: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邢没有丝毫羞耻感,拿起酒杯对着言峻亦,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含笑的桃花眼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美丽到失帧。   “谢谢哥哥。”   他无声地说道,浅抿了一口。   台上的言峻亦一愣,拿起电吉他往台中心位走去。   强烈的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周围好像陷入某种仪式中安静下来,四周的光源都被台上吸走,变得更暗了。   言峻亦站在强光之中,金色的光芒炙热温暖,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光亮,身上彷佛有一层柔化的滤镜,耀眼无比。   傅邢眼神晦暗,气泡水划过喉咙,他目光在言峻亦身上游走。   从对方坚毅的脸庞到对方滚动的喉结,从结实的胸膛到对方修长的大腿,一寸又一寸。   突如其来的电吉他声在这安静的空间响起,四周顿时如沸腾的水一般,尖叫欢呼,激烈地鼓掌,末世般狂欢。   傅邢瞳孔猛地一缩,呆滞的笑停顿片刻,慢慢露出他毫无伪装的真实面容,没有丝毫表情,眼里闪过一抹趣色。   他转身往后面看去,模糊的视野里是几近疯狂的人,有些甚至在拍桌子。   昏暗、嘈杂、破旧的地下室,一群不知为何呐喊的疯子,像是反派的根据地,目标是消灭地球。   有趣……   “第一次来吓到了吧,别怕,他们都是好人。”老板端来一盘刚炸的薯条和洋葱圈放到傅邢桌前,见傅邢看来笑呵呵道,“请你的。”   “你是小言的朋友吧,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朋友来呢。一看你就是乖仔,乖仔不要嫌我们吵闹。”老板说着又将一杯血红饮品放在桌上,“这是请小言的血腥玛丽。”   台上的言峻亦调试电吉他,朝着十点钟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周围又安静下来。   老板乐呵呵地看着台上,“小言很厉害的,以前在我们这里很受欢迎,以前还有粉丝天天来问他呢。”   “乖仔,好好吃。”老板抬手示意前面对他喊话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就往那边走了。   桌上刚出炉的薯条和洋葱圈发出诱人的香气,黑暗中时隐时现的金色能窥探出它们的酥脆美味。   “大家——好久不见!”   台上的言峻亦抓着话筒高声呐喊,笑得张扬肆意。再次响起的尖叫如海浪涌来,一层高过一层,只为言峻亦存在。   言峻亦高举右手挥动,台下的人跟着他的节奏欢呼。   傅邢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杯子,半眯的眼眸暗流翻滚,欲.望从双瞳里流出来。   他从未见言峻亦这般张扬地笑过,他是沉闷的,笑起来也是,对他笑的幅度更是不高。他沉闷、无趣、古板,说实在的,偶尔傅邢会想他为什么会和这么无趣的人待在一起。   只是视线不停被对方牵动,他照着本能追赶在对方身后,带着怀疑、不解、游戏的心情跟在对方身后。   他都习惯了对方的无聊,习惯对方的沉闷,习惯到他以为他完全了解言峻亦。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并未窥探到他的全部,只是偶然获得了0.1%,却自以为得到了他的100%。   原来对方还有这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真是有趣,有趣到想要……全部占有。   他仰头抿着气泡饮料,目光没有一刻从言峻亦身上离开,被老板称为乖仔的人,眼里此刻满是汹涌沉重的欲。   狐狸最擅长伪装,往往会选择无害的模样出现,獠牙和利爪却锋利至极。   随着言峻亦的右手放下,斜上方的强光瞬间消失,四周漆黑。紧接着强有力的电吉他音穿过黑暗。   激昂热烈的电吉他音将气氛推上,紧接着响起强节奏的伴奏,灯光亮起,只照在言峻亦一个人身上。   他手指在吉他弦上拨动,身体跟着节奏小幅度地摇摆,这一刻他像是聚光灯的明星,闪耀夺目。   他手扯过话筒,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少许沙哑,张力十足,迷人又危险。   他趁着短暂休息,将自己的卫衣一把脱下扔在地上。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锁骨在灯光下更为明显,麦色的肌肤很有野性。   薄汗从脖颈滑落埋入锁骨,手臂的汗珠跌落到地上,氤氲的红蔓延全身。   他抓着话筒,对上傅邢直白的视线张扬地挑了下眉,野性的双眸直视着对方。   傅邢嘴角勾着笑,手指点在桌上,目光完全暗了。   “要进下个拍子了吧,好像还能进一个人,我去找老板要把电吉他跟这个小哥一起演奏。”   身后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能让你吗?”另外一个人回道。   “当然,这家酒吧是自愿上场,你想去都可以的。”有人回答道。   傅邢转过身去。   他很高,身上有着贵气,整个人很有压迫力。此时他还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可他的桃花眼在黑暗中阴沉沉的,视线冰冷寒人,只能让人看到他的冷。   他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威慑力十足,没有出声就吓到后面的人。   他没有说话,从椅子上站起来,环顾四周像是找到什么,大步往老板所在的方向走去…….   言峻亦一个与观众互动的功夫,再次看向傅邢座位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桌上的两杯液体和一盘固体成了坚不可摧的三角形状。   言峻亦微微皱眉,   人呢?   他环顾四周,没有寻到傅邢的身影,马上要进入歌曲最难的部分了,他只能将注意力拉回来。   他唱的这歌就是之前在傅邢车里放的摇滚歌,他第一次学电吉他,学的就是这个曲子,他当时听到就很喜欢,听说是一首动漫的主题曲,他没有看过那个动漫。   突然,视线里闯入傅邢的身影。   他已经脱去驼色的大衣,只保留身上黑色的高领毛衣,衣袖被他折上去,手上拿着一把电吉他,朝着言峻亦笑,身边站着手舞足蹈比画的老板。   老板大意是:不知道啊,你朋友突然说要上台表演,你管管。   不知道言峻亦看明白了没有。   就在他们两人眼神交流间隙,傅邢拿着电吉他就走上台,老板在后面使劲挥手,最后捂脸摇头。   言峻亦眼睛眨了眨,视线跟随靠近的傅邢,眼神示意对方来干什么。   台上多了一个人,还是戴着口罩的男人,台下的人叫得更欢了,高声呐喊。   这个地下摇滚音乐酒吧有个规矩,除固定时间的驻唱外,谁登台演出你都可以上,搞砸对方的演出要罚酒二十杯。   这个酒吧的定位就不高,来的都是一些爱摇滚但口袋里没多少钱的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和老板一样,以前玩摇滚音乐没有玩出名堂,但依旧喜爱摇滚音乐的大叔们。   这里的消费不高,没有什么高档酒,都是一些刺喉咙的烈酒,傅邢显然是喝不下的。   傅邢对上言峻亦的双眸,眼睛慢慢弯起,下一秒拨动电吉他弦完美跟随节奏进场。   言峻亦瞳孔放大,差点因为吃惊弹错,还好肌肉习惯救了他。   傅邢眼睛含笑,朝言峻亦抬了抬下巴。   言峻亦拉回神,卡上点进入歌的部分,视线往旁边看去。   傅邢手在吉他弦上飞舞,身体半弯着,高领毛衣遮盖住他脖子,偶尔露出一点白皙的后脖颈。   他身体随着音乐小幅度动着,黑色高领薄款毛衣贴身,将他身材比例完全地展示出来,有一种莫名的性.感。   光照在他身上,头发丝都透着光。   他像是察觉到言峻亦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中含笑。   言峻亦心猛地加快,避开傅邢的视线,拨动电吉他弦的手更用力,沸腾的血液流淌全身,有种异样酥麻的感觉爬上心口,让他越来越兴奋。   他深呼吸着,意识到自己过剩的精力,当即挥动另外一个手跳动起来。完全相信傅邢能扛得住。   他抓住话筒,歌声灵动。   气氛被推到高处,台下不知道谁跟着唱了一句带动了气氛,大家跟着一起唱。   言峻亦带动着大家的情绪。   他再次拿起电吉他,边弹边唱,伸手和台下人互动。   傅邢看着他,跟随着他的身影和步伐,总留在对方不近又不远的位置。   一曲结束,言峻亦转头看向傅邢,他喘着气,汗水从额头上滚落,脸上都是笑意。   台下观众还在鼓掌,起哄着再来一首。   言峻亦用手背抹了下汗,笑盈盈地看着傅邢,他在台上又唱又跳,这里的温度还高,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还好他身体素质好,心肺功能好,很快就恢复了。他眉眼含笑,直勾勾地看着傅邢,沙哑带着微喘的声音:“你还挺厉害的。”   他是真没有想到,傅邢居然会电吉他,他以为傅邢这种人应该只会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等等,这种听起来就高大上的乐器。   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傅邢,言峻亦还以为对方要和他拥抱,“你什么时候学的,我还以为你不……”   走过来的傅邢停在他的面前,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机会,低头隔着口罩亲吻了他。 [440]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0: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这个吻轻飘飘的,   转瞬即逝。   罪魁祸首抽离身子,低头看着他,沁水的桃花眼含情,“抱歉。”   嘴上说着道歉,眉眼却都是笑意。   台下掌声不断,有人更是直接吹起口哨,各种祝福语冒出来。   傅邢弯腰取下电吉他握在手中,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言峻亦牵着。   他没有挣扎,乖乖跟对方走。   言峻亦没有说话,匆忙拉着他往酒吧里走,推开一扇红色大门,里面满是摇滚乐器,有些乐器上贴有写名的标签纸,是别人寄放在老板这里的。   言峻亦拉着傅邢进去,关上房门,急切地扯开傅邢的口罩扔在地上,吻住对方的嘴唇,将乐器放在地上,抓住对方的手。   他吻的急切,亲得毫无章法,与傅邢十指相握。   他步步紧逼,傅邢往后靠在铁架上,张开嘴任由着他乱来。   等言峻亦没有气要抽身离开,便双手掐住对方的腰,纠缠地吻了上去,让对方没有逃跑的办法,只能承受他的一切,被他掠夺走呼吸,身体在他面前一点点软下,直到濒临窒息。   言峻亦喜欢他,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这种人对别人喜欢的视线再了解不过,那种注视和观察他不会分辨错。   他早在第一次说言峻亦一直看他时,就清楚地知道言峻亦喜欢他。只是言峻亦没有发现自己感情,他也没有要戳破的意思。   谈恋爱,很无聊的。   不过如果和对方谈恋爱,对方能给他更多的乐趣,那么谈谈也可以。   他想要了解对方,百分百的,完完全全的。   感受对方已经站不住脚,傅邢才停止,手虚扶着往他身上靠的言峻亦。   对方的面颊因为缺氧发红,无意识地张开嘴,能看一点红舌尖,乌黑的眼眸染上氤氲的水雾,视线没有聚焦,是游离在外的状态。   傅邢看着言峻亦染上水雾的双眼,手指不受控制抖了一下,心中不知道为何生起一种异样的兴奋感,电流的酥麻感流淌全身。   这双眼睛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最好是哭到接不上气,只能依靠在他的怀里。   冰冷的手指抚过言峻亦无意识流出来的一滴眼泪,冰冷触感让言峻亦回过神来,他抓着傅邢的手,像是确认什么对上傅邢的眼睛。   傅邢亲昵地贴过来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软声:“抱歉,我第一次亲吻太急了。”   言峻亦觉得有些痒,嘴角不自觉勾起来,他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我也是第一次,也太急了。”   傅邢突然的吻让他大脑断线。   他表演本就兴奋,这个吻成了燃爆剂,烧光他所有理智,他不再受自己控制。   对方隔着口罩吻他的那一刻,他就想狠狠亲吻对方。   情绪上来他什么都不管了,拉着对方躲进这里,二话不说就开亲。   想要和对方亲吻是他的本能,是当时他最想做的事情,他的确这样做了。   现在理智回笼,他才明白自己对傅邢的感情。   原来是喜欢。   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对方。   喜欢对方,所以才会对对方的所作所为有那么大的反应,所以才会在日后的相处中一步步做出退让。   他喜欢他。   “我会对你好的。”言峻亦握紧傅邢的手,抬头吻住对方的嘴。   傅邢笑的开心,再次低头与言峻亦纠缠在一块。   门口传来脚步声,言峻亦停住亲吻。   房门被打开,言峻亦拉着傅邢往后躲。   这些人放了乐器就走了,没有看到他和傅邢。   言峻亦见他们走才松一口气,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子已经贴在傅邢身子上。   言峻亦与他十指相扣,将他挡在身后,完全是保护者姿态。   可爱,傅邢想到。   不过看着现在还被牵的手微微蹙眉。   对方这么黏人可不行,倒不是因为他是明星,而是他单纯地觉得人与人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傅邢喜欢独处。   不过对方硬是要粘着他就粘着他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傅邢的心里想法,言峻亦松开了手,往前走的时候脚步还有些发软。   傅邢看着空荡荡的手,莫名地感到不爽。   “你是明星,我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别害怕,我一定能做好的。在外我们就装不认识。”言峻亦说道。   言峻亦弯腰将地上他和傅邢临时放的乐器按照原位置摆好,拍了拍手,对身后的傅邢说:“我先出去,你后出来。”   傅邢微笑点头,声音含笑:“谢谢。”   “我们两个不要讲客气了。”言峻亦红着脸。   言峻亦转身的那一刻,傅邢脸上的笑意全部退散 ,只有冷。   明明如他心愿,对方不黏人,也不纠缠他,可为什么他就是感到生气呢……   为什么就这么让人在意呢……   晚上,言峻亦和傅邢吃完晚餐,沿着江边散步,江边的风很大。   言峻亦往前走,身后被人披上了一件温暖的大衣,言峻亦想要挣脱,对方预测他的动作,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回车上吧,我送你回家。”傅邢自然牵住言峻亦的手,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的大衣上,“下次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不用。”言峻亦摇头,回握住傅邢的手,也没有说要将外套还回去。   一段时间后,车停在老小区外。   言峻亦挥手向傅邢告别,一只脚都已经踏出车门了,身后传来了傅邢声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上言峻亦迷茫的眼神,他笑盈盈道:“晚安吻。”   言峻亦无奈地笑了下,坐回车里,搂过傅邢的肩膀热烈地亲了上去。   他下车,挥着告别:“一路平安。”   傅邢点头。   这天开始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们会在无人的角落拥抱、亲吻,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一晃一个月后。   这几天气温骤降,入冬了,虽然未有下雪,街上已经很多人穿着羽绒服走动。   剧组的拳击训练场地。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热风呼呼地吹,里面的温度很高。   擂台上,两个穿着短袖运动衣的男人正在打拳击,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又没有真的用力。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打了好几个来回,直到左边更高的男人犯规,钻了个空子拦住前面人的腰,手往后用力,让男人跌进他怀里。   他从后将男人抱住,下巴压在男人肩膀上,头亲昵地蹭了蹭男人脖颈。   被他抱住的男人慌了,去扯抓住他腰间的手,紧张地往后看,声音沙哑:“傅邢,外面有人。”   “我把门锁了,他们进不来。”傅邢头埋进言峻亦的颈部。   “你在干嘛?嘶。”言峻亦抽了一口气,往旁边躲了一下,脖子上出现整齐的牙印。   “乱咬人。”言峻亦看不到自己脖子是什么状况,但知道肯定是有印子。对方一定是属狗的,逮着他就咬。   他平日最不爱穿的就是高领毛衣了,因为对方总是在他的脖子上咬出印记,他只能穿高领毛衣。   作恶的人不知悔改就算了,还笑得身体抖个不停。   他亲吻住咬伤的地方,含糊道:“你身上好香啊。”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的往上走,一手抓着他腰,一手压在他胃下方。   习惯带来的生理性腿软让言峻亦瞬间红了脸。   他双手抓在压他胃上的手,“你别乱来。”   “你好香啊。”傅邢低头笑着,放肆地在言峻亦脖颈到处闻,“总是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他抓人的手也没有用力,言峻亦只要用点力就能挣脱开来,但他知道对方不会那样做。   他也是因为知道对方不会,所以才会这样。   “言先生,我们能接吻吗?”傅邢笑着。   这人就是故意的。   “有监控。”言峻亦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   傅邢轻轻吻住他下颚,含糊说道:“我让人把监控关了。”   “剧组的监控你怎么说关就关,上次剧组不是掉东西没有找到,关键地方的监控没开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许导不是说以后24小时开着吗。”言峻亦疑惑。   “我是投资方。”傅邢解答了言峻亦的疑惑,“我出去就会开这里的监控。”   “投资方?”言峻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情。   傅邢理所当然道,“我自己拍的所有作品我都有投资。”   他都是现象级的爆剧,拍一部火一部,分红是一笔非常惊人的数字。   言峻亦点头。   傅邢靠在他的肩膀上,将话题转移:“我明天开始要去外地拍戏。”   “我知道,辛苦了。”言峻亦侧过头,用脸颊碰了碰傅邢的头。   “我想和你去玩。我记得你有下个月有两天假期,调到13-14号来探我班,我们去海边玩,那里有个度假酒店,窗外都是大海。你不是想看海吗,我们可以看着海。”傅邢压在言峻亦腹部的手动了动。   两人确定关系没多久就开了荤了,言峻亦当然能听懂傅邢的话外之音。   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没有傅邢如此厚颜无耻,脸瞬间涨红了。   “小林。”言峻亦说不上来为什么紧张,也许是羞臊的。   傅邢显然知道言峻亦要说什么,抢先说道:“我让管家带。”   言峻亦面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傅邢知道言峻亦在担心什么,松开拥抱,自然地牵起他的手笑道:“到时候我会让李管家来接言宵林过去和傅昼长住两天,傅昼长早就想邀请小林来家里玩了。”   “他们两个玩得很好,别担心,家里还有家政,他们会注意孩子的。”傅邢半垂眸,声音放轻,“我想和你去海边。”   言峻亦抵抗无果,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吧,到时候我会去看你的。”言峻亦可受不了傅邢示弱。   傅邢笑得眼睛都弯了,真的很像一只狐狸。   他要真是狐狸,一定是狐狸里最聪明,最狡猾的那一只。   “我想亲你。”傅邢靠过来说道,顺杆子往上爬是他最常做的事情。他可不知道得寸进尺四个字怎么写,他只会写厚颜无耻四个字。   言峻亦低头在傅邢嘴唇上快速亲了一口,还没有抬头就被对方抱进怀里,呼吸被对方夺走。   言峻亦真不知道傅邢会这么黏人,而且对这种事情如此热衷。   说真的,他以为像傅邢这种矜贵的公子哥,对这种事情应该是淡淡的,这样才符合精英身份的刻板影响。   几周后,言峻亦将三份工作的班都调整了一下,才换来两天的假期。   他是前天晚上出发的,坐了一晚上的高铁,清晨的时候到了。   出站就见到全副武装的傅邢。   他穿着薄款羽绒服,脖子上围了围巾,戴着口罩,见他出来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所在的这个地区冬天很冷。   言峻亦来时查看了天气,特意穿了厚衣服过来,下车还是觉得冷了。   傅邢取下围巾给他系上,牵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言峻亦就住两天,因此就背了一个军绿色的书包过来,要是带行李箱的话,现在已经在傅邢手上了。   言峻亦微皱了下眉头,很快就松开了。   傅邢这样对他,让他有些别扭,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如此体贴细致,他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并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一方,对方这样让他觉得奇怪,总有一种演浪漫偶像剧的感觉,非常不真实。   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这样的相处是不是对的。   “对方是在担心他”这样想又让言峻亦接受了很多,心里也觉得说出拒绝对方的话很伤人。   他不想伤害对方。   言峻亦尽量忽视自己心中的异样,牵着傅邢的手上了车。   车开往海边的度假酒店。   傅邢定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正如他所说,只要打开房间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窗外下着细雪,草地覆盖薄薄一层莹白,深蓝色的海水卷起白色的浪花。   傅邢从后面抱住言峻亦,落地窗的香槟色窗帘缓缓合上,暖色调的灯照不亮整个房间。   “我好想你。”傅邢下巴压在言峻亦的肩膀上,“你好冷。”   傅邢不喜欢冷东西,但他自己常年冷手冷脚,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被窝里暖和。”他蹭着言峻亦的脖颈,含含糊糊地说道。   言峻亦抓住傅邢解他扣子的手,停顿片刻还是放开,最后挣扎道:“还是白天。”   “嗯。”傅邢手指在他手背打转,轻轻地,像是羽毛一样,“不行吗?”   言峻亦推开他,低头解扣子,哑声:“我先去洗澡。”   跌坐在床上的傅邢笑出声。   迎面一件棉衣扔在他身上,他笑着接过放在床头柜子上,臭不要脸的跟在红成虾子的言峻亦身后,“我们一起。”   言峻亦红的头都要冒烟了,这种没羞没臊的话也就傅邢能说得出口……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熟睡的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大脑呆滞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窗帘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外面阴沉沉的,大雪纷纷扬扬地往下沉。   天黑了。   裸在外的肩膀被人盖上被子,肩膀上压了重物,言峻亦没有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雪。   黑夜中,只有雪花飘落。   “饿了吧,我点的餐很快就来。再睡会,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雪。”傅邢脸颊靠在言峻亦的肩膀上,伸手压在言峻亦手上,与他十指相扣。   这次又失控了,   不能怪他,   只能怪对方哭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还没有送过礼物给你。”傅邢拉着言峻亦重新躺下,侧头看着他。   房间暖气十足,温度很高。   言峻亦摇头,握住傅邢的手,看着天花板,“我不需要你的礼物,这些就够了。”   言峻亦什么都不要,就好像随时能抽身离开。   本来就是玩玩,没有更多的牵绊对傅邢来说应该更好而已,可每当言峻亦说出类似这样的话时,他总会莫名地感到烦躁。   傅邢垂眸,嘴角勾起笑容,将言峻亦抱进怀里,“那给你个拥抱吧。”   “嗯。”言峻亦靠得更近一些。   窗外雪还是一直在下,没完没了。   冬季,什么时候会停止。   第二天,早晨。   今天更冷,言峻亦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穿成一个球,脖子上系着傅邢的围巾,手上戴着有些掉毛的老旧手套。   傅邢今天穿了厚款的羽绒服,白色的,很干净的那种亮白色,与这白茫茫的世界融为一体。   他戴着口罩和毛茸茸的耳套,脖子上围了和言峻亦一样的同款围脖。   清晨时还下过一阵雪,外面冷飕飕的,风呼啦啦地吹。   这个天气出来的没几个。   他们还不在旅游景区,人就更少了。   他们两个沿着河边走了一圈,风太大,把常年健身的言峻亦都吹懵了,在海边拍了几张照片就匆匆离开。   他们没有急着回去,在附近找了一个空地堆雪人。   他们堆了两个雪人,言峻亦的雪人胖乎乎的,圆头圆肚很是可爱;傅邢的很有艺术感,歪七扭八,最后是用树枝做了鼻子和眼睛才勉强看出是个雪人。   言峻亦拍下两雪人的照片,这才心满意足道:“回去吧。”   “把照片传我。”傅邢牵着言峻亦的手往前走。   言峻亦将手机收好,“你手机拍照更好看,自己拍个呗。”   “我要你的。”傅邢贴过去,“你的好看一些。”   言峻亦往后靠不让他贴过来,才不理会他的那些歪理,手却抓傅邢抓得更紧了。   看起来像是傅邢在前面带路,实际上暴风来临时,他不会松开傅邢的手。   雪,又开始落了。   他们没有开车来,只希望在雪更大前能回到酒店。   两人走着,言峻亦好像听到几声虚弱的猫叫。   他停在原地仔细辨别,最后松开傅邢的手往左方走去,剥开被雪覆盖的灌木丛,发现一个单薄的木纸板,拿开下面有一只病弱的猫。   它脏兮兮的,左腿还有凝固的黑色,眼睛泪痕很重,看起来快死了。如果放着不管,肯定活不过今天。   言峻亦想问傅邢能不能和他一起找宠物医院,抬头就看到傅邢冷漠的眼睛。他一愣,没有想过傅邢会是这个样子。   对方眼神里没有一丝松动,冷漠无比。   这一刻的傅邢非常陌生,   陌生到言峻亦觉得自己从未真的认识过傅邢。   言峻亦低下头,“救它吗?”   “它活不了。”傅邢停顿住,意识到自己在言峻亦面前说了心里话,他打量着蹲下的言峻亦,眉眼浮现关心的神色,“但还是要试试。我们试试吧,没准能救活这个小生命。”   “嗯。”言峻亦点头,取下脖子上的围巾,“你用手机查下最近的宠物医院。”   “你查,我来。”傅邢脱下羽绒服,将猫放到羽绒服里抱起,动作轻柔又迅速,言峻亦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傻啊,冻死你。”言峻亦连忙脱自己的外套给对方披上,“我衣服多不冷,你就一件高领毛衣,感冒就知道了。”   言峻亦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羽绒服上,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也许刚才是他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好的]傅哥这衣服脱的值   一:不会弄坏两人唯一的情侣物品——围巾   二:冻着了,言哥会心疼——被关心   三:美美洗白——“好人”[坏笑] [441]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1: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他们去的宠物医院设有救助站,老板知道是野猫后没收钱,得知他们无领养意愿后给猫拍了照片写了编号。   他们会发到自媒体上去,有意愿收养的可以到他们这里自领。   他们自媒体账号有几十万粉丝了,是当地有名的网红店。   言峻亦确认只会拍猫发到账号上去才安心,傅邢虽然戴着口罩没有被人认出来,但是网上神人很多,没准发到网上就会被网友扒出来。   可不要小瞧网友了,他听李哥说,现在网友都是八倍镜上网。   言峻亦本想付猫治病的钱,但是看了价格表,最后还是没有做出这个决定。人看病很贵,动物看病更贵。   店里摆放的物品都明码标价,言峻亦不用询问店员就知道这里的东西多少钱。   这里的东西可太贵了,甚至猫狗的衣服都比他的衣服贵,更别说吃的了,一个罐罐居然二十元!   言峻亦一开始有养猫的心,但一看价额又退缩了,他现在没有能力养宠物。   傅邢不用说,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考虑过。   言峻亦是晚上的车,他坐上火车时正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车厢里很暖和,窗外是鹅绒一般的大雪,压弯了树的脊梁。透过偶尔的几处光亮,能看见雪的莹白。   当天夜里,傅邢发起了高烧。   言峻亦是在剧组工作的时候听到傅邢感冒的消息,不是傅邢告诉他的,是听闲聊八卦听到的。   他向李哥请了几分钟的假,躲在楼梯口给傅邢打去视频电话。   他和傅邢都是发信息聊天,这是他第一次给傅邢打视频电话。两人聊天算不上密集,和没有在一起前一样,频率不是很高。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傅邢躺在床上,额头贴着退烧贴,脸颊全红,他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样,热气腾腾。   言峻亦皱眉,“难受吗?”   “还好,不影响拍摄,正好有男主高烧的戏份。”傅邢笑着说道。他病着,笑起来有一种破碎感。   言峻亦眉心挤成川字。   傅邢察觉他情绪不佳,“怎么了?”   “我担心你身体,生病就该好好休息。”言峻亦叹气,捂着一边脸,“我知道你很喜欢演戏,但身体第一位,劳逸结合。”   镜头里的傅邢一愣,随后笑着点头,“好。”   拍戏只是傅邢打发时间的手段,消磨他无趣的人生,谈不上喜欢,只是现阶段在做这件事情而已。   他和言峻亦说的“可拍男主高烧戏份”这句,已经和很多个人说过了,一个字都没有变。   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先夸他的,赞叹、倾佩他的劳模精神,他以为言峻亦也会说这样的话,可没有。   他很清楚言峻亦的表情,所以他很确定言峻亦刚才是难过、不高兴的。   对方的反应和别人不一样,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非常开心。   对方果然是不同的,对方果然很有趣。   言峻亦这天后,每天都会给傅邢打视频电话,确认对方身体状况。   傅邢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星期,中间断断续续低烧,两个多星期才完全好,人瘦了五斤。   言峻亦有一件事情很难过,他好几次想和傅邢说最后都忍住了。傅邢发烧的这两个多星期都还在拍剧,中间还有一场雨雪天奔跑的戏份。   “不要去拍”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很难过,却很清楚地告诉自己不要越界。   尽量让自己不要在意。   他现在每天都会和傅邢打视频电话,感情升温,这种被刻意压住的难过很快就被掩盖。   这天,带他进来的刘姐喊住了他。   办公室里,刘姐给他倒了一杯水,客气地夸赞他几句,言峻亦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将杯中的水喝完。   寒暄过后,刘姐直入主题,告诉他不会再续签了,合约到期他就可以离开。   剧组现在也不要拳击陪练员了,陪练员的确也不是重要岗位。   刘姐说以后有这样的活还会找他,给了一张她的名片,说有事也可以找她帮忙。   言峻亦谢过刘姐,将名片收进口袋。   合约到期这份工作就没有了,那只有两个月了,过完年他就不用来了。   这里工资高,一份工作比他原来三份工作都强,他存了不少钱,而且年后是最好找工作的时候,言峻亦并不担心。   次日清晨,言峻亦哼着歌打扫拳击训练馆。   张哥上次带着大家去比赛,获得了很好的名次,又捧回来好几个奖杯。言峻亦擦拭这些奖杯,将它们摆进展示架里。展示架密密麻麻全是奖,壮观得很。   “哟,我们小言这么高兴,莫不是谈恋爱了,这小脸笑的。”张哥调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后面跟着团队的其他几位成员,大家夸张地嘘了几声。   言峻亦这会儿已经从梯子上下来,将固定梯子轮子的卡扣打下来推到一边,后颈红了一片。   “嗯。”   他声音不大,大家还是听清楚了。   瞬间无数问题冒出来,问什么的都有,他们将言峻亦团团围住。   “都很厉害了,不用训练了,谁觉得自己不用训练来和我对打。”张哥一开口,大家都溜开了。   有些和言峻亦玩得好的,朝着言峻亦比手手势,意思他等下说。   “谢谢。”言峻亦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太热情了,问的问题也很难答上来。   被他道谢的张哥僵硬地笑了笑,摸着后颈,声音很哑:“她人怎么样?”   “很好,很黏人,有些爱撒娇,偶尔还很任性。”言峻亦想起傅邢平时的样子。   真是一个娇狐狸。   “听你这么说,她应该很不错,改天带她见见大家,一起吃顿饭。”张哥出声打断言峻亦的话,将背在后面的手伸出来,手上拿着两张票。   “万圣节这天,这个游乐园有个音乐节,里面有你喜欢的那个摇滚乐队。我那天有事去不了,这票很难抢的,不去浪费了,你和她一起去吧。”张哥将票塞在言峻亦手上。   “别和哥客气。”张哥收回要拍言峻亦肩膀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谢谢张哥。”言峻亦拿着票真诚地感谢。   张哥是他的贵人,他真的很感谢张哥,言峻亦干活更卖力了。   晚上,言峻亦卧室。   “你把票还给他,我也可以买。”电话那头传来傅邢不满的声音。   他身后是酒店的床柜。   “我已经收下了,张哥一片心意。”言峻亦拒绝傅邢的要求,“万圣节你有空吗?”   傅邢皱眉,靠在枕头上,“你一直都在说张哥。”   言峻亦刚想回击,看到傅邢不满的神情,不确定地问道:“你吃醋了?”   傅邢一愣,没有回答,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去吗?”言峻亦没有执着于他的回答。   “去。万圣节那天几点……”傅邢很快调整好情绪和言峻亦确认时间地点。   在一旁默默清理东西的柏助理愣住了,不可置否地打开平板确认傅邢的行程,来来回回看了三次。   祖宗啊!你万圣节那天有活动啊!   祖宗!你又不干吗!   柏助理只觉得头大,看着手机上傅大姐发来的信息,他头更大了。   傅邢打完电话,傅大姐约的医生就过了,按照以往的流程对傅邢进行检查。   检查结果只会对傅大姐说,傅邢也是有知情权的,但他对这个事情并不关心。   医生在车上和傅大姐打电话:“傅总,傅少情况稳定,表现几乎与常人无二,没有攻击倾向,在信任的人面前,他的伪装不会很全面……”   万圣节当天。   音乐节傍晚开始,但言峻亦约傅邢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在时代路的小熊咖啡厅见面。   今天出来的人很多,节日氛围很浓烈。   言霄林今天上课,放学会参加傅昼长举办的万圣节派对,地点是傅昼长的家里。   言峻亦在手机和傅邢确认他快到了,才下单点了咖啡。   他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往外张望,傅邢短信上说车子快到地方时抛锚了,他走过来,还问了言峻亦喜欢什么花。   当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大高个子捧着花站在街头时,言峻亦一眼就认出这是傅邢。   言峻亦高兴地挥了挥手,他觉得自己有些傻,傅邢怎么可能看得见他。   红灯闪烁,绿灯出现。   傅邢抱着花和人流一起过斑马线。   幸福感从心底蔓延,言峻亦双手握紧,眼眶有些发红,不知为何会为幸福流泪。   傅邢按照导航走,看着一点点缩短的距离,他的脚步更快。   “小心,大家快避开。”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周围散开,傅邢停住脚步。   “噗通。”   血液溅在傅邢的鞋子前面,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远处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跳楼了。”   “死了。”   “我的天,这小年轻为何这么想不开。”   有些胆大的人还往前面看。   傅邢往后退了一步,绕开血迹,毫无反应地走过那一摊血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面无表情,只有冷漠,无尽的冷漠。   言峻亦在咖啡厅里看得一清二楚。 [442]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2: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傅邢有病的。   他还小时,家里人只觉得他沉默孤僻,等大一些就会好转。   傅邢是早产儿,出生格外瘦小,出来又不会哭,家里总怕他长不大。   他小时候不高,又很瘦,还不吃东西,打过一段时间的营养液,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精贵的就像个瓷器。   傅家里里外外都很宠爱这个瘦小的孩子,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对他也格外宽容。他一些不正常的行为,都被“早产儿”三个字掩盖。   事情的转变是在他六岁那年,他那时候不爱与人说话,总是一个人跑进花园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总是找不到他人。   因为他聪明,比傅家其他孩子都要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所以傅家人也纵容他的行为。   直到国外学植物的大舅回家,他听说他离家时在琼园种的植物还存活,欢天喜地去看了。   琼园很大,花园是个代指,实际上有一个公园那么大的范围。   大舅小时在这花园里和父亲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小房子,那曾经是他的秘密基地,里面有他母亲用棉线编织好的毛毯。   回忆涌上心头,大舅按照小时候的记忆找到了木屋,他高兴的推开门,惊恐地后退。   屋里很臭,到处都是血,黑色和鲜红交织,看得人触目惊心。   小小的傅邢站在房间正中间,左手拿着被解剖开的老鼠尸体,鲜血一个劲地往下滴,右手拿着被磨得锋利的西餐刀,上面全是血。   房间的笼子里还关着几只老鼠,他们正在啃着血淋淋的肉,从上面灰黑色的皮来看,这些肉块都是他们的同类。   后面架子上还有着无数干透了的昆虫尸体,腐烂的蝴蝶和蜻蜓随意堆放在角落里,成了一厚厚的小山。   这里的一切都刺激着傅大舅的眼睛,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被傅邢吓得不轻,可小小的傅邢对他的到来没有一丝害怕,也不在意他,拿着刀将老鼠分成几条又分成几块扔给笼子里的老鼠吃。   傅大舅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尖叫出声……   那一天,傅家天变了……   傅邢被确诊多项精神疾病,且判定有严重的攻击倾向。他没有生和死的概念,对死和生都没有敬畏心。   傅家因为傅邢的病整日哀愁,对要不要将这么小的孩子送去精神病医院展开了激烈的争吵,而小小的傅邢在他们的争吵声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鱼缸里的金鱼。   他想看到金鱼死亡的过程。   他是这样和他母亲说的。   母亲掩面哭泣,父亲将小小的他抱在怀里,周围鸦雀无声。   家里有关“死亡”的书籍全部被扔掉,电视机和网络被关停,电视里播放的是提前准备好的影片,每天都会有心理医生和精神病专家进出傅家。   傅邢很聪明,是比神童还要神童的存在,他六岁的识字量就相当于读大学的成年人,家里的书籍他都看过。   他在木屋里会做那样的事情,也是因为看到书上的东西,好奇就学着做了。   傅邢如今成为“正常人”是傅家花了几十年,用钱用时间维持住的,但这并不是真的傅邢。   无论他受过多少教育,这都改变不了他的“冷血”。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傅邢的演技精湛,可伪装得再好,总有露馅的时候。   有时,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   言峻亦在咖啡厅里目睹傅邢冷漠地走过地上的人,他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傅邢一步步走向咖啡厅。   他不记得傅邢是多久进来的,说了什么,他大脑一团乱麻。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只是一个人死在面前,一个陌生人而已。   这又不能说明什么。   可言峻亦不知道为何还是感到害怕,一种没理由的不安在心底蔓延。   人怎么会如此漠视生命…   “怎么?是不舒服吗?手好凉。”   手被傅邢牵住,言峻亦才回过神,对方从口袋里拿出暖宝宝放在他手心,双手握着他手,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笑眯眯的。   言峻亦抽出手,拿起咖啡掩饰地喝了一口,“我看外面有警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些纠纷吧。”傅邢随意回答,“喝完这杯咖啡我们去看电影。。”   言峻亦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心神不宁地“嗯”了一声。   “你在走神,真过分。”   言峻亦看着他假装生气的样子,手指捏了捏。   这个事情是他多想了吧……   言峻亦拿起咖啡一口气喝完,长舒一口气,对傅邢说:“你有想好看那个电影吗?”   “你对那个感兴趣?”傅邢打开电影选票界面,自然地从对面坐到言峻亦旁边。   言峻亦在外都会和傅邢保持距离,格外避嫌,所以向来都是傅邢坐他对面……   他们最后选择了一部爱情电影,言峻亦千挑万选出来的,可惜是一部烂片,他在电影院看睡着了。   醒来时,正好赶去音乐会。   张哥说游乐场是固定人数进去的,票很难抢,人不多。   到了才发现人多到他看舞台都是缩小的,前面是如黑海的人头。   全游乐场的人都来听音乐会了,现场临时增加了一批保镖,言峻亦和傅邢很不幸地被新来的保镖带着从中间位移到旁边位去,舞台更小了。   言峻亦也是听路人说才知道这次音乐会请了好几个明星站台,这些明星的站姐们开门就站在前面排队了,下午三点就围满了粉丝。   言峻亦听着竟然觉得他和傅邢来这么晚还有一个小角落能看到,也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音乐不停,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嗨,随着劲爆的打鼓开场,言峻亦兴奋地尖叫,这是他喜欢的乐团。   傅邢握住言峻亦的手,看着他激动地朝舞台挥手。   目光里都是他。   音乐节第二天,言峻亦收到了傅邢送的礼物,一个绑着蝴蝶结的礼盒,看起来很高档。   言峻亦抿着唇,对着礼盒看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打开,心想太贵就还回去。   最后,这份“贵重”的礼物他没有还回去,因为这是他喜欢的摇滚乐团的集体签名照。   不能让狐狸看穿你在想什么,他们最擅长利用弱点做文章。   傅邢的行程很忙,言峻亦的事情也不少,他们以前是有空发信息,现在是有空就打视频电话。   两人其实每天也没有那么多话说,大多数都是挂着视频各做各的事情,但就是要彼此看着对方。   现在应该算是热恋期。   热恋期的言峻亦现在有一个问题,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   ——傅明昭还在追求他。   无论他拒绝多少次,对方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让他头痛不已。   他不想和对方说自己在和他哥交往,也不想告诉他哥听。   这少爷从夏天追到冬天,这无聊的追人游戏还没有玩够吗!   言峻亦想不明白,如往常一样祈祷今天上班不要遇见对方。   当他骑着单车到店门口,才发现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烤肉店老板担忧的看着他,言峻亦不用他们说就知道是冲着他来的。   言峻亦被保安“请”上车。   车子一路往前开,来到一个宅子前面,言峻亦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其实更想用王府来形容的,实在太奢华了,门匾上的“琼园”金光闪闪,像是纯金的。   这个琼园可一点都联想不到穷,只能联想到无穷。   言峻亦在保镖的带领下进入,坐上里面的小车往前,直到在一个五层大别墅前才停下。   门口站着两个穿燕尾服的男人,看见他直接打开大门,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红裙的美丽女人,眉眼和傅邢很像。   言峻亦听保安说是傅家找他,以为是傅邢的父母找他,然后给他钱让他离开他儿子。   这种剧本不是常有吗。   要见言峻亦的是傅大姐,听言峻亦说出心里的疑问后捂嘴笑起来。   “你太可爱了,我都要喜欢你了,难怪阿邢会和你在一起。”傅大姐笑盈盈,“我今天可没打算给钱给你。”   “跟我来吧。”傅大姐往电梯走去。   她带言峻亦来到三楼,推开左边最里面的房间门。   一屋子东西,堆积如山,无论是贵的还是便宜的都随便地丢在地上。   言峻亦正疑惑傅大姐带他来这干嘛,莫非是要他整理房间。   傅大姐对上言峻亦的眼睛浅笑,走进房间,弯腰随便拿起一个东西介绍,介绍几个后停顿下,话语里的笑变了。   “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是傅邢喜欢过的,无论是稀有还是平常,他的爱都很短暂。喜欢的时候,别人碰一下都会想办法让那人付出代价,不喜欢就随便丢在地上。”   傅大姐叹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抬头的一瞬间目光锁定住言峻亦。   “这只是他喜欢过的一小部分,这样的房间还有很多,家里人都当纪念物一样给他留着。”   “他的爱来的快,走的也快。对物如此,对人亦是一样。”   傅大姐走来,红裙摇曳生姿。   “言先生,你很缺爱,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得到你的喜欢,很天真也很廉价,靠打折起家的商品,风险更大。”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抱歉宝宝们,俺存稿用完了,但又是个大馋丫头,天天干饭写晚了[求你了]   [求你了]明天开始一定减肥,好好更新。 [443]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3: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家的基因很好,傅家大姐傅常悦长得美丽动人,一颦一笑都艳如一朵玫瑰。   她说话的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听着并不让人反感,但话语中微妙的措辞让人听着难受。   一种恰到好处的傲慢和优越。   阶级带来的特权,并不会因为上位者的特意修饰而被遮掩,那种丝丝缕缕的微妙傲慢,是不舒服的主要来源。   “产品一旦降价,就回不到原有的定价。奢侈品牌一旦便宜,就会被逐出奢侈品圈。”   傅常悦从房间走出来,微抬额头,示意言峻亦跟着她走。   言峻亦看着未关房门,刚伸手,傅常悦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等下佣人会关的,我带你去看傅邢小时候的照片。”她轻笑着,“你知道一款开始就以打折为噱头的产品,最好的盈利策略是什么吗?”   她没有等言峻亦回答,走在他的前面,自顾自地给出答案。   “赚一大笔就跑路。风险最低,收益最高。”   傅常悦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有着清脆的响声,红裙如玫瑰花般绽放、摇曳。   在楼梯转角,傅常悦回过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演得很拙劣,没有傅邢演的一半好。   “抱歉,我差点忘记了,看小时候的照片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她捂着嘴笑着,瞧见言峻亦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也不恼。   “你可真可爱。”   这是今天第二次从她口里听到这样的评价。   言峻亦被她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这和他脑中构想的“拿钱离开我弟弟”的豪门狗血剧本完全不一样。   她扶着楼梯扶手,纤纤玉手点了点红木,撩了下头发,笑得从容优雅。   “言先生,我今天邀你过来的目的并不是劝你离开。我弟弟感情淡薄,新鲜感去得快,情感维持时间短。我倒很希望他有喜欢的人和事,对明天有期盼。”   傅常悦对言峻亦微微鞠躬,“对你出现在他生命这件事情,我很感谢。”   “还有我的儿子,也没少给你和你儿子添麻烦,谢谢你们。”傅常悦再次鞠躬。   她往楼梯下走。   这是老式的旋转楼梯,台阶很宽,上面铺着红丝绒地毯,每一个阶梯的边缘都有软银做的流苏,很古典的中式美。   “你想对我说的就这些吗?”言峻亦很不确定。   “之前就觉得你这人不会转弯。”傅常悦笑出声。   言峻亦停下脚步,“有话请直说。”   话里有话的说法,他这种一根筋的人根本听不出来,也揣测不出对方的意思,更听不出对方那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本来想在二楼会客室给言先生倒杯茶的。”傅常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言峻亦,“先向你说一声抱歉。”   “出现在傅邢身边的人,傅家都会调查。傅邢身边有很多监视他的人,他一举一动傅家都会知道。”   傅常悦看着言峻亦瞬间暴怒的神情。   “别这么气愤,傅邢都知道的,他不会在意这些,即使脱了他所有衣服给别人看,他也会觉得无所谓,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傅邢是没有礼义廉耻道德的。   “我观察过你,知道你对我弟弟是真心的。你有个前女友留下来的孩子,打好几份工,生活清贫辛苦,不愿意接受我弟弟的帮助。”   “我找你过来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太正直了,重感情。”傅常悦脸上的笑意褪下。   “接受我弟弟的帮助吧。”   “如果可以,多问他要些钱。房子也好、股票也罢,都找他拿吧。”   “傅家很有钱,你不要什么负罪感。利用他让生活变得更好一些吧,这没有什么可耻的。”   傅常悦表情严肃,她没有开玩笑。   她是真心的。   “我弟弟的新鲜感很短,不喜欢的东西马上就会扔掉。如果你不愿意拿他的钱,那就联系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傅常悦扶着额头,神情为难。   “我不是很想让你到我这里拿东西。”   傅常悦看向言峻亦。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第三个人参与进来就会变得很复杂。”   “我不讨厌你,我只觉得很抱歉,因为我弟弟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其实我知道我不该提前找你的,可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   傅常悦叹气,露出一抹苦笑。   “我怕你们分手后那家伙厌弃你,到时候我们家想给钱都给不了。也怕你对他纠缠不清,导致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傅常悦往前走打开一扇房门,她走进去很快又出来,手上拿着一张金边的名片递给言峻亦。   “就不和你细说了,有什么事情你来找我。对了,请务必对傅明昭隐瞒你们的关系,我也会帮助你们的。”   她露出头疼的神情,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家这么复杂。   “比起老二,我们家老三更像个疯子。”   言峻亦皱着眉头,并没有接她手中的名片,朝着她微微点头。   “我不产品,不需要盈利,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言峻亦走过傅常悦身边,迈入下一层的楼梯,他长得高,走得快。   傅常悦皱眉,朝下面喊道:“我找你过来并无恶意,也没有说假话让你知难而退,也没有对你做测试。我是真心地、由衷地、发自肺腑地希望你为自己拿一些应得的东西。”   言峻亦停在一楼的正中间,抬头望着傅常悦,脊背挺拔,像是一颗不会倒下的树,眼睛明亮乌黑。   “你知道你找我说这些我也不会离开他,更不会和他说你找过我。”言峻亦说得笃定。   傅常悦神色微变,握紧扶手,俯身看他,卷发往下垂落。   “我一开始就知道和他不会长久。和对方在一起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心中不安。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言峻亦弯腰。   “我也是真心地、由衷地,发自内心地。”   言峻亦很快离开了。   傅常悦看着他走出别墅,轻摇头,呢喃着:“早知道不长久……”   原来他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傅邢你还真是幸运,身边都是爱你的人呢。”傅常悦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嘴角往上勾起,“还真是可爱。”   “要是能成为一家人就好了。”   她走进房间,将名片放到原来的地方。她刚坐下,电脑旁边的座机就响了,接通电话没多久她就从房间离开。   她很忙。   傅昼长身为她的儿子,能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即便他们都在琼园里,可琼园这么大,总是难相见的。   傅昼长喜欢言霄林的家,那里很小,他只要走几步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他不需要全力连跑好几个走廊,也追不上妈妈的背影。   他喜欢去言霄林的家,那里有他对家的幻想。小小的房子,小小的餐桌,家里人坐在一起吃饭,忙碌但能见面的家人,大家挤着坐在一块。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即使回到琼园,也只有阿姨和管家陪着他。大家都很忙,他在琼园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他今天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询问言霄林能不能留在他家睡觉。   他不想回去了,他要住在这里。   “你妈妈会担心的。”言霄林大眼睛眨啊眨。   “她不会,她很忙的,我让刘叔打个电话就好。我能住你家吗?我每次回去都很麻烦,我可以付房租。”傅昼长说着从书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没有密码的,我都给你。”傅昼长期望地看着言霄林。   言霄林摇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要你的房租。我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同意才可以,可以吗?”   傅昼长点头,紧张兮兮地看着言霄林拿起电子手表打电话。   这是最近广告最多的儿童电子手表,机身是银色的,外面套着奥特曼的保护壳,表带是配套的。基础售价6000元,打折扣最低 5000多元。   言峻亦从琼园出来,管家带着他坐了来时的小车到门口,再坐来时的黑车回去,一路上都很安静。   现在已经是夜宵的关键点,言峻亦没有让黑车送他进去,在最外面的大路口停下,他自己走着回烤肉店。   他快走回店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蜘蛛网裂痕的手机界面上出现“林林”来电。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烤肉店走。   “怎么了?这么晚给爸爸打电话。”   他的脚步突然停了,站在门口直直看着烤肉店里面。   烤肉店的窗户擦得很干净,只有中间的落地窗贴了烤肉店的标识,从外面能很清楚地看清里面。   特别是夜晚,烤肉店灯全开的时候,里面坐着谁外面能看得一清二楚。   店靠窗的对面一座坐着一个男人,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穿着墨色的大衣。   言峻亦一眼就认出这是傅邢。   他不是在拍戏吗,怎么过来了?   他刚往前走一步,有人从身后拽住了他,“言峻亦,这次你别想躲我。”   言峻亦瞳孔一缩。   傅明昭怎么也来了! [444]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4: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身后的傅明昭有很大的酒气。   言峻亦当即扯着这个酒鬼往旁边躲,他可不想让这两兄弟碰头。   傅明昭醉了,醉得不轻,酒意都上脸了,说话都是大舌头。他执拗地抓着言峻亦,言峻亦掰开他就立马抓上来。   言峻亦可不想在这里和酒鬼纠缠。   “为什么一定是我,我们也没有相处多久吧。”言峻亦觉得对方就是有病。   傅明昭看着他笑了,结结巴巴道:“你…打拳……很好看。”   真有人会因为别人打拳而喜欢对方吗?   “你醉了,先回家。”言峻亦拿出手机给他打车。   傅明昭气愤地抓住言峻亦的衣领,“你又想躲我。”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有钱,我长得也很帅,我家世也好,他们都喜欢我。”   言峻亦掰开他的手甩到一边去,情绪越来越不耐烦,他今日从琼园出来还没有吃药,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   傅明昭要是再说两句不好听的,他一拳头就要打下去了。   “回去。”言峻亦咬着牙说道,眉眼越来越不耐烦。   傅明昭将身上的包摔在地上,声音很大,言峻亦慌张地往后看一眼,压着音怒吼道:“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和他们一样,都不喜欢我!我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他面目狰狞,双眼发红,好似遇到天大的不公,尝尽了这世间所有的痛苦。   正如他所说,他长得好看,家世优越,智商高,放哪里不会讨喜,可他偏偏出生在傅家,偏偏是傅家第三个孩子。   长姐是指定的继承人,出生就备受瞩目,家里会倾尽一切培养这位优秀的继承人;二哥有病,出生就被家里人小心对待,家里会方方面面地让他过得舒心。   可身为第三个孩子的他,出生健康,聪明比不过大姐,长相比不过二哥。而且他出生后,正是傅家重新开疆扩土的时候,将注意力分给哥哥姐姐后,留给他的关注就更少了。   他始终认为,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只爱姐姐和哥哥,不爱他。   那他也不要爱他们,所以他长大后搬出家里,在学校外租房,不常回去,主动疏远他们。   可是心里渴望着能有一份关注落在他身上,独属于他的关注。   言峻亦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堵住他接下来的话,滚烫的液体滴在他手上。   言峻亦瞳孔放大,他松开捂住对方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傅明昭的眼泪如珍珠断线一般掉落,全身都在颤抖,彷佛整个世界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呆愣在原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冷风吹在他脸上,他缓慢地放下手,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泪痕。   “你。”   言峻亦话刚出口,傅明昭弯腰拿起地上的包就往后面跑去。   言峻亦看着他逃跑的身影,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会时间,连忙转身想赶去烤肉店。   前面,一个身穿大衣的男人站在灯光下,乌黑的发丝散发着微光,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情的桃花眼。   言峻亦脚步停住,心一瞬间停止。   对方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他有听到什么吗?   不过随后又想到对方知道他弟弟和他的事。   “你在偷懒不做事吗。”男人慵懒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还以为劳模是不会偷懒的。”   男人走过来。   “你。”言峻亦话到嘴边改口了“你不是拍摄吗?怎么会在这里。”   “提前拍完了,赶车回来。你不是说这家的烤牛肉很好吃吗,我来尝尝。”傅邢挑了下眉。   他这些日子行程都很紧,没有清闲的时候,他已经让助理重新安排行程了。   他是他所在娱乐公司最大的股东,完全有能力安排自己的行程。   傅邢以前觉得生活无聊,做什么都可以,忙点就忙点,反正他无所谓。有戏拍就拍戏,无戏拍就发呆,生活索然无味。   不过现在,这么紧凑的行程他不想要了。   “店里的炭烤五花肉和铁板鸡爪都很好吃。铁板鸡爪先是用高压锅炖过,再用铁板烤,撒上葱花和秘制酱汁,糯糯叽叽的…”言峻亦介绍起了店里的食物。   老板娘很大气,经常会请大家吃东西,大多数都请的店里的食物,偶尔会请喝奶茶。   言峻亦已经把店里的东西都吃了一遍,很有发言权。   “走吧。”言峻亦起步刚走,就被傅邢抱在怀里。   对方脸颊靠在他肩膀,言峻亦感觉到他腰间的手在收力,“怎么了?”   傅邢声音缱绻绵长:“我想你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言峻亦心跳加速。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傅邢声音很温柔,很深情,让人沉沦。   言峻亦再也忍不住,头蹭了蹭傅邢,伸手将他抱住。   身后传来声音,言峻亦吓了一跳,从傅邢怀里出来往后看,什么都没有。   “是野猫。外面有点冷,我们回烤肉店吧。”傅邢拉着言峻亦的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   言峻亦扯了扯没有扯出来,“走几步就松开我。”   “好。”傅邢点头,非常听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傅明昭,转头和言峻亦一起走出去。   快到店门口两人就松开了手。   言峻亦回店先找了老板娘,解释清楚后穿上围裙就开始工作。   他给傅邢找了一个小角落,把自己的帽子给对方戴,让对方能摘下口罩吃饭。   有个大明星男朋友还真是不好,吃个饭都麻烦。   老板娘没有扣言峻亦工资,还让言峻亦遇上事情一定要和她说,她会帮忙。   现在人流量大,他们没有聊上几句就开工了。   晚上来这吃夜宵的人还真不少,这附近的烧烤店非常多,主要物美价廉,分量多,很受当地人喜爱。   这里白天学生多,晚上上班族来得多,不愁生意。   客人多,言峻亦就忙,自然没有空招呼傅邢。   等到后半夜,人流量骤降,他才有空看傅邢。   傅邢没吃多少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明星有体重管理还是怎么着,给他上的食物留了很多。   言峻亦看着微皱眉,拿起一串五花肉吃,食物已经凉了,吃在嘴里很多油,又冷又硬。   “点盘新的。”傅邢将放五花肉的盘子放在一边。   言峻亦摇头,“浪费。你不喜欢吃吗?”   “味道很好。我来时吃过饭了,现在吃不下。”傅邢笑着,帽子投掷的阴影让他眼部更暗,眼睛光却更鲜明。   “多久下班?”傅邢笑眯眯,“我今天晚上想去你家睡。”   “真不知道我们家有什么吸引你们的,大的小的都要来。”言峻亦无奈地笑了笑,“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先去拿打包盒。”   “矿泉水吧。”傅邢伸手抓住言峻亦的手,将对方拉过来一点,“你让那个小的走。”   “你怎么当大人的,闷坏。”言峻亦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你自己和傅昼长说去。等下给你拿水来。”   言峻亦以为傅邢是在开玩笑,没有注意到傅邢眼里的认真。   傅邢注视着言峻亦的背影,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眼底深处有一抹不耐烦。   真是让人心神烦躁。   最近越来越不舒服了。   他对言峻亦的注意是不是太多了……   深夜。   言峻亦和傅邢走在回家的街头。   共享单车没有了,傅邢今日是助理送来的,两人只能靠步行。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偶尔能看见野猫和野狗,越往老城区走,动物出现的概率就越高。   老城区有很多猫,都是一些野猫,喜欢三五成群地在一块。   周围只有零星的几户灯是开着的,路灯幽幽,光线黯淡,看不清前方。   言峻亦看了好几眼旁边的傅邢,伸出手又缩回来,尝试几次还是没有牵上对方的手。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却羞涩到做不出来。   言峻亦抿着唇,在心里叹气,还是放弃吧。   下一秒,手就被另外一只大手牵住。   傅邢笑眯眯地回过头,“想牵就牵。”   这只狡猾的狐狸早就看穿了笨猫的心思,钓着笨猫玩呢,真是一只黑心狐狸。   傅邢的手掌并不热,他手心常年冰冷,可言峻亦握上就感觉热了。   “谁想牵手了。”言峻亦说是这样说,手却牵得更紧了。   回到家,言峻亦给了傅邢家里最大衣服,先去洗澡。   是傅邢让他先去洗澡的,结果衣服脱到一半,傅邢就打开房进来了,硬是一起洗了个澡。   家里有两个小朋友,言峻亦生怕傅邢乱来,到了床上才发现对方今夜真打算抱着他睡一晚,搞得他怪尴尬的。   傅邢看出他的尴尬,笑得身体都在颤抖,从后面将他亦抱住,在他耳边吹气,“我也可以。”   知道他是故意的,言峻亦直接用脚踹他,没有收住力。   “睡。”言峻亦闭上眼睛。   傅邢浅笑着,将言峻亦抱得更紧,缓缓闭上双眼。   言峻亦感受着他的心跳,心慢慢平复下来,“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445]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5: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以为傅邢只睡一天,哪知道对方待在他这就不走了。   老城区,六楼。   阳光从浅米色的窗帘里照进来,整洁白净的墙面在光的照耀下浮现花纹,简约高级的棕色木柜上摆放着一款限量墨镜,一本外文书籍以及一把特斯拉的车钥匙。   斜前方有个木色的衣架,上面挂着一件名牌大衣和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房间不大,大圆床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整个布局看起来有点像文艺电影里的房间。特别是现在有两个男人相对而眠,微光轻盈地落在他们脸上。   不敢想,这房间一周前还是破破旧旧,墙角结蜘蛛网,墙面脱皮,天花板掉灰的老旧房间。   傅邢找来的人将这里重新软装了一下,材质都是特殊材质,据说不会对人体有害,还请了专门的鉴定机构检测。   装修一天,检测一天,速度惊人,当然价格也很惊人。   傅邢没有告诉言峻亦装了多少钱。   装修是傅邢缠着言峻亦搞的,最开始只是嫌弃房间不隔音,他要装隔音设备。言峻亦最开始以为就装个隔音,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将这个事情交给傅邢。   当时他说他和房东交涉,傅邢说他来,隔天专业的装修团队就来家里,很快就将老房子爆改成了高级风小屋,档次整个上去,一点味道都没有。   言峻亦总觉得这个事情欠了傅邢的人情,傅邢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告诉他这只是便宜了房东,他只是顺带享受了,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言峻亦其实也不想和傅邢算得这么清楚,可终究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肯定和他有关才会让对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傅邢见他没说话,将头轻靠着他的头。   许久后说道:“就当我交的合租费吧。”   傅邢在这里住了下来。   拳击馆明后两天关门去比赛,言峻亦早上放假不用去拳击馆,傅昼长和言霄林由着保镖接去上学,言峻亦可以在家睡到自然醒。   言峻亦懒洋洋地睁开眼,刚要下床去做点早餐吃就被傅邢拉住手腕,他刚躺下,对方就将他抱住,“再睡会儿。”   他声音很沙哑,莫名有些性.感。   “你最近没有工作吗?”言峻亦真的很疑惑。   他记得李哥说过,明星越红工作越多。   傅邢这么红,已经一周没有出过他家门了,不是睡觉就是看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这部悬疑推理剧还在拍,他身为男主角不去拍戏真的可以吗?   “你是要赶我走吗?”傅邢眼睛都没有睁开,说话都是懒洋洋的,将脸埋在言峻亦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我没有。”言峻亦虚心地怼回去,“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腿在你身上。”   “真的啊。”傅邢浅笑,腿架在言峻亦腿上,“那我不会走的,一直住着,吃你的,睡你的。”   言峻亦脸红了,拨开傅邢在他身上乱动的手,“随便你。”   他起身下床,光着个膀子,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后背有着深浅不一的红痕,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个时候弄出来的。   后面响起一声口哨音。   傅邢托着侧脸,笑盈盈地看着言峻亦,多情的桃花眼笑起来就更迷人了。   这种不入流的动作有他这张脸,就变得迷人勾人,真是个男狐狸精。   言峻亦真心觉得傅邢这种人头上就应该长两个狐狸耳朵,再长一条长长的蓬松大尾巴,藏都藏不住,好让人一看到就知道是一只狐狸。   “我去热食物。你吃什么,我昨天做的那种三明治?”言峻亦打了个哈欠,“要不和我一起吃面条。”   指望傅邢这种大少爷做饭就算了,大少爷只会把从酒店里的食物倒进盘子里给你。   大少爷的吃穿住行都是有人安排的,言峻亦忘不掉傅邢和傅昼长在他家住后的第二天早上,七八个西装笔挺的人送早餐和衣服。   他家里实在太小了,小到这么些人无从落脚。   他急着上班,和门口的管家说了后就带着言霄林去上课了。   之后就没有人过来了,言峻亦直觉是傅邢安排的,他没有多问。   现在他一个人当三个人的厨师。   幼儿园包早餐和中餐,两孩子上学期间不用管,只要管傅邢。   傅邢是大人,也不用言峻亦管,他有手有脚,饿了会自己找吃的。言峻亦只是休息的时候会管傅邢,平时都是傅邢自己解决。   “三明治,我不吃生菜。”傅邢朝言峻亦比了个wink。   大少爷还是个挑食的,不吃的东西可多了。   言峻亦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伸着懒腰走出门。   家里没有吐司机也没有培根,三明治制作就是将保质期60天的2元一包全麦吐司放进不粘锅里烤热。一包全面吐司有两薄片,再将煎好的荷包蛋和猪肉放进去,再上面涂点酱油就成。   在言霄林口中这个是汉堡,在傅邢口中这个三明治,言峻亦觉得都差不多,就是加不加西红柿的区别。   言峻亦正蹲下翻冰箱,后颈被冰冷的东西碰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再等下就能吃了。”   傅邢收起碰言峻亦后颈的玻璃杯,声音含笑,“你喝牛奶还是可可。”   “可可。”言峻亦翻了几块不知道冻了多久的猪脊骨,“家里没有什么菜了,等下我出去买菜。”   还没等傅邢开口说话,他紧接着道:“你别跟去了,菜市场人多,而且很脏,你在家等我。”   傅邢将开水壶的热水倒进装可可的杯子里,“好,我等你。”   他没有看言峻亦。   言峻亦浑然不知,他拿出脊骨将冰箱关上,用铁盆子装了水将脊骨放进去解冻。   他心里想着等下要去菜市场买些新鲜的肉菜。   他潜意识里认为傅邢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这里的菜市场里,他们这是老式菜市场,脏乱差,各种各样的味道都有。   吃完早餐,言峻亦将碗洗了出门,站在门口笑眯眯和他告别的傅邢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瞬间没了表情,冰冷冷的。   老城区就这么大,言峻亦经常去菜市场买菜,大家都认识他。不过他不怎么认得人,他平时特别忙,就认得那么几个。   今天买菜的时候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又觉得是自己多想,回去的时候碰到王大婶和张大妈。   王大婶就搞小餐桌的那个,张大妈是她邻居,两个人都很爱嚼舌根。   言峻亦之前将言霄林送到她家小餐桌吃饭,现在没去了,对方对他很是不满。平日看到他,不是挤兑几句就是翻白眼。   今日见到他,居然跑了过来,一脸笑意地夸他精气神好。   言峻亦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对方下一句就说道:“哎呀,小言这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得和你说,虽然会对你和你现在的那位不好。”   言峻亦懵逼,   他和傅邢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他明明很小心的,瞬间紧张起来。   “王阿姨。”   言峻亦话被王大婶打断。   “你一定要对得住对方嘞。人家虽然有孩子但不错,每天还开着车,听说不便宜嘞,你要好好抓紧,这么好的姑娘别错过了。”王大婶说着就拿出手机。   言峻亦这回听明白了,知道王大婶是误会了。   最近都是新来的保镖接送两个孩子读书。新保安是个学武术的女人,长得漂亮,打得也漂亮。   小区的人可能都误会了,认为言峻亦找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又经常看着女人开车接送孩子,关于两人的绯闻都好几个版本了。   言峻亦只会埋头工作,不怎么和小区的人打交道。老小区每家每户都是认识的,你家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王阿姨,误会了。”言峻亦刚要解释,王大妈就伸手阻止他,将手机举到他面前,“小言啊,你看看再说。”   “这是五栋那个杀猪汉老婆去坐大巴时拍到的,她还拍了视频嘞。你看像不像孩子他娘,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一模一样。”王大婶眼睛眯起来。   言峻亦瞳孔放大,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身体不由自主地抖起来,他伸手要去拿王大婶的手机,王大婶立马就把手机收了。   “像吧。”王大婶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其实就是一张很模糊的图,不仔细看还看不清楚。   她才不在意言峻亦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只是想看戏。   她假惺惺地安慰言峻亦:“这也可能只是长得像的人,你现在也有了新的家庭了,要以新的家庭为主。”   “在哪个机场拍的?谁拍的,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言峻亦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王大婶夸张地啊了一声,“哎哟,你这样做新对象肯定不高兴的啦。你一定要和对方好好相处知道不,也不知道孩子娘能不能找到。她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   王大婶一边说一边将拍摄人的联系方式给言峻亦。   言峻亦连忙道谢,打电话过去询问。   姐姐……有姐姐的消息了。 [446]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6: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实在太着急了,王大婶说大巴站他听成飞机场,潜意识里认定了这个地方。   当年,他就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姐姐坐飞机离开的。   电话询问得知照片是三天前拍的,拍摄者觉得像还把这个照片发到了小区群里,言峻亦不在小区群里不知道。   他和姐姐很久以前就是小区的名人。   算坏名远扬吧。   姐姐当时怀孕五个月了,他们被前房东赶走才搬来这个老城区的,那个时候言峻亦在读高中。   前邻居一家是混蛋,前几户租客都被他们欺负走了,房东这才便宜租给他们。   那一家人,中年夫妇好赌,老太婆尖酸刻薄,老大爷有精神病,儿子是当地有名的混混。   老大爷白天发病会跑出来砸他们家的门。   言峻亦和姐姐实在没有钱,忍气吞声地住着,最开始也没有事,直到因为这家人的垃圾放在他们家门口,汤汤水水流了一地,夏天特别臭,姐姐怀孕反应本就大,闻着这个味道一直吐才去交谈。   言峻亦年轻气盛,早就想去找那一家人,是姐姐哭着、拉着、求着才没有去。   姐姐是背着他偷偷去和那家老太婆说的,结果被那个老太婆推搡,姐姐躲开,老太婆自己摔倒了,要求他们赔医疗费,开口就要五万。   他们没有给,那家人开始各种找他们麻烦。   言峻亦是学生,学校远,天不亮就要走,晚自习学完很晚才回家,时间与那一家人不相交;姐姐全天待在家里,自然不与那家人见面,对方怎么敲门她都不出来。   那些人站在房门前辱骂姐姐,骂她不知检点,骂她是个婊.子,骂她是贱.人,全天下最恶毒的话都骂到她身上。   骂她这个老女人和年轻人生孩子,说他们肯定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等等,老太婆每天都拍门骂,找物业要开他们家门,要他们赔钱。   小区不隔音的,叫骂声在小区回荡,姐姐怀的是他孩子的传言就是这个时候流出来的。   这时,言峻亦高二第一次摸底大考结束没多久,他成绩名列前茅,被分到了火箭班,听说在这个班的学生最低也能上一本。   教育局下发了早自习不超过八点,晚自习不超过七点的通知,也明令禁止各大学校给学生补课。   但言峻亦所在的学校依旧要求火箭班的学生七点前到校,晚上七点后增加一节自习课,八点半才放学。   周末也要上课,一个月只放一天月假。   火箭班学习任务很重,作业八张卷子起步,加上听读、默写、背诵,仿佛一座座巨山。   姐姐深知弟弟的学习压力大,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藏住。言峻亦回来什么都听不到,姐姐还哄骗他说已经找物业解决了。   物业怎么可能帮他们,甚至还想让他们出一万赔了算了,不要再闹下去了。   每月30号放月假,距离放月假的前几天教育局接到举报,他们这些周六上课的火箭班学生都被放回了家。   言峻亦回家时就看到老太婆拍着门咒骂,他气上了头冲了过去,老太婆大喊着杀人,她儿子气冲冲地跑出来,后面跟着疯疯癫癫的老头。   言峻亦气红了眼,根本不怕他们,摔了书包就要和他们拼命。   姐姐推开了门,高高的肚子,瘦弱的身躯,好似一阵风吹过来就会倒下。   她拿着刀子站在言峻亦前面,狰狞地挥动着刀,让他们滚远点。   她看起来真的像个疯女人。   她冲过去,那些人被她吓得躲进家里,她发疯地砍门,大声喊着杀了他们。   言峻亦抱着她才稳定了情绪。   回到家后她抱着言峻亦哭,不停说着对不起。   明明错的是别人,说对不起的是她。   那家人被姐姐吓到了,但依旧会暗戳戳地使坏,让人心烦。言峻亦后面和对方起了几次冲突,都闹到了警察局,那一家人还是死性不改。   言峻亦高三的时候,那家人因为丈夫赌.博抵押了房子被放高利贷的打走了。那个时候,姐姐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高三言峻亦成绩不如以前,从火箭班转到普通班,姐姐因为孩子的原因工作总是丢,家里的钱越来越少。   姐姐母乳少只能喂奶粉,小林喝的奶粉很便宜,以至于后面小林心脏病发确诊,姐姐认为是喝了这种三无奶导致的。   后来,姐姐想多赚点钱,干脆全职在家做手工赚钱,但做到最后才知道是骗局,被骗了三千元,那是家里唯一的钱。   姐姐崩溃哭了很久,当天晚上却笑着背上孩子和言峻亦说她找到工作了,也和老师说好,晚点交学费。   言峻亦不想读书了,他找借口骗老师,在拳击馆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最终姐姐还是发现了,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姐姐说他要走得更高,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   姐姐预支了工资交了学费,说老板人很好,高考前一个月小林确诊了心脏病,是天生的,因为轻微所以现在才显现。   姐姐老板出了钱给小林治疗,说任何事情都会帮助姐姐,这是第二个和姐姐这么说的男人,姐姐和他在一起了。第一个是没有养过小林一天的男人,听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   高考出成绩的那天,言峻亦在外打暑假工,想着回去和姐姐一起看,回家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了,只有一群黑壮的地痞流氓在家。   这群人他见过,之前打跑前邻居的那群收高利贷债的。   姐姐跑了,欠了几百万,小林被喂了安眠药睡在沙发上……   言峻亦跑遍整个巴士站,拿着手机里那张模糊的照片问遍了附近的实体店。   他后背整个湿透,坐在市政府围墙外的地上,头脑一阵发晕发黑。   【你不应该找她,没有意义,甚至是给自己找麻烦。】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08说道。   “我知道。”言峻亦捂着脸看不清表情,“我想问她为什么离开。”   【不止吧。】08叹气。   言峻亦没有说话。   其实和姐姐的回忆幸福画面很少,大多数都是不幸的,就连为数不多的幸福扒开看都是残败不堪的。   【言峻亦你知道吗,每个人都会对应一张牌,而你是骑士,象征着守护。但守护往往伴随着牺牲,因此这张牌在大多数解读里都是奉献的意思。】   【我不会想成为你这样的人,但很想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因为只要抓住一次你的手,以后你都会对我伸出手。】   【说实话你是想见她吧,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言峻亦松开捂住脸的手,眼睛不知道何时红了,他望着行走的人群,“我……想她了。”   恨吧,言峻亦当然恨。   可情感里不只有恨……   听到姐姐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要找到对方,看看对方,其他什么都想不到。   现在冷静下来,想法多到要将大脑挤爆。   言峻亦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傅邢打来电话他才起身。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自以为将情绪藏得很好,其实饭菜全烧了,傅邢面不改色地吃进嘴里。   言峻亦自己吃了一口,连忙将桌上的菜倒了,看着傅邢红了眼眶,颓然地坐在凳上,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傅邢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蹲在地上看着他,温柔地说道:“怎么了,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言峻亦将头埋进傅邢的肩膀,身体不停颤抖,泪水哭透了他的衣服。   傅邢虹膜肉眼可见地放大,他手僵硬在半空,最后将人抱进了怀里。   完美的偶像剧标准姿势有了偏差。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一直蹲着,半抱着言峻亦。   许久后,   “我不想看你哭。”   他呢喃着,声音很轻。   言峻亦很久后情绪才平复下来,傅邢腿早就麻到没有知觉,他没有起来,双手握住言峻亦的手,“你……想做点什么吗?”   笨拙到根本不像一只狐狸会说的话。   言峻亦抬起头,眼睛哭成核桃,他迷茫地转动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我想读书。”   丝毫没有逻辑的话。   “好。”傅邢握紧言峻亦的手。   下午,傅邢给剧组打了电话,帮言峻亦请了假。   晚上,   傅邢点了常去的五星酒店的饭菜,言峻亦情绪这会儿已经好很多,眼睛也消肿了。   两小孩风风火火地回家,到家就拿出画纸涂涂画画不让他和傅邢看。   等吃饭的时候,两个孩子举着画过来,这才发现两幅画的都是他们四个。   傅昼长画的是他们在家,言宵林画的是他们在游乐园。   言峻亦看两幅画看了很久。   他很喜欢这两幅画。   两个小家伙说明天给老师看了后就带回家,言峻亦承诺他们两个会将画贴在客厅墙壁上。   言峻亦晚上去工作了,回家的时候发现傅邢还没有睡,平时他回来对方早就睡了。   房间就开了一盏小灯,傅邢放下手中的外文书籍。   “下次别等我了。”言峻亦脱下外套拿起睡衣,“早点睡。”   “好。”傅邢笑着。   等言峻亦完洗澡,傅邢已经关灯睡下了,他沉默地站了会儿才躺进床里,刚闭上眼睛就被傅邢从后面抱住。   “明天会有人上门给你做读书规划,帮助你考学。剧组明天全体放假,我让他们2点来。”   不知道是不是言峻亦的错觉,他感觉傅邢抱他的手更紧了。   更不知道是不是确定自己被对方关心着,内心翻腾,眼睛开始泛红。   他闭上眼睛,握紧傅邢的手,   舍不得放开。 [447]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7: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想读书这个念头诞生于某一天的晚班。   那天晚上下了难得一见的大暴雨,地面都有水流动,从屋檐掉落的水成瀑布,如此恶劣的天气不会有人来,烤肉店没有生意。   小李正因为小组作业发愁,抓着头发唉声叹气。田哥大概是想转移小李的注意力和他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小李在学校的时光,小李想到什么说什么,笑声不断。   言峻亦在一旁听着,不知为何萌发了想去看看大学的心思。   他想去看看。   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言峻亦完全没有细想过这件事情,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做不到,而且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读书,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昨天会脱口而出想读书。   也许是因为小李口中的大学生活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也许是因为姐姐说大学能改变他的生活……他想试下。   可这些总归是想想、试试、看看。   当傅邢请的专业团队出现在家里时,言峻亦才清楚地感知这个念头要落地了。   言峻亦很紧张,本能地觉得算了,用自己很大不适合再读大学为借口想让那些人离开。   傅邢握住他的手,拿起一本助学方案打开给言峻亦,“在国外很多人都是工作后重新进入大学读书,其实这种现象在我国也不少。就当一次尝试,不行停止就好。”   言峻亦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最终言峻亦没有选择助学团队带来的方案,他打算先自学一阵子,如果能坚持再考虑配合他们的安排。   其实这都是借口。   如果选择助学团队的话,意味着他不能去打工了,且金额巨高。   而且考上后呢,考上后只能兼职,兼职的钱怎么够。   冷静下来想想,读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奢侈。   傅邢看出这是言峻亦的借口,假装不知道地配合对方演戏。   他清楚地知道言峻亦在担忧什么,无非是钱。   对方想读书也好,想要钱也好,问他要他一定都会给的,这些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几万、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对于傅邢来说都是小钱。   对方不要也无所谓,这又不是他的事情,不找他还乐得清闲。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可傅邢就是觉得烦,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他很不喜欢。   最近,这种不耐烦的情绪越来越多,甚至傅邢有时因为这种情绪失控。   难道是对言峻亦感到厌烦了……   也对,都这么久了,新鲜感早就过去了。   “晚上你想吃什么?”言峻亦送走助学团队,关上门问站在客厅的傅邢。   傅邢抬眸浅笑,“晚上吃螃蟹吧,我让酒店做来,其他菜吃你喜欢的。”   “行。”言峻亦点头。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摸起了身上的口袋,翻起了家里的柜,最后跑到房间里,傅邢跟了过去。   只见言峻亦从一个背包摸出一张卡,满脸喜悦。   “怎么了?”傅邢刚走过去就被言峻亦拉着手臂往外走。   “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看我们这里的溜冰场吗,我正好还有两次没有用。”言峻亦昨天就想带傅邢去。   傅邢指腹摩挲,看着牵住他的手眼眸暗下,深深沉沉,“好。”   距离老城区不远处有一处没有开发起来的商业城,这里原本是郊区,听说开发商跑路,周围的房子没有建起来。商业城因为人流量不大,没有做起来,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老板。   溜冰场就在商业城的顶楼五楼,空间很大,言峻亦读高一时开起来的,那个时候他和玩得好的几个朋友一起过来,两人一起办卡有优惠,折算下来才五元一次,他们几个学生一起办,老板还请他们每人喝了小瓶可乐。   现在言峻亦都25岁了,溜冰场还没有倒,听说去年还扩大了面积。   商场的电梯都没有通电,只能走楼梯,很多店铺都是空着的,只有几家是开门营业。   溜冰场里的人还挺多,放着劲爆的音乐,镭射灯乱晃,有种旧时代歌舞厅的感觉,今天不是周末,没有学生,都是附近的一些社会闲散人员。   言峻亦刷了卡,带着傅邢换了这里的溜冰鞋进去。   里面空调温度不高,气温很低,两人是穿着羽绒服在里面滑冰的。   两人玩累了就坐在场外的凳子上休息。   “你还会什么?”言峻亦脱下羽绒服,刚运动完,一身汗。   傅邢倒不怎么热,微微拉开羽绒服,笑眯眯道:“我还会滑雪,下次我们一起去滑雪吧。”   “我可不像你这么全能,我不会滑雪。”言峻亦摇头拒绝。   “我教你。”傅邢看着言峻亦的脸,“很简单,你应该会喜欢。”   察觉出言峻亦的犹豫,他眼底深处浮现寒意,他垂下睫毛,伸手握住言峻亦的手,俯身过来,隔着口罩在言峻亦面上轻轻一吻,“我想教你。”   言峻亦慌张站起来,看看周围,脸瞬间红透,盯着笑盈盈的罪魁祸首,“去就去呗。”   “我去上厕所。”言峻亦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真是的,怎么突然动手动脚的。”言峻亦红着脸喃喃道。   再次回到溜冰场,傅邢身边已经围了不少女性了,即使他戴着口罩,长相被挡住,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来到他面前。   他的确有吸引人的本事,破旧的长椅因为他坐着,摇身一变艺术怀旧,他头身比完美到无法挑剔,坐着也自带氛围感。主要是他的气质与周围完全不同。   言峻亦拉着他从长椅上出来进了溜冰场,“招蜂引蝶。”   他声音挺大的,但溜冰场的音乐实在太大了,把他的声音完全掩盖。   言峻亦很少主动在外面和傅邢有什么亲密举动,这样手牵着手从人群中走过还是第一次。   傅邢没有说话,任由着言峻亦带着他玩,只是眼底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   言峻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摸着后颈,唾弃自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完全不知自己开始越界。   傅邢在言峻亦家躺了一个月,家里的外文书籍都从卧室堆到了客厅,傅邢看俄语书会多一些,其次是西班牙书。   最近他开始工作,很少回家,言峻亦有些不适应。   言峻亦和剧组的合同不足一个月了。   天气越来越冷,京市连续一个星期都在下雪,路上行人脚步匆忙。   傅邢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在言峻亦家住了,傅昼长却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离开,现在还是住在言峻亦家,很满意能和言宵林睡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床,两个人是分开睡的。   上次言峻亦答应两个小家伙去吃肯德基,今天就由他亲自去接两个小朋友去吃。   点了三份儿童套餐,三人坐在靠窗的旁边,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从肯德基回家没有多远,正好雪停了,言峻亦就带着两个小家伙走回去。两人很喜欢儿童餐送的玩具,玩了一路。   怕两个小孩感冒,言峻亦煮了姜茶给他们喝,也给进来的保镖一杯,他不在家就由保镖照护这两个孩子。   窗外越来越黑,他打开窗帘看天气,雪又开始下了。他想着要再换一身厚衣服,要不骑单车去烤肉店的路上会冷,在要放下窗帘的时候,看到楼下有个人站在那里。   天很黑,人影很模糊,言峻亦心不知道为何漏跳一拍,他拿钥匙匆匆出了门,吓到了两个孩子。   夜晚的冷风吹凉了他的血液,望着空荡荡的小区,他指尖开始发麻。   他想勾唇,却发现没有力气。   上次没有找到姐姐后,他又重新折返了回去,来来回回,直到大巴站附近的老板们都认识他这才停止。   【上次你自己不也说只是长得相似的人吗。而且那张照片很模糊,也许高清照片不长这个样子的。走吧,再不走雪下大了,路就不好走了。】08劝道。   言峻亦呼出的热气成雾,他拉了拉衣服,折返回楼道处。   前几天他在网上200元购了一个95新的二手单车,卖家说这辆车是盗版不喜欢想买新的才低价出售,让言峻亦捡了便宜。   他上网看了,正版20万,盗版最低2000元,当时他害怕自己会被骗,犹豫不决,是听了傅邢的话才买的,还好是真的。   不过,等这冬天过了,他会去买个小电驴,更方便一些。   一楼的声控灯坏了,漆黑一片,言峻亦用手机照明,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出现在眼前。   他呆愣住,呼吸变得急促。   光源扫过黑色的高跟鞋往上,黑色厚实的大衣,光滑油亮的时尚毛领,亮闪闪的钻石耳钉,乌黑的头发盘起。   这张脸言峻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即使对方穿着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姐姐……   女人握紧手中的皮质小包,努力想做微笑表情,却僵硬得有些虚假。   “小言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开了头,女人好像轻松了一些,她从里面往外走了一点,努力挤出微笑,“小言,有空吗,姐姐想…和你…谈谈…”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一口气想了很多个设定[害羞]都很喜欢[害羞]希望宝宝们也会喜欢[害羞] [448]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8: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他们选了一家偏僻的饭店,饭店人很少,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两杯水。   这家店子他们以前来过,那个时候下馆子只有重要的日子才会,因为出来吃饭得花钱,所以屈指可数。他们第一次搬到老城区、言峻亦考了全校第六、林林满月……以及现在姐姐回来。   店里空调开很足,老式空调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坐在言峻亦对面的女人脱下富贵华丽的毛领外套,露出里面黑丝绒白蕾丝边镶嵌珍珠的长裙,裙子盖过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高跟鞋,很贵气的打扮。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不一样了。   姐姐长得很好看,名字是后面改的,叫蕉月林。   岁月让她增添了一丝沉稳,在她美丽的脸上留下一些皱纹。   言峻亦看着前面的人,内心五味杂陈,他喝着水,喉结不停滚动,水杯一下就见底了。他捏着杯子,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蕉月林刚离开的时候,他发了疯去找对方,还打了寻人启事…… 那些收债的嘲笑他,告诉他姐姐就是跑了,还抢走了家里最后的钱……他不得不放弃找人,他要赚钱,这样才能生活下去……   明明有很多话要问对方,可对方真出现在他身边,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蕉月林从纸盒抽出几张纸,手腕上的细钻石表流光溢彩。她用纸抵在脸上,红着眼眶说起这些年的事情,“我对不起你……我也是被逼无奈……”   当年,她入职的是一个空壳公司,那个公司老板其实是个诈骗犯,骗她签下AB贷,还成为公司的法人。那个人说要娶她,她信以为真了,还在挑选钻戒,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言峻亦。   原本那个骗子是打算让她当担保人,捞一大笔钱就跑路的,结果之前犯事被人举报了,计划有变,为了哄骗她签完所有合同,假装带她去度假,把她哄到了国外,还收走了她的护照。   后面发现她没有用了,还想着把她卖给园区,转运的途中她找到机会逃跑,因意外被车撞失去记忆,现在才恢复记忆,这才现在才回来。   蕉月林抹着眼泪,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卡推了过去。   “这里面的钱是我补偿给你的,对不起,剩下的欠款我来还。”   言峻亦没有拿卡,双手握紧,头低着看不清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我很过分,你怪我也情有可原,当初的事情我也有苦衷,我不是故意的。”蕉月林哽咽着,泪水滚落,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尖锐。   “现在过得好吗?”   言峻亦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人。   蕉月林愣住,泪水掉在桌子上,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最后双手捂住脸,抽噎着:“你这样显得我真的很像个坏人。”   言峻亦沉默着,手心攥得发白,腮帮子紧了又紧,心里莫名的不安,第六感告诉他,后面的话他不会想听。   蕉月林双手合十,脸埋在小手臂里,哀求道:“你能不能让我带走小林。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些年如果不是你,小林根本活不下来。他有心脏病,还那么小,都是你一点点照护的,肯定舍不得。我无论赔偿什么给你,都抹不平这份恩情。”   蕉月林抬起头,哭肿的双眼不停掉落泪水。   “小言,小林还小,是最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和我爱人都很期待这个孩子来到我们身边。他现在户口在你名下,我想让他转回我户下。我会给他更好的教育,他未来会完全不一样……”   言峻亦脑子现在像是被重敲了一下,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蕉月林的声音在耳边很模糊。好似有无数藤蔓缠绕着他的脚,拖着他往下沉。   姐姐要带走小林。   他只觉得心被人挖了一块又一块。   姐姐见到他,只是要带走小林……   对方是小林的母亲,要带走小林是正常的事情,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这么生气,这么痛苦呢。他不想听到这个,姐姐难道就没有别的话要和他说吗……   “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我和你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被父母抛弃,请帮帮姐姐好吗。”蕉月林哭着,“我一定会对他好的。”   言峻亦恍惚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去,“我想想。”   桌子上的卡折射着冷光。   蕉月林像疯了一般猛地站起来,“言峻亦,你是不是恨我,恨我现在过得这么好。还是说,你和那个男的在一起,要我的孩子给你养老送终。言峻亦,我以前对你那么好,我只是要回我的东西,连你都不帮我了吗!”   言峻亦愣在原地,迟缓地转过头,瞳孔溢出痛苦,心就像被撕裂开来。   他想做出什么表情,却什么都没有做出来。   “恨你……当然恨……”言峻亦喃喃着,推开了门。   后面是蕉月林的怒骂,言峻亦已经听不清楚了,门外冷风肆意,霓虹灯是没有温度的蓝色调光,他站在路口,不知道要去哪里……   几天后。   “滚开,你怎么做事的,滚滚。”   片场,高导暴怒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不敢说话,被他骂的道具组员工被组长一边道歉一边拉走。   角落。   组长李哥看着前面戴着帽子的男人拍了拍对方的背,“阿言,你去休息吧,哥今天给你批假,你提前走,这状态做不了事的。”   周围的同事也附和,言峻亦拉了拉帽檐,朝着大家弯腰,这才离开剧组。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等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手上拿着傅邢留在卧室的外套,傅邢的衣服都没有带走留在家中。   他蜷缩着身子,将脸埋进傅邢的衣服里面,洗干净的衣服上没有傅邢的味道,他却还是这样做,好像能找到安全感一样。   他精神有些恍惚,这是吃太多抗躁郁药物导致的,情绪会从极端亢奋变得极度低压。他慢慢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移动,言峻亦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傅邢的脸。   “你怎么在地上睡着了?感冒就不好了。”傅邢将言峻亦抱到床上。   他半跪在床上给言峻亦脱外套,手要去拿对方裤子时被挡住了,他直起身,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阴森。   “今天听剧组人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了吗?”   “没事。”言峻亦说道,突然抬头看向傅邢,“你今天不是在外地拍吗,怎么知道的?”   傅邢将被子给言峻亦盖上,笑眯眯的,“许导说高导被一个道具组员工弄得大发雷霆。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工作失误呢,没在现场看到,真可惜。”   “我窘态有什么好看的。”言峻亦推了一把傅邢,掀开被子起床,“我才不睡觉。”   “行。那我们做点有趣的事情。”傅邢一把将言峻亦抱住。   言峻亦抓住他乱来的手,“他们马上放学了。”   “好吧。”傅邢假装可惜的叹气,趁着言峻不注意将人给带到床上去,被子一拉,“时间还早,休息会吧。”   言峻亦还想动,傅邢抱得更紧了,慢慢地他安静下来。   “没事吧。”傅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会在你身边的。”   眼睛不知道怎么就红了。   言峻亦双手握住傅邢的手,身体蜷缩起来。   姐姐走了……小林要是走了……那他身边就只有傅邢了……   蕉月林这几天一直找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的电话号,不停给他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一直发短信。   小林是姐姐的孩子,他现在又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姐姐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回到姐姐身边应该能过更好的日子。   他不能自私地毁掉小林的未来。   他是孤儿,他没有父母,他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是什么感受。   言峻亦握紧傅邢的手。   他现在还有傅邢在身边。   就像08系统说的那样,姐姐找上门来并不是一件好事,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不得不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开口和言宵林说,这个孩子很聪明,他多问上几句对方就能知道。再加上他还有私心,他还想和言宵林再多待一会儿,也许这次分开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答应言宵林的事还有很多没做……   傅邢虽然在外地拍戏,但最近每天都会给他打视频,现在他那边有网络了,不像之前离开一个电话都没有。   言峻亦的状态慢慢恢复,但情绪还是不高,药也比之前吃得多。   今天他被刘姐喊到办公室写一份自愿离职申请,虽然合同到期了,但人事部还是要一份这个东西保险。   之前知道要失去这份工作时,他还想着可以年后去找工作,现在是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今日在刘姐指导下写了离职申请,晚点下班,没有赶上公交车,他站在寒风中看着黑乌乌,望不到尽头的前方。   傅昭明的短信是这个时候发来的。   【我们最后见一面,以后我再也不烦你。】 [449]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29: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等的车一分钟前刚过,下一辆要二十分钟后才到。   车站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全都低头玩手机,对周围漠不关心。   言峻亦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天上下着细细的飘雪,入冬后天就像被调了暗度,看着雾蒙蒙的。   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回了一个“好”字。   他回家就入厨房一顿忙活,没多久保镖就接着两个孩子回家,言峻亦正好把菜都备好,就等下锅炒。   两孩子一进家就跟兔子一样跑到言峻亦面前,争先恐后地将作品给他看。   幼儿园今天的美术课是做黏土画,要求是画妈妈,全班只有言霄林做的黏土人是爸爸。   言霄林并不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反而仰着个小脸,一副求夸奖的模样道:“老师说可以画爸爸,我就画爸爸了。”   “我最喜欢爸爸了。”言霄林抱着画一脸得意。   “我最喜欢我妈妈了。”傅昼长学言霄林的样子抱住他的画。   言峻亦鼻尖发酸,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过言霄林手中的画。他没有再抬起头,手指摸过画上凹凸的黏土,声音发颤:“林林想不想妈妈……”   言霄林以前问过妈妈去哪里了,言峻亦撒谎骗了他,那个时候对一个孩子说出真相实在是太残忍了一些。   他当时撒了一个小谎,说妈妈是去外面赚钱了,等赚够很多钱就会回来见小林。   现如今回头看,他当时撒的谎好像成真了。   言霄林很聪明,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懂得有些大人的笑是恶意的,比如每次他说出妈妈出去赚大钱会回来的话时,那些大人对他的笑就是恶意的。   言峻亦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妈妈,这两个字让他非常不安。   他猛地抱住言峻亦,像是汲取温暖一样,闷声道:“我不想妈妈。”   言峻亦眼眶发红,将言霄林抱进怀里。   “林林最喜欢爸爸了。”言霄林小声说道,他指着画上用红颜料画的爱心,“老师说喜欢可以画这个图形。”   言峻亦的泪水掉落在画上,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来,慌张地抹着眼泪,“爸爸的眼睛进东西了,要去洗洗,你们去外面等我。”   说罢,推着两个孩子出了厨房。   言峻亦打开水龙头,水声掩盖了他的泪水,血丝布满他的双眼。他手死死抓着水槽边缘,嘴唇紧抿着。   他……不想和小林分开……   可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拦言霄林回到亲生母亲身边呢,那里的物质条件会更好,不用在他身边吃苦了。   言峻亦定了定神,将水龙头关上。   从这天开始,言峻亦有意无意地和言霄林说起母亲的好。   没多久,他同蕉月林约好时间谈将言霄林送过去的事情…   再次见面,两个人的气氛比之前更尴尬、更冷淡了。   还是之前的店子,之前的角落。   “你放心,林林是我亲儿子,我会对他好的。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差了他的,甚至会更好。”   蕉月林说道,她前面的热饮冒着热气。   “我想最近就接他走,等过户就晚了。我先接他离开,过户的事情后面办完。这学期也快放寒假了,正好下期上学前班,幼小衔接一下,小学才跟得上。”   蕉月林转头看向另外一边,耳朵上的水晶吊坠闪闪发光。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大衣,搭配知性的深色毛衣。   “你知道的,现在读个书不容易,我不想他输在起跑线上。”   言峻亦前面就一杯热水,玻璃内壁有着水珠。他沉默着,喉结动了动,许久后才道:“行。”   “小林过敏、喜欢、不喜欢、害怕的事情手机上都发你了,你一定要看。这些都是他的病例,医生说他已经好很多了,但还是需要注意,有病发的风险,能早做手术就做手术。”   言峻亦从包里拿出厚厚的病历放到桌子上。   “你说18号带小林来见你,好,我同意。没事我先走了。”言峻亦从座位上起来,拿起自己边缘有些掉皮的包就要走。   蕉月林皱起眉头,起身拦住言峻亦,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就是上次言峻亦没有拿的那张,“这里面的钱你都拿着。”   言峻亦退后一步,没有去拿。   蕉月林烦躁地看向言峻亦,扫视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皱着眉头,“这钱你拿着,是你这些年照护林林的辛苦费,你不拿我很过意不去。”   言峻亦摇头,低垂着眼,“不用。你以前也照顾过我,我们两清了。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言峻亦绕过蕉月林往外面走去。   蕉月林愣在原地,最后搀扶着椅子才坐下,疲倦地捂住自己的脸。   傅昭明约的时间是17号,正是送小林走的前一天,说来也真是凑巧。   对方约的是酒店,言峻亦本来是不想去的,对方向他发誓不会动他,再加上明天要送小林离开,想着把所有事情都理清才过来的,要不然他才不会过来。   傅昭明定的酒店是全市最高端的酒店,档次非常高,每一处都透着奢华和贵气,都是有讲究的。   言峻亦一进酒店就有身穿旗袍制服的小姐姐带路,将他带到傅昭明发来的房号,打开门就走了。   言峻亦站在门口喊了两声,里面没有人应,皱起眉头推开前面的房门,警惕地走进去。   进去他就傻眼了。   里面空荡荡,一个沙发摆放在离墙壁很近的位置,墙壁上有一个小孔,此外什么都没有了。   傅大姐说傅昭明是疯子,还真是一个疯子,正常人怎么能约别人出来做这样的事情。   言峻亦转身就想走,刚走一步,墙面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紧着是一道男声响起,听着有点像傅昭明的。   “别走,我们兄弟俩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过天。”   紧接着是他非常熟悉的声音。   “有事。”   墙面很薄,另外一间房子的对话,他能听得一清二楚。   言峻亦瞪大眼睛,很快意识到另外一边有谁在了。   这傅昭明怕不是疯了,做出这样的事情,喊他过来偷听他和傅邢谈话,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是相信傅邢的,也做不出偷听伴侣和别人聊天的事情,皱起眉头动身走。   “听说你最近都待在琼园,高导电话都打到李叔那边去了,问你最近情况如何。这部剧高导剧本就打磨了两年,现在拍得也差不多了。”傅昭明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吸引到言峻亦的注意。   他停住脚步,只觉得身体的血液在发凉。   傅邢说他要去外地拍戏才从他家离开的……傅昭明这是什么意思……傅邢没有去……   傅邢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你想回琼园也可以。”   “拍戏的事情你完全不提呢,那么多人的心血呢,全部都要付诸东流吗。站在第一投资者的角度,你不也该心疼下钱吗?”傅昭明笑着,听不出这段话到底是什么语气。   言峻亦已经来到沙发边,他没有坐,而是俯过身子,眼睛靠近墙壁的洞看向另外一边。   当视线里出现那张熟悉的脸后,言峻亦只觉得寒意爬满心头。   真的是傅邢。   旁边的酒店房间装修得低调奢华,有桌子有沙发还有衣柜。傅昭明坐在沙发上,傅邢站着没打算停留太久。   “行了,知道你不差这些钱。只是现在你不拍戏,你不无聊吗?也不见你去新交往的人家里,怎么,是腻了吗?”傅昭明接着说道,傅邢不理他,他也不恼。   傅邢抬眸看向他,“我赶时间。”   “行,我也不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新交往的那个人是言峻亦,我喜欢他,既然你腻了,把他给我呗。”傅昭明起身。   “你喜欢你就去找他。”傅邢拉了拉衣领,语气平缓,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来你对这个玩具是真的腻了呢。”傅昭明挑眉,故作忧愁叹气,“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工夫。”   傅邢穿着棕色大衣,里面是浅色系的高领毛衣,面容依旧是淡笑,说话语调不变,“一个玩具而已,你要是感兴趣就去找他,不用问我。”   “下次不要再用姐姐为借口找我了。”傅邢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好似在驱赶什么脏东西一样,虽然在笑,眼底深处却黑沉沉的。   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言峻亦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瞳孔不停震颤着,双手握紧,身体颤抖不已。   傅邢说玩玩……腻了……   也对,他早该看出来的,从对方回消息越来越慢就该看出来的,傅邢对他已经没感觉了。他却还傻傻地沉浸在里面,居然还妄想对方会在他身边。   一开始他就知道,傅邢对他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他都清楚,只是在一起太幸福了,幸福到忘记这份爱一开始就走不长久。   是他越界了,还想要和对方一直在一起。   是他太贪心了,   贪心不属于他的东西…   泪水跌落在地面。   言峻亦闭上眼睛,泪水从脸颊上不停滑落。   只是玩玩而已,   他只是一个消遣的玩具。 [450]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0: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他感觉到自己握住幸福,不用多久就会被打回原形,是上天对他得意忘形的惩罚。   他一开始是在别的孤儿院,他长得好看,看着又乖巧,因此愿意领养他的家庭很多,但他总被退回来。   理由都很接近,无非是觉得这个孩子不够活泼、太沉闷了、感觉很阴郁。   他从最开始期待“父母”的到来,到目光沉沉地被“父母”领走。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退回来,他也试着让自己变得讨喜一些,可是他情绪总是控制不住。   他不讨喜,他很清楚。   那些来到他身边人,之后都会找借口离开他,学校时期的玩伴、陪着一起长大的姐姐、说好相伴一生的爱人……最后无一例外都要离开他。   言峻亦坐在沙发上,颈椎像是断了,弯着的背有很高一块的凸出,他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流出,他全身都在颤抖,整个人都被阴暗笼罩。   四周好似在慢慢变暗,席卷而来的黑暗像一双无形的手拖着他往下面沉,撕扯他本就残破不堪的灵魂。   呼吸被掠夺,抖动的幅度加大,眼球往上。   “咚!咚!咚!”   敲击声将言峻亦拉出来,他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捂着剧烈跳动到难受的心脏处,血色全无,一张脸是毫无血气的死灰感。   他来时吃了很多的药,药物能减少他发怒,却控制不住他躯体化的反应,心脏骤停,体温开始失衡,连呼吸都不再属于他。   真和要他命一样。   墙壁那头,像是有什么靠过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都要偏向这种人.渣,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他。他能有如今这副样子都是家里用钱堆出来的,他就是个精神病,一个反社会的疯子。”   “我不知道我哪点比不上他,周围的人好像都只看到他,他们听不到我声音,也看不见我的存在。”   “快走吧,他不正常,他没有心。他这种人.渣,根本受无视别人的痛苦,轻易践踏别人的成果,蔑视尊严。”   墙壁那边传来哽咽的声音,随后那边响起摩擦声,傅昭明用手堵住能看见他那边的洞。   “我要去国外了,之后不会再回来。言峻亦,我是真的爱你,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现在回答你,我喜欢你身上顽强的生命力,你看起来真的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死。”   傅明昭的声音低了,像是远离了墙。   “我走了,不会再纠缠你了,别担心。”   那边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言峻亦的世界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他将脸埋进手腕,身体不停往下,蜷缩着身子将自己化成一个小小的点。   破碎的哽咽声流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服务员提醒他已经到了退房时间。   言峻亦木讷地站起身子,从包里翻出一瓶药直接往口里倒,不知道倒了几片。   他低着头,不停发出咀嚼药物的声音,提着包如幽灵一般离开酒店。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大雪,他衣服、裤子和鞋早湿掉了。路上的行人看到他纷纷避让,好似碰到他就会沾染上麻烦一样。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路,他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有人打电话,此时他手机已经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呼。”电话那头的刘姐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你总算接了,人事部的阿力打你电话打不通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怎么了。”言峻亦声音僵硬,眼神涣散。   电话那头的刘姐也是一愣,被言峻亦不寻常的冷淡弄得有些卡住,她很快调整过来。   “他说他听错高层的意思了,以为是要向你传达合作终止,其实我们这边是要和你接着合作的,直到这部剧拍完。他说真的很对不起你,你的自愿离职申请他已经撕掉了,说你请了三天的假,问能不能把续约合同给你邮寄过去签了。”   刘姐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别的声音,很快就又没有了,她身边好像还有别人在。   “真不好意思,也没问你寄过去方不方便。要不,你休假结束阿力直接来找你签可以吗?”   刘姐改了口。   “嗯。”言峻亦发了一个单音,神情呆滞,只是出于身体本能回复。   那边刘姐还想说什么,言峻亦的电话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这个烂手机耗电量非常快。   言峻亦呆滞的发出了一声啊,将手机放回口袋,僵硬的转动眼珠,喃喃道:“没电了……要打回去……”   天渐渐黑了,雪没有要停的趋势,越下越大。   老城区的路灯年久失修,最近又坏了几个还没有修,一条路都是暗的。   言峻亦走进小区,一路低着头走回家门口,他在身上摸索钥匙,怎么都找不到。   门从里面打开了,温暖的空气从里面流出来,带着饭菜的香气,灯光照在他身上。   “回来了,就等你吃饭。”傅邢背着光,浅色的高领毛衣外套了个小熊图像的围裙,毛衣袖子叠至小手臂,身上都是暖暖的好闻的香味。   他看到浑身水汽,面无血色的言峻亦先是一愣,脸上的笑意全无,伸手摸上言峻亦的额头。   “谁欺负你了!”傅邢面色阴沉,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急神色,他弯腰就要抱起言峻亦,“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手腕被言峻亦抓住。   “不用。”言峻亦脱下鞋子往里面走,“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忘记带伞了,淋了雪有些头痛。”   傅邢沉了脸,眉宇带了点怒意,随后很快消失。他大步走到言峻亦面前挡住他,脸上是温柔关切的笑,牵着言峻亦的手摸上他的脸。   “你身体真的很凉,我担心你。我们先把湿衣服换掉,一边吃饭一边等医生好吗?”傅邢将额头靠过来轻轻碰了碰言峻亦额头。   在房间里的言霄林和傅昼长听到开门声就停下了动作去看门口,见言峻亦这副样子回来都很担心。   “爸爸,小林今天得了五朵小红花。”言霄林眼神担忧,他只知道说这些话爸爸就会笑起来,不会这么难过了。   “言哥哥,你是因为天太冷了不舒服吗,我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一点。”傅昼长说着就跑到茶几面前用遥控板调温度。   两个小朋友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峻亦,担心都快化成实质,特别是言霄林,着急的都快哭了。   傅邢握住言峻亦的手,感受着对方不正常的体温,面上温柔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别任性了,言大朋友,你可是这里的孩子王。走啦,我们去换衣服。”   言峻亦抽出手,避开傅邢的视线,蹲下身子看向两个小朋友,嘴角努力勾出一抹淡笑:“好了,我没事,身体好着呢。你们两个要乖乖吃饭知道吗,要不长不高。”   两个小朋友点头。   傅邢看着自己被抽开的手,面上的笑意出现裂痕,站在言峻亦身后,目光死死盯着言峻亦。   言霄林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言峻亦,暖暖糯糯的声音,“爸爸也要好好吃饭,身体要好好的,要开心。爸爸你看,这是我新学的。”   言霄林对言峻亦做了个鬼脸,随后满怀期待地看着言峻亦,见言峻亦没有笑,还红了眼,顿时着急地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言峻亦想要像从前那样抱住言霄林,又想到自己满身冷意,他看着言霄林,慢慢勾起一个大弧度的微笑,“哇,又被你这个调皮鬼给吓到了。”   “爸爸有你在天天都很开心,爸爸最喜欢林林了。”言峻亦笑着闭起眼睛,泪水逼着退了回去。   他站起身不再看小林,声音有些发虚,“爸爸答应小林明天一起出去玩的,小林今天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他说完就往房间里走去,路过傅邢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我今天不饿,有点困了,我先去睡觉。”   傅邢脸上的笑意消失,没有回头去看言峻亦。   “饭好了,先吃饭吧。”他拿起水杯倒了热水,放了冷水后自己尝了尝,看向保镖,“带他们吃饭吧。”   拿着水杯往言峻亦卧室走去。   卧室没有开灯,他一进来就踩到扔在地上的衣服,他抬头看去,床上拱起一个大包,言峻亦睡在里面。   “我们先吃点药。”傅邢拿出床头柜里的退烧药,按着说明拿了两片。   言峻亦睁开眼睛,盯着傅邢递来的药,沉默地起身接过水将药片吃进去。   傅邢腮帮子动了动,烦意涌上心头,他收药盒的手有些用力发出声响,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抱怨和嫉妒,“你今天对小林的态度比对我的态度好多了。”   他将药盒收进柜子里,背对着言峻亦,语气又缓和了下来,“你先睡会,等下医生过来。”   “不用,很快就好了。”言峻亦拒绝。   傅邢的脸阴沉下来,伪装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卸下。   言峻亦看着傅邢薄怒的神情突然笑了,他伸手掀开被子,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异常亮,“你帮我降温吧。” [451]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1: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光亮从窗外照进来,冬日清晨的阳光裹挟着寒风的冷意。   言峻亦觉得额头有些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团糨糊的头与视线模糊的双眼让他丧失行动能力,被身后的男人轻易翻个身抱进怀里,两人相对。   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加湿器运转了一个晚上,温度和空气都很适宜,温暖舒适不干燥。   一声轻笑在窸窸窣窣的响动中格外明显。   前面的男人俯身在言峻亦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带着笑意,“退烧了。”   言峻亦眨了眨眼,视线开始聚焦,光亮开始一点点清晰起来。房间没有开灯,自然光照亮整个房间,窗外还下着雪,窗沿边堆了不少积雪。   “头还痛吗?”傅邢突然凑过来,言峻亦的视线不得不到他身上去。   他半撑着身子给言峻亦按摩头部,被子从肩部滑落,白皙精壮的身体出现在阳光下,不仅是背部鲜红的抓痕,他手臂,前腹部,甚至是脖子都有暧昧的红痕。   “不痛了。”言峻亦声音如磨石般沙哑,公鸭嗓都要比这声音好听。   傅邢起身,仗着自己手长,腰长,越过言峻亦身体上方拿到水壶倒了一杯水给言峻亦喝,“八点医生会来,今天就别出去了,好好养下身体,把精神养足。”   言峻亦从床上起来,接过水低头小口呡着,“答应林林的。”   傅邢眼神微闪,随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我们一起去吧。”   “我和林林就好。”言峻亦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侧身背过傅邢,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傅邢指腹不受控制地捏了捏,这是他心烦时下意识会做的小动作。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   他故意将手压在言峻亦靠床头柜的那一侧,俯身将手上的茶壶放回去,人顺势就压到言峻亦身上,笑盈盈地在言峻亦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行吧,你就是嫌弃我,你还喜不喜欢我。”   往日他也总爱做些这样任性小孩子气的事情,言峻亦会和他吵闹几下,然后滚在一块接吻。   现在他垂下眼眸,没有和傅邢吵闹,声音低沉:“我喜欢你。”   傅邢只当言峻亦是累了,没有力气和他吵闹,便从他身上下去,躺在他旁边,牵住了他的手,笑道:“我也喜欢你。”   言峻亦闭上眼睛,从鼻尖发出一个轻轻的“嗯”。   如果仔细听会有些颤抖。   “休息会吧,八点医生来我喊你。”傅邢侧过头看向言峻亦,像往日一样汇报自己的行程,“今天下午我回去拍戏,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好。”言峻亦另外一侧的手握紧拳头,嘴唇抿着,喉结难受地滚动。   可能是药效没有过的原因,也可能是并没有好全的原因,他大脑昏昏沉沉的,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没有办法去思考傅邢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   八点,傅家的私人医生过来给言峻亦看病,开了一些治疗感冒的药,走时委婉地劝说两位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傅邢一如既往地笑得温和,走神的言峻亦听到这话还是脸红了。   医生开了一些中药包,不用熬药了,只要把药包热下就好,傅邢热了药给言峻亦喝,言峻亦出门时他再三叮嘱不要淋雪了。   言峻亦带着言霄林去了对方一直想去的儿童乐园,在一个商场里,费用不是很高。言峻亦因为没有时间一直没带言霄林来,本来是打算在言霄林生日时来的,可他生日在开春。   这是亲子儿童乐园,占地面积还算大,大人可以和小孩一起玩。言峻亦没有在外面等着,而是脱了鞋子进去和言霄林一起玩。   从儿童乐园出来后,言峻亦又带着言霄林拍照片……   言峻亦带着言霄林做了很多两个人曾经说过要一起做的事情,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涂石膏娃娃、拍合照、一起去吃东区那边的蛋糕、一起做糖人……   可是两人之间的承诺实在太多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做不完。   傍晚,   言霄林坐在言峻亦的肩膀上,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提着装有奥特曼石膏娃娃的透明袋子,小手肘压在言峻亦头上保持平衡。   言霄林很兴奋,小脸红扑扑的,咯吱咯吱的笑了一路,“最喜欢爸爸了,今天林林很高兴,林林最爱爸爸了。”   毫不掩饰地喜欢和信赖。   言峻亦一手扶着他的脚防止他摔倒,一手提着给他买的玩具和衣服。嘴角往上,眼神却是哀伤的,“爸爸也最爱林林了。”   “明天我要和傅昼长分享玩具,还要告诉他这个儿童乐园有多好玩。”言霄林给傅昼长买了礼物,“爸爸,下次带傅昼长还有傅叔叔,我们一起去。”   “爸爸有时间再做,我也不是很想。”言霄林抿着嘴,脸上出现纠结神色。   不知怎么,言峻亦想起在商场购物付钱时言霄林脸上的心疼和口里的不想要,他只觉得心抽着痛。   “好,我爸爸有时间,大家一起去。”言峻亦喉结滚动,脸部僵硬地往上堆。   “哇!爸爸太棒啦!爱爸爸!爸爸是最好的爸爸!”言霄林咯吱咯吱地笑起来,脸这会比苹果还要红。   言峻亦扶住他的身子让他小心,目光却越发暗沉。和蕉月林约的饭店马上就到了,不知为何他开始害怕前进。   言霄林有心脏病,他已经和蕉月林提前说好了,循序渐进地和言霄林说,孩子很聪明的,如果今天没有办法带走,就多见几次面,让孩子接受这个事情。   他和蕉月林说得很清楚了,自己也想好了说辞,结果进到包厢,蕉月林就直接说自己是言霄林的母亲要带言霄林走,还说言峻亦已经同意了。   言霄林因为情绪过激直接昏了过去,晕倒前还紧紧抓着言峻亦的手。   120急救接走了言霄林。   言峻亦在医院和蕉月林爆发激烈的争吵,说什么都不愿意把言霄林给对方,蕉月林将医疗费用摆在言峻亦面前,以及心脏领域的权威医生联络方式……   后面发生什么言峻亦已经记不清了,他因为吃了太多的药,精神恍惚到记忆开始模糊。   他坐在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双眼红血丝布满,直到医生推着言霄林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言霄林的身体没有大碍,没有病发,是情绪太过激烈导致的昏迷。   蕉月林来了,她说了很多,总结为一句话就是言霄林交给她照护,他可以离开了,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很抱歉,以后不会发生了。   言峻亦在等言霄林醒来时吃了很多药,药物影响了他的神经,让他的思考和判断都下降。他将言霄林晕倒这件事情全算在自己身上,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呆在对方身边,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第二天他又发起了高烧,拳击馆张哥见他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找上门这才让言峻亦没有烧成个傻子。   张哥拖着浑身滚烫的言峻亦去了医院,打了一上午的吊水,言峻亦才活过来。   中午,张哥回去给言峻亦拿饭,只剩他一个人在医院。   刘杉楠的电话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大概因为是饭点,电话通了她第一句是对不起。   说的还是剧组合同续约的事情,要是之前言峻亦会同意,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情。   “谢谢你刘姐,我合同还有几天就结束了,我就不续约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之后也不会来剧组,真的很抱歉。”言峻亦的声音听着就很虚弱,他现在还没有退烧,高烧过后就是低烧。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还没有做好工作,抱歉。”言峻亦但凡能去他一定会去的,不要钱也要把属于他的事情办好,这是他的性格。   刘杉楠那边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才道:“言峻亦你做得很好了,道具组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你这几天没来好多人都在问你的情况。其实……你不用谢我,我之前也以为你是托我关系进来的,其实不是,听说最开始就是投资方点名要的你……”   刘杉楠后面又和言峻亦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言峻亦想不明白为什么投资方会点名要他,他也不认识什么投资方。   他生着病,这个事情很快就忘记了。   低烧了一个多星期,张哥一直在医院陪着他,言峻亦病好请他吃了一顿饭后回家了。   送走言霄林那天他就对傅昼常撒谎了,说言霄林要去外面玩一阵子回来,言霄林不在家,傅昼长也回自己家了。   一个星期里,傅邢一条信息都没有,言峻亦不主动去找他,他那边就好像完全失联了一样。   打开房间灯,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布局,不知道为何看着就是冷清很多,空荡荡的,好像空了一大块,言峻亦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他坐在沙发上许久,四肢都冻僵了才回过神,抹掉不知何时流下来的眼泪。   看着手机界面上他打的字,最后点击了发送。   【等风来:我们分手吧。】 [452]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2: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京市,最有名的国际大饭店。   只供VVIP的顶楼奢华餐厅数小时前清场,偌大的顶层餐厅只供一桌客人使用。   坐在右侧的女人很漂亮,气质出众,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知性又干练。   她切着五分熟的牛排,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男人戴着银边眼镜,儒雅沉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温柔得像是要将人溺死。   此时,男人低头看着手机,脸上神色未变,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好似被定住一般。   “傅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女人放下刀叉,笑的妩媚,“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先离开。”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傅邢在屏幕上敲打几下后放下手机,眉眼含笑,“徐小姐,我们说到哪里了。”   “婚前协议的事情。”徐小姐拿起红酒杯向傅邢敬酒,“希望我们结婚顺利。”   傅邢朝她笑了笑,慢理丝条的切着牛肉,“结婚事情你和我母亲谈就好。订婚和结婚我会在场,但不公开,我讨厌麻烦,不希望有麻烦。”   徐小姐笑容僵硬,不受控制地皱了下眉。   他放下刀叉,笑容加深,桃花眼笑起来水光潋滟,温柔至极。“徐小姐,以后没事不要找我,有事直接找方管家就好,你有什么需求,他觉得合理就会通过的。”   徐小姐勾唇一笑,呡了一口红酒,道:“傅先生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呢。”   “嗯。”傅邢笑了笑没有回话,接着切牛排,动作从容优雅。   徐小姐瞧着盘子里被傅邢切得面目全非的肉,“傅先生的饮食习惯还真是有趣。”   傅邢停住动作,盯着盘里那被切乱七八糟混着生血的牛肉,呆愣几秒,随后又变回原来带笑的模样。   面不改色地用叉子戳起五分熟的牛肉放进嘴里,朝徐小姐点头微笑,仿佛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只是放下的手不受控制地按压桌面,烦躁的情绪通过肢体化表达出来。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烦……   老城区,六楼。   言峻亦盯着手机屏幕,魂魄像是被人抽走一般,保持一个动作很久。   【傅邢:好。】   聊天信息就停留在这一个字回复中,没有第二句。   没有追问,没有疑惑,没有挽留,简单干脆又冰冷,就好像在做一个平常的决定。   手机屏幕黑了,言峻亦这才从沙发上起来,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来到卧室找充电器,撞倒艺术柜子上的相框,习惯性地拿起来摆正,捏着相框的手迟迟不松开。   相框里是一张烟花下四人的合照,右上角还有一张两人的大头照。   烟花四人照是那次一起去游乐园拍的,言峻亦打印下来做成照片放在卧室,最开始只有言峻亦和言霄林的,傅邢说什么都不乐意,这才换了四人的。   等有一天言峻亦下班一看,相框里多了一张他和傅邢的大头合照,瞧着傅邢那洋洋得意的表情,言峻亦还笑话他连这样的事情都要计较,真是一个醋罐子。   泪水打湿柜子。   言峻亦将相框盖上,闭着眼睛深呼吸着,扶着墙壁去找药,却发现药盒早就空了,他将家里都翻找了一遍,等回过意识,家里早已一片狼藉。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往下流,他却感觉不到痛,将地上碎掉的瓷碗都收起来装进垃圾桶里。   望着宛如被劫匪抢过的家,言峻亦拿起钱包和钥匙先去医院买了药。   他现在身上有钱,却依旧舍不得买太贵的药,还是买了自己常吃的那款最便宜药物。   他回到家中,将家里重新整理了一番,恢复成记忆中的模样。   他看着衣柜里傅邢摆放整齐的昂贵衣服,拿了一件出来很快又放了回去,躺在床上抱着傅邢睡的枕头,整个人蜷缩起来。   这个家好陌生,都是傅邢的痕迹,可是傅邢不在了。   言霄林也不在了。   他好想他们。   为了言霄林的前途,他不得不放手,他没有能力给言霄林找更好的医生治病,虽然言霄林的心脏病是轻微的,但有很大的病发风险,医生说越早做手术越好。   他没有钱,也没有办法找到那么权威的医生。   放开傅邢,是因为他怕自己会陷得更深,到时候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对方了,他不想变成那样。他怕到时候自己控制不住发病伤害傅邢。   傅邢那么优秀的人想找什么找不到,他什么都给不了对方,不能为对方做点什么,他一早就知道这段关系走不长。   没关系的,他不是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奢望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没有期待,便不会有痛苦。   第二天,清晨。   言峻亦一早就去拳击馆上班了,张哥看到他还问他不多休息几天,言峻亦摇头说不用,自己没事了。   住院这些天都是张哥陪着他,开导他,知道蕉月林回来带走了言霄林非常气愤,还说言峻亦如果愿意,他可以帮忙争回言霄林。   知道言峻亦是真心想让言霄林和蕉月林走,张哥就不再说这样的话了,每天绞尽脑汁逗言峻亦开心。   张哥知道言峻亦的病,生怕他会扛不住病倒加重病情。   言峻亦再三说自己没事,他才让言峻亦接着工作。   言峻亦没有去剧组工作,他已经和刘姐说好辞职了,特意避开剧组,就是怕撞见某个人。   他自己也清楚,如果不去剧组,自己这辈子和某个人再见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早上去拳击馆上班,中午睡觉,晚上去烤肉店上班,这样的日子言峻亦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   一周后的中午,言峻亦在没有傅邢味道的枕头上起来,在房间走了走,坐在傅邢常坐的沙发位上给房东发了退租的信息。   以前,姐姐最大的愿望就是买下这个房子,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后来这个愿望成了言峻亦的愿望,他想把这里买下来,和言霄林等姐姐回来。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   言峻亦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之前房东就和他说好的退租前要提前一个月说。   他手机里有编辑给傅邢的信息,还没有发,里面是他退租的消息,让傅邢如果想要接着租要自己和老板说。   他觉得这样实在不堪,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傅邢瞧了去,所以迟迟没发,他的确抱有傅邢会回头的想法。   可自从分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傅邢的短信。他看了很多次手机,真真切切,没有一点消息。   他想守住自己最后的尊严,可他不能住在都是言霄林和傅邢痕迹的房子里,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打砸房间。他也不能安静地退房离开,因为傅邢花了很多钱装修。他也没有多余的钱,租得起两个地方。   他将言霄林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收进行李箱,东西不多,两个人的东西才收了两个行李箱。   言峻亦收拾完东西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房东还是没有回消息,正当他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房东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小言啊,别怪邓阿姨,邓阿姨现在才看到。你这房子我不是卖给你了吗,尾款都结清了嘞。”房东阿姨的声音带着疑惑。   言峻亦懵了,打开自己和房东的聊天,“我没有买你这房子啊,你上次不是还发了一个新银行账号,说以后租房价格不变,直接转账进去就好,还让我以后有事直接联系你儿子,你儿子电话都发我了。”   “哎?那银行账号和手机电话不都是你的吗,让我发过去给你确认嘞。这房子我的确卖给你了,是那个小傅的舅舅吧,他说的呀,钱都结了。”房东阿姨还求证的电话那头的儿子。   言峻亦只觉得大脑里有一串长嗡鸣,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谢谢邓阿姨,我去和他确认一下房子的事情。”   他想起了,上次他给言宵林买电话手表把卡里的钱全用了,从铁皮罐里数了现钱让傅邢交的。傅邢也是那个时候和他说以后价格不变,直接打卡里,有事打“房东儿子”电话……   他的房租本来都是三月一交,后来三月交不上,才一月一交。   言峻亦呆愣地坐在沙发上,缓慢地拿出手机,将要发给傅邢的信息删掉。   与此同时,琼园。   琼园西北边有一个酒窖,旁边是仿照欧式古建筑做的喝酒区,虽然与这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不搭配,但一直没有拆除。   傅常悦很喜欢这里,比起在书房那种规矩死板地方办公,她更喜欢来这里办公。   不过最近有个不速之客霸占了她的空间。   傅常悦给自己倒一杯红酒,脱下开会时穿的西装,走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拿着一杯果汁的男人身边。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喝蓝莓汁了,还加气泡水。”傅常悦撩了下自己的波浪卷发,万种风情地笑着。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没有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聊天界面。   “剧组电话都打我手机上来了,傅邢先生,你是不打算拍戏了吗?不拍也要接电话啊,别给别人添麻烦。”傅常悦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眼睛眯了眯。   “让小柏去解约,六倍违约金,所有人。我最近不想拍戏,你不想接电话就别接。”傅邢关掉手机喝了一口饮料,起身要离开。   “不去找他吗。”傅常悦笑着,呡了一口酒。   傅邢转过身,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眼底的冰冷吓人,“我们分手了。”   他捏着手指,笑得眼睛眯起,“只是一个无趣的玩具而已。” [453]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3: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常悦观赏灯光下如血的红酒,抿着唇摇头浅笑,“乖弟弟,我可没有说去找谁。”   阴暗中,傅邢的笑容褪下,睁开的眼睛寒光异常。   傅常悦靠在冷黑色的吧台上,黑底高跟鞋点在反射白光的地面,笑得艳丽,“你管玩具是有趣还是无趣,看看又不会损失什么。”   傅邢将沙发上的大衣覆盖在手腕上,薄底红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冷响。   “我走了。”   傅常悦眯着眼睛,醇厚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重心全靠在吧台上,喃喃道:“好手段。”   说完立刻摇头,扶着额头无奈地挑眉笑。   她坐在沙发上,点燃了香烟,猩红的火光忽闪,白雾遮住她的面容。   她那对情绪如此着迷的弟弟,竟然会对自己的情绪置之不理,可见有什么比过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要不是知道那家伙不是这种人,那种又笨又迟钝的孩子怎么会想得出欲拒还迎的分手戏码,估计让他说段情话都别扭,连她弟弟这种“伪人”都可能比他更会使手段。   她如果想查一定能查出来,不过她可不想介入到这样的感情中来。   傅邢想知道发生什么也能查,甚至只要张张嘴就有人把资料送到他手中来,可他没有心思去关注外界的事情。   “这就是傲慢的惩罚吧。”傅常悦抿了一口红酒,看着晃动的红色液体想到后天家族聚餐要来的徐女士,“真是可怜。”   她弟弟情绪明显是反常的,他可不是会纠结“玩具”无不无聊的人,不喜欢的那一瞬间他就会处理掉,让他不适的就更不用说了,何时这么纠结过,现在居然还在家里生闷气,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吧。   让这样的家伙认清自己的感情,啧啧。   傅常悦将烟熄灭,摸着自己一侧的脸,“我可真是个坏女人呢。”   涂着大红色的指甲在茶几上画圈圈,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当初让你多拿钱,可没让你早分手,这样怎么可能分得掉,傻孩子。”   这事情可别闹大了,她的弟弟可是个疯子啊……   言峻亦在张哥的帮助下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日子回归正轨,张哥怕他一个人想不开,最近总是来找他。知道他要租房,还给他推荐了收费低靠谱的中介,给他不少的帮助。   京市物价高,在房屋普遍降价的今天,租房费依旧高得离谱。言峻亦最多是从这个老城区换到另外一个老城区,只是房型可以不用租这么大的。   今早上班张哥顺道来接他,带了城北区的肉包子,到言峻亦手上还是热乎的。城北区的包子很出名,短视频上没有出名时就每天都有人排队,现在更难买到。   “别给我转钱,实在感谢哥,请哥吃饭。”张哥将车里的音乐调低,打转方向盘,“哥吃很多的,你给哥记着看够不够。”   言峻亦抿着唇,将拿出来的手机收回口袋,“谢谢张哥,那我都记着。”   “我先说好,我要吃贵的,便宜的哥可不吃。”张哥笑得爽朗,浓黑的眉毛和饱满的苹果肌笑起来有老一辈喜欢的憨厚诚实感。   言峻亦点头,嘴角多了一点笑容,咬着肉包子,“嗯。”   张哥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着他冻红的手将车里的空调弄高,眼睛直视前方看路,“马大哥的孩子满月了,明天就简单地在家办,明天晚上我开车带你过去。”   “好。”言峻亦整备今天向烤肉店老板请假。马大哥对他很好,之前还借过钱给他应急,孩子满月他不能缺席。   车开到拳击馆,言峻亦和张哥一起拿后备箱的包子,这是给大家买的早餐。他们两个一进来就引得全体的欢呼,他们一人拿几个肉包子很快就分完了。   大家坐的坐,站的站,其乐融融,一句没一句聊着。也不知道谁开的头,大家聊到了娱乐圈,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平日里最爱看的是枪战片,最爱看的频道是体育赛事,对娱乐圈还真不了解。   “昨天我听我媳妇说的,就是那个很有名的艺人私生活混乱,私下打压新人,还很喜欢耍大牌,现在还罢演了,听说要和豪门千金订婚了。”说话的人吃着包子含糊不清。   “就那个《追击风暴》里演神枪手的傅什么对吧,我很喜欢他这部电影呢,真的假的。”有个感兴趣的探过头。   言峻亦因为下午不用去剧组上班,调整班到下午当陪练,早上是过来训练的。以往他早班的时候是搞卫生加陪练,工作量差不多。   他正在拿自己的拳击手套,听大家的聊天内容觉得熟悉,心漏跳一拍,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围着店里电视机的几个同事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正频繁切换频道,寻找今日的下饭节目。   “某Z姓艺人爆料,当红影帝傅邢存在职场霸.凌、私生活混乱、多次违约等多个人作风问题严重。目前他与徐氏百货商场新上任的女总裁订婚,好事将近,这场商业强强联姻是否能成,目前徐氏集团和傅氏财团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娱乐八卦内的访谈频道,几位主持人正坐在沙发上对这个事情发表看法,娱乐和财经频道的双重联合,收视率直接登上首位。其中有个主持人还故作忧愁地说,等下观众热线会不会打爆电视台。   很快这个频道就被同事切走了,他们可不爱看这个。   “言峻亦来和我打一场。”   擂台上的老马高声喊了好几次,擂台下的言峻亦就像耳聋了一样,直到旁边的同事拍他背他才回过神。   “别走神了,快去虐老马,这人不挨打不长记性,可千万不要因为他孩子满月就放过他。”同事笑嘻嘻地拍着言峻亦的背,不少同事跟着后面吹口哨。   张哥皱起眉头,穿过人群来到言峻亦身边,扯着他的手腕道:“不舒服吗?”   “没有,刚才想事情去了。”言峻亦挤出一个微笑很快就没有了,他朝马前辈挥手,套好自己的拳击手套走过去,“抱歉,我没有听到。”   比赛由老马快速取得获胜结束,下面的同事都大叫言峻亦放水放到南天门去了,只有言峻亦自己清楚他无心比赛。   傅邢……要结婚了……   言峻亦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行为举止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没事。   他坐在马大哥的家里,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下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沉默的,汹涌的,直到将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丧失行动能力。   张哥担任起送他回去的职责,车开到老城区不能进,张哥只能下车扶他回去。   言峻亦的酒品很好,喝醉后不吵不闹,车上还喝了醒酒药,又开了一路车,言峻亦现在有些意识了。   “你怎么了,第一次看你在外面喝醉。”张哥搀扶着言峻亦几次欲言又止,眼里满是心痛。   冬夜的风吹着言峻亦滚烫的脸,他笑着,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随后蹲在地上大哭。   张哥无措地半蹲下,手虚搭在言峻亦的背上,脸上是隐忍的克制。   “他和别人订婚了。”   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张哥是信任的人,言峻亦露出了真实的一面。话一开口,剩下的就好说了。   他把自己和傅邢的事情和张哥说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个事情。   “你是唯一知道的,不要和别人说。”言峻亦站起身子,觉得难堪不敢看张哥,“难以置信吧。”   哭过后酒意消退大半。   “我相信。”张哥拉住言峻亦的手腕,看着他眼中的泪水,痛苦隐忍地抿着嘴唇,最终张开双手将言峻亦拥抱进怀里,心疼地拍着他背,“不要为他流泪,他不值得你这样,忘记他。”   车轮磨地面的声音刺耳,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张哥车后,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上面跑下来,直接扯张哥的手。   张哥被这猛地一推往后踉跄了几步,看到头戴鸭舌帽脸戴口罩的男人扯着言峻亦的手往后走。   言峻亦用力甩开他的手,连忙跑到张哥面前,着急地问道:“没事吧?”   张哥挡在言峻亦前面,以保护者的姿态看着前面的男人,厉声:“你是谁,我报警了。”   前面高大的男人被气笑了,他没有看张哥而是看言峻亦,声音比雪还要冷,“你和我分手就因为这个男人!”   “你是傅邢!”张哥皱眉,将言峻亦护得更紧,扯着言峻亦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往后。   傅邢眼睛一眯,胸膛起伏着,眼神从始至终落在一言不发的言峻亦身上。他深呼吸几口气,冰冷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那双暗沉的眼睛越发寒冷。   他扯下脸上的口罩放进口袋,朝言峻亦走去,温和地笑着,款款伸出手,“天冷了,跟我回家吧。”   张哥面色阴沉,拉着言峻亦往后,对傅邢非常戒备。   傅邢停下脚步,笑意未变,“这是我们的事,外人滚开。” [454]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4: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傅邢站在街灯下,顶光让他面部阴暗面明显,睫毛投掷的阴影让他眼神格外阴郁,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潮湿雨季,明明在笑,压迫感和冷意却扑面而来。   他的影子与言峻亦的影子交叠。   “我们回家吧。”傅邢再次说道,嘴角勾出温和的笑。   他这样的动作、神情、语言,单看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此情此景下是这副模样,让人毛骨悚然。   张哥紧锁眉头,做好防御姿态,阻挡傅邢看言峻亦的视线,表情凶狠:“你才是外人!”   “我是外人?”傅邢冷笑,轻蔑地看着张哥,威压感扑面而来。   “你们分手了,别再纠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张哥警告他,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纠缠?”傅邢嘴角笑意褪下只剩无尽冰冷,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往下,看着张哥身后的言峻亦,眼神彻底冷下来,对张哥道,“滚。”   张哥见人走过来,瞬间做出攻击姿态。   言峻亦拉住他的手臂,摇着头用眼神示意张哥他来解决。说实话,他状态着实不好。他额头不知何时冒出冷汗,脸上血色全无,走路时脚步还不稳。   他想过会再次见到傅邢的场景,但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更没想过是知道他和别人订婚后才见到他。   分手是他提的,也知道对方怎么看他,可心就是忍不住痛,伴随着痛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细胞都在叫嚣着。   傅邢盯着言峻亦抓张哥的手,面色阴沉,胸膛起伏,看到言峻亦向他走来脸色才好些,“过来,我们回去。”   言峻亦拳头攥的作响,他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拼命忍耐着。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言峻亦面色冰冷,声音因为喉咙发紧格外的不近人情。   傅邢眯着眼睛,嘴角好不容易上去的幅度又下来,脸越来越黑。   言峻亦偏开视线,喉结不停滚动,手背攥到发白,“我们分手了,以后不要见面。”   下一秒,他被大力扯过,撞进裹挟着寒风的怀里,大手禁锢着他的腰身,扑面而来的雪松味将他牢牢包裹。   他越是挣扎,身后的力道就越大,他无法逃开。潮湿阴郁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哥,我们和好吧。”   傅邢年龄比言峻亦小,但他从来不会喊言峻亦哥,要喊也只会在床上喊,喜欢看言峻亦羞耻崩溃的神情,是他卑劣的恶趣味。   此刻,他低着头示弱的喊哥,声音里夹杂着卑微的讨好,言峻亦有些恍惚,习惯性带来的腿软让他倚靠在傅邢的怀里。   “放开他!”   张哥掰开傅邢的手将言峻亦带了出来。   傅邢下意识伸手挽留,言峻亦避开他站在张哥身边。他瞳孔猛地收缩几下,腮帮子动了动,内心深处涌出一股烦躁。   他伸出手,努力勾起一个幅度,轻声唤着:“言峻亦。”   “你是个什么东西,再纠缠下去要你好看。”张哥觉得这个明星精神有问题,担心言峻亦的安全,“我们走。”   言峻亦也到临界点,看向傅邢,声音决绝:“傅邢,别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   “张哥,我们走。”   言峻亦往张哥身边走去。   傅邢表情在一瞬间黑了,伪装全部消失,他愤怒地指着张哥:“他就是张哥!你以前就总爱提他,原来是他!”   傅邢胸膛剧烈起伏,眉眼皆是愤怒,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占据他整个理智。   言峻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说到张哥,家里以前的东西也有不少是张哥送的,他对这个名字记忆深刻。他听言峻亦的描述以为是个中年大哥,很照顾言峻亦而已,看来是他想错了。   前面男人大概三十来岁,长相端正老派,黑眸浓眉鹰钩鼻,穿着打扮整洁干净。那护着言峻亦着急的样子,傅邢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言峻亦以前经常提起的男人喜欢他,真是好样的,傅邢后槽牙都要咬碎,愤怒到难以控制自己。   言峻亦的社交圈子很小,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张哥在他生命中是很重要的角色。   他无心和傅邢在这里吵下去,想要离开,他的沉默更是激怒傅邢。   “你们在一起了?”傅邢不确定地问道,声音冰冷刺骨。   张哥忍无可忍,大步走到傅邢面前挡住他的视线,他块头大,身体紧绷时壮硕的肌肉鼓起,大声道:“滚开,纠缠不清算什么男人,小言不想见你。我们在一起怎么了,你管得……”   小言……   再一起……   “碰!”   拳头直接砸到张哥脸上,攻击突然张哥避闪不及往后退,脚不知道踩在什么硬东西上一扭,骨头错位让他面色发白,急忙挡住傅邢第二拳。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傅邢双眼发红,完全没有收着力,状态像疯子。   眼看着第三拳要落在肚子上,张哥想回手,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小言。”   “言峻亦。”   张哥和傅邢的声音同时响起。   言峻亦背对着傅邢,背部结实受了一拳,他吃痛的皱着眉,弯腰扶起地上的张哥,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你呢,给哥看看。”张哥担心言峻亦的身体。   同样说要看看伤的傅邢神情越发阴郁,眼前一幕刺痛着他双眼,愤怒夹着难过的陌生情绪要将他淹没,呼吸不顺畅。   言峻亦对张哥说没事,转头对上傅邢猩红的双眼,直接一拳头砸在傅邢脸上。   他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傅邢也没有防备,结结实实被他打了一拳。   傅邢头被打偏,白皙的脸颊一瞬就红了,他捂着被打的脸有一瞬的迟疑,下一刻居然笑了起来,抬眸直视言峻亦:“如果能让你解气,你尽情打。”   “疯子!”言峻亦骂道,情绪被彻底点燃,拳头握紧想给前面的人再来一拳。   警笛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言峻亦的手被张哥抓住,他走到前面,看着已经来到巷子口的警车皱起眉头……   他们动静闹大了,附近居民报的警,他们都被带去警察局问话。他们一个瘸腿,一个肿脸,一个浑身酒气,的确可疑。   警察局,   张哥原名张权清,他没动手打傅邢不算互殴,算傅邢闹事,他原来说什么都不愿意调解,无论开多少钱他都不同意,傅邢的秘书在一边干着急。   他的秘书比他们更快到警察局,傅氏集团的首席律师正赶过来。   警察对他们不是互殴的说辞存疑,毕竟傅邢的脸颊红肿,傅邢不想牵扯出言峻亦,硬说自己是撞肿的。张权清想到言峻亦,不想言峻亦欠傅邢的,愿意签和解书。   老城区监控坏了,举报者也只是举报他们扰民,签了和解书就没什么事了。   言峻亦和张权清问完话,警察就让他们出去先等着,只有不怎么回话的傅邢被留下来。   警察局大厅,言峻亦扶着张权清来到靠玻璃窗户边的银色铁座,蹲下身子查看对方受伤的地方。   警察局的自动门开了,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匆忙往里面赶去。   张权清拳击比赛冠军都拿了无数个,身体的伤很多,扭到脚他丝毫不在意,“要不是他搞偷袭,我一定能打赢他。”   言峻亦看着他脚踝肿起来的地方,胸膛起伏几下,拳头握紧,心里压着气闷声道:“对不起,我去给你买药。”   “你说什么对不起,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个小子阴。”张权清心疼地看着他。   言峻亦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担忧地看着他脚上的伤,拳击运动员的脚也是很重要的。   有警察看到张权清的伤,给了他们跌打药,言峻亦谢过后蹲下身子给张权清上药。   傅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番景象,面色瞬间阴沉。   秘书走着发现傅邢没有跟上来,转头看他站在原地,嘴角还流出鲜血,正好是被打肿脸的那一边。   秘书着急地跑过去,“怎么流血了,之前看还没事,这是伤到哪里了吗!”   言峻亦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傅邢目光相撞,看到他唇边的血迹瞳孔猛地收缩。   傅邢脸很白,一点印子都格外明显,此时他脸红的异常,高高肿起,加上唇边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可怜。   言峻亦站起身子,看着他眼里亮起光,心就像被什么抽了一下。   “言峻亦、张权清过来一下。”一名警察喊道。   言峻亦避开他的视线,扶着张权清过去。   傅邢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可怜神情瞬间消失,只有无尽的冷。   秘书被他身上的冷意给吓到,第一次见他有这样冷的情绪,他向来对什么都不上心。   言峻亦和张权清过去后发现刚才进来的西装男子,他是傅氏的律师,需要他们签下保密协议,提出了丰厚的报酬……   言峻亦和张权清没有签,两人一起出了警局。   一出门,言峻亦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傅邢,他影子被光拖长,身形在雪夜里格外消瘦,大衣上压了雪,红肿的脸颊在白炽灯下触目惊心。   那双浸水的桃花眼凝望着他。 [455]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5: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其实从言峻亦这里看不到傅邢的视线,他直觉对方是在看他。   细雪飘落,路灯照在雪地上散发着朦胧的银白色光,四周是暗蓝色,傅邢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着雪落在他身上。   手机振动,言峻亦低头查看打车软件,有司机接单了。   张权清的车在老城区,他伤到腿不能开车,言峻亦更是没有驾照,只能打车先送张权清回去,即使对方多次阻拦。   “有司机接单了,九分钟到。”言峻亦摸着口袋里的小药包,这是给他们跌打药的警察送的一次性跌打药包。   张权清伸出手,“又下雪了,可得早点回去别感冒了。”   “你去哪里?”张权清回头看到言峻亦往雪中走去,不安地皱起眉头。   言峻亦停住脚步,声音很轻:“等下我,马上回来。”   他走进雪中。   张权清张了张嘴,握紧拳头,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雪很小,轻飘飘的,很密。   “我就知道你会来。”   灯下傅邢笑得眉眼都染上喜色,扯到红肿的脸他都没关系,眼里全是言峻亦的身影。他从口袋里拿出棕色包装的解酒药,递到言峻亦面前,声音温柔:“还是热的。”   言峻亦盯着解酒药,神色复杂,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那辆停在夜幕中的豪车,喉结滚动。   他将小药包放在傅邢手中。   傅邢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伸手拿过小药包,桃花眼流转着光,他没有收回解酒药的手,“谢谢。这药你拿着。”   言峻亦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冷淡:“不要来找我了。”   夜色中他神情严肃。   傅邢的笑意瞬间没有,他肩膀颤抖着,猛地将手收回,抓药的手紧的都要将药品弄碎。他腮帮子动了动,紧咬着后槽牙,努力克制情绪,“跟我走。”   烦意让他卸下伪装,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有多反常。   “我们分手了,你也同意了,我不想和你纠缠不清,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聚好散,彼此都很体面。”言峻亦声音沙哑,“我正在选房子,房租到期会搬出去住。”   “你不要我们的家了!”傅邢声音拔高,眉心挤成川字,被气得不轻。   傅邢的情感非常淡薄,对什么都是冰冷的,他在琼园的卧室,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他选的,他就像一个过客一样,给人一种随时会走的感觉,只会在那里短暂的停留,甚至是他生活二十多年的房间,从小到大的地方,都难以找到属于他的痕迹。   衣服、裤子、鞋子、领带、包等等,这些都是傅家专门请人给他搭配好的。   言峻亦家里的布局,家具的摆放,都是他询问言峻亦共同商量后才确定下来的,这里的痕迹比他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还要多。   他脑子里没有“家”这个概念,只是这一刻他不知为何情绪爆发。   他很烦,那种他不清楚的烦意又占据了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跟着痛,紧接着就是一股从鼻头到满眼的酸意。   “我会尽快搬出去的。”言峻亦拳头握紧,紧咬着牙,全身紧绷着。   他想起了他和傅邢的以前,想起了林林,想起了昼长,想起了这个房子的主人现在是傅邢。   傅邢气到说不出话来,向来保持虚伪面具的脸露出狰狞的表情,他猛地攥住言峻亦手臂,“你要离开不会是要跟他住吧,你早和他在一起了是吧!”   言峻亦大脑中的线断裂,他一巴掌扇在傅邢的脸上,眼眶发红,抬手又想打去,被傅邢抓着手腕。   在他怒火的眼神下,傅邢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另外一边脸上,视线紧紧盯着他,“你要是开心多打几下。”   傅邢视线越过言峻亦看向后面一脸着急的张权清,眼中是浓厚的敌意。   他的手抓住言峻亦的腰往自己身上带,歪过头,像小动物一样轻轻蹭过言峻亦的手心,声音示弱,眼尾发红的桃花眼泛着泪光,“言峻亦我有些痛,你能给我上药吗?”   言峻亦指间颤抖,摸上傅邢更肿的脸,他被吓到猛地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震颤。   他刚才又动手了?   他又没有管住情绪……   傅邢伸手想挽留他,被他躲过了,他站在夜色中,雪落在他的肩膀,双拳握紧:“我们分手和别人无关,我和张哥也没有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突然和你分手感到气愤我抱歉。”   言峻亦对上傅邢的眼睛,黑眸被泪水浸透,“况且……我对你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吧。”   可你对我来说占据了我生命的一大半。   “车到了。”张权清的声音穿过寒风,“快来。”   言峻亦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转头就往张权清的方向走去,留傅邢一个人站在寒风中。   他仿佛被定住,久久没有反应。   远处行驶而来的电车发出轰鸣,车灯照在雪地上,傅邢像被惊醒般猛地往那边跑去。   言峻亦他们已经坐上车子,他抓着门把手打不开,拍打着玻璃,声音里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颤抖,“我不想和你分手,言峻亦,我们回去。”   窗户始终没有打开,他看不见里面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他说话。   车子发动他也紧抓着车把手,要不是冲过来的保镖将他扯开,他没准会像疯子一样被拖拽着走也不松手。   “言峻亦,我会让你自己过来的。”他怒吼着,表情狰狞,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他浑然不知。   言峻亦在车窗后努力看着,直到视野里保镖团团围住的傅邢成为一个小点……   傅邢是被保安强拉上车的。   他坐在后座位,双眼猩红,表情阴郁,整个人被黑暗笼罩,阴暗潮湿。   副驾驶座的秘书接到电话,小心翼翼地看他,措辞许久才道:“傅少,已经查到今早的事情是谁在搞鬼。Z姓艺人是左隆鑫,上次你把他从剧组开了他怀恨在心,他背后是夏家房地产的二儿子。傅总让我问你想如何解决,没有要求她就按她的意思来。”   傅总指的是傅常悦。   左隆鑫就是之前欺负言峻亦的那个明星,傅邢知道后顺手就给解决了。因为是个小角色,傅邢没上心,让别人做的。   他现在正一肚子火,气得他全身都痛,要是平日他都会让别人处理,这个直接撞他枪口了,而且还和言峻亦有关的。   “连夏家一起赶出京市。”傅邢眼神冰冷。   早上的传闻傅邢看了,那个时候他想着找言峻亦匆匆看一眼,完全不在意,对自己的名声也丝毫不在意。   不过,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大。   傅邢是个人渣,但他给钱大方,有无数人鞍前马后的给他收尾,这种程度的传言根本伤不到他一点。   秘书把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过去,很快他连说了几声好看向傅邢,“傅少,傅总让你接电话。”   傅邢拿过电话,背靠在黑沙发上,后排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手机散发着银白色的光。他凌厉的眉沉下来,非常凶,双腿交叠,声音冰冷:“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傅常悦一愣,随后笑道:“怎么,对方不理你?”   “我挂了。”傅邢沉声道。   那边笑声没有收敛,不过很快就止住了:“徐家那边想要我们表态,之前考虑到你是明星麻烦才不公开的,现在情况有变,你怎么想的?”   “你们安排就好。”傅邢无暇顾及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他本身就没有投入什么精力在这里。   结婚还是不结婚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也意识不到结婚到底代表什么,有什么含义。   对他来说就是喝口水,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安排,他之前是怕麻烦才不愿意公开。   傅邢现在满脑子都是言峻亦为什么要和他分开,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对方。   他后悔的事情屈指可数,这恐怕是他顺遂人生中第一件后悔的事情,并且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后悔。   “挂了。”傅邢现在烦死了。   他想刚才就该开车追上去,把人直接抢过来。   傅常悦阻止他,“别。你知道你和徐小姐的婚事今天全国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怎么?”傅邢揉着眉心想直接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你……哎……祝你好运……”   这边,   言峻亦送张哥上楼,走时张哥给了他一盒土鸡蛋,让他路上小心。   张哥本来邀请他在他家过夜,他拒绝了,打了车回家。   车上。   【08系统,傅邢的死亡危机快解除了对吧?】   他闭着眼和系统沟通。   【是的,有危险会提醒你的,目前没有任何危险,任务马上要完成了。】08 说道。   【真的?】言峻亦和傅邢熟后就一直关注这个事情,帮助傅邢避免死亡线。   【真的,我骗你没有好处。】08看着全部标红的警告任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08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言峻亦问道:【你何必分手,明明这么在意他,假装不知道在一起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终于早上爬起来写文了 [456]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6: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车往前开,夜色渐浓,雪变大,路灯只能照亮前方一点的路,街道两边的霓虹灯闪烁,街上空无一人。   车内,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泪水浸透的黑眸在不亮的车灯下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   【我想要的不只有吻。】   想要得太多了,握不住只好放手,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08没有再说话,又变回往日安静的模样。   第二天。   张哥伤到了脚踝,早上看肿很高,言峻亦拉着他去医院看病,开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给张哥上。   张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要给言峻亦转账被拒绝,“这怎么能让你出钱,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欺负你。”   “我有责任。”言峻亦不肯收这个钱,因为愧疚脸颊发烫,“对不起,连累你了。”   还好已经比完赛,要是比赛之前弄伤张哥,他会愧疚到无法自容。   张权清捏着手机,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是紧张皱眉的神情,“你不是因为那个人才这样做吧。那是他做错的事情不用你来认错,他算个什么东西!”   言峻亦打开药的手一顿,拿出棉签,低头道:“不是,哥,是我觉得对不起。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不会再见,你前天说的那个房子我今天去看,如果合适我就搬走。”   张权清一愣,看着给他上药的言峻亦,“别难过了,那种人……你别往心里去。”   言峻亦从鼻尖发出嗯的声音。   与此同时,琼园。   傅常悦不久前从飞机上下来,昨天国外分公司出事必须她亲自到场,一天没有休息就在飞机上眯了会,现在回琼园拿一份保密文件,等下又要去总公司开会,忙得脚不沾地。   她的秘书走在她前面为她开路,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给远在他国的二弟弟发信息。   大弟弟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小弟弟那边又出幺蛾子,她一个招呼没有打到,对方居然一声不吭的出国了,因为有外婆的保护,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个国家,可别出事了。   公司的事情本来就够多了,家里还有两个不省油的弟弟,傅常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秘书推开大门,傅常悦大步走进去,迎面就撞上背着小书包准备出门的儿子。   儿子小小的脸上大大的愁苦,看到她后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妈,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背着书包往门外走去。   傅常悦看到他身后跟着走的傅邢瞬间了然,抬手挡住对方,上下扫视憔悴的弟弟,稀奇地笑了声:“你还有睡不好的时候,真是奇怪了。”   非演戏要求,傅邢脸上很少看见憔悴的模样,不演戏时他的作息就跟上好的发条一样,每日行动轨迹可以做到分毫不差,睡眠质量真是一绝,睡眠困难户傅常悦没少嘲笑他没心没肺,不用想事。   傅邢今天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憔悴,眼下乌青,嘴唇色泽不亮,特别是他的左脸,整个高高肿起,全凭着颜值超高的脸让这副憔悴的模样变得有观赏性。   听说他昨天晚上被打了,但是一晚上还会这么肿吗?   不会连药都不上吧。   傅邢扫了她一眼,“姐,让开。”   “姐姐也想让开,不过你跟着我儿子干嘛,他还在读幼儿园呢,少欺负他,看他小脸垮的,别等下读初中就满脸皱纹了。”傅常悦笑着,眼里多了点审视的味道,“你要干嘛?”   “我关爱他,履行舅舅的职责送他去学校。”傅邢嘴角往上勾出一个标准的浅笑,“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送他?”傅常悦疑惑。   傅邢不想解答她的疑惑,绕过他往傅昼长身边走去,“你儿子同意了。”   傅昼长捂了下脸,不该因为赖床多睡那几秒答应傅恶魔的要求。   他在言峻亦家睡习惯了,言宵林每天早上都会喊他起床,他爱赖床,总爱和言宵林耍嘴皮子,没有想到这次栽坑里了,人还未有出社会,先交了第一笔学费。   傅常悦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摸着下巴思索,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嘴角往上,“这家伙原来真的陷进去了,啧啧,难怪早上这副样。”   “真是学不来。”傅常悦走上楼梯,“演技可真好。”   车上。   傅昼长看着窗外,车上的暖风吹他又想睡了,不想在傅恶魔面前出丑,奈何实在太困了,只能眯一会睁一会。   “怎么走这条路。”傅邢冰冷的声音吵醒差点眯着睡着的傅昼长。   傅昼长猛地睁开眼睛,揉着自己的小脸蛋,抬起胸膛往前看,“没错啊,是这条路去学校。”   拿平板看地图的保镖点头,“傅少,的确是这条路,请问你是要去哪里吗?”   傅昼长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什么,道:“舅舅,现在我们不用去接林林了。”   傅邢面色阴沉,眼里冒着寒意,咬牙切齿:“怎么,要和我划清界限。”   傅昼长不懂傅邢怎么这么生气,歪着头看傻子一样看傅邢,“舅舅你不知道吗,林林和自己的妈妈出去玩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家。”   想到林林他有些难过,拖着小脸蛋叹气,“出去玩也不给我发消息。”   “林林的妈妈?!她回来干什么!”傅邢皱起眉头,气压变低。   言峻亦原来的爱人回来做什么,难道对言峻亦还有感情,分手难道因为她!   旧情复燃了?   傅邢越想脸越黑,心里起了一团火,不安的感觉爬满全身,是他很少有的恐慌感。   傅昼长瞪大眼睛,“她是林林的妈妈呀,当然要回来!”   傅昼长摇头。   他妈妈说得果然没有错,舅舅的脑子不好,要对舅舅这种傻子宽容一点。   傅邢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霾。   他知道言峻亦最在意的就是言宵林,对自己的儿子宝贝得不得了,他本想用林林做跳板,缓和他和言峻亦的关系,没有想到林林已经不在言峻亦身边了。   言峻亦这么在意儿子的一个人,居然把孩子给了妈妈,在他心中那个女人这么重要吗。   现在林林也不在他身边,他的日子到底过得如何……   傅邢手心攥紧,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开始思考言峻亦现在的生活,担心他过得不好。   他连自己都不曾担心过,应该说他并没有关心这样的情感,而他现在居然有了。   送傅昼长去了学校,傅邢让司机将车开到老城区。   他走上熟悉的小路,一些记忆片段在眼前闪过,他抬头看着院中已经掉光树叶的大树,想起树叶金黄时,他和言峻亦曾经一起手拉手环抱这个树,测量这个树有多大。   因为一个人,连带着对一个地方都有了印记。   傅邢走到六楼,手指要放到电子锁上时还有些紧张,当指纹打开电子锁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感到喜悦。   对方没有删掉他的指纹。   他在鞋柜里找到自己的拖鞋换上走进去,他站在客厅四处看,发现家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变。   他嘴角勾起,往里面走,偶尔拿起熟悉的物品看看,是言峻亦的东西就闻闻。   他眼底深处亮起一道光,身子也跟随脚步放松下来,他走走看看,轻车熟路地推开卧室的门,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卧室里有两个大行李箱,非常突兀,房间干净整洁。   他大步走进去,不安地扯开柜子,里面一件言峻亦的衣服都没有,他往后退了几步,面色发白。   门外响起开门声,傅邢瞬间抬头,快步走出去。   言峻亦站在门口,看到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傅邢先是一愣,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沉默地拿出自己的鞋子。   他今天是回来拿身份证的,要拿去复印,打印2份出来。   “你真的要走!”傅邢质问道,语气是自己没有察觉的着急。   言峻亦换上鞋子,没有看他,“这是你家。”   “也是你家。”傅邢挡在他面前,“言峻亦,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他牵言峻亦的手被躲开。   言峻亦低下头,“这不是我家,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傅邢不相信言峻亦不爱他,他固执地住牵言峻亦的手,声音放低,“言峻亦,我的嘴巴好痛,我好难受,我睡不好也吃不好,我真的错了,我好想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他俯身过来想亲言峻亦。   言峻亦猛地推开他,傅邢被推倒在门边,背撞在门上。   言峻亦手一抖,目光落在傅邢红肿的脸上很快移开,他差一点就要同意了。   他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分别,他已经没有能力去赌对方是不是真心。   “为什么不和好,你是看上那个张哥了,还是和原来那个旧情复燃,还是另外有新欢。”傅邢身体都站不正,面色阴沉,没有之前半副可怜的模样。   他扶着门要找言峻亦对峙,下一秒瞳孔放大,一双手将他推出了门外。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开锁,门怎么都打不开,意识到是从里面反锁后气愤地砸门:“言峻亦!” [457]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7: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倚靠在门边,双手双脚都开始无力,他胡乱地倒了许多药片在手心里,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背后的门被拍得震天响,傅邢没有放弃的迹象,越来越疯,砸锁发出的警报声刺耳。   疯子。   言峻亦无力地扶着门,侧身后的窗户飘进雪花。   傅邢是真的疯了,手砸在门上都有了血迹,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门从里面打开。   言峻亦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左手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偏开头不去看愤怒、愕然的傅邢。   傅邢一手扯着门一手挡在前面,将言峻亦拦住,“我走。”   他泛红的眼里满是惊慌。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家里必须有言峻亦在,对方要是走了,就再也没有可能。   他不懂“家”的概念,但是他懂言峻亦,他知道言峻亦有多喜欢这里,言峻亦是一个极其恋旧的人,如果他连这里都能舍弃,他也能被舍弃。   酸意在鼻头萦绕,猩红的双眼血丝布满,他往后退,高大的身影有些颓废,回头看了言峻亦最后一眼,像是确认又像是思念,他低着头从楼梯间离开。   傅邢走了。   言峻亦扶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许久后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见站在楼下的傅邢,黑色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雪,身影在楼下显得格外渺小。   就像他懂言峻亦一样,言峻亦也懂傅邢。   他不会离开的,一定要确定他不走才会离开。   雪中,傅邢像是有所感应地抬起头往上看,风雪中黑色的大衣显得单薄。   言峻亦呼出的热气让窗户起雾,外面变得模糊一片……   傅邢这回真的走了,被一群黑衣保镖带走,言峻亦这才放下手机从窗边离开,手中的空药瓶被他扔进垃圾桶里。   傍晚,傅家酒房。   巨大的水晶吊坠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镶嵌在墙壁中的真迹画作在灯光下颜料仿佛被融化,这里复古奢靡中透着中世纪腐朽的香味。   男人双腿自然交叠,身子倚靠在复古绿丝绒沙发中,修长的手指扯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透气,喉结滚动不停,晦暗的眼眸盯着手机聊天界面,烦躁地压下眉眼。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浓郁的大马士革玫瑰香味传来,雪白的手指拿起茶几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五彩斑斓外卖袋,“还是摇滚酒吧,你什么时候会去那种地方了?”   纸袋被放下,茶几上用塑料杯装的红色渐变饮料被拿起,桌上有圆形的水迹。   杯中的冰块碰撞发出声响,傅常悦低头闻了闻,一股廉价的酒味,看着上面的标签纸轻笑道:“血腥玛丽,你还喝这种。”   傅邢没有特定的喜好和厌恶,不过嘴还是很挑的,他主要是靠身体的反馈,廉价的酒大多数辣嗓子,他会觉得不舒服,不舒服就不会喝。   这东西他平时也接触不到,只有一种可能……   她想到今天早上接到的电话。   傅常悦眼睛一眯,目光盯着傅邢还没有消肿的脸,心里了然。   她在左侧的沙发坐下,撩了一下到前面来卷发,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怎么,装可怜还是被赶出来了,听说受伤还被赶走就是彻底拜拜了。”   傅邢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黑眸暗涌翻滚,周围气压瞬间变低。   傅常悦的笑一顿,眨了眨眼睛,随后低头笑起来,“不喜欢的玩具干嘛这么较劲,难道是因为他先消失让你觉得被冒犯了。你不是本来就想分手才回的琼园的,这不正顺了你的心。”   纤细的手托着下巴,红色指尖点着脸,傅常悦笑得动人,“你总不会是想把人追回来再提分手吧。”   傅邢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狐狸,浑身毛都炸了,咬牙切齿道:“不会分手!”   他声音冰冷,眼里是化不开的偏执,“他永远别想和我分开。”   红指甲停止敲动,傅常悦睁大眼睛,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手捂住嘴巴。   傅邢并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准确来说是没有一个东西能让他到达执着的程度,他“喜欢”的东西别人问他要,是有可能要到的,他并不是喜欢就一定要握在手里,即使是兴奋感还在的时候,毕竟他的“喜欢”会在一瞬没有。   傅常悦其实从不觉得傅邢以前的“喜欢”是他的真喜欢,虽然大多数人都很善变,随着年纪、阅历、三观的改变,对喜欢的事物有了别的看法,这都很正常。   傅邢不是这样,他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不要了和想要了,他的思考方式和常人不一样。他没有正常人的情感,也理解不了正常人的情感,别人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傅常悦觉得傅邢这种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情感。   但她好像判断失误了。   “傅邢,你居然爱上他了!”傅常悦不可思议地挑眉,语气里有对自己自嘲笑意,更多的是惊叹。   居然有人能让这个家伙动心,   真是荒唐。   傅邢皱起眉头,声音冰冷疑惑,“爱?”   他低眉思索,眉头越皱越深,“我不爱他。”   他的回答很干脆,声音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其他人要是听到一定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傅常悦欲言又止,手指抬起又放下,嘶了声后捂住自己的额头,“不是,我说的这种爱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她说一半又停住,她和这个精神病讲不通,说了他也理解不了这种情绪,别给她自己添堵了。   傅邢并没管她的话,眼神晦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越发阴郁。   他猛地握紧拳头,眉眼皆是偏执,“他是我的所有物,只能是我的!”   傅常悦被他突如其来的说辞给吓到,遮住嘴咳了几声,震惊又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古怪地扯了扯嘴角,发出几声怪异的笑。   她往后靠在沙发上,手指压在太阳穴,“你和他告白的时候一定要用别人的词,不要自己想。”   “告白?”傅邢疑惑,“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傅常悦因为自己第一时间听懂了傅邢的想法,对自己都感到无语了,她居然能理解傅邢不告白意思是,已经过了那一步了,不用做了。   傅常悦:……   她手捂着头叹气,低头想喝手中的酒压压惊。   手被抓住,酒被拿走,对方也不喝就放在桌子上,和浅蓝色的蓝莓气泡饮料放在一块,还要挨在一起。   做完这些不再看她,拿出手机,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一看就是在等回信。   傅常悦挑眉,揉着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肯定很忙。   她本来不想介入到这段感情来的,她认定不会长久,不会很麻烦,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傅邢给对面发信息,对话框弹出红色的感叹号,让他添加好友,他面色阴沉,手背因为用力青筋暴起,他眉眼都是暴戾的神色,拳头重重砸在沙发上。   他发了很多信息过去,手机屏幕里只能看到最新的几条。   【你现在没有从家里离开吧。】   【我不会放开你的。】   【你不准对别的男人笑,女人也不可以。】   以及刚刚的——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现在连我发的消息都不看了吗,你是在和别人聊天吗。】   对方只“回”了他一条,就是让他重新添加好友。   傅常悦从他状态就能看出来肯定不顺,她抬了下眉,“傅邢,想复合是有方法的,要学会保持距离,要有一定的耐心,要做足够打动对方的事情,越急越成不了。你要先让他对你放下戒备才行。”   她从沙发上起来,“国外分公司出了大事,我必须赶着处理,你先和言峻亦保持距离,别去找他,等我回来,我教你怎么把人追到手。我劝你最好听我的,否则一定会把他推远。”   傅邢皱眉沉思,半晌后才点头。   “行。”傅常悦目光落在傅邢的脸上,“这几天先把脸养好吧,扮可怜用多了就不灵了……”   十多天后,清晨。   拳击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人拉着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出来,神情兴奋,年纪看着不大,19岁的样子。旁边的男人就很成熟了,长得很凶,停在原地往后看。   “言哥,你怎么一直往后看。有听我说嘛!傅邢粉丝后援会后天会在京市举办见面会,去的人都可以抽奖,最高奖品是傅邢的电影海报签名全套,我超级想要。”红色羽绒服的男人兴奋地说道,拳击馆的大家都知道他喜欢明星傅邢。   言峻亦回头,沉默地嗯了一声,指着前面的超市:“阿年,我们先去买东西吧,大家都在等。”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他药吃太多了吗,怎么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我们去快回,嘿嘿,难得见海市的那群兄弟。”被叫阿年的男子扯着言峻亦的胳膊就往前面跑,这一幕像极了青春电影,亲密又自然。   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启动,车里的人眼神阴郁地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卡文   还有就是我想把更新推到十点[求你了]但是现在发现十点也很难写完 [458]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8: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海市拳击馆的选手来找他们打友谊赛,见面总是要吃饭的,都是老熟人了,饭就不去外面吃了,在拳击馆里面解决。他们搞了两桌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吃到一半没有纸巾了,言峻亦主动起身去买,顺带着买些零食、酒水回来,毕竟晚上还要再吃一餐。   本来是龙哥和言峻亦一块的,不巧他肚子痛,坐他旁边的阿年自告奋勇和言峻亦一起,刘哥本来是不让的,他知道言峻亦和傅邢的事情,可架不住旁边不知情的同事们起哄,最后让他们去了。   阿年是傅邢的粉丝,因为喜欢傅邢一部有关自由搏击的电影才决定学拳击的。   原来傅邢会打拳,说不会都是装的。   想起之前对方说害怕私生饭想找他做保安,又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说他打不赢他……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竟然分不出来,也看不清楚。   “欢迎光临。”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自动门向左右两边打开,暖流扑面而来,蛋挞的香甜混合着关东煮的香味蔓延,店里温暖舒适,有客人坐在后面靠窗的座位吃饭。   这家店是一家连锁店,出售熟食,阿年很喜欢这里的大鸡腿,进店就直奔那边。言峻亦拿起放在门边的购物篮往零食区走,脑中回想出门时大家说要买的东西。   “哥,我来拿。”   手中的篮子被人提起,言峻亦没有松手,他知道是阿年来了,“你等下提酒。”   “好嘞。”阿年随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件东西,“哥,这个薯片可以买两包么,我很喜欢。”   “你拿。”言峻亦这回正拿出手机对要买的东西,他出来前记下来的。他以前都能记住,最近药吃太多了,还是要靠备忘录。   阿年嘻嘻哈哈地拿了超大包薯片放进来。   今天张哥请客,东西随便拿,出门时给言峻亦转了五百元,钱肯定用不了这么多,到时候言峻亦会退还的。   便利店摆放酒的区域在落地窗旁边。   言峻亦找大家常喝那款啤酒。   他感觉身后有人在看他,转身往后看去,没有找到谁在看他。他眼神在人群中穿梭,最后无功而回。   他摸着后颈,神情疑惑,抿着嘴唇想自己是不是要少吃些药了,可是不吃手心总是冒冷汗,心律也不齐。   “言哥你在想啥呢,又走神。”阿年提着两袋称好的散装辣条过来,好奇地顺着言峻亦的目光往落地窗外瞅两眼,啥也没有瞧见。   他也没有等言峻亦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哥,你后天有空不。”   “怎么?”言峻亦指着10瓶装的啤酒,“这个你拿两件。”   阿年一手一件,提起来轻轻松松,不过脸上却是难为情的神色,“就是想你和我一起去见面会。活动可以携带伴侣参加,伴侣也有一次抽签机会,我觉得中奖的概率大一些。”   “哥,我在京市就认得你们,也没有谈对象,后天就要人了,我实在找不到人。”阿年眼巴巴地瞅着言峻亦。   阿年性取向正常,喜欢妹子,还是刻板印象中体育生会喜欢的妹子,腿直腰细身体白的舞蹈生。他长得也不错,就是没有什么异性缘,现在也没有找到对象。   阿年见言峻亦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酒,小拳拳打在言峻亦的胸口上,抛着媚眼,摇晃着言峻亦的手,一口一个亲爱的。   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   言峻亦提着篮子,想扯开他没有扯动,无奈地看着耍宝的年轻人,“不行。”   阿年其实没有求错人,言峻亦外表看着冷漠凶狠,内在却温柔细心,是很容易心软的人。他要参加的不是傅邢的粉丝见面会,言峻亦没准就同意了。   “哥,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阿年不死心,身体开始往言峻亦身上靠,“求你了哥,行行好吧,这可是傅邢的签名海报啊,还是全套的,我真的很想要。”   “多我一个也未必抽中啊。”言峻亦无奈,四周打探的目光让他低下头。   阿年抱着言峻亦的手臂,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没准会抱住言峻亦的大腿,“万一呢,万一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呢。言哥,我求你了,要不这样,我帮你打扫卫生,到过年放假前都我来,我还当你的沙袋。”   阿年真是拼了。   言峻亦和他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平时也把他当弟弟,最后再挣扎一下:“一定是要伴侣吗,朋友不可以吗,况且伴侣的话,随便找一个冒充一下不就好了。”   阿年松开言峻亦的手,苦涩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定要是伴侣,这次粉丝见面的主题是傅邢演的爱情剧,打造恋爱氛围的,而且还要发照片过审才行,不知道要做到哪一步。”   “找个女孩演怎么可以,这不是占人家姑娘便宜;找个男的演看,我下不去手。”阿年羞涩一笑。   言峻亦沉默,半晌才犹豫道:“粉丝见面会……傅邢会去吗?”   阿年一听大为震惊,“哥,他怎么会来!是我说错了,我们这个聚会是粉丝办的铁粉聚会,超话等级要达到才能参与。傅邢从不办粉丝见面会,他不会来呢,哎,我要是能见到傅邢就好了。”   言峻亦提起装满的篮子,“行吧。”   “你是最好的人!言哥!”阿年激动地勾住言峻亦的脖子,低头就要亲言峻亦脸上被言峻亦挡住了,这家伙在国外留学时带回来的特色还是没有改变。   “好了,别吵了。”言峻亦推开他,下一秒他猛地侧过头去看落地窗外,神情非常严肃。   刚刚那种阴冷潮湿的目光又出现了,紧紧黏着他身上的感觉,让人非常不适。   “怎么了?你到底在看什么啊?”阿年被言峻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言峻亦收回目光,提着篮子往前面走,“没事,我看错了。还有几样东西没有买,买完我们就回去吧,出来很久了。”   阿年点头,提起原来放下的酒跟在言峻亦身后,他没有放在前台,而是一直提着,就当作力量训练了。   “对了,我们得拍照片过去审核,明天审核渠道就关闭了。正好在便利店,两人一起购物很有居家的感觉,我们拍这个,就去那边,这个姿势。”阿年将他刚搜索到的便利店情侣拍照给言峻亦看。   他指着和图片差不多的落地窗前的长条细桌子,打算一比一复制图片里一男一女亲密的拍照姿势,男的搂住女的腰,两人靠很近,气氛暧昧。   阿年是直男,言峻亦没有遇见傅邢前也是直男,准确来说他就是喜欢傅邢,对别的男的没有什么想法,直男思考方式也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问题。   言峻亦把最后一件要买的东西放进篮子里,“能成吗?这样要拍几张照片,凭照片就确定?”   “能吧。”阿年满脸纠结,最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要不我们拍这个。”   言峻亦看到他手机屏幕上嘴对嘴接吻的情侣图,眼里流露出“你怕不是疯了”的眼神。   “不行!就拍你之前那个。”言峻亦说完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先走到桌子前。   阿年松一口气,庆幸自己初吻保到了。   言峻亦要知道他心里想法,一定会拉着他去擂台好好比比,让他清醒点脑子。   言峻亦以为拍个照片很简单,一秒的事情,哪知道阿年拍了很多张还是不满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好几下,言峻亦都还没有看,他现在这个姿势是阿年摆好的,他怕动了又得重新来。   “好了。”阿年低头开始挑选图片。   言峻亦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拿手机一边催促道:“照片回去再选,刘哥他们都发信息来了,我们得快点回去。”   他的目光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骤变,不是他想的刘哥的信息。   他解锁手机查看,这是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的短信。   【别让他再碰你了】   【真想把他的手砍掉】   【你们是在交往吗】   【为什么他能碰你的腰】   【你是我的】   【他知道你的腰是敏.感地带吗,碰一下就会软下身子】   信息很多,让人后背发寒,言峻亦环顾四周,面色严肃,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们。   阿年抬起头见言峻亦又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靠了过来,“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哥,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落下,言峻亦手机振动,新短信来了。   【离他远点,亲爱的,乖一些】   言峻亦盯着手机屏幕,面色冰冷,他眯着眼睛再次看向外面,眼中出现一个多次看到的物体,下一秒他跑了出去,“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阿年反应过来去追时,言峻亦已经跑远了。   言峻亦来到停在偏僻处的一辆黑车面前,还未等他出声,车窗缓缓落下,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朝他温和地笑着,“好久不见。”   言峻亦神情冰冷,将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拉黑,直视着车里温柔注视他的男人,声音寒冷,“傅邢。”   “我在。”傅邢笑得眼睛弯弯,声音缱绻沙哑,“真乖,来找我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瞳冰冷一片。 [459]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9: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车里昏暗,傅邢淹没在阴暗中,身上白色的大衣都显得有些暗沉,总有一种说不明的潮湿味道,看着不真切。   今天是这个冬季难得的好天气,清透明亮的冬日阳光照下,建筑物的影子倾倒,三角形的阴影将车整个包住,一条泾渭分明的阴影线将地面分成两半。   傅邢在阴影里笑容温和,言峻亦站在光中面带薄怒。   傅邢往车窗靠来,光落在他眼睛的一侧,面部其他的地方都还在阴暗里。他墨色的瞳孔在光下透亮的如一块冰,美则美,却冷得有些吓人,就像他明明在笑却让人感到战栗。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笑的,再加上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总有一种迷人的温柔,往往让人忽视掉他没有笑到底的嘴角以及温柔缱绻眼神下的寒意与漠然。   他就像冬日里的阳光,金晃晃的,耀眼无比,看着给人一种温暖无比的感觉,实际上没有什么温度,即使被光整个照着,也还是寒冷无比。   看着不真切,占有不现实。   他目光在言峻亦身上打转,垂下的睫毛遮住大部分视线,晦暗的目光潮湿黏稠,“我好……想你。”   声音沙哑,每一字都像在舌尖滚过一遍,欲.望不加掩饰。   言峻亦胸膛起伏,手背浮现青筋,喉结滚动,拼命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见到傅邢的那一刻,身体就像被蚂蚁啃食,疼痛、烦躁、难受接踵而来,身体在提醒他从未忘记过傅邢,以及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怀念涌上心头,这反而加剧了他的情绪。   他明明吃过药了,见到傅邢的一瞬药效仿佛全部失去了。   他在对傅邢应激。   “你在做什么!”言峻亦心中烧着一团火,他愤怒的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为什么还要对他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让他再次升起那不可能的念头……   究竟想做什么!   “看你。”傅邢笑意加深,晦暗的眼神从上往下,视线在言峻亦腰间打转,神情在一瞬变得阴冷。   阴恻恻的视线像是雨夜中从树丛里现身的毒蛇。   他舌尖抵在口腔一侧,愤怒和嫉妒显而易见,一字一字道:“他碰你了。”   他手指敲在方向盘上,压迫感扑面而来,没有笑意的脸显得薄情又傲慢,“别让他碰你。”   他手指猛地抓在方向盘上,脖子因为用力浮现青筋,眉毛下压。他深吸几口气,缓缓舒展开眉毛,盯着言峻亦说道:“我会嫉妒的。”   明明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但就是叫人惧怕。   “傅邢,你究竟想干嘛!”言峻亦压抑着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情绪,太阳穴青筋凸起,面色越发阴沉。   傅邢面对他的质问,笑着靠出窗外,阳光照在他毫无瑕疵的脸上,嘴角那一抹笑容好似加深了。他睫毛轻微颤抖,墨瞳倒映言峻亦的声音,温和地笑着:“我只是想你了。”   言峻亦情绪激动地冲上前,彻底背对着光,面部被阴影笼罩,怒意爬满眉梢:“你在报复我吗!”   他觉得这都是傅邢的报复。   “你跟踪我,给我发消息,是想看我的难堪是吗!报复我这个玩具没等你开口自己走了,你心有不甘,还是想问我后悔了没有,还是你更想看到我会为此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你。”言峻亦步步逼近,低着头怒视傅邢,阴影将傅邢整个挡住。   “报复?”傅邢挑眉,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这是喜欢。”   他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伸手想碰对方却被打开,他却笑着亲吻被打红的手背,声音含糊让人捉摸不透,“我是喜欢才这样做的,我只想看看你,可你却让别人碰了。”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重,每个字都在舌尖咬过一次。   他笑着,目光在言峻亦愤怒的脸上打转,面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肯定地说道:“言峻亦,你还爱我。”   “砰!”   麦色的手掌猛地抓住车窗沿,言峻亦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身上全是冷意。   “傅邢。”他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满是愤怒和痛苦, “傅邢,我们就这样,听明白了吗!”   “对,我还爱着你,我还喜欢你,那又怎样,仅此而已了傅邢。”他声音颤抖,像是压抑着什么,“我没有时间和你玩小孩子的过家家你明白没有……别做出让双方后悔的事情来。”   他手重重砸在车上,闭着眼睛深呼吸,站直身体,握紧的双拳没有松开,“你快结婚了,别再纠缠我了,我们好聚好散。提前祝你新婚快乐,祝你前程似锦……别辜负你的新娘。”   “这和我结婚有什么关系。"傅邢不理解,皱着眉头,伸手想要抓住言峻亦,“你明明还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傅邢最后一句话是咬着牙说的,神色阴冷偏执。   言峻亦睁开眼睛,猩红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傅邢,拳头握的咯咯作响,要是傅邢在车外,他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结婚后还要和我保持关系。”言峻亦气愤到呼吸都乱了,身体的血液滚烫。   傅邢理所当然地点头,目光全是言峻亦的身影,“当然,我们本就该在一起。”   他眉眼多了一丝戾气,言峻亦一直说要分开,让他的情绪也到达了临界点,心里烦乱的感觉也在影响着他的判断。   他不明白言峻亦明明还喜欢他为什么硬要分手,也不明白这事情和他结婚有什么关系。   “傅邢!”言峻亦声音陡然拔高,把车里还想说什么的傅邢的话打断,猩红的双眼注视他,“别再做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   指甲嵌入肉里,疼痛到麻木,人像是被人套在麻袋里乱打。   他讨厌傅邢,讨厌听到傅邢这样的话还依旧爱着对方的自己,更讨厌明明知道傅邢是个人渣还是忍不住为对方找借口的自己。   傅邢手指敲在方向盘上,目光阴沉,再也笑不出来了,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不行。”   他坚定地拒绝。   “言峻亦,我不可能和你好聚好散的。”他缓缓勾起嘴角,笑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可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是我的。”   我的所属物。   要刻上我的名字,全身都是我气味,要完完全全属于我啊。   “疯子!”   言峻亦一拳挥过去,傅邢也不躲开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打,眼里甚至是兴奋的光。   对他生气,就是在意他。   拳头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砸在车上,车面凹陷下去,爆发出刺耳尖锐的警报声。   言峻亦接连往后退,手脚开始发冷,他刚刚那一拳要是打在傅邢的脑上对方一定会住院的。   他是专业的拳击选手,力气大,刚才又是冲着对方太阳穴的位置。   他没有看傅邢,逃一般地往后跑去,大脑一片空白。   傅邢手放在车门把手上,腮帮子动了动,最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往后靠去,他单手遮住大半张脸,胸膛起伏着,“靠!”   手机疯狂震动,他直接将来电挂断,一键关音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阴暗的目光看着和阿年汇合的言峻亦,牙齿咬的作响,呼吸加重,全身五脏六腑烧着痛。   “言峻亦,你只能是我的。”   声音明明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却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仿佛来自无尽的深渊,平静地走向毁灭。   傅邢对生死没有概念,从未强硬地要过什么,他做什么都可以,要他放弃什么都行,就像水里漂浮的树叶,任由周围的波浪随意将他推动。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要。   这种念头甚至超过他的生命。   手机不停亮屏,短信接二连三地发过来。   【傅邢你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用我管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不会要做什么吧,你别乱来】   【你别自己来,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我马上就回来了,我都说了需要缓缓,给对方一个时间缓冲,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在做什么】   【你不会做了吧】   傅邢烦躁地拿起手机,目光死死盯着前面挨得很亲密的两人,切换账号发信息,屏幕上出现红色的感叹号,他气笑了,眼里冷意更甚,脸黑的都能滴出黑墨来。   等待,   等着看言峻亦和别的男人亲密吗,看着他对别人笑,看着他和别人靠近。   傅邢最开始只是想言峻亦才跟踪他,当他发现言峻亦每天都和不同的人亲密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   实际上言峻亦只是友好地打交道,傅邢却嫉妒到要疯了,他每天都在忍耐,今天脑中的弦彻底断掉了。   他切回账号。   【我自己来】   关机的手机再次被扔回副驾驶座,他打转方向盘跟上言峻亦。   让他看言峻亦和别人亲密,   他一刻都忍不了。   言峻亦只能是他的,就是抓也要抓回来。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昨天太困了,写的乱七八糟的,抱歉抱歉。 [460]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0: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手脚都在冒冷汗,烦意爬满全身,阴沉着一张脸,周围的人都避开他。   他很高,又壮,巧克力的肤色,锋利的眉眼带着冷意,让人不敢靠近。特别是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身上那种压迫感更甚。   他大脑一片空白,发病状态让他很难受,全身烦意爬满心头,即使吃了药压制,还是很不舒服。   言峻亦这么多年来都积极配合医生做抗病训练,实际上他控制病情的能力很强,大多数时候都能管住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管不住一点。   傅邢的出现就能抹平他所有的努力。   言峻亦现在和阿年回便利店。   他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刚才张哥没有打通言峻亦的电话就给阿年打了,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情,催他们回去,顺带买一块黄油回来。他有个朋友寄了二十多个大螃蟹过来,晚上他亲自下厨做黄油闷蟹给大家吃。   阿年一路上都在说傅邢粉丝见面会的事情,言峻亦没有心思听这个,脑袋是放空状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知道阿年在说些什么。   “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状况真的很糟糕。”阿年一把扯过差点撞到小电炉的言峻亦,一边对着随意停在行人道上的车骂道,“谁乱停啊,真没素质,举报拖走。”   言峻亦回神,下意识摸口袋的药想吃,猛地想到之前在阿年旁边已经吃过一次了,对方误以为是维生素,他没解释,咽了咽口水,“感冒了。”   他很不自然地偏过头。   “冬天最容易感冒了,拳击馆有药回去一定要吃。”阿年皱着眉头,“对了,你刚才去找什么了,我看见你和人在聊天。”   “你看见了!”言峻亦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很大,“你看见什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阿年抱歉地低头,“我看你突然跑出去很担心才追上去看的,我就看到你站在一辆黑色车前,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指甲陷入手心,言峻亦偏过头,“我就和一个朋友聊天。”   “真的是朋友吗?”阿年声音透着浓浓的不信任,他抿着唇走过来和言峻亦贴近,挡住言峻亦半个身子。   言峻亦往旁边靠被他一个手拦住,紧接着听他说道,“言哥别动。”   他声音压很低。   “刚才那辆车就跟着我们,我反复确认过了。言哥,不会是之前那些逼着你还债的社会人吧,别怕他们,非法借钱是不可以的,他们要是敢打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拳击馆的大家都不会放过他们。”   姐姐刚走时,言峻亦无力偿还债务被追债的人堵在拳家门口,是张哥一口气替他还了五万,还带着他消了高利息,让他可以用正常利息还钱,还协商了每月还钱的数量,自那以后言峻亦就没有被上门追过债了。   不过后来这个借钱的小公司倒闭了,把公司转给别人,那人翻到他和前公司以前的合同想要逼着他还高利息来拳击馆闹事,阿年那个时候正入馆看到了。   阿年现在以为那些追债的人又来找言峻亦麻烦了。他靠得很近,出于对朋友的保护将言峻亦护住。   “滴滴滴!”   聒噪的喇叭声从后面传来,声音很大,长按的那种,非常尖锐。   这条路是老路,没有监控,自从前面修了路不用再绕路了,这里很少会有车开来,有一辆低速开的车格外打眼,喇叭还一直按着,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阿年听到喇叭声如临大敌,已经做好要拉着言峻亦跑的准备了。他以前因为冲动和别人打架,差点被终身禁赛,现在老实很多,知道出事先跑再报警。   言峻亦垂下眼睛,“不是,就是一个相熟的朋友,不要管他……他闹着玩……”   他扯开阿年的手与对方保持距离,身后聒噪的喇叭声停止了。   言峻亦双拳握紧,头始终没有回头看。   他不明白傅邢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恐慌,他害怕,他怕自己陷得更深。   他像踩进沼泽地的人,半个身子已经陷进去了,呼吸微弱。   他是很刺猬的性格,宁愿不接触也不愿意受伤,拧巴又倔强,强大又脆弱。和傅邢这种没心没肺,靠向外界索取维持生活的人完全不一样,他责任感和隐忍度都很高,不会向外界索取只会燃烧自己给外界供暖。   克制、隐忍、取舍。   他看见傅邢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因为害怕大脑本能将这种情绪转化为讨厌,他鼓起很大的勇气和傅邢在一起,确认关系那天就告诉自己一定会分开,要好好享受。   所以放任自己沉浸在这段感情中,刻意忽视一些东西,说得上是放纵傅邢在他生命中乱来,允许对方将他生活搞得一团糟,因为他知道有期限。   无论傅邢爱他还是不爱他,他们都无法走到最后,即使没有听到傅邢说的那些,即使不知道对方要结婚,未来他还是会和傅邢越走越远。   当他确定自己离不开傅邢之前就会放手。   只是意外让这种可能性提前了,突发事情导致局面变得更严重而已,他的心早就出问题了,像个漏勺一样,糟糕到没有办法更糟糕。   回到拳击馆,言峻亦找理由躲起来吃药,等情绪平缓后才走出来,张哥就站在门外。   没等言峻亦开口,张哥笑着指向他身后的蓝色桶子,“我朋友还送了花螺和罗氏虾,等下一起炒着吃,要把这些食材先处理了。”   “我也来。”言峻亦转身去拿桶子,错过了张哥的眼神。   下午打友谊赛,张哥腿才好不比,挑了个地方备菜。   拳击馆是没有厨房的,东西都是张哥从自己家里拿来的,厨房用品齐全。   张哥是京圈本地人,父母都是体制内,自己开拳击馆,有一个加上赠送面积快二百米的平层,平时都是自己在家做饭。   言峻亦就打一场友谊赛,赢了后就到“后厨”帮忙,他平日里也是自己做饭,完全跟得上张哥的节奏,给对方打下手绰绰有余。   “来!”   门被推开,马大哥魔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言峻亦和张权清同时往后看去,只听咔嚓一声。   马大哥爽朗地笑着,“哎哟,长得帅就是上镜哈。”   “老马这是你老婆买的相机吧,多少钱,拍照好看吗。”有同事走进来,瞧见洗菜的言峻亦,再看切菜的张哥,“呀~老马,你瞧瞧,多好的两个男人啊,打得了拳做得了饭,可惜就是没对象。”   言峻亦分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状态太差了不说大家也能猜出来,张权清则是老单身汉了,单身贵族,份子钱都随了不少了,没机会收回来。   “有吃的还管不住你的嘴,贱得慌是吧。”张权清笑骂道。   “话不是这样说滴。老大你看,你单身,小言也单身,正好,两个好男人谈一块,把日子过红火了比什么都强。”同事笑嘻嘻地打趣道。   张权清急了,慌张地看了一眼言峻亦,这会儿真生气,“你这嘴,快滚,等下别吃饭了。”   “不打扰了。”老马拉着自己的傻同事溜了。   “你别往心里去。”张权清看着言峻亦,心跳声很大,紧张到不行。   言峻亦迷茫地看着他,“嗯?”   张权清讪讪笑了笑,接着切菜,“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把你那两个行李箱拿走,明天再带走被子,晚上就能睡了。”   言峻亦上次看了房子觉得行,是张权清熟人的房子,谈好就入住了,和张权清沟通就好,合同张权清今天带到拳击馆给他签了。   “谢谢你张哥。”言峻亦抿着嘴唇,羞愧地拿着清理一半的大虾,“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助我。”   “瞧你这话,你可是认我做哥的,哥哥照护你一辈子,你说这话哥可不爱听,白心疼你这浑小子了。”张权清笑着,“哥哥照护弟弟天经地义,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哥,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言峻亦认真道。   “行。”张权清笑着,低下头的瞬间叹了一口气,他希望言峻亦什么都不要做呢。   晚上,   张权清和言峻亦一起上楼。   言峻亦本来想自己回去拿再给张权清送过去的,对方不同意,他便邀请对方到家,给对方倒了茶。两人坐在沙发上,聊明天搬新房的事。   聊到一半,言峻亦的手机振动,他低头查看,面色一僵。   【他在上面31分12秒了,我很难过】   陌生号码。   言峻亦沉默的关上手机看张权清接着话题说,手中的手机振动个不停,密集到将他手机卡住,一时间关机都没有办法,他这个烂手机一定要等到没电才关机。   “我先走了。”张权清起身,关心地看向言峻亦,“没事吧?”   言峻亦捏着手机站起来,“没事,我送你。”   “没事就好,不用你送。”张权清拿着言峻亦的两个大箱子,说什么都不让他送,非要自己走。   手机的振动从手心传到心脏,言峻亦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以往他一定会送的,可想到傅邢也许就在下面。   手机屏幕再次闪烁,最新的信息滚动出来。   【真不乖,我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托腮]今天真的一波三折,差点更不了文,先是把手机锁车里,在是找不到钥匙,来来回回跑了三次,真没招了[化了]对了,码字软件还因为输入多次锁了,差点文都拿不出[化了] [461]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1: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他也碰你了吗】   【真想在你身上打上我的标记】   【你没对他笑吧…我会疯了】   手机屏幕闪烁不停,上面蜘蛛网似的裂缝线更深了,界面再次被卡住,手机振动没有停止。   言峻亦指间都握得发白,喉咙仿佛卡住一个核桃在里面,不上不下,手机振动声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   “砰”   拳头砸在墙壁上,骨节处皮被磨开,血浮在表面。   他愤怒、疯狂地敲打字,将所有情绪发泄出来,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密密麻麻的“愤怒”却挤满了 “思念”。   他仓促的将文字删除,将号码拉黑,捂着脸缓慢蹲下,喉咙间发出几声沙哑又无奈的声音,像受伤的老虎趴在自己的领地舔舐伤口。   这边,   张权清提着两个到他腰间的大箱子往外走,他身高体壮,力气自然不轻,一口气就将箱子提到楼下。   老城区是由几个小院子围成的一个大院子,这里巷子多,路窄,灯还少,绿植倒是因为没有怎么打理,发疯一样地长,冬天一到,叶子都落了,只能看着枯枝,显得特别凄凉。   冬天夜里没有人,周围很安静,只有坏了的路灯发出滋滋的声音,一闪一闪的,枯枝的影子时长时短。   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个男人,很高,穿着白色大衣,走路很快。   老城区的灯很昏暗,照不清那个人的脸,张权清总感觉这个人他见过,直到对方挡住他的去路,他才看清来的人是谁。   路灯闪烁,男人的身影在灯下忽明忽暗,他手没有边界的抓在行李箱上,淬了冰的眼眸盯着张权清,周身都是冷意。他就像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恶鬼,彷佛下一秒就要夺人性命。   “滚开!”   他低吼。   张权清冷哼一声,抓着箱子的手说什么都不会松开,愤怒地看着前面的人,强硬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让我滚开,该滚开的人是你。”   一语双关。   男人气笑了,表情阴恻恻的,声音很低,平静又诡异:“这是言峻亦的,放手!”   张权清早就对前面的人很不爽了,当即冷笑出声,阴阳怪气道:“小言让我拿的,小言让你拿吗,前男友就应该死了一样,别再来了。傅邢,要点脸吧!”   傅邢舌头抵在腮帮子处,神情阴冷,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冰冷又不真切,“他要搬走了。”   他抓行李箱的手用力,牙齿咬的作响。   “当然。”张权清用力拉扯行李箱,“滚开,我要走了。”   傅邢脸都气红了,眼里是滔天怒意,嘴唇咬出血,他死握着行李箱不放手,恶狠狠地盯着张权清,质问道:“为什么要搬走……还要你搬……你们住在一起了!”   他表情狰狞可怕,眼里除了恨居然还有嫉妒。   张权清气得全身肌肉紧绷,他不喜欢傅邢,想到言峻亦为他难过这么久更是气上加气,他对这个人才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你管不着!”张权清呛声,“你没有资格问,住一起又怎么了!”   傅邢猛地一扯,力气大到差点将箱子连带着张权清一起扯倒,“你们住一起了!”   张权清脾气也上来了,“对,我们住一起了,别再纠缠言峻亦了,我们在一起了!”   傅邢一拳打过来,张权清用手肘挡住,不甘示弱地打回去。   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块,他们都是练家子,打人拳拳到肉,是不顾对方死活的打法。   居民楼有人推开窗户,吼声在夜里传播很远:“闹什么闹,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再打报警了,哪里来的龟孙,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七搞八搞,老子报警把你们都抓了!”   两人停手,各站一边。   张权清左脸肿起,嘴角有着血丝,拿着两行李箱呼吸沉重,傅邢也没好到哪里去,右眼红了块,不用多久就会青,左边颧骨处被打破皮。   两人衣服都脏了,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张权清是地地道道的京市人,家里也算高知家庭,能动口绝对不动手,更何况他性格本就是沉稳的人,也就年轻时血气方刚的年纪打过架,成年后就不动手了。   傅邢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对什么都爱答不理的,不想看见的东西就会让其消失在眼前,根本不需要打架,他都懒得搭理人。   两个人打架打得狠,都没有收着力,可不仅仅只有脸上受伤,身体伤的更多。   张权清抹去嘴角的血,拖着行李箱撞过傅邢离开。   傅邢站在原地,抬头看向言峻亦家所在的位置,一动不动。   这几天降温,天气预报说有雪。   夜晚的风越来越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昏黄路灯照出雪的身影。   夜深了,老城区的灯都关得差不多了,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光,世界都静下来,仿佛停止了一般。   言峻亦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都是冷汗,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起身倒水,才发现床头柜的水早就空了,他套上外套到客厅,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热水,看着窗外的雪,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的灯不亮,只照得出一个小天地,周围都是黑的,看不清有什么。   言峻亦驻足在窗外,手中的热茶渐渐不再有白烟飘出来。   老城区路口边一到晚上就有车乱停,路都成了停车的地方,车子拥挤在一块。路灯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车,仔细看会发现这辆车很干净,一尘不染,与周围跑很久满是灰尘的车完全不一样。   车盖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车内漆黑一片,车外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大衣的男人,他抬头再往什么方向看,手上是一杯加了冰的蓝莓汽水,雪融化在冰水中……   第二天清晨,   灰色的越野车驶过这辆不起眼的黑车,往左边转去。   车上,言峻亦抱着生活用品坐在副驾驶座上,驾驶位上的张哥打开导航定位言峻亦要搬去的新家,后备厢还放着言峻亦的一床被子以及两个行李箱。   “等下带你去新家楼下的早餐店,那家饺子都是现场包的,很鲜,正好搬了家去吃一顿。”张权清笑着看向言峻亦,见对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如往常一样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言峻亦捏着手心,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张权清打转方向进入一个巷子,“小言,你这分手了有想重新找一个吗,想找个什么样子的。”   言峻亦在走神,听到问题没转过来,“嗯?”   张权清通过车内镜子看了看言峻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哥就随便问问。”   “别因为这段感情就不相信爱情了,可以接着再谈一个。”张权清喉结滚动,“万一真找到相守一生的另一半了。”   言峻亦垂下头,捏着手指,“谢谢张哥,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最近没这个想法。”   张权清哈哈笑了两声,将话题揭过,“马上到了,搬了家就吃好的。”   张权清熟人这房子老是老了点,大小一个人住足够,空调、冰箱、洗衣机全有,上一个租户才走找人打扫过了,非常干净,真拎包就可以入住。   言峻亦就差把东西搬过去就能换地方住了,可没想到这么板上钉钉的事情也能告吹,房门怎么都打不开,打电话过去,对方一句不租按合同赔偿就挂了。   回去路上张哥一直在给对方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气得张哥在等红灯时狠狠拍了方向盘。   他将手机收起来,很抱歉地对言峻亦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我再去和他谈。”   张权清捏着鼻头,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做。   “没事张哥,你先开车,我租房的事情不急。”言峻亦说道。   “抱歉。”张权清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我去问问,也许里面有什么误会。”   好端端的房子怎么就不租了。   言峻亦点头,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权清自从这天后就像水逆了一样,先是哥哥的工作出问题,再是之前谈好的合作废了,就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张权清去年请了设计师装修新拳击馆,向银行借钱搞的,还差一点就搞完,还缺点钱,拳击馆又面临要去外地比赛,资金短缺,上周张权清已经和银行一员工谈好借钱,今天又被告知不能借了,资金链断开……   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不断,拳击馆没有了往日活泼的气氛。   张哥让大家别多想,说他找到一个公司能借钱给他,现在就去。   言峻亦不放心跟了过去,在大门口被张哥劝了回去,回头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不安。   口袋里手机振动,言峻亦拿起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么多天他已经不知道拉黑多少个了。   【你手碰他了,也该碰我,我好想你,想亲你】   言峻亦将手机关上,转头看向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车辆,突然有一种猜想浮现心头,脚不由自主地往前。 [462]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2: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他走出几步,猛然停在马路正中间,四周在眼前旋转,天地调转。   远处的呼唤声让他回了神,他手脚冰冷的退了回去,心中的异样并没有消失,心率失衡。   “你怎么站在马路中央,这很危险的。”老马心有余悸,在看到言峻亦惨白的脸后眉头更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张哥他!”   “没事,是我刚才走神了。”言峻亦吞咽口水,声音很微弱,他握紧拳头,朝着屋里看去,“我进去了。”   “哎。”老马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气,本来想出去买包烟的,又实在放不下走路都摇晃的言峻亦,又折返了回去。   言峻亦回到拳击馆,坐在休息位上喝水平平复自己的情绪,温水下肚,失重感才好些。他这状态看起来着实不太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嘴唇发白,看起来一下老了好几岁。   只是想到要见傅邢,身体就已经躯体化焦虑了。   精神上在抗拒和对方的见面。   阿年瞧着言峻亦的状态着实不好,见他保温杯里的水喝完用一次性水杯给他打了杯水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张哥的事情很糟糕吗?”   他和大家一样,都以为言峻亦这样是因为张哥的事情。张哥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搞不好这个拳击馆都要关了抵在。   言峻亦用手背将额头的冷汗擦去,一口气将一次性水杯中的水喝完,佝偻着身子,“和张哥没关系,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张哥的事情一定会顺利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重,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大家听。   阿年双手合拢,抿着唇,“老马说这事情发生的太不正常了,有人在后面搞张哥,张哥人这么好,怎么也不像和人结仇的人。这事情是意外对吧?”   阿年年纪不大,阅历还不够,想的没有前辈那么复杂。   言峻亦手中一次性杯子被捏瘪,他盯着地面,神情看不太清,“会没事的。”   “来训练吧,你不是马上又要比赛了吗,这次取得一个好成绩。”言峻亦站起身来,“我陪你打吧。”   阿年是作为专业的拳击选手培养的,他非常有天赋,赛绩一直都很扎实、优越,从不打娱乐赛。   上回阿年邀请他参加傅邢的粉丝见面会,但是举办者的审批没有通过,最终告破,礼物改线上抽签,阿年和言峻亦自然是没有抽到的,为此伤心了很久,郁闷打拳的时候还把腿扭到了,修养了好些天,的确要抓紧时间训练了。   阿年也知道时间宝贵,深吸几口气,将拳击手套又戴上,“张哥一定会没事的。”   “嗯。”言峻亦低头戴自己的拳击手套,他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张哥是拳击馆的顶梁柱,这里能正常运转多亏了他在,这里也是他耗费大量心血才办成的。   大家都希望他能好起来。   张哥那天去借钱没有借到,但是峰回路转,又在另外一家借到钱了,拳击馆又能正常运转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大家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了,事情开始急转直下。   张哥的店被迫关了。   张哥现在的拳击馆是租的,这个月中旬到期,本来已经和房东说好再租半年,等新拳击馆装修好,通风好,他们就搬过去。   本来就因为那边装修的事情,张权清忙的脚不沾地,现在拳击馆涌来一大批壮汉围堵,拿着合同,让他们滚出去。   房东将这个地方卖了,张权清因为最近忙,合同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签,新房东不愿意租给他们,直接报警告他们强占别人的房子,他们被警察“请”了出去。   答应好给张权清借钱的地方,突然又不借了,还要求张权清把之前借的五十万还出来,转头就将张权清告上法庭。   张权清那个时候急着借钱,对方是朋友推荐给他的,只签了欠条并没有签合同,只口头承若这笔钱可以分三年还。   口头承若没有证明文件算不了数,对方有权让他现在还钱,将他告上法庭,冻结了他的资产。因为发不出工资,装修的工人开始闹事,最后停工。   张权清家里在京市虽然称不上富贵人家,那也是稳定的中产,家境优渥,家里是有钱的。   他新专修的拳击馆就是他自己买下来的地,京市这地方寸土寸金,市中心那么好的位置,买一个那么大的地方得花不少钱,这个金额直接掏空了他的家底还少了很多。   买这块地的钱家里出了一半,他出了一半,还在银行借了点,装修的钱向亲戚借了点,之后都是向银行借的,用他现在的大平层做了担保。   张权清属于胆大心细的人,做事想的周到,只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将他打的措手不及。   父母本来还有些存款,但哥哥工作出事被开,他妻子闹离婚,又加上还款压力,还要找个新工作,父母将存款全给了哥哥。   张权清现在要钱就等于是拿父母的棺材本,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正好恰逢新比赛,运动员前期的运动培训投入,这种一般会有赞助商投资,他们今年不仅没有拉到新的赞助商,稳定的几个旧的赞助商突然撤资了。   张哥急着用钱,不仅在新专修的房子上,还在这次的比赛上。他本来银行借不到,伙伴借不到,可以向亲戚借的,家里人都愿意帮助他。   可偏偏被朋友引荐给一家正规的贷款公司,对方爽快的给了钱,利息也正常,说什么第一次借款审核时间为三个月太漫长,走私下关系签个借款协议就好,当时他就已经感觉非常有些不对了,但还是在朋友的劝说下签下了协议。   当时没有觉得什么,回头看,每一步都像是引导着他做出错误的选择。   张权清家世不差,人缘好,朋友多,属于一呼百应的人,有困难一定会有人伸手拉他一把,怎么说也不会将事情搞到这一步。   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他属于几头都被堵,这种情况下冻结他的资金,是直接逼着他破产去的,没有大额资金流,成不了多久就会直接垮掉。   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每一条都刚好卡在线上,密密麻麻汇成蜘蛛网,细想下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最可怕的是细想下,张权清一直信得过的“人脉”,好像都出现了问题。   马上要比赛了出现这样的事情,大家情绪都不佳,特别他们这拳击馆,包括言峻亦在内,有很多是非现役比赛成员,都是靠在拳击馆跑外勤到各个地方当教练,兼职陪练员,现在工资也发不出来。   张哥让他们不要担心,但这些天他掉肉太多了,加上没有休息好,眼下发黑,看着就憔悴,怎么可能不担心他。   张哥说有门路了,父母联系上了一个远方亲戚可以帮助他但要了解情况,不用他拍卖现在住的房子,他要亲自上门去拜访。   钱如果能借到也不能抹平现在糟糕的情况,但可以将比赛进行下去,之后的事情只能之后说了。   主要是因为被告冻结资产,银行评估会下去,即使对方撤销,短期内他也借不大额。   临走时他抱住了言峻亦,似乎有什么话要和他说,又似乎只是在他身上获取些能量。   “等我。”   这是他开车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言峻亦抿着嘴唇,心里不安的感觉却更大了。   当天夜里噩耗传来,张权清出了车祸,现在昏迷不醒躺在重症病房,大腿严重性骨折,很有可能废掉,目前最棘手的是他伤在头部,成为植物人的风险很高,肇事者逃逸,目前没有找到人。   言峻亦匆忙赶去医院,正好遇见张权清母亲因为伤心过度被抬走急救,他的父亲得大儿子搀扶才能站得住,身后是急着赶来看望的拳击馆众人。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不顺畅,胃里翻涌,不受控制的干呕出来。   张哥要是也离开他的话....   言峻亦扶着墙壁,腿脚无力,面色的血液全部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无力感将他身体往下拽,眼前发黑。   他跌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身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张哥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   他明明感觉到不安的,他应该拉住张权清,或者和对方一起去的...都怪他..如果...   泪水滴落在医院的地板上,一滴接着一滴。   泪水在言峻亦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落下,豆大的泪水划过脸庞,绝望恐慌的神情让他看起来非常的脆弱和无助。   他抓着头发,耳鸣声不断,视线开始模糊,他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   口袋的手机一直振动,很久后他才回神,如提线木偶一般拿起来看。   屏幕上信息不停滚动着。   【宝宝,我好想你啊,想要问你身上的气味,今天降温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宝宝,你在担心别人,我难过啊,我好嫉妒他,你为什么不担心我呢】   【和我走吧,宝宝,有什么困难我都能办你解决】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宝宝们,我读书少,文里拳击馆和借钱相关事宜(涉及银行、冻结等)都是我瞎编的[求你了]   [求你了]预计还有几章完结了,下一个故事在校园(沙雕风)和星际(治愈风)(补充:受是仓鼠)选择 [463]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3: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言峻亦猛然睁开双眼只看见白茫茫的天花板,他躺在蓝色的病床上,眼窝深陷,嘴唇开裂。   “言哥!”   推开门的阿年跑到病床边,按响医院铃,握住言峻亦的手。   “你可算醒了,都昏迷好久了,快躺下来休息。”   言峻亦躺下,脑中传来阵阵刺痛,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神情恍惚。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换了新药水后便离开。   言峻亦躺在病床上,打着吊水,受惊过度加药吃太多导致的晕倒,医生建议静养。   前天晚上他直接倒在地上,额头撞破了皮,还好没大伤。   “哥,你可别再出事了,我心脏受不了。”阿年将削掉的苹果给言峻亦,“我刚点了小米粥马上就送过来,饿了吗?”   言峻亦摇头,接过苹果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放在一边,突然问道:“张哥呢,他怎么样?!”   “醒来了,伯母也醒来了,大家都在病房看他呢,他还吵着要来看你。”阿年笑着说道,低着头削苹果。   言峻亦先是松了一口气,立马又抓住了漏洞,“他还在病房?真的好了吗?为什么大家都在。”   阿年也不是什么能守得住话的人,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张哥醒来了,无大碍,但是这次腿伤很重,请了好几个医生来看了,如果救不好就不能再打拳了。他们说你还病着,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觉得瞒着你也不好。”   耳鸣声占据大脑,言峻亦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我要去看他。”   说着就要下床,阿年连忙拉住。   “言哥,你先休息,你现在过去只能添乱,你病好些我就带你去找张哥……”阿年后面又说了很多软话,手按着不让走,好不容易才劝住言峻亦。   大概是看出言峻亦现在状态很差,连忙找话题想要转移对方注意力。   “我跟你说,我今天在病房门口看到一个举止怪异的男人,虽然身形很像我偶像,但一直在门口徘徊,昨天也看到了,我以为是坏人抓着喊保安了,结果是来探望隔壁的。不过他身形真的很像傅邢。”   一直走神的言峻亦抬起头,不知道有没有听他话,问道:“我手机在哪里?”   阿年起身给他去拿……   几天后,顶楼餐厅。   一整层都被清场,金碧辉煌的餐厅灯光华美,权力和金钱的味道在空气中流淌,伴随着悠扬的大提琴乐占据这里。   餐厅正中央的位子坐着一个男人,身上香槟色的西装在华灯下更加高贵,胸前别的蓝宝石如海神的眼睛,乌黑顺亮的头发往后打理,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胜过世间的一切。   他低头浅笑着,眼光流转,在光下更加闪耀,让人移不开眼。   他听到声响回头看,嘴角的笑压制不住地往上,视线黏在走过来的人身上,殷勤的为来人抽开凳子,甚至控制不住地低头闻对方身上的味道。   “我好想你。”   他笑着想要牵对方的手,如同开屏孔雀一般。   穿着羽绒服外套的男人躲开的触碰入座,他也不恼,笑眯眯的坐回原位,温柔地说道:“我点了你会喜欢吃的食物。真开心,没有想到你会约我见面,阿言。”   前面低着头的男人抬头,阴沉的眼神盯着他,他再也笑不出来了,神情变得不自然。   “傅邢,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离我远一点,离我周围人远一点。”男人低沉的声音异常决绝。   傅邢表情先是一愣,笑容维持不下去,“阿言,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任性。”言峻亦双眼发红,拳头握紧,眼里是恨,直白的恨意,“你真恶毒。”   “你什么意思,认为事情是我做的!”傅邢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没有。   他像是想到什么,冰冷和疯狂混合在一起,“你居然为了他要离开我!你再说一次!”   “傅邢,我不会再爱你了。”言峻亦站起身,猩红的双眼没有一丝爱意。   傅邢先是一愣,拍着桌子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抓着桌子,眼神里不只有愤怒更多的是伤心,怒意夹着颤抖:“言峻亦,你因为他不爱我?!”   “你把他的受伤怪到我身上,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我不允许,我不会同意!”傅邢表情狰狞,慌张不安地抖腿,前所未有的焦虑涌过来要将他淹没。   言峻亦没有说话,阴沉地看着他。   “他不过是受点伤,你就要放弃我,我不允许!”傅邢彻底慌了,泪水从他眼眶中落下,他感知不到,伸手要去抓言峻亦,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从未想过言峻亦不在乎他,更没有想到对方会因为别人不要他,他不能接受,更不敢相信,他敢这么乱来是他看得出来言峻亦在意他,可现在没有了。   眼前开始变黑,一想到对方不爱他就无法呼吸。   言峻亦没有躲开,任由他抓住,只是眼神冰冷,神情一点都没有变。   “言峻亦!”傅邢泪水滴在手臂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对方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忍受不了这样,低着头身体颤抖,眼神淬出冷意,情绪在一瞬间退回,只有无情无义的寒冷,他阴恻恻道:“车怎么不把他撞死呢。”   “啪。”   傅邢脸被言峻亦打向一边,衣领被对方提起,他却笑了,阴恻恻的笑声像是鬼的哀号。   言峻亦被激怒:“张哥的腿可能废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笑,诅咒他。傅邢,如果他的腿救不回来,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我不会放过你。”   “找我?”傅邢笑的身体都颤抖起来,他猛地反抓住言峻亦的衣领,狰狞猩红的双眼竟然带着一丝乞求,“言峻亦,你要因为他这样对我吗!”   傅邢才不管别人,他只在乎言峻亦。   “他的腿比我还要重要吗?”傅邢双手牵住言峻亦的手哀求,哽咽绝望。   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无论他怎么撒泼打滚,言峻亦都要放弃他了。   言峻亦别开脸,沉默不语。   他癫狂地笑了起来,身体往后退,鞋子踩在玻璃碎片上,下一秒他直接用摔烂边口的杯子砸自己腿,没有一丝犹豫和收力,鲜血瞬间喷发,本来就吓到一边的演奏者中有人惊声尖叫起来。   血肉模糊一片。   言峻亦扯过傅邢还要砸的手:“你发什么疯!”   傅邢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沾染鲜血的手摸上言峻亦的脸,“阿言,我也受伤了,你心疼我好吗?”   泪水从他眼眶里滚出,他靠过来,向受伤的困兽,哀求道:“不要离开。”   言峻亦震惊地后退,傅邢脸色瞬间变白,以为言峻亦这是拒绝,狰狞和痛苦爬上脸庞。   大门被撞开,   傅邢被闯进来的保镖强行带走,他走时一直在喊言峻亦,对方一次都没有回应过,到后面他也不喊了,无神地看着言峻亦。   他离开后,言峻亦盯着地上的那滩血久久不能回神……   琼园,傅邢房间。   “啪嗒。”   房间灯被打开,漆黑的房间被照亮,绑在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目光从始至终只看着天花板。   高跟鞋踩着地板,声音规律带着点冷漠。   “听说你激烈反抗,医生不得已给你绑上,等你情绪稳定些后再解开。”   床边塌陷,波浪头的女人坐下,长叹一口气。   “你应该听我的别乱来,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要是人死了怎么办。你是精神病我也会把你送进去的,你可比不上傅家的股市。”傅常悦揉着头,无奈又无力。   被绑着的男人阴恻恻地笑了。   “动他,呵呵。”   傅常悦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抓起自己的头发,她被刚得到的信息误导了,以为就是傅邢做的,可仔细想想以傅邢的性格,完全不会管那个人,他眼里只有那个言峻亦。   而且他真要动手没这么麻烦,直接让人滚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躲开监视乱来了。”傅常悦抓着头发,“不过那人可认定是你干的,都说让你不要乱来了,现在掰了吧。”   傅常悦眼神往下,扫到傅邢受伤的腿,啧啧两声:“你这又是干吗?苦情牌?”   傅邢看了她一眼,冷漠道:“给我解开,我要去找言峻亦。”   “不行。”傅常悦叹气起身,“你出现攻击性行为了,不能就放你离开,是对你的负责,也是对别人的负责。”   傅邢没有说话,用力地扯着铁链,即使铁链有防受伤的布,他的手还是被磨坏了。   他愤怒地发出几声大叫,随后便不再说话。   傅常悦不忍心看着,心里已经不清楚自己没有阻拦傅邢和言峻亦是对还是错,弟弟有了活人的样子,但好像更疯了,没准真的会失常。   发疯要被控制起来观察几个月……希望能变好……   “你好好养伤。”傅常悦看着不理人的傅邢叹气。   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傅邢咬牙切齿的声音,   “把肇事司机找到,再请全球最好的骨科医生过来。” [464]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4: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怎么会!”   傅常悦震惊到站不稳,她不敢相信弟弟居然会有这样“隐忍”的情感,爱情的力量居然这么强大吗!   “看他腿好了怎么吸引言峻亦!”   傅邢面如寒冰,声音冷的似冰雪。   傅常悦手劲大的差点把门边捏坏,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肚里,无语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破防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傅邢转过头冷哼一声,扯动铁链,“你要是不想走帮我解开这个。”   傅常悦欲言又止,手指穿过长发,干净利落地转身。   她就该想到她弟弟脑回路清奇,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她本以为傅邢因言峻亦有了嫉妒情绪,对无辜人下手,现在想来完全不会。倒不是因为他有良知,完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足够目中无人,他不认为对方会对他构成威胁。   他是产生了嫉妒,但这不足以让他把别人放在眼里。   他没有感情,看事情的角度奇怪,他的讨厌和喜欢与正常人不一样,大多数时处于一种无感的状态。   这让傅常悦想到小时候她和他一起被绑架,劫匪用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没有反应,即使最后为了“救”她被砍了数刀也没有任何情绪,连生理上的疼痛都无法剥夺他的注意力。   他现在对言峻亦感兴趣,注意力都在言峻亦身上,凡是接近言峻亦的人都能让他吃醋、心烦、难受,碰言峻亦一下都会让他怨恨许久,真要动手,那目标太多了。   他现在情绪都给了言峻亦,喜怒哀乐都被对方牵在手上,上头的没日没夜蹲守,就像个被抛弃却依旧咬着狗链摇尾巴的狗狗一样。   “多久才能给我松开。”   就在要关门的那一刻,房间里传来傅邢冰冷如恶鬼的声音。   傅常悦身子一愣。   “等你病情稳定。”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傅常悦低头不忍地将门关上。   她长叹一口气,大红色的嘴唇抿了又抿,“真是个蠢货,笨死了,都让等等了,真是活该,一点长进都没有。真天真,伤好了一样会被关心,发疯让自己关在房间里。”   傅常悦捶在楼梯扶手,颓然喃喃道:“怎么能动手呢…笨蛋!”   傅邢的举动触碰了底线,中途的几次逃跑行为更是加重了他被“关”的时间。只有医生判定他情绪正常,他才能获得自由,如果病情严重的话会送进精神病院。   他发病时是控制不住的,攻击力非常强,不仅会伤到自己也会伤到别人。   傅邢的病虽特殊,但世界很大,他不是个例,那几例少数到最后都“莫名发病”,得到了血淋淋的代价,其中还有一个富二代是连环杀人.犯。   傅邢很聪明,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如果他真的变坏那是一种无法挽回的惨重代价,谁都不敢赌。   家里对他的监视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软禁。是傅家的心知肚明,也是傅家的闭口不言。   傅邢对言峻亦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傅常悦的预期,她现在才感觉到害怕,有什么正在脱离管控。   她关上书房的门,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后还是觉得不安,看着外面不知道何时暗下来的天,“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一个月后……   午饭时间,四人病房。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正在给儿子削苹果的张父抬起头,看见人后连忙起身,“你这孩子也是的,我都说不用了,怎么还天天来!”   言峻亦将手中的饭盒递给张父,垂下头,“伯父,张哥。”   张父感激又心疼地接过两个保温盒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给言峻亦,关心地问:“怎么穿这么点,今天温度低。”   言峻亦是开单车来的,手和脸免不得沾上寒气,身上是风雪的寒意。不过他带来的饭是热的,保温盒是用保温袋装的,套了好几层,热乎的。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张权清送饭。   张权清的父亲不会做饭,会做饭的母亲为了补贴家用找了小工,没时间来医院。   言峻亦心里有鬼,觉得对不起张权清,将这些年为林林存的钱都给了对方,张权清原来是不收的,他执意要给,这才开了欠条给他,说他同不同意都会连本带息地还。   拳击馆的众人也给张权清钱,加在一起三十多万了,加上他哥哥把父母的钱拿出来给他,再加上肇事司机的赔偿,盘活了拳击馆,现在哥哥当经理带大家比赛。   不仅找到肇事逃逸的司机,还有权威的骨科医生给张权清治腿,医生是言峻亦和傅邢闹分后第二天来的,全国顶尖的医生空降医院治疗,言峻亦心里清楚是谁的关系,内心复杂。   张权清笑呵呵地躺在床上,“煮的姜茶,一口气喝了,别感冒了,你要是感冒我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医院饭菜难吃。”   张权清是一个很开朗的人,濒临破产又出车祸,在差点瘸腿的情况下依旧积极向上,还念叨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这小子,讨打。”张父毫不客气地就给儿子头来了一下,把桌子架起来,将香喷喷的饭菜放上去,“小言给你送饭还这个样子,饿死你得了。”   张权清长的和张父很像,两人的性格也很相似,都是很正气的那种人。   张权清得意地挑眉,看向言峻亦的眼中更温柔了,大难不死后他明白有些事情是等不起的,他向言峻亦招手,“小言,这里有橙子。”   言峻亦喜欢的水果不多,橙子是其中一个,他喜欢吃那种不是太酸也不是太甜的橙子,含在口里慢慢地将水吸干再吃下一个。   这可能和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有关,他待过两个孤儿院,都不是条件很好的孤儿院,吃水果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孤儿院很少吃水果,大多数都是吃苹果和香蕉,大橙子很少吃,能保存很久,可能是觉得稀有的缘故,他总是慢慢地吃。   这个习惯到现在他也没能改变。   可能和习惯有关,更多的是他这个人很恋旧,明明身子和年岁都随着时间往前奔跑,可灵魂陷入回忆的沼泽里无法动弹。   恋旧是对人类的惩罚,并不是恩赐,太过怀念过去就会被困在回忆里,无法踏入新的未来。   言峻亦还是会想起傅邢,即使已经刻意将对方忘记,每当想起对方他就会对张权清的愧意多一点。   他认为这都是他的错,是他将不幸带过来,他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好在,傅邢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没有任何消息,不会跟着他,不会给他发消息,这让他有信心能将对方忘记。   月底,   拳击馆比赛结束,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奖金用来填补拳击馆的窟窿,拳击馆再次运转起来。张哥的腿康复训练很成功,他自己还利用住院时间炒短期股,运气爆棚赚了不少。   今日天气好,张权清想出去看看,言峻亦就带他在附近的公园转转。   张权清是坐轮椅出来的,到了公园他就不坐了,撑着拐杖和言峻亦在湖边慢慢溜达。   走累了,两人在公园长椅上坐着休息。   言峻亦拿出水喝,感受风的抚摸,察觉到张权清一直在看他,“怎么了?”   张权清舔了舔嘴唇,捏着手心,“上次你说要忘记那个人,忘记了吗?”   言峻亦先是一愣,不敢看张权清的眼睛,“还没有,也许你说得对,开启一段新感情会忘记得更快。”   罪恶感包裹住他的心。   张权清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紧张的呼吸变重:“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矿泉水瓶掉落在地上,飞溅出一地水。   言峻亦衣服被水打湿,他毫无反应地呆坐,丢了魂般。   张权清慌张拿纸,“抱歉,我不该这个时候……”   言峻亦推开他的纸,摇晃地站起来,喃喃道:“我先回去了。”   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声让他听不见张权清在说什么,剧烈的心跳伴随着窒息感像是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眼前发黑。   张权清慌忙撑起拐杖想追上他,眼里满是自责和担忧,他抿着嘴唇,悔恨无比。   言峻亦失魂落魄地跑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胃里翻江倒海。   张哥居然喜欢他……那他一直在享受着别人的恩待……却还告诉对方他在谈恋爱……   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透过他皮肉照透他身上的灵魂,煎烤着他的心灵。   他该去往哪里?   世界天旋地转,所有东西都在他眼前倒退,他浑浑噩噩地走上马路。   “爸爸。”   他本能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去,“林林。”   模糊的视线有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向他跑来,他迈开脚步往前。   车灯闪过,   他仿佛听到张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紧接着疼痛席卷全身……   医院,单人重症病房。   雪白病床上躺着一位用呼吸机的男人,他头上缠绕一层厚厚的纱布,左手臂吊着水。   打开一条细缝透风的窗户飘进来一片小雪花,又开始下雪了。   床上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手指微微颤动。   【宿主,你醒来了。】 [465]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5: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与此同时,琼园。   傅昼长看着落地窗外雪,听到嘀嗒一声查看电话手表,又失落地放下。   趁管家不注意他偷偷往楼上走,走到三楼被吼声吓了一跳,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门外站满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守在门前一动不动。   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出来,鲜血沾满他们手中的蓝色手套。   傅昼长连忙往后退,身子被一双白皙的手护住。   “不是说让你最近不要来琼园。”沙哑疲劳的女声从后面响起。   傅昼长眼睛一瞬间红了,转身抱住女人,小声啜泣:“明天开家长会,我想让你去,这才来找你的。舅舅怎么了,病得很厉害吗?”   傅常悦抱起傅昼长,手温柔地捂着他的眼睛,对出来的医生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去会客室等她,抱着孩子往楼下走去。   “舅舅生病需要静养,乖粥粥会听妈妈的话待在天水庄园里吗?这样舅舅就会快快好起来。”傅常悦亲吻孩子的额头,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惆怅。   傅昼长抿着嘴唇低头,委屈地喃喃道:“林林不见了,舅舅还生病。”   “会好的。”傅常悦带着傅昼长下楼,“你先去庄园,妈妈今天过去陪你。”   “嗯。”傅昼长抓住她的衣服,“舅舅一定会好起来的是吗,听阿姨们说舅舅病很重要被送走了,要送去哪里?”   傅常悦面色一变,声音努力保持温柔,“送去更安静的地方,这里安静就不会送他走了,舅舅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常悦面色凝重,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房间。   她最开始以为只要形式上走一遍就好,并不认为医生说的病发期有多么严重。   有空她就会去看傅邢,对方情绪很稳定,就连扯链子后面也不干了。   按照最开始定的治疗方案,观察一个月就能放傅邢出来,可他没有通过主治医生的测试,医生建议再关几天看看,父母同意了,她没有办法。   她没多想,可第三天医生来复查就发现傅邢的双手双脚骨折,他为了逃跑行动了,治疗时间增加。   傅常悦认为这是悖论,按时间放人也许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他们逼着傅邢做出这样的选择。   父母不听她的,坚信傅邢失控了,再得知他是因为一个男人成这样,接受了医生的催眠疗法,通过催眠傅邢忘记言峻亦从而恢复稳定。   傅常悦不同意,认为这样的治疗只是让傅邢成为一个没有情绪的活木偶,为此和父母争吵。   母亲在争吵中因悲伤过度昏迷,她才知道这些年父亲带母亲在国外是为了治病,母亲不能受刺激。   醒来后她哭着对傅常悦说,不想心心送去精神病院。   心心就是傅邢。   当初就在傅家全体面前发誓过,若傅邢日后发疯,一定会送去精神病院。   傅常悦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很想痛骂傅邢,骂他为什么这点耐力都没有,不知道在急什么,一个月都撑过去了,为什么不多坚持三天。   她也很想骂父母,骂他们为什么认定傅邢就会疯,万一他是特殊的呢。   可偏偏她又很理智,能明白傅邢的激进,也能明白父母的保守,更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后悔了。   她不该放任傅邢和言峻亦接触,也许有些人不见面就是最好的。   想到这短短几天里,傅邢又是绝食、又是故意咬舌……   她坐在昏暗的书房往外看,天早就黑了,银白的两道痕迹在她脸上。   重症病房。   护士刚离开,病床上的男人眨了眨眼睛,除了脖子身体都不能动。   【伤挺重的。】   言峻亦尝试动手,只有手指头听他的。   【大车撞的,能活着真是奇迹。也算因祸得福,你总算恢复记忆了。不对,也不算福,我觉得死了脱离这个世界更好,你现在想怎么办?】08问道。   【病好了找爱人、孩子呗。】   言峻亦试图勾起一个笑容,但因为太痛放弃了。   【?】   08打出一个缓缓的问号。   【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快接受。】   08沉默片刻说道。   他本以为以言峻亦的性格,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痛苦、反思,不会像现在这般。   毕竟现在这个局面,真的很糟糕。   【要是以前还真不会,我大概还会纠结痛苦许久。不过经过上个世界来那么几次,我觉得珍惜眼下是最好的选择,万事看开一些。】   言峻亦的心境早不似从前。   【我确定傅邢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不懂表达,我教他就好了。我也不认为他伤害了张哥,仔细想想有很多疑点。】   有上个世界的经历摆在面前,这都不是事。   08再次沉默。   【谢谢你,08。】   言峻亦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谢我什么?】08不解。   言峻亦看着天花板:【这次世界任务不全红警告吗,谢谢你的保护。】   言峻亦清楚系统这么做是在保护他失忆的情况下不去靠近傅邢,让他不用为了做保护对方性命的任务再次受到伤害。   那个时候他病情已经很不稳定了,那种精神状态下靠近傅邢一定会受伤的。   【我屏蔽了通报提醒音,你是怎么知道的?】08诧异。   【我推的,现在才确定,你的播报不对。】他记忆恢复后就能推测出来。   08停顿几秒:【你不用谢我,说实在的,我以为你会生气来着,毕竟傅邢的确快死了。我有私心,想看到你没有完成任务脱离世界,那串数据会如何。】   想帮言峻亦的心也是真的。   【你真的没事吗?】   08再次问道,他不是很相信。   【一直陪伴你,帮助你的哥哥喜欢你,一直爱护,保护的孩子导致你出车祸,真的没有问题吗?】   08打量言峻亦。   对于失去记忆的言峻亦来说,张哥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亲人了,唯一能依靠相信的人。   姐姐走了,孩子走了,爱人走了,只有他在了,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张哥的告白让他信念崩塌,让他觉得自己是吸对方血的吸血虫,欠对方太多,又明白关系回不去,也不能成为对方的爱人才会崩溃。   【我相信和张哥好好说他会放下的,虽然很自私,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总不能跑走或者不见吧,更伤人。   我想张哥是想守护我们的关系,才迟迟没有挑明,这不怪谁。   如果他还见我,我们就相见,不想见,就分开,他的情我会记得,也永远会还。】   言峻亦对张权清很是感激,只要对方有困难他一定会帮,告白不会影响到他对张哥的看法。   而且对方也不是那种告白不成就不见的人,他会收拾好自己的感情,调整两人的相处。   【还有小林,他估计是跑出来的。那么小一个孩子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肯定是来找我,看到爸爸拼命喊是很正常的,他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肯定很难过。况且也不能说定是他,也许他不喊我,车祸一样会发生,毕竟当时我精神不正。常】   言峻亦想到了小林,脸上很是担忧。   【真想看看他,他喊得那么大声一定过得不好,还是要接回来。】   08沉默许久:【你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言峻亦转动几下眼睛又闭上,困意上来了,身体虚,总是困。   08见他要睡觉就不打扰他了,心想上个世界对言峻亦影响挺大的,只是他没有想过会这么大……   一个月后,言峻亦出院了。   住院这段时间张权清天天来,正如言峻亦想的那样,他认真拒绝张权清后对方也表示会放下这段感情,希望两人还能维持哥哥和弟弟的关系,他会尽全力调整自己的感情,不让言峻亦为难   他也对言峻因车祸的事情感到自责,言峻亦让他不要多想,不怪他。   关于谁在背后搞他,也找到了,是一个他很信任的朋友,只是因为嫉妒,和张哥的死对头联手搞了这么一出,说来也挺讽刺的。   张哥没有因为车祸伤了心气,倒是因为知晓真相后大伤元气。   言峻亦这边没有傅邢的消息,通过08知道他被关在家中,心里盘算着要过去找人。   不过眼下他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去接林林回来。   失忆时他情绪不稳定,还没有办成林林的户口,言宵林现在还在他户口上,是他的儿子。   他已经约了蕉月林,准确来说是威胁。   他翻看了剧情,知道蕉月林要做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把林林放在她那里了。   他和蕉月林约在明天。   他住院时,烤肉店的老板没有开除他,为他一直保留工作的位置,他出院后还能接着去那边工作。   今天夜晚,下起了暴雨,风很大,烤肉店因为电路老化烧坏停电。   师傅来了说今天修不好,老板娘就让店员们提前下班,言峻亦问老板娘借了把雨伞走,到车站正好坐上公交车。   雨越下越大。   琼园,   突然其来的停电让琼园陷入黑暗,房子里不停有脚步声,烛光的火微弱。   雷电闪过,三楼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人抓着窗户边缘爬出来,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点,只能靠手臂的力量移动,雨水打湿他的衣服,俊美的脸在雷电下惨白异常。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上个世界惨成那样,是谁都会变的 [466]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6: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暴雨冲刷着世界,周边的路灯在暴雨下成了一个个小光点。   老城区的排水系统不是很好,一下雨就会堵塞排水系统,路上都是积水。   光脚踩在污水中溅起水花,裤子全是污水,男人因为奔跑得太过用力,消瘦的身体在暴雨下更显单薄。   他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打湿往下,胡子拉碴的,身形还不停摇晃。   他奔跑到一栋楼下,站在雨幕里往上看,楼层漆黑一片,他喉结滚动,手指不停摩擦。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某个房子。   透明的雨伞盖过他的头顶,熟悉的香味飘散过来,他猛地回头,在看清是谁后身体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雨伞靠过去,   雨淋湿言峻亦的背,他眼睛直勾勾看着湿漉漉的傅邢,“走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撑着伞往前面走,没有问傅邢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问他为何会这个样子。   傅邢呆滞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跑过去。   言峻亦将伞倾斜到他身边。   【你就这么带他走了?真是便宜他了。】   08觉得真是太便宜这小子了,他站在外面淋雨才对。   言峻亦握紧雨伞。   【想早点和他团聚。】   【这比上个世界好太多了,如果是我这样,他也会选择带我走的。】   08算是看出来了,上个世界对言峻亦的刺激还是太大了,都会胡言乱语了,脑子都不清楚了,恋爱脑更严重了。   两人一同回了老城区的家,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言峻亦之前想过搬出去,但是总是租不到房子,只能再次住回这里,后来和傅邢彻底闹掰,去住了酒店,没多久就出车祸了。   言峻亦恢复记忆从医院出来后又住回了这里。   在傅邢的视角里,他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记忆里言峻亦一直住在这里,所以逃出来后就来这里找人。   他本来只想躲在暗处看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邀请回来,一时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他的情况实在太过糟糕和往日的形象相差甚远,胡子拉碴,湿漉漉皱巴巴的脏衣服,头发凌乱,参差不齐,双手双脚都缠绕着绷带,脚有着明显的受伤往一边拐。   原本漂亮的桃花眼也显得黯淡无光,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很瘦,面颊都凹陷下去,眼下有很浓重的黑眼圈,再加上他过于漂亮的五官,有一种潮湿阴暗的鬼魅感。   察觉到言峻亦的目光一直在他伤口上来回看,他抿着嘴唇,心里不知为何浮现一种想要藏起来的感觉。   “你受伤了。”言峻亦观察着他的伤口,心里想自家还能用的药。   傅邢沉默几秒,垂下眼眸:“这是别人害的。”   他很少说谎,他不说谎不是因为他为人坦荡、光明,而是他觉得不需要,这不是重要的事情。   可他不想这件事情对言峻亦坦白,他在害怕,害怕言峻亦知道后会像那些人一样,用另外一种眼神看他。   他不怕那些人这样看他,他不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可他不想言峻亦是这样。   只有言峻亦不能这样。   言峻亦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放在桌子上,“这伤只能自己弄出来。”   他学医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傅邢低头沉默,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头皮,像条流浪狗一样。   “没关系的。”言峻亦打开药箱,“下次我会保护你不受伤的。”   傅邢身子僵硬,随后握住言峻亦的手确认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黯淡的眼珠子慢慢有了神采。   他不知道言峻亦为什么突然又理他了,他想不明白,却害怕错过这个机会。   他盯着言峻亦的眼睛,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胸腔越来越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   言峻亦又喜欢他了。   他眼睛亮闪闪,内心每一个细胞都叫着高兴。   “先洗澡。”言峻亦牵着他的手站起来,想着家里还有他的睡衣。   傅邢很乖地跟着言峻亦走,没有任何乱来的举动,他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这陌生的克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言峻亦带他进了浴室,还给他刮了胡子,摸着他已经瘦出骨头的身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傅邢很高兴,乖乖坐在凳子上,没有别的举动。   两人洗澡完,吹完头发,给傅邢换了药就上床睡觉了。   傅邢躺在久违的床上有些恍惚,低头闻了闻被子的味道,小心翼翼地抱着快要睡着的言峻亦,小声道:“我好想你。”   他靠在言峻亦的肩膀上,眼睛一直睁着,直到意识全无才睡过去。   他双手双脚抱着言峻亦,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清晨,   言峻亦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睁开眼发现傅邢如八爪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睡觉,又好笑又无奈,伸手将人往下推。   傅邢迷糊睁开眼,自己被言峻亦推,先是很不乐意的趴回来,等意识恢复了一点后默默地往后面退,眨巴着眼睛看着言峻亦,试图装可怜蒙混过关。   “小言。”   他发现言峻亦没有生气大着胆子靠过来,小心牵起言峻亦的手,发现对方还是没有拒绝后喉结滚动下,慢慢靠近,闭着眼睛在言峻亦嘴上亲了一口。   快速收回,心跳如敲鼓。   发现言峻亦还没有推开他,脸上的喜悦怎么都收不住,眼睛亮晶晶的:“你原谅我了吗!”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调动起来了,他已经对自己的情绪反应没有那么痴迷了,现在只想着言峻亦。   “嗯。”言峻亦点头。   傅邢紧张得手心冒汗,“那我们重新在一起?”   “好。”言峻亦正有这个想法。   要是他以前的性格他一定会想很久,思考很多的事情,想他傅邢的关系,可现在不会了。   时间是有限的,要珍惜时间,有困难一起面对。   傅邢嘴角的笑容控制不住,身体血液在沸腾,他吻住言峻亦的嘴唇,撬开,手指摸上对方腰。   再然后被言峻亦推开了。   他懵逼地坐在床上,硬的难受,看着起床穿衣服的言峻亦,大脑飞速运转想自己错哪里了,怎么认错才会得到原谅。   他何时想过这样的事情。   “我约了人要出门,不方便。”   “你要出门?”傅邢嘴角勾出温和的笑容。   言峻亦穿上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握紧的手上,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傅邢的瞳孔慢慢放大,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跑下来,光着身子来到门口就见言峻亦提着药箱过来。   “回床上吧,没开空调,别冻感冒了。”言峻亦走过来牵着他手来到床上,先是开了空调,再拿出药膏给他手心抠出血的地方上药。   【他的病情有些严重。】08没有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两个都病得很重。】   言峻亦指他和傅邢。   不过好在他医术够好,几个世界的学来真本事,这些病也能治,只是精神上的疾病治疗的慢一些。   傅邢坐在床上,盯着手上贴好的创可贴眼睛一转,俯身啄了言峻亦一口,见他没有拒绝再大着胆子接着亲,含糊不清道:“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言峻亦亲了回去。   这一下把傅邢弄蒙了,随后激动想要更进一步又被言峻亦紧急叫停。   “今早约了蕉月林,快迟到了。”言峻亦揉着傅邢的头发,看着他噘嘴皱眉的神情有些想笑,太可爱了。   【宿主,你心理活动是否不正常。】08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还好吧。】言峻亦将外套穿上。   傅邢沉思,知晓言峻亦要去见“前妻”后心里有些不爽,都说见前老婆一般都有想要死灰复燃的想法。   傅邢依依不舍地松开言峻亦的手,嘴角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在他视角他不是误会对方是你老婆吗?如果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嫉妒的吧?】08说道。   他并不是想间隔两人感情,只是陈述事实以及他的疑惑。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不在意呢,老婆的含义在他思维里和大众的不一样的,他没有概念,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言峻亦上个世界就想明白了,爱人像他一样的爱他,只是两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或许两人一起,比他一个人去摆平事情的好。   言峻亦看着笑盈盈的傅邢,“你还不穿衣服吗?快迟到了。”   傅邢笑容瞬间褪下,墨色眼睛深处闪起亮光,脸上却面无表情,语气因为僵硬有些冷:“你带我去?”   言峻亦双手抱胸点头,他知道这才是对方最真实的情感模样,没有学习、伪装、模仿的情感表达。   最真实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已经说明他对他的情感,身体都在说着爱他。   言峻亦看着还在思考为什么的傅邢,慢悠悠道:“我约了我姐姐蕉月林争夺言宵林的抚养权,她想用林林拿下现任丈夫的财产,对林林并不好,到时候需要你出力。”   “姐姐”两个字加重音。   作者有话说:   当家做主的回来啦![垂耳兔头]   [求求你了]宝宝们我昨天修文到五点,早上起来接着写,真的燃尽了 [467]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7: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姐姐啊。”   傅邢点头,好似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从容来到柜前拿衣。   他的衣服都是成套用袋装好,柜里放调制的熏香。   【高兴了。】   言峻亦倚靠在门边看他。   08:……   08知道傅邢的情感认知和常人不同,他认知里结婚不代表相爱和长久,所以在他视角里即使言峻亦是有妇之夫,他也完全不会在意。   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在意,他可能是难受的,但不明白为什么难受,表达不出那种感受,很快就会被自己“忽视”掉。   但——   高兴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和他说也可以。】   08觉得反正傅邢不懂。   【这是伴侣的职责。】   言峻亦笑着。   他会给伴侣足够的安全感,让爱人受伤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言峻亦比起以前更成熟,更稳重。   傅邢现在的确是高兴的,高兴到忘记模仿维持自己的模样。   他平日做事的动作和表达都是有参考的,甚至有些话都是他演戏时的台词,就更别提他有时做的动作。   他只是结合当下的环境,给自己安了一个身份,然后配合演出而已。   傅邢选了一套内胆是羽绒服的白色大衣。他瘦了很多,衣服有些空,眼窝深,阴郁病态,白色都压不住他身上那层潮湿气。   “言宵林是你和她的孩子吗?”傅邢抬头看过来,手整理着装。   “不是。”言峻亦见他过来往门外走去,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那为什么要接他回来。”平淡到无感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傅邢觉得有言宵林还是没有都一样,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这话听起来的确伤人又惹人烦。   言峻亦走出铁门外,转身回头看他,没有指责,认真地解释道:“言宵林是我养大的,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儿子,他在那边过得不好,所以我要将他接回来。”   傅邢点头,将铁门关上,“那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是言峻亦想的,抢也得抢过来。   “你人过来就好。”言峻亦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傅邢手停在半空几秒又收回去,拳头握紧,脸上浮现浅笑,“路程远吗?”   言峻亦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和针织帽给他戴上,主动牵起他的手,“我打了网约车,还有三分钟到。”   他一愣,随即与言峻亦十指相握,眼底亮晶晶的,“好。”   老城区的楼道不是很宽,两个成年男人并排走虽说能走,但得挤在一块,特别是冬天这种穿得厚的季节,更挤了。   08都不忍直视:【言峻亦,你就宠着吧!】   一路上傅邢盯着两人一直没有松开的手,都要盯穿了。以往出门,言峻亦都要避开这些亲密接触的,每次对方这样做后他心都会很烦。   这次言峻亦没有提分开,他也假装不知道,一路上牵着,心里美滋滋。   两个高大的大老爷们牵在一块,一个全副武装看着精神不对劲,一个劲地盯着手看,全程低着头,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气势逼人,这可把司机大叔吓到了,送他们到目的地马上走。   这次约了茶楼靠墙壁的偏僻位置,他们先来,蕉月林没有到,言峻亦让傅邢坐在他们后面一个位子。   这个茶楼都是用隔板挡住的,看不见前后坐的是谁,只能看到旁边。   蕉月林比约定时间早三十分钟到,看到言峻亦脸色更不好。   她将包放在沙发上,茶都没有喝,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言峻亦缓缓喝下手中的热茶,目光直视她:“电话和你说过了,我要带走言宵林。”   蕉月林没想到他是这态度,先是一愣,随后生气地拿起包从里面翻出一张黑卡,然后又掏出一张副卡,“你帮我还的钱都在这里,还多出五十万,拿走!”   见言峻亦不为所动,蕉月林换了一种态度。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小林他是无辜的,他需要更好的生活,你给不了他,你难道想他和你一样吗?他现在住在别墅里,吃着进口的蔬菜,穿着名牌的衣服,有无数佣人伺候,这样的日子,你以为他还愿意回来吗!”   蕉月林将两张卡推过来。   “这些钱你要是嫌少,我以后每个月都往里面打钱,之后我再给你个房子,给你找个漂亮贤惠的老婆。”   言峻亦拿起桌子上的卡,蕉月林表情明显一松。   没等她开口,言峻亦就将卡放下,不急不缓道:“言宵林的户口没有迁,当初是你弃养,我合法程序收养的,你打官司也拿不回。”   “你不管小林的前途了吗!”蕉月林猛地站起身,厉声指着言峻亦。   言峻亦没有动,抬眸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当年你被下药意识不清,没多久就怀上了,你以为是现任的,后来小林心脏病发去医院你知晓小林是那晚陌生人的。”   他每说一个字,蕉月林的脸就黑一分。   “不久前你现任老公下半身不行,永久失去生育能力,要将所有孩子带回家,和他有过情的女人都要查,你发他就是那晚的陌生人。他虽然娶了你,却依旧在外花天酒地,你的地位不稳,你带言宵林回去藏起来,是想把他培养好,再拿出来夺位。”   可她在那个家没有什么地位,是为了当挡箭牌娶的,言宵林想要上位谈何容易,剧情里,言宵林被那个吃人的家害得18岁就惨死,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言峻亦起身:“我会带走言宵林的。”   “你知道还要带走他,他以后可以继承那么多钱,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他不用过苦日子了!你能给他什么,言峻亦!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吧!”蕉月林怒吼,双眼猩红。   “我也能给小林很好的生活。”言峻伸手往旁边勾了勾。   下一秒,高瘦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后座走出来,他取下口罩,站在言峻亦的身后,冰冷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蕉月林,压迫感十足。   “我也很有钱。”言峻亦伸手,身后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卡放在他手上,黑色的卡在灯光下异常耀眼,“我能给更多。”   “这些又不是你的!”蕉月林看到傅邢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死心道,“你以为傅家会认你,别开玩笑了!”   “我的就是他的。”傅邢牵住言峻亦的手与他的并排,没有分多余眼神给蕉月林,“这事情不需要你跑一趟,等下我就让人把言宵林带来。”   言峻亦示意傅邢别说话,看向蕉月林道:“小林在你那边过得并不好,心脏手术也没有做,我要带他回家看病。”   言峻亦拥有系统给的剧情,知道得很清楚。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是想要我毁了我,报复我抛弃你。”蕉月林崩溃地拍打着桌子,她隐忍这么多年一直想怀上孩子夺权,这是她唯一希望了,“你就是看我幸福,想毁了我。”   “姐姐我是恨你,但也不会忘记你的付出,至少我们真心实意地走过一段时光,我承过你的情,日后有困难我依旧会帮你。”   言峻亦沉声。   “但小林不该参与到这种事情上来,我不想他当没有爹没有妈的孩子,更怕他当上有爹有妈还不如没有的孩子。那地方吃人,你是知道的。”   言峻亦牵着傅邢往前走,路过蕉月林身边停住脚步。   “你说过人的生活不能选,但是可以去争。让小林选吧,他选择跟谁就跟谁,未来他还能再选,想让他选你就对他好,争取他的信任,永远有机会。”   “明天我会亲自问他,如果你拦着我就去找那个男人。”说完便拉着傅邢走,没有管崩溃大哭的蕉月林。   蕉月林的老公在巴结傅家,她是知道傅邢的,也不敢乱来。正如言峻亦所说,那家吃人,她一不小心也会万丈深渊。   傅邢再次戴上口罩和言峻亦坐上的士。   车上,   “你为什么不直接带言宵林走。”他认为这事情完全多此一举。   言峻亦拿出黑卡给傅邢,“慢慢来。”   实际上是给个缓冲,给蕉月林也是给他,毕竟当初是他亲手给对方的,又发生了车祸,言宵林也需要时间。   傅邢没接黑卡,“给你就是你的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言峻亦也没有推脱,直接收回口袋,“回你家。昨天晚上我给你姐发了消息。”   昨天晚上看到人,他就猜到傅邢是跑出来的,晚上给傅常悦发了消息。   傅邢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被抓,没有多遮掩,他就是想出来看言峻亦。   “你会陪着我吗?”傅邢握紧言峻亦的手,眼神很暗,“我不正常,你不会被吓跑吧?”   傅邢从言峻亦的语言里推出他一定是知道实情,也能从言峻亦的动作里推断出他不在意这些,因此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话里看似给言峻亦选择,手却抓着人没有动,完全就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言峻亦抬起手,晃了晃牵得死死的手,嘴唇勾起一个笑容,“你会放我走吗?”   “不想。”傅邢观察言峻亦的神情,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神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下,与言峻亦相视而笑。   两人很快来到琼园,因为提前给傅常悦发过消息,所以的士直接开进来。   来到住宅,前面已经停了一辆豪车,有两名保镖正在拿行李箱。   言峻亦和傅邢下车才看清车另外一侧站着的两位中年人,男人扶着虚弱的女人看向他们。 [468]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8: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爱人父母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还没等言峻亦和傅邢开口,主宅蜂拥而出的黑衣保镖将他们团团围住,半挟持着两人进去。   傅邢和言峻亦同一时间抬头,两人都没有慌张的神色,与站在二楼书房的傅常悦打了个照面,心里了然。   两人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和两位中年人打,就这样被黑衣保镖们热情招待走了,身后的两位中年人明显气急了,但出于教养只能干瞪眼。   言峻亦和傅邢被保镖请进了电梯,出了电梯门五六七八个白衣天使站在门外,分成两排,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保镖。电梯里,还有六名保镖守着他们两个。   两人站在中心位,正好一黑一白,傅邢穿着白色高定大衣矜贵冷傲,言峻亦穿着黑色皮衣气势压人,不像是被压着进来的,倒像是来巡视的。   【啧啧,排场真大。】   08摇头。   【真给人添麻烦。】   言峻亦叹气。   他不是很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但这一世他的爱人可是一个麻烦精。   傅邢是逃出去的,现场已经清理过看不出当时的场景。   他一进去,医生就围了过来,护士站在床边拿起床头的绑带,一般来说把人关在房间隔离就好了,傅邢实在太能闹腾了,怕他伤害自己才这样做。   傅邢先是看了一眼言峻亦,眼睛一转,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乖乖坐到床边,又演起来了,怪会装乖。   医生示意护士动手。   “他脚和手都有伤不适合绑。”言峻亦出声阻止,“他病情现在稳定,我会一直守在他旁边,不用再捆起来了。”   医生面色为难,傅邢坐在床头仰着头,笑盈盈地看着言峻亦,话是对医生说的:“给她打电话。”   她指的就是傅常悦。   医生拨通了傅常悦的电话,那边很吵,像是发生了什么争执,言峻亦听不清楚,只听医生连说了几个好。   挂了电话,例行给傅邢做了检测,告诉言峻亦药放的位置后就带着护士离开了。   “滴。”   房门从外反锁。   言峻亦思考一下就猜出傅常悦在和父母争执,她父母看傅邢那眼神一看就是不知道跑出来的,人还被傅常悦截胡塞回房间,一起的还有不想儿子见的男人。   “你有个很好的姐姐。”言峻亦感慨,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   琼园实在大,窗外看去只见天高地远,云雾绕山头,即使是成片的枯枝也是壮观的。低头就能见用白玉和墨翠铺的八卦图形布局,只有从上方看才能看出其用意。   言峻亦伸手想把窗户打开,透点风进来,才发现窗从外面锁死了。   腰被人从后面搂住,淡淡的乌龙茉莉香从后面传来与他身上的味道一致,因为昨天用了同一款洗发水。   傅邢黏了上来。   耳尖被他亲了下,言峻亦颤抖着往前,后颈又暴露在他面前,被他用牙齿轻咬着。   “磨牙呢。”言峻亦手肘往后撞   傅邢没有退,含含糊糊地贴在他后面,非常欠揍道:“你姐姐不行,我姐姐你喜欢可以给你。”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他没什么情商,平时一些高情商发言只是模仿别人说出来的,自己压根不会那样想。   他现在的话是完全没有修饰凭借本能说出来的,会好听就奇怪了。   言峻亦知道他不是来找茬的,是在安慰他。   “你可别在你姐姐面前说这样的话,她听了会不高兴的。”言峻亦没有扯开他,干脆由着他抱了。   傅邢靠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比他还要高,非要整一出大鸟依人。   “她不会生气的,她很喜欢你。”傅邢捏着言峻亦的手指,“你是我的。”   “你。”言峻亦开了个头就没说了,因为傅邢的手开始拉他衣服拉链了,他可不想第一次上门,在他父母还在家的情况下来这么一回。   他抓住傅邢的手,“停手。”   窗户倒映傅邢委屈的神情,他靠在言峻亦的肩膀上,热气往言峻亦耳廓吹,“为什么?”   这会儿他是真委屈,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个感情就是委屈,但他是真情实感的难过,言峻亦今天一早拒绝他三回了!   言峻亦头往一边靠,【他不是禁欲人设吗?】   08:【我也想问,他不是禁欲人设吗!】   言峻亦连扯好几下才把他手扯开,心想这鬼禁欲人设。   “这窗户锁了。”他转移话题。   傅邢被扯开,眼眸幽暗,听到话走过来推了推,随后退几步。   言峻亦手疾眼快地抓住他,要不他就要一脚把窗户给踢烂。   “我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是从这里逃走的?”   可不是让你开窗。   傅邢点头,理所当然道:“门锁了,窗户开着,我从……”   他详细地讲述了逃跑过程。   言峻亦对他的不要命有了直观的看法,小说里他对生命是没有任何实感的,他人的命,自己的命,都是一样。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他绕着跳楼尸体赴约的场景,之前是害怕,现在这种情绪成了担忧。   言峻亦握紧他的手,“注意安全,生命第一。”   傅邢点头,嘴角往上勾勒出微笑,“好。”   一看就没听进去。   算了,以后教得会的。   言峻亦知道这不能急一时,不过想自己在对方也不至于去寻死,也不是他自恋,这是一种来自伴侣的心心相印。   傅邢房间没有电子产品,两人的手机也被收了,言峻亦本人不喜欢玩电子产品还好,翻看了几页书就躺在傅邢床上打算眯会。   傅邢从他看书就一直跟着他,见他躺下也连忙躺下。   床这么大,他就要粘着言峻亦。   言峻亦已经眯着休息,随他在怀里动来动去也不管他,最后被他八爪鱼般抱在怀里。   言峻亦就一个感受——热。   【第三条死亡线如你所想下降,推测正确,傅邢自.杀线是来自他对生命没有实感。第一条和第二条主要因素有待确定。】08出声。   【目前第三条他杀线即将接近死亡值,犯人很快就会行动,要注意,我会协助你的。】08补充。   【谢谢。】言峻亦感谢。   傅邢的三条死亡线降低到标准线外就会消失,全部消失表明任务完成。   【不客气。拳击赛马上进入新赛季,想去现在要报名了。】08提醒。   【不用,谢谢。】言峻亦回答。   08觉得不对劲:【你不打算当拳击手?你有别的职业规划?】   【没有考虑,先休息吧。】言峻亦答道。   08沉默了,工作狂言峻亦想要休息,真是奇怪了,他那干一行爱一行,认真奋斗的宿主要休息了!   【你不赚钱养爱人吗?】08记得有个世界言峻亦说过要赚钱养人这个事。   言峻亦笑了,【他养我一样的。】   08想到他收的黑卡。   【你真的变了很多!】08再次说道。   言峻亦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不是变了,他只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不一定每个世界都要拼全力,依靠伴侣也是不错的选择。伴侣出问题,他依旧有能力顶上,而不是一味地在前。   上个世界让他明白,太多事情不是由他意志就能决定的,光靠他一个人努力也是不行的,就像他想保护伴侣一样,伴侣也想要保护他,想要他的依靠他。   他们是彼此的盾牌,也是彼此的宝剑。   饭点,管家请两人吃饭。   言峻亦一出现在餐厅,两道目光很有压迫感地看向他。   傅常悦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言峻亦立马想到,这餐饭是傅邢父母要吃的,来者不善。   他没有想错,傅邢的父母并不喜欢他,他们觉得儿子会发病都是因为他存在,向来懂事听话的女儿也违背了他们的话,没有对弟弟进行催眠疗法,还帮这个“野男人”说话,他们觉得言峻亦给姐弟俩灌了迷魂药。   傅邢为言峻亦拉开椅子,看向父母道:“爸妈。”   紧接着就是,“别那么看他。”   傅邢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这样看言峻亦,但他能看出来是不友善的眼神。   一顿饭无言,各吃各的,安静得出奇。   “吃完饭你们回房间吧,用品我让人送房间去了,缺什么用对话机和阿姨们说。”傅常悦坐言峻亦对面,说完递过来一个对话机。   言峻亦接过,“谢谢。”   “是我谢谢你,愿意陪着我弟弟。”傅常悦声音加重,“要不是你,我弟弟病情不会这么稳定!”   坐在上位的两人神情一黑。   “爸,妈妈身体不好,你也需要休息,回家就好好养身体,家里有我,不用你们操心。”傅常悦起身给母亲揉肩,眼神示意傅邢和言峻亦走。   母亲偏过头,摸着女儿的手,默默掉眼泪,傅常悦心也跟着痛,没有注意到父亲。   傅父放下筷子,“傅邢,徐总明天约我们吃饭,婚礼的事情筹备得如何了。”   “一切按流程走。”傅邢停下筷子回道。   傅父沉声,“结婚后收心,不要欺负别人女儿。”   “知道了父亲。”傅邢点头,随后给言峻亦夹菜头。   傅父眯着眼看向言峻亦,“你是傅邢的朋友吧,他没有什么朋友,结婚那天你多帮帮忙。”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下个世界定校园   听见心声的攻与不知道攻能听见心声的受 [469]【完】: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不行。”   傅邢先出声。   傅常悦挑眉,露出满意的神色,她弟弟这是开窍了吗!   “太麻烦了。”   傅邢接着道。   傅常悦左等右等没有等来下一句,侧过头看正在剥螃蟹给言峻亦吃的小老弟,眉毛又挑上几分。   小老弟你这话就说完了,下文呢,没有了吗!   果然是蠢东西!   等下老婆跑了都不知道!   “爸,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傅邢的事情还可以再缓缓,我们家又不需要靠联姻,结婚不急,怎么又说起这事了。”傅常悦堆起笑容,顶着自家老爸的死亡注视笑得脸都要僵了。   傅父看了女儿一眼,一副你怎么和弟弟一样胡闹的严肃表情,沉声道:“傅邢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结婚了,明年生个孩子,这辈子也有个照护。”   傅家哪用得着联姻,家财万贯,只有别人求他们的份。为傅邢选的联姻对象是最好操控的,完全的利益交换,拿钱换傅邢未来的保障,希望他们走后有人能照护傅邢。   “爸,病是会遗传的。”傅常悦一个头两个大,“傅邢以后有我,我会照顾他的,这婚可以不结。”   傅常悦抽空看了言峻亦一眼,见他神色正常心才稍微放下些,转头看到她那傻X弟弟还在那里剥螃蟹就一肚子火,谈的是他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等下老婆跑了就知道发疯。   强压着怒火,她将矛头对准傅邢,“弟弟,结婚这事情还是看你愿不愿意,说句话呀。”   最后四个字是磨着牙说的,这才忍住怒气。   傅邢将剥得满满一小山的蟹肉放到言峻亦面前,随意道:“都行。”   很久之前关于结婚还是不结婚这个话题已经讨论过几回了,傅邢就是觉得太烦了才同意结婚的,希望耳根子清净。   傅常悦闭眼,气得差点掀桌,这是什么猪队友。   傅爸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神色缓和,目光审视言峻亦,“言峻亦是吧,你觉得这婚该不该结。”   “该。”言峻亦点头笑着。几个世界磨炼下来的气质,内敛又不失锋芒。   傅爸神色微变,这种气场他只在一些经历风雨的大人物身上看到过,没有想到前面这个被他小看的人会有这种气场,而他之前从未感受到。   他以为这年轻人会暴怒拒绝,没有想到对方会同意,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傅常悦也摸不准言峻亦在想什么,但介于之前对方和傅邢分开,怕人又跑了,连忙道:“这婚有什么好结的。”   “傅常悦!”傅爸严厉出声,精锐的眼睛盯着言峻亦,“傅邢朋友都认为可以,傅邢也没有拒绝,这事就这么成了吧。”   “爸!”傅常悦只觉得头痛。   她父亲要真是个混蛋她早就开骂了,可她父亲平时很好,只是这个事情上说不通。   这事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又不简单的。   她爸这样就算了,言峻亦为什么要这样,她不解地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淡定地接过傅邢递来茶,抿了一口道:“婚肯定是要结的,我支持结婚,我以后也会结婚,我会和我结婚对象一起共同经营我们的家,接他上下班,有空一起出门旅游……”   “不行。”傅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打断他的发言,“我们住一起。”   “结婚后要和老婆住一起。”言峻亦淡定地喝茶。   傅邢没有这个概念,但有必须和言峻亦在一起的执念,因此非常不开心道,“可以不一起。”   言峻亦点头,目光看向傅爸,“别人可以,但我不行,我结婚后都听我老婆的,我得对他负责,要护着他,我是他的,当然住一块。”   傅爸冷哼一声,眼里是不屑与可惜,他还以为遇上一个聪明的,没有想到是一个自以为是的。   他儿子他了解,根本就不懂这些情感,和他解释掰开他也不懂,还以为这就能改变他儿子的主意,让人发笑。   傅邢抿着唇,低头思索着,傅常悦看着直叹气,想要出口挽救一下局面,等下可真别把人丢了。   “那我们结婚。”傅邢合计一下这样才对,结婚后住一块,一起吃饭,一起出去旅游,不就是他之前和言峻亦在一起的时候吗,他喜欢那样的时光。   而且结婚后言峻亦属于他的!   傅邢不懂言峻亦表达的家概念,但他听得懂“我是他的”,言峻亦是他的,所以他要和言峻亦结婚,逻辑链完整,颗粒度对上。   傅邢发言过于惊人,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言峻亦淡定地吃蟹肉。   “你和徐家的婚事。”傅爸试图拉回来。   傅邢摆手,“取消,改成我和言峻亦的,我嫁给他。”   嫁才是老婆。   傅爸还想再说,傅常悦立马出来,强硬按在老爸肩膀上,“爸,弟弟都说想嫁了就依着他吧,给徐家的资源不会少他们的,他们不会反对的。”   “你们两个吃完快上去。”傅常悦朝言峻亦使眼色,对他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真是牛,能让傅邢改口的也真少。   傅邢的脑回路真不一样,稍微不对他就不明白,傅常悦觉得他是个“傻子”。   言峻亦拉着傅邢起身,火速退出战场,“谢谢款待。”   这里就交给傅常悦解决了。   看过剧情,言峻亦知道傅邢的父母是爱他的,所做的一切是在为孩子铺路,他们不会为难傅邢,只要傅邢不想,这事情就成不了。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和傅邢说,让他娶他,傅邢也会立马改口,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傅邢讨论这个事情。   【你这速度真是绝了,24小时不到,孩子要了,婚也要了!】08叹为观止。   【一般?】言峻亦笑得开心。   08想起对方在失忆时,他说的只要恢复记忆就能迎刃而解,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傍晚,傅常悦来见他们,带来一个好消息,婚事取消,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婚事还没个数,父母那边不同意。   傅邢一听要亲自去谈被傅常悦拦下,她说她能谈成要给她一点时间,父母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一个男儿媳,还是引发儿子犯病的人。   傅常悦也不知道父母在闹什么,一个能让儿子有情绪,管得住儿子,出现就能压得住犯病的人要当你家“儿媳”,天大的好事还不抓住,闹什么闹。   第二天,   言峻亦和傅邢上门带言宵林回家。   言宵林看到言峻亦的时候先是不可置否,泪水哗啦啦地流,明明很想言峻亦却不敢靠近,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那天蕉月林带他去医院做检查,他趁机逃跑,在医院附近的公园看见言峻亦喊了他,觉得是自己害言峻亦出车祸的。   言峻亦给他解释并不怪他,还向他真诚地道歉,最后抱着眼睛哭成荷包蛋的言宵林离开了蕉月林的家。   上次分别让言宵林很没有安全感,为了恢复父子的信任,言峻亦每天都是和他睡的,傅邢在一边只能干烦躁,后来他把傅昼长抓来和言宵林睡才重新睡到言峻亦床上。   言宵林读小学二年级时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未来身体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傅昼长幼儿园毕业就被送去A国父亲那边,小学三年级又回来了,转学进了言宵林所在的班级和对方做同桌,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三年级都是同班,这是后话了。   接言宵林回来一个月左右,剧组的人找上傅邢,就是言峻亦当个拳击培练的那个剧组,导演还是希望傅邢当主演,言峻亦让傅邢回去演了,不要毁了别人的心血。   言宵林读小学一年级,傅邢的父母松口,言峻亦和傅邢结婚,正好是傅邢这部刑侦剧上映的时期,这部电视剧大爆,主演之一的傅邢很受人关注,他也是这个时候公开和言峻亦在一起的。   言峻亦恢复记忆后没多久就从张哥那里辞职,又向烤肉店辞职,刷傅邢的黑卡生活,开了一个自媒体账号,传播中医知识,中间还考取了中医证。   他开账号只是为了记录自己学习生活,顺道传播中医知识,没有想到后来成了百万粉丝的大网红。   傅邢公开他们两人结婚视频的那天,平台的服务器都崩了,两方人实在太多了。   言宵林过14岁生日那天,蕉月林的老公因多项违法行为数罪并罚被判终身监禁,蕉月林离婚,准备出国,走前来看了言宵林和言峻亦,她没有出现在两人面前,只是远远的看着,无声的离开,如当年那般。   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感情了,蕉月林是真心对待过言峻亦和言宵林,也的确辜负了他们,现在要走了,她希望他们两个要好好地,顺顺利利。   傅邢有天知道是傅明昭“使坏”让言峻亦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客气,直接飞到国外抓着人打了一顿。傅明昭在国外过得很好,学业有成,读书回来后当了大学老师。   傅邢过三十岁生日那天任务终于完成,他摆脱了三条死亡线,言峻亦并没有选择脱离而是留在这个世界。   傅昼长和言宵林读大学时,傅邢公开退圈和言峻亦一起环球旅行,两人在社交媒体上很活跃,时不时会给家里寄东西。   傅常悦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有次傅邢和言峻亦在沙漠旅行碰到来实地考察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下个世界:听见心声   不知道自己的心声会被老攻听见,言哥看见校霸实则缺货少年的老攻,一边骂一边夸   老攻上课睡觉,骂   老攻起来听课,夸   听见心声的老攻: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 【第十二个世界】 [470]校霸听见心声后1: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A市,十七中学,高二108班。   这会第一节课刚下课,很多同学趴在桌子上休息。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上的还是文言文,听的人真是昏昏欲睡,大家积极性都不高。   铁椅子滑地拉开的声音不是很大,但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准确来说是做这一行为的人本来就是焦点。   好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震惊中带些好奇的打量他。   那人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拉开靠窗边最后的一排的座位,将卫衣帽子盖过五颜六色的头发,趴在桌子上直接睡。   他很白,长得也很好看,五官精致的不像话,长得比男团爱豆都要好看。   他的头发以银色为主,有好几缕其他颜色的头发混合在一起,阳光下发丝闪闪发光,头发非常梦幻,戴着帽子趴着睡觉很有偶像剧的氛围。   如果场地不是十七中高中部的教室的话。   十七中是A市排得上名的重点高中,升学率在全市名列前茅,还是有着很深历史的老学校,管理是非常严厉的,不允许学生染头发的,班上同学这才觉得震惊,不过想想做这事的人是谁,又都很快接受。   108班江渊青是全校出了名的狠人,十七中校霸,没有人敢招惹。   他打架非常厉害,下手从不手软,高一时就打趴了高三的前校霸,在校外更是打了好几场,听说外校的那些不良学生看到他都要喊他一声江哥,要低着头走。   而且他是江氏集团的少爷,家里非常有钱,学校新的教学楼和实验室以及新的体育器材都是他家捐来的。   他上学校的主席台检讨已经上得尽人皆知了,每一次都有他,在十七中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老师看见他就头痛。   这才开学不到一周,他就又来这么一出。   早读时班主任看到了,罚他在后面站着,让他回家就把这头发染回去。他站了一节课,下课就回原位置上睡觉跟个没事人一样。   班上的同学就远远地看着他,也不敢打扰他,听说他生气起来非常可怕。   “真服了这鬼学校,周五又大考,不是开学才考过吗,怎么又考了!”四小组第四排的学生对同桌说道。   同桌拿起自己书包上的吧唧展示,“别提伤心事了,快来看这部国漫吧,真的好看,国漫真的崛起了。”   “老登说考完按排名选位置,我不想和你们分开。”坐前面的人回头。   他们班的班主任姓邓,之前大家都叫他老邓,后来老登这个词在互联网上爆火后很多人改口叫他老登了,谐音梗用不厌。   教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脸上有婴儿肥,个子不高的男生跑进来。   “号外!号外!我刚才在办公室门口听到咱们班又要来一名新同学!”   他的声音如石头扔进池塘。   “哇,又来一个新人,会不会和许姜柔大美女一样好看!”   一个男生起哄说道,周围响起不断的起哄声。   坐在他前面两排的蘑菇头女生回头瞪他,安慰地拍着另外一个低着头的瘦弱女生的肩膀,“章亦敖你闭嘴!”   那个男生耸耸肩,目光看向刚跑进来的矮个子男生,这是他们班上的万事通,很喜欢八卦,消息最灵通。   他问:“男的还是女的。”   万事通揉着头:“还真不知道,要不我再去听听。”   说着就掉头出去,下一秒他又退了回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老班。”   穿着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又打什么鬼主意,你这机灵劲用在学习上多好。”   万事通尴尬地笑着,瞅了男人身后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班主任老邓看着这学生摇头,大步走向讲台,拍了拍桌子,“今天数学老师生病,上午的数学课改上语文,下节课抽背。”   下面哀号遍野。   老邓拍桌,“好了都安静,这有什么叫的,背书是基础的,死分数都拿不到还考什么考,你们以为你们还是高一啊,都高二了还不抓紧学。安静,今天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   他点头示意门外站着的人进来。   学生也不叫了,伸着脖子看新来的同学。   高二开学第一天108班就转来了一位美女,长得美若天仙,五官跟开了美颜一样,性格斯斯文文,柔柔弱弱,身上带着香气,是班级当之无愧的女神。   现在又来一位转学生,大家就很好奇。   黑白相间的运动鞋踏入门里,穿着十七中蓝白相间校服的男生走上讲台,头发乌黑发亮,小麦色皮肤看着很健康,杏仁眼很大,笑起来很阳光,身上有一种夏天海边的感觉。   “大家好,我是言峻亦,喜欢篮球、沙滩排球、滑板,喜欢摇滚音乐,欢迎大家来找我玩。”   男生说完就笑了,露出的虎牙看着有些憨气,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哇,新来的同学好帅啊。”   “感觉很外向。”   “真帅!”   老邓抬手做了安静的手势,“好了,你们老班我也很帅怎么没见你们夸我。”   “谁!你吗?”   随着一学生的发言台下同学哈哈大笑。   老邓也没有生气,只是示意大家安静,他属于严归严,但又能和学生玩在一块的老师,教学能力很强,最大的缺点就是嘴巴碎,语文老师通常有这个毛病。   他看向新来的同学,“小帅哥,人气很高,可别早恋啊,除了一组一号空位有人,其他的空位都可以坐,去吧。”   说完他低头看下手表,“你们也别看了,快看书。老规矩,文章没有背出来罚作业。”   言峻亦伴随着哀号声下了讲台。   【复检完毕,运行正常,没有问题】08再次检查完。   言峻亦这次进的是一个修复世界,原本快要崩溃了但又修好了,不过运行很不稳定,他进来的时候直接标红被弹出去,进了两次才进来。   这个世界他的任务不难,不用他完成任务,他只要做任务,观察这个世界有没有问题就可以了,随时可以喊停退出,能拿到一笔不少的积分。   【辛苦了。】言峻亦笑着,目光看向最后一排的某个人。   这是一篇校园文 ,讲述转学来的女主许姜柔和数学天才一起进步,备战高考的故事。   而他爱人则是这个故事里唯一的悲剧。   高三下学期,江渊青在校外救下了同班一位被人欺负的女同学,对方很害怕,总是贴着他走,他想着是自己班的同学就多加照顾。   后来那个女生怀孕了,谣言传他的,女生不解释他觉得被背刺就不管那个女同学,后来那个女同学自.杀,他很自责,意外发现是新来的老师搞大了女生的肚子,还拍了照片威胁女生。   他非常生气,与那位老师打斗起来,不小心将那名老师推下了楼,造成对方死亡,被判入狱,家里非常失望与他断了亲子关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言峻亦这次的身份没有在剧情里出现,是外置身份,为了更好地观察这个世界还有没有BUG 。   他这次是个继承亿万家产的孤儿,现在家产由在国外做生意的姑姑打理,只会打钱给他,他18岁后钱都会给他。   他是从贵族学校转过来的。   江渊青家里也很有钱,家里有几个矿,爸爸是只会做生意没有什么文化的大老粗,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原来一直都是妈妈带着江渊青,一家人很幸福。   他读初二时,妈妈出车祸死了,父亲很快娶了妈妈朋友,他最好的朋友成了他哥哥,他不能接受,觉得是背叛,人变得极端起来,开始不学无术,各种乱来,就是为了气父亲。   父亲让他好好读书他偏不,让他听老师话他偏不,他就是要和父亲对着干。   明明是别人的错却要惩罚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言峻亦走到江渊青旁边停下,很显然他已经选择了座位,同学都诧异震惊地看向他。   “校霸的旁边都敢坐,新来的同学真的很猛啊。”   “我靠,这都去,真是勇士。”   “喊校霸会被打的吧,都不敢看了。”   周围响起讨论声,老邓嘶了一声,指着一个位子,“新同学要不坐这。”   言峻亦摇头,笑着伸手碰了碰江渊青,“同学能让一下吗。”   “谁啊!”江渊青不耐烦的将卫衣帽子拿下,语气恶劣,他推桌子发出巨大响声,很不爽的抓着自己头发,头没有抬起来。   五颜六色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非常耀眼。   也非常的……   【这是什么傻逼头发,等下别年纪轻轻秃顶。】言峻亦被震惊到了,这肯定是漂了很多次才染成这个样子的,多伤害头发啊。   【说不准。】08幽幽道。   “靠,你骂谁呢!”江渊青气愤地站起来,敢说他头发傻逼、秃头的,真是活腻了,让他看看是谁。   周围先是安静一瞬,紧接着又小声讨论起来。   言峻亦看着突然炸毛的江渊青眨了眨眼,他刚才没有说话吧,这是什么新赶人的招式吗?   就炸毛了。   【怪可爱的。】言峻亦感叹。   “你特么!”江渊青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他发现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张嘴。   作者有话说:   先是只有和系统对话被听到(系统的听不到),后面范围逐渐扩大,因为公约的原因和剧情相关的都会被屏蔽,不会被听见。   [垂耳兔头]哇,12月了,这个是12个世界,好幸福。 [471]校霸听见心声后2: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这才发现不对劲,他回头看同学的表情,大家都用怪异不解的眼神看他。   他刚才听见了啊!   难道是他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打太晚,没睡好导致幻听了不成!   他指着言峻亦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表情僵硬,因为长得帅,这动作倒不滑稽,就是看起来有点像脑子空空的美人,傻傻的。   不过这些落在言峻亦眼里都成了可爱,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对方什么样子他都能找到理由辩护。   “同学能让一下吗?”言峻亦笑着,眼尾上扬,给人一种憨厚又很乖的感觉,声音沙哑但不低沉,音低但很通透。   他的长相和声音都给人一种很阳光开朗的感觉,像是被太阳烤得热乎乎的金色沙子。   江渊青可没工夫留意这些,思维正在发散,他由为什么幻听的想法发散到昨天晚上和父亲吵架,在从吵架想到父亲威胁他今天后妈过生日他必须到场,越想越气。   昨天他和兄弟们打赌输了,他江渊青可是要脸的男人,愿赌服输,直接去理发店把头发给染了。   这发色花里胡哨的他不喜欢,按约定第二天就可以换回来,晚上他因为这头发被他爸骂,当即就不换了。   能让他爸不开心的事情,他顺手就干了!   言峻亦要是知道这事情的全貌,一定会说中二少年名堂多。   这不就是小孩子闹别扭,五花八门的。   江渊青正想事气着呢,下意识让开,凶巴巴道:“做什么?”   他看都没看言峻亦一眼。   言峻亦从他后面走进去坐好,往窗外看了一眼,将书包拿下放进课桌里。   他书包是空的,还没有领书本,他原来读的贵族学校教材和普通高中不一样,在那边就读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毕业直接去国外读大学的。   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拿出临时在学校门口文具店买的便利贴和圆珠笔摆在桌子上,书没有领取,学习态度还是要有的。   他在他自己世界读书成绩就挺好的,只是喜欢体育才读的体育专业,文化成绩并不低,父母也支持他的选择。   江渊青转过身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上下打量言峻亦,一脸你小子搞什么鬼的表情,语气极其不耐烦:“你干什么!”   超凶。   言峻亦笑容不变,释放友好的气息,“你好,我叫言峻亦,很高兴认识你。”   超乖。   “谁特么问你名字了,你怎么坐这里!”江渊青气势汹汹,兴师问罪。   【这脾气真的暴躁,跟河豚一样,一碰就炸了,这脾气真的冲,真是个大少爷脾气。】08啧啧。   【我觉得这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言峻亦笑眯眯的,不过对方脾气不好是真的。   江渊青就是个大少爷脾气,事情不顺心就发脾气,特别冲,人能打是一方面,娇气又是一方面,傲娇嘴巴子又毒,自尊心特别强。   他长得好看,有些女相,最讨厌就是听到别人说他漂亮、可爱、美丽,他认为男人就不能用这些词形容,这些词特别损害他面子,兄弟们听见怎么看他,他还能不能立好威信。   当脑中听到“我觉得这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的”的这句话时,江渊青先是气愤,再发现前面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张嘴时,气愤转为错愕,一时间忘记赶走对方了。   他高一就坐这位子了,这两个位子都是他的,没有同学敢来。   言峻亦还是保持礼貌的微笑,可是江渊青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邓老师站在讲台上,语文书被他卷起来捏在手里。   心想这新来的小同学怎么回事,选个这样的位子。   对方在前学校成绩还挺好的,人瞧着也乖巧热情,以他从事教育事业十多年的眼光来看,妥妥一个三好学生。   江渊青那就是混世大魔王,班上有个他,头发不知道掉多少了!   瞧着看八卦入迷的其他学生,邓老师用书敲了敲桌子,看向言峻亦道:“坐那里可以吗?”   言峻亦笑着点头,“可以。”   “那行。”邓老师是个尊重学生决定的老师。   坐什么坐!   江渊青猛地抬起头,瞪了眼言峻亦又瞪了眼邓老师,刚想反驳,上课铃声响了。   邓老师把他的沉默当默认,再次拍了拍桌子,“好,现在上课。”   他这起立还没喊呢,江渊青的声音先响起来了。   “老师,我不要同桌!”江渊青站起来,起身还不忘凶言峻亦一下。   这新来的同学有什么毛病吗,要来做他的同桌,请问他们很熟吗,别来沾边好吗!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只笑不说话。   他坐都坐下了,想让他走可没有那么容易,这才哪里到哪里啊!   看着对方在阳光下七彩发光的头发,他笑容更大了,要教的地方可太多了。   他会是他最温柔的“严父”。   江渊青看言峻亦笑心里有些发毛,声音提高,“老登,我不要和他做同桌。”   上课的老邓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老师。   “行,你不坐自个换个位子坐,下课后你想坐哪坐哪。”老邓也没惯着。   之前不说,偏偏上课说。   “凭什么!”江渊青不服气,“我一直坐这,要走也是他走。”   老邓拍桌,严声道:“人你放进去的,我问他坐你那你也没说不行,你说谁走!你自己看着办!现在上课时间,你耽误一分钟,耽误的是全班的一分钟。上课,起立。”   班长带头站起来,江渊青硬着脖子,拳头握紧,气呼呼地和大家一起坐下来。   让他走绝对不可能,多丢面子啊!   他一坐下来就恶狠狠地瞪言峻亦,压低声音警告道:“新来的,莫吵老子,听到了没有!”   手在桌子上划了一下,“老子的位置莫靠近。”   言峻亦听着差点绷不住笑出声,真的太幼稚了,凶萌凶萌的。   【恋爱脑没救了。】08看得直摇头。   【警报又响了,我去看看,估计又没啥事。】08和言峻亦说一声。   【好。】言峻亦对这事都“习以为常”了,来这个世界开始就不停警告冒红,但是检查又没有任何问题。   江渊青听不到系统的声音,只能听到言峻亦回系统的话,错把这个好字当回他的。他那时还没抬头,没有看到言峻亦没说话。   两个人正在聊天,老邓这边已经用电脑抽签背书了,第一个幸运儿由江渊青拿下。   他自然是背不出来的,见他吊儿郎当地说不会,又见他那乱七八糟的头发,老邓看着就来气,让他滚后面站着。   江渊青又站了一节课。   言峻亦目送他离开,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了课上,他毕业这么久了,知识点要重新学。   老邓照护他没有领书,把自己的课本借他用了。   很快,第二节课下课。   老邓拖堂了几分钟,他一走教室就热闹了,吵吵闹闹,追打的追打,比第一节课精神多了,大概是学疯了。   敞开的窗外是大片的嫩绿,寒冷的冬季刚过,春意伴随着微风降临,树枝上落了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比班上的学生安静。   江渊青从后面打着哈秋回座位,倒头就睡,看来真的困了。   检查完回来的08正好看到这一幕,【年轻真好啊,倒头就能睡。】   言峻亦把写在便利贴上的笔记整理好,笑着回:【才17呢,年轻着,这个睡觉的样子也可爱。】   【冲成这样你也喜欢。】08哼了一声。   【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现在挺可爱的,就是现在得读书,要等高考结束了。】言峻亦可是好好学生,早恋什么的坚决不做。   江渊青是真困,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喜欢”“可爱”“年轻”,直觉是在说他,睡意一下就没了。   猛地睁开眼睛,气愤地抓住言峻亦的衣领将人提起来,“你说什么!”   言峻亦的反应速度是能躲过去的,可面对江渊青没有提防。他现在很懵,疑惑道:“我没说话啊。”   江渊青不信,抓前面的同学问,得到言峻亦没有说话的答案脸一黑。   他又幻听了?   他这时想起之前兄弟听的小说,能听见人心声这个概念浮现大脑。   他不会是听到对方心声了吧!   江渊青身体一僵,又觉得不可能,这概率比他得精神病还要低。   可他真的听到了,很多次。   江渊青眉头拧紧,大脑打架,最后还是倾向听到对方心声。   心想如果等下还听到,那就是了。   问依据就是没有依据,全靠他自己安排。   【这你还喜欢他?】08再次啧啧。   江渊青现在是青春期,家里又连着发生几件大事,没有人引导行为变得偏激,人变得急躁,本质并不坏。   言峻亦向来护短,他认定的人就会死死护着,天平会倾斜。   他喜欢江渊青,是喜欢这个人,不是他的行为,对方在他这里可以做错事,可以胡闹,可以任性,他会坚定地站在对方身后。   言峻亦整理自己的领口,回答果断:【喜欢他!】   再次听到声音的江渊青懵了。   喜欢他!   什么喜欢他!   他不会是指——他吧! [472]校霸听见心声后3: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砰!”   江渊青拳头砸在桌子上。   死男同!   死变.态!   他长得漂亮,精致得像个BJD娃娃,总有脑袋想搬家的男的想对他动手,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让他非常讨厌男同,他恐同。   他怒视言峻亦,眼神如刀子,恨不得在言峻亦身上砸出几个孔来。   十七中前些年将学校的桌子凳子换成了铁制的,全校现在只有高三年级的那些学生用的还是木制的。铁制的桌子砸在上面的声音是很响的,全班都能听得见,更何况本就有不少吃瓜的同学心是在这里的。   “我靠,校霸要动手了,新来的同学倒霉了!”   “为新来的同学默哀,真的太惨了,怎么就选校霸当同桌了。”   “我看新来的同学很强的样子,没准能抵抗住校霸呢。”   同学窃窃私语,不少人偷瞄过来,有些同学怕事情闹大准备去请老邓过来了。   江渊青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止高中部的认识他,初中部的也认识他,主要是他在后操场的主席台检讨N次了,他的出勤比校长都要高。   细数他过往事迹,那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高一检讨的时候把校长的假发掀了,校外打架被抓去警局,大考期间翻墙出去被抓等等,像什么考试交白卷、高三混子学长认他做老大、服装不整被教导主任抓住、翻墙逃课被逮等等这些都排不上号。   听说他还有无数小弟,N个女朋友,读初中的时候就在外面混了,据说还把好几个女生的肚子搞大了等等,一些没有证实的谣言。   总之他十七中“王者校霸“”这狂拽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的,校外提他名字都有用,名字响当当的。   什么得罪他没有好果子吃、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见到他不绕道走等着被打等等这些谣言同样非常响。   同学们都怕他,秉持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没人靠近他。   新同学选坐他旁边就有人猜测校霸多久打他了,万事通和章亦敖两人前后桌,上课就传纸条打赌了。   这会儿两人好奇地看着。   章亦敖用笔戳了戳万事通,“你看,我就说会打起来吧。”   万事通爱八卦,胆子小也是真的,匆匆看一眼就不敢看了,“要不要去和老班说啊。”   想到新来的同学挺高挺壮的,两人打起来会不会闹太大了。   言峻亦现在处于风暴中心,也感受到了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他诧异但仍保持微笑,他对自己人还是很有耐心的。   “同学,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言峻亦关切温柔地问道,配合着他真诚的目光,无害又贴心,被他这样看着,再生气的人也要没脾气了。   江渊青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对上言峻亦关切的目光竟然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目光和嘀咕声让他恢复一些理智,心里有鬼觉得丢脸就更烦了。   他本就好面子,加上现在都是他的推测,然后还猜对方喜欢他,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现在被同学看着,让他浑身不自在。   “靠,要你管。”江渊青踹了下凳子,抓着头发就趴下来了。   靠!靠!靠!   不会是真的吧,他真能听见新来的心声?!   对方还是个男同,真靠他大爷的。   江渊青现在是万分纠结,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是新来的傻X是男同,他能听见对方的心声;   二是他是个大大大傻X,脑子有问题人有大病。   很显然没有一个好的。   江渊青是越想越气,这一切都是新来同学的错。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言峻亦。   言峻亦眨眨眼。   江渊青长得好看,唇红齿白,有着一双灵动的狐狸眼,睫毛长得投掷出阴影,五官立体但不锋利,线条柔润,脸颊两侧有肉。头发漂过依旧柔顺,动起来几种颜色混合在一块。   美丽彩色白毛,炸毛小奶犬。   凶是凶,好看是真好看。   言峻亦对他开了八倍的滤镜,凶成这样了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甚至想拍照留念。   他在观察江渊青,对方也在观察他。   黑色到耳边的碎发,很大的杏仁眼,眼珠子纯黑的,嘴唇很厚,笑起来有小虎牙,憨憨的,很亲人。像乡下的纯黑小土狗,不用喊就会跑过来,尾巴和耳朵一样都是高高的。   纯真傻气阳光脾气好,看着就好骗。   傻归傻,还挺帅的,还是麦色,天知道江渊青有多想要这样的肤色。   江渊青猛地回神,震惊自己刚才居然看新来的同学这么久,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笑屁!”蠢死了。   江渊青龇牙,手一拽,戴上帽子就趴下来睡觉。   言峻亦手指扶上额头,看着背对着他不知为何又生闷气的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勾,眼里是无奈宠溺的笑意。   怎么会有人凶人把自己凶到的。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手指抵在鼻下转过头面向窗外。   阳光正好,暖暖的还不伤眼。   十七中是文明示范学校,除教学外最出名的就是这里的绿化了。就这么说吧,校门口左侧有一棵需要几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的百年大树,当初修路都是绕开的。正所谓百年大树,百年十七中。   学校建在河边,距离河面的距离很近,走过一条能过三辆车并排走的马路,再走过正常规模的人行道,翻过水泥围栏就能入河了。   所以别的学校夏天才搞的防溺水教育,十七中每年搞几次,光夏天就要搞四次,入夏一次,中旬一次,暑假前一次,正式放暑假离校时一次。   河面很宽,水不是很清澈,但没有味道。   河的对面就是十七中的死对头二中,二中是市重点中学,升学率很高,两个学校总是被人拿着比较,什么大型比赛都能撞上,不过二中的胜率更高。加上十七中这几年生源不好,升学率被二中甩出几条街,十七中就更较劲了。   十七中校内很大,正对校门口的是高中一部“育德”教学楼,一共有六层,每层五个班,   108班是3层第三间,正好是正中间,上下左右都很吵。   108班是普通班,班级第一名在全校一百名外了,不是最差也不是最好,平平无奇的一个班,所以自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舞台。   故事是从高二分科开始的,女主分去了一个好班,而江渊青父亲砸钱也把他送了进去。   言峻亦看着窗外的风景,知道江渊青为什么要选这里坐了,的确有说法,意境很好,光线不刺眼,风吹着舒服——适合睡觉。   【警报又响了,我再彻底检查一下,去的时间会很长。】08不放心,决定再查一次,一定有他没有找出来的问题。   别的系统过来找到问题,记录异常后按流程上报就好了,但08是总系统指挥官,这种几次找不到问题的世界最后还是得到他手上来,他在场顺手就做了。   【好。】言峻亦笑着。   趴着没有睡的江渊青大脑又宕机了。   好什么好,是在嘲笑他吗!   可恶的新来的!   很快第三节课上课了,这堂课是英语。言峻亦作为新来的同学被英语老师请起来用英文做自我介绍,他做介绍时江渊青一直在睡。   他是见识到江渊青有多能睡了,一直睡到中午吃饭才起来,他吃饭时想和对方一起的,但是赶着去食堂的学生太多了,一转眼对方就淹没在人海里看不到踪迹。   吃完饭他去教务室拿了这学期的书。   下午他一直想要和江渊青说上话,对方无视他,他没有办法接近对方。   体育课上他倒是和班级其他同学熟络上了,这才发现大家都带了手机要加他好友,他可没带手机。   十七中就火箭班、冲刺班、重点班不准带手机,他们这种普通班是可以带的。   言峻亦不是住校生,高二学习任务不是很重,九点晚自习就结束了,但天也都黑下来了。   读了一天的书,大脑有种被知识侵蚀的麻木感,高中只要肯学,就有学不完的知识点。   江渊青睡一天睡饱了,放学时别的同学霜打了的茄子,江渊青睡饱了的猴子,精神抖擞,下课直接蹿出去了,窜天猴似的。   于是言峻亦和他一起回家混脸熟的想法也告破了。   出校门正准备上小车,08出现了,问题依旧没有找到,但是他找到了江渊青在哪里。   对方正和人打架,打了有段时间了,现在体力透支打不赢,还受伤。   职业学校一妹子喜欢他,然后那妹子的混混男友带着兄弟们就找过来了,人很多。   言峻亦将书包带扔进小车里,拿走车里的药箱就跑。打架的地方在小巷,车开不进,跑更快。   他抄近路很快就赶到了,没有加入战斗,只是大喊了一句警察来了,那群混混就跑了。   江渊青打架的确厉害,十几个混混围着他打也能应对。   昏暗灯光下,他随意捡起地上的校服系在腰上,额头流着血。   他里面穿的是短袖,能看到他手臂上的伤,他很白,受点伤身上就红了,战损的模样又惨又美。   【怎么这么红?】08皱眉。   【皮肤太嫩了,又白又娇,一碰就红。】言峻亦解释,娇只是指没有受过什么苦,皮肤太嫩,他没有别的意思。   站起来的江渊青身子一僵。   这死基佬心里乱想什么呢,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变.态!   看着往他这边走的言峻亦,如临大敌:“站那里别动!” [473]校霸听见心声后4: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能听他的就有鬼了。   身体受伤就要好好接受治疗,一刻都不能耽误。   江渊青看着往他这边走来的言峻亦做出防御姿态,想走又觉得这行为跟逃跑没有区别,特别掉面子。   他怎么能为男同让路,太丢脸了!   “怎么,想打一架!”江渊青冷脸,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竖中指。   昏暗的灯光下,他脸部的阴暗面较多,人看着也更冷峻了一些,加上刚打过架,看起来很不好惹。   言峻亦脚步没有停,脸上神情无奈,“同学,是我帮助了你,不是我找人打了你。”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蓝白校服在不明朗的光线下多了其他的感觉,他从模糊的光影里走出来,大杏仁眼底流转着光。   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脾气好到没有话说,再配合他无奈耸肩提药箱的模样,更是无害纯良,妥妥一个乖学生。   靠,这新来的怎么回事。   要是对方和他来硬的,他会比对方更硬,偏偏对方笑眯眯地没有脾气,这让八百年没有见过好脸色的江渊青懵了,觉得这人真是脑子坏了。   江渊青臊得慌,硬着脖子,“谁让你帮忙了,老子能把他们全打趴下,狗拿耗子。”   “是。”言峻亦点头,认真地补充,“听说你打架很厉害,还学过跆拳道和泰拳,打他们自然不在话下。”   江渊青听出了一股子哄小孩的破语气,眉头瞬间皱起来,咬牙怒吼:“你什么意思!”   这新来的敢看不起他!   “意思你打架再厉害,受伤也要上药。”言峻亦走到他面前打开箱子,对方反应很大,后退做攻击动作。   言峻亦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没想到对方戒备心还挺重的。   他低着头从药箱里拿出棉签,一折,顶端的生理盐水就从一头流下来瞬间打湿棉头。   抬手就按在对方肩膀上,仰头去看对方头部的伤口,给对方上药。   淡淡乌龙茶香飘来,不是很重,但就和这个茶一样,留香时间长,好分辨。   言峻亦现在17岁,身高175,江渊青17岁,比他小一个月,身高173。两人都是长身体的年纪,以后都会长得,江渊青未来会比言峻亦高一些,他在长高上面下了很多苦功夫,这自然是后话了。   言峻亦这个身高在108班是最高的,之前是江渊青。   靠,这新来的身上怎么这么香,娘儿们唧唧的!   这是江渊青的第一反应。   靠,这新来的怎么这么高!   这是他第二反应。   最后才到对方居然敢靠这么近。   反应过来的江渊青炸毛了,手肘用力推开言峻亦,怒气冲冲,“你特么干什么呢!”   抓着言峻亦的衣领就要兴师问罪。   “上药。”言峻亦晃动手上的棉签,他差一点就要给对方涂上了。   “滚开,老子不要。”江渊青甩开他,臭着一张脸。   言峻亦也没有生气,依旧好脾气地解释,“同学,已经开了,不用浪费。”   他与江渊青这种骨架小的薄肌身材不同,他骨骼大,脂肪量多,属于脂包肌的身材,因此显得人又高又壮。   要是以往这种又高又壮的挡江渊青的路,他会非常不爽,拳头痒痒,他最讨厌的就是比他高还来挡他路的。奈何言峻亦长得太乖了,眼神纯真,横看竖看都不是来闹事的。   看着对方的眼睛,江渊青骂了一声靠,伸出手,“给我。”   “啧。”他没有拿到,脾气上来了,“听不懂人话!”   言峻亦依旧没有生气,认真询问:“同学你看得见吗?”   江渊青哽住。   “同学,我来给你上药吧。”言峻亦没有给他思考时间,大步走过来,抬手就给对方上药。   “嘶。”江渊青被痛的一激灵,手猛地往前推,“我靠你大爷的,聋子是吧!”   言峻亦在他推到之前主动让开了。   他已经涂完生理盐水了,现在要涂碘酒了,于是新一轮的“争执”开始了,最终由言峻亦将药上了才停下。   前面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年轻人,只能被言峻亦玩弄于股掌之间。   “靠,你名堂真多,没有了吧。”江渊青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他现在后悔的是一开始没给对方来一拳,让对方麻利滚蛋。   他从来不和人废话,绝不会和男同拉扯,今天真是撞鬼了,对上这死男同的眼睛就走不动了。   靠!靠!靠!   言峻亦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里骂得挺脏了,不知为何没有一种伤心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把小狗狗惹毛的兴奋感。   如果08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再次感叹他被某个死缠烂打追着满世界跑的某人带坏了,有这种恶趣味的是另外一个人。   言峻亦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等下小狗狗炸毛就不好办了。   “同桌你好,我叫言峻亦。”他笑着伸手,阳光大男孩的气质扑面而来。   江渊青冷哼一声,“谁你同桌。”   言峻亦笑容更大了,声音爽朗真诚:“以后请多指教。”   纯黑的眼睛最深处好像燃起一道亮光,亮闪闪的,五官都因为笑容变得灵动起来。   江渊青偏过头,小声嘀咕:“傻死了。”   到这里言峻亦已经认为江渊青不会回应他,正打算自己给台阶下,就听到一个拽拽的声音。   “江渊青。”   江渊青靠墙壁,也没看他,双手插兜,表情臭,像是别人欠他百八万般,“谢谢。”   这声谢谢说得像打架宣言,太欠揍了。   言峻亦很惊喜,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江渊青抿着唇,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他刚才冷静地思考了下,听到的心里话没有明确指谁,而且现在也没有听到对方的心声,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了,今天晚上睡一觉就好了。   他才不会承认是新来的同学给他上药,他不好意思在找补。   “走了。”他双手插兜就要走。   “还有一步。”言峻亦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给他贴上。   江渊青没有动。   【他像比格犬,不闹时还挺乖的。】08冒泡。   【很乖!】言峻亦强调。   听到声音的江渊青猛地抬头:没有听错!就是在说我!他又在肖想我!我果然能听到他的心声!他一定是男同!   “我看你胳膊还有伤,我这里有很好的跌打药一起涂了吧。”言峻亦笑着打开早就拿出来的药瓶。   江渊青警铃大作:馋我身子,想碰我,门都没有!   “靠你大爷的,药钱,我们两清。”江渊青从口袋里摸出红票子放在言峻亦药箱就走。   言峻亦拿出钱,不知道他为何又炸毛了,对着他喊道:“钱多了。”   “拿去治脑子。”   江渊青头也不回。   言峻亦无奈地笑着,将钱折好收起来。   【真是活泼,精神抖擞。】08感叹。   言峻亦原路返回,【08你话好像变多了】   【忍着点。】08道。   他本来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事情,因为这个世界一直冒红灯,他没有处理别的事情,所以有空。   第二天,早晨7:00。   十七中高二早自习时间是7:30开始,7:00门口的学生已经很多了,言峻亦是其中一个,他背着黑书包,手上提着两份早餐。   推开门,教室一瞬间的安静,同学担心地看着他。   他很快就知道原因,不过对他来说是一桩喜事。   某个人以往不会这么早到学校,他还以为看不见呢。   听到旁边有响动,昨夜上网找资料没有睡好的江渊青抬来,看到言峻亦就想开骂,就因为这个人让他查了一晚上的“听见心声怎么办”,瞧到放在他桌上的早餐,要说的话堵住了。   “包子、油条、豆浆。”言峻亦把后面的空桌子往外搬,从后面进去了,“你的钱买的。”   江渊青坐倒数第二排,后面一排是空的,言峻亦怀疑他是因为靠垃圾桶才不愿意坐最后一排。   108班没有坐满,有很多空位子,学校也没有人来搬就一直放着。   江渊青靠了一声,“你有毛病吧!”   言峻亦取下书包放进课桌,表情无奈,“江同学,钱我都换微信里去了,要不我们加微信我转你,我不能多拿你的钱。”   说着就打开微信二维码。   “你!”   江渊青拿横的有办法,拿凶的有办法,拿装的有办法,偏偏拿“傻”的没有办法。   “趁热吃。”言峻亦笑着,“你不喜欢别吃,放心,我不会给你算在钱里的,一定让你吃够钱。”   江渊青拿着早餐要丢的手一顿,踢了下桌子,“你特么故意的是吧!”   言峻亦大眼睛看着他,纯良无害。   “靠。”江渊青不爽地坐下,看着早餐停了几秒才吃。   言峻亦偏开头才笑。   江渊青喝到豆奶眼睛一亮,他很喜欢这种浓稠的豆奶,一喝就知道是榨出来的,但这不妨碍他不爽地吃早餐。   这新来的对他这么殷勤,一定想泡他。   因为以前有戳破个男同心思,对方破罐子破摔地疯狂向他告白,这个事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决定了,要假装不知道,然后远离对方!   他一定要让对方换座位! [474]校霸听见心声后5: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的视线太过炙热,不用细想就知道没有在想好事,言峻亦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还是猜出对方在想什么——想把他赶走。   实在太好猜了,心事都写在脸上,果然年轻,沉不住气。   指腹摩挲着豆浆纸杯边缘,言峻亦含着吸管回头,直白地对上江渊青的视线,嘴角两边慢慢往上,眉眼弯弯。   阳光从后落在他身上,长方形窗后是浅蓝透亮的晴空,他的碎发在光下毛毛的,软乎乎的,眼珠子和玻璃弹珠一样通透有光。他身上的校服洗得很干净,内搭是一件简单的宽松白T恤,青春又阳光,像个纯正的小黑土狗。   “咳咳。”江渊青捂着嘴,呛到的喉咙发麻,剑眉往下压,怒瞪:“笑屁,想打架。”   浓郁的豆浆在口中化开,给凉意的早上带来些温暖。   “不想。”言峻亦收好笑容,默默转头,背影落寞。   看起来像是怕了,实际上快要笑出声来。   【故意的。】08没有想到言峻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言峻亦笑容加大。   太可爱了,没有忍住。   他承认自己有恶趣味在里面,但也不全是为了捉弄对方。   江渊青的性格实在太急太躁,耐不住性子又沉不下心,一点就炸,周围的人对他没有什么耐心,又没有交什么真朋友,要和他建立联系,眼下只能吸引他注意了。   此招虽缺德,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言峻亦憋笑很辛苦,肩膀微微颤抖,此景让吃瓜的同学们认定他就是被校霸欺负到哭了。   “天啦,新同学不会哭了吧。”   “校霸好凶。”   “新同学真可伶!”   江渊青看着言峻亦的背影靠了一声,烦躁地踹了下桌腿,哐当一声,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比班主任来都好用。   毕竟班主任老邓是个明事理的好班主任,但江渊青可是一个混子啊,万一真的动手怎么办!   江渊青舌尖抵在口腔,目光扫过众人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教室门被推开。   “江哥!”   门外响起油气的讨好声,三个校服不好好穿的男学生谄媚地笑着,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耳边传来响动,言峻亦回头看到江渊青起身过去。   他吊儿郎当的插着口袋,拽拽道:“找我什么事。”   “老大。”三人里最矮的眼神动了动,没说是什么,但给人一种要做坏事的感觉。   言峻亦眯起眼睛。   他们的确是要去做坏事,去厕所吸烟。   江渊青身边都是些狐朋狗友,只有江渊青把他们当朋友,他们把他提款机;江渊青为他们冲锋陷阵,他们往他身上捅刀子。表面上很尊重他,实际上背地里骂他傻子。   江渊青昨天被那职校混混堵在校门口打,不只因为那职校混混知道他女朋友喜欢他,而是这三人里最高的那个中分男为了泡那职校女学生的室友,开了个小号假装江渊青和那女的联系,再当中间人勾搭那女生室友。   那职校混混发现后以为是江渊青勾搭他女朋友,便来找江渊青算账。   日后,这些人还会怂恿着江渊青做些别的浑事。   言峻亦将最后一口豆奶喝完,眼神完全暗了下来,这些人留在江渊青身边一天他都不安心,早点把这些人都赶走才好。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看着江渊青离开的方向。   吸烟啊……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威胁你跑腿了?不会没给你钱吧!”   咋咋呼呼的声音将言峻亦的意识拉回。   戴着黑边眼镜,瘦成竹竿的高个男郑松途关心地说道。   他是昨天在体育课上第一个和言峻亦聊天的同学,看起来数学成绩很好的样子,实际上数学是他最弱的科目。   “没有,我自愿的,他给钱了。”言峻亦解释道。   班上同学对江渊青的误会很深。   胖胖的男同学程昱鹤靠过来,“真的假的,你们关系这么好的吗!是不是之前认识啊,难怪你会选择和他做同桌。”   “对啊,你们是朋友吗!”郑松途好奇地问道。   “嗯。”言峻亦摸着下巴点头,认真正经,“我感觉我们认识八辈子了,看到他格外亲切,就想对他好。”   “少来。”程昱鹤从后面撞了下言峻亦。   他和郑松途都不敢靠近江渊青的座位,一个站后一个站前,全部选择避开。   他们两个都没有把言峻亦的话当真。   “哎哟,我还是劝你离校霸远点,听说他初中还把人打残废,他家里花钱就平息了,老师们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昱鹤小声道,“别惹他。”   “他还好。”言峻亦没有过多辩解。   他知道他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江渊青在大家脑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靠说服是没有用,得靠事实来证明。   郑松途人温和些,避免冲突把话题转移,推着眼镜道,“第四节是语文课,今天应该会发上次考的试卷。”   “啊!周五还有大考!”程昱鹤抓头发,他要是再考不好,回家可没有好果子吃。   他将目光看向言峻亦,“你不还不知道吧,周五有全体高中部大考,你学习如何,成绩好吗,抓紧时间复习。”   言峻亦点头,“好。”   很快,他们两人又聊起了别的事情。学生时代是这样的,几句话离不开学习,很快又能从学习上发散到喜欢的事物上。   读书时总认为读书是最苦的事情,不读书什么都好玩,工作后认为工作是最苦的事情,不工作做什么都好。   第四节课果然如郑松途所说发试卷。   老邓读一个人名上去一个,教室气氛相当紧张。   “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差的班,你们看你们考的都是什么鬼样子。”老邓拍讲台,“抓紧时间看第一题!我就不明白了,白给的分,还有那么多少爷小姐给我选错,还读什么,别读了!”   言峻亦没有考,自然是没有试卷的,领卷子下来就趴着的江渊青很显然没有想和他分享的想法。   言峻亦寻思拿个笔记本出来装一下,哪知道走下来讲题的老邓正好看到他桌前空空,又瞧见江渊青趴着。   “江渊青!你和同桌一起看卷子。”老邓指挥道。   江渊青抬起头,一脸不情愿,他一抬头藏在卫衣帽子里的彩色白发又被老邓看到了。   本来班上语文成绩垫底就够让老邓抓狂的,他这完全撞枪口。   “你不想看就都给新同学看,你那卷子还有什么不怀好意地,别人都能重新做,我看你在考场就没睡醒。”老邓走到江渊青的面前,表情严肃,“你这头发今天回去换了知道吗,听到没!”   江渊青在老邓的眼神威胁下不情愿地把卷子打开放在中间,抓着头发看向一边。   醒目的红色数字——52。   150分的语文要考出52的高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喂,你什么眼神,找揍。”江渊青咬着牙说道,臊意从脚底板到手心,觉得面子挂不住。   “以后会考好的。”言峻亦安慰,不过适得其反。   江渊青脸一黑,想要收试卷被言峻亦眼疾手快地压住,弄得这少爷更是炸毛。   “你们两个吵什么,要吵出去吵!”老邓的狮子吼成功地压制住了他们两。   下午,江渊青逃课没来班上。   下午第二节课万事通带来一个消息,说“尚德楼”维修的厕所那里抓了好几个吸烟的学生,下周四的大会上全校通报批评。   转眼来到周五,   周五大考,还分了教室,言峻亦是新转来的,之前排座位的时候没有算他,他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很巧的是和江渊青在一个教室考试。   不过两人完全没有说上话,对方不搭理他,看来是想彻底无视他。   言峻亦从考场情况分析出,这次考试分配是把学生按照成绩分一个教室考。   他会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这个教室不仅有江渊青的狐朋狗友,还有绝大部分考生都是开考不到三十分钟考完。   江渊青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作弊,江渊青倒是坦荡多了不抄,不过也不排除是觉得麻烦不写,总之开考二十分钟倒头就睡了。   高二不像高三时间那么紧张,十七中周末还是会放两天假的。   不过高三周六还要上课,复读班的两天都要上课,很显然是不允许的,但大家都签了自愿协议,至于是不是真的自愿别管。   周末,言峻亦将平板和练习册收好打算去昨天去的咖啡店接着学习。   路上看到一个黑色垃圾堆放在盲人道上,一位路过的盲人差点摔倒他就顺手将垃圾袋提起来打算扔了,结果发现里面全是红票子。   自然是选择报警了,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到了咖啡店门口,从外看已经有不少人了,他正打算换一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显然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从扫码支付到给银行卡,好像都没有解决。   果然多做好事是有回报的。   现在他又要去做好事了,比如说——   英雄救美。   作者有话说:   恶的狗狗被这样对待也会顺毛的~   江狗:汪!汪!汪!   遇见言哥后   江狗:汪~汪~汪~   [垂耳兔头]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十点更新~ [475]校霸听见心声后6: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咖啡店以暖棕色调为主,装饰多为木摆件,绿色植物上都装点了小熊喝咖啡的卡通形象小硬纸,背面是一些简单的祝福语。   前台是深棕色的木质桌,店员穿着统一的深蓝牛仔围裙,前面的口袋上绣着喝咖啡的小熊,戴着统一的黑色帽子。   “抱歉,这个也不行哦。”店员小姐姐双手将卡递还给前面的男生。   “靠。”男生暗骂了一声,抓着头发去翻包,这已经是他给出去的第三张卡了,没有一张能用的。   店员打量起了这个男生。   男生看起来年龄不大,染着一头彩色的白毛,要是别人染成这个样子一定很非主流,但这个男生很帅,不是一般的帅,是走在大马路上一定会被星探问联系方式的帅。   男生气质很好,长得也好看,店员对他也宽容许多。   “江先生,你是我们这里的会员吗,直接报电话号码也可以从卡里扣费的。”店员说道。   他们这里开卡都是一千起步,这是一家高档咖啡店,一般会员的卡里都是有余钱的。   江渊青蹙眉,这家咖啡店他常来,但他没有开会员卡,充值有优惠这种营销策略吸引不了他。   他从来没有缺过钱,家里钱多到砸水里能听水声听到腻,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没有钱用的感觉。   先是烦躁,紧接着就是羞耻感。   被店员这样看着他心里更是羞耻,咬着牙,脖子都红了,窘迫过后就是无穷的愤怒和焦虑。   他这人最好面子了,今日还请了一群兄弟来这喝咖啡,要是这五百多的咖啡钱还让兄弟们出,多伤他老大的尊严,以后怎么带得好这群弟兄。   他江渊青最讲兄弟义气了,跟着他的兄弟不能亏了。   因为手机软件绑定银行卡,每次付款可以直接刷银行卡的钱,他都不转钱到软件里来的。   他身上也不放现金,上次得到的一百元现金也都给了言峻亦。   现在扫码支付不了,现场刷卡也不行,他已经清楚卡被冻结了,他用了0秒时间想到了“罪魁祸首”——他爹。   昨天下午他逃课和兄弟们在网吧开黑,一直打到晚上才回家,正好撞上他爹。   两父子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他爹看到他头发还没有染回来非常生气,拿着棍子就要打他,他也不甘示弱的打了回去,最后是那个后妈劝和他爹才停手,不过把他可恶心到了,破口骂了后妈,他爹让他滚。   他爹从来没有停过他卡,他想一定是那个女人吹妖风让他爹把他卡停了,要整他。   他越想越生气,凭什么把他的卡停了,他的卡是他妈妈给的,凭什么断他的卡。   早知道前天晚上他一定要闹起来!   前天晚上后妈生日,他顶着被职校混混打的伤去了,他父亲看到他后生气地骂了起来,但外婆在,他还是选择退让了。   早知道他就开骂了,这对狗男女!   江渊青是生气的,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过不去,一辈子都过不去。   姜阿姨原来是他除妈妈外最亲近的人,经常来家里玩,和妈妈的关系也最好,她的儿子也是他最好的兄弟,他那个时候真把对方当哥哥。   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妈妈死了一年不到,父亲就娶了姜阿姨,还说来照顾他,别人都说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对才读初二,性子很倔,一根筋的江渊青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才失去从小陪着他一起长大,最爱他的妈妈,紧接着失去最好的伙伴,再失去信任可以依靠的两位大人,他的世界瞬间黑暗。   更何况他父亲再婚后,家里请来的保姆阳奉阴违,还苛待过他一阵子,也就是他性子烈,换个软的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他今天成为这副刺猬样是有原因的。   原剧情里,他后妈生日那天他的确没有去,他父亲怒骂他,他外婆维护他和他父亲吵架,因为情绪激动住院,没多久就死了。   他把这个事情归在他自己头上,也让他性格更为极端。   这个事情言峻亦是不知道的,传输的剧情里没有,因为他的间接介入,江渊青的人生轨迹开始偏移。   言峻亦一直认为自己还没有接近江渊青,但实际上他靠近的那一刻,对方的人生就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不一样。   所谓的命定之人,并不是指人生轨迹中一定会出现的人,而是遇见对方的那一刻,自己的人生轨迹会因为对方的发生改变,直到能与对方同频共振。   咖啡厅墙壁上的黑色圆盘钟转动,时间嘀嗒嘀嗒的流逝,江渊青的内心越来越焦灼,舔嘴唇和捏手指的动作也越发频繁。   “你好,扫我码吧。”   清爽的低音男声响起。   这是很干净的低音,没有一点气泡音,也不是故意压着嗓子的声音,像是山中夏日的溪流,水不湍急,缓缓流淌。   店员将目光转移到说话人身上,眼前一亮。   对方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脸很端正,笑起来很可爱,阳光大狗狗。   店员看到对方透明的拉链式文件袋里压着平板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内心感叹,今天两个大帅哥都是高中生,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好看了吗,比一些爱豆都好看。   内娱到底在选什么啊!   选一些丑孩子出来做服从性测试吗!   “好的。”店员维持职业微笑准备扫码。   江渊青伸手遮住二维码,皱眉冷声:“你干什么!”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我帮你。”言峻亦依旧笑着,脾气好到没有话说。   店员看他身后都要天使翅膀了,头上还要有金色的光环。   江渊青臭着一张脸,非常不乐意。   “你没钱结账一定需要找一个人付款,我已经知道了,你确定要放弃我去找别人吗?”言峻亦笑得无害,“我嘴很严的,谁也不会说。”   配合着他憨憨地笑,的确很有说服力。   江渊青明显动摇了,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又放不下面子,犹豫再三还是勉为其难地松了口:“谢谢。”   【脑子空空就是好骗,我还以为他会提防你呢。】08在线吃瓜。   【提防我呢!】言峻亦笑着。   是提防了他,但是时间不长。   江渊青听到这话冷哼,心想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提防的就是他!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听到言峻亦说——   【他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   江渊青脸色变了又变,这死基佬,又贪图他的美色!   “我会还给你的!”江渊青声音冷如冰。   对于他这种突然变脸的行为言峻亦已经习惯了。   言峻亦打开二维码,笑眯眯:“好啊,我们加个好友,你手机转我就成,一共是578.5元。”   “滚!”江渊青脸更冷。   这死男同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做梦!   “好吧。”言峻亦遗憾地将手机收起,“那你请我吃一顿饭,我们就扯平了。”   “去你的,我不会请你吃饭的!”江渊青凶巴巴,瞧见周围人看过来,“靠,我还你现金,少和我套近乎,我们不熟!”   江渊青冷哼了一声就走了,走几步后还回头警告言峻亦。   “没事吧!”店员怕这位高中生难过。   言峻亦回头浅笑,从口袋里拿出会员卡,“没事,他平时不这样,人很好的。我需要一杯苹果拿铁,不加糖,热的。”   “好的。”店员接过卡,转身那一刻脸上堆起灿烂笑容。   天啊!   温暖小狗X暴躁狼犬吗!   又嗑到了!   这家咖啡店很大,言峻亦没有选择江渊青那边,选了和他相反方向的一个安静角落学习。   做事还是要松弛有度的,逼太紧可会让人跑了。   他一直学到太阳落山,金色的落日余光从窗边照在他本子上。   【警报又响了,这次等级和上次不一样,我可能要消失几天。】08说道。   【没事,去吧。】言峻亦收拾自己的东西。   【谢了,我回总部看看,给你批了个安慰礼包。】08该给言峻亦争取的福利一个不少。   【感谢。】言峻亦拿着包往咖啡店外面走。   星期一,   言峻亦7:00就带着早餐走进教室,他将江渊青的早餐放在对方桌上,自己一边看书一边吃自己的早餐。   7:20,江渊青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教室。   言峻亦不担心他不会来,剧情里有写他虽然成绩不好,不服管教,但却出乎意料的会按时间来上课,甚至早读还不缺勤。   虽然他早上来了也是睡觉,合理怀疑是他父亲每天都会喊他起床。   江渊青来到位子上看到早餐脸色不好,将一个信封丢在言峻亦桌子上,拿起豆浆喝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   言峻亦眼里的笑容加大。   看来很喜欢这家的豆浆,下次还给他带,今天也没有迟到,好乖。   随着他内心的想法越多,江渊青脸色越难看,   他想不明白对方今天的心理活动怎么这么多!   言峻亦喝着豆浆,心想:   他这么喜欢喝豆浆,以后住一起的话要购买一台豆浆机。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最近好多读者留言,还有很多一直在追的熟面孔,诚惶诚恐,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狗头叼玫瑰]嘿嘿嘿,又老了一岁,希望今年写文上有些长进,我会努力认真对待我的作品的(握拳) [476]校霸听见心声后7: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咳咳咳!”   江渊青捂着嘴巴,脸和眼尾都呛红,身体弓起来。   言峻亦咬着吸管,担忧起江渊青的身体:   [怎么又呛到了,不会是呼吸道不好吧!]   江渊青咳得更厉害了。   什么叫他呼吸道不好,这个新来的就是来克他的吧!   言峻亦担心地抽出纸巾递过去,江渊青立马弹跳起来,像个炸毛的哈士奇,用睿智的眼睛瞪着言峻亦,“你别碰我!”   死基佬差点脱口而出。   他面色铁青地将这句话吞进肚子里,觉得退一步还是太亏了,指着言峻亦骂道:“你Y的变态吧!”   居然想要和他同居!   恶心、肮脏、卑鄙、龌龊下流!   无耻的男同!   目睹他如惊弓之鸟般的言峻亦反思自己:   [我有做什么事情吗?怎么感觉他在害怕我。]   江渊青后牙槽都要咬碎了,眼睛要冒出三昧争火把言峻亦当场给烧了。   害怕他个大爷,他会害怕!   有苦说不出,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憋得江渊青脖子都红了。   吃瓜的同学们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老高,吃瓜吃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对瓜的热情终于抵挡住了校霸的威慑,有些夸张的同学头都快扭断了往这边看。   自从新来的同学和校霸坐一块,每天都有新的剧情看,八卦版本更新快到无法想象。   “我靠,新来的同学太惨了吧,不仅要当跑腿的还要被骂。”   “这是妥妥的资本主义啊,是压榨,可怜的新同学被万恶的校霸盯上了。”   “新来的同学脾气真好。”   “或许是没有招了!”   校霸·江·爱面子:气晕!   搞清楚,是他被这死男同盯上了,他居然想和他同居,同居个锤子,一定要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可恶!不吃了!他要与对方划清界限!   江渊青气得把豆浆放在桌子上,两秒后又拿起来一口气喝完。   这和食物有什么错!   言峻亦不懂江渊青的内心活动,见他像短视频里抽风的哈士奇一样眉毛上挑了一些,听到同学对他的评价心里叹气。   [误会又加深了,搞得他像个坏人一样,他是好人!]   江渊青冷哼,老子当然是好人。   言峻亦咬了一口馍馍,内心五味杂陈。   小说里江渊青玩世不恭,不遵守学校纪律,学习成绩垫底,但他的确是一个好人,他会帮助同学,不欺负弱小,讲义气……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走错了路。   年轻的时候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怎么做,总把自我的伤害当成报复他人的手段,可这种只会伤害到真正在意关心你的人,同时还害了自己,那些人得不到报应。   [他不是坏人,他是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   言峻亦心里想着,眼里流露出心疼的神色,这是他的爱人,他怎么会不心痛,他希望对方在那一个世界都是健康、快乐、幸福的。   江渊青动作僵硬,神色极其不自然,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看,他周围除了外婆已经没有人这样看他,这样站在他身边了。   “哐当。”   江渊青后腿踢到桌子,差点站不稳摔倒,扶着桌沿的手用力。他的手又白又长,鸦青色的筋脉明显,大拇指侧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同学们一跳,反应大的同学直接看向门边准备开骂,看到来人面色立马就白了。   老邓胳肢窝夹着卷子走进教室,手中的保温杯一放,中气十足吼道:“吵什么吵,整栋楼就听到你们在这里吵,叽叽歪歪,叽叽歪歪,一个个考得很好了,不用学了是吧!”   卷子啪的放在讲台上,老邓眼睛扫视鸦雀无声的众人,“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几秒后他才接着说。   “你们还以为你们是高一啊,都高二了,还是新高考,马上就要分科了,都不读大学去工厂打螺丝钉是吧!看看你们考的成绩,我要是考成这样我晚上都睡不着。”老邓推着眼镜,深吸几口气情绪才缓下来。   高考改革喊了很多年了,没有想到真有落地的这一天,学校开设了很多班,但实际上搭配定得很死,都是按大方向定选科,一些选择小众的只能走读。   老邓打开保温杯喝水润润嗓子,“今天早自习我讲下语文卷子,课代表拿下去发给大家。”   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言峻亦身上。   “这次大家的语文还是很有进步的,值得表扬,但是个别同学,我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打起精神好好学。今天上课前我要重点表扬一名同学——言峻亦同学。”   言峻亦这会儿正在看趴着睡觉的江渊青呢,突然被点到名有些惊讶。   “言同学的字非常好看,卷面整洁,作文切入点也很好,不过默写差了点,要不语文成绩可以再高一些。他的语文成绩是班上第三,总成绩全班第一,全校排名75。”邓老师是越看越满意。   同学们瞪大眼睛。   天啦!这么牛逼的吗!   一来就考进全校前一百名,这新来的同学原来是学霸啊!   真是深藏不露!   本来言峻亦选择和江渊青坐,大家看他就有点看保护动物的意思,现在他学习还惊人的好,自然成了超稀有保护动物。   学霸和校霸坐一起!   校园论坛必须有他们名了,热帖预定。   同学们的惊叹声不断,老邓听够了才慢悠悠的抬手示意安静,本来还挺高兴的,看着趴着的江渊青脸又是一黑,“江渊青,你这语文成绩敢考我都不敢看,还有你那一头老爷爷白,只剩的颜值都没得看,起来看卷子。”   江渊青不情愿地抬起头,正好语文课代表发到他卷子,言峻亦看了一眼38分,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他的语文水平居然还有下降的空间。]   言峻亦是真没有想到上次看到的52分不是江渊青的极限。   江渊青暴躁地抓着卷子,脸有些薄红,他以往都不觉得低分丢人的,现在却莫名地抬不起头。   “看什么看!”江渊青瞪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退缩,仰起头把卷子又摆开。   言峻亦都被他这操作弄蒙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抵在鼻尖憋笑。   [好可爱,好蠢萌!]   江渊青面色一下黑一下红的,手默默地又把分数遮住,单手捂住自己的脸。   简直是丢死人了,这臭男同怎么一直说他可爱,还敢说他蠢,他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言峻亦你帮助下你的同桌。”老邓摇了摇头就去搞投影了。   “滚!”江渊青对言峻亦比了一个中指,低头不再看他。   言峻亦托着下巴,心里感慨:[生气伤肝啊……]   江渊青:拳头紧了。   第一节课也是老邓的,直接从早自习学到了第一节课下课,老邓还拖堂了,一直到第二节课上课他才停。   老邓上课有个毛病,总爱说教,讲卷子格外慢,唐僧念经般,他们都是戴着紧箍咒的猴子,可不是什么齐天大圣,是地下毛猴。   第二节课上的还是数学,数学管你会还是不会,学着都脑子痛,一个是思考太多,一个是无从思考。   第二节下课大家松了一口气。   江渊青数学课请假上厕所就再也没有回来了,看来是逃课了,老师也不管他。   “老言,你成绩这么好的,学霸啊!”程昱鹤来到言峻亦前桌,“我靠,全校75哎,你这成绩去重点班啊,来我们这普通班。”   “真厉害,马上要分班了,你学习这么好,如果全挑优势科目的话一定能去好班,大学就稳了。”郑松途语气里有些羡慕。   十七中虽然不如以前了,但是重点班最差也能读个一本。   “你怎么学习的,算了,肯定是脑子天生好。”程昱鹤叹息。   他这次又没考好,全校300多名去了,二本都悬。   他其实读书挺下功夫的,就是成绩提升不高,不过他都是阶段性的努力,很难持续地学东西。   言峻亦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每科都有一本,摆在桌上,“要看看吗。”   这些都是他最近边学边做的重点加学习要领和答题高分模式。   “谢谢大佬救命。”程昱鹤眼里冒星星。   郑松途眼疾手快地抢下数学,“谢谢学霸。”   “不客气。”言峻亦站起来活动筋骨,“希望对你们有用,对了,好好爱惜别掉了。”   这可都是为江渊青准备的,不过现在对方应该不会看。   “我会好好爱惜的。”郑松途发誓。   程昱鹤也不甘示弱地保证,拿着笔记喜笑颜开的,像是想到什么道:“这周四又开大会。”   他说的开大会就是师生们聚集在后操场的主席台前听校长说话,反正校长废话连篇能说一个多小时,同学们都不爱听,说起这个他唉声叹气……   星期四,晴空万里,全体高中生聚集在后操场的主席台前按照班级站好,言峻亦站在主席台上看得很清楚,大多数学生的表情一看就是心里骂得很脏。   不仅他站在主席台上,江渊青也站在主席台上。 [477]校霸听见心声后8: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十七中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开一次高中部大会,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新生入学没多久,高二即将要分科,高三快进入一百天倒计时的时间。   大会的目的也很明确:给高三发鸡汤,给高二上强度,给高一立规矩。   大会经典“节目”就是表扬和批评环节。   言峻亦作为一个新转来的,成绩又没有多突出,平时安分守己也不可能有批评,他为什么会站在这主席台上呢,解释起来并不复杂。   周日他拾金不昧报警归还巨款,失主很感谢他,带着锦旗找上学校,他这件事情还上了当地的新闻,他是上来受表扬的。   江渊青为什么在主席台也很好猜,自然是来检讨的。   他在十七中是出了名的不听话,每次大会都有他身影,都成为每年的保留节目了。   他那一头彩色白发已经染回黑色了,黑色显白,阳光下他皮肤白到发光。   他拿着拼凑出来的八百字检讨,对着话筒毫无波澜地读,语速不快也不慢,但是能听出来丝毫不走心。   台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检讨是不是说过一次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   江渊青的检讨是从网上抄来的,也许自己之前抄过一次了,他自己也记不清楚。   言峻亦看到台下老邓的脸都黑了,台上校长的脸色也好不哪里去。   检讨的不只有江渊青,还有其他几个做错当典型,江渊青这次检讨是因为他染头发,其他的有尚德楼吸烟被抓的,在楼道里亲嘴的情侣,考试作弊被逮住的等等,五花八门。   表扬的就很固定了,成绩优异的,比赛获奖的,做好人好事的,就这三个区域,还有奖品发。   言峻亦是在好人好事里,最后一个发言的。   今日阳光很大,蓝白校服在阳光下颜色鲜亮,麦色的肌肤在台上格外抢眼,少年挺拔的身躯迎着微风,头发被轻轻吹动。   他没有准备演讲稿,说得很简短,一分钟的时间不到就将事情说清楚,最后还不忘点题好人好事是在传递幸福这个观念。   稚嫩的脸庞,发言却沉稳犀利,最后阳光的笑又缓解了气氛。   言峻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控场能力有多强,当了好几个世界的总裁,气势不收敛着总会跑出来。   台下的老邓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这孩子要是高一就来他班读就好了,转头看到吊儿郎当,站没站相的江渊青,气到血压飙升。   校长很满意的言峻亦的发言,顺着他的话接着说,传递出十七中的百年校训“做人先讲德,做事先讲诚,努力奋进,自强不息,博爱广思”,高度瞬间拔高。   言峻亦一直在观察江渊青,所以能看出他脸上的倦意,他是真的听困了。   [心理素质挺好的。]   江渊青都快要打哈欠了,陡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还恍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言峻亦又在想他,立马瞪了过去。   江渊青原意:再看老子,老子把你眼睛废了!(中指)   言峻亦接收到的:看我干嘛!(奶凶)   言峻亦对他投出善意的微笑,手还挨着裤腿边和他挥了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多幼稚。   言峻亦原意:同桌别生气了,友好挥手。(微笑)   江渊青接收到的:嘿嘿嘿,勾手指。(挑衅)   江渊青更气了,咬紧后槽牙。   这新来的同学一直挑衅他!   两人的眼神互动很快被拿着奖品的“礼仪”学生们给挡住,学校发的东西都是一些实用的东西,文具套装和奖金,奖金是用硬泡沫板做的奖金牌。   言峻亦跟随其他得到奖品的同学站在校长旁边拍照就下去了,还好他够高,要不拿着这硬泡沫板走路还真不方便。   他一下去老邓就让他把牌子交给他,奖金牌上写的5000元,到时候去他办公室拿,他去教务室换。   那些挨批评的学生还留在讲台上,校长骂一个分配一个惩罚办法,喊一个走一个。   第一个就是江渊青,校长读他名字都有一种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江渊青“荣获”扫后操场六个月的惩罚,全场最高,主要是数罪并罚。染七彩白毛只是他众多问题里的一个,他还有N多问题在案。   老邓看着无所谓,插着口袋走下来的江渊青叹气,喃喃道:“这孩子还能变好吗……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来也巧,老邓在江渊青读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老邓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两人都是师范毕业,一起同时考上的编制,现在还有个读小学的宝贝女儿。他妻子考的是初中语文老师,江渊青是她那个时候最喜欢的学生。   成绩拔尖,聪明优秀,说话虽不好听,但是人不坏,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因为自尊心强好面子,曾经因为丢了第一在楼道哭被他妻子发现,也是因为这个契机让他妻子注意到这个孩子。   江渊青后来成了他爱人的“得力助手”,他以前不是班主任时还有空给老婆送饭,总是会在办公室看到江渊青,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很好。   江渊青曾经作文拿过初中作文赛的奖,数学成绩更是每次只扣在五分内,他爱人经常夸对方。   初二下学期,他爱人怀孕了,因为怀孕反应大,几次昏迷住院,医生建议静养查病情,因此向学校批了病假和产假,她离开了学校。   因为见过对方好的一面,所以不想看到对方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了。   明明不该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就“烂掉”了呢。   言峻亦看出老邓眼里的惋惜。   108班其他任课老师都放弃江渊青了,只有老邓还想着拉江渊青一把。   言峻亦看着从台上走下来的江渊青。   [他会变好的,正在变好,未来会更好的,谢谢你的关心,邓老师]   江渊青走台阶的脚一顿,精准地看向言峻亦这边,视线交汇,言峻亦朝他笑了笑,他瞳孔骤然收缩。   对方居然是这样想他的吗……   江渊青猛地低下头,皮肤过于白皙,耳根子一红格外明显。   台上校长又激情发表演讲三十多分钟,第二节课上课才结束,到教室老师抓紧时间上课,言峻亦都有点扛不住想要睡了,上课都没这么累,开个大会把他精气神搞没了。   下课,   “你。”   言峻亦听到声音震惊回头,不敢相信地望着江渊青。   [居然主动找我搭话,平时不是一直躲我吗,是个好机会,要把握住!]   江渊青眼神闪动,手不自觉地握紧,没有想到对方把他看得这么重要……   很快他又想到对方靠近他是因为喜欢他,面色古怪起来,但细看没有之前那么抗拒。   “怎么了?”言峻亦尽量控制语气,保持一个合理的社交距离。   心里想着:[今天能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吗。]   江渊青眼睛瞪大,他才说一个字,对方居然联想到加他好友,那他再近亲一点对方岂不是认为他要同意和他在一起!   “你坐里面去!”江渊青凶巴巴地说道,趴下来睡觉不再理言峻亦。   “好。”言峻亦也没有太意外,他心里已经接受江渊青的防备心很重,早就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   [可惜了,今天搭话也失败,下次应该想个好办法。]言峻亦心里想着,他是想在分科之前和对方关系能缓和一些的。   趴着的江渊青睁着眼睛,脸蛋不知道什么原因红扑扑的,心里暗暗“凶着”:真是白费功夫,干什么这么执着……   星期五,中午。   程昱鹤从家里拿了篮球过来,他本来是想打羽毛球的,但抢不赢那些高一的,只能改抢篮球场了。   言峻亦是不喜欢吃完饭去做剧烈运动的,这样对身体不好,但遭不住程昱鹤的哀求,最后只能和同样被求着去的郑松途一起去篮球场打球。   打球肯定是要人齐才好玩,能打对抗,因此又邀请了班上其他的同学,凑出了一个除替补外的标准打篮球人数,声势浩大地来到篮球场。   他们来得很早,篮球场现在还没有人打球,一群人跟猴子一样欢呼雀跃地叫起来,言峻亦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笑了,这让他想起了以前读书的时光,心态也年轻了不少。   按照手心手背分了阵营,双方很快打了起来,随着言峻亦的进球越来越多,他很荣幸地得到了一个跟随防守。   很快就到了赛点,球也越打越激烈。   言峻亦跳起来接空中的球但被人挡住,球在传递的过程中失手被队友打到了外面,正好砸向拖着垃圾桶满脸不情愿走来的江渊青。   江渊青是每天中午和放学后打扫操场的卫生,怨气非常大。   球砸在江渊青的脚边,弹起来要砸他脸,又被他拍了下去,很快被他牢牢地抓在手中,他恶狠狠地往这边瞪来。   原本打得兴致高昂的学生们没了声音,失手打球的男同学更是吓得面色惨白。   言峻亦这时高举起了手,倒映江渊青身影的黑色眼睛亮晶晶的,他高兴的挥手:“同桌,把球传过来。”   阳光下笑容灿烂。 [478]校霸听见心声后9: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春季的阳光刚刚好,耀眼但不刺眼,细碎的光影在绿荫下沉沉浮浮。   江渊青沉默的看向他们没有说话,乌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动着,白皙的手臂能看清血管的颜色。他校服脱下来系在腰间,里面就只有一件黑色的宽松背心。   他看着高瘦,手臂的肌肉可不是开玩笑的,只穿背心看得更为明显。   大家想起了他的传闻,作为十七中当之无愧的校霸,威慑力不容小觑,大家都不敢乱动,因此衬托喜笑颜开的言峻亦像个怪人。   同学们面面相觑,彼此传递的信息简单:学霸不会是疯了吧!   程昱鹤疯狂给郑松途使眼色。   他怀疑江渊青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打他们!   这会最害怕的就是失手打球出去的那位同学,如今正瑟瑟发抖。   “同桌。”言峻亦像是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热烈的挥手,头上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江渊青神色微动,将球抛出去。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言峻亦跳起来,稳稳地将球接住。   同学们震惊地张大嘴巴,一瞬间全部围了过去,不约而同地发出“哇”。   江渊青拖着垃圾箱走了,背影相当冷酷。   言峻亦在他身后大声喊:“谢谢了,同桌!”   [这不是简单的传球,这是关系的进步!]   言峻亦就试试,他早就做好对方不传球就过去捡球的准备,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传过来了。   走远的江渊青捂脸,耳根子红了一片,他刚才是中邪了才会去传球,这下好了,等下真被这臭男同缠上了怎么办。   这个男同怎么回事啊,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就这么喜欢他吗!   身后传来欢呼的声音。   “言峻亦真有你的!”   “哇!太棒了!”   “再来一局!”   江渊青站在操场围栏外回头,看着被围在中间抱着球放肆大笑的言峻亦,手指捏了捏,转头提起垃圾箱走下楼梯。   十七中的后操场上去有两条路,一条是走石楼梯爬上去,有三层楼那么高,一条是蜿蜒盘旋的小路,路都铺着红色小石头,防滑也磨脚。   后操场用蓝色铁网围住,只有两个出路口没有阻挡,蓝色铁网之前颜色都掉得差不多了,去年暑假搞基建维修弄了一次,不过不是整个涂,就涂了掉漆生锈难看的地方,两个颜色对比明显,引发学生在校园贴上疯狂吐槽。   学校都是这样的,每年暑假开始搞基建维修,但搞得好不好另外说。   不过今年暑假基建维修,A市大大小小的学校都会好好搞,因为不久前一所中学塌陷,教育局发了自检自查危楼通知。   十七中是老学校了,又是示范文明单位,最近有很多校领导到学校走动检查,确保上面临检的时候不会出问题。   一晃,周六。   早上五点言峻亦关掉闹钟洗了把脸,泡了杯黑咖啡喝就去跑步,他沿着附近的公园跑,一直到天空浮现白色才回家。   将厚吐司放进吐司机里,脱下外套走进浴室,十分钟后吐司烤好他人也就出来,从饮水机倒出热水泡了杯牛奶,一边看早上送来的报纸,一边吃早餐。   二十分钟后,洗衣机响了,晒完衣服后他开始学习。   高中学的东西说实话真的记不清了,但他基本功扎实,重新捡起来学很快就能上手,但也不能马虎,还是得下功夫。   中午,他给自己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辣椒炒肉,再用剩下的鸡蛋和西红柿做了一个汤。这两菜一汤的分量不是很多,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刚刚好。   吃饭的时候他想起了江渊青,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好好吃饭。   饭后他如往常一样看历史书,他有阅读历史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竹马家有通识教育,历史摆在首位,言峻亦小时候经常去他家一起学。   时代的河流滚滚向前,命运的残酷和警醒是周而复始的,观史明鉴,重复过去的错误必然得到过去的果,血和泪的代价沉重又悲痛,无论怎么掩盖终究会浮现。   观念可以被塑造,但真相永远不能。   下午两点,言峻亦将学习资料和平板塞进学习袋里就出门了,他还是去以前的咖啡店学习,学习之前他要找一家打印店打印他自己做的学习笔记。   他在地图上搜索了一家离咖啡店最近的打印店,到了才发现店主今日休息,去吃隔壁理发店儿子的喜酒了,他只能重新换个地方,去的路上经过一家网吧,门口摆着内可打印黑白、彩印的广告。   现在做生意都这么卷了吗!   言峻亦当然是选择进去问问。   这家网吧店翻修过一次,但能看出来有点年代感了,里面人不少,中年人居多,年轻人现在爱去电竞网吧,几十块一个小时。   前台本以为言峻亦是来上网的,让他给身份证,十元一小时。   言峻亦说是来打印东西的,他就让他扫码加好友发给他。   言峻亦发完资料,那人要他等一等,给打印机换墨水。   言峻亦本来无聊地看着网吧办卡的信息,突然听到暴躁熟悉的声音。   “靠他大爷的!被这小子躲了!”   言峻亦皱眉,心想没有这么巧吧,伸长脖子往声音源头看,就看到一男子甩下耳机站起来,指着旁边人的电脑,凶巴巴道:“你会不会玩啊,打他啊!”   还真江渊青啊。   言峻亦没有想过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都能遇见对方。   “你好,一元一张,一共二十元,扫码付款。”前台将刚打印的资料放在桌上,又接着回去吃他的泡面了。   言峻亦将资料收进文件袋里,笑道:“你好,我没有带身份证,能开机吗?”   前台上下看他一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没带身份证要加五元。”   言峻亦这回知道江渊青是怎么进去的。   学生时代总有这样的网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和校门口不让摆摊一样,一直在管从来都没有管住。   “好。”言峻亦指着江渊青旁边的空座位,“我和他们是一起的,能给我开那个位置吗?”   前台点头,指着前面的二维码,“行。”   言峻亦付钱完拿着前台的卡就往江渊青那边走。   江渊青正和他的那些“兄弟”们打游戏,认真到言峻亦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随着他们最后的队友死亡,四个人齐齐爆粗口,反应最大是江渊青,他拍着桌子,脖子都气红了:“干他Y的,又输了,今天必须赢。”   [打游戏的情绪都这么饱满。]言峻亦心里感叹。   江渊青冷不丁地听到声音,心情正好不爽,拍着桌子骂道:“关你屁事啊!”   转头发现是言峻亦吓得退后一步,“靠,怎么是你啊!”   “江哥,这人是谁啊!”一个瘦矮的男生问。   江渊青坐回自己的位子,“不认识。”   言峻亦眼睛扫过江渊青身边的这三个人,都是一些不读书在学校混日子的,但不是带着江渊青走歪路的那些人,这些顶多是学习不好,认了江渊青当老大。   [这些还行,不是特别坏。]言峻亦心里给他们做了个划分。   成绩好坏并不代表一个人如何,但是人品恶劣一定要远离。   江渊青听到言峻亦的心声脸都黑了,拳头握紧,这人和那些人也没什么不一样,也那么喜欢点评别人。   说他们坏,凭什么说他们坏!   以为自己多厉害一样!   “砰。”   江渊青砸在桌子上,本来兴冲冲要开一局的碎发男不敢动了,弱弱地问道:“江哥,是……不玩了吗?”   江渊青冷哼一声,移动鼠标,“玩,快点。”   碎发男这才敢再次开房间。   “加我一个吧。”言峻亦笑着说道,目光看向碎发男,散发友好的气息。   周围安静,谁也不敢搭话。   “老大,咱们正好少一个人,之前随机匹配的都不行。”坐在最后面胖一点的男生说道,声音不是很大。   碎发男想说又不敢说,就这样看着江渊青。   “我会玩这个游戏,枪法很准,带我一个呗,不行再让我下车。”言峻亦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会玩这个游戏。   江渊青看着三位兄弟投来的目光,最后还是同意言峻亦进来了,但没有和言峻亦说话。   言峻亦开机登录游戏,加了碎发男的好友被邀请进来,然后火速开游戏。   这把逆风局,最后险胜,拿下今天他们的首胜。   “我靠,游戏打得可以啊,加个好友大家一起打游戏啊!”胖胖的男生最先说,话音刚落好友申请就来了。   另外一个男生同时发申请。   早加了好友的碎发男笑着,“那个大神,你枪法真的很准!”   说完还比了一个大拇指。   “哼。”江渊青冷哼了一声,眉眼却没有之前的不耐烦,反而是有了喜悦神色,看来赢下游戏让他很高兴,他这张脸什么都藏不住。   [还挺傲娇的,可爱。]   言峻亦嘴角笑容变大,按动鼠标给江渊青发去好友信息:“同桌,我们也加个好友呗。” [479]校霸听见心声后10: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没说话,摸到桌子上的打火机,黑色高档打火机在雪白的手指上来回转动。   言峻亦知道没戏了,不再提,转动椅子将目光放在游戏上,操控面板设置适合自己的操作。   “再来一局!”胖男生说道。   另外两人看向坐在上位的人。   江渊青点头,摸出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刚冒出火星子,旁边就出来一张人脸,可把他吓坏了。   他手夹住烟,没好气地看向凑过来的言峻亦,“你找死是吧!”   “能不吸烟吗?”言峻亦的杏仁眼在灯光下亮的出奇。   [吸烟对身体不好,不会有依赖了吧,这东西吸多了伤脑子。]   言峻亦忧心忡忡,他见过太多从学生时代吸烟的,成年后得不到控制,烟瘾很大。而且对方现在是学生,学生怎么能吸烟!   “你谁啊,我你管得着吗。”江渊青烦躁的吼着。跟他那傻X爹一个德性,就特么的爱说教,烦死了,他就吸怎么了,还伤脑子呢,你出现还伤老子眼呢。   猩红的火光冒出,江渊青咬着烟点燃,白雾从他口中喷出,烟雾弥漫间他声音冷漠:“再逼逼唠唠就给老子滚。”   浓烟喷在脸上,言峻亦被捂着嘴巴咳起来。   薄雾中,那双杏仁始终望着江渊青。   “你少给老子装了,这么多吸烟的早不见得你咳。”江渊青将打火机按在桌上。   他这话没有说错,这家网吧的条件一般,吸烟的很多,他们对面坐着的几个就一直在抽烟。   言峻亦捂着嘴咳嗽,没有回他的话。   碎发男疯狂地给旁边高瘦男使眼色,暗示他游戏房间已经开了,前面两个还没有等确定呢,他们被踢出去,重新匹配的话要等上三分钟。   “老大,点下游戏确认。”最后是胖男生鼓起勇气提醒。   “好。”江渊青移动鼠标点击确认。   旁边咳嗽声小了,有轻微椅子移动声音。   江渊青低声骂了一句,将香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中,火星扑灭。   言峻亦捂着嘴还在咳,被电脑屏幕冷白光照着的眉眼还是带上了些笑意。   [乖孩子,不错。别让我逮住是谁带他吸烟的,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有些恶人总喜欢借着朋友的名义做坏事,拉着别人往下沉,想要把对方按压在水中,直到溺亡,最后再说一句是对方经不起诱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江渊青连续按了几下鼠标,抓着自己的脖子,不耐烦道:“笑什么,认真玩游戏,因为你输了老子把你踢出队伍。”   “我技术很好的。”言峻亦戴上耳机,操控自己的角色。   昏暗的网吧店里,没有人看到江渊青绯红的脖子。   江渊清原本是约了四个人出来打游戏的,约的地方也不是这里,是一家高档的电竞酒店。   结果那个酒店前台搞错了他的预约,把定的房间给了别人,又没有五人电脑的房间,而且他们这一看就是学生,前台也不敢让他们去。   江渊青的房间是网上找人开的。   是碎发男提议来这家网吧来玩,不用身份证,电脑配置还高,主要还是便宜,他们给得起钱。   江渊青很嫌弃这地方,但不想辜负兄弟的一片好心,硬是捏着鼻子进来了。   另外一个兄弟说家里有事来不了,五人开黑组就变成四人了。   言峻亦没有来之前,这四个人随机匹配到的都是神人,他们中就江渊青玩游戏好点,操作意识强,还会预判,其他三个玩游戏属于有点意识,但操作不强,再匹配到一个人机玩家,怎么可能赢。   有了言峻亦,他们的游戏体验感才上去。   言峻亦会玩,操作好,能和江渊青打配合,把把让他们体验到被带飞的快乐。几局游戏下来,江渊青的三位小弟都开始喊言峻亦哥了。   从天亮打到天黑,天空浮现紫色他们才停手。   他们中间续了好几次费,都是碎发男主动去续费的,他给的钱。   碎发男在后面退卡,其他人先出了网吧。   晚风凉凉的,吹在打游戏过热的脸上很舒服,言峻亦眯着眼睛感受着。   门被推开。   碎发男走到江渊青的面前,“老大,冰可乐。”   站在言峻亦旁边的胖男生先说话,“小李,多少钱我转你。”   “我在这网吧有卡,打折嘞,大家都是30元。”碎发男小李将袋子里的可乐拿了一瓶给胖男生,“给你找的特冰的。”   “言哥,是这样的,我卡的优惠是几个小时内30元,你之前虽然已经交过一次了,但还是要给30元。”小李一边说一边给言峻亦递可乐,“大佬,请你喝。”   言峻亦自己付款远高三十元,也是优惠价。   “谢了。”言峻亦双手接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码加个好友我转你。”   “行,就等大佬你这句话,以后玩游戏再找你。”小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江渊青将小瓶可乐一口气喝完扔进垃圾桶里,声音冷淡:“这次我请你们出来玩,我付钱,不用你们出。小李,收我红包,我们走。”   小李加言峻亦好友的手一顿。   言峻亦直接按了他的手机扫码加上好友,“我还是要给的,又没说请我。”   [好险,差点就又错失一个机会了。]   江渊青从鼻尖里发出一声冷哼,往前走,“吹风呢。”   他一走大家都跟着他走,言峻亦混入其中,江渊青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言峻亦靠游戏技术征服了江渊青的三位兄弟,十字路口分开时,他们都加上言峻亦的好友。   现在只剩下言峻亦和江渊青两人了,死一般的寂静。   再次走过一条马路,江渊青停下脚步,他摸着口袋里的烟盒,烟瘾犯了也没有吸,皱着眉看向言峻亦:“你跟着老子干嘛,想打架。”   “送你回家。”言峻亦回答得很坦荡,杏仁眼含笑。   江渊青喉结动了下,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多少年前的追人套路了,居然敢用在他身上。   这小子对他好点就靠过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就这么爱他。   江渊青面色不是很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停住,“别跟我,再跟我真打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言峻亦看着他走进人群中,白色的烟雾在他身边冒开……   晚上回到家,言峻亦整理完今天打印好的笔记准备上床睡觉。   一个叫“举个李子”的号给他发了消息,退了他三十元。   【举个李子:言哥,老大把你的钱也给了,我退给你了,下次再一起玩,我有会员卡。】   言峻亦坐在凳子上,准备点红包的手一顿。   【Y:要不你把老大的号发我,我加他好友退给他,我不好意思。】   【举个李子:不用吧,老大不喜欢这样,他会生气的。】   言峻亦换了个思路。   【Y:其实是我今天忘记加老大号了,想下次和你们一起打游戏,加个号方便点。】   另外一边的小李没有察觉出这段话有什么不对劲,想到大家今天玩游戏也挺愉快的,大家都加了言峻亦,加好友就是朋友了,老大也没说言峻亦什么,很快将江渊青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言峻亦看到发来的联系方式一喜,回了个谢谢就去加好友了。   等待了几分钟那边没有通过,言峻亦就放下手机去睡觉了。   他睡前从不看手机,会提前三十分钟睡觉,降低自己的兴奋感。   现在重新读一次高中,不仅是成绩上要注重,状态上更是,高中拼的是状态和学的知识,要更加在意自己的身心健康。   江渊青回到家没有听到熟悉的骂声,就知道他那便宜爹在外应酬没有回来,心情都好了不少,每次撞见他爹他就要挨骂。   “小江你回来了,吃饭了吗,阿姨给你倒一碗汤。”一位漂亮的妇人走过来,眉眼如画,温柔似水,看着像二十出头的。   江渊青没有接话,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对方追过来崴到脚坐在地上,江渊青一口气没有提上来,黑着脸走回自己的房间。   洗澡出来就听到他父亲哐哐在外面砸门,骂他是混蛋是不学无术的垃圾,说以后家产绝对不会分他一毛,旁边还有那女人含泪劝说的声音。   江渊青熟练地戴上耳机将声音放到最大,打开电脑,从柜子里的夹层拿出练习册和草稿本,点击播放网课。   凌晨五点,他将写完的练习册装进书包里,拉伸下准备上床睡觉,打开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有人给他发了好友申请。   头像是蓝色的天空,名字一个Y,动态不可见。   江渊青最近发了帖子在网上找游戏陪玩,以为又是来加他的就同意的,按道理不带介绍来的他直接会不通过,不过瞧这个顺眼就同意了。   比起规则,他更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J:价格多少,有擅长的姿势吗,多久开房,有固定的房间号吗?】   清晨刚喝热水醒脑的言峻亦看到这条消息喷了出来,一瞬间只能想到——   约…?   作者有话说:   [狗头]言哥:什么发言! [480]校霸听见心声后11: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抽出纸巾将打湿的桌面擦了擦。   他相信江渊青不是这样的人。   【Y:?】   江渊青躺在柔软的床上,眼皮子耷拉,嘀咕道:“这不会是新人吧。”   他找游戏代玩、陪玩从来不找新人,本来找人练号就是图方便的,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J:?】   【J:我只找《古繁武韵》的代玩,不要新人。】   言峻亦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明白刚才都是游戏黑话,手指在杯上敲了敲。   【Y:代玩。】   江渊青这会儿是真的困了,连着肝了一本练习册,放松下来后全身疲软,也没有想起要验资。   【J:行,把我本命武器练到红,通关新副本,把我的材料填满,我要去打魔楼,所要准备的东西按照市场配就好了,多少钱。】   言峻亦从来没有当过代玩,也没有找过,甚至江渊青说的这个游戏他都不了解。   【Y:市场价。】   但,不耽误他回消息。   【J:好,行规。】   【J:账号江青一梦,密码@JYQ2021】   【J:转账1000元。】   言峻亦把这一千块收了,他也没有说自己不是新人,对方聘请了他,可就跑不掉了。   江渊青现在肯定不知道他是谁,他先把这一单做了,通过游戏好好和对方拉近距离,反正他也没有不承认自己是言峻亦,对方马虎送来的机会可不能怪他。   【你这木头都能开窍了。】   处理完事情的08回来就撞上了这一幕,真是被恋爱浸透的宿主啊。   “追人嘛。”言峻亦眉眼弯弯,丝毫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   【管他黑猫白猫是吧,小心翻车。】08啧啧。   江渊青那炸毛恶犬要是知道真相,那不得上天入地,等下觉得自个丢了面子,天翻地覆都轻。   言峻亦将水杯放在水龙头下冲完挂起,脸上的笑容多了些无奈,“但愿不会翻车吧。”   08摇头。   算了,他操心这小两口干嘛,这个世界再怎么翻天都不会有之前世界的一半。   “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言峻亦蹲在地上换运动鞋。   他每天都会跑步,周末跑的地方远一点,会去公园那边,上学期间就近一些,围着小区跑几圈。   【的确存在问题,但是检测不出来具体问题在哪里,等你从这个世界出去后会全方位再检测一次,再针对性维修。】08说道。   【补偿礼包已经发给你了。】08提醒。   言峻亦点击查看:高级治疗丹X1,随机出食箱X10,随机衣服箱X10 。   他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礼包呢,他以前可没有这东西呢。   08看出他眼里的好奇:【这些是按照正规的二级宿主发给你的,以后得到的礼包都会包含道具了,不过还是无法给你开通商场权限。】   他这个宿主全是问题,没有一个能解开的,他的对象也是!   “谢谢了。”言峻亦没有使用这些东西,他现在又用不上,都放08那里让他收着。   言峻亦跑完步冲了个澡,一边吹头发一边打开电脑下《古繁武韵》,顺带查了下这个游戏的玩法和攻略。   他看攻略贴才知道姿势不是姿势,是之势,游戏里的超级大招都是XXXX之势的模板,江渊青之前说的是游戏黑话。   这个游戏占内存高,一个小时都下不完,言峻亦要上学就没有管,路上他花高价找了一个游戏陪玩,前电竞选手,网上粉丝还挺多的,言峻亦是看平台推荐第一才选的他,定的是晚上的时间段。   他还找了一个人代练号,让对方帮忙开个新号,然后开始练。这是他自己的号,账号名“不在言中”。   言峻亦在等早餐店打豆浆的时候,江渊青还在睡梦中神游,等言峻亦已经坐到教室早读了,他才慢悠悠地坐着车子来学校。   下了车,他没有急着去班上,而是去后操场的大垃圾箱将自己书包里的练习册扔了再来教室。   他一进教室,教室的分贝就小了,看到桌上的早餐皱了下眉没说话,吸了口豆浆,咬了口肉包,清晨的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   言峻亦不在位子上,也不在教室里,江渊青手肘靠在后面的桌子上,凳子翘着,视线没有聚焦。   周围有不少目光打量着他,除了好奇八卦外还有欣赏他颜值的成分在里面。   他是真的帅,气质很匪,头发染成深黑色也没让他看起来乖一些,横看竖看都是要闹事的样子。   学生时代,大家对“坏”学生会投入更多的关注,本质上是欣赏不羁、自由、反抗。   教室门被撞开,球比人先进来,砸到班上一个女同学,跑进来的男同学双手合十求饶,还是没有避免被女生用手“爆头”的恶果。   “班长息怒,来根棒棒冰。”男生笑着,从后面进来的程昱鹤袋子里拿了一根棒棒冰递过去。   女生接过,看向他们这七八个人,“你们这是去干嘛了。”   “嘿嘿嘿下去打了球。”程昱鹤笑着,扯过后面的言峻亦,“他进了N球,一直虐我们,这是我们的补偿。”   说完高举手中的透明白色袋子,里面挤满了棒棒冰。   “别欺负新同学,菜是原罪。”班长打开包装和旁边过来的好友分着吃。   把篮球拿回来的皮男生摇着头,“班长,此言差矣,新来这厮欺我肌无力。”   表情夸张,感情到位,班上的同学哈哈大笑。   程昱鹤手搭在言峻亦的肩膀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朕怎么会辜负言爱卿,只是言爱卿十分钟内没有让我们进一球,全他一个人在打,真是辜负了朕对他的宠爱。”   郑松途一巴掌打他头上,“少来,是你提议大家一起打他的,本来我是言哥队的,没准还能投一个球,你这个昏君。”   “言爱卿!你看!”程昱鹤夸张地指着郑松途。   郑松途可没给他表演的机会,拿过他手中的袋子打开,“言峻亦请大家吃棒棒冰,每个人都有,口味先到先得。”   教室欢呼一片。   “谢了!”   第一个谢谢有了,后面跟着无数个谢谢。   “谢谢~”   “谢谢了!新同学够义气!”   “白吃吗!谢谢新同学!”   言峻亦想着反正邀请打篮球的学生吃,干脆就把全班的都买了,和大家混个脸熟。   在班上同学围过来前,言峻亦从袋子里拿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冰往座位去,江渊青叼着吸管看他,袋子里的三个包子已经吃完,没有让开的意思。   言峻亦拆开包装袋,将棒棒冰一分为二,递了一半过去,“同桌,让让,请你吃冰棒。”   江渊青没有说话,目光从言峻亦的脸上移到冰棒上,将手中的豆浆杯塞进垃圾袋里,起身接过冰棒将垃圾扔进垃圾桶。   言峻亦咬着冰棒,笑嘻嘻的进去,含糊道:“谢了。”   江渊青抿着嘴,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言峻亦向他:“味道怎么样。”   “小孩子口味,幼稚。”江渊青冷哼,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他这统统没有。   言峻亦含着冰凉的小甜水,也不戳穿吃到棒棒冰马上就被顺毛的江渊青,别等下又把这人惹毛了。   [果然是小孩子口味,喜欢吃甜食,要不下次给他带奶黄猪猪包算了,他应该会吃]   江渊青吃棒棒冰的动作一停,很快重重咬了一口,将棒棒冰前端都咬碎,咬合力惊人。   他才小孩子口味!   他全家都是小孩子口味!   去他的奶黄猪猪包!   江渊青将棒棒冰咬的作响,怒气值上涨。   言峻亦当他喜欢这么吃。   [像小狗磨牙,还挺可爱的,应该是喜欢的,下次再买给他,不过要给他多吃点补营养的,补补脑子,对了,还有身高,身高也不高,要多吃钙……]   言峻亦一边在计划本上写今日安排,一边想着江渊青,口里叼着棒棒冰。   江渊青瞪了一眼言峻亦,咬冰的动作更大了,想到对方评价“小狗磨牙”他又猛地停住,又憋屈又气愤还不能说。   他才小狗!他才要补脑!他才要长高!   这臭男同!他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   怨念直接飙升到十级。   程昱鹤把棒棒冰放在讲台上,想吃的同学都可以去拿,大家都围在讲台,老邓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盛况,还以为自己出错觉了,退出去看了一下班牌,是他教的班。   “帅哥美女们,早自习围在我讲台干吗呢,不读书了。”老邓一出声,讲台上的学生都离开了,够义气给老邓留了一根。   “新同学请的。”台下胆子大地说道,“老师,你也吃。”   老邓看着棒棒冰想骂又骂不了,不说又难受,他叹息一口气:“谢谢言同学,我收下了,以后不要请这些泼猴吃东西,等下一个个都上天了。”   看着都在吃棒棒冰的学生,他也打开了包装:“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一边吃一边看书啊!”   “老邓!最好了!”   大家齐声高喊,老邓连忙做安静手势。   江渊青不在热闹里,叼着棒棒冰拿出手机给昨天晚上定好的代玩发消息,他差点忘记了,他还有图没跑完。   【J:我现在跑的图限时。】   言峻亦的桌位里响起震动。   作者有话说:   以后   [狗头叼玫瑰]言哥:小孩口味   [狗头]江哥:来,你看看我是不是小孩 [481]校霸听见心声后12: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看了言峻亦一眼。   老邓没有像别的班级挂收手机的袋子,他说想玩的人一定会费尽心思想玩,有自控力的人一定能管得住自己,他只要求大家上课手机静音。   不过他可没有让学生玩手机的意思,上课被抓到玩手机直接没收,要求家长亲自来学校拿,高一开家长会的时候说过,也和每位家长签过免责协议。   他也没有提醒言峻亦,接着给代玩发消息。   【J:还剩下一点,明天前必须跑完。】   【J:市场价?】   那边没有回消息,言峻亦的手机反而响个不停。   [江渊青的信息?]   言峻亦也反应过来了,将翻出来的手机关音。   江渊青眉毛挑高:   他什么时候给他发信息了,癔症这么严重?   江渊青皱眉盯着言峻亦。   言峻亦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起。   [他应该不知道是我吧,游戏还没有完先不回他了。]   江渊青:?   脸瞬间黑了,一种被对方玩弄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你特么玩我是吧!”江渊青眼里寒光四溅,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欺瞒和背叛。   “什么玩你?”言峻亦懵了一瞬,看着对方的手机界面突然想明白了。   [他知道我是昨天晚上的代玩了?就凭借手机的几声响?这么快的吗?]   言峻亦想过掉马,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快,他哪里知道江渊青不讲武德,能听见他的心里所想。   能听见他心声的江渊青气得肺要炸了,眼睛瞪得好似能张开嘴吃人一般:“你特么居然敢骗我!”   他这声音没有压住音,同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言峻亦无措地看着他,心里清楚自己理亏,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真是有种,好样的!”江渊青咬牙切齿,心里有团火越烧越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有种胃灼热的不舒服。   “对不起,我就是想我们关系好一些。”言峻亦解释,后悔当初鬼迷心窍做了这个决定。   “实在抱歉,我把钱退给你。”言峻亦心这会儿是真的慌了,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原谅他。   江渊青面色铁青,冷笑一声,“老子缺你那点钱?”   他现在气头上,听到言峻亦的心声也没有消气多少,反而更有一种莫名的憋屈难受感。   他是他的谁啊,用得着对方在这里委屈卑微的讨好,特么搞得他才是那个罪人一样,明明是对方做错了事情,弄得好像他欺负人一样!   他最讨厌这种感觉了!   他那个后妈就是这样,每次自己硬要凑过来弄出事情受伤了,他又没有求着对方那么做,所有人都把错误怪在他身上!   凭什么!   凭什么言峻亦也要这样对他!   言峻亦正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让江渊青原谅他,抬头见到双眼发红,肩膀抖动的对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双手慌乱地想要去触碰对方。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会让对方这么难过。   都怪他自以为是……   “啪!”   言峻亦的手背被拍红。   江渊青抿着嘴唇,冷漠地看着言峻亦:“假惺惺。”   仿佛有一堵透明的墙将两个人隔开。   恶犬露出了他的獠牙。   言峻亦好似看到他身上长出了刺猬的躯壳,将他自己包裹住,刺对向外面。   “江渊青。”言峻亦急切想说些什么,想要抓住什么。   “闭嘴。”江渊青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眼里全是疏离和冷漠,之前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一瞬间清零。   言峻亦身体凉了,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抓着说不出话来。   “你们两个还说话就滚去外面说!”老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盯你们两个很久了,没完没了是吧!”   江渊青偏开头。   言峻亦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时间流逝,一周后。   江渊青自从上次和言峻亦闹翻后就再也没有理过言峻亦,就连早餐也再也都没有吃过,都拿去给那些狐朋狗友吃去了,逃课也变多了。   对方对他是全方位的规避,班上所有同学,甚至是教他们的所有老师都知道他们两个吵架了,毕竟江渊青已经把不待见他写脸上了。   江渊青这人不是黑就是白,没有什么中间区域,他要是喜欢你,路边的狗他都要宣告一下,同理,他要是讨厌你,那也要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爱恨分明。   老邓都因为这个事情找过言峻亦谈话,生怕江渊青欺负他,还要给他换座位。   即使这件事情是言峻亦做错,但大家都好像商量好了一样,没有去查究竟发生了什么,都默认是江渊青的错。   即便言峻亦已经解释很多次了,大家也都觉得是江渊青的问题,他这让他非常后悔和挫败。   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但他现在没有办法收场,一点办法都没有……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粉末往下面落。   老邓那套经典的红白条纹Polo衬搭配腰带系紧的阔腿裤穿搭,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他在语文知识点旁边空白处写了两个时间点,转身拍着黑板道:   “好了,下节是体育课,不要偷懒都给我跑起来,我知道你们等不及要下去了,但我现在要宣布两件大事情。”   “啊——”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发出不满的抗议,毕竟学生时代最讨厌的三件事情就是抢不到食堂的饭菜、这周考试以及老师上课拖堂,排名不分前后。   “啊什么啊,耽误几分钟怎么了,我不也想留在这里。你们说我就不说了,我看你们说,都别走!”老邓双手环胸看着大家。   周围安静了,他才开口说话。   “都听好了,下周开家长会,到时候会说有关新高考以及选科目的事情,家长必须来开会,不要爷爷奶奶来,听到没有,这关系到你们高考!”老邓拍着黑板上的第一个时间,“时间在这里。”   “第二个事情是我校成为省中学比赛的场地,到时候都会来我们这比赛,每个班都要派人去参加,表现优异的去比赛,要走体育特长生的来看看。”老邓拍着第二个时间。   “都听明白了吗!”老邓提醒,“记住了没!”   “听明白了。”同学们齐声回答。   老邓摆着手,“散会。”   他的声音和上课铃声一起响起,学生们都往教室外走去,他喝了一口水,啧啧道:“你们上语文课要是这么积极就好了。”   言峻亦看着江渊青的背影再次叹气,今天都快放学了还是没有和对方搭上话。   【这小子完全把你当透明人了,要不你也别理他看看,别一直贴冷屁股。】08寻思言峻亦不理人,对方肯定贴过来。   【是我错了,他不理我正常,早知道听你劝不做那事了。】言峻亦是万分后悔,他明明也知道对方性格如此,眼里容不下沙。   【他这反应看起来像应激了一样,我觉得可以缓缓接近他,然后再说开。】08建议道。   言峻亦点头。   “老言走啦,体育老师点名了。”程昱鹤站在教室外对言峻亦喊道,旁边站着郑徐途。   “好。”言峻亦将课本收好,从教室走出去,关上门,他是班上最后一个出来的学生。   体育课也就高一高二的时候上上,高三就没有了,全部都用来学习了,没有时间上厕所也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他们三人是最晚来到操场的,108班的其他人都站到自己位子了,体育老师叫他们跑着过去。   言峻亦站在最左边最后面的位置,江渊青站在他前面,只给他一个后脑勺,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雪白。   “男生一千五百米,女生八百米,我会计时,超过六分钟没有跑完的仰卧起坐一百个,加跑三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跑,跑完就能休息了。”   体育老师嗓门大,全操场都听见了,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家都跑了起来。   言峻亦经常跑步,不觉得一千米多,跑起来还挺轻松的。   慢慢地,他从最后面的位子跑到中间位置,心里数着圈数。   最后一圈时,他加快速度冲刺,一个个的人从他眼前到他后面,他成为第一。   拐弯处,突然有个白色的身影超过他跑在前面,只留给他一个残影。   言峻亦已经跑得够快了,对方更快。   是江渊青。   对方平时都跑在后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跑这么快。   言峻亦没有用尽全力,提了下速追上江渊青,想和对方并排跑,结果对方跑得更快了。   突然,有个学生横穿跑道,正好挡在江渊青前面,周围人发出尖叫,就在要撞到一起时,江渊青身子往旁边倒。   冲击太大,他腿和手磨破,鲜血直流,脚腕处明显肿起来。   江渊青疼到面色发白,想强撑着站起来,看到言峻亦跑过来,冷脸皱眉:“滚开。”   言峻亦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地直接一把公主抱起他,语气担心得要命,“去医务室。” [482]校霸听见心声后13: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失重感传来,江渊青的大脑都时机了,眼睛瞪大得像吃惊的猫。   他居然被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用公主抱给抱起来了!   羞耻感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江渊青的脸一下就红了。   “你特么放开老子!”他无助愤怒地吼着,手脚像被拎住后脖颈的猫一样四处扑腾。   挣扎中他受伤的地方被扯动,脸刷一下就白了,冷汗从额头溢出,他咬着嘴唇,不愿意在外透露自己一丁点的脆弱。   他从骨子里就要强,他不想看到别人对他的怜悯。   他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额头到脖子都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小心。”言峻亦收紧手臂,又怕自己的动作弄疼对方而停顿住。   他担心得要命,知道对方不会听他的话,只好降低语气哄着:“我马上就带你去医务室,很快的。”   [他肯定不愿意我这样抱着去,可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他二次受伤,要快点过去消毒才行,等下伤口会留疤的。那个人都不会看路的吗,横穿操场也不知道看一下,靠!]   言峻亦很少爆出口,现在也没有办法忍住。   江渊青没想到好脾气的言峻亦也会有这样的时候,愣神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关心他,居然爱他到这种程度吗……   江渊青从小就是小霸王,皮得很,从小就爱闯祸,还好不是留疤体质,要不全身没一块好肉,受伤比这次严重的多的是,但自从妈妈走后,没有人关心他是否受伤。   同学们看着害怕,老师们看到会责怪,亲戚看到会取笑,父亲看到则会怒骂他……   他已经习惯受伤是得不到关心的。   反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受伤,到最后大家都会认为是他的原因。   江渊青内心波动,感受到周围同学们的目光很快皱起眉头,手肘抵在言峻亦的胸口,冷声道:“不用你管。”   “都是我的错,我先送你过去,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言峻亦以为对方还是在为之前的事情闹脾气。   江渊青被人看得快起鸡皮疙瘩,他现在被人当猴看,脖子全红了,“你让我下去,我自己去。”   “不行。”言峻亦态度坚决,对方脚一动就痛,走着过去这脚还要不要了。   因为江渊青在怀里挣扎,他走得格外慢,生怕快了对方给自己添新伤。   十七中后操场很大,体育老师在一头,江渊青和言峻亦在另外一头,言峻亦抱着江渊青走在中间的足球场上,这会儿没有人踢足球。   学校的足球场很少见人踢,大多数是给人坐的,只有周末专门学踢球的人才会来,但是也越来越少了。   体育老师从另外一头赶来,查看江渊青的伤势,皱着眉头道:“我带他去。”   “老师,我来吧。”言峻亦没有让开的打算,“我先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我不要!”江渊青试图挣扎。   体育老师紧皱眉头,制止了江渊青的行为:“同学你伤得很重不要乱来,要不还是我来。”   他说着就要伸手接过江渊青。   “不用。”江渊青果断拒绝。   被老师带过去更丢人,还是被学生带过去更丢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遮住脸,知道自己下不来了,内心把能骂的都骂了。   他想不明白,就这么轻的伤,一个个怎么这样,他又不是什么名贵的瓷器,摔碎会怎么着。   “那同学麻烦你了。”体育老师对言峻亦说道,“有什么事情再找我,我等下马上过来。”   “好。”言峻亦点头,抱着江渊青往前面走。   [医务室的药应该是全的吧……]   用手遮住双脸的江渊青神色微动,身体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紧绷。   医务室。   言峻亦将江渊青放在医务室的床上。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看见江渊青身上的伤就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症状很明显,一边拿药一边说道:“你们这些年轻的娃娃做事总这样马马虎虎,走路看路,怎么摔成这个样子。”   江渊青不爽地挑眉,冷哼一声也不辩解,这种事情他早已经习惯了。   “不是他走路不看路,我们体育课在跑步,别人班的同学不看路撞到他身上,不是他的问题。医生麻烦你看下他脚踝,需要正骨。”言峻亦在一旁解释道,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   如果医务室没有人,言峻亦会亲自做这些事情。   “好。”医生让江渊青把血渗透的裤子卷起来,用药水给他的伤口消毒,“这伤不深几天就好了,伤口不要接触水,我给你开点药记得涂,脚。”   医生手法很好,将江渊青扭伤的脚弄好就去开药了。   江渊青面色惨白,依旧一声不吭装酷哥,他抬起眼皮,“你不走?”   “我在这里。”言峻亦没有说太多,转身来到医生面前,“医生,不要开刺.激性的药,开些促愈合的药,不想留疤,开好的。”   医生开的药他都拿起来看。   跌倒摔伤都很正常,他也知道这伤不算重,他们之前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伤口的确不够看。   可对方受伤了,对方可以得到更好地治疗。   “我又不是什么娇气包。”江渊青嘀咕道,嘴角却多了一丝笑容,看向窗外在秋风中摇曳的绿色树叶。   “使用方法我都写在这里了。”言峻亦提着一袋药过来,蹲下身子看江渊青的脚踝,“现在还不能走,我背你回去。”   江渊青看着他没有说话,言峻亦内心叹了一口气。   [对方肯定不愿意,让他的那些朋友来吧。]   言峻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要不你找你兄弟来。”   江渊青伸出手。   言峻亦叹气,说不失落是假的,他将手   机递过去。   “啧。”   江渊青没有拿手机,挑眉:“我自己有手机,你拿手过来,扶着我走就好了,我又不是两腿都不行了。”   “你。”言峻亦想说他这和两条腿没了也差不多。他左腿大腿到小腿全部磨破,右腿脚踝崴了,肿得老高。要不是他穿着长裤,磨坏的地方肯定更多。   江渊青不耐烦的抓住他的手,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老子没这么娇气,逼逼叨叨我就自己回去了。”   反正说什么都不想被人当猴子观赏第二次。   言峻亦知道他的性格,犟驴一头,只好让对方重心到他身上来一些,“小心点。”   两人走出医务室,体育老师才赶过来,询问过情况后让他们两个去教室,说老邓会来找他们,再次表达对江渊青的关心。   江渊青不习惯地摸着脖子,他现在感觉很尴尬,这么点伤搞的也太兴师动众了。   “那个学生在吗?”言峻亦问道。   江渊青和体育老师同时看向他。   “怎么?”体育老师说。   言峻亦神情没有变,态度坚决,“他需要道歉。”   体育老师一愣,江渊青也一愣。   江渊青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明明是他受伤,对方表现得比他还急。   体育老师是被言峻亦的气势给弄愣神了,“会道歉的,已经和他们班主任说了,会加强安全教育。”   “好,谢谢,我们先走了。”言峻亦点头感谢,搀扶着江渊青离开。   体育老师摸着后脑勺,不解地动了下头,嘀咕道:“这小娃子身上咋有校领导的气质呢。”   两人穿过石头路,往教学楼走。   “没事,这都是小事,一个意外。”江渊青尽可能的不靠言峻亦保持平衡,“不用他道歉。”   “他有一定的责任。”言峻亦看出他心思,尽可能护着他别摔倒,“如果你不想要他道歉也可以,到时候我替你拦下他。”   江渊青手指抵在鼻子上,低下头,后颈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的,“嗯……谢谢。”   “嗯?”言峻亦没有听清楚他含糊的话是什么。   “谢谢了。”江渊青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耳根子红得都要滴血,眼睛根本不敢直视言峻亦。   他提起手中的药,“多少钱,到时候我转你。”   言峻亦能看见他的态度软化,“不用客气,发票在袋子里,一共153元。”   “好。”江渊青点头。   两人穿过小卖部,走过在前操场打排球的学生来到教学楼下,言峻亦拦住想扶着栏杆跳上去的江渊青,扶着他一直往上走。   班级门口,   “我原谅你了,以后不准骗我。”江渊青的声音很轻,推开教室的门,趁着言峻亦愣神的工夫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里。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大步追上去,人还没有接近到江渊青,就听他说:“不要扶我了,我没有那么弱。”   凶巴巴。   他走到自己的位子没有坐下而是让开,看着身后情绪不高的言峻亦,“快点。”   他语气依旧凶巴巴,却避开言峻亦的视线,红着脸摸脖子。   “谢谢。”言峻亦脸上绽放笑容,现在他能确定对方是真的翻篇了。   “笑个屁。”江渊青坐回位子上,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看着言峻亦笑也跟着笑了,这人心眼也不坏,勉强入他眼吧。   江渊青咳嗽几声摸着额头不看言峻亦,“那个,我认你这个兄……小弟了。”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不好意思宝宝们,我之前设定是高二所以是春天,然后写文时改了,所以应该是秋天[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求你了]再修了 [483]校霸听见心声后14: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摸摸鼻子,摸摸后颈,眼神飘忽不定,心里正在说服自己。   他这不是接受男同的喜欢,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人不错,看在对方这么积极的份上给对方一个当他兄弟的机会,反正人的喜欢是会变的,没准以后他就不喜欢他了,但是兄弟是一辈子的事情。   江渊青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他这人就是稀才。   他这边说服自己了,就等言峻亦同意了,心想对方要是太激动的话,他一定要做出警告,可千万别让这人觉得自己有机会。   他才不想当男同。   可他左等右等,迟迟没有等到回复。   他破防了。   这让鼓起很大勇气的江校霸破防了,他都低下头颅主动说了,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彻彻底底破大防。   他气息都不稳,“怎么!不愿意啊!”   江校霸双手抱胸,头颅抬得高高的,一副是你求着老子的表情,拽拽道:“想当我小弟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是看在你帮了我两次的份上,不对,这两次我也没有让你帮我,是你自己狗抓耗子。”   说到这,江校霸停住了,他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不过这也不影响他接着“高高在上”给出“施舍”。   “反正就是给你这个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江渊青说完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大大的杏仁眼依旧清亮透彻,纯黑没有一丝杂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更破防了。   他不明白了,对方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怎么连当他小弟都不愿意,别人想当都没有门!   江渊青脸红了,一想到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他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他现在多么希望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发现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轻嗓子,板着脸,一副随便言峻亦的样子,冷哼几声,“我跟你说,当我小弟我以后照顾你,不会有人敢欺负了你,听到没有。”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大哥我都罩着你,没有人敢动你,你自己看看吧,我也就随口一说。”江渊青偷偷看了一眼言峻亦,立马又做出高不可攀的帝王模样。   他这真顶不住了,这言峻亦怎么回事,一点都不上道,怎么还不顺着他的话说啊,急死他了。   他这一会是一点都没有想起,他之前说绝对要远离这个男同的。   言峻亦完全去看江渊青去了,看着对方从故作镇定到害羞装成熟,瞧着对方白皙的脸蛋变成红苹果,现在脑子就一个想法——   【好可爱啊】   “刺啦——”   江渊青桌子连人一起往旁边倒,瞳孔猛地收缩,瞬间成了熟透的虾子,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惊慌。   这人!   他是绝对不会和男人在一起的!   他是直男!   “你!你!你!”他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愿意当你的小弟。”言峻亦伸出手,杏仁眼弯弯,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当小弟会照护他,真可爱,那他恭敬不如从命了,当小弟也挺好的。]   言峻亦是个好学生,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早恋这个事情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读书时言峻亦完全没有要和江渊青在一起的想法。   硬说他现在有什么想法吧,那就是带着对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辜负高三这么美好的时光,虽然这个时间点做什么都能用美好时光来形容。   他都用可爱来形容江渊青了,打心底就当孩子、当弟弟一样,他对小朋友可下不了手,是他爱人没错,他会等对方长大。   对于他这种死板的人来说,那就是高中以前都是小孩,是不准谈恋爱的。   可江渊青明显误会这个“可爱”的意思了。   言峻亦是真打算老实当他“小弟”,江渊青觉得对方别有用心。   “你以后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知道吗!我长得帅气,但我喜欢女人。”江渊青强调,认为自己必须要说清楚这个事情,“我不会接受男的!”   言峻亦不懂他为何说这些,不过对方经常抽风,他也就习惯了,微笑道:“好的。”   [不喜欢男的就不喜欢吧,反正都是这么说的。]   参考前面几个世界。   江渊青认为他这是不死心,声音提高:“我说真的! 反正你当我小弟就不准胡思乱想,以后都得听我的,喊我老大!”   “哐当!”   教室门猛地推开,老邓从教室外匆忙走来,面带不悦:“好你个江渊青居然威胁同学当你小弟,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啊,招兵买马,人家言同学好心对你,你居然敢威胁同学!”   居然敢在他眼皮子下搞这套,他的学生可以成绩不好,但绝对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江渊青学坏了!   门外这会儿还站着一个胖胖的男生,看那鸟窝一样的头发,一看就是班上那个大嘴巴万事通。   江渊青目光和他对上,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感。   他指着万事通,“你特么别乱说,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当我面前你还敢威胁同学,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你不要以为受点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老邓生气说。   万事通见大事不妙直接跑走了,留下一个胖乎乎的背影。   江渊青眼睛一闭,手掌托着脸生无可恋,“老师,我没有欺负同学。”   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嘛,他还觉得他自己亏了。   最后,言峻亦和江渊青在老邓的办公室扯皮了半天,从有没有欺负同学这个话题到谈到要不要人接江渊青回去的话题,一直谈到下节课上课。   对,是语文课,要不老邓都不会让他们走。   推开教室的门,   本来吵闹的教室安静一瞬立马沸腾起来。   “我靠,校霸真欺负言同学了!”   “听说强要求对方当他小弟为他卖命呢,看人家言同学好欺负呗!”   “老邓刚才肯定骂了校霸,他脸色难看的很。”   “我说言同学为什么那么急着去照护校霸,原来是被威胁的。”   同学们一个个以为自己的声音压得很小,实际上每个人的声音都很清楚。是   “安静,上课铃响了你们听不见,都高二的学生了,课堂的纪律还要我来强调,你们真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老邓冷脸,“一个个成绩成绩不行,说小话倒是第一名,都高二了,以为自己小学二年级啊!”   他用眼神示意言峻亦和江渊青坐回自己位子上去,两人这才从门口走回自己的坐位,一路上同学们都在给他们行注目礼。   “有些同学给我注意点,别总是开小差,新高考怎么变,语文反正是不会变的,语文不难,都是一些死分数,语文都考不好,高考有什么竞争力!”老邓翻开书,“这节自习上语文,接着今天上午的课上。”   懂了,这就是老邓抢自习课的理由。   在众人注目礼下回到位子的江渊青挑了挑眉,舌头抵在口腔,一整个大无语。   他哪里强迫言峻亦当他小弟了,对方自愿的好吧,还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呢!   挑眉看向拿出语文书工整做笔记的言峻亦,轻轻地啧了一声,吊儿郎当:“好同学啊。”   言峻亦浅笑,挥笔如游龙,写的字大气又漂亮,工整又不失锋芒,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想要成绩更好一些,需要笔记的话我可以借你。”   “你瞧我像会要的。”江渊青当着他面打开了崭新的语文书,一丁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书还挺干净的。]言峻亦想着。   江渊青听到反而不好意思了,将一点笔记都没有的书合上,给自己找补道:“你现在是我小弟了,我以后都罩着你,你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言峻亦笑容更开心了,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找你可别跑,反正跑了也不会放过你。]   言峻亦的不放过,只是想抓着对方读书,可这话到江渊青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这可把他吓的虎躯一震,心脏一紧,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对方在想什么!   不会想要强人锁男吧!   “我是老大,你要听我的,一些不合理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一定不会同意。”江渊青强调道,他现在开始后悔了,这言峻亦怎么回事,不老实啊。   “好的,老大。”言峻亦这老大叫得挺顺口的。   [老大这称呼还挺中二的,有趣。]   江渊青:你才中二病呢,他老大威严还要不要了!   江渊青很是不爽,但他偏偏不能说,因为他听到的都是心声。他现在能理解那种听到别人心声的主角为什么不高兴了,也不是什么心里话都是想听!   台上,老邓讲课让人昏昏欲睡,江渊青眼睛乱看,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你还是原来的那个号吧?”江渊青看着熟悉的头像明知故问。   言峻亦点头,“对。”   “加我回来。”江渊青关掉手机界面。   见言峻亦没有动,他喉结动了动,给自己找补道:“哥打游戏一流,你我小弟,哥打游戏你飞。”   立马意思到自己找的这个借口烂爆,靠了一声,摸着鼻子,耳根子又红了:“算了,你是好好同学,不爱玩吧。” [484]校霸听见心声后15: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没等言峻亦的回复,自顾自地说道,“对了,我还有药钱没有给你。”   他像是抓到重点,找到了依靠,越说越顺嘴,“我是你老大,我以后要罩着你,这钱肯定要转你的,把我加回来。”   言峻亦眨巴眨巴眼睛。   [没想到当小弟的服务待遇还是挺好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江渊青用这么和善的态度和他说这么长的话。   江渊青心里对言峻亦的想法表示赞同,算对方有眼光,知道当他小弟的好。   言峻亦把好友申请发过去,嘴角两边勾起,乌黑的眼底透亮,笑起来很是灵动。   “老大,我加你了。”   [太好了,又加上好友了,幸福,给他发什么信息好呢。]   言峻亦已经开始思考加上后怎么和江渊青维持感情了,人的感情是需要联系才会加深的,彼此的牵绊越多,感情越稳定。   他本来还在想如何能让对方气消呢,结果转头对方不仅原谅他还要和他做朋友,不知怎么对方就白给了。   他认为江渊青现在是青春期,别扭又幼稚,自然不会真认为对方是要他当小弟,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要和他当朋友。   江渊青听到言峻亦的心声加好友的动作一顿,等反应过来好友已经加上了。   他后知后觉有一种亏大发的感觉!   对啊,明明是对方更想加他好友啊,他那么主动干什么!   他觉得丢了面子,臊得慌,摸着后脖颈将药钱转了过去。   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像是赶着送人头的傻X,真是丢死人了!   言峻亦将红包收了,也不知道回什么,回了一个他觉得还不错的“老板大气”表情包。   江渊青看到后从鼻尖发出笑声,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笑道:“你这表情包也太老土了吧,和老邓审美一样。”   言峻亦看着花开后跳出文字的表情包,这表情包不是挺好的嘛。   江渊青挑眉,嘚瑟道:“看我的。”   言峻亦看着那狰狞表情极其抽象的表情包,他觉得还不如他那花开的图片。   “我晚上可以打游戏。”言峻亦肯定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的。   江渊青矜持地点头,“行,晚上我上号就来找你,就玩上次那个,他们一直想找你玩游戏,以后我们几人可以开个固定的黑。”   “不过你号还要练,要不你只能打娱乐,快赛季末了,我们要冲段。”江渊青说道,他玩游戏真的可以,是有市标的。   言峻亦想起网吧那次的三个人,应该就是江渊青口里说的他们。   那三个人挺不错的,真认江渊青当老大,他们都是背景板的角色,戏份少,分析不出什么。   不过上次在网吧从这些人的行为上来看,至少不贪图江渊青的钱,也不坑他,身上也没有混混气,就是一些成绩不好的学生。   言峻亦是能确认他们无害的,而且没准好好引导能成为不错的人,主要是他们身上那小羊羔的气息太重了,就写着自己是小绵羊,不可能是坏人。   [他们几个还行,可以试着深交,比之前那几个混蛋玩意强多了,那些会害江渊青的人渣绝对不能留下,必须远离!]   江渊青在小群聊天的手一顿,不明白这次听到的心声是什么意思。   谁是混蛋?   会害他?   谁想害他?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江渊青看言峻亦的眼睛写着大大的疑惑,不好说只能憋着,又想前面这人不会真有癔症吧。   想来想去,想不到结果,看在对方都是为他想的份上,他决定不想了,要是对方真得癔症了,他给对方出医疗费,他这个老大当的就是这么仗义。   他眼神突然一凛,冒着寒光,声音都比以往沉了几分,他直视着言峻亦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你以后绝对不准骗我!再有下次,你是我兄弟我也绝对不可能原谅你!”   他最讨厌欺骗了,受不了背叛,家里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这样的阴霾让他不安、焦虑、偏执,对事情钻牛角尖。   说白了就是,他江渊青,没有安全感,没有一丁点儿安全感。   “啪!”   书本砸在桌子上的声音让开小差的学生一惊,纷纷看向讲台上冷脸快要发飙的邓老师,全都紧张起来,心里祈祷一定不要点到自己。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有什么要说的上来和大家一起说说,你们两个上来上课算了,我看你们两个很久了!”老邓看言峻亦和江渊青的目光都要喷出火来。   “江渊青你多么聪明的一个人,每天玩物丧志,对得起你自己吗,对得起你自己的青春吗,对得起学费吗!你还真想长大靠着颜值当饭吃是吧!”老邓唾沫星子横飞。   他手指向言峻亦:“言峻亦,语文成绩好就更要好好听课,读书就是取长补短,要用长处去拉开差距!”   老邓拍着黑板,“好了,注意力都拉回来,别走神了!”   被点了名的江渊青没什么表情,老邓一天能骂他八百多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着已经坐端正又开始记笔记的言峻亦,趴在桌子上,心里啧啧好几声。   真是个好学生。   很快,好学生将写好的便利贴从自己课本上取下,贴在他的手背上。   江渊青懒洋洋地取下来看,神情在看到内容后一变。   【我言峻亦以后保证不会欺骗江渊青。】   “无聊。”江渊青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一脸的嫌弃,却坐直身体将这纸条折起来收进自己的口袋,“承诺有什么用。”   “江渊青你要是再说话就滚出去!”老邓的吼声从前面传来。   江渊青闭上嘴巴,假模假样地翻开书,心情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晚上,   言峻亦正在刷题的时候接到江渊青的电话,让他上号就挂了。   言峻亦将没有写完的试卷做了个标记,将前面的计时器暂停,移动到台式电脑面前。   刚上线就被拉进房间,其他人都到了。   公屏:   帅帅很贴心:大佬你来了哇,开麦开麦!   汉堡汉堡:言大佬好。   冷风:大佬好。   J:开麦,速,打开语音交流。   言峻亦点开队员声音,无数道声音挤出来,帅帅很贴心是小李,汉堡是胖子阿王,冷风是那个高瘦男老马,J就是江渊青了。   “可以了,开。”江渊青发令,开房间的小李开始匹配。   言峻亦听出江渊青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猜测是在吃东西,随口问道:“老大,你吃什么呢?”   江渊青那边声音一停,随后是麦移动的声音,“夹心巧克力。”   “味道如何。”言峻亦只是想找话聊。   江渊青那边传来咀嚼的声音,言峻亦戴上耳机,江渊青的声音比起往日要更好听一些,“还可以。”   “哇,言大佬现在也认江哥当老大了吗,欢迎。”小李欢快的声音传来。   胖子的声音稍微粗一些:“欢迎!”   “你好。”阿马的声音听起来像标准的理科男。   “你们好,以后打游戏喊我。”言峻亦和他们打招呼,很快进入游戏中。   打游戏的时间流逝相当快,一转眼就到晚上12点。   言峻亦实在熬不动了,他以前都是到家洗澡完就睡觉的,为了有精力应对第二天的学习。   他本想和大家提别玩了,哪知道江渊青是第一个说不玩的。   “我先下线了。”   江渊青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房间瞬间少了一个人。   “不玩了?”言峻亦疑惑地问出声。   小李接话道:“老大到12点就不玩去睡觉了,大佬你还玩不,我们还能开几局。”   “我今天不能玩了,以后也会很少上线,我要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我妈妈说我分科还在最差的班就不高考了,让我去读专科,我还是想考个大学的。”   老马支支吾吾说道。   老马之所以被叫老马,是因为他的年纪比他们都要大,他初中降过一级,按道理现在应该读高三了。   他在这几个人中是成绩最好的那一个,有希望能考个三本大学。   “读书要紧,加油考大学,我希望能考个好的专科。”阿王笑嘻嘻道。   “加油。”言峻亦和小李异口同声说道。   老马很是感动,“谢谢大家,以后有空常联系。”   “拜拜。”小李打了个哈欠,“言大佬你还玩吗?”   “今天太晚了,我也下线了。”言峻亦是真困了。   他不玩,小李和阿王也不玩了,大家互道晚安就下线了。   言峻亦洗澡完躺在床上,想起江渊青白天在学校睡不醒的模样。对方一般都是从第一节课开始睡,一直到中午吃饭才醒。   他听到对方12点准时下线睡觉非常震惊,他一直以为对方要彻夜不睡,白天才会睡成那副鬼样子。   与此同时,   江渊青打开瓶装咖啡,点开网课,一边喝咖啡一边记重点,他的旁边是用不同颜色笔画好重点要背的内容,桌子上还有好几页的默写。   很快他手中的咖啡喝完,他又打开一罐,顺便从抽屉拿出一套试卷。 [485]校霸听见心声后16: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清早,   言峻亦推开教室的门走进来,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各种食物的香味堆积在一块,不是难闻的味道。   他因为上次请同学们吃棒棒冰,和大家的关系也亲近起来,不少同学和他打招呼,和他打招呼的他都会友好地回应。   他双手提着汤粉,将右手边的清汤排骨粉放在江渊青的座位上,自己则提着酸辣肉丝的坐进去,也不能天天吃包子油条,需要改善下口味了。   “言学霸,昨天老师在班级群发的消息你看了吗,你选啥呀?”程昱鹤咬着手抓饼,一屁股坐到言峻亦前面位子上。   言峻亦前面坐的那个人还没来。   他想起昨天到家看的信息,“还没定。”   “老师说要好好想想,这选科可不能乱来。”程昱鹤叹气,手抓饼都不香了,“我还是想学偏理科一些的,老言你文科成绩这么好,你会想选偏文科一点的吗?”   “我打算学医,外科医生。”言峻亦浅笑着,他现在对学医的兴趣更大一些,主要是觉得这个技能那个世界都能用得上。   “不愧是学霸,目标就是明确。”程昱鹤托着下巴,“老邓不是说选科的事情等开家长会说嘛,昨天晚上突然发消息让各个家长先预选一下,哇,那个选科建议指南文件多到我根本没有耐心看。”   郑松途端着卤粉走过来,一边嗦粉一边含糊不清道:“聊啥呢?”   “选科的事情。”程昱鹤鼻子动了动,“这粉好香,早知道我也吃这个了,多少钱。”   “六块。”郑松途将粉吞进肚子里,“我爸昨天问了老邓,老邓让他先看,有什么问题开家长会后问,别急嘛。”   “开家长会就清楚了。”言峻亦夹起粉,“现在是预选,你可以好好看看。”   郑松途赞同地点头。   “好吧。”程昱鹤叹气,他又想到了一个让人不高兴的事情,“那分科后我们还能在一个班吗!”   “有可能吧。”郑松途摸着脸颊,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程昱鹤仰天长啸,双手高举,戏精附身:“苍天呀,为何要拆散我们,三人真的不能幸福吗!啊!”   郑松途差点一口粉喷出来,真是神人,怎么想得出这样的词来。   他刚想吐槽,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滚开。”   郑松途吓得一激灵,立马往旁边退,脚后跟踢倒凳子,程昱鹤的手也离开言峻亦的桌面,自觉往后靠,吞了一口口水。   他们两人之前围在言峻亦的桌前,挡住了他的视线,现在让开他才看清前方。   江渊青从前面走过来。   校霸就是校霸,气势也不是盖的,再加上他早上低气压严重,更显得凶神恶煞,他进教室那会儿班上的声音就小了,只是他们聊得太投入没有发现。   全班也就言峻亦面对这么低气压的江校霸笑得出来,他眉眼笑成小弯月,虎牙露出尖尖,“早,今天早餐是粉。”   江渊青依旧沉着脸,往言峻亦的桌子上丢了一块东西,打着哈欠入座,打开袋子发现是清汤排骨粉皱起眉头。   对上言峻亦的视线他挑了挑眉。   “你昨天伤着了,最近不能吃辣。”言峻亦笑眯眯地回道。   江渊青可是无辣不欢的,言峻亦这哄小孩子的语气弄得他很无奈,“那点都不能算伤,大惊小怪。”   他拆开筷子,又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没有睡够现在提不起精神来,“谢了。”   他吹了几粉就吃了起来。   言峻亦拿起他扔过来的盒子,上面是德语,有很浓厚的巧克力香。   [昨天晚上对方吃的那个?我只是随口一问就给我带过来,小弟待遇这么好的吗!]   江渊青心里哼哼,起床气都小了不少,现在知道当他小弟的好处了吧。   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言峻亦没有吃巧克力,将东西放在手中看,心里想着要买点回礼给江渊青,思索着要买些什么好。   [我也送吃的?巧克力?倒是有个牌子很不错。奶糖也行,牛奶饼干好像也可以,反正对方是小孩子口味。]   江渊青伸手要拿回巧克力,被言峻亦灵活地躲开,他不爽地撇嘴,“不喜欢还我。”   居然敢说他是小孩口味!   “喜欢。”言峻亦快速将东西收回,“你腿好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江渊青不耐烦说道,即使他早上因为疼痛走的很慢,反正就是咬死都不能认。   “言哥,我们回座位了。”程昱鹤和郑松途僵硬地笑了笑,说完两人很快就溜了。   江渊青眉头都没有抬一下,接着吃自己的早餐。   言峻亦吃东西已经是快的那一批,江渊青吃得更快,食物就在他舌头里滚了一圈,然后统统进入他的肚子里,三下五除二就把粉给吃完了。   将塑料袋子打了死结,防止汤汁掉出来,将粉和擦完嘴巴的纸扔进垃圾桶里,江渊青倒头就睡。   他真的太困了,昨天他把那套卷子都刷完了,一整晚都没有睡,平时他都会从五点睡到七点,然后再到学校接着睡。   言峻亦看他吃完就睡,只能安慰自己还行。   [挺好的,只是睡觉,不是拿着粉出去找那些人。哎,他也太好骗了,对他好一点就能得到好处,人傻钱多,难怪那些人明明受不了他的脾气还要捧着他。]   言峻亦心里直叹气。   江渊青听到有些生气,心想这巧克力就是白给了,觉得这掉面,又很想问言峻亦他说的那些人究竟是谁。   但他实在太困了,这眼睛一闭上怎么都张不开,昏昏沉沉,意识不断往下坠,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教室里闷热又沉重,数学老师声音非常催眠。   不过距离下课只有十分钟的时候,大家又都活了,盯着个门准备冲刺。108班的数学老师是个老教师,快退休了,到点就放人,不怎么操心。   言峻亦看江渊青睡的沉,想着他受伤的腿,伸手摇了摇他,见他有意识小声问道:“我帮你带饭到教室。”   江渊青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发出几声轻微的嗯,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冲出教室奔向食堂,言峻亦抬开后面的桌子离开没有吵醒江渊青。   等他提着两份饭上楼梯的时候,正好碰到班长和她的好姐妹们下楼,最近女生间流行什么液断减肥法,她们中午只去小卖部买牛奶喝,就不去食堂抢饭了。   “言峻亦。”班长先打的招呼。   言峻亦知道她是班长,但不知道她的名字,停下脚步,“你好。”   “你这给谁带饭?”班长旁边的小姐妹问道,她是一张可爱的圆脸。   言峻亦想到江渊青脸上的笑容变大了不少,“同桌。”   “啊,他真的威胁你当小弟啊,太坏了吧,别怕,老邓不准这样的事情在咱们108发生的。”圆脸女生双手叉腰非常气愤。   班长脸上也带了一点怒气,“我们告老师!”   “不是,你们误会了。”言峻亦连忙解释,“我和他关系很好,我们是兄弟,好朋友,他今天太困了,我给他带饭。”   “真的?”班长有些不信。   圆脸女生也保持怀疑的态度,“乔望木说是他威胁的你,老邓都看见了,还骂了他。”   乔望木就是那个万事通。   “都是谣传。”言峻亦挺起胸膛,最近天天锻炼身体都结实了不少,“我看起来不像是会被欺负的吧。”   圆脸女生肯定地点头,“那倒也是,你这么高大一个,和校霸打起来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呢。”   她双手抱胸,“你和他真是朋友啊?为什么呀?他都和些混混玩的,你成绩这么好,可别耽误自己。”   “他人好。”言峻亦没有丝毫迟疑,“他人很好,我想和他成为朋友,他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非常护短,会留心记你的事,对自己人很照护。”   圆脸女生还想说什么,被班长拉住了,班长看向言峻亦:“成绩好坏不能评定一个人如何,但是和他来往的有校外的混混,注意保护好自己。”   “谢谢。”言峻亦知道班长没有恶意,对方是很认真负责的人,“江渊青是好人,只是身边的朋友太杂了,他人还是不错的,我先走了。”   言峻亦和她们告别就往楼上走去。   走到第一层最后一个楼梯,打算拐弯往上走时他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往旁边看去,就见扶着墙壁站着的江渊青,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他拳头握紧,看着言峻亦没有说话。   言峻亦知道他大概是听到他在楼梯间的话了,不过他没有提,将左手的打包的饭放在右手一起提。   他走过去,笑盈盈道:“我给你带了饭,一起上去吃,食堂阿姨打了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他说完就伸手要去扶江渊青,他看对方这样子怀疑是下楼梯的时候又扭着了,不过想到对方应该不愿意,就要收手。   手被冰冷的手抓住,江渊青身上一部分的重量靠来。   “你真的那么想我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越缺爱越需要坚定的喜欢。[垂耳兔头] [486]校霸听见心声后17: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听到表扬他的话,那些不好的话他都听麻木了,也认为自己的心早就空了,语言不会让他内心有任何波动,但是听到对方如此坚定的声音,还是动容了。   言峻亦握紧他的手,杏仁眼睛不眨的望着他,“当然。”   江渊青腮帮子动了动,眉眼明明是高兴的,却还是故作冷淡的,“哦。”   表现得自己好像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事情,不在意的话他早就走了。   他握紧言峻亦的手,任由对方搀扶着他来到教室,刚推开教室的门就吸引到了一大部分的注意力,搞得好像有大咖位的明星,言峻亦就是明星旁的帅保镖,亮眼组合。   这还真别说,江渊青在十七中,在这小小的108班还的确是“明星”一样的存在。   十七中不让送饭进学校,家长只能站在门外,要拿饭的同学自己要去校门口拿,那场面壮观极了,简直是丧尸围城。   108班那批不去学校食堂吃饭的学生差不多都是自己带饭,教室现在坐了不少学生,比他们隔壁班空荡荡的教室不知道多了多少人。   通过大嘴巴万事通的宣传,这才第二天,全班都知道江渊青威胁言峻亦当他的小弟被老邓狠狠教训的事情,大家都等着他们大打出手,看到两人关系这么好的进来都傻眼了。   他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江校霸不是一直不待见言学霸吗?   同学们都懵逼了。   横看竖看言峻亦怎么看也不像被威胁的样子,江渊青左看右看也不像很烦他的样子,甚至在对方面前可以用上温和。   我滴天,江校霸有天都能用上温和这个词来形容了。   不过同学们只敢胡思乱想,没有人敢上前问的,生怕被江校霸打了。   江渊青对班上这种目光早免疫,不过偶尔还是觉得烦,他打开打包盒看到里面绿油油的一片,用筷子挑了挑,无语又无奈:“一点辣椒都不给,喂兔子呢?”   言峻亦打开自己的,也是绿油油的一片,“吃清淡点好。”   [兔子形容词还挺形象的,兔子看着可可爱爱一点就炸,一说就爆,性格也还挺急的,的确像兔子。]   江渊青冷哼一声,他现在决定要收回这人很好的话,这家伙才是兔子,还是只黑兔子,傻兔子!!!   “你伤口面积大,这几天尽量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言峻亦看出他不高兴,温和地安抚,脾气好到没有话说。   他笑起来很有夏天的感觉,看着没什么心眼子,身上是很淳朴诚实的气质。他总是在笑,嘴角往上,瞧着是那么的好脾气,好像不会发火一样。   江渊青是长相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漂亮,他便是长相大气,一眼就能看出周正,又帅又耐看,杏仁眼很圆,瞧着就温和近人。   “哄小孩呢……”江渊青一边挑菜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情绪明显地转好。   他决定不收回对方人很好的话,不过要加一句是个不聪明的。   太没有脾气了,很容易被人欺负,身为对方的老大一定要照顾好对方。   这会儿他是一点都没有考虑言峻亦现在又高又壮,有谁敢欺负他。   两人平静地吃完中餐,言峻亦还将自己的苹果切一半分给他吃,对方居然还接了,班上同学大为震。   言峻亦经常和几个同学一起在操场上打球,关系挺好,这里也有好奇他和江渊青关系的来问他的,他都很认真地解释,特别强调他和江渊青的关系是真的好。   他们两人的关系最近的确很好,108班的同学渐渐接受两个人成朋友的事实,里面有很大成分是言峻亦在背后宣传,这些江渊青都看着,没有阻止。   江渊青还是白天睡觉,下午玩手机,晚上打游戏,玩游戏就会来找言峻亦。   因为开黑五人组少了老马,他们转战到了网游《古繁武韵》,言峻亦这游戏找了代玩,等级也挺高的,进了江渊青的“势力”,也就是公会,成了里面的一员。   小李和阿王都在里面,两人的游戏等级也挺高的,还绑定了情缘,据说是为了做任务搞的,他们可没有一腿,就单纯地眼馋官方的情侣奖励。   言峻亦现在回家多了一件事情,开机上号。   他的作业都在学校利用休息时间写完了,回家都是背书,他一般都是开启自动游戏模式,一边背书一边玩,偶尔聊上几句。   小李和阿王两人不是经常来玩,只是偶尔过来跑一次任务,两人喜欢组团跑任务,跑了就下线,经常剩言峻亦和江渊青两个人。   江渊青那边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偶尔冒出几句话,言峻亦不知道另一边的江渊青正一边挂机一边刷题,还在担心他的学业问题。   几天后。   家长会推后了,老邓没有解释,只是让他们这段时间好好选科,喜欢那一学科,结合实际情况用心学,说马上就要大考了,到时候会按照成绩排名重新分班,需要去学校后台填写自己想选的科目,反正很麻烦,又说了些鸡汤。   至于同学们最关心的考试的时间,老邓表示自己也在等通知。   一下课教室就沸腾起来了,这也是老邓难得地没有拖堂,铃声一响就急急忙忙走出去了。   “怎么回事啊?”   “最近怎么一下这一下那的,乖乖哦,让人心里很不踏实。”   “这大考后按照科目分班什么意思啊?那个进后台填写的是什么?老邓说啥了。”   “没仔细听,老邓不是说开家长会统一说,还会教家长们操作的。”   “那家长会多久开呀?”   “老登说等听通知,时间会发在群里,说什么如果爸妈无法到场的话要求本人过来。”   教室全都是讨论这个的,声音还不小,江渊青揉着眼睛起来,他不管这个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打着哈欠就出了教室。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背古诗,说实话解题技巧他还都记得,一些重点要背的课文他记得,但是一些之前印象就不深的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一双白胖的肉手拍在言峻亦的课桌上,他抬头就看到程昱鹤生无可恋的脸,“老言,怎么办啊!”   他坐在言峻亦前面的位子上,双手抓着自己的脸,“大考,怎么又是大考,考死我算了!”   “老郑,你说话啊!”他看向坐在他旁边的郑松途。   言峻亦前面坐的两人是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关系很不错,程昱鹤和郑松途坐这里他们不会说,还会投喂点小零食。   “这次大考是分科前的一次水平测试,别太紧张了,这次学科都考,但是只算你选的科目的总分,按照成绩分班,但是你选的科目人数不够可能会合班或者走读。”郑松途说道。   程昱鹤惊讶:“哇,你咋知道这么多的!”   “指南上有。”郑松途拿出口袋里的小零食分给他们,“听说还是会有火箭班和重点班,人数不会很多,进去最少是重本。”   程昱鹤拆开零食吃,“这和我们没有关系,考的进去的都是大佬,全学霸班不敢想,唉,我只希望我别考太差了。”   “对,我也不想考太差了。”郑松途点头,“我和父母商量好了,选物理、化学、生物,可以选的最多。”   “巧了!我也是!”程昱鹤拍手道,“他们说理科就这么选。”   真是巧到家了,言峻亦也是这样选的。   他将书本合上,看向两位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的好友,“我们都一样,要不组个队伍一起考前突击学一下,没准可以冲个重点班,不行也不亏。”   “可以啊!”郑松途想冲好班来着,他就是有些偏科,成绩其实不差,数学一般,但是文科拉低了他整体的分。   他上次用言学霸的笔记,学通了几个知识点,数学成绩提高了不少,现在很信任言峻亦。   程昱鹤属于读书父母比他更急的类型,自己没有什么主见,听好友说要一起读书也同意了,不是想读,就是从众心理作祟。   三人冲刺学习草台班子就这么搭建起来了,提议虽然是临时提议,但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言峻亦是认真的,他想让身边每一位同学都好好读书。   他行动力强,第二天就出了计划和针对练习,周末还约他们去咖啡店读书强化。   推迟的家长会在三周后举行,而不少学校的高二分科事情已经解决。   言峻亦这个世界是孤儿,没有亲人在国内,是自己来开的家长会,他以为开家长会那天会遇见江渊青的父亲,结果是对方的秘书在场。   家长会开完二天后,十七中高二大考,连考了三天,下周五成绩就出来了,由班主任发成绩表。   成绩表只有自己的名字、科目分数、科目总分。   今天晚上回去就要进班主任发的链接,输入选择的科目,星期一直接根据校门口的红榜进入新班,今天就要把所有东西都带走,教室要清空。   下课时间,108班。   同学们正在叽叽喳喳讨论选什么科目,问能不能在一个班。   江渊青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朦胧中他看见言峻亦,对方在前面,腿倚靠在桌子边,弯腰大笑,他嘴角无意识的勾起来。   周围都是谈论分班声音,江渊青恍惚间意识到他们好像要分离了。 [487]校霸听见心声后18: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是不一样的。   江渊青很明白他和他那些兄弟是不同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他可以跟着那些兄弟在外勾肩搭背,吞云吐雾,嬉笑怒骂,逃学斗殴,但不能和言峻亦一起,他是好学生,每天早早就来到学校,明明成绩好,上课还是会认真听课做笔记。   言峻亦太正派,在他面前会有所收敛,有时又会觉得很憋屈,但莫名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言峻亦像他初二前的朋友,可以分享美食、趣事、家庭,无忧无虑,最大的苦恼是今日的作业,待在他身边有一种宁静、平和、幸福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那些时光一样,都随着岁月埋在需要窥探的回忆里,言峻亦像过去时光刷上了新漆出现在他暗淡的如今,不同的很表面。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周围人都在劝言峻亦不要和他玩,这些他也知道,却从未担心对方会真听这样的话。   不是他足够自信,而是言峻亦足够让人信服,他不是信任自己,而是信任对方。   现在是十月,外面还是很热,叶子呈老绿色,一块一块的长一堆,风一吹沙沙作响,如波浪拍岸般。   教室空气闷热,窗户敞开通风,蓝色窗帘随意扯到两边,随着风摆动,阳光落进教室,光格外刺眼,大片大片的金色,铁制的木花纹桌面闪闪发光。   言峻亦反手撑在桌子上,笑得前俯后仰,他前面的两人仰头大笑,从讲台上走下来的人往他这边丢冰棒他一把接住,敞开的蓝白校服一侧被光照住,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往上跑了一些。   大概是中午经常和同学打球,他皮肤好像更黑了,阳光照着的皮肤是蜜色的质感,人看着又高了不少,班上不少女同学都会悄悄看他。   他拿着冰棒和前面也拿到冰棒的两人碰了下,一起放声大笑,给他们冰棒的男子走下来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挨在一块,门口打球的走进来,围到言峻亦面前拉扯着他一边手。   教室更热闹了,在外面玩球的那批回来了。   言峻亦人缘很好,朋友很多。   江渊青揉着眼睛,睫毛低垂,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没有再看他那边。   言峻亦咬着冰棒,草莓甜水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回头看到江渊青醒来了,同学们都避开光,只有他浸泡在光里,整个人色彩鲜明,明明是很热的天气,看着他总觉得有些凉快。   现在又到了衣服乱穿的季节,十七中规定必须穿校服,但没有说穿那种,有的穿短袖T恤款,有些穿长袖外套款,各过各的季节。   江渊青穿短款的,大胳膊露在外面,手侧的伤还没有好全,伤口处是新长肉的粉色,还有些结痂的地方没有掉。他太白了,所以看着总觉得伤很重。   言峻亦认为他还是太瘦了,总想让他多吃点饭,可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吃饭,想到江渊青的饭量,寻思这饭也是白吃了,横竖都不长,每天还睡不醒,手脚还冰凉,怕不是虚的。   在江渊青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言峻亦已经给他定下人太虚、肝肾功能不好了,坚信多半是熬夜熬的。   “老言,不对,我的言爸啊!”程昱鹤搂着言峻亦的肩膀,恨不得现在就给他磕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敢想我能考进全班前二十,第一次物理能拿这么高的分,我的新款游戏机有着落了。”   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他心里已经美死了,再听到老邓宣布排名的时候他的心就更美了,一下课就去小卖部卖冰棒,准备大肆庆祝一番。   这次没有全校排名,但是班级的排名还是有的,老邓还给这次的班级排名定了个名字——起点。   这节语文课是他难得没有骂人,也没有讲废话的课,最后结束还祝大家学业进步,梦想成真,班上不少感性的同学还哭了,搞得明天就高考似的。   新高考不像文理分科,反正就两科,见面的概率是一半对一半,可新高考就五花八门了,全都打散,往日熟悉的老师、同学,都分开了。   “我在你前面一点,我13名。”郑松途高兴得合不拢嘴,“而且我选的三门分都不错,感觉能进好班,可惜数学粗心丢了几分。”   “可恶,你们这些人真是的,开小灶偷偷补习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玩篮球的学生说道,旁边凑过来的学生附和着。   “喊你们来了,一听周末学习一个个都说没空。”程昱鹤用手做着去一边的动作,“都说言学霸包教包会,你们都不来,不准污蔑我们,咋有肉吃的时候,何时让你们没肉吃了!”   大家都被他语气弄得哈哈大笑。   他们是开玩笑的,重新来一次让他们去也是不会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节奏,主要是大周末去图书馆学16小时,要求早到和每日打卡。   天啦,不是说新时代不用卷了吗!牛马要从“娃娃”养了吗!   程昱鹤和打篮球的那群人分享这几日的苦学经历,顺带夸夸言峻亦的“妙手回春”“药到病除”“起死回生”让他惨不忍睹的成绩终于能拿去见爹娘。   郑松途没程昱鹤那么活泼,话很少的类型,低头摸着自己手中的成绩单,眉眼都是喜悦色。   他见言峻亦靠近嘴角的笑容更加真切,“我和爸妈说了你,他们说你有空来我家吃饭,我妈做的红烧排骨很好吃。”   “可以。”言峻亦点头。   郑松途松了一口气,他之前以为言峻亦不会同意呢。   他爸爸是公务员,妈妈在事业单位上班,家教很严,出门都需要向父母报备的,更何况要出去那么久,知道他是去和朋友学习后就放人了,其实不去学习也会放人。   他家里关系开明,他在饭桌上会说起学校的事情,言峻亦和程昱鹤经常出现在他口中,得知三个孩子在外面学习,而且学习的地方就在咖啡厅,他妈妈就让他们饿了别在外面吃了,回家她做给大家吃。   “真的很谢谢你。”郑松途这人很记情,“恭喜你得全班第一名,总分应该不错吧,没准能上火箭班。我考得还行,不过数学和英语还是差了点,最多去重点班,看能不能够得上。”   “这次数学出的难,大家普遍分都不高,你这次生物很好,生物这次非常难,能考你这么高分的很少,你不用担心。”言峻亦也不是安慰他。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不和我说!”程昱鹤从人群中出来,将装有冰棒的袋子怼到两人面前,“说什么呢!”   他买了很多没有分完,袋子里还有十多根。   郑松途又拿一根,“说言哥成绩。”   “那必须顶尖呢!”程昱鹤洋洋得意,“我言哥出马必须牛逼。”   “言哥你考多少分啊,我认识火箭班一哥们可以给你摸个底。爹,到时候你去火箭班可千万别忘记我这个孩子。”   “我不想当爹。”言峻亦举手投降。   这次没有公布分数,考什么样子大家不是很清楚,只要用心还是能打听出来的,就是比较麻烦,也是十七中的手段之一,怕有些家长因为孩子的分数,不顾孩子具体情况,乱选科目。   “大家快去后操场,老邓请了摄影师给大家拍照,还有零食大礼包!”万事通推开班级的门,嗓子一吼同学都听到了。   老邓上课时就说过请人给大家拍个班级合影,没有想到来这么快。   “走咯!”   “老邓大气!”   “老邓下血本了!”   学生们结伴出去。   程昱鹤见大部队快没影了,“快点走,真想知道老邓购买了什么零食。”   言峻亦从他袋子挑了一根草莓味的冰棒,“你们先去。”   “有什么事情回来弄呗。”程昱鹤想带着言峻亦一块走。   他这人简单,思维也简单,脑子就更简单了。   郑松途拉着他手臂朝言峻亦笑了笑,“我们就先下去了。”   目光看了一眼还在座位上的江渊青,也不管程昱鹤说什么就把人给拉走了,追上前面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同学。   听到脚步声,江渊青没有抬头,接着玩手机里的合成游戏,直到视线被粉红色的冰棒挡住。   没有抬头他就知道是言峻亦,伸手拿过冰棒拆开包装,一边皱眉一边起身扔垃圾,“这玩意也太粉了,下次别给我拿这么小女生的东西,我不爱。”   说是这样说,吃进嘴里,肉眼可见的开心。   [挺爱吃的,看来是喜欢草莓口味的食物。]   言峻亦心里想着。   [下次可以准备些给他。]   背对言峻亦的江渊青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把冰棒拿远,“走了,快拍照了。”   言峻亦笑呵呵地跟上去,与他并肩走在一块。   两人腿长,速度也快,很快来到后操场,身后还有陆续赶来的同学,老邓招呼他们拿了礼包就快点去学校主席台上面拍照。   程昱鹤大老远就看到言峻亦了,喊着他的名字,指了指他和郑松途中间的位置,他们旁边都是一起打篮球的同学。   江渊青拿礼包的手捏得用力,沉默地和言峻亦一起走向主席台,下意识往最左边的角落走去,手臂被猛地扯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被言峻亦抓着走向程昱鹤他们所在的右侧位置。 [488]校霸听见心声后19: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眼瞪大,瞧着有些傻气,这样的表情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常年熬夜的原因,黑眼圈很重,再加上他眼窝深邃,五官立体,眼睛是很冷感的淡黑色,平时也臭着一张脸,那眼神看着特别的阴鸷。   他没有想到言峻亦会这样做,不仅他没有想到,喊他的程昱鹤那一群人也没有想到,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胆大妄为的、不想活命地把江校霸拉来了。   这可是江校霸啊,传闻中能打断高三学长一条腿,能开大会时掀校长假发、校外带人群殴不怕警察的混世大魔王啊,十七中的至尊校霸啊。   言峻亦朝大家温和地笑着,抱歉道:“不好意思,可以多空一个位子出来吗。”   江渊青啊,谁敢不让!   更何况大家都和言峻亦玩得很好,知道他是什么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一定会让开的,大家往旁边移,空出了个两人位。   “谢谢了。”言峻亦拉着江渊青往空出位子去。   江校霸要过来,说不害怕都是假的,大家有些拘谨,假笑地看着江渊青,心里估计都在想,我艹,老言真和校霸关系好,周围其他同学估计也这样想的,你撞我撞你的,眉来眼去的交流。   “我没有说要和你拍。”江渊青小声说道,高冷地抬起头,目光直视前面,站在他旁边的郑松途和他打招呼,他也是冷淡地回了个嗯。   言峻亦看着他紧握的手,微笑道:“我想和你拍。”   [这是我们第一次学生时代拍照,站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他能跟着来就是不讨厌的,好可爱。]言峻亦已经完全摸透江渊青嘴硬心软的性格。   反正话是不好听的,但是事情是会做的,总之只要顺毛就一定是乖乖小犬。   江渊青低下头,用手捂着嘴巴轻咳了几声,雪白的脸上透着几分薄红,神情很是复杂。   这言峻亦也真是的,每次都要说他可爱,也不知道他这么爷们,对方是怎么觉得可爱的。   既然是对方想合影,那他就勉为其难地满足这个愿望吧,谁让他认了这个小弟了,希望这个小弟早日放弃爱他吧,不会有结果的。   程昱鹤在旁边几次欲言又止,给郑松途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平时话痨的他现在安静得有些诡异,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能说啊。   等所有同学提着礼品走到位子上,老邓才招呼任课老师站在前面,自己拿着一面写着108班勇敢飞的红色锦旗站在中间。   照片拍完,他有声情并茂的讲了几句,本来还没有那强分别意识的学生,被他感染得都有些感觉明天见不到身边的同学了,纷纷伤感起来。   这节课本来还是语文课,但老邓说这节课给大家上体育课,只有一个要求,大礼包的垃圾不能乱扔。   不抢体育课还改语为体的老邓真是太棒了,学生的伤感都被冲散了不少。   有些学生回教室,更多是在后操场走动。   因为老邓之前的话太有感染力了,玩得好的同学们凑在一起对分,分享选科,希望能和最好的朋友分到一个班。   老邓说过了,学校只会以几个大科目为固定班,选择小众的合并班或者走读。   “我和你选的一样。”   “啊,我们两个选的一样能进一个班了。”   “分差太多了,不会被分开吧。”   江渊清只觉得他们有些吵,不想待在操场上想回教室,目光看着不远处被程昱鹤拉走拍单独照片的言峻亦,手指动了动,他好像还没有和言峻亦谈过这个话题。   对方到底会选哪些科目呢?   都怪周围全是讨论这个的,让他也有些好奇了,不过言峻亦应该会来问他吧,对方看起来很想和他在一块的样子。江渊青想着。   言峻亦先是拍单独照片,再和程昱鹤和郑松途合影,再然后是和打篮球的同学们一起合影,这才挥手和他们告别。   “久等了。”言峻亦来到江渊青的旁边,长款校服被他系在腰上,麦色的手臂看着很有力量,在江渊青的衬托下更黑了。   “嗯。”江渊青嗯了声,低头漫无目的看着手机,“我回教室打游戏,你也回教室?”   “我回教室写题。”言峻亦笑着。   江渊青看了一眼正在剪刀石头布分那队先发球的同学们,眼睫毛动了动,“那走吧。”   “别急。”言峻亦拉住他的手臂,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两人合影!]   江渊青脚步一顿,停下来还真让言峻亦拍了,嘴还是没有闲着:“是你想拍我才勉为其难地拍的。”   “我知道。”言峻亦笑着,心里清楚对方要是真不乐意,就是大货车来拉都不行。   言峻亦也没多拍,就拍了一张。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有人拍了照片发到校园论坛里,校园论坛关于两人的帖子已经很多了,两位正主现在还不知道,关于校霸和学霸的故事,大家都很爱听的。   老邓感性地给大家放了一节课的假,后面还是该干嘛干嘛,很快繁忙的学业就把大家的注意力拉远了。   最后一节课,天已经完全黑了,老邓和往常一样在放学的最后几分钟里提醒大家路上注意安全,回家一定要报备。   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如鱼一样滑溜地出去了。   言峻亦算是不急的那批,不紧不慢地收着自己的书包,往日第一批走的江渊青今天没有走,坐在座位上,也不知道干嘛。   “怎么了?”言峻亦背上书包袋笑眯眯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放学了。”   江渊青张了张嘴,最后单手把书包扯出来单肩背着,拽拽道,“人太多了,不想挤。”   是对方的风格了,言峻亦也没有多问,笑道,“那今天一起走?”   “行。”江渊青点头。   言峻亦之前问过对方几次都没有同意,没有想到这次同意了,“人少了,我们走吧。”   江渊青是坐车的,他们没有多少路能走,就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距离,不过因为每天晚上来接学生的家长也多,江渊青会走远一点等。   即使他家捐了几栋楼,N多教具,但车还是不准开进学校里来的,晚上放学校长都不准开进来,学生安全是第一原则。   江渊青家的车就停在校园门口不远的地方,走几步就到了,路灯下言峻亦笑眯眯地和他挥手,“拜拜。”   江渊青站在车门口,眉头微皱,几次开口又没说话。   “今天晚上上号吗?到家艾特我,我还有图没有跑完。”言峻亦的地图其实跑完了,只是想起江渊青这个图还没有跑,以为是对方不好意思开口。   江渊青点头同意,言峻亦挥手,“我走了。”   他晚上没有司机来接,自己坐公交或者打车回家,原来是有司机来接的,但他觉得很麻烦就只让司机白天送他上学,不过他已经连续几天坐公交车来学校了。   “等等。”江渊青喊住他。   言峻亦意识到对方是真有话和他说,“怎么了?”   江渊青眉头动了动,表情变幻很多,最后他啧了一声,将手中的礼包塞给言峻亦,“我不爱吃你都拿去吧。”   说着打开车门进去,又重重地关上。   现在堵车他也走不了,车窗拉上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总感觉又生气了。   言峻亦想不明白对方又闹什么情绪,无奈地拿着零食大礼包,对方怎么给他塞东西也生气啊,希望星期一来对方脾气消了吧。   他实在不知道哪里惹对方生气了。   车里,   江渊青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揉成一团的纸条,将纸条打开,皱巴巴的黑色字仔细看还是能看清楚的。   【语文68、数学19、英语47...】   他将成绩单又揉成团塞进口袋里,看向窗外的霓虹夜景,他这成绩也不用问,反正肯定不会在一个班,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言峻亦回家看着成绩单,眼里是无奈和纵容。   【别太溺爱了。】08啧啧道。   言峻亦笑着将成绩单收好,【这是方法。】   正巧这时江渊青的电话打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开机。   周末,郑松途邀请他和程昱鹤出去玩,晚上带他们两人回去吃了饭,郑松途这次考得很好,他的父母很感谢他们,塞了很多东西给他们,重点还是感谢言峻亦。   星期一,言峻亦没有和学生们一起挤在校门口看红板,也没有看指示牌,走到三楼最左边的120班。   推开教室门就看到坐在中间的美丽恬静的女主,以及坐在最角落头发长到遮住眼睛的阴郁天才偏科男主,寻思自己控分控的真准。   剧情里写过女主险考进重点班,有分数参考,言峻亦故意没考好语文进来了,与自己预计的控分差了不少,险些考不进来。   他看了剧情,知道江渊青也会来这个班,他不需要问。   他知晓江渊青喜欢坐后排,还得靠窗户,所以他坐到男主的正前方,这个位子和他在108班坐的一样。   刚进新班,座位没有定下可以随便坐,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换座位。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和江渊青坐一会也好,言峻亦是这样想的。   只是第一节快上课了,对方人影都没有。   言峻亦懵了,江渊青人呢?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近段加班比较多,加上冬天太冷了,实在早上爬不起来写   [求你了]改为原来的9点,但不准,反正12点前会更新[求求你了](改回去是发现如果是十点才发文我就想摸鱼) [489]校霸听见心声后20: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上课铃声一响,一名身穿正装的短发干练女人走进教室,她没有说话,先环视教室里的学生,才缓缓开口。   “你们好,我是担任理1-1102班的班主任,我姓李,你们叫我李老师就好。先恭喜大家考进重点班。”李老师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很快又没有了。   “这里有原来重点班的学生,也有从普通班考进来的,既然来到我们这个大集体里来,就是我们的一分子。不管你们之前来自哪里,到了我班上就要讲规矩、讲道理。”李老师是骨干老师,说话做事都很硬。   “首先,我班上不准带手机,有事让家长直接联系我,现在请带手机的同学将手机放到讲台上来,今天放学再从我这里拿走。其次……”   李老师是肉眼可见的严厉,第一节讲的就是纪律,氛围和言峻亦之前待的108班完全不一样,强度直接拉满。   第一节课就定了班长和组长,班长是李老师之前的学生王漫叶,是个扎着高马尾很高的女孩,目测有178,和言峻亦差不多高。   下课铃一响,李老师就被一位老师喊去开会了。   她是数学研讨组的组长,资历深,不仅是他们重点班的班主任,还教火箭班的数学。   她离开教室后几分钟,教室才热闹起来,刚才不少同学被李老师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有些同学们之前就认识了,聚集在一块,部分社牛学生主动加入里面。   言峻亦现在没有心情认识班上的同学,他皱着眉一直看着教室门口,这江渊青怎么还没有来!   不行,他下去看看。   言峻亦准备去看门口的红榜。   他还没动身走,程昱鹤拉着郑松途来到他面前。   这次的物理和生物非常难,言峻亦押对好几道题,两个人学得也扎实,挨着边考进重点班了。   他们两个人本来下课就要过来的,结果被万事通和他玩得好的章亦敖拦住,两人就座他们后面。   这个班的熟人还不少,108班的班长林徐栩也在这个班里,真是熟人聚会。   章亦敖和林徐栩两个人原本数理化就好,只按科目算成绩他们两个能进重点班,但万事通乔望木不是考进来的,他是托关系进来的,除他外班上还有几个是。   不过这个重点班的含金量并不高,刚分的科,一些班的人都还没有定死,不像火箭班,谁的关系都走不进。按照原来的剧情,江渊青会被他爸爸强硬地塞到这个班读书才对,现在影子都看不到。   “老言! 我们在一个班!太棒了!”程昱鹤激动得难以控制自己的音量。   他今天早上在红榜看到言峻亦、郑松途和他在一个班的时候跳了三米高,兴高采烈地出校买早餐,然后迟到了,被抓了一个典型,没来得及和言峻亦说话。   郑松途因为堵车擦着点进教室的,也没有和言峻亦说上话。   言峻亦没看红榜,不知道他们两人和他在一个班,但见两人进教室,早就惊讶过了,现在也不吃惊。   “以后我们还一起学习。”郑松途真诚地笑着,学习之魂熊熊燃烧。   他以前都不敢想重点班,等自己通过努力考上了,便拥有了无限勇气,觉得自己能走得更高更远。能量也是需要积累的,哪怕是一点微小的进步,通过复利终有一天会变得庞大。   程昱鹤是条混吃等死的小咸鱼,没啥斗志,考上重点班他都觉得是冒青烟的程度,全靠运气。本来名单上是没有他的,因为选理化生的人多,按照比例分的重点班,可以多进一个,他这才进来的。   虽然他这个人志向不高,但是兄弟开团他秒跟,主打一个眼神清澈,有事就上。   “对!咱们手拉手,一起冲冲,学起来。”他傻乎乎地笑着。   他对学习兴趣不大,但是好兄弟做啥他要跟着一起做,这才是兄弟之间的浪漫。   “行。”言峻亦笑着起身,“我有事,回来聊。”   “快上课了你去哪里啊,下节课还是那个李老师的课!”程昱鹤喊着,见言峻亦没有停下来,和郑松途对视一眼就跑起来追他。   言峻亦腿长,一步可以跨几个台阶,跑得飞快,他嗖的一下就跑下楼。还好他们是在前教学楼,挨着校门口,不用多久就能跑到。   郑松途和程昱鹤追上他,得知他是找江渊青在那个班级,便也和他一起找。   人实在太多了,分科也多,找起来麻烦,一节课的下课显然是不够的,他们连着几节课下课找,全部都看了一次,上面居然没有江渊清的名字。   言峻亦利用午休的时间将名字清着全看了一次,发现真没有对方的名字,他的手机又交上去了,没办法和江渊青联系,只好把心中的疑惑压下去,想着放学联系对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重点班的老师配置都很好,让言峻亦没有想到的是老邓居然是这个班的语文老师,有一说一,老邓的语文教得的确很好。   大考刚过,所有老师上的第一节课都是讲试卷。   程昱鹤这人真牛得要命,同班同学还在认人的时候,这小子已经组成一个打篮球的队伍了,中午就去操场打球,言峻亦因为中午找江渊青没有参加。   临近放学,程昱鹤说他们打篮球的那些人放学去聚餐,邀请言峻亦一块,言峻亦同意了。   只是言峻亦想不明白,怎么聚餐会有这么多人在,熟面孔还这么多。   林徐栩和现任班长王漫叶在,乔望木和章亦敖在,同行的还有美丽女主和阴郁男主等等,浩浩荡荡居然有十多个人。   程昱鹤你这小子是不是没有说实话!   今天是选科上课的第一天,没有晚自习,放学放得很早,十多个人一起出校门的时候,天空是金橘色的,鸟在天空盘旋。   大家在校门口给家里发消息,求得家长同意。   同意的留下,实在不行的只能和他们拜拜。   言峻亦这会儿正在和江渊青发消息,他已经连发了好几条消息了,对方那边一条回复都没有。   他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拨通了江渊清的电话。   “滴,对方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   “老言,我们走了。”   程昱鹤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关掉打不通的手机,皱起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将手机收好追上前面的大部队,想着等下到聚餐的地方再给对方打一个。   刚才大家在商量去哪里的时候,言峻亦在旁边打电话没有听,只知道有两个学生家长不准在外面玩回去了,是谁他不清楚,不是他认识的人。   等坐上公交,下了车又走上几百米来到一家装修精致的KTV门口,言峻亦这才知道他们来这里聚餐。   他们这里有人的舅舅是这里的经理,他舅舅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们开了一个2小时的包厢,还送了他们饮料、小拼盘、果盘、小蛋糕。   不仅不用花一分钱,还能白吃不少东西,难怪是要选这里。   包厢还给他们开了个大包厢,那人的舅舅还给他们点了双份的大份炸鸡加火鸡面,等下外卖到了给他拿过来。   众人围着那人高声欢呼,都高兴疯了,气氛推至最高点。   不知道谁提议加好友,大家开始互相加好友,还拉了一个小群。   言峻亦同意别人加好友的时候,郑松途和程昱鹤已经在台上唱情歌了。   言峻亦没有点歌,他就没打算唱歌,不过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还是唱了一首舒缓的歌曲。   因为唱得太好听了,被起哄要求再唱一首,还好炸鸡和火鸡面这个时候到了,言峻亦逃过一劫。   火鸡面很辣,言峻亦辣得眼睛都红了,包厢的水喝完了,他只能自己出来买一瓶水喝。   他走过一个包厢,猛地停住脚步,往后退,站在包厢门口,通过横条小窗户往里面看。   包厢里昏暗,彩色的灯光晃荡,一个身穿名牌黑色运动服的男子跷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透明的酒杯,金黄色的酒液在暧昧的光影中游离。   男子侧脸锋利,眉眼都是傲色和冷意,他周围坐着好几个人,一个个拿着酒杯,手中夹着烟,时不时和他说上几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以他为中心。   男子在烟雾缭绕中抿了一口酒,有人给他递话筒,他抬手对方就收了回去。   言峻亦面色有些难看,前面的人化成灰他也认识。   给他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在这里喝酒、抽烟!   言峻亦是知道江渊青这些年过得很荒唐,但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番感受,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心痛。   包厢门被打开。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闯进来的人是谁,对方就直接走到江渊青面前夺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找死。”江渊青愤怒地抬头,在看清人是谁后声音戛然而止。   昏暗的灯光下,对方那双清澈圆润的杏仁眼泛红,隐忍着泪水。   江渊青有些慌了,他怎么把对方给惹哭了。 [490]校霸听见心声后21: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你是谁啊!”   染着黄毛叼着烟的男人走过来想推开言峻亦,他也是江渊青狐朋狗友里的一员。   他是隔壁技校的学生,经常用江渊青的名声在外面狐假虎威,给江渊青惹了不少麻烦。   他手还没有碰到言峻亦就被江渊青一把扯开,他错愕在原地。   “我朋友。”江渊青冷声道。   昏暗的霓虹灯照在他脸上,面部阴影较多,看着冷漠又傲慢。   他不敢看言峻亦,对方这要哭的样子打得他措手不及,但他又不想在朋友面前丢面子,从言峻亦手中拿回酒,“你来这里干吗?”   对方身上穿的还是校服校裤,江渊青潜意识里认为对方是跟着大人来的。   “未成年不能喝酒、吸烟,这对身体不好。”言峻亦皱着眉头,嘴皮子一动,辣精的味道就顺着喉咙到胃里,他现在胃都有点不舒服。   江渊青周围的人太杂了,对方能来这里玩他一点都不意外,现在这包厢里还有些成年的长得着急的学生,穿得又很社会气,这里监管不严让他们钻了空子也正常。   言峻亦话一说完,周围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和他们这些以吸烟、喝酒、嚼槟榔为荣的人来说,他的这一番话就像个笑话,要笑掉他们的大牙。   包厢里烟味刺鼻,酒味熏天,一群穿得非常社会的学生对着言峻亦指指点点。   “小兄弟,你走错地方了吧,知道我们是谁吗?”   “哪里来的乖宝宝啊,回妈妈肚子里去吧。”   “哈哈哈,还吸烟有害身体,江哥你这哪里找来的活宝!”   他们故意将酒杯碰响,吐出一串又一串的烟雾。   言峻亦站在原地没有动,直视着江渊青的眼睛,重复道:“喝酒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他们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学生,学校不管家里不管,外面玩花的都是江渊青的钱,自己是买不起什么好烟的,吸的烟又臭又辛,烈得很,吸二手烟都呛。   周围都是笑声和嘲讽,江渊青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酒杯砸在桌面上:“都给老子闭嘴。”   他看向言峻亦。   黑暗中对方像灯塔一样站着,又高又大又正气,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搭,他像是那种宁死不屈,绝不会同流合污的人。   他是干净的、阳光的、清澈的,和他们这些浑水不一样,他来自无边大海,不会流入肮脏的沟渠里。   他确定对方不适合这里,也不想让对方留在这里,甚至心里涌起把对方赶走的冲动。   他不想对方看这样的他,怕对方看透他,认清他,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在言峻亦面前会收敛,会伪装,会下意识学自己之前的样子,来维持和言峻亦的表面平静,他不想失去这个兄弟。   “你先回去。”江渊青拳头握紧,不用你管四个字在嘴边换了词。   他现在不能走,走了以后就没有办法在这些人面前抬起头,他们会笑话他被一个成绩好的乖宝宝管着。   “你没有去读书。”言峻亦不肯走。   他像是被烟味呛到,声音有些不稳,肩膀轻微颤抖着,像是被欺负的紧了,也收着情绪隐忍着。   江渊青眉头皱的更深,下意识伸出的手又被他强硬地收回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给你打了电话,发了信息,我还没有在红榜上找到你名字。”言峻亦上前一步,“我真的很担心你。”   [人到底去哪里了。]   两人靠得近,即使四周昏暗,江渊青也能看清言峻亦的面部。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那双殷红的眼隐约有泪光浮动。   对方哭了。   江渊青心里慌乱。   他真的把对方给弄哭了,这可怎么办啊,和他来硬的行,在他面前哭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没有想到言峻亦会这么关心他。   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丝毫不排斥言峻亦的关心。   “手机拿去修了,抱歉。”江渊青现在也不管面子不面子,威信不威信的问题了,他只想让言峻亦别哭了。   怎么这么大还哭。   “我没参与分班。”他解释道。   江渊青没有进后台输入自己选的科目,学校系统BUG导致他没有进行分班。他星期五回去因为成绩的事情和他父亲吵了一架,他父亲摔碎了他的手机,他也一气之下不去上学了,这几天不是在KTV唱歌就是去网咖打游戏。   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关心他到底在干嘛,只有言峻亦关心他。   如果别人辱.骂他、殴打他、贬低他,他都无所谓,他有很多种办法去解决,尖锐也好,无视也罢,他自有办法。但面对关心、担忧、关爱,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可以用千方百计去面对恶意,却不会用一点方法面对善意。   言峻亦察觉到他的态度软化,看着这一圈吞云吐雾,只想坑江渊青钱用的人,他不想让对方在这里,一刻都不想。   “我们走吧。”言峻亦抓住他的手腕,双眼真诚地望着他。   杏仁眼又大又圆,眼尾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明明是比他还高还大的男生,江渊青居然觉得有些可怜。   [他会和我走吗?]   言峻亦内心不安,手下意识地想要收紧。   江渊青偏开了头,“嗯。”   他同意了。   言峻亦见他同意也不拖延,直接牵着他的手就离开包厢,不管后面看过来的那些人。   他这会是真的辣,这家店的火鸡面酱放多了,味道在口中挥之不去,再加上包厢的香味熏鼻呛人,他现在喉咙火辣辣地疼。   包厢烟酒味大,遮过了他身上的火鸡面味,昏暗的灯光遮住了他火红的嘴唇和发烫的脸。   他被辣到出了泪水。   辣味在口腔过了这么久,还残留一点威力,但没有最开始那么辣了。   出了包厢来到外面,只能见他嘴巴、眼睛、脸颊发红,但不会再做哈气吸气的动作,因此肩膀也不会颤抖。   江渊青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着对方果然哭了,一个大男生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阳刚。   “对不起。”他说完停顿住,好像不知道自己在为何道歉,手指腹摩挲着,“今天让你这么忙。”   “不忙。”言峻亦不打算回包厢了,拿出手机给程昱鹤发了信息,抬头看向江渊青,“你会去读书吧?”   他们两个在KTV不远处,落日余晖照在他们身上。   江渊青的黑色运动服拉到最上,遮住一小部分下巴,他身材颀长,一双眼睛又冷又傲。   [他不会嫌我烦吧,他的确很不喜欢别人说教,刚才还把他带出来了,但不能留在那里,那些人对他不真诚……]   江渊青听着他的心声很不是滋味,他的确不喜欢别人管他,不喜欢听别人说教,也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兄弟的坏话。言峻亦心里全说了,可他又知道是因为他,可他也最讨厌别人因为他而说些这样的事情。   可他就是气不起来。   因为这是言峻亦,他打心里觉得对方不会伤害他,会向着他,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他潜意识里也认为自己要这样对他。   “会去的。”江渊青低头,衣领抵在鼻尖,下半边脸都被挡住,“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烦死了。”   “嘿嘿。”言峻亦就笑,他怕说多了把这人惹毛了,主动跟上对方的脚步。   他迈步很大,身子幅度也大,敞开的校服摆动,脸上是不要钱的傻笑,乐呵呵的,头顶的落叶也能让他踮着脚去接,瞧着好就收进口袋里。   江渊青不明白自己只是答应对方去读书,对方这么高兴干什么,他们又不会在一个班,也不知道对方在乐呵什么,傻气死了。   “同桌你看,居然有烤红薯卖了,我们去买一个。”言峻亦指着前面一个老爷爷的摊位说道。   说是摊位,实际上就是老人家推着一辆破烤红薯的车子停在行人会走过的地方,老人坐在绿色的折叠小椅子上。   言峻亦在他眼前笑得灿烂,手指着前面的店子,眼睛亮闪闪的。   麻烦死了。   江渊青想着。   这人真是麻烦,还是不把对方当好兄弟了。   “去吗!”言峻亦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街边的烤红薯了,这种烤红薯最好吃了,不过一般要到深秋或者入冬才会有。   江渊青双手插兜,没有说话但是往那边走了,言峻亦笑着跟上。   一个冷脸酷哥,一个阳光大男孩。   路灯亮了,天还没完全黑,两人双手捧着半边软糯香甜的金黄蜜薯。   他们并肩走在大桥上,桥下是流过他们十七中的河水,旁边是川流不息的马路,两人慢慢嚼着红薯走在回家的路上。   放学时明明到了坐车的地方,但是为了和同行的伙伴相处时间长一点,会接着往下走。   “回去我会换新手机的。”江渊青咬了一口热乎的蜜薯,双眼眯起,五官在桥上红灯笼下有些柔和。   言峻亦吹着蜜薯,笑得肆意,随口道:“同桌你今天让我这么担心,要不欠我个随叫随到。”   “嗯。”江渊青小口咬着红薯。   言峻亦烫着嘴巴,依旧笑得开心,“同桌你真好。”   “嗯哼。”江渊青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勾起。心想反正以后不在一个班了,对方想见他,他勉为其难的出来看看对方吧。 [491]校霸听见心声后22: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回去就换了手机,电话卡刚装好就收到言峻亦一长串信息,他看着内容许久却没有回复。   门外是他爸的骂声和继母温柔的安慰声,这种事情每天都要发生一次,他都已经麻木了。   他星期五回来那天是打算输入想选的学科的,结果父亲看到他成绩就骂,还说不用他进后台选,让他直接去1102班读,他不愿意,他父亲就动手打他,说要断他的生活费,还要动他母亲的东西……   清晨,车上。   江渊青坐在后座沙发上,黑色的真皮沙发柔润有光泽,车里放着轻缓的音乐,他托着下巴倚靠在车窗边,眼皮子往下坠,窗外景色变换。   今日天气不好,天阴沉沉的,风大。   江渊青从车上下来正好下起雨,不少学生抱着头往学校里跑,他撑着黑色的雨伞走进雨幕中,背影格外孤独。   此时,1102班。   1102班的规矩严,不像言峻亦在108班,早自习7:30才开始,早到教室的人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李老师安排了早自习代表,进教室就要读书,不遵守纪律是要被记名字请家长的。   早餐是不能带进教室吃的,就更别提闲聊,补作业了,这些都要记名字。   言峻亦7:23到班级门口,也没有急着进去,拍拍校服去去水汽,抖了抖雨伞。   程昱鹤叼着包子从右边跑过来,他今天先是到了108班的门口才反应过来换班了,含糊不清地说道:“老言早。”   他将手中的袋子打开,透明塑料袋外面沾着水,里面的东西没有坏,“来个?”   “我吃过了。”言峻亦婉拒。   他早上跑完步回来做了个三明治吃。   “你快点,还有几分钟就早自习了。”言峻亦提醒道。   程昱鹤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吃一边抖他那有些破的雨伞,伞骨出来两根,一看就是早上急急忙忙从家里随便拿的。   言峻亦拿过他的伞,弯腰给他去装伞骨。   “言霸霸,孩子不能没有你。”程昱鹤含着包子也难遮住他激动的情绪。   言峻亦对这个活宝的胡言乱语已经免疫了,笑笑也没有接话。   言峻亦很温柔,也很会照护人,不是那种大张旗鼓说我要帮你的人,是会默默无闻地照护身边每一个人。   “我靠!”程昱鹤拍着胸脯,差点被自己吞下的肉包子给噎死,指着前面穿着短袖校服的男人活像见鬼了一样。   言峻亦正在抖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下就亮了。   1102班就在走廊拐角处,上了楼梯就到教室门口。   江校霸突然出现在走神的程昱鹤面前,可把他吓一跳。江校霸威名远扬,程昱鹤这种混吃等死的小咸鱼最怕他这种冷面还能打的男的。   天气预报说今日降温,同学大多数都是穿长款外套校服,江渊青就穿一短袖,两只胳膊露在外面,眼神冷漠,眼下的黑眼圈让他这人看起来更阴森,他和窗外的雨天一样,潮湿,阴郁,寒冷。   雨声淅淅沥沥,天空阴沉沉的。   江渊青站在楼道口没有动,手中的黑色雨伞往下滴着水,皮肤在这种昏暗的天色中也白得显眼,他的白有种生命流逝的阴冷感。   他往前走,黑白两色的运动鞋在地面上留下水渍。   程昱鹤害怕地往旁边靠,给他让出位置,心里默念看不到他。   江渊青停在他前面吓得他魂都没有了,紧张地吞口水,寻思自己也没有惹过这校霸,不会是来抢他钱的吧,这人不是富二代吗。   他七想八想。   “你这个班?”   他陡然听到江渊青的声音想答复,后面有一种声音比他更快。   “对,你也是吗,好巧!”   磁性清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与江校霸那种冰冷的淡漠的声线截然相反,听声音就能联想到暖阳下金色的沙滩,不似江校霸这连绵不停的阴雨季。   程昱鹤见江渊青点头,双眼瞪大,回头见好友笑成花,张大嘴巴。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他觉得自己也真是傻,明知道言峻亦和江渊青关系不错,每次看到他们互动还是震惊到不行。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有共同语言吗,怎么能玩到一块去的。   一定是他们言峻亦太好了,对方黏上来的。   “吃早餐了吗?”言峻亦问道。   [明天开始又可以给对方带饭了,这么矮这么瘦还是多吃点好,也不知道他吃不吃我做的三明治。]   “吃了。”江渊青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臭臭的,非常不爽。   什么叫他又矮又瘦,这是什么话,居然敢嘲笑他。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狠狠超过言峻亦,要练比他更大块的肌肉,还要高他一截。   他嘴角往下拉,手扭转门把手,他没推开门,又将手收了回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你不进去?”   “进去。”言峻亦将伞用力抖抖。   程昱鹤吞着口水,他想言峻亦快点进去,可千万别说等他,江校霸在这,他扛不住啊。   他接过言峻亦手中的伞,手推着对方的背,“言哥进去呗,快迟到了。”   江渊青站在门边,等言峻亦进教室他才走进教室,他进去程昱鹤才松了一口气,拿出袋子里的大肉包,才咬第一口,上课铃声就响了。   他连着咬了好几口,把这个包子消灭进口里,剩下的包子塞进口袋,脸鼓成仓鼠,冲进教室。   他们三人算是踩着点进教室,也没有记迟到,不过他们后面进来的人都要算迟到。   江渊青没有进来前,教室里的读书声又整齐又大,他一进来声音又乱又小,同学的注意力都到他身上来了,很快说小话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和高三那个混社会打起来的江校霸吗,他居然在我们班。”   “我靠,我就在学校论坛见过他。”   “他怎么也来我们班了。”   江渊青毕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吸睛”这一块是没有话说,他本人已经能做到无视。   他一直跟在言峻亦后面,言峻亦坐进里面的位子,他就在外面坐下。   “同桌。”言峻亦笑着,手指点在他桌子上,“这个位子满意吗?”   “还行吧。”江渊青懒洋洋地将书包塞进课桌里,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来,看着窗外的雨也不觉得烦了,心情大好。   言峻亦整理自己的书包,“明天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江渊青打了个哈欠,瞅了一眼言峻亦的书就趴在课桌上,“你想吃什么零食吗?”   “我也都行。”言峻亦笑着。   “好了,都安静,不要讲小话,等下我记名字了。”早自习代表说道,他站在讲台上,“请还没有交手机的同学快点交上来。”   黑板旁边挂着收手机的袋子。   “你要交吗?我给你带过去。”言峻亦看向江渊青。   [刚坐下来又要走。]   江渊青看了他几秒,伸出手,见对方没有动作,“给我。”   “谢谢。”言峻亦把手机给他。   江渊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将自己的手机也交上去,和言峻亦放一块。   同学们不敢相信传说中的刺头校霸这么乖巧,然后见他下来就趴着睡觉,立马就释然了,这睡觉也不用玩手机。   校园生活重新拉开序幕,江渊青依旧到点来班上,倒头就睡,被记名字也没有关系,任课老师管他几次也就不管了。   李老师管他没用,后来也不管他了,不过她不像邓老师那样苦口婆心劝着他读书,只要他不吵不闹就随他。   不过李老师说话可不好听,经常说些“人家富二代不用奋斗,想睡觉睡觉,你们还不抓紧读书”“人家不读书有爸妈养”“当个废物也有饭吃”等等,李老师向来是尖锐的。   江渊青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该睡觉就睡觉,该逃课就逃课,会和那些不学无术的坏学生一起去鬼混,   言峻亦强压着自己想管对方的心,他真想把对方拴在身边,希望他对他自己负责,但他怕适得其反。   校园生活平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很快,分班后的第一次月考来了。   出成绩这天,李老师让大家重新选座位,是按照成绩来选,谁考的好谁选,有需求再改动。   本来排位置是李老师拿着成绩表一个个喊着进来,广播通知所有班主任开会这个活就给班长王漫叶来。   言峻亦这次成绩全校153名,班上17名,选座位的顺序靠前,他还是选原来的位子。   他这些天都和程昱鹤他们一块打球,人缘很不错,想和他坐的还真不少,都被他拒绝了。   程昱鹤和郑松途排名靠后,进来也就后面的位子能选了,言峻亦前排空着他们就坐了过来。   李主任回来时座位差不多坐满了,她坐在讲台上,道:“刚刚开会说这次校运会的事情,事关我们市,要配合学校出节目。”   她说到这停顿下,看向后排:“言峻亦你坐那么偏干嘛?正中间后排这个位子可以,你坐这来。”   言峻亦没想过她会点他。   他还没有说话,最后面几个同学一起进来,陆陆续续入座,江渊青最后一个动身,不急不缓地往里走。   “老师我坐这可以。”   言峻亦笑着说道,江渊青刚好入座。 [492]校霸听见心声后23: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最近长了一些,但在1102班还是不够看,现在生活水平高,肉蛋奶足,长得都很高。   他在108班是最高的,在1102班却排不上号,班上还有个需要打药停止长高的190大高个。   他这个身高坐到前面来一点也不突兀,不用坐在最后面的偏地方。   这到了高二重点班,都是靠成绩来分配位子的,有些实在需要照护的才会考虑安排靠前面的位子。家长巴不得孩子来重点班,也不敢和老师提要求,重点班的老师调子都很高。   李老师对言峻亦的印象很好,成绩好,性格稳定,做事沉稳,很老派的一个学生,学习态度端正,字也好看,偶尔也会听到其他任课老师夸奖他。   之前一直担心他和江渊青坐在一块会影响他,但他没受影响,学习依旧稳扎稳打,是个让人放心的学生。   李老师还是想让他换座位,她怕长期下去江渊青会影响他,江渊青以后有家里养着,言峻亦是个孤儿以后只能靠自己。   言峻亦是转学过来的,家庭信息填的是孤儿,由国外的姑姑养大。   “言峻亦你确定不换?”李老师皱眉再问一次。   她也是受学校压力才收下江青渊的,她也想教对方,可对方身上没有一点想学的样子就放弃了,只要他不给班级闹事就好。   同学们的眼睛都看向这边。   他们知道言峻亦和江渊清的关系还行,偶尔能看见他们一起吃中餐,不过江校霸白天睡觉,下午逃课,经常和那些差班的学生混在一起,没怎么见他和言峻亦一起玩过。   “他不换。”   江渊青看了一眼呆傻的言峻亦,以为对方是被老师吓到了不敢说便替他说了。果然是好学生,反抗都这么支支吾吾的,真是傻帽,平时不是胆子大得很,都不怕他。   言峻亦眨巴眨巴眼睛,他可没有被吓到,他只是觉得在这么多学生面前拒绝对方两次很没礼貌,对方也是好心。   他只是在想措辞而已,没有想到江渊青会说。   [他果然是想和我坐同桌的。]   言峻亦有些开心。   江渊青耳根子悄悄红了,嘴巴抿成一条线,表情臭臭的,他才不想和对方当同桌,真是自作多情,明明是他想和他坐在一块才说的。   李老师不喜欢她说话的时候有学生插嘴,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   “老师,我坐这里习惯了,不换了。”言峻亦笑着说道,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愤。   李老师点头,也没有强迫他换位子,“你坐那里就好好学习,不要被人影响了,成绩是自己的,将来读个好的大学比什么都强。要是你同桌影响到你就和我说,我们再换位子。”   江渊青揉了揉耳朵,满不在乎的打着哈欠。   “知道了老师,我同桌很好,不会影响到我的。”言峻亦依旧保持笑容。   江渊青低着头,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好。”李老师也没有多劝。   她将话题又转移到运动会上,“这次省校运会办在我们学校,我们也是学校的一份子,不要丢学校的脸。从今天开始,严抓仪容仪表,什么随手乱丢东西最好不要,以最好的面貌迎接省校运会的到来。”   “别人班我管不到,如果是我们班出了问题我绝对不轻饶。”李老师停住,目光扫视所有学生,特别是平时表现不好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全班齐声回答。   “这次省校运会全省直播,会有电视台的人过来采访,学校会选表现好的上台表演节目,发省级奖。等下会有人过来选人去参加校节目的排练,希望你们多多配合,支持学校工作,为市争光。”   李老师话还没有说完,台下就有不少的骚动,她一个眼神下去同学们都没有了声音。   她放下开会时拿来的活动安排文件,拿起数学书站起身来,“好了,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这节课我们复习三节课的内容,下课前十分钟来一次课后随堂考。”   台下哀号遍野。   以往只要有随堂考,下课都是讨论考试的,这次不一样,同学们都对李老师口中的省运动会好奇。   分科前他们就听老师说过这事,但那个时候只是让体育生参与选拔,代表市里去比赛,这次却是选人去表演节目。   “举办三天会不会放假啊,老言。”程昱鹤坐言峻亦前面,下意识回头和他讨论,对上江渊青音量小了不少。   郑松途坐江渊青前面,回头身也是往自己课桌靠的,“应该不会放吧,演节目要很多人吗?”   “真想被选上去,这样就不要上课了,多爽。”程昱鹤笑嘻嘻道,开始畅想不要上课的美好人生。   言峻亦笑着,见江渊青醒来,问道:“这次省校运你觉得会放假吗?”   江渊青打算去小卖部买瓶水,不是很急,言峻亦问他索性就没走。   “不知道。”江渊青话题终结者,他一开口气氛都冷了不少。   程昱鹤怕他也不敢活跃气氛,讪讪地笑着,准备转身,心里想还是老言厉害啊,能和这种魔王谈笑风生,他看着都怕。   “好了,都安静。”李老师从教室外走进来。   她之前就说了,让大家下课在教室待着,除了少部分上厕所的,其他的都在。   她身后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戴着艺术帽,穿得很文艺,脸上戴着圆眼镜有些娘的男人,另外一个穿着中山装,大腹便便,头发很茂密但看着很假的男人。   “同学们,这是张校长和胡导演,来选人的。”李老师说道。   “李老师,让175的同学站起来一下。”胡导演笑呵呵地说道,他声音比起普通男性要尖一些,“我们在选开场舞的同学。”   李老师点头,“175的同学请起立。”   哗啦啦地站了不少人。   “你们班的学生还挺高的。”胡导笑着说道,目光在站起来的同学脸上来回扫过。   他每指一位学生,李老师就会喊那位同学站到后面去。   “言峻亦。”李老师喊到言峻亦的名字。   程昱鹤和郑松途回头看他,言峻亦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选到,江渊青起身给他让地方走。   “这个小同学也可以。”   胡总导一开口大家都看过来。   “我靠!”程昱鹤没有忍住爆了粗口,在李老师黑脸下立马双手捂住嘴巴。   江渊青要坐下,言峻亦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斜睨地看过来。   [邀请他会来吗?想和他一起参加校运会,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一起排练还能找借口一起活动,他应该不喜欢吧,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也不好,也不一定选得上,好想和他有一起参加活动的回忆。]   言峻亦是有私心的,第一次来到对方的少年时,有幸能参与对方的成长,难免想留下一些校园回忆。   前几个世界,每每看到对方少年时的校园照片,喜悦过后都会有些惆怅的感觉。   他想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对方的成长,在适合的年纪和对方告白,在未来与对方牵手共度余生。   由于江渊青久久没有回答,安静的教室有了声响。   “江校霸怎么会去,谁管得了他,学校新教学楼不是他父亲捐的吗。”   “校长的脸都黑了,江校霸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好尴尬,李魔头的脸都黑了,嘻嘻,我觉得江校霸有时候还挺让人解气的。”   胡导演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微妙,盯着江渊青看,很满意江渊青的长相,好看的孩子当门面,这才出片。   “胡导,我们还有很多学生。”张校长开口了,他这话就是委婉地不要江渊青。   心里痛骂这个江渊青,平时给他惹是生非就算了,让他表演节目也不来。算了,这毛小子要是参加,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麻烦,要不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这毛小子他也懒得管。   胡导也听出了意思,可惜地笑了笑。   言峻亦觉得没有希望了,放开了手。   [真可惜,要是一起就好了,和他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相处多长时间,多久能成为他的朋友。]   言峻亦心里感叹,他心里想的朋友是能和对方交心的朋友。   江渊青眉头皱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最后双手插兜冷着脸走在言峻亦的身后。   这蠢货,不会真的只认为他把他当小弟吧,真是笨死了。   言峻亦莫名收获他一瞪眼。   “你也来了。”言峻亦也没有生气,高兴地笑着,已经适应江渊青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大少爷脾气。   江渊青撇嘴,双手插兜没个站相,傲气地冷哼一声。   李老师和张校长眼前一黑,心里同时在想着江渊青日后不会闯祸吧,想想都头痛,不过在未来最先头痛的居然是江渊青自己。   在场的大人里只有胡导一人高兴,乐呵地让选中的孩子去学校大礼堂集合。   江渊青胳膊撞了下言峻亦,“你是我朋友。”   还没等言峻亦回话,就超过他与其他被选中的同学往教室外走。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宝贝们,这是时隔多年勤奋榜突破15,非常开心(比心)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感谢宝宝们的一路支持!! [493]校霸听见心声后24: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省级校运会,还全省直播,这不是开玩笑的,省市的领导班子都会来,容不得马虎。   开幕办在市里最大的体育馆,邀请了好几个中学参加,同时还邀请了大学艺术团的学生和中小学生混一块的童声合唱团。   正所谓素质教育,德智体美劳,百花齐放,各种节目都有,主题围绕着体育、青春、红色。   十七中作为承办方,在自己的主场可不能被人比下去,他们也要出一个节目,和大学生艺术团一起,邀请了胡导编排,搞了一个长六分钟的开场舞加介绍。   学校特别重视,这才有胡导和校长一起来选人这事。   高三是不会考虑了,时间紧任务重,这种活不会安排他们参加,他们得全力冲刺高考。不过走艺术生路线的高三学生想要参加是可以的。   舞蹈还没有排好,只定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就让第一批选上的孩子利用空闲时间在大礼堂排练。   光选人阶段就花了好几天,因为要求队伍整齐,所以大家的身高体型就不能差太多,才不停地换人,现在还在磨合阶段。   舞蹈后面会根据情况改,大家先跳着,要等后面队形确定好再来具体磨动作。   说好听的是利用空闲时间,可读书的孩子哪里来的空闲时间,无非是中午午休和傍晚的那些时间。   距离省校运会开幕还有半个月,现在练习的难度还没有那么大,要么中午要么傍晚,并没有定具体时间,但非特殊事情不能请假。   一周后,   中午,烈阳高照。   十七中的大礼堂很大,有七排观众席,三个颜色,围绕半圈。大舞台正对门,后面有一整块的电子屏,舞台是半圆形,半个成年人的高度。馆内还设有篮球场,是标准篮球场的大小。   大礼堂没有开空调,室内温度很高,好几个节目同时在里面排练,动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热意弄得人心烦意乱。   “靠,现在不是秋天了吗,怎么这么热,什么鬼天气。”   “真的不想排练了,多久才结束啊,想要退出。”   “好热,我靠,真的好热啊,学校抠门死了,空调都不开。”   排练中场休息,学生们聚集在一块吐槽。   江渊青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水,皱着眉头往阴处走,他现在是又累又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样的傻逼节目,还不如在教室里上课。   他们开场舞也分了好几组,江渊青那一组留下来多跳了一会,他穿的短袖校服现在都打湿了,黏答答的在身上,弄得他很不舒服。   他掀起校服扇动,雪白的腹部若隐若现,不是很饱满的腹肌像是漫画书里出来的。   他手指插入发间,随意将湿答答的头发往后撩,露出饱满的额头,人看着比以往精神面貌更好更傲。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打量着他,还有小女生聚在一块无声尖叫。   “整得跟偶像剧一样。”程昱鹤小声嘀咕,瞅了一眼花痴捧脸的女生摇头,不过还是对江校霸的外表给予了肯定。   吓人归吓人,帅气归帅气。   郑松途打开程昱鹤递过来的水,往那边看了一眼,仰头咕噜噜的一口气喝下半瓶,好像再喝晚一点他就要被渴死了。   “慢点喝。”言峻亦小声提醒,小口抿了几口水就将矿泉水瓶盖好放在地上,伸手对着程昱鹤,“给我一瓶水。”   程昱鹤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言峻亦接过,说了一声谢谢就往江渊青那边走。   “啧,又去送水了,真搞不懂老言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程昱鹤一屁股坐到郑松途旁边,随手也给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喝,心想这天气也真是要把人烤化了。   郑松途将水喝完打了个饱嗝,揉着有些不舒服的胃看向言峻亦那边,“他们是朋友吧。”   郑松途是第二批的时候选上的,因为身高和体型与队伍很搭被选上了。   程昱鹤是看好友都在,知道自己是这个小胖子肯定选不上,曲线救国在招志愿者的时候积极举手,现在是后勤组的一员,负责看管水和帮忙收拾大礼堂。   1102班来的人不只有他们,王漫叶和林徐栩两人是礼仪队的,章亦敖和男主左间沐以及女主阮娇玥三人也是开场舞的一员,万事通乔望木因为喜欢女主来当志愿者,还有一个和言峻亦他们一起打球的男同学郭子,简直就是熟人聚会。   大家是同班同学,之前还一起出去玩过,现在又一起排练,关系自然亲近了不少,言峻亦走后没多久,陆陆续续地都往程昱鹤他们这边来。   江渊青靠在篮球架旁边,前面不远处是斜侧照进来的金色阳光,他皱着眉平复呼吸。   听到脚步声抬头,首先看到的是一瓶矿泉水。   水拿开,言峻亦那笑得有些傻气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杏仁眼弯弯的,小虎牙尖尖的,标准的乡下小黑犬。   江渊青接过,打开仰头就喝了起来,言峻亦在他旁边坐下,双腿往前平放,身子往下压,拉升腿部。   江渊青放下水,看他这动作又想起了之前的傻逼舞蹈,一个劲地跳跳跳,全是些蹦蹦跳跳的动作,请问是COS青蛙吗,跳个不停。   他烦躁地用手背抹去汗水,心想这糟心玩意下次再也不来了。   他这人又怕冷又怕热,嫌弃这嫌弃那,总之不顺心就是不舒坦,不舒坦就没有好脾气。   言峻亦看他汗水一直滴,想到他那冰冷的双手双脚。   [怎么虚成这样,小小年纪身体这么不好。]   江渊青手中的塑料瓶捏的作响,他气得都快冒烟了,怒气冲冲对上言峻亦黑黝黝的大眼睛,双眼一闭,背一靠。   得了,气死他算了,为了对方受这罪他活该,下次他再心软他孙子,他宇宙第一孙子!   他这炸毛的样子就像家里突然蹦起来的奶牛猫,没有原因,无厘头得很。   言峻亦只当他累了,也没有吵他,往他那边挪了挪,头靠在篮球架的另外一边,和他一起闭目养神。   周围是学生吵闹的声音,空气中是阳光的香味,一切是那么的宁静。   [真好,能和对方一起感受这么平静的校园时光。]   江渊青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不少,他睁开眼侧过头看了一眼言峻亦,双手抱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回去,闭上双眼。   罢了,罢了,就这么一次,再忍忍。   十多分钟后,随着一声哨响,休息的学生起立开始训练……   这几天的温度一直往上爬,天气越来越热,大礼堂就像蒸笼,学生就像一个个包子,真是热到人发疯的温度。   今天因为广告公司的师傅过来搞一些东西,同学们的休息时间比以往要长,都聚集在阴处休息。   开幕式是在市体育馆办,但学校作为比赛场地和闭幕式的举办地点是需要重视的,大礼堂更是那些远道而来的比赛选手休息的场地,它不能出问题。   学校特意做了一块大牌子挂在大舞台上,舞台的规格一下就上去了,拍照也会显得好看,到时候电子屏再放点东西,搭配一下就完美了。   言峻亦拿了水,和程昱鹤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他去干嘛?”王漫叶问道。   她左边是林徐栩和乔望木,右边是阮娇玥和左间沐,对面是章亦敖、程昱鹤以及郑松途,她不知道言峻亦为什么要离开。   “去找江渊青去了呗。”程昱鹤随口说道,“也不知道江校霸在想什么,我们后勤组水都放这边,他每次都不来拿,都是言哥送过去的。”   “哇,言哥是不是被威胁了啊。”姗姗来迟的同班同学郭子说道,他在郑松途旁边挤着坐下,“他们不是说江校霸威胁言峻亦当他小弟吗。”   他目光看向万事通乔木望。   女神就在前方,乔木望没有以前那么大嘴巴爱表现,矜持道:“我上次听见的,老邓还训了江校霸。”   “应该是误会吧,言峻亦上次亲口和我说他和江渊青关系好。”林徐栩想起上次走廊的聊天。   “也许是有什么把柄被江校霸抓住了,或者是因为同情对方,言峻亦心肠不是很好嘛,他这种人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吧。”章亦敖不以为然地耸着肩膀。   王漫叶点头,“言峻亦成绩那么好和江渊青玩什么,等下成绩下降了怎么办,江渊青和校外混混玩的。”   “咳咳咳。”郑松途突然的咳嗽拉回了大家的注意。   程昱鹤刚想说咳什么吓死了我了,抬头就看见江渊青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吓得他心脏都停了,大家的反应和他差不多。   阮娇玥安慰吓坏的王漫叶,有同学传老师话让她过去,她和众人挥手就往前赶去。   她长得漂亮,气质出众,之前还学过跳舞,排舞的老师现在让她带队,她就是气质太温和了。   舞蹈老师刚和她说几句话就被导演喊走,走时让她在原地等着,她也没有乱动。   看着三组,也就江渊青的那组的过来重新排练,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出位子,因为刚才听了江渊青的坏话不敢看他。   “同学小心!”粗犷的声音从高处响起。   阮娇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前面的江渊青往她这边冲来。   “轰隆。” [494]校霸听见心声后25: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挂在舞台上的牌子掉下来,一起砸下来的还有舞台上的灯架,这玩意是纯铁做的,从高处砸在人身上不是开玩笑的,就落在江渊青脚边。   他护着阮娇玥,身体结结实实挡住了学校的牌子,这牌子有他两个大,又是从高处掉下来的偏重板,可不轻。   阮娇玥吓坏了,听到周围老师和同学呼喊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人护住怀中,身上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看到周身滚落一地的灯架惊呼出声。   “没事吧!”王叶漫跑过来,看到面色惨白的江渊青吓一跳,结巴震惊道,“江渊青。”   江渊青皱着眉松开阮玥娇,单手插兜往人群外走,眉眼锋利冷淡,好像刚才被砸的人不是他一样。   “同学,没受伤吧,来给老师看一下。”老师在后面喊着追来。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扬起手挥着,“没事。”   他可不想还在这里被人当猴看。   这种刚救了人,眉眼间透着淡漠和厌世,长得又帅气的男生,配合电视剧一样的场景,周围有了不少的声音。   “有一说一,江校霸好帅啊。”   “不知道为什么,好燃。”   “不过他出去干嘛?不排练了吗?”   “真的太帅了,嗖的一下就过去把人救了,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还救了班上同学。”   同学们都没有想过江渊青会出手救人,他平时总和那些成绩差的混在一起玩,对普通同学都爱答不理,冷漠的不像话,也不怎么和普通同学说话,整个生人勿近的模样。   江渊青刚走出人群,就看到言峻亦从馆外跑进来,他跑得很急,呼吸剧烈,麦色的脸上都是汗水,黝黑的眼睛一下就锁定住了他,连忙往他这奔来。   他身后是大片的金色阳光,以及一个上接不接下的校领导。   言峻亦当时的确是拿水给江渊青,因为对方经常待在篮球架旁边休息,没有看到人他就坐在那里等。好巧不巧被校领导看到,喊去搬东西了,他这种又高又大面还善的男同学,要劳动力的时候百分百会被喊中。   言峻亦没有拒绝,想着拿东西也用不了多久,将水放在篮球架旁边就和校领导去搬东西了。   搬东西快回大礼堂时有学生从馆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说里面掉东西砸到人了,什么舞台垮了要找老师过来,言峻亦当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扔下抱回来的箱子就往大礼堂冲。   校领导一听跑来的学生话,又看着和自己一起来的学生奔跑,顿时觉得事态紧急得不得了,也扔了箱子就跑。   言峻亦和江渊青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的预感没有错,上下打量着对方,当心呼之欲出,“没事吧?”   说着就要动手查看江渊青的身体。   江渊青往后面退了一小步,不耐烦道:“能有多大事,就那么一块小板子,我出去晒会儿太阳就好了。”   言峻亦没出声,只是趁着江渊青从他身边走过时抓了一下他插口袋的手。   “靠!”江渊青一下没有忍住叫出声来,反应过来脸就黑了。   好好,这个言峻亦居然敢偷袭他。   “你!”江渊青对上言峻亦那张比他更黑的脸没了声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凶的言峻亦。   言峻亦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温暖,不笑的时候浓黑的眉眼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我们去医务室。”言峻亦绕了方向,抓着江渊青好的手,没有放人的打算。   江渊青不耐烦地啧了声,逞强想动手又因为疼痛暂停,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嘟囔:“就这么点事情,你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一点小伤。”   “同学,伤着就要去医务室看看,我跟你们一起。”校领导连忙走过来,这学校出了事情,还是他值班的时候出事,他可紧张了。   江渊青更烦了,他才不想和校领导一块,不过抗议无效,在言峻亦和校领导的围攻之下他还是同意去了。   他可不想站在原地给学生们当猴子,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去医务室撩开衣服看,才知道江渊青整个胳膊呈现青紫色,这可不是板子砸的,是掉下来的铁灯泡外壳砸出来的。   给江渊青看病的这个医生是上次的那个,一眼就认出江渊青,毕竟在学校哪里有什么大伤,这学期就看了两个,还都是同一个人。   “年轻人小心点。”   老校医嘀咕,出去开药。   校领导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医务室又只有江渊青和言峻亦两个人,江渊青看着窗外绿色的树叶。   得了,又经历一次。   “不要大幅度动。”言峻亦坐在床边。   江渊青点头,“就你啰嗦。”   “谢谢你了。”言峻亦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他不想对方受伤。   “你谢什么。”江渊青从床上下来,单手插裤兜,“可别说救了你朋友,少自作多情了,不是你朋友老子也会救的,我这积我自己的德,你道个锤子的谢。”   言峻亦眼里有了笑意,但很浅,江渊青说他也不反驳,有一种他在闹他在笑的感觉。   他又没说是为什么感谢的,江渊青自个先说了,虽然换别人出事他也一定会帮,但他看到对方是阮娇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言峻亦的朋友。   江渊青鼻子翘到天上高,哼了一声,“走了。”   “林主任让我们等一下,药还没有开。”言峻亦说是这样说,人已经起来了。   江渊青无所谓地点了下头,人往外面走,“就这点伤开什么药。我不想等人,拿了药就走,那个男的啰嗦,我都和他说了N次事情经过了,他还问。不行,还是快点走。”   言峻亦看他精神这么饱满的样子也就放心了,他也意识到自己把江渊青看得太紧,对方能打能跳的,这点意外伤在对方人生中不值一提。   可一想到对方之前受过那么多的伤,就想让他少吃一点苦。   [身子板这么不好还爱逞强,以后怎么办啊。]   走在前面的江渊青猛地的停住脚步,言峻亦因为想事情没注意,撞了上去,江渊青伤口被碰到,痛的他面色都变了。   “没事吧?”言峻亦后悔自己没有看路,“让我看看。”   江渊青不乐意,挪动脚步,用好着的手指指言峻亦,指指自己,“我身体很好,能单挑一群人,你的关心对我很没有用。”   言峻亦低头看着江渊青,目光在对方细胳膊细腿上看了看,顾及对方的自尊还是点头了。   江渊青是看出来了,在迁就他。   对方个头比他高,胳膊比他粗,腿比他壮,再想想对方最近测出来的179身高,他才只有174,牙都要咬碎了。   明天就健身!   他就不信了,他还能比言峻亦这个憨憨矮不成!   以后再也不找比他高的朋友了,没意思,真的很没有意思!   言峻亦能感觉到江渊青又生闷气了,就是没想明白自己那个点又让人生气了,还没有意识到江少爷迟来的“长高痛”是他带来的。   江少爷有一点好,爱生气是爱生气,但是生气还是会理人的。   “走了。”江少爷单手插兜,又变回之前厌世的冷淡酷哥。   他这款在学校还是挺受欢迎的,在学校还有自己的“后援会”,要不是公开说谁敢给他写情书,他就敢交对方班主任手上,再也无人敢找他。   这次是学校的问题,医生开药记学校的账上没有让他们付钱,言峻亦拿上药就准备和江渊青离开,那知道门口突然伸出一个头,把言峻亦给吓到。   “靠!”江渊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探出头的程昱鹤吓得把头缩了,门口传出声响,什么声音都有,就是不见人。   江渊青挑眉看向言峻亦,眼神仿佛在说:你朋友脑子都不好?   言峻亦无奈地笑了笑,摆开双手无奈耸肩。   江渊青实在没兴趣等下去,他可不想再碰到之前那个校领导,刚走一步,几个人一起挤进来,差点全要摔倒。   江渊青退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这言峻亦怎么尽找些需要看脑子的朋友。   他以为这是来找言峻亦的,对言峻亦挑了挑眉就要走。   一个不熟的女的突然冲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他,给他来了个90度鞠躬,“江渊青同学非常抱歉,我没有了解你为人,在你背后说你坏话,你是好人,非常的好人,成绩不好但你人品高贵,真的抱歉,很感谢你救了我闺蜜娇娇。”   “谢谢你救了我,很抱歉。”阮娇玥鞠躬道谢和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后面说你小话。”程昱鹤鞠躬。   “我不应该乱传你谣言。”乔望木鞠躬。   “我不该听信谣言,对不起。”章亦敖鞠躬。   “对不起” 林徐栩和左间沐以及郭子一起鞠躬说道。   然后再来了一个全体鞠躬:“对不起江同学,我们知道错了,很感谢你救了娇娇,为表达歉意和感谢我们一起请你吃一学期的食堂。”   说完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们是克服恐惧诚心诚意来道歉和道谢的。   江渊青双眉挑高,嘴角要抽不抽的,看了看言峻亦,又看了看他们,最后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仿佛是在说你朋友没病吧。   言峻亦目光看向他,眼睛眨了眨。   [会答应吧?好想他答应,以后中午可以一起吃饭了。]   江渊青拒绝话到嘴边,最后啧了一声,从鼻尖发了一声嗯。   算了,就当照护笨蛋们。 [495]校霸听见心声后26: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十七中的食堂很大,桌子是标准的银色不锈钢长桌子,好几个拼在一块,挨着白色正方形大柱子,凳子是连在一块的不锈钢长条凳子。   窗口打饭,有十个窗口,刷校园一卡通可以购买。   现在是饭点,食堂人满为患,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嘈杂的声音如海浪,一层比一层高。   江渊青坐在凳子上,望着桌子上那盘食物,认命地吃了起来。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发什么疯才答应他们来食堂吃饭。   周围吵吵闹闹,他什么也不管,一味地埋头干饭。   言峻亦坐在他旁边,程昱鹤和郑松途坐在言峻亦旁边,其他人坐在江渊青的对面,阮娇玥坐在江渊青的正对面。   他们已经连着吃了好几周的饭了,大家从最开始的不敢在江渊青面前大声说话,到现在聊上几句还要带上江渊青,即使对方每次都只回答“嗯”“啊”“哦”。   学校食堂人多,声音杂,想要听清彼此的话只能扯着喉咙聊天,言峻亦这里可坐着八个熟人聊天,声音可想而知。   十七中的饭菜也不是难吃,但绝对算不上好吃,学校食堂能好吃到哪里去。   江渊青越吃越觉得命苦,他可以在外面吃些好的,非要在学校吃这些破饭菜,他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他不仅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些人吃食堂,更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学校排练。   现在距离开幕只有一周的时间了,训练量越来越大,他们中午之前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吃完饭就得赶过去。   九个人都要排练,吃完饭一起去大礼堂。   中途程昱鹤和郑松途以及王漫叶三个人进了超市,其余的人在外面等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进去说了什么,反正王漫叶和程昱鹤是斗着嘴出来的。   “班长,你这也管得太宽了吧,我又不是问你借作业抄,我是问郑松途借作业抄。”程昱鹤非常不满。   王漫叶冷哼一声,高马尾一甩,“我是班长,老师说了不准抄作业,你抄我就告状,作业都不自己写,你学习态度一点都不端正,难怪成绩不好。”   “哇,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吧。”程昱鹤做出夸张的肢体动作,“这年头谁不抄作业啊,谁写那没有含金量的作业啊,难道我写了就能涨分了吗。”   “你要认真对待作业,认真才会有收获。”王漫叶一板一眼说道,她长得高,颧骨高,耳朵高于眉,长相看着就很要强的那种。   她人不坏,但是情商不怎么高,说话难听,很容易得罪人。   “谁理你啊!”程昱鹤双手叉腰,“我告诉你,我就抄了,不仅我抄,我还要给大家抄,我让老言抄,老邓抄,娇娇抄。对了,我还要让江大佬抄!”   走在前面的江渊青脚步顿了一下,一边眉毛往上翘,嘴角抽动着,一时间分析不出来对方是不是来找茬的,就是找茬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吧!   他进这个班后哪一次交过作业了?   他压根不写家庭作业!   “江大佬你不要听他的,抄作业就是坏习惯,成绩越抄越差。”王漫叶瞪了一眼程昱鹤。   江渊青现在只觉得拳头硬了,这两货是在找他茬吧。   Y的,他全班倒数第一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确定不是冲着他来的!   江渊青无语,脚步越走越快,想要远离越怼越激烈的两人,生怕傻子也会传染。   耳边响起奔跑的脚步声,有人来到他身边停下。   “走这么快干嘛,等等他们。”   沙哑温和的声音落下,像是太阳下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江渊青双手插兜,停下脚步,他肩膀的伤已经好了,现在能正常地活动。   他转头就看见言峻亦笑得有些憨的脸,对方的头发最近修剪了一下,比之前要短很多,看着人更加清爽干净,笑起来也更傻了。   “这是郑松途让我给你的。”言峻亦将饮料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连同吸管一起给了对方。   “草莓牛奶。”江渊青接过粉红色的小饮料眉头压下,一副不乐意的样子,“这是小女生爱喝的玩意。”   说是这样说,用吸管喝时一点都没有犹豫。   言峻亦也不戳穿他,只是笑,将自己手中的这杯饮料插好喝。   “老言,江大佬,保护我。”   身后传来程昱鹤的喊声,他跑过来,王漫叶在后面追,放狠话抓着他要打他,看来他是把对方给惹毛了。   程昱鹤很快跑过来,之前怕江渊清怕得要命,现在敢躲对方身后,幼稚地对王漫叶喊着你来打我啊。   江渊青双眼闭上,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这两人。   这两人确定治好不会流口水吗?   程昱鹤围着言峻亦和江渊青一直转圈圈,江渊青眉毛上挑却没有离开,言峻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幅度,眼睛笑着眯起来。   王漫叶和程昱鹤的战争,在阮娇玥的劝和声中停止,是停止不是停战。   “胖子。”王漫叶冷哼一声,牵着好闺蜜阮娇玥的手。   程昱鹤和好兄弟郑松途并肩,对着王漫叶做了一个鬼脸,“刻薄鬼。”   “你!”王漫叶气得嘴巴噘起。   “别吵了,别吵了,我们要迟到了,快跑。”章亦敖从后面跑过来说道,他把自己的电子手表给最近的郭子看。   郭子吓了一跳,“我靠,只有三分钟了,朋友们,跑起来啊!”   王漫叶也不和程昱鹤吵了,牵着闺蜜的手就往前面跑,大家紧随其后。   “比赛谁先到大礼堂。”言峻亦笑眯眯地与江渊青对视,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还没有跑。   江渊青冷哼一声,“无聊。”   嘴上说着无聊,一看言峻亦起跑了,立马追上去,全力奔跑。   最后这场由言峻亦挑起的比赛并没有得到结果,因为左间沐跑步时没有看路,直接撞到了校长身上,让校长摔了个屁股蹲。   他们这些在跑的学生全部停下来,接受校长的校园不追逐打闹教育。   阴郁孤僻天才男主左间沐,因为头发长到遮住眼睛,被校长要求剪掉头发,下次会亲自来看。对于男主来说,无疑是天塌了。   因为挨批,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在规定时间赶到大礼堂,到的时候大家都在了,但没有排练,只是按队伍站好,等老师报衣服码子就上去拿衣服。   他们的演出服到了,男女生衣服的款式都是一样的,但头套、首饰、衣服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男生统一白色的裤子,绿色的短袖,头套是三根草连在一起的模样,人脸从头套预留的位置出来,只露出脸,头发都是被遮住的,两个手套上也贴了大大的草图形。   女生也是统一的白色裤子,但短袖是有红黄蓝粉紫五种颜色,戴的是五朵花瓣的头套,也只露出脸,两手套上贴着大大的花朵图案。   江渊青看到这傻里傻气的衣服,想要退出的心达到了顶峰。   穿这玩意跳舞,是哪位大傻X想出来的,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很多同学看到这身演出服也是满脸问号,拿着衣服不知所措,老师催促着他们拿到衣服赶快去卫生间换。   言峻亦是第一个被点到名的男同学,他拿着衣服就去厕所换了出来。   他出来那一刻全场大笑,校领导却很满意,夸这个衣服的材料好,还拍了照片给另外一个领导发过去。   江渊青看到言峻亦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什么大植物妖怪,不过想到自己也要这样穿就笑不出来了,面露苦色,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同学穿这套衣服出来,他逐渐接受了。   一个人是出丑,一群人是发癫。   “江渊青。”   发衣服的老师念到他的名字。   他从队伍里走过去,手即将要接过老师递来的成套衣服,旁边的编舞老师却喊了停,站在她旁边的导演说道:“给这位同学发花的衣服。”   江渊青:???   要不要听听你们说的是什么话,让他穿女生那边的衣服?   请问谁想出来的,整他?   大概是江渊青的抗拒太明显了,导演解释道:“江小同学,刚刚我和编舞老师商量了一下,队伍还是不够和谐,把你从旁边调到中间位置,和这个小同学一块。老师,给粉红色的这位江同学。”   导演手指着言峻亦。   言峻亦因为动作协调,身高也不是很高,长得还帅的情况下,放在了男生组的C位,也是分界线,旁边就是女生了。   江渊青非常不情愿,带这个草他就非常不乐意了,现在还让他带个花,还是粉红色的。   要他命!   最终在几位老师的劝说下,他还是换上了这该死的粉红色花儿套装,顶着众人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走到言峻亦的旁边。   他外表冷漠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这辈子的脸全丢完了!   耻辱!真是耻辱!   “想笑就笑吧。”江渊青对上言峻亦的目光酷酷地说道,装作很洒脱。   他反正就嘴巴硬,脸早就黑了。   言峻亦笑着,“还好,很好看。”   [好可爱啊,真想拍照留下来当壁纸]   “不可以!”   江渊青突然出声吓了言峻亦一跳。 [496]校霸听见心声后27: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没有想到江渊青的反应这么大,眨巴着眼睛有些无措,此刻他头上顶着绿油油的草,麦色的脸在草白色的中间,滑稽中夹杂些萌感。   江渊青像猫崽子被踩了尾巴一样,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白脸在粉红色的花朵中间,杀伤力大大减弱。   居然想用他这个样子当壁纸,绝对不允许,这妥妥的黑历史啊!   奈何这是他听到的心声,还不能直接说,气得面色都发红,最后只结结巴巴道:“你不准乱想别的东西!”   霸道、任性、蛮不讲理,别人想什么他也要管。   “好。”言峻亦顺他的毛,不反驳他。   在他这里,江渊青做什么都行,只要不出事就好。系统08要是看到了,定要说一句只知道宠着,可惜他现在回总部处理事情了,只留言峻亦一人在这里。   在同学们的视角里,就是江渊青不讲道理,胡乱凶言峻亦,对方还笑盈盈地对他,都在感叹言峻亦对江校霸实在太包容了,脾气真好。   衣服发完,排练接着进行。   导演本来还怕江渊青来闹,他之前选对方的时候,校长就给他打了预防针了,说这个孩子脾气不太好,不服管教,喜欢和老师对着干,要他看着点,别惹出事情来。   他本以为让对方穿这套,对方不愿意呢,没有想到劝着后还是穿着跳了。   他觉得这孩子本性是不错的,有集体意识,并没有因为个人情绪耽误集体的排练,说明这个人是有责任感的,有责任感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经过他的观察,这孩子只是平时孤僻了一些,不爱和人说话,冷着一张脸,但是跳舞时从不划水。   他们跳的舞是不难,动作好记,但是运动量很大,蹦蹦跳跳还要蹲起,这是要点毅力来一直练习的。   总之,导演对江渊青很满意。   马上要到开幕式了,训练时间加长。   他们开场舞的动作是齐了,但是他们节目是由开场舞+介绍学校+运动展示,三个环节组成,还是第一个节目,他们这个开场舞要从头到尾都在,要和其他两个组合拍子,位子也要变,所以一直在练。   以前只要中午午休练习,现在下午也要练了,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高温,大礼堂的空调还坏了,校长给他们移了教师用的风扇,吹的都是热风。这个辛苦力度可不小,程昱鹤这个小胖子都瘦得双下巴没有了,大家这才发现他是瓜子脸。   星期三,下午第三节课,尚德楼顶楼最旁边的厕所。   这个厕所的水龙头的管道堵了,问题挺大的,如果要修可能要动整栋楼的水管,这地方上学期就坏了,那个时候只是冲水力度不大,暑假请人来修,结果没有修到位,用了几天直接全坏了。   学校发了通知,禁止学生来这里用厕所,大家都知道要放假才会修去了,于是这里成了很多学生吸烟的地方。   之前有教导主任严抓这里,逮了很多个,后面那些学生都转移了阵地,抓不到人后教导主任来的次数就少了,有些胆肥的又回这吸烟。   厕所里,烟雾缭绕,好几个男同学手上夹着烟,吞云吐雾。   靠窗的位子站着一个人,眉眼在烟雾中尽显淡漠,身形修长,校服穿在身上也好看。猩红的光夹在手指中间,手背浮现淡淡的鸦青色筋脉,骨节处泛着红晕。   他处于绝对的中心位,大家自发围着他站两边,他像是站在高处的暴君,嘴里吐出烟雾时眼神里的淡漠和孤傲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明明他就在这里,和大家做同一件事,可谁看他都觉得他不该属于这里。   “艹他大爷,那龟孙还敢给老子发信息,不给他个教训,我就是个龟孙。”左边一满脸逗坑的男人骂骂咧咧,猛吸一口烟,单手打字发信息怒骂对方。   他旁边一个眼睛小的瘦猴子样男的道:“孙哥,那龟孙抢你女朋友这个事情怎么能忍,兄弟们也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弄他。”   “对,我要打到那孙子跪下来叫爷爷!”孙哥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兄弟们给你撑场子,到时候我们带上家伙搞他。”其他几人附和着,一个个都面露凶光。   “好,这才是我的兄弟们。”孙哥大笑,从旁边人的烟盒里再拿了一支烟看向最中心位的男人,“哥,你看。”   男人面容被烟雾遮盖,看不清神情,他将猩红的火光按灭在空烟盒之上扔进盒子里,随手抛给旁边的人。   “我不去了,下午还有排练,我先走了。”   修长的腿从烟雾中迈开,冷白色的皮肤在烟雾中看着更加像白玉,冷到心底去。   “江哥你不去?”在他旁边的人发声,大家都看向那人,隐约有把他看得更重的倾向。   江渊青蹙眉,很不想说第二次,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去就好。”   “哥,我出这样的事情你不帮我!”被喊孙哥的人面露不喜,疯狂地向江渊青旁边的男人使眼色。   被孙哥看着的罗致承觉得头痛,看向江渊青的面色也有些不喜,他很快地藏起来了,吸着烟道:“江哥你不去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好兄弟们。不过你真打算去搞什么开场舞啊,那玩意就幼儿园小朋友会跳吧。”   他说完,其他人哈哈大笑。   江渊青也觉得那舞蹈像幼儿园跳的,还要戴那傻逼花头套,自己本身就觉得不好意思从来不提,现在被罗致承提起,心里又烦又躁。   可这东西他既然答应下来了就一定会跳完,言而无信的人更遭人耻笑。   “你有意见。”江渊青冰冷地看向罗致承,面色阴沉下来。   罗致承是知道江渊青的脾气,也知道他好面子,本以为对方会说不去,没有想到居然把对方给惹生气了。   江渊青生气,对他们的态度可不会那么好,也花不了对方的钱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哥你去跳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就是觉得你现在都在排练,都没有时间和兄弟们玩了,现在兄弟出事你也不在。你自从和那个好学生玩后都不理我们了。”   罗致承面露难过神色,他口中的好学生就是言峻亦。   “你对那个好学生真的上心,你以前不是说讨厌他吗,说他还有那个倾向。”   罗致承隐晦地点出言峻亦是男同。   江渊青目光闪动。   他曾经的确有段时间非常讨厌言峻亦,讨厌对方那种自来熟的亲昵感,讨厌对方对他的包容,甚至讨厌对方笑,加上知道对方可能对他有点意思后,就更不喜欢这个冒出来的新同学了。   不过这个是以前。   他承认自己有点自私,知道对方喜欢他还要和对方保持兄弟关系,大概是因为言峻亦不会逾越,会控制距离。   他贪图对方身上的温暖。   他希望对方永远不要和他告白,这样他们永远能维持朋友关系。   “他不是那个,你说话小心一点。”江渊青警告道,“他现在是我兄弟,我不会讨厌我兄弟,这话以后我不想听见,我和你说的那些事情全忘记。”   江渊青拿出手机给罗致承转了二千元,“这二千你带兄弟们吃些好的,当我的补偿,等排练结束再和你们聚,我先走了。”   罗致承看着江渊青的背影面色阴冷,而他周围的那些人因为这两千块钱高兴疯了,一边笑一边说江渊青是傻X。   这些出了门的江渊青是不知道的。   他往楼下走去,迎面撞上从楼下跑上来的言峻亦,四目相对,他下意识往后退,低头闻了闻衣服。   还好,没有烟味。   “你怎么上来了?”江渊青蹙眉问道。   言峻亦是看到自己标在计划本上的提醒,才想起江渊青今天会去打群架。   今天,他兄弟把别人眼睛打瞎,哭着求他帮忙,他帮着兄弟顶罪了,对方家里不肯就这么算了,闹到学校来,他休学了一段时间,家里花了一千多万才摆平。   这些天他和江渊青相处的时间长,晚上还一起挂机打游戏,他都忘记还有这样的事情了。   “我就是想运动下,跑跑楼梯,好巧,这都能看见你。”言峻亦说假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蹩脚。   [他身上有烟味,不会是和那些人一起吸烟吧,是已经约定好要去了吗,一定要阻止他去,一定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江渊青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听到言峻亦的心声,心声太长的话会断断续续,超过一定距离他也听不到,很少听到对方想别人,大多数只能听到和自己相关的。   这句话他听得很清楚,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就是听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约定?   要阻止他什么?   阻止什么悲剧发生?   言峻亦不会瞒着他什么吧?   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思考,就听到言峻亦紧张地问:“你今天下午还来排练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江渊青问道,他觉得言峻亦这么紧张很可疑。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想出了一个新梗,兄弟父亲香香~   [狗头叼玫瑰]清贫野心男大攻诱[狗头叼玫瑰]惑古板大家长受,美好年轻又主动的肉[加油]体   [求求你了]兄弟,我想成为你的继父   [哈哈大笑]儿子不是亲生的 [497]校霸听见心声后28: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下意识舔嘴唇,想起走时听到程昱鹤说江渊青和那群坏学生一起上顶楼,要帮江渊青打掩护。   “好吧,我是故意找上来的。听人说你和一群人走了,我怕你下午排练不来。校长说最后几天缺席排练的就不用参加表演了,我们排了这么久,不去怪可惜的。”   言峻亦摸着后脖颈,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他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很纯真。   [等下说什么都不能让对方走了。]   言峻亦想到。   江渊青微微蹙眉,原来对方说的危险是这个事情,怕他被校长骂,是这样对方的紧张就说得通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视了。   “嗯。”江渊青点头,往楼下走去。   他走过言峻亦的时候,烟味熏得言峻亦咳了一声。   他身上的烟的味道很杂,是很多种香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这些气味里有一股淡淡的海盐味道,应该是江渊青抽的那款,牌子货,闻得出来。   “不要吸烟,对身体不好。”言峻亦走在江渊青的后面,揉着自己的鼻子。   江渊青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啰嗦。”   言峻亦就是听出来他没有生气,追上他与他并肩,笑道:“吸烟危害大,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吸这东西,如果你戒烟的话,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江渊青眯起眼睛,这小子不会是暗讽他长得不高吧,斜睨地看过去,发现自己还得仰头看对方,更生气了。   他一定要长高,一定要长得比这个讨厌鬼高!   “我差你那点东西。”江渊青冷哼哼,双手插兜,“我的事情你少管。”   “戒了呗。”言峻亦依旧笑眯眯的。   他就像乡下亲人的小土狗,你驱赶他,他还以为你在和他玩,你挥手他就转圈圈,对你傻乎乎地笑,就是让人心狠不起来。   江渊青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三秒,嘀咕:“傻子。”   天天就知道笑。   言峻亦听到他的话了,但没有计较,重复之前的话,“戒了呗。”   江渊青一手捂住一边耳朵,一手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言峻亦笑的更开心了,江渊青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去的瞬间嘴角勾起。   阳光照进走廊,两个男生一前一后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在前面的男生皮肤白皙,双手插兜,嘴角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气场偏冷,即使在笑也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在他身后的男生小麦肤色,笑容灿烂,姿态洒脱,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前者沉默不语地下楼,好像非常嫌弃后面的人,但脚步放缓配合后面的人,任由对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方说什么他都仔细听。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   当天晚上言峻亦就知道孙哥那些去打群架的人被抓进警察局,但是罗致承不在里面,其他和江渊青一起吸烟的都被抓了。   言峻亦找了人,让那人见那伙人来打架就报警,他知道有人会瞎一只眼睛,能救他就会救,即使那个人和他不认识,即使那个人不知道他救了他。   他不是圣父,而是心中有道,有一颗悲悯的心。   正好最近有关“利剑护蕾”“校园霸凌0容忍”“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等等,未成年教育正在推进。现在未成年人犯罪是重抓,他们这些人等于撞枪口上,短期内只能老老实实做人,不敢再乱来。   言峻亦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人都踢出江渊青的世界。   开幕式是在周六晚上七点开始,他们是第一个节目,早上八点他们就到会场了。   这次带队的老师里有李老师和邓老师,都是言峻亦熟悉的老师,他们两位被安排带开场舞的学生。   同行的老师有很多,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到会场就分开了。   周五晚上已经彩排过一次,但今天正式演出前要连排一次。   他们到会场,会场工作人员就领着他们到一个房间,门口贴着他们节目的名字,里面看着大,等另外组的人到了,里面就被挤满了,人在里面都可以因为缺氧脸红。   他们来的时候就是换好演出服来的,只是没有戴头套。   李老师给他们找了一处地方练习舞蹈,他们合了几次就休息。李老师见这个地方采光好,宽敞,离进场也近,就和工作人员争取到开场舞的学生到这里休息。   大家从原来休息的地方拿出红塑料凳子,就坐在过道里,这是三条路的一个交叉口,旁边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很宽,是个正方形。   现在还没开场,往这里走的人不是很多,李老师让同学们贴着墙面坐,留出位子给行人过。   连排他们是第一个,导演做了最后的调整,他们通过后就可以走了。   他们是一点结束连排,学校食堂做饭运过来给他们这些学生吃,吃完饭都快两点了,又被叫去彩排,这次要加上头套,给他们试灯光,搞来搞去,快到三点才结束。   李老师让他们自己把头套收着,不要弄坏、弄脏,很多同学觉得麻烦就戴在头上没有取下来,反正会场开着空调也不热。   江渊青没有把头套取下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纸盒子,拆开铺在地上,靠在落地窗那边坐下,闭目直接睡。   江校霸就是江校霸,人往那里去,那里就给他让出位子。   言峻亦瞧着他那还有位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后闭眼休息。   江渊青掀起眼皮看见是言峻亦,又缓缓地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正好,就连光都偏爱他们两个,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发丝和脸庞,两人的影子被拉长。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慢慢往中心靠近,头上戴着的头套早已经碰在一起,粉红色的花朵和翠绿的小草格外显眼。   程昱鹤是最先发现他们两人睡着的,喊来郑松途和章亦敖,三人嘻嘻哈哈围观了一下就离开了。   林徐栩和王漫叶排练完来找他们玩,她们两个是礼仪队的,训练的时候和大家在一块,到会场就分开了。   乔望木分到礼仪队当志愿者,和她们一起过来。   王漫叶看到睡着的言峻亦和江渊青,零帧起手,掏出手机对着镜头比耶,顺道把睡着的两人拍进去。   “我也要拍。”程昱鹤笑嘻嘻地跑过来,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怕江渊青了。   章亦敖拉着郑松途一起过来,林徐栩招呼阮娇玥,乔望木把左间沐拉过来,几个人围着言峻亦和江渊青。   王漫叶把手机给了李老师,让李老师帮忙拍,他们围着言峻亦和江渊青做了各种表情和动作,时光在相机里定格。   “邓老师,李老师,我们一起呗。”章亦敖油脸,他不怕老师,人机灵。他从李老师那里拿过手机给旁边玩得好的同学,让其帮忙拍照。   最后李老师站右,旁边是王漫叶、林徐栩、阮娇玥、左间沐;邓老师站左,旁边是郑松途、程昱鹤、章亦敖、乔望木。   他们围成半圆,李老师和邓老师笑着,其他人则做着各种动作,程昱鹤给言峻亦头上比了半边爱心,王漫叶对着江青渊脸旁边比了个大拇指,左间沐在看阮娇玥,章亦敖和乔望木击掌,郑松途对着镜头伸手往前比耶。   帮忙拍照的同学拍了很多张,他们道谢后接过,一起围着选照片。   程昱鹤看着熟睡的言峻亦,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声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猪猪特效对准言峻亦。   他最开始只想拍言峻亦的,拍完做成表情包发给对方看,但特效给旁边的江渊青也加上了,他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贪玩战胜了害怕,壮起胆子按下。   “咔嚓。”   声音加闪光。   程昱鹤吓的手机都快掉了,他这个脑子啊!   闪光灯是对着江渊青和言峻亦照过去的,两人眼皮子都动了动。   江渊青皱着眉头转向另外一边,言峻亦则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虽然模糊,但还是看到了程昱鹤急急忙忙收手机的一幕。   “言哥。”程昱鹤笑着,是言峻亦醒来他就没有那么怕了,这要是江渊青醒来,就他这个老鼠胆子定吓晕过去。   言峻亦伸出手,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拍照吗?给我看看。”   程昱鹤瞅了还在睡的江渊青,点头道,“我拍了一张。你之前在睡觉,我们还拍了别的,很多,他们在选照片。”   他让开,露出后面王漫叶等人,他们见言峻亦醒来,脸上的笑容都更大了一些。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已经是玩得很好的朋友了。   言峻亦看着程昱鹤转过来的手机。   上面是一张他和江渊青靠着睡觉的照片,一个戴着花头套一个戴着草头套,靠得很近,两个人的鼻子位置都有很可爱的卡通粉红猪鼻子,头套旁边是卡通的猪耳朵,不丑,显得人憨憨的。   照片里的江渊青睡得很安稳,没有往日的冷漠,看着有种天真无邪的纯粹。   “发给我。”言峻亦拿出手机,他要换新壁纸了。 [498]校霸听见心声后29: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换了壁纸就起身活动,江渊青还在睡,不过眉头越皱越深,看样子不用多久也会起来。   “你们还拍了什么照?”言峻亦好奇地走过去看,见到大家围着他和江渊青的合影,“发我。”   “没问题。”王漫叶比了OK。   “谢了。”言峻亦道谢。   他刚醒,头还昏沉,索性坐在红色塑料凳上醒神,听他们聊天。   王漫叶和林徐栩接到电话离开没多久,李老师就接到通知去领饭,喊了几个男同学和邓老师一起去拿饭。   言峻亦是拿饭里的一员,班上搬重物的活一般都有他的身影,他虽然不是班上最高的,但是班上力气最大又最沉稳的那个,老师很喜欢喊他做事。   江渊青是吃饭的时候醒的,看着油腻腻的饭菜没有什么胃口,吃不下,言峻亦把包里的盒装牛奶和小面包分给他吃。   江渊青没吃饱,又吃了一点饭。   他坐在凳子上,弯着背闭目养神,一直在打哈欠。   化妆师提前一小时到,是导演组那边安排出了问题,他们要先化妆。   李老师点了平时最听话的几个先化妆,后面谁先吃完饭谁先去化妆。   女生化妆要化眼睛、化眉毛、化眼影、化眼线,还要贴假睫毛,打腮红;男生就打粉定妆,化个眉毛、化阴影就结束了。口红是等所有的妆都化完,最后才涂。   邓老师和李老师组织所有化妆完的学生拍了一张合影,这张合影还发到了这次活动的群里做辅助材料。   时间流逝。   上台前二十分钟,李老师让学生把贵重物品交给她保管,这些学生能带什么贵重物品,身上最贵的就是手机了,全部上交给李老师,放在她背的大包里。   江渊青是言峻亦交的时候带上去一起交的,没有交之前他在玩消消乐,看通关数就知道他玩了很长时间。   他原来坐角落,化妆完回来那块很多人,言峻亦抽凳子给他,他就顺势坐下,没多久就后悔了,因为程昱鹤他们很聒噪。   现在没有手机玩,他也没有事情做,抬头听程昱鹤讲恐怖鬼故事,他听着一点都不恐怖,甚至有些想睡觉,他可是晚上把鬼故事当安眠曲听的人。   言峻亦不喜欢听鬼故事,他还挺怕鬼的,不过程昱鹤讲得不吓人,他勉强能听。作为好朋友,他觉得不能扫他面子,一直是笑盈盈地听着。   不过王漫叶和阮娇玥倒是吓着了,后面程昱鹤在她们两人强烈的要求下改说冷笑话。   但,一点都不好笑。   “同学们,都安静下来,我们准备上台表演了。”李老师扫视众人,“这次比赛,你们不仅代表我们十七中,更是代表我市的精神面貌,不要嘻嘻哈哈,不要这个时候犯浑。”   “走。”她手一指,带队往前面走,他们去候场。   会场,   随着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灯光瞬间熄灭,舞台变得漆黑无比,开场舞的同学们在灯光暗下去的瞬间就跑了出去。   江渊青站在定好的点上,深吸一口气,灯亮起的一瞬间和舞台上的同学们一起举起双手挥动起来,台上灯光变化,欢快的音乐响起,活力四射。   开场舞青春有活力,又萌又有趣,让台下的观众眼前一亮。   “江渊青!”   江渊青听到台下有人喊他名字很是诧异,还好肌肉动作拯救了他,没有做错。   他找寻声音的源头,瞳孔猛地一缩。   台下,   一位身穿西装,坐在靠前排的高大胖男人激动地指着台上的江渊青,“这个是我儿子。”   “这位家长,请不要打扰到别人观看节目,请你冷静下来。”穿着职业装的男人严肃地说道,胸前戴着工作证,身后跟着保安。   “好好,麻烦了。”胖男人连忙点头,情绪激动地看着台上,见江渊青看过来立马挥手。   江渊青皱眉,移开视线不再看下面,心里却泛起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   时间流逝,第一个节目接近尾声,开场舞的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双手举起来高高挥动,脚做踢踏的动作。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江渊青的父亲在台下高兴地鼓掌,面色因为激动变红,满眼都是自豪,他左侧空着两个座位。   靠近门边的昏暗角落,江渊青的继母姜女士正热泪盈眶地鼓掌,她的儿子正拿着相机对着江渊青拍摄,眼里也是欣慰的神情。   他们两个江渊青是看不到的,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台下给他鼓掌的父亲身上。   他想起初二前,母亲还在的时候。   他父亲平时很忙,家长会都是母亲来开,但是他参加学校节目,他父亲和母亲会一起过来。   他父亲文化水平不高,吃上时代的红利,早年投资房地产赚了些钱,后面搞了一个食品工厂,还投资了医药。   他很关心江渊青的成绩,总说他要多读点书,要和他妈妈一样当个大学生,不要走他的老路,也很爱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每逢节假日有人来家拜访,他总会超级不经意地提起他。   妈妈死后,一切都变了,父亲提起他不再是满脸自豪的模样,总是唉声叹气,见到他就是骂,揪着他对继母不敬来训他……   往日种种在眼前闪过,台下父亲自豪的笑容和旧日重叠,这一刻他竟然觉得父亲还是在意他的。   明明和自己说好,他不稀罕负心汉的关心,可当察觉到对方还爱着他时候,依旧会心存幻想。   人类的情感是复杂别扭的,像是在污泥里盛开的花朵,不知道是污泥后来还是一直都在,纯粹的不够彻底,脏的又不完全。   父亲新娶后他整晚整晚地睡不着,眼泪哭干,找不到方向。父亲或许是爱他的,或许并不喜欢他,间隙从未被填补,越来越大。   开场顺利结束,他们表演完节目就可以离开,在休息室等待大巴车到来。   言峻亦在角落里发现双眼猩红的江渊青,对方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走开。”   倔强又迷茫。   言峻亦上前一步,弯腰把他抱在怀里,将他牢牢遮住不让人看见。   江渊青的手从推搡到拉住他的衣服……   开幕式圆满结束,比赛在十七中如期举行,十七中两位代表本市出场的学生,荣获长跑冠军和跳高季军,取得非常不错的成绩,校长大喜。   省校运会在十七中圆满结束,闭幕式在本校举办,本校高一高二的学生和外来参加比赛的学生站在操场上,看着获奖学生上台领奖,给出热烈的掌声。   十七中高一高二的学生这几天轮流来操场坐着给省校运会当观众,准确来说应该是当气氛组。   颁奖结束后,还有各个学校准备的节目,现在是傍晚,天空是深橘色,空中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学生们坐在操场上等待节目的开始。   程昱鹤提着从小卖部买回来的饮料,和郑松途一前一后地小跑到围着一块坐的朋友们身边。   闭幕式想要营造出轻松欢快友谊第一的场面,操场上可以围坐在一块,节目都是一些歌舞,展现青春美好的样子。   很难得会有这样的时候,学生们都很兴奋,听说可以带零食和手机来操场,一个个都不为难了,早就定好了要一块坐的同学。   虽然说是可以乱坐,但是为了美观,每个班级是划定区域的,只允许在这个区域里分成几个小圆坐在一块。   程昱鹤坐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将袋子里的碳酸饮料都放在中间,中间已经堆满大家放的零食了,有个小山那么高,辣条、饼干、奶糖等等,什么都有。   “这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饮,现在喝绝对爽。”程昱鹤一手拿一个罐装饮料,一个递给旁边的言峻亦,另外一个递给对方后面的江渊青。   江渊青是被言峻亦拉到这里坐着的,他本来都想好逃课不来了,现在却坐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言峻亦,接过程昱鹤手中的饮料,挑了挑眉,感觉前面这人没有以前那么怕他了。   程昱鹤见他们两个拿了,又给其他人递饮料,这里坐的都是熟人,林徐栩、王漫叶、阮娇玥、左间沐、章亦敖、乔望木、郭子,都是朋友。   “谢了。”林徐栩笑着,打开饮料。   大家也纷纷打开饮料,脸上都是笑容。言峻亦很少喝碳酸饮料,打开抿了一口。   “嘭!”   一声巨响吓到众人,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连着几声巨响,天空上冒出大片大片的烟花,烟花如雨下,在黄昏中像彩色的流星雨。   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舞台涌现出白色的大雾,紧接着彩色灯光向四处乱飞,伴随着欢呼声,跳街舞的学生出场。   “我靠!学校舍得出钱了!”程昱鹤惊喜地欢呼着,和周围学生一起大声尖叫。   “快点,碰杯,我拿相机拍。”王漫叶拿出自己的小千元相机,激动地举起自己的饮料,“我数123,大声喊天天开心。”   “来来。”章亦敖拿起饮料做准备。   大家都跃跃欲试,言峻亦也拿起饮料,看见旁边的江渊青不为所动,还在玩消消乐,用胳膊碰了碰他。   江渊青抬头,见大家都眨巴着眼睛看他,啧了一声收起手机,拿起地上的饮料,气氛一下又热闹了。   “我开始了。”王漫叶一手拿相机,一手拿饮料,“1!2!3!”   “天天开心!”   11个杯子在烟花下相碰。   言峻亦大笑着,任由被撞出来的饮料流到自己的手背。   他转头,与开怀大笑的江渊青对视上。   言峻亦笑容在黄昏的烟花雨中清晰,他张了张嘴唇,无声道:   “祝你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搞表还有活动又要去跑资料[求求你了]实在是干不动了[求求你了]冬天还冷[求求你了]起不来[求求你了]抱歉[求你了]抱歉[求你了]抱歉[求你了] [499]校霸听见心声后30: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烟花在空中炸开,密密麻麻挤满整个天空,欢呼声和尖叫声震耳欲聋。   夕阳下,足球场的草地呈现深绿色,衬得言峻亦蓝色长白条校服裤色泽更加鲜亮。   他笑容爽朗,眉眼舒展开来,黝黑明亮的眼珠子倒映着江渊青的身影。   “哇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程昱鹤也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了,杯子一抬,如猿猴一样地嚎叫出声,把自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祝友谊不散!”   王漫叶高兴地叫出声来,杯子往前面一撞。   “干杯!”   周围回应她的是热烈的呼喊。   江渊青撇开头,自顾自地大口喝饮料,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不再看言峻亦。   “我们拉个群吧,以后好联系。”王漫叶笑着说道,麻利地创好群,“来来,都扫码入下群。”   江渊青没看他们,抬头看前面的节目,直到王漫叶显示二维码界面的手机摆在他面前,一群人也不催他,也不说话,眨巴着眼睛看他,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江渊青不想进群,可他们这样看着,显得他好像不进群就是对不起他们的意思,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不进去。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扫码加好友,真不知道加些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   他们就是爱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事情。   校运会圆满结束,又恢复到原来紧张的学习状态。高中只有高一是轻松的,高二开始逐步增加难度。高二是地狱,高三是地狱plus,有些学校高一也不会轻松。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运会结束那天好似天气的分界线,天气一下就冷了,树上的叶子也开始变黄,学生们再也不乱穿校服,都穿外套款校服上学。   周五,天气阴沉,凌晨的时候下过一阵雨,是这一周最冷的天气,天气预报说今日还会有雨。   教室外,天灰蒙蒙的,树叶在风中飘落;教室里,没有开灯,四周很是昏沉。今日他们这一区域都停电,说是电路的问题,一直没有来电。   教室里不热,有些闷,还有谁脚丫子没有洗干净的味道,估计是鞋子进水闷出味道来了,李老师在课上说要大家勤洗澡。   中午,   江渊青跟在大家身后一起进了教室,班上的同学早已经见怪不怪,不会像之前那样用震惊的目光看待。   江渊青现在和班长他们关系很好,班上同学心里很清楚,知晓他们经常一起吃饭。学生时代,一起吃饭就是默认好友关系,毕竟吃饭可是大事。   回到座位,江渊青打开手机上的合成游戏玩,言峻亦之前还看过他玩那种装瓶子游戏,他还挺喜欢这种款式的休闲游戏。   他们班收手机,但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可以拿手机用的,一般是下午第一节课打铃他们才交手机。   言峻亦将手机放在左上角,从课桌里拿出练习册接着刷题,桌子上摆着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笔。   他写他的题,江渊青玩江渊青的游戏,互不打扰。   可能是他在重点班的缘故,虽然才高二,但班上利用休息时间学习的人很多,他利用午休时间刷题并不突兀。   不过重点班也不是人人都学习的,和江渊青一样玩游戏的人很多,比读书的那批要多。主要才高二,读书的紧张意识还没有。   江渊青的合成游戏现在能开8倍数,很快他上百的体力消耗完毕,正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眼睛有些痛,他也不打算玩别的游戏了,准备趴下睡觉。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无意中看到言峻亦摆放在左上角的手机。   正好有人给言峻亦发信息,屏幕亮了,手机壁纸清晰可见。   照片色调偏粉,颜色鲜明,粉红色的花朵头套很抢眼,Q版的猪鼻子和猪耳朵异常的搭配,照片的主角陷入沉睡,靠在落地窗,头发在阳光下看着软乎乎的。   如果这张照片主角不是他江渊青的话!   这什么鬼照片!真是丑死了!   江渊青觉得丢了面子,脸一下就黑了,直接抓过言峻亦手机怼到对方面前:“你找碴是吧!放老子黑历史几个意思!”   他认为这是挑衅!   言峻亦本来就没有藏着,也不觉得要藏起来,笑着从他手上拿过手机,“挺好看的,那里是黑历史了!”   “言峻亦你故意的吧,什么时候拍的,你居然敢偷拍我!”江渊青很生气,想到鼻子上的猪鼻子贴纸就更生气了,觉得丢了面子。   “是我拍的。”程昱鹤弱弱地回头,他其实不知道两人为什么照片吵架,直觉是自己上次拍的那张,“我马上删掉。”   程昱鹤拿出手机,顶着江渊青要吃人的目光翻到照片。   照片完整的模样出现在江渊青面前。   “慢着。”江渊青看着照片里同样是有猪鼻子猪耳朵特效的言峻亦,想到对方不知道用这个照片多久了,咬牙切齿道,“把这个发给我,然后立马删除,别让我从别人那里看到这张照片。”   “抱歉,江大佬,我马上删掉。”程昱鹤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江大佬,通过一下我的好友。”   江渊青面色更冷了几分,“好了,快发,发我的聊天也要删除。”   程昱鹤点头,“会的。”   江渊青点开他发来的图片,用言峻亦的猪猪特效照片当壁纸,冷哼一声,“你用多少天,我也用多少天,你才是猪!”   言峻亦听到他这话大脑卡壳。   他设置壁纸这个事情本来就没有藏着,一直大大方方地展示,他承认他换这个壁纸就是存了逗江渊青的心思,是他的恶趣味。   江渊青让他换的话,他会假装自己不换,逗逗对方就换掉。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展开,一时间跟不上江渊青的脑回路。   “你还不删,好,那我就一直用着。”江渊青将手机收回口袋,瞪了言峻亦一眼。   心想不能就这样算了,对方用他这种照片,那他也要用,就算是兄弟,做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不能原谅的。   言峻亦欲言又止,好半晌道:“好”   这个时候他除了能说好,还能说什么呀。   江渊青以为言峻亦会来求他,没有想到对方只说了一个好字,这又把他气到了,还没有来得及理论,就听到教室门口有人喊他。   看到罗致承出现在教室门口,他下意识皱眉,神情冷淡了许多。   他和言峻亦刚才的吵架、黑脸,都是带着点孩子气的,幼稚又骄纵,是彼此确定对方不会为这点事情翻脸的情况下,一种故意的放狠话。   但他面对罗致承这个神情,很明显能感觉出他的生气和冷漠。   言峻亦目光也看向教室外的人,神情晦暗。   江渊青出了教室,与罗致承一前一后走到楼下没有人的地方,江渊青始终沉默着,双手插在裤兜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致承眼睛一暗,很快就切换成一副难过愤怒的模样:“你是不要兄弟们了吗,我发信息你也不回,阿孙都要被退学了你也不管。你只要说是你指使他过去的,他就不用退学了,你爸爸在,学校也不会退你的学。”   江渊青拳头握紧,眉眼间充满寒意,声音冰冷:“我指使他去欺负人家女孩子了?我江渊青不会认这样的人当朋友,我也不会救这种人。”   “是那个女的先勾。”罗致承吼道,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渊青打断。   “闭嘴,我不会管的,手机里我说的很清楚了。”江渊青不想和他再废话了,转身就走。   他讲义气,兄弟出事他不会不管的,可他也有原则,这种强迫女生没有成功被人家父母报警抓走的,他才不会管,这种人他不会再和对方当朋友。   明明最近因为打架被抓进警察局一次,居然还不老实。   “江渊青你居然见死不救,真的太让兄弟们失望了!阿孙那么信任你!”罗致承痛心疾首地指着他,非常失望和难过。   江渊青没有回头。   “你今日要是不管阿孙,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再理你了,你不配当我们的朋友。”罗致承说道,他觉得江渊青一定会回头。   江渊青拳头握紧,心中非常愤怒,难以言说的难受,面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加快脚步往上走。   罗致承见他要走,一下就急了,他怕江渊青捞不出阿孙,那人把他的事情全抖出来,大步追上去。   走上楼的江渊青与侧面的言峻亦对视,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就往前走。   罗致承从下面追上来,“江渊青,兄弟们说了不会认不讲义气的人当朋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言峻亦挡在他面前,阻止他去追江渊青,神情冷漠道:“你们不当他朋友就别当,居然威胁他,真差劲。”   江渊青停下脚步,没有想到言峻亦会为他出头。   “要离开就滚吧。”言峻亦这句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他高大,此时身上气势又很强,罗致承咬着牙不得不放弃追江渊青的计划。   把对方赶跑。言峻亦立马追上江渊青,安慰道:“我把你当兄弟,大家都把你当兄弟,这种朋友不交就别交了。”   “是我不稀罕他们。”江渊青神情冷漠,故作潇洒地说道,嘴角却一直朝下,“我才不难过。”   “对对,你不稀罕他们,稀罕我们。”言峻亦连忙点头。 [500]校霸听见心声后31: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江渊青没有想到言峻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不觉得意外,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他一开始觉得言峻亦这人就是个憨货,正直、讲理、很轴,总之就是那种阳光开朗正直的好学生形象。   和对方接触后,他发现并不完全是。对方偶尔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他能感觉出对方在刻意逗他,毕竟对方完全没有想过要掩饰。   他并不讨厌,就是觉得对方有点闷坏,还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坏。   他冷哼一声,眉毛一皱一挑,“我才不稀罕你们呢,你们才不是我的朋友。”   言峻亦伸出手搂过他的肩膀,“你这话和我说说就好了,你要是和他们说他们会碎的,程昱鹤保证第一个在你前面哭。”   江渊青撇开头与他保持距离,一脸嫌弃地皱鼻子,拽拽道:“关我屁事。”   “是是,对了,之前在食堂王漫叶说去小卖部要给她带什么来着。”言峻亦笑着望向他。   江渊青一脸无语,“带牛奶。”   “还有时间一起去呗。”言峻亦这话听起来像是和他商量,实际上搂他肩膀的手用力,带他拐了一个弯。   [还挺口是心非的,明明在意的不行。]   江渊青面色一黑,用手肘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腹部,冷哼一声,却没有挣脱他的手,由着他搂着他肩膀走。   不过下楼时言峻亦笑太大声了,他又给了对方一肘击。   这人也真是太坏了,他算是反应过来了,对方又逗着他玩。   江渊青是在意面子,自尊比什么都高,但他和言峻亦一样,是个护短的,自己人面前他是开得起玩笑的,只要不是太过分。   言峻亦今天很高兴,在小卖部挑了很多零食请同学们吃。他一直想江渊青远离罗致承那群人,今天来看,不用他动手,江渊青和他们也走不了多远了。   原剧情里,江渊青为兄弟顶罪,没有监控再加上那些人都说是他弄的,把别人眼睛弄瞎这事算在他头上了。   那郭子捅出这么大的事情,怕江渊青反悔,一直担惊受怕到江渊青被休学,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而这一世,江渊青因为排练没有去打群架,加上言峻亦提前安排人报警,郭子还没有出口恶气就被抓进警局。   这次抓得严,教育也比以前严厉,别的混学生都怕了,不敢轻举妄动,可郭子偏偏觉得自己恶气没有出,因为带头打群架又被判得最严,把气都撒在他“女朋友”身上。   那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喜欢那姑娘,自以为地追求实际上是骚.扰,单方面宣布那姑娘是他的人。   姑娘胆小,请求同桌帮忙,那同桌正好是他们这里的,知道郭子以前欺负过很多女生,怕同桌被玷污,才出面保护。   郭子不解气,又去找那姑娘,直接拖着对方想要行不轨之事,那姑娘同桌不放心她,出来正好撞上直接报警了,还把郭子之前拍女厕所等等事情举报出来。   这些言峻亦接受的剧情里没有,他要是知道,第一个就把这个郭子给解决了,这也太恶心了。   他思想还是很传统的,总觉得小孩子做不出什么坏事来。可偏偏人心的恶,不是以年龄来划分的。   江渊青护短,讲义气,但他是不会认这样的人当朋友的,他不知道郭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只瞒着他。   “一共是357.9元。”小卖部阿姨给言峻亦拿了四个大袋子。   “谢谢阿姨。”言峻亦拿出一卡通。   一雪白的手从他后面伸过来,手指间夹着宝石蓝的卡片。   “滴。”   账单被截胡了。   “改天请你吃大餐。”言峻亦没有拒绝江渊青给钱,“加上这次,我欠你五次饭了。”   “你给我带早餐了。”江渊青神色淡淡,将卡片收回口袋里。   “不一样。”言峻亦笑着抓起桌上的零食,放进阿姨给的袋子里。   江渊青对朋友很大方,出门在外他喜欢结账,手头很宽裕。言峻亦最开始想纠正他这么做,后面发现他这人就是喜欢给自己在意的人花钱,这是他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不是为了追捧,虚荣,就是想要给点什么出去。   言峻亦都想好了,他也有钱,没有钱以后努力赚,对方怎么花都够,也没关系。不过还是希望对方表达情绪的方式可以多元化一些。   江渊青和言峻亦提着两大包东西回教室,引得全班高呼,班上同学早就不怕江渊青了,知道钱是他的付的后,齐声高喊江校霸万岁。   班上男生人缘最好的程昱鹤是他朋友,女生人缘最好的阮娇玥是他朋友,谁都玩得开的言峻亦是他朋友,消息最灵通的乔望木是他朋友,数学成绩全校第一的左间沐学霸是他朋友,活宝章亦敖是他朋友,与班上同学关系都好郑松途是他朋友,语文课代表林徐栩是他朋友,就连班长王漫叶都是他朋友。   他之前还救同学,自己受伤了也坚持排练,大家对他的看法已经变了。再加上程昱鹤他们护着他,全方位发力,他的风评在1102班是逆转了。   学校就是个小型社会,班级就是个更小更直白的社会,江渊青在班上没有朋友,孤僻,大家不接近他,自然就被排除在班级外面,在班级外面,就更不会被大家接受。   只有进到班级里来,和班上同学相处,才能融入集体中来。   言峻亦看着江渊青把程昱鹤他们喜欢的薯片放在一边,假装没有看见给其他同学发薯片,早已经习惯对方心口不一。   时间流逝,转眼又过了两周。   今天又开了大会,同学们聚集在后操场,和往常一样,老师点名的学生提前站到台上去。   江渊青打着哈欠,眼睛要闭不闭的,听到李老师喊他的名字就往台上走。   言峻亦在他前面一个被喊,故意放慢脚步等他,和他并肩一块走,江渊青配合他。   两人也没走多远,到台上就分开了。   要被表扬的同学站右边,要挨骂的同学站左边,这是十七中的老传统了。   言峻亦因为上周化学竞赛得了金牌,市里唯一的金牌,狠狠给学校争光了,所以被喊了上来,还有奖金。   这是他第二次上这个台子。   还是和以前一样,校长发完奖品夸完的学生就可以下去,言峻亦下去的时候右边已经没有人了,听到江渊青的名字有些好奇。   对方和罗致承那些人闹翻,先前又都在排练,最近没什么事情发生,怎么又挨骂了。   “江渊青同学在舞台灯掉下来时勇敢保护同学,带病坚持训练,为校争光,特发锦旗及奖金伍佰元,希望江同学能永远保持这份勇气和善意,大家鼓掌。”   校长拿着写有伍佰奖金的牌子看向左边的江渊青。   江渊青有些懵,他平时做的错事多了,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站在这个台上还能得到表扬。   “哇!”章亦敖大喊一声,“江校霸太棒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校霸勇敢,冲冲冲!”   “江校霸勇敢,冲冲冲!”人群中有人借着章亦敖的话喊一声,很快1102班像是被感染一般齐声喊道,他们又感染到了别班学生。   不知道是瞎起哄,还是别的,全校好几个班一起喊了。   江渊青往台下看去,满是为他喝彩欢呼的人,让他有些恍神。   他拿着伍佰元的奖牌,觉得这钱少,觉得他们喊的话很幼稚,觉得难看……觉得好像也还不错……   时间流逝飞快,天气越来越冷。   今日是平安夜,江渊青不过洋节,还是被王漫叶硬塞了苹果,苹果是林徐栩准备的,每人一个红色大苹果,用红配绿的盒子装好,里面还塞了小糖果。   江渊青将苹果放在桌上,剥开彩色糖衣往嘴里抛,懒洋洋地拿起言峻亦买的豆浆喝。   [真喜欢吃甜的。]   言峻亦都不敢想甜豆浆加个糖果是什么味道。   “橙子味豆浆好喝。”江渊青挑眉,恶趣地笑着,“你想尝尝吗。”   “不了。”言峻亦拒绝,他可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不过我怎么感觉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故意的?]   江渊青差点呛到,目光转向别处。   “言峻亦,有人找你哦~”进来的男同学对着他挤眉弄眼。   言峻亦觉得奇怪,“谁?”   “你来看就知道了!”男同学嘻嘻哈哈地朝他勾手。   言峻亦纳闷,他也没有和谁约好,迷茫地走过去,男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进班了。   言峻亦眼皮直跳,第六感告诉他不是好事。   男同学进去,程昱鹤好奇地把他拉过来,“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神秘秘的,说说呗。”   男同学咳了咳,先笑几声,勾着手让程昱鹤和郑松途靠近,“是小学妹来找老言,还带了礼物哦,我之前楼梯上看到她了,有粉红色的信,放在礼物盒里。”   “我靠。”程昱鹤激动道。   “情书!”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501]校霸听见心声后32: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程昱鹤说得正高兴呢,台词被人抢了很不爽,回头撞上江渊青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好了。   是江大佬,那没事了。   “嘿嘿,江哥。”程昱鹤谄媚地笑着。   他是不怕江渊青了,可他这人怂啊,江渊青这种冷面男他真的耐不活,对方一个冷眼过来他就嘎嘣死了。在他心中也就言峻亦能搞得定江渊青,一点都不怕对方。   江渊青冷哼,背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什么都没说,眉眼冷漠。   程昱鹤喉结滚动,有些心慌,他怎么感觉江校霸不开心呢。   他没有感觉错,江渊青的确不开心。   他现在很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烦,总之就是很不爽。   江渊青看着教室外面,脚步下意识移动,等回过神来,脸一下就黑了。   他干嘛担心对方,对方谈恋爱就谈呗,他还乐得清闲,以后对方去陪女朋友就不用来烦他了,多好。   他关心言峻亦这个憨货干嘛!   江渊青不再看门外。   他不说话,大家也没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齐齐看向他,氛围很是尴尬。   “你们说你们的。”江渊青声音冰凉。   门口进来的男生讪讪笑着,准备溜之大吉,心想果然像班上女同学说的那样,高岭之花只能远观。   程昱鹤听到好友的八卦,还是一半的八卦,怎么可能只听一半。   “别走啊,再说说!是不是情书?长得好看吗?”程昱鹤挽留男生,这会儿也顾不上怕江校霸了。   男生见江渊青又趴着睡觉才开口:“我觉得应该是情书,粉红色的信纸呢。长相嘛,还行,挺可爱的,是小学妹。”   “哇,老言牛啊!”程昱鹤一副我兄弟牛x的表情,“不过现在的学妹真猛,居然来班上告白,要是被校长抓到就送主席台出道。”   “老郑,你猜老言会不同意啊。你让让我,我去看看。”程昱鹤真好奇了。   十七中可不让早恋,抓到是要通知家长的,高中部更是严抓谈恋爱的同学。   郑松途拦住他,不赞同道:“不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说,而且你就这样出去看,那女生肯定会很难为情,等言哥回来问问他再说。”   程昱鹤觉得他说得对,坐回自己的位子,“那我等等。”   男同学也不走了,坐到郑松途前面的空位上。   教室外,   “言学长您好,我是302班的,祝你平安节快乐。”女生紧张到结巴,都忘记把礼物递过来。   “我之前看到你站在主席台领奖的样子,很帅气,然后我也很喜欢化学,这次代表高一组参赛,在会场上又见到你一次,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言峻亦见不少同学看过来,示意女生跟他走,他带着人来到楼上的中间层,这里现在没人。   “同学谢谢你的好意,我。”   言峻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生打断。   “学长我喜欢你,我想了很久才来告白,如果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我可以等到你想谈恋爱。”女生鼓起勇气。   “同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言峻亦面带微笑,“我是因为他才转学过来的。”   女学生脸更红了,这次是臊的,拿着礼物不知所措,“不好意思,我走了。”   “你等我一下。”言峻亦喊住她,“我把我的化学笔记借你,有高一到高三的重要知识点,到时候你就说你来找我借笔记。”   “为什么要这样?”女生迷茫,抽了抽鼻子,“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同学,对外我只会说你今天来找我借笔记,我不希望有什么奇怪的谣言缠上你。”言峻亦声音温和,“你不是喜欢化学吗,我的化学笔记很好的,你可以拿着看。”   女孩这才想到如果告白失败,有些人拿这事情说她怎么办,才明白言峻亦的用心,心里莫名地酸楚,对方果然很优秀。   “谢谢。”女孩感激。   言峻亦也是瞧着她小才会这么做,这才刚读高一,正是内心敏.感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好听的流言蜚语会影响到成长的。   “没事。”言峻亦还是没有忍住,劝道,“你还年轻,现在还小,应该要以学习为主,早恋不太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我去拿笔记本。”言峻亦往前走,“一起来吧。”   言峻亦是那种老式男友,有点古板,但人好。早恋是不会早恋的,在他心里,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学业比天大,如果真的相爱,那么晚一点开始也不会有关系。喜欢对方,就不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打扰对方。   他和女生走到教室门口,不少人看着他们。   程昱鹤见言峻已回来,还没有说上话,就见他把自己桌子上的化学笔记抽走出门了。   趴着睡的江渊青抬起头,视线清明,不像是趴着睡觉过的,像一直睁着眼的。   “言哥拿了什么走啊,这么匆忙,发生了啥?”程昱鹤好奇,真想知道言峻亦答应对方了没有。   郑松途好奇地看了一眼又接着刷题,他最近成绩有不小的进步。   言峻亦再次回来。   “老言,学妹找你做什么?”坐郑松途前面的男同学问道。   “来找我借化学笔记的,她是这次化学竞赛高一组的。”言峻亦这声音不是很大,但班上同学都能听见。   程昱鹤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开桃花了呢。”   “开什么桃花啊,我看你是想李老师给我头上开花。”言峻亦笑得一脸无奈,“现在是读书的时候,不早恋从你我做起好吗。”   见趴着的江渊青起身,他笑呵呵地走过去,“同桌,让我进去一下。”   江渊青挑眉,从鼻尖嗯哼一声,让出空间。   程昱鹤眨巴眨巴眼睛,他怎么感觉江校霸心情好了很多。   下午放学,   言峻亦在校门口喊住了要坐进车子里的江渊青。   “怎么了?”江渊青问道。   江边吹来的风带着凉意,校门口人来人往。   言峻亦的衣领拉到最高处,遮住下巴一小部分,眼睛炯炯有神,朝气蓬勃。   “ 31号晚上有空吗?”言峻亦笑着。   31号后就是元旦节,十七中只上半天课。   “有空。”江渊青挑眉,“怎么?”   “我们见面吧。”   言峻亦爽朗的笑着,正好大风吹来,旁边的百年大树洋洋洒洒的落下好些叶子,像是上天给他的放的彩带。   江渊青看着他伸手去接落叶。   车上,   江渊青看着手中漂亮完整的叶子,无语地闭上双眼,他是对自己无语。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答应对方了。   31号晚上,跨年夜。   这个时间太暧昧了,很多人专门挑这种时候告白,万一是来找他表白的怎么办,言峻亦可从来没有单独约过他,真是太反常了。   他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兄弟。   他是真把对方当兄弟了,想着言峻亦想明白就不会喜欢他了,会放下他,到时候他们就是最好的兄弟。   哎!   要是对方真的和他告白,他要怎么办啊!   江渊青胡思乱想着,时间很快到了31号。   晚上,七点。   江渊青按照言峻亦发过来的时间地点准时过来,看见言峻亦旁边站着的郑松途和程昱鹤一愣。   “你来了,他们还要等下。”言峻亦笑着看向他,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戴着黑色编织帽,围巾却是火红色的,打眼但不难看。   “还有?”江渊青有些控制不住表情,难堪、诧异、迷茫涌上心头。   他这些天的心理建设是为了什么?   “对啊。王漫叶和阮娇玥去买奶茶了,左间沐说他还有两站就到,就只有乔望木还有章亦敖没有消息。”程昱鹤高兴的怪叫了几声,“耶耶耶!一起跨年!听说这晚上有活动呢!”   “嗯。”江渊青点头。   他现在都快自闭了,看见言峻亦的脸都觉得丢人。   都怪对方没有说清楚,让他乱想了!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郑松途的声音传来,打断江渊青的思考。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内搭一件高领毛衣,长的阔腿裤,一双黑色的雪地靴。看着帅气,但很单薄。   “还好。”江渊青双手插兜,他只觉得喉咙很痒,有点想吸烟。   等人都到齐,他们去游戏厅买了1600个币,花了三百元,钱全部先由言峻亦出,到时候再分。   游戏厅出来又一起去玩密室逃脱,开的是最恐本,有真人NPC,本市最大的本。等提前预约的陌生人时,他们一起在店里玩了大富翁,江渊青一家独大。   晚上,他们从火锅店出来,到广场中心,此时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他们又往里面挤了挤,离前面的大电子屏更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分钟”。   随着他声音落下,电子屏幕开始播放60秒倒计时,周围人跟着喊,王漫叶激动地抱着阮娇玥。   江渊青站在一边,神情淡淡,旁边突然有推力,他没有站稳撞到言峻亦身上。   言峻亦扶住他,发现他手冰凉,很快对方就离开。   “抱歉,后面人推的我。”撞他的人道歉。   江渊青拍着衣服,没说什么,他不明白这些人一起聚在这里跨年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打游戏。   “江渊青。”   他回头,还没有看清喊他的言峻亦,口袋就被对方塞了东西,他在口袋摸了摸,是暖宝宝。   “你。”江渊青诧异地看过去,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言峻亦笑着,脸在暖色灯光下很柔和,他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往他这边靠来。   “十!”   “九!”   “八!”   …   旁边有人大声喊着倒计时。   言峻亦将红围巾套在江渊青的脖子上,上面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香气。   “一!”   随着砰的一声,漫天人造雪花从天而降,宛如初雪降临。   言峻亦松开系好的红围巾,漫天飞雪下笑盈盈对上江渊青的眼眸:   “江渊青,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加油]宝宝们!新年快乐!   [垂耳兔头]言哥携手江哥一起祝大家:新的一年,学业进步,心想事成,步步高升,事业顺利,万事如意!   [哈哈大笑]我祝大家新的一年:健康快乐,平安喜乐,万事胜意。[狗头叼玫瑰]   [垂耳兔头]新的一年!我会好好写文的! [502]校霸听见心声后33: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凌晨的钟声敲响,漫天飞雪下无数气球飞向天空,朦胧的灯光柔和了一切。   言峻亦朝他走来,两人越靠越近,周围的声音开始远去。   脸颊两侧被炙热的掌心捂住,目光里唯一清晰的是对方那如星辰的眼睛。   “我喜欢你。”   江渊青惊醒,关掉闹钟,坐在床上呆愣了许久,额头上还有着冷汗,失神般骂道:“江渊青,你真是鬼上身了!”   昨天他的确被言峻亦捂了脸颊,对方说的是你好冷,而且很快就松开了手。   江渊青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   噩梦啊!   “都怪这个言峻亦,话也说不清楚,事情也做不好!”江渊青躺在床上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红着的脸,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被臊的。   他觉得就是言峻亦说不清楚话让他误会是告白,然后昨天又给他递暖宝宝又是捂他脸的,让他记忆深刻,都是对方害他做噩梦的。   太恐怖了!   江渊青甩甩头,希望把这个糟糕的梦境给甩出去。   “都怪言峻亦。”   他小声嘀咕着。   急促的铃声拉回他的思绪,他伸手捞过来。   “啪嗒。”   手机没有拿稳砸在他脸上,他痛得龇牙咧嘴,直接把手机扔开,任由着铃声一直响,目光盯着天花板。   铃声很吵,吵他烦死了,眉头挤在一块都要打结了。   “靠。”   他骂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接通了电话。   “元旦快乐。”   电话里的声音含笑。   “有什么事吗!”   江渊青声音冷冷的。   他表情很臭,一看手机才早上七点就更臭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昨天晚上他们在广场跨年,那里人太多了,直接信号都卡没了,打不到车,即使打到车也会被堵着出不去,于是他们在左间沐的提议下,步行了三十分钟,在他家附近的烧烤店一直吃到凌晨一点半,等江渊青回到家都二点多了。   “今天有空出来玩吗?”电话那头的言峻亦像是没有感觉出他的冷漠,依旧笑盈盈地问道。   他话音刚落下,那边就挤出好几道声音。   “江渊青,新年快乐!”   “江哥新年快!一起出来玩吗!我们去爬山!”   “新的一年登高望远,速来!”   江渊青冷哼一声,将额头的碎发用手抓到后面去。他才不会出去玩,他要睡觉,管他这是不是新年第一天,他一定要睡饱。   傻子才会出去玩!   一小时后。   位于市中心的咖啡厅门口两边,摆了两个戴红彩球的巴掌大小石狮,店门口是温暖的棕色装修,左边有一棵小树,上面挂着一些大红色的小正方形福字。   店门口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生,他穿着淡灰色的羊毛大衣。   男生与这里的环境非常契合,就像是电影场景一样,能联想到无数镜头,特别是他迟迟不进门,眉头微蹙,嘴唇轻抿,纠结的神态更有故事感。   门从里面被推开,出来的人先是吓一跳,看清人后露出喜色。   “江渊青你到了呀,还有乔望木没到,他们在里面呢,里面还有零食,车子还要半个小时到,我和阮玥娇出去转转。”王漫叶拉着阮玥娇出来。   “嗯。”江渊青矜持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口袋里都要扣烂了,被人抓包在外面不进去,真是太丢人了。   “拜拜。”王漫叶拉着阮玥娇走出来。   阮玥娇浅笑地和江渊青点头,算打过招呼。   江渊青深吸一口气,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去,里面很大。   这边,   程昱鹤拉着言峻亦的手往郑松途那边靠,“我觉得章亦敖的提议不错,寒假我们一起来咖啡厅学习呗,这样大家过年也能见面。”   “我赞同。”章亦敖举手,“王漫叶和阮玥娇也同意了,现在四票了。”   “过年大家都忙吧,不一定出得来。”郑松途皱眉,“而且时间也不是很长。”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就是能来的人来,不能来的请假呗,反正也不一定要学习呀,聚在一块热闹呀。”程昱鹤看向言峻亦,“老言你说对吧!”   “嗯。”言峻亦点头,目光正好看到悄无声息走过来的江渊青,“你来吗?”   江渊青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和他们有一定的距离。   “来吧。”言峻亦见他没有说话再次说道。   [寒假也能见面就好了。]   江渊青心里冷笑,他才不想和对方见面呢,他岂能是对方想见就能见到的。   想到自己做的梦,还是觉得不去得好。   “我不来。”江渊青说得很直接。   “啊。”程昱鹤很是失望,他不是想寒假学习,他是想寒假大家能聚在一块见面。   “真不来吗?”程昱鹤怂怂地问道,想要再争取一下。   “他寒假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这个事情接下来再议吧,等人到齐再说。”言峻亦出声道。   “好吧。”程昱鹤托腮,“寒假线上见面好像也不错。”   “嗯。”言峻亦笑着。   江渊青睫毛垂下,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心里不得劲。   怎么都没有劝劝他就直接做决定了。   江渊青撇着嘴,心里堵得慌。   言峻亦不知道他想什么,他觉得这寒假学习的事情八字没一撇,变动太多了,现在说好也没有什么结果。   乔望木到的时候,司机已经多等了十分钟,他背着一个大的登山包气喘吁吁地过来。   他们人多,包了两辆面包车。   他们爬的是已经开发的山,很高,还有缆车,在县城,包车过去两个小时,到了山下直接开始爬。   只有言峻亦和江渊青没有背包,其他人都背了,装了零食和水,都不是很重,就只有乔望木背的重,里面驱蚊水、防晒霜、水壶、应急灯等等,最后他实在背不动了,大家都分了一点。   言峻亦和江渊青都是用零食塑料袋装了一些乔望木的东西,提着走。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大家走走停停,还拍了不少照片。   这山已经开发完,虽然高,但是有不少商店分布在山上,烤肠、泡面、玉米、糍粑等等,都有得卖。   他们坐在石阶上,给旁边让出位子,每人手上捧着个泡面,补充下体力再爬。   现在他们爬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前面用的时间太长了,后面的路就不能像之前那般慢悠悠的,他们要赶在落日之前上去。   他们都是些小年轻,体力好,不过连续赶路还是很累的,爬到山顶一个个原地坐在地上,咕咚咚地灌水,小胖子乔望木直接原地躺下,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了。   只有江渊青和言峻亦两个人像个没事人一样,两人头上有些薄汗,但是看不出累的痕迹。   言峻亦给每人发湿纸巾擦汗,江渊青双手抱胸看风景,手上的袋子晃动。   林徐栩从包里翻出拍立得,“我给大家拍照吧。”   “爱死你了。”王漫叶拥抱了她,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给拍好看一些。”   林徐栩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说给大家拍照,大家都围了过来,只有江渊青一个人站在前面看风景。   江渊青很高,山顶的风大,他的大衣随着风摆动,前面是白云绕山,不见底的景色。   林徐栩拿起相机对准他,很快照片就出来了,她眼睛一转,拿起红笔在后面写下臭屁江。   “哇!”程昱鹤发现想要说,被她连忙捂住了嘴。   她用眼睛疯狂暗示对方,程昱鹤举手投降。   “江校霸,林徐栩说你是江臭屁!”   林徐栩的手一放开,程昱鹤就大声地喊道,气得林徐栩追着他打,“程昱鹤你完了! ”   周围哈哈大笑,江渊青脸都黑了,愤愤地找个地方坐下。   言峻亦在他旁边坐下,“困了。”   “嗯哼。”江渊青将东西放下,打了个哈欠,他昨天没有睡多久,又来爬山了,现在有点困。   言峻亦看出他的疲惫,“你先睡会。”   江渊青点头,闭上眼睛,眯会再说。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陆续续有人爬上山顶,都坐在地上,等待着日落。   背着吉他的小年轻拨动琴弦,低缓的民谣在山顶上响起,很快有人和着他一起唱。不认识的人们,唱着同一首歌。   江渊青睡着了,头一直往下点,他们坐在山边,下面看不到底,言峻亦伸手将对方扶住,怕对方掉下去,江渊青的头却倒向他这边,枕着他的肩膀。   言峻亦没有动了,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将他的衣服拉上来了些。   林徐栩举起拍立得对准他们两个,她觉得这个场景很温馨治愈,按下快门的时候起了大风,言峻亦和江渊青的头发乱飞,她怕没有拍好,看都没有看,换了相纸打算重新拍一张。   “哇!日落了!”程昱鹤大叫着,“希望新的一年里,我们所有人,学业进步,心想事成,逢考必过,变帅变美!噢耶!”   他们都坐在一块,言峻亦旁边坐几个,江渊青旁边坐几个。   江渊青被吵醒,揉着眼睛从言峻亦肩膀起来,看着漫天的金光,无意识露出笑容。   言峻亦看着他的神情,眉眼弯了起来,眼底是无限温柔。   林徐栩见日落了,立马找了好心路人,给他们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她谢过好心路人,看着那张巴掌大的拍立得照片上一张张喜悦的笑脸,将照片翻过来,用红笔写下:   事事顺意,天天开心,友谊长存。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新年第一天!!! [503]校霸听见心声后34: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元旦节三天假期转瞬即逝,1102班早上第一节课就考试,大家怨声载道。   李老师重重拍在桌子上,“吵什么吵,三天假心都玩野了,你们都高二了,还不抓紧时间学习想什么时候学习,别人班的进度快了我们一圈,还吵。”   学习课代表从李老师那里领过试卷,按照小组发,大家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要考试。   考试从第一节课考到第二节课下课。   “天啦,这次数学卷子也太难了,感觉没有考好。”程昱鹤一副灵魂在天上飞的模样,他这三天胖了整整一圈,训练时瘦下的体重反弹回来了。   郑松途一直没有松懈读书,所以这次考试很稳,他整理着错题,“你还是多读书吧,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考不好是会踢出重点班的。”   “师父别说了,头痛。”程昱鹤抓着脸,生无可恋,转头看后面的言峻亦,“老言。”   言峻亦笑着,翻着数学书,“高二的知识都快教完了,下学期应该是教高三的知识。”   “嗯,隔壁班都学完了。”郑松途点头。   程昱鹤叹气,捧着脸,“你们两个真无趣,只会讨论学习。”   言峻亦笑笑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趴着睡觉的江渊青很是担忧。   是该想个办法让对方读书了,再不学来不及了。   “程昱鹤,给你。”林徐栩走过来,递了一封淡粉色的信封给程昱鹤。   信封很漂亮,上面还贴了圆形的信封贴。   程昱鹤双手抱胸,表情惊恐,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把你当兄弟,你可别爱上我。”   林徐栩翻白眼,将信封扔在他桌上,无语的摇了摇头,从袋子里掏出另一封信看看,递给言峻亦,“每个人都有,里面是拍立得和合照。”   “谢谢。”言峻亦接过,刚撕开一个角,就有人喊他。   一看是上次给化学笔记的小姑娘,他也没有耽搁就出去了。   他虽然很小心,但还是吵醒了江渊青。   江渊青揉着头发,打着哈欠起身,看着离开的言峻亦微微皱眉头。   “哟,言哥好积极。”程昱鹤摸着下巴贱兮兮地笑着,“我看小学妹挺可爱的,这一来二去,老言会不会心动啊。”   程昱鹤还想说什么,无意对上江渊青冰冷的目光,吓了个哆嗦。   他怎么感觉江校霸那眼神要打人啊。   “早恋不好。”郑松途叹气,他是老干部作风。   “江同学这是你的。”林徐栩翻到江渊青的信封递过来,“里面是拍立得。”   她每一封信的信封贴不一样,是靠信封贴区分的。   江渊青接过,眉眼低垂,他的心思还在言峻亦身上,心里莫名不爽,又不知道为什么。   他心不在焉的拆开信封,第一张拿出的是他站在山顶看风景的照片,他翻过来看,背后用红色笔写着臭屁江,表情又黑了不少。   林徐栩双手合十非常抱歉:“这个笔擦不掉。”   “没事。”江渊青将照片收回袋子里,他还不至于为这点事情埋怨对方,他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不过说他臭屁,这个真的过分了!   江渊青又摸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靠在言峻亦的肩膀上,对方侧过头看他,头发飞舞,好似能看到当时的大风,前面是橘金色的天空,金红的太阳下落,夕阳的光照在他们身上。   他手指不自觉地摸上照片,他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靠在对方肩膀上过了。   翻过照片,背面写着江同学和言同学,还标了日期。   林徐栩就拍了江渊青和言峻亦这一张合影,给江渊青这张照片,主要是对方的照片太少了,别人最少拍了六张,他加上这张合照才五张照片。   江渊青捏着照片,看着走回来的言峻亦,将照片收进纸袋子里,没有再看其他照片。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接近期末,学习任务越重……   寒假生活如期而至,提议一起学习的章亦敖和父母回了乡下老家,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一起学习的计划自然没有成功。   言峻亦孤寡年轻人一个,冬天太冷,他也不怎么出门了,家里买了跑步机和运动器材,每天在家学习、运动、做饭,还有就是和江渊青打游戏。   言峻亦委婉地多次劝过江渊青别只打游戏,对方不接他的话,次数多了,对方也不耐烦地听了,直言让他少管。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温柔了,或许严厉些会好点。   熊孩子也许需要熊孩子的教育方法。   言峻亦叹气,他估计是下不去手的,想到上世自己对对方的亏欠,再想到这世对方悲惨的人生,他明白,是心理的补偿机制在作祟。   小孩吵闹,多半是纵容的。   除夕夜。   言峻亦没有团圆饭吃,接了远在国外姑姑的电话后就睡觉了,是被江渊青的电话吵醒的,对方问他有没有空出来放烟花,说没空他就挂了。   深夜打不到车,他是骑共享单车过去的,他们约在可放烟花区见面。   这天晚上都在家看春晚,没有人来放烟花,言峻亦一来就看到点着仙女棒坐在石凳子上的江渊青。   他头发比离校的时候长了很多,穿着宽大的长款黑色羽绒服,衣领拉到底,微弱的火光照亮他的脸庞,脸颊上有个巴掌印,额头高高肿起,青了一块。   他说今天会去老爷爷家吃饭,这伤多半是他父亲弄出来的。   言峻亦想去问问他的伤口,最后忍住了,假装没有看见,停下车子跑过去,不客气地翻开江渊青脚边的红袋子,拿了个小型烟花筒,放远了点燃。   烟花向四周炸开,绚烂的身影在风中晃动。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将一袋子烟花全放完,最后只剩下两根长款仙女棒,两人坐在石墩子上,一人点一根。   “去吃烧烤吗?”这是今晚江渊青说的第一句话。   “去。”言峻亦笑着,“但未成年禁止饮酒、吸烟。”   江渊青冷哼,“谁说我要做了,啰嗦。”   言峻亦没说话,只是笑着,杏仁眼都笑成一条缝了。   江渊青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笑屁。”   言峻亦没有收敛,笑得更大声了。   江渊青无语,但看言峻亦笑成这样,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   雪是这个时候落下的。   他们这个城市很少下雪,江渊青伸手接雪,想到跨年那天晚上的景象,只是这次是真雪。   “下雪了。”他呢喃道。   言峻亦抬头看天,“对,下雪了。”   雪很小,第二天清晨就没有了,言峻亦和江渊青一直在烧烤店待到关门,天蒙蒙亮,踩着地上的薄雪分开。   这天后,两人的关系心照不宣的更进一步。   转眼,开学。   高二下学期第一天入校就考试,成绩出来后可以再次申请换科目学习,1102班走了些人,又来了些新面孔。   高二下学期的学习任务比高二上重了一半多,特别是重点班,写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模拟考。   学习压力一下就上来。   江渊青还是老样子,上课睡觉,作业不做,不和罗致承他们玩后也不逃课了,改看小说和漫画,也不知道从谁手上借来的。   这可愁坏言峻亦了,看着对方平均几十的成绩,要不是确信对方不是脑子有问题,他真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存在智力问题。   数学16,语文35,英语9,这种主科成绩,能考出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江渊青起身,言峻亦这会儿正看着他均分十几的卷子,下意识问道:“你去做什么?”   江渊青双手插兜,嘴角勾起笑容,漫不经心中带点玩味,“报告,我去上厕所,要一起去吗。”   言峻亦无语地看着他。   江渊青要的就是这效果,笑得毫不收敛,也不知道那天开始他一根筋没有搭对,没事就会故意逗着言峻亦玩。   言峻亦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偶尔也会回击。   关系变好后,两人倒是多了点“相爱相杀”的味道,撕开了之前“假惺惺”的伪装。   “你再操心了,脸都垮了。”江渊青挥挥手,潇洒离去。   言峻亦揉着头,看着他铺开的惨不忍睹的卷子,只觉得头痛。   江渊青洗完手从厕所出来,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去,准备去另外一栋教学楼找小李借小说看。   小李就是之前和他一起打游戏的男生,他也是高二,不过班级和高三学长们在一层。   他到小李教室已经打上课铃了,他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不过想到言峻亦急躁的脸,最后走了要穿过医务室的近路,跑了起来。   言峻亦真是啰嗦,每天就盯着他看,烦死了。   心里说着烦,嘴角却是勾起笑容的。   他跑得很快,因为在想事,没有注意从旁边跑过来的人,对方撞在他身上,两人都摔到了地上。   “靠,长不长眼睛啊!”江渊青爆出口,刚想再说上几句,旁边传来哭声。   地上的女孩抓着衣领,衣服有些皱巴巴的,表情惊恐。   江渊青靠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走。   那知道女孩爬起来,抓着他的袖子,泪水从眼眶落下来,很害怕地看了看后面,小声道:“同学,我们能一起走吗,求求了。”   江渊青看她这么害怕,虽然烦,但也没有拒绝,疑惑地回头看,想知道她看到什么,这么害怕。   走廊上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老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江渊青疑惑地皱了皱眉。 [504]校霸听见心声后35: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报告——”   教室门被推开,漫不经心拖长的语调显得特别嚣张。站在台上的邓老师无语地看向门口双手插兜没站相,手上还拿着小说的浑球。   “帅哥,你当这旅游呢。”   邓老师没好气地说道。   同学们哈哈大笑。   他们都不怕这个玩世不恭的校霸了,用李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老实多了,同学们还和他一起打过球呢。   学生时代只要能说上话,那都能变成朋友。   邓老师骂归骂,还是让江渊青回座位了,“江帅哥,回座位拿出书来,别真当这旅游。”   话落下,班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大概是程昱鹤笑的太大声了,被邓老师抓到,“程美女,别笑了,你那个字有气无力的,手握得跟个鸡爪子似的,还在那里笑,好好做笔记,别又鬼画符,自己都不认得。”   程昱鹤把头低下来了,也不龇个大牙傻乐了,班上同学的笑声可没有收敛。   “好了,安静,开玩笑一下就好。”老邓将大家的思绪拉回来。   老邓上课挺好的,风趣幽默,能开玩笑也能控场,不过正是因为他不严,抓成绩上面没有李老师做得好。   李老师课堂严谨,不容开玩笑,她管的每个班成绩都好,纪律也是最好的。   江渊青坐回自己的位子,从口袋摸出一元一包的豆奶塞进言峻亦的课桌,慢悠悠地翻开他崭新的练习册。   言峻亦低头看那巴掌大的甜豆奶,无语到被逗笑,压低声音道:“你还抽空去了一趟小卖部?”   “小李让我给你的,一人一包。”江渊青嘚瑟地笑着,咬开了手中的豆奶,大摇大摆地将小说放在练习册上翻开看。   言峻亦气笑了,“你多少学点吧,以后去读野鸡大学啊。”   “言管家,啰嗦了。”江渊青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言峻亦揉头,“江少爷,过分了。”   江渊青笑的眉眼弯弯,叼着豆奶混不吝的摇着手指。   “言帅哥,你有什么话想说,上来和我说说呗,我也想听。”   老邓的恶魔低语从讲台上传来。   下课,   “江哥,你看什么小说呢,能借我看看吗?”程昱鹤转身问道。   “无限流。”江渊青合上小说给他书名,“别人你,到时候问他借不借你。”   “好耶。”程昱鹤傻乐着。   最近班上掀起看小说热潮,一本书撕开,分成好几本,轮流传阅。   江渊青哼了声,准备接着看,突然想起之前的事。   “医务室换老师了?”他抬头问道。   程昱鹤正骚.扰做题的郑松途,听见渊青的问题,眼神清澈:“不知道啊。”   “没听说过。”言峻亦停下做题的笔,“有什么事情吗?”   “王班长,你知道医务室来了新的老师吗?”程昱鹤喊住拉着小姐妹出去玩的王漫叶。   王漫叶拉着阮玥娇的胳膊,摇头道:“我只知道心理室来了个新老师,咋了?”   目光瞟到桌子上的小说,激动地拉着阮娇玥,小声道:“男男。”   “啥?”程昱鹤没听明白。   王漫叶笑嘻嘻地摆手,拉着阮娇玥往外面走,“没事,你看你们的吧,哈哈哈。”   程昱鹤摸着后脑勺不知所措,看向郑松途道:“她没事吧!”   言峻亦看着沉思的江渊青,心里有些不安,“出什么事了吗?”   江渊青就觉得当时见那女生的场面很奇怪,但又说不上什么所以然来。   他之后也问了那女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女生什么也不说,带她去找老师也不愿意,又说自己是被虫子吓到了。   他虽然混不吝的过了好几年,但他三观还是正的,没有接触什么恶.心的事情,想象不出学校会有什么危险。   见女生一再强调是被虫子吓的,他也没有多管了,毕竟也才第一次见面。   “没事。”江渊青压下心中的异样,瞧言峻亦担心的模样,手指蜷缩了一下,神情一瞬间变得严肃,“我还真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言峻亦紧张地皱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   江渊青嘴角咧开笑,“言管家,你能帮我扫后操场吗,嘻嘻。”   “滚边玩去。”言峻亦手掌心推开江渊青靠过来的脸。   真是白担心这小子了,这小子之前有这么没皮没脸吗,他怎么有种流浪猫收回家,养熟后开始拆家的感觉。   江渊青听到他这样的心声冷哼哼,心想什么流浪猫,小爷和你玩是看得起你,不识抬举。   江渊青上学期被罚扫操场,后来排练和别人换到这学期做,他还要打扫一个月。   两周后,中午,   他拖着垃圾桶叭叭叭地往下拉,咚咚响。   他之前走的路有学生会拍视频,他不愿意等就绕远路走医务室这边。   校医室这地方偏,在学校竹林里,靠学校操作室,平时没有什么人来。   江渊青走得快,垃圾桶轮子拖得响,他隐约听见哭声,皱着眉头往前走,看到一女孩双手抱着自己靠着墙哭。   是上次的女生?   他走过去,抓着头发,“你怎么又哭了?”   女生抱着肩膀颤抖不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渊青没从口袋翻出纸巾,手按在墙壁上,“别哭了行吗,我真的听不得哭,有什么你说出来啊!”   “啊!是班上的。”   前方突然响起声音,江渊青转头看去,是两男三女,手上都捧着装道具的盒子,全部惊恐地看着江渊青。   从他们视角来看,江渊青一脸凶神恶煞地堵着女生,女生哭得撕心裂肺非常害怕他,一看就被欺负了。   女生看到同学,哇的一声,捂着脸跑走了。   江渊青无语,看向那些警惕他的学生,烦躁地踢了下地,拉起垃圾桶走,“老子没欺负她!”   他也没管那些学生,心想这算他倒霉,什么事情啊,好心还被误会,又要被传奇怪的谣言了。   他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很担心那个学生,这些天倒垃圾都是往校医室这边走,但再也没有见到那位学生了。   几天后,   江渊青被请去校长办公室,校长、教导主任、李老师,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问他欺负同学没,认不认识照片上的女生,和对方有什么接触等等。   这女生他认识,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哭的女生。   他实话实说,说自己就看到她两次,两次都在哭,问她什么都不说,自己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等等。   反正被问了很多有的没的,问得他都烦起来了,感觉像在问罪犯,出了校长办公室他才觉得能呼吸。   回到教室,看见大家都围坐在他座位旁。   “怎么了?”他坐回自己的位子。   乔望木压低声音道:“我刚听1503班的同学说,他们班一个女同学因为校园霸.凌自.杀了,没有死成,现在躺在医院,警察都来了。”   “听说她同班有人看到是谁欺负她了,家长来学校要说法,要把学生抓走。”章亦敖补充道,“这也太恶心了,不想和这种人一个学校。”   “学校不是才出了个校园霸.凌的事吗,又来。”王漫叶握紧阮娇玥的手,拉着林徐栩,“姐妹们,放学我们一起走吧。”   “不会是姓马吧?”江渊青想到了之前被问话时听到的姓名。   程昱鹤看向他,“江哥,你也知道啊。现在学校不给人,家长一直闹,听说医务室那里的监控坏了,没有拍到人呢,家长说是学校故意做的。”   江渊青感觉头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他明明有机会发现的,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我出去一下。”   他起身往班级外跑去。   “马上要上课了!”郑松途喊道,话音刚落下就响了上课铃。   言峻亦追了出去,在楼梯口拉住了江渊青,“出什么事了?”   江渊青转过头来,双眼发红,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滚落,他狼狈地用手擦去,恶狠狠道:“看什么,你回去。”   言峻亦直觉是出事了,强硬地牵着他的手来到无人的大礼堂,坐在角落的观众位子上,握着他的手真挚道,“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江渊青看着言峻亦的眼睛,许久后才点了点头,他摸着脖子,眼圈红红的,捂着脸把自己遇上马同学后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次。   他没有想自己会被误会成凶手,他想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他想明明都看见了,如果再多点耐心……   言峻亦看出他的自责,侧过身弯腰抱着他,拍着他背安慰道:“没事的。”   言峻亦觉得不对劲,江渊青现在发生的事情和原剧情里他高三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事情提前了?   如果这样的话,关键就是老师了。   言峻亦想着,江渊青因为自责没有听清楚他的心理活动,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见言峻亦拨打李老师的电话。   “喂李老师,你知道这次来的心理老师叫什么吗?”   电话那头,李老师说了一个名字。   言峻亦当即确定就是对方了,和原剧情的那个老师名字一样。   剧情里说这老师高三下才转来,信息给的少,提前抓不了,所以他打算等高三对方露头就抓,没有想到对方早早来了。   “你之前看到的那个老师可能是凶手。”言峻亦话还没有说完,江渊青起身就往外走。   “老子去废了那个垃圾。”   江渊青咬牙切齿,满脸阴沉。 [505]校霸听见心声后36: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拉住冲动的江渊青,看到他因为愤怒和难过发红的双眼,心也跟着揪起来,“别冲动,我们没有证据。”   [真是个人渣,未成年都不放过的垃圾,居然碰孩子的身体,罪不可赦!]   言峻亦心里骂道。   江渊青听到他心声,脸更是黑了一圈,他其实不用言峻亦说,心里隐约也有了这么一个猜测,只是不敢想而已。   “是不是他。”江渊青面色阴沉,声音很低很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牙齿磨碎过,“是不是!”   “是。”但我们两个还是学生。言峻亦试图和他讲道理。   江渊青打断他的话,发红的眼眶红血丝布满,他忍耐着,“医务室应该会有证据吧。”   剧情里这个老师是个精神变.态,和学校高层有关系,喜欢虐.待小动物,有杀.人倾向,喜欢拍摄自己的犯罪过程。他是个年轻的老师,他们读高二的时候还没有从师范学校毕业,现在应该是实习中。   “手机里,他会拍下犯罪照片欣赏。我们和警察老师说,让他们去查。”言峻亦拉住江渊青,怕他冲动下会重蹈剧情里的人生。   江渊青这回在气头上,也没有深究言峻亦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他深吸几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我先过去看看那人在不在,你去找老师和警察。”   “我们一起去看。”言峻亦不放心,人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江渊青没有拒绝,两人一起往医务室走去。   言峻亦掏出手机给李老师打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隐约还能听到争吵声,言峻亦甚至能听到邓老师大喊着凭什么带走我学生的言论。   他瞬间想到江渊青和他说的事情。   江渊青之前被叫去问话,应该是在调查中,监控损坏,只有学生的指正。现在估计问话流程走完,只有江渊青的嫌疑最大,牵扯到自.杀这种敏.感的人命问题,是要进一步审问的。   学校肯定是要护着学生的,可差点失去孩子的父母也要为自己的孩子讨个公道。   “李老师,我们怀疑医务室新来的男老师可能非法对马同学进行压迫。”言峻亦组织语言。   “言同学,你说清楚点,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李老师压低声音说道。   江渊青一把抢过言峻亦的手机,“我亲眼看到那孙子欺负马同学,还特么拍照了,老子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那孙子特么在欺负女同学,你们赶紧来抓了他。”   说完也不和李老师废话直接挂断,把手机扔回言峻亦手上。   “你不是说没看到吗?你说假话?”言峻亦皱眉,“骗警察是犯法的。”   “我和李老师说又不是和警察说,而且我也没有骗人。我当初的确看到那个孙子欺负马同学,只是我没有反应过来,而且那孙子的确拍了照片,马同学也的确是因为被他欺负才哭的。”江渊青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比起“三好学生”的言峻亦,他说话上的“春秋笔法”真叫人叹为观止。   他这话就是强盗逻辑。   大礼堂离医务室不是太远,两人走得快,加上年轻气盛腿还长,很快就走到医务室。   言峻亦还想提醒江渊青别冲动,就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慌张地接着电话出来,“我马上就走。”   要逃走。   言峻亦怕他把手机里的东西删掉,正准备上去抓人,旁边唰的一道身影就冲了过去。   江渊青抡起拳头就往对方太阳穴砸,拳拳到肉,突袭加上力气大,直接把这成年男性压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别冲动。”言峻亦惊呼出声。   “老子未成年,老子怕他。”江渊青对着男人腹部就是一拳,“欺负我们学生是吧,老子弄死你。”   “下手轻点,法律改了,未成年也判。”言峻亦不是担心江渊青被打,是担心江渊青把对方打出个好歹来。   言峻亦从后面夹着江渊青两只胳膊把人腾空抱起放在一边,见江渊青还要打也没有客气地打在他头上,“好了,别为这样的人搭上自己的人生。”   江渊青抱着头很不服气地看着言峻亦,瞧着地上蜷缩在一块喊痛的男人,厌恶地皱眉,“把他手机拿过来,解锁看看。”   现在手机解锁真方便,这男人开锁是指纹,一下就解开了,言峻亦翻找他相册没有,想到手机的第二空间,调出来果然有,需要输入密码。   还没等他问密码呢,李老师和校长办公室里的人全来了,言峻亦还没有看清都来了谁,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冲过来,对着地上的男老师拳打脚踢。   一边哭一边骂:“畜.生,我家女儿才多大啊,你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江渊青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拳头握紧,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言峻亦握住他的手,希望他不要过于自责。   “言同学和江同学对吧,麻烦你们两个和我们走一趟,不要害怕。”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的男人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江渊青认出他了,是之前在校长办公室问他话的人,原来是便衣警察。   李老师走过来,满眼担心地看着江渊青和言峻亦,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这两个都是好孩子,他们两个也是为同学打抱不平,这学校还得读书呢。”   江渊青觉得稀奇,他还是第一次从李老师口中听到自己是好孩子。   “李老师我们都知道,只是事情牵扯众多,回局里调查,做个笔录,不会影响学生正常学习,麻烦你通知他们两位家长,我先带他们回局里了。”警察说道。   一段时间后,警察局。   “首先谢谢两位同学的帮助,我们成功破解了手机,在上面找到了犯.罪证据,会依法对那人进行逮捕处罚。”   “具体事情你们已经清楚了,希望你们不要对外说,这件事情对马同学的伤害很大,请不要加以二次伤害。”   询问室里,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严肃地说道,正是带言峻亦和江渊青回来的那位警察。   马同学被男老师拍了几张不雅照片,威胁她自己主动给身体,她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选择了跳楼,虽然男老师没有得逞,但对她来说依旧是一段灰暗的回忆。   十七中因为失职,好几个领导被降职或者开除处理,校长直接撤职。   “江同学是吧,下次不可以这么冲动,要不就好心办坏事,也会把自己搭进去,你也17岁了,马上要成年了,做事再这么冲动后悔的是自己,拳头不代表一切。”警察合上笔录。   “两位表现都很棒,为同学站了出来,但歹徒都是危险的,你们还年轻,下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报警处理,不要自己乱来。”警察说道,“言同学等姑姑的律师来了就可以走,江同学等你家人到。”   他话刚说完,门就被敲响。   听到请进,一名警察推门而入,   “报告,江渊青同学的父亲到了。”   这警察话还没有说完,一穿着西装的胖男人冲了进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打江渊青一巴掌。   “啪。”   江渊青偏过头,耳鸣声不断,脸颊上顿时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迅速肿起来。   “好啊你,欺负同学就算了,还打老师,你这个畜.生,简直无法无天了,我要替你母亲好好教训你。”中年男人情绪激动,伸手还要再打江渊青。   男人的手猛地被抓住。   “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你为什么不问问!”言峻亦面色铁青。   男人本就火大,被个毛头小子阻止更是生气,“老子管儿子,关你屁事!”   “我还照顾同学呢。”言峻亦甩开他的手,把江渊护在身后,“你什么都不清楚,上来就打他,你算什么父亲,你有什么资格打他,你算什么东西。”   见江父要说话,言峻亦提高自己的音量:“你打他是要树立威信吗,他又不是你的员工,也不需要为你的面子买单,你凭什么这样欺负他,你也配当父亲。”   言峻亦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看到律师来了,他拉着江渊青的手就往门口走,“王警察,我律师到了,我带江渊青一起走。”   江父想要拦,被江渊青一个回眸给定在原地,那种冰冷的视线要刺穿他的心。   “你没资格说我的母亲。”   江渊青冷冷地说道,头也不回地和言峻亦一起离开。   江父无措地站在原地。   “江先生,这次的事情你可能误会了,江同学是见义勇为帮助同学,给我们这次的侦破提供了巨大的帮助。”王警察说道。   出了警察局门口,江渊青拒绝坐车,言峻亦就陪着他慢慢走。   江渊青一直低着头走路,没有说话,走了很久。   他停在路边,周围是来往的人,低着头对言峻亦说道:“我想。”   一个人…   “等下。”言峻亦出声打断他,很快走向旁边的店子。   江渊青疑惑看去,发现他进了一家蛋糕店,和店员小姐姐沟通后,对方给了他一个蛋糕。   他提着蛋糕笑盈盈地推开门向他走来,“正巧走到这里了,给你订了蛋糕,可别浪费了,18岁生日快乐。”   江渊青呆呆地看着言峻亦向他走来,只觉得心揪的痛,也跳的厉害。   他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506]校霸听见心声后37: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大街上人来人往,江渊青就像丢了魂魄一样呆呆站着,校服上残留打斗沾上的灰尘,白净的脸蛋一侧高高肿起,不羁中掺杂着可怜,看得言峻亦心头一紧。   他以为江渊青还在为他父亲的事情难过,走过去虚抱住对方,拍着对方的肩膀,“你没有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是混蛋的父亲,你也可以是混蛋的儿子。”   言峻亦松开怀抱,看着江渊青的眼睛,“他再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插手江渊青的家庭关系,每个人的家庭关系只能自己去处理,可是看到江渊青被欺负成这样,他就难过和自责,他应该早点插手的,那些规矩什么的统统不重要。   有些父母的爱不够多,也不够少,不是完完全全地不爱,也不是完完全全地爱,这才叫人绝望和痛苦。   如果不爱,可以干脆利落地离开,偏偏是夹在中间,能感觉出对方的爱,又能感受到对方的不爱。   “这里离我家很近,来我家吃蛋糕吧,正好给你做个生日面。”言峻亦提起蛋糕,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江渊青感觉到脸颊湿润,手背触碰才知道流泪了,他转过身快速往两边把泪抹去,从喉咙间发出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大概是对方提着蛋糕的样子太傻了,拒绝好像在欺负对方,一定是这样的。   他抿着嘴唇,大步往前走。   下一秒,他的手臂被一麦色的手抓住,诧异回头却看到一张笑容明媚的脸。   言峻亦指着前方,嘴角往两边笑开,“走这边。”   江渊青脸瞬间就红了,单手插进裤兜里,嘴硬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是他还没来得及说,某个人就飞快地走了。   言峻亦才不会这个时候说,他要说保准对方毛就炸开了,他笑眯眯地点头,含笑的双眸星光点点。   他这样把江渊青看更红了。   言峻亦没有撒谎,他家的确住在附近的小区里,他和江渊青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他家是大平层,整体的装修颜色偏灰和白,但是里面的装饰品都是暖色温馨的,看着没有那种冰冷感,给人的感觉是简约温柔的,和他这人一样。   他家在高层,大总会显得冷,房间的温度不高。   言峻亦打开灯,将蛋糕放在餐桌上,撸起袖子背对门口的江渊青道:“咖啡还是茶?”   江渊青目光从单薄透气的棉拖鞋上移开,看向厨房的言峻亦关上门,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回头的言峻亦身上。   言峻亦家的东西不多,没有什么视觉遮挡,沙发、茶几、餐桌、厨房、运动区等等,一眼就能把家里的布局看清楚。   也很容易就能看清他家有些什么,比如摆在厨房前面的大理石桌子上的咖啡机、面包机、吐司机等等,一系列提升生活美好品质的机器。   厨房东西很多,但都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赏心悦目。   “咖啡加牛奶。”江渊青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   他这喜欢吃甜食的人,苦咖啡是一点也喝不了,只能喝甜甜的奶咖。   “好。”言峻亦从冰箱里开了一瓶新牛奶,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后便开始操作咖啡机,因为知道江渊青的口味,特意选了香醇的咖啡种类。   江渊青接到卡通小猫形状的杯子后扑哧笑出声来,双眼眯起,狡黠戏谑地笑着,“言同学,童心未泯啊。”   小猫杯子很可爱,萌萌的。   “公园小朋友搞的公益买买活动买的,挺可爱的就买下了。”言峻亦也不生气,笑容温和,瞧着杯子上可爱的卡通奶牛猫形象,又想起当时是想到江渊青才买的。   对方用起来,的确很搭。   “别笑了,渗人。”江渊青觉得他笑的不对劲。   “炒个糖醋排骨,炖个海带汤,再弄个肉丸蒸蛋吧。”言峻亦看向江渊青,“你还想吃些什么?”   江渊青皱眉,“怎么还做菜,下个面,吃个蛋糕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   “都到我家了,更何况是你十八岁生日,这些我还觉得少了,要不请大家过来,我们出去吃也可以,人多庆祝生日热闹一些。”言峻亦越说越觉得可行。   他带江渊青回家,主要是见到对方情绪低迷,想让对方在他家休息下,现在看对方情绪好了,有了别的想法。   “不要,就我们两个吧,就你说的那几道菜吧,两个人够多了。”江渊青靠在沙发上,眉眼低垂,“我不想太多人。”   自从妈妈走后,他的生日每年都过得很随便,甚至有时候还不过。   言峻亦看出他的抗拒,也没有多问,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行,你等着吧,我做饭很好吃的。”   “王婆卖瓜。”江渊青笑着哼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板,“我看电视了。”   “随意。”言峻亦笑着,看他打开电视便往厨房走。   电视现在没有什么看的,连着换了十多个台都没有一个能入江渊青眼的,他索性不看了,转头看向言峻亦那边。   他本来也不是为了看电视才打开的,只是觉得在言峻亦家有些尴尬,做些什么消磨自己的尴尬情绪。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来言峻亦家,还在对方家过生日。   看着言峻亦熟练地切菜下锅,江渊青手掌托着下巴,“你还挺会做饭的。”   “谢谢夸奖。”言峻亦笑着回答,没有回头。   锅子里的脊骨炖海带翻腾着,冒着热气。   一段时间后,   餐桌上的菜一扫而光,就连面条都见底了,江渊青和言峻亦一起将碗收拾好放进洗碗机。现在,江渊青承认言峻亦做饭很好吃。   “寿星,来许愿吧。”言峻亦笑着将蛋糕挪到餐桌中间,将盒子打开,插上蜡烛点燃,语音关了房间所有的灯。   他家是全智能,只是言峻亦更习惯手动开关。   “祝你生日快乐了,祝你生日快乐……”言峻亦哼唱着,声音含笑。   他在江渊青的旁边,抬着下巴示意江渊青看蛋糕,闭眼许愿。   黑暗中,火光摇晃,   言峻亦笑着,火光中他的面容并不真切,那双含笑的眼眸闪动星星点点的光,目光只有他。   江渊青只觉得之前那种心揪的痛又来了,心脏怦怦跳的让人受不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闭上眼睛,听到言峻亦说吹蜡烛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希望此刻能永恒。   蜡烛熄灭,明亮的灯光瞬间笼罩房间。   江渊青睁开眼睛又因为不适应快速眯起来,心跳声在耳边让他有了耳鸣的错觉。   “18岁生日快乐,祝你心想事成,平安健康,幸福快乐。”言峻亦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江渊青看着前面有快有言峻亦家超大屏幕电视一半的礼物盒露出疑惑的目光,礼物用天蓝色的花纹礼品纸包好,外面还有个蓝色蝴蝶结。   江渊青将礼物打开,里面是他在《武韵古繁》操作的角色手办,上面有官方的标志,这个是官方推出的一个活动,可以根据自己的角色做一个周边,名额很少,而且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他之前提过一嘴,因为他麻烦就没有去弄了,因为要给数据参数什么的,反正指南就有好几页。   他和言峻亦说过一次,没有想到对方记住了。   看见江渊青傻傻的样子,言峻亦将蛋糕刀子递过去,“寿星,切蛋糕了。”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江渊青觉得喉咙有些堵,要不说话为什么这么低哑,险些都快没了声音。   他好像……   “喜欢就好。”言峻亦从蛋糕袋子里拿出碟子,看到江渊青的笑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吃蛋糕吧,等下我们去放烟花,好好庆祝一番。”   “嗯。”江渊青接过塑料刀,目光看了一眼言峻亦又低下了头,“你一早就知道我生日了?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言峻亦都有些没有听清楚,听到对方这么问,想到这到切蛋糕环节才问,反射弧也太长了。   “上次你填资料我无意中看到了。”言峻亦笑着,眉眼弯弯,“你不会是打算找我算账吧,别这样,我可以把我的生日告诉你。”   江渊青切蛋糕的手一顿,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好。”   言峻亦飞快地报了自己的生日,“我比你大一岁,你可以叫我哥哥。”   “只大了几个月。”江渊青将切好的蛋糕给言峻亦,“别想我叫你哥哥,我现在也是18岁了。”   言峻亦接过蛋糕没有吃,笑嘻嘻地看向江渊青,“第一口蛋糕给18岁的江渊青吃,请问18岁的江渊青许了什么愿望啊,说来给哥哥听,哥哥没准可以为你实现哦。”   言峻亦手勾住江渊青的脖子,笑嘻嘻地逗着对方,从蛋糕那里沾了点奶油涂在他脸上,等着对方反击。   想象中对方炸毛反击的样子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极致的沉默。   言峻亦本能觉得不对劲,勾对方肩膀的手松开,“对不起。”   他话还没有说话,手就被江渊青抓住,对方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同于往日任何一种眼神,他本能觉得有些危险。   江渊青喉结滚动,心剧烈地跳动,想到自己刚才明白的一些事情,手越抓越紧,“言峻亦,我好像喜欢你。”   他皱眉反驳自己,进一步靠近言峻亦: “不对,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言哥是那种,懂智能产品,但由于生活习惯,更喜欢自己动手的老实人[哈哈大笑]每天勤勤恳恳做饭,上学,运动[哈哈大笑] [507]校霸听见心声后38: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懵了,杏仁眼睁的和核桃一样大,咽口水都差点把自己呛到。   实在想不明白,刚才不是还在过生日吗,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刚成年就给他搞这一出,不是吧!   “我喜欢你。”江渊青神色里没有一丝开玩笑。   他脸上还有着言峻亦不久前抹上去的奶油,锐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言峻亦。   他确定,他喜欢对方。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对方,花了0秒就接受了,对方是言峻亦好像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一样。   接受的速度就像忘记自己讨厌男同,忘记自己发过N次不可能和男的在一起的誓言。   他以前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知道对方是男同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靠近对方,相信对方,愿意让对方踏入他的私人领域,现在想来对方在他心目中一直是特殊的。   就在火光中与对方对视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他喜欢对方,对方也喜欢他,真好。   他想明白了就直接告白,这可苦了言峻亦。   言峻亦往后退,沾染奶油的手无意识蜷缩起来,黏腻的感觉束缚住手指。江渊青这么认真的态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有开玩笑。   江渊青看到他后退,眉头皱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喜欢我吗?”   言峻亦傻眼了,他应该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举动吧,怎么会让对方有这样的错觉,一时间有种带坏孩子的心虚感。   “不好意思,早恋不好,我没有早恋的想法。”言峻亦组织语言说道,抬头看了江渊青一眼,希望不要刺.激到对方。   江渊青的脸一下就白了,不可置否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在他心中言峻亦一直是喜欢他的,按照他所想,他只要告白就能美美和对方在一起,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拒绝他。   “你拒绝我?”他声音激动,面色有些难看,“我才没有特别喜欢你,你有什么好的,想和我谈恋爱的人多了,你一点都不好。”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圈一下就红了,泪水滚过雪白精致的面容,显得又委屈又可怜。   他抿着嘴,眼泪无声滚落,倔强地看着言峻亦,小声道:“你真不和我谈吗?”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用手背抹着眼泪,声音又委屈又霸道,相当的矛盾,和他这个人一样。   言峻亦没有想到他会哭,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看着对方不肯服输的眼睛,内心轻叹一口气,说:“你还小,还在读高中,这个阶段我们要以学业为主。”   江渊青撇开头,脖子的青筋鼓起,哭鼻子的样子被喜欢的人看到让他感到羞.耻,听到对方这样说话又很难过,好几种情绪交织在一块,难受心酸。   “你就在找借口。”江渊青咬牙说道,“好多人高中就谈恋爱了,我们班上都有两对。”   [嗯?班上有谈恋爱的吗?他怎么突然喜欢上我的,我也没有做什么吧?]言峻亦心里想着。   他现在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江渊青听到他的心声冷哼一声,眉毛都气地抬起来了,哭红的眼睛瞪大,雪白的皮肤透着红晕,有瓷娃娃上腮红的感觉。   “都怪你,我本来都不喜欢男的,我最讨厌男同了,都是你对我太好了,把我掰弯了,每天还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把我掰弯了你就不负责了,我不肯。”江渊青理直气壮地说道,委屈吧啦地瞪着言峻亦。   言峻亦眨了眨眼,差点被他这理不直气也不壮的发言给弄笑了,无语中多了一丝愧疚,里面的确有他一部分的问题。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我对你好也不见得你读书啊。”言峻亦无奈叹气。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渊青打断。   “我好好读书就能和你谈恋爱了吗!”江渊青双手抱胸反击道,嘴巴都要噘到天上去了,瞪着言峻亦的眼神彷佛就在骂负心汉。   江渊青是真觉得委屈,他认为自己是两情相悦才美美告白,结果对方不同意,凭什么不同意啊!   凭什么不同意啊!   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是小孩子没有吃到糖就闹的心态,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在言峻亦这里他有多任性,在潜意识里他认为言峻亦身边是安全的,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他是真喜欢的言峻亦,而且这层窗户纸也被他捅破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双手放下,不安地握在一起,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子,声音很小,商量的语气道:“那我好好读书,努力变好,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你才高中。”言峻亦的话在口中硬生生转了个弯,“好好学习,提升成绩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成绩差太多,毕业都去不了一所学校,异地恋久而久之就分了。”   [反正没有说高中,说的是毕业。]言峻亦心里安慰自己这也不算骗人的。   他刚才是想直接拒绝江渊青的,他承认自己喜欢对方,但现在是高中,读书是最要紧的事情。   言峻亦是有些古板认死理的,早恋在他这里是万万不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江渊青早恋。   在他的计划里,他应该和江渊青在高中成为最好的兄弟,然后考进同一所城市,上大学后他展开追求,对方同意和他在一起,大学毕业结婚,多完美啊。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江渊青会告白。   江渊青也没想到他这次不告白,等到大学就能美美等到喜欢人的追求,美美地度过大学生活。   可他现在只能清清楚楚听到言峻亦心里的想法,无能狂怒。   “你骗我!”江渊青面色都黑了,他没有想到言峻亦居然玩文字游戏,“我就要高中和你在一起。”   太可恶了,这个言峻亦,平时傻傻的,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精明,就这么不想和他在一起吗,真的气死他了。江渊青心里想着,越想越委屈,眼睛都红了。   [怎么感觉对方刚才像听到我心声一样。]言峻亦想着,没有留意到江渊青的神色异常,他现在所有的专注力都在这个事情上。   “不可以,我不会早恋的。”言峻亦揉着额头,“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那么多人都谈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江渊青气死了。   言峻亦坚决不同意,“不行。”   “你!”江渊青气的面色更红了,看言峻亦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更气了,双手抱胸赌气地坐到一边。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抽出纸巾抹去自己手中的奶油,看着桌子上切好的蛋糕,又看了看偷偷抹眼泪的江渊青,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子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对着江渊青道:“蛋糕吃不吃。”   江渊青抽了抽鼻子,倔强的背对着言峻亦不肯回头,气呼呼地鼓着脸,像只河豚一样,声音超级大:“吃!”   吵架归吵架,理人归理人。   言峻亦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容,愿意理他就好。   拿着蛋糕放过去,两人目光相对。   “说什么喜欢我的都是骗人的,早恋都不愿意,你算什么兄弟。”江渊青盯着言峻亦眼睛碎碎念,怨念深重。   言峻亦没有想到还有这茬,无奈又没有办法。   算什么兄弟真能用在这里吗。   “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友情,你说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谈。”言峻亦拿着另外一块蛋糕坐在言峻亦旁边,“好吗?”   “不好。”江渊青气冲冲说道。   “这个事情要现在谈,你也不准因为这个事情远离我,听到了没有。”江渊青抬起头冷哼一声,拿起蛋糕用叉子吃,“反正老子追定你了,你跑不掉。”   言峻亦愣了一下,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苦口婆心劝:“不能早恋,不要把时间放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好好读书。”   “听不见。”江渊青头一转,不看他了……   江渊青回家的路上有意识到言峻亦从头到尾都没有要远离他的意思,说明对方并不讨厌和他在一起,想通了这点心情又好起来了。   不过回家看到父亲和继母脸又垮了下来,就像没有看到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一样,没有看到他们,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父生气地想要追上去打他,被继母拉住,“你忘记了你回来怎么说的吗,要改了这脾气,你今天真是伤到小江了。”   继母叹气坐回沙发上,眼睛发红,“你怎么不告诉小江,我和你结婚是灵灵的想法,我也是想照顾好灵灵的骨肉才过来的,你看看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现在我亲儿子怨我,灵灵儿子也怨我。”继母捂着脸哭。   江父叹气,“事情怎么这样了。”   楼上,   江渊青躺在床上,摸到脸上还有些痛,眉眼更冷了几分,他索性不想和父亲的事情,从床上起来到电脑面前。   他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准备打游戏,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从抽屉拿出练习册,举起手机把自己和练习册都拍进去。   点击某个置顶发过去。   【学习了,成绩好了可以追到你吧。】 [508]校霸听见心声后39: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打算洗澡睡觉,江渊青走之前和他一起简单地收拾了厨房和餐厅,蛋糕和饭都吃完了,只能说两个长身体的小伙子吃得多,真到了吃饭拿盆干的年纪。   言峻亦站在床边,床上依次整齐摆放了要换的衣服,正对面的落地窗外华灯初上,紫色的天空绚烂,远处的高楼渺小。   房间灯很亮,言峻亦面容立体,投掷的阴暗面多,他人很老成,身上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沉稳气质,所有老师对他的评价都是沉稳、可靠、老练,这些和18岁少年常用的青春、活力、灵动截然相反。   不过此时,他叹气无奈的样子倒有了些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气,他揉着头发,喃喃道:“这下好,什么都乱了。”   他不回江渊青的消息,那边就一个劲地发“不理我”加拍拍他,满屏幕都是对方的消息,霸道任性且极其的幼稚。   这让他很快就能想到江渊青发信息时的表情,臭着脸,撇着嘴,凶巴巴地凝望手机,一副本大爷非常不高兴,快点来哄本大爷的模样。   每次看到他这个表情,言峻亦大脑就有一个声音——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言峻亦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笑完看到短信又是两眼一黑,揉了揉眉心,现在觉得江渊青有“混世大魔王”这个称谓一点都不夸张,杀伤力惊人。   “罢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读书,值得表扬。”言峻亦挑眉。   【很棒,坚持学习。高中以读书为主,请不要把心思放在恋爱上】   读书,可以。   谈恋爱,达咩。   【(黑色小土狗投降.jpg)】   言峻亦将手机放在床上,语音关闭了窗帘,褪下身上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浴室灯亮起,很快响起了水流声。   床上的手机亮了,屏保是戴着粉红色花儿头套,靠着学校落地窗睡觉的江渊青,信息弹窗在他头顶亮起。   【(睿智纯白哈士奇逮捕.jpg)】   第二天,早上。   言峻亦提着街边买的早餐进教室,发现江渊青已经到了。   江渊青虽说不会迟到,但绝对不会来这么早。   言峻亦心一紧,莫名有些慌,毕竟对方昨天才和他告白,今天要是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好像也能理解。   如果08在场的话肯定又要捂脸了,并且吐槽“哪有能理解的地方”。   “早上好。”言峻亦笑得有些心虚。   江渊青如往常一样让出地方,方便他进,“早上好。”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都自然了不少,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方家的绿豆粥和油条。”   油条是甜油条,四方形,油炸出来的,金黄焦脆,上面是满满的白砂糖。之前他给江渊青带过,江渊青很喜欢吃。   “谢了。”江渊青坐回位子上,将油条用筷子分成好几小块放进绿豆粥里。   言峻亦眼里含笑,觉得他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突然,江渊青转过头来,他还没有来得及躲闪,目光和对方撞上,差点吓得心脏跳出来,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更何况对方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言峻亦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了。   江渊青筷子搅拌着粥,突然嘴角咧开笑,眉毛上挑,非常欠揍:“你上次不是说给我做早餐吃吗?”   “嗯?你不是说那样麻烦,早餐随便吃些就行,不用吗?”言峻亦记得上次和对方提过,对方说什么麻烦得要命,还说他没事做,真是闲得慌。   江渊青像是想起有这么一事,脸蛋爬上红晕,他摸着发烫的后颈,轻咳几声,“我早上去你家吃也可以。”   言峻亦:……   大概是被言峻亦那写着“莫名其妙”的眼神给盯得不好意思了,他连同耳根子红了。觉得自己很面子,努力挺直腰,看见言峻亦的脸,头又低下了。   他摸着后脑勺,小声道:“不带就不带,多大的事情,那我给你带吧。”   “你做?”言峻亦不确定地问道。   江渊青舔了舔嘴唇,背靠在后桌,努力让自己自然一些,“外面买,不过你想吃我做的也行,我去学。”   挽尊失败,他依旧要挺起头来,做不能低头的男人。   言峻亦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他没有想到江渊青居然有这么抽象的时候。   “读书吧。”言峻亦扶额劝道。   少爷,读点书吧!   江渊青不乐意了,双手抱胸,撇着嘴小声嘀咕道:“下次就给你吃我做的。”   言峻亦当没有听见,生怕再回下去,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   “言哥,江哥,你们来了啊!”程昱鹤从教室门口跑过来,书包都没有来得及放,双手按在江渊青的课桌上。   郑松途来得比江渊青还要早,正在做化学题呢,程昱鹤跑过来的时候撞到他了。   他叹气问道,“这么急?”   程昱鹤双手合十抱歉,然后好奇地看向言峻亦,“言哥,你们昨天下午去干什么了,万事通说你们两个都被警察喊走了,你和江哥是马同学事情的目击证人吗,她被谁欺负了啊?”   马同学的事情学校捂得严严实实,学生们,甚至是教师,都认为马同学面对的是恶.性的校园霸.凌,不知道昨天学校抓了个变.态实习老师,有多少校领导因此下马。   江渊青和言峻亦没进警局前,李老师就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两个不要说出去,即使李老师不说,他们两个人也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其实这个事情上一辈子就发生过了。   犯.罪也需要熟练的。   这位变.态老师上辈子也在这里实习,他拍了马同学在校医室换衣服的不雅照片,威胁马同学从了他,还要拍视频。   他第一次就要动马同学了,马同学害怕跑出来,他追出来还想强来,但江渊青正好出现,他才停手。   他变.态,他发现折.磨马同学,让马同学在他面前哭更有趣,一直没有动马同学,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精神控制对方。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了耐心,想要看马同学更绝望的脸,把对方按在学校的墙壁上直接打算强来,被江渊青拖垃圾箱的巨大声音吓到逃跑。   马同学虽然再次逃过一劫,但是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又因为成绩下降很快,父母责骂她,最后没有想开跳.楼了。   上一世,江渊青在班级里没有朋友,马同学跳楼的时候,他正好帮“朋友”顶罪,被关在家里,父亲打断了他腿,他并不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   等高三复学,早就没有人谈起这事了。后来他遇见了第28位受害者,为此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这一世,他有朋友,没有帮人顶罪,马同学是第一位受害者,但也是最后一位。   这位变.态对未成年同学下手,将付出惨痛的代价,接受他应有的惩罚。   “滚边玩泥巴去,这么闲,欠抽是吧。”江渊青踢了踢桌角,没好气地骂道,“要我给你脑子清醒下吗。”   程昱鹤抱着头,摇成拨浪鼓,小声辩解:“我就是好奇。”   “我们没有看到,马同学也不希望我们议论她,这个话题打住吧。”言峻亦出来圆场,“马上要第一节课了。”   1102班本来到教室就要早自习的,但是最近教育局严抓不规范的学校,不准中学提前早自习,延迟放学时间等,最近上面来人查,严抓,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犯错。   十七中直接取消了早自习,不过不会取消很久,就迎检这段时间。   “阿程,注意力还是放在自己身上好。”郑松途劝道,他从来不讨论这样的事情。   “好吧。”程昱鹤叹气,早知道他就不这样八卦了。   马同学的事情封得死死的,没几个人知道,她也转学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一课上课,江渊青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人刚躺下,还没找到舒服的姿势,一麦色的手递了一张便签过来。   上面写着:你不学习了吗?   江渊青将纸条收进口袋,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还有模有样地翻开书。   言峻亦还挺意外的,意外的同时还很欢喜,别管孩子为什么愿意学习了,总之现在是在学了。   第一堂课是邓老师上的语文课,看到江渊青在认认真真地做笔记,没有睡觉,直言“这个样子的鬼上身还挺好的”,班上哄堂大笑。   高二下学期,学习气氛更紧张了,连班上爱吵闹的那批都认真地学了起来。   第一节课下课,言峻亦被程昱鹤喊去买东西,走出座位才发现忘拿课桌里的一卡通,也不想挤回去。   他之前也有东西不记得拿,江渊青醒着的时候,都是往后躺,他不想动,言峻亦越过他去拿东西,这样都好几次了。   这次他下意识这样拿了,正好江渊青也是往后面靠的,哪知道对方猛地抱胸坐起来,两人差点撞上。   他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对方不满道:“靠这么近干嘛,有点暧昧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509]校霸听见心声后40: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捏着校园卡,嘴角止不住往上抽,要不是江渊青现在面色发红,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活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他都要怀疑江渊青故意在和他搞抽象。   [以前不都经常这么做的吗,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不会是和谁恶作剧吧,故意来整我?]   言峻亦已经被江渊青抽象的行为,弄得怀疑人生了。   江渊青脸一会红一会白的,抿着唇,气势汹汹中又掺杂着可怜道:“言峻亦,我昨天说的事情是认真的,老子才不会拿这事情开玩笑,你不要小看我。”   言峻亦着急忙慌地给他使眼色。   [要是说出来怎么办。]   “老子不会说的,我不是这么没有品的人。”江渊青脸上有了怒气,眉头紧皱,胸膛起伏。   “好,抱歉。”言峻亦连忙顺毛,“我给你带喜欢吃的面包。”   “嗯哼。”江渊青下巴抬得高高的,瞟了言峻亦一眼,“男男授受不亲,你以后保持点距离,我这人很正直的,你快去吧。”   虽然表情是凶巴巴、不可一世的,但是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高高翘起来。他明显是消气了,没有人比他更容易生气,也没有人比他更好哄。   言峻亦看着他挺起来的胸膛,大脑不知为何会浮现乌鸦飞过头顶带出三个句号的音效,一言难尽。   程昱鹤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道:“你们吵架了?”   言峻亦:……   他是真的想回:他失控了,精神方面的。   “没有,我们走吧。”言峻亦摇头,往教室外走去。   刚才被江渊青的发言弄得无措,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江渊青说的那些话就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一样。   [江渊青能听到我的心声?应该不可能吧?]言峻亦边想边走出教室。   座位上的江渊青突然一怔,低下头摸着鼻子,喉结不停吞咽,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王漫叶现在和阮娇玥成了同桌,此时她激动地拉着好闺蜜的手,笑的脸上都有了褶子,“嘿嘿嘿,好磕,学霸和校霸,大少爷和他的忠犬,仙品!”   阮娇玥点头,她不看这些,但是从不会扫好姐妹的兴,甜甜地笑着。   察觉到斜后方的目光,她怯怯地往后看去,对上左间沐的视线红了脸,攥紧了手,想起昨天放学对方红着脸问她考哪所学校。   中午,食堂。   上学期,江渊青救了阮娇玥,由王漫叶牵头大家集资请江校霸吃了一学期的食堂,江校霸从最初的“有人谋害朕”到“无毒可以吃”,现在正式成为大家的一分子,新学期开学和大家一起去窗口充了饭卡。   不过放假学校搞了个系统,新学期开学就可以手机充值了,可惜的是等他们排队冲完才知道。   今日他们第四节课上体育课,来得早,食堂没有人,位子还很多。   言峻亦端着盘子坐下来,手上提着的红袋子里都是小瓶的盒装旺仔牛奶,后面跟着的小伙伴在他旁边陆续坐下,他将红色袋子打开放在银铁桌子的中间,先拿了两瓶出来,下意识把其中一瓶往旁边放。   抬头正好看到江渊青在他斜对面坐下,用筷子挑着不喜欢吃的小米辣。他这人奇怪,要吃小米辣炒的东西,但不吃辣椒,习性就和他脾气一样,难伺候。   往日江渊青都会和他坐一边的,告白后反而躲着他走,真是摸不清这刚成年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坐的地方每次都不同,但是坐的位置几乎没有变过,江渊青这属于扰乱秩序。   郑松途目光在言峻亦和江渊青身上看了看,最后坐在江渊青的旁边,后来的程昱鹤还不清楚状况,大大咧咧地坐到言峻亦的身边。   “谢谢言哥。”他说着就要拿旁边的旺仔牛奶。   眼前闪过残影,旺仔牛奶被人抢走。   “这是我的,你喝别的。”江渊青霸道地抬了抬下巴,细长的手指拆开吸管插好抿了一口,拽得让人牙痒痒,好像天生就有欠揍的能力。   最后还是言峻亦重新给程昱鹤拿了一瓶,他人才好了起来,治愈了他幼小脆弱的心灵。   他双手握着旺仔牛奶,感动稀里哗啦:“言哥你最好了!”   “哼。”   江渊青将一口气喝完的牛奶盒捏瘪。   程昱鹤吞了吞口水,他怎么感觉到自己惹到江渊青了,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吃饭。”言峻亦这话是说给江渊青听的,他从红色袋子里拿出剩余的旺仔牛奶,给没有拿的都发了一瓶,唯一多出来的那瓶放在气呼呼的江渊青桌前。   江渊青冷哼哼,拿着旺仔牛奶,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他爱喝这种甜牛奶,言峻亦每次都会给他多买一瓶。   王漫叶姗姗来迟,将妈妈送来的泡菜打开,笑嘻嘻地在阮娇玥身边坐下,“长竹签在旁边,要吃自己拿。”   “王班长人美心善!”程昱鹤有的吃眉开眼笑,第一个动手。   王漫叶做出女王姿势,“免礼,吃吧。”   转头拉着好姐妹阮娇玥的手,道:“玥玥,有点辣,你的洗洗才能吃,你要保护好喉咙,好参加学校的校园之歌比赛,我去给你打杯水洗洗。”   十七中的食堂有打水喝的地方,还提供一次性的杯子,不过是属于先到先得,来晚了就没有了。   “我去打水。”左间沐突然起身跑走。   大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有阮娇玥红着脸低下头。   乔望木看着眼都红了,情绪明显异常。   言峻亦看着乔望木,伸手拿长竹签的时候没有看,手碰到江渊青的手。   江渊青猛地抽回手,红着脸瞪着言峻亦:“你非礼啊!”   言峻亦:……   请问又在说什么胡话?!   “哈哈哈。”程昱鹤还以为江渊青在开玩笑呢,笑点低的他,呲个牙,笑得满脸褶皱。   也正是他这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江渊青气愤地瞪了一眼程昱鹤,居然敢当面嘲笑他,下次不给他带吃的了。看向言峻亦,撇着嘴小声道:“学校你注意点。”   倒反天罡了,   不对,   是岂有此理!   言峻亦欲言又止,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米饭,太阳穴一跳又一跳的,这就是熊孩子的威力吗。   [真的欠收拾,打一顿算了。]言峻亦想到朴实无华的教育手段,不过他本人没有动手的习惯,所以只是在大脑里想。   江渊青冷哼哼。   打他,就打呗,又不会少块肉,被自己喜欢的人打两下也没有什么。   他是喜欢言峻亦,不过对方没有答应他的告白,但他清楚自己的心思,所以要保持距离,言峻亦也保持距离。   所以,这点算言峻亦的不对。   言峻亦要知道他在想什么,脑袋又要痛了。   他都是正常的社交距离,谁心思不正谁乱想好吧!少冤枉他了!简直是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左间沐是跑着拿水的,很快,他沉默的把水放在阮娇玥的桌前,坐回去头也不抬的干饭,阮娇玥羞红着脸,用他接过来的水洗泡菜,乔望木在一边看着面色都黑了。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   原剧情里,阮娇玥是和左间沐坐同桌后互相喜欢的,阮娇玥没有答应左间沐的追求,说高考后两人再看看,但是被乔望木告了黑状,左间沐的家长来学校闹,阮娇玥因为父母的眼泪感到自责,恍惚下摔伤了腿,以后都不能跳舞了。   最后,乔望木知道害了女神,情绪崩溃,得了抑郁症,高考都没有考退学了。左间沐转了班,但是和阮娇玥有电话联系,她住院那段时间都是他给她送笔记,每次都悄悄地,最后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这一世,因为大家成了朋友,阮娇玥和闺蜜王漫叶坐了,没有想到左间沐还是喜欢上了她。   剧情里,两个人互相喜欢,但是没有影响成绩,没有早恋,互相激励对方读书,两个都是认真上进的好孩子可以不用操心,但是乔望木要多注意一点。   言峻亦对乔望木本来是不喜欢的,他不喜欢大嘴巴,告密者,他和章亦敖属于意外闯进言峻亦的朋友圈。   相处下来,言峻亦发现他们两个也不坏,心地还是好的,就是管不住嘴巴,还是很护朋友的,最后也都因为自己做的事情得到了惩罚。   言峻亦这人就是心软,认了对方做朋友就不会不管。   他想着改天找个机会好好开导乔望木,改变大家的结局……   “言哥,我们打算每周六日,上午在培训班补课,下午去咖啡店学习,互相批改作业。需要辛苦你为大家检查下薄弱点和优势的地方,大家合伙给你包早餐和咖啡,可以吗?”郑松途问道。   这是他想出来的,他是这里“学心”最重的,他高一的计划是考上本科,高二上学期遇见言峻以后改成重本,高二下学期是985。   他不仅自己学,还想拉着所有人进步。   大家表示都OK。   “可以。”言峻亦思绪被拉回,他知道大家请他吃早餐和面包是报答的一种方式,他到时候也会花钱给大家打印资料。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江渊青,“你来吗?”   江渊青双手插兜,眉毛往上挑,靠近言峻亦问道:“我会有什么奖励吗?”   他声音变小,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声音道:“我看别人都会牵手。”   作者有话说:   想写个短篇,不过怕没什么人看[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欠管教/难管教/不听话/难伺候》   重组家庭,伪兄弟   受随母亲改嫁进入攻的家庭,从小是攻带大的,攻比较宠受,受被宠的无法无天,后面对攻告白,攻放弃了他,他下药睡了攻带球跑了,ABO.酸涩,超级小短篇。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有看头吗   ———   [垂耳兔头]这本目前想写的三个梗   1假风流多情的貌美白皮皇子殿下E,信息素失控下,无意识标记了黑皮上将受A,白天讨厌对方,晚上睡对方,最后沦陷后争当自己小三的故事。   2兄弟的父亲香香,清贫网络擦[烟花]边男大被好友父亲吗,于是打算勾人到手甩掉,结果自己沦陷的故事。   3受成了小小的仓鼠,精神治愈系,攻是精神失控的帝国杀器(萌萌哒) [510]【完】:傲娇白皮校霸攻x黑皮阳光学霸受   言峻亦忍不住嘴角抽搐,压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又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渊青听到他的心声有些不服气,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努力学习的结果,网友都说这办法好用。   奖励牵手、拥抱……还有亲吻什么的。   江渊青想到这,脸就开始发烫。   牵手就好了,不过言峻亦执意要亲的话,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同意。   光这样想着,他都要冒红烟了。   言峻亦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捂着头,他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没有奖励,你来不来?”言峻亦压低声音问道,故意放慢脚步,和江渊青一起走在最后面。   [能来就好了,可以看看他的水平,制定属于他的读书计划。]   江渊青听到言峻亦心里想的都是他,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双手插兜,臭屁道:“如果你想,我勉为其难来吧。”   说是这样说,等言峻亦说不要他来了,他比谁都要急,现在也就仗着言峻亦的溺爱,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言峻亦安慰自己,对方能来就好,来了就跑不掉了,点头道:“好,到时候具体的时间和地方发你手机上。”   江渊青懒洋洋地点头。   他属于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全靠一张帅脸把这些懒洋洋的体态变成放荡不羁的痞帅。   江渊青加入他们的学习小组,大家都很高兴。   言峻亦很担心他加入学习小组不学习,出乎意料的是他学得很认真,言峻亦也就放心了。   江渊青说读书,还真读书,上课也认真听了,下课还和言峻亦一起刷题,甚至月考还考了一个全班23,全校185名,吊车尾的逆袭。   言峻亦拿着他的成绩单看了又看,不敢相信这分数是江渊青考出来的,上个月的月考他还是全班倒数呢。   程昱鹤拿着江渊情的卷子看了又看,双眼放光地看着他,“江哥,你是有什么秘籍吗,能给小的看看吗!”   想要一步登天的想法写在脸上。   他是真的不想努力了。   江渊青点了点头,在程昱鹤满怀希望的目光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脑好。”   说完还咧开笑,简直就是魔丸来的。   “江哥!”程昱鹤哇哇大叫,正好看到郑松途的好分卷子,想到对方全班第十名的成绩,抓着头看向言峻亦,“言哥!救救我!我也想提分!”   参加学习小组的人都取得了好成绩,每个人都有进步,但不包含程昱鹤,他心思没有花在读书上。   高二下,大多数同学已经感觉到了压力,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学习,特别是他们这种学习氛围浓厚的重点班,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在这种压力下都想要读书。   程昱鹤这人说好听点是心宽,说难听是缺根筋,周围纷纷扰扰和他没有关系,等真的痛了才能醒悟过来,这次成绩直接到了班级中后,滑铁卢了。   这下急了,围着言峻亦要快速提高成绩的方法,读书可没有捷径能走,都是要下功夫的。   言峻亦想到江渊青能考这么好的分数,一定是花了很多功夫的。   [学的肯定很辛苦,也不知道有没有休息好,我对他是不是太严格了。]   言峻亦开始反思这段时间,自己一直严格要求江渊青读书,对方提出的要求他却一个都没有答应,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分了。   “辛苦了。”言峻亦心疼地看着江渊青。   江渊青点头,心虚地摸着自己的鼻子。他一直都有学习,只是在外人面前假装自己不学无术,最开始是为了气他父亲,后面是人设立得太深入人心了,他觉得在外人面前学习起来有些丢脸,就一直维持不学无术的形象。   但是想到言峻亦看到他读书会高兴,他就能克服这些,丢些脸就丢些脸吧,言峻亦开心就好。   他这次考试还没有用自己全部的实力,故意压着分考的,他本来想考得更低一些的,但是想到言峻亦已经是全班第一了,还是没有忍住多考了一些,加上估分不准,一下把自己干到了前25名。   不过他觉得这也好,等下次月考他再考好一些,就能离言峻亦更近了。   江渊青这次考得出乎意料的好,李老师把他请去了办公室,说不怀疑肯定是假的,但是江渊青近段的表现她是看在眼里的,询问得知他这些日子都和言峻亦他们一起在学习,松了一口气,心里确定自己的学生没有作弊。   王漫叶是班长,成绩很好;阮娇玥成绩偏上,一直稳定;左间沐偏科,但是数学和物理成绩拔尖;乔望木和章亦敖中等偏上,成绩一直在进步;郑松途现在是班上的尖子生,不用担心;程昱鹤成绩很不稳定,但是好起来也是班级前20名,都是好学生。   “很棒,保持现在这个状态,老师很看好你们的学习小组,现在也不小了,要好好为未来考虑。”李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脸上是难得的微笑。   江渊青点了点头,心思不在这里,想要去找言峻亦玩。   李老师知道他心思不在这里,“好吧,你出去,把言同学喊来。”   “老师,我没有作弊,你用不着找言峻亦来问话。”江渊青撇嘴。   李老师没有明说他也能听出是这么个意思,他不想这事情还牵扯到言峻亦身上来,这让他很没有面子。   李老师无语叹气,笑骂道:“混小子,我知道你没有作弊,我找言同学是别的事情。”   江渊青挑眉,“真的?”   “快去。”李老师没好气地说道。这江渊青怎么成绩变好了还这么烦人,头痛。   江渊青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去喊言峻亦了。   言峻亦来到办公室。   “李老师你找我?”言峻亦问道。   李老师点头,“言同学,你成绩很好,已经到达了去火箭班的要求,我推荐你过去,去那边好好学习。”   “谢谢李老师,我想留在1102班。”言峻亦不同意。   李老师疑惑,“火箭班的教育资源肯定更好,对你很有帮助,你现在是全校前十,班级第一,去那边更好。”   “老师,我想留在咱们班。”言峻亦语气坚定。   李老师思考一会,可惜地叹了一口气,“那老师我就不劝你了,学习不要懈怠,去班上吧。”   如果是别的学生李老师还会劝劝,可言峻亦很有主意,有沉稳,这种学生强行打断他的节奏反而会适得其反。高考不仅考学的知识扎不扎实,还很考验心态的。   言峻亦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江渊青,他站在门口等他。   “她没有乱说吧?”江渊青表情臭臭的。   言峻亦摇头,“她问我去不去火箭班。”   江渊青表情微变,他双手插兜,“去呗。”   “不去了,就在1102班挺好的。”言峻亦看江渊青表情不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事的,我去哪个班都一样,在这个班我状态更好一些,能考上我想去的学校,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江渊青皱眉,他这些年都忙着和父亲赌气,没有思考过未来读什么学校。   言峻亦见他这样:“没事,后面会有想去的,先把成绩提高。”   “嗯。”江渊青点头,心事重重。   他还真不知道选哪里,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和言峻亦读的学校近一些,最好是一所学校,最差也得是同一个市。   不过人怎么千算万算,都不如命运的大手一挥。   几天后,   乔望木主动来找言峻亦。   他是因为自己想去告“左间沐和阮玥娇恋爱”的事情压力太大,觉得对不起朋友,很愧疚。   言峻亦一直是他们这些人的主心骨,所以来找言峻亦。   言峻亦开导后,他好多了,也没有去告黑状,慢慢放下对阮玥娇的喜欢。   高三转眼就到,   班上的气氛越发凝重,都自发开始读书,墙壁上贴了高考倒计时,所有人都全力以赴应考。   最爱玩的程昱鹤都痛定思痛,下定决心学习。   江渊青高三上学期开始,不再搞抽象的事情了,和言峻亦相处的状态变成了之前的好友状态。   他变化很大,成绩也很好,和言峻亦争夺班级第一,月考不是他第一就是言峻亦第一,厮杀非常激烈。   言峻亦见他收心了,也没提“告白”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   高考结束的当天,言峻亦坐上去W国的航班,一直帮助他的姑姑病了,他必须赶过去,电话推掉了江渊青的邀约。   高中生涯里最后的一个暑假,他是在W国度过的,每天和江渊青保持电话联系,出成绩的那天两人打着视频电话一起查分。   江渊青考得很好,考上京市的警察大学,言峻亦成绩稳定发挥,考上京大的临床医学专业。   大家也都考的很好,虽然不常见面了,但一直保持电话联系,放长假会小聚。   江渊青满足了自己当年许下来的最低要求,和言峻亦在一个市,但是警察大学和京大一个最北一个最南,京市又大,通勤就是地狱难度。   江渊青读大学后和家里的关系还是不好,不经常回去,放假就住在言峻亦京市买的公寓里,和家里关系缓和是工作几年后的事情了。   言峻亦学临床医学,江渊青学侦查的,两个人都忙,平时聚少离多。   因为和江渊青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言峻亦一直以为他和江渊青是好友关系,想着之前是对方告白,这次得他来。   结果他捧着花对江渊青告白的时候,江渊青懵了,说:“我们不是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了吗?前天不是还过了一周年纪念日!”   在江渊青心里,他和言峻亦高考结束就在一起了,当年言峻亦说高考结束后答应他,他一直记得。   言峻亦听他说才想起之前的确和对方吃了顿纪念饭,当时答应时他在准备自己的论文,没有仔细听。   言峻亦读博的时候,系统08回来了,他听到对方修复了这个小世界所有的bug后,由衷地为对方感到高兴。   而一月一见的江渊青再次见到言峻亦,没有听到对方的心声后慌了,他这些年一直觉得是因为言峻亦喜欢他,他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这听不到了,可把他急得要命,警校学来的本事都用言峻亦身上了,最后清楚地找到言峻亦爱他的所有证据,附带N个情敌。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又一个小世界写完了(叉腰)   [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 ☪ 【第十三个世界】 [511]兄弟,你父亲好香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盛天娱乐会所,   VVVIP包厢。   颓靡梦幻的金、银两色灯光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权力和地位的香气,红色的酒在杯中摇晃,长相精致的小明星、嫩模在这里一个个乖顺的像宠物,眼中纯黑的地面会在光直照下去的一瞬间显现出一点不真切的暗红色,危险和欲.望交融。   为了给挑剔的暴君办接风宴,专门修建的特级接待室,小到一盏灯都是按暴君口味精心挑选的。   A市的盛天娱乐会所,占据本市夜幕下最繁华的中心地段,背靠地产龙头周家,即使是全国房价动荡的当今社会,周家的地产生意依旧稳定发展,毕竟在A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地产像是排除在动荡之外,再加上当年房地产昌盛,周家急流勇退转战了别的市场,现在资产分布重心转移,地位不倒。   “阿言,你这W国一待就是一年半,兄弟给你办个接风宴你还迟到半个多小时,这不应该啊,你是不是该表示什么啊。”   轻佻含笑的声音响起。   坐在左侧长相妖孽的程墨光笑着,散漫地咬着嫩模送到嘴边的葡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拿着酒杯有节奏的轻微摇晃,雌雄莫辨的妖孽长相有些病态的美感。   程家是娱乐产业的龙头,拥有全球多项娱乐产业版权,以及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不过程墨光不管这些,他喜欢设计,是全球顶尖的珠宝设计师,拥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同时肩负母亲那边的奢牌服装公司。   他看向旁边坐着的小明星,对方在他注视下慢慢红了脸,青涩腼腆地低下头,白嫩的手指抓紧浅色的牛仔裤,白衬衫上的金色链子晃动,抬眸望过来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像极了一只小白兔。   他轻笑出声,挑起小明星的下巴,望向中心位孤独冷漠的暴君笑弯了眼。   白、干净、哭起来楚楚动人,是那位暴君的审美。   “绵绵,去给我们的言总喂酒。”他轻轻摸了摸小明星的下巴,像是逗弄猫狗一样。   “嗯。”齐许绵羞涩地低头,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坐在中心位的酒红色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十指相扣,有一种天然的冷漠和孤傲,他眉眼硬朗,英俊的面容处处透着冰冷和锋芒,像是一座常年不化的雪山,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格外的不近人情。   小明星这种不关注财经,不关注新闻的人也知道他——言峻亦。   言氏集团的现任总裁,身价过千亿的顶级富豪,最近旗下的医药公司还突破了一项全世界都没有攻破的难题,已经得到国家批准,只要研发成功,言氏集团便可以更上一层楼,而言氏有的产业可不只有这些。   言氏集团在A市可以说得上只手遮天的存在,家主言峻亦那就是A市的土皇帝,因为商业手段激进、雷霆,被业界戏称“暴君”,的确配得上他能连根拔起的残忍。   言峻亦今年37岁,未婚,有一读大一的孩子。他当年为爱出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男的,知道这位暴君当年为爱放弃家产,再次回来抱着一个孩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都有,主流的有两个:一是他在外面被人下药,意外有了这个孩子;二是这是他爱人和别人的孩子,最后被他领养了。   言峻亦从未向外解释过什么,但是对这个孩子是捧在手心上的爱,上流圈的人都知道那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如果能勾搭上,对他们这种小明星来说是一步登天,齐许绵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拿着酒杯扭着腰无骨的在言峻亦身边坐下。   “言总。”齐许绵双手捧着杯子看向男人。   上位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能让人心惊。   齐许绵不想错过这次机会,鼓起勇气俯过身,将酒递到言峻亦嘴边,娇滴滴、怯生生地喊着:“言总,请喝。”   “言总,酒到嘴边了,总得喝一口,免得伤了小美人的心。”坐在右侧染着一头金发的周远诠起哄道。   周远诠是周家最小的儿子,上有两位哥哥顶着,他负责花天酒地,现在都没有个正行。   程墨光上挑的狐狸眼笑得狡黠,“阿言,你这酒不喝,今日不要怪我不让你走。”   周远诠点头,“就是。”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浅森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笑得斯文败类,“墨光说得对,这次可不会再给你放水了。”   言峻亦知道兄弟们什么的德信,这酒他不喝不知道又要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迟到得喝完一杯。”程墨光笑着,催促他接着喝。   包厢门被敲响,周远诠喊了进。   门从两边被打开,穿着燕尾服笑的谄媚的经理走进来,后面跟着三个抱着名酒的服务员,每个人都有一米九高,戴着口罩,穿着订制的西装。   “言总、程总、许总、周总,您们要的酒取来了。”经理笑眯眯地说道。   “这酒可不便宜,都是我爸收的好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周远诠高兴地说道,“把酒开了。”   经理笑着点头,示意后面跟来的服务员把酒开了。   沈朝骤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便撞上了一双冰冷阴黑的眼眸,他其实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这位,毕竟他坐在最中间,最显目的位置,高高在上。   对方瞧他看过来也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睥睨地看着他,矜贵冷漠。   男人在看他,他也在看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交叠在一起的腿修长有力量感,不知是不是叠腿的原因,腹部收缩,显得他腰那块特别细,但他肩膀很宽,胸肌很大,衣服那块有种撑不住的感觉,肤色在旁边白嫩的男人衬托下显得更黑,是黄偏灰的肤色,这种肤色在总裁身上很少见,再加上对方身上逼人的气势,给人非常危险的感觉。   男人像是看够了他,垂眸抿了一口旁边男人递来的酒,无礼傲慢。   沈朝骤想自己也半斤八两,毕竟他们这份工作不能看客人,他低下头,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往下,错开了上面男人看来的视线。   开了酒,经理说了几句好彩头的话便都离开了。   三瓶贵酒放在桌上,周远诠招呼大家喝酒。   言峻亦拿过齐许绵的杯子一饮而尽,声音不轻不重道:“回去吧。”   齐许绵咬着嘴唇,不是很想放弃这次机会,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前面的人,只能装可怜试图让对方怜惜。   “没看上?”程墨光笑着,“刚才那服务员我看你看挺久的,他那双桃花眼的确漂亮,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喊他过来。”   “不用。”言峻亦声音没有什么变化。   “不是吧,言哥,你今年都37岁,真打算守着林哥的孩子一辈子解相思愁啊。人都死了,你还那么较真,你也该走出来了。”周远诠说道。   他这人没有什么脑子,说话糙。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有些轻微的变化。   “阿言,你之前一直说等昱年高考后才想,现在他开学都有个把月了吧,他也长大了,你也需要拥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兄弟是怕你走不出来,又不是让你马上确定,看看吗。”   程墨光笑着。   “你要是实在走不出,可以先看看相似的。”   “谢谢大家的好意,明天我还要去学校看昱年,先走了。抱歉,改天聚。”言峻亦站起身来。   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要不怎么能说他暴君呢,毕竟暴君最大的特点就是独裁。   “昱年都十八岁了你还盯这么紧,小心青春期的孩子叛逆。”程墨光没好气地喊着,声音覆盖住周远诠让言峻亦带瓶酒离开的声音。   “不会的。”言峻亦整理西装,嘴角微微上扬,“昱年很乖的。”   “你没救了!”程墨光摇头,看着周远诠将酒塞好盖子拿着给言峻亦。   大厅。   经理喊住送酒的沈朝骤,安排另外一个年轻人接替他的活。   “小沈啊,这个星期的工资给你,希望下次还能合作,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快点回去吧。”经理给了他一包装了钱的信纸,里面是他这个星期的工资。   这里的工资很可观,一个星期就能有一万多的工资,运气好一个星期能有二万。如果不是课没有抢好,早上赶不回学校上早八,怕耽误毕业,他还想在这里工作。   他喜欢钱,他需要很多的钱,大概是因为童年时太穷了,他对金钱和消费有一种痴迷的欲.望。   他正在感谢经理,余光闪过一抹影子,他下意识转过头追逐对方的身影。   是包厢里的男人。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走出大厅,门口有一位男人弯腰接过他手中的酒,单手打开黑色的雨伞,护着他走上前面的迈巴赫。   坐上车的言峻亦,隔着玻璃看向沈朝鹤的方向,大雨模糊视线,对方的身影在雨水中化开。   这是他的爱人,他却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来得及问。   【叮,宿主人设维持成功】   【本世界为考核世界,禁止人物OOC,我是本次唯一的监考官08】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嘿嘿嘿,新世界啦,感谢陪伴的宝宝们[烟花] [512]兄弟,你父亲好香2: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本次世界为考核世界,属于时空管理局常规考试,无论是正式员工还是非正式员工都要参与,是检测宿主职业技能、职业操守的重要一环,一周期一考,合格才能接着做任务,不合格者需要重新学习再次考试。   言峻亦本次的任务是改变原主儿子言昱年悲惨的结局,让他和真命天女在一起。   言昱年不是原主的亲生儿子,是原主继兄的儿子,继兄死后他领养了这个孩子,他很爱这个孩子,但他的性格在严苛的家庭教育下变得死板、偏执,是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   他对言昱年的管教很严,小到对方的吃穿,大到对方未来的规划,什么都替对方算好,却从未想过对方要不要。   言昱年长大后,越发忍受不了这种管束,想要逃脱这种时刻被监视、管控的范围。   言昱年并不是那种叛逆、不知感恩的孩子,他虽然埋怨原主这样管他,却从未恨过原主,一直想要和原主沟通。   他以为考上大学,住在学校里,可以缓和他和原主紧张的气氛,却发现对方的手伸入他的校园生活里,让他感到窒息、痛苦,父子关系变得紧张。   导致言昱年彻底崩溃的是原主插手了他的爱情,准确来说,是言昱年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逃离原主的掌控。   这个时候言昱年已经和原主吵翻,原主断了他卡,他也很有骨气地兼职自力更生,也是在这个时期认识了勤工俭学的学姐,对学姐一见钟情,在他不懈的追求下成功取得学姐的芳心。   这是他在最苦日子里唯一的糖果,和学姐在一起,他好像什么困难都可以挺过去,在学姐的鼓励下,他也决定和原主说清楚,修复父子关系,他实际上很在意原主。   而原主却将学姐从言昱年身边赶走,用对方重病的母亲逼着对方退学,彻底离开言昱年的世界,而学姐在退学的路上出车祸死亡,死在赶过来找她的言昱年眼前。   父子两人关系彻底破裂。   言昱年受到了很强的刺激,以前原主越不让他干的事情他越要干,无法无天,原主骂他、打他、关他都没有用,反而让他的行为越发过激。   言昱年后来又谈了一段恋爱,对方是个渣女,专门骗有钱人。   原主是知道的,可当时他因为言昱年越来越像继兄的脸,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害怕自己会犯错,不敢面对言昱年,频繁相亲。   他想,等言昱年吸取教训会回头向他认错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渣女联合她的混混男友绑架了言昱年要赎金,而且早在绑架言昱年的时候,就已经把言昱年弄死了。   言昱年死后,原主郁郁寡欢,每天都活在悔恨中,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最后死于过度劳累。   继兄当年拒绝言父的商业联姻,执意要和一个普通的女孩在一起,言父将他赶了出去。   原主一直暗恋继兄,继兄走后四处打听对方的消息,当他找到继兄时,对方和他的爱人已经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个孩子,他带着孩子回到言家。   原主喜欢继兄,对继兄的爱、恨、懊悔、愧疚统统都寄放在了言昱年的身上,所以才会病态地管着言昱年。   言昱年死后,他想明白了,也认识到自己错了。   他用自己的灵魂和时空管理局做了交换。   雨越下越大,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像绽放的烟花,车内流淌着轻缓的古典音乐。   言峻亦倚靠在红色的真皮沙发上,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他鼻梁上架了一银边薄眼镜,手中正翻动公司的文件。   他刚才在盛天见到爱人的第一眼就认出对方了,是靠灵魂的相认,遇见他就会有不一样的感应。   言峻亦是知道自己有几个世界里并不记得自己有爱人,甚至与对方近距离接触也不会有感应,就像是被压制住了一样。   可明明他和爱人相认的办法,只需要对方的靠近,为什么他忘记爱人后这种能力会消失呢?   他不明白,08也不明白,08甚至都还没有搞清楚他的爱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一串游离在任何世界的数据,还不被小世界排斥简直就是奇迹。   08和言峻亦想得一样,他的爱人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两人靠近。   而且随着言峻亦做的任务越多,好像有什么限制正在松动,更危险的东西也随之来临……   言峻亦今天靠着感应认出了爱人,但是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甚至连对方的样貌都没有看到。要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他都想主动去问对方信息。   要和对方产生交集,才会有联系。   原主的工作实在太多,言峻亦想要思考爱人的事情都没有空,原主没有特殊情况都会在车上看文件,处理工作,他不做就是OOC。   考核世界格外严格,事情都是按照流程来判的。   盛天娱乐场所门口。   今夜下了雨,来的客人比以往少了,但盛天门口还是不断有新车开来,作为A市最出名的“不夜城”,来盛天的人不少,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盛天门口的门是金色的古典花纹旋转门,上面镶嵌着宝石,金色的边也是用黄金做的,并不俗气。真金白银的亮度是让人舒适的亮度,高级典雅,气派又奢靡。   门转动,一个男人从门里走出来,冷白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五官精致像雕好的艺术品,穿着一套品牌的黑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篮球明星代言的鞋子。   男人细长的手上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要一万多块钱,没有套手机壳,品牌标志一眼就能看见。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也不奇怪,因为他很高,也很帅。   他是符合东亚人审美的立体长相,皮相和骨相俱佳,美丽但不娘气,魅但不庸俗,五官长得恰到好处,特别是他拥有一漫画才会出现的嘴型,薄但有肉,有朱唇却不是很明显。   唇红齿白,面若春桃,桃花眼波光潋滟,脸上无一颗痣,长得一副深情的样,但处处透着薄情的感觉,很矛盾的气质。   男人有190,宽肩窄腰,漫画里美男子的薄肌身材,手随意地往后撩了撩自己乌黑浓密的碎发,眼睛盯着手机上网约车的信息。   手机弹出“言昱年来电通知”,他接通放在耳边。   “什么事?”他问着,远处一辆的高档商务车缓缓开来,他动身往前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开朗的声音:“沈朝,你今天回宿舍吗?”   “有事说事。”沈朝骤淋了点雨,坐进车里没有好气说道。对方睡在他对头,而且家里看着还算有钱,他才搭理对方。   那边憨憨地笑了几声,“我能拆你方便面吃吗?明天和老孙他们买了还你!”   “吃吧。”沈朝骤没有说不还,他觉得这人也算不上他的朋友,那就不能白吃他的东西。   他能赚钱,但他用得也快,什么都要最好的,要品牌的,吃的上面可以克扣自己,但是外用的一定要最好的。   A大是晚上11点关宿舍,沈朝骤在之前赶了回来,进寝室的时候已经熄灯了,冲了个凉水澡上床。   室友友们在一起打游戏,邀请他一起,他没有同意,熟练地戴上耳机睡觉。   次日,早晨。   言氏前年给A大捐赠了三栋楼,数不清的教具和器材,今年建设完毕,投入使用,言峻亦接受校方邀请,来A大参加剪彩仪式。   去的路上他给言昱年打过电话,对方没有接,按照原主的性格,肯定会直接找过去的,言峻亦也的确这样做了。   他到学校的时候还早,没有惊动校方,直接去往儿子所在的寝室。   今日剪彩,学校邀请了媒体,他穿得很正式,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红领带上夹着一更闪耀的红宝石,手腕上戴着一块红色的腕表,气势压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秘书。   两人走在宿舍的走道里格外醒目,要不是今日周六,上课的人少,要不能被他俩吓到不少人。   他们来到言昱年的宿舍门口,秘书上前敲门。   房门并没有关牢固,敲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后,秘书看向言峻亦。   “推门。”言峻亦冷淡地说道。   秘书将房门推,在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后,他眼睛微微放大,下意识看向言峻亦。   A大的学生宿舍分新老宿舍,言昱年所在的是新宿舍,标准的四人间,上是床下是书桌,过道并不宽,打开门就能看到全部景色。   所以房中舞动的青年,能看得一清二楚。   粉红色的细水晶蝴蝶胸链落入他白雪的肌肤之上,白中透着粉,链子顺着他饱满的胸肌往下,随着他摇晃而摆动,薄而结实的腹肌在链子下若隐若现,下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裤子。   青年戴着耳机,细长的手指虚擦着胸膛顺着沟壑往下,腹部用力往上顶,腰窝明显,涩气、诱.惑。   青年也没有想过会有人闯入,停止动作,关掉了支架上正在拍摄的手机,在看到言峻亦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   言峻亦对着青年的目光走进去,秘书跟在他后面。   门外传来声音,伴随着跑动的脚步声。   “沈朝骤我们给你带了麻辣烫回来了!你的舞蹈录完了没!”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擦~边~小~舞~蹈,给言哥一个小小的震撼 [513]兄弟,你父亲好香3: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迟疑的一声,   ——“爸爸。”   187的大高个卷毛像立牌一样站在门口,手上提着打包好的麻辣烫,局促不安地转动眼睛,看起来像个不聪明的大金毛。   言峻亦没有回头看便宜儿子,一直在看沈朝骤,他没有想到这么快能见到爱人,还是这副样子的。   前面的青年是毋庸置疑的好看,年轻,皮肤白,胸链在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等待被人拆开的礼物绸带。   大脑很快回想起对方扭动腰身的模样,冲击力差点让他OOC。   谁能想到还有这出,只能用压眉来掩饰诧异。   寝室的窗户敞开,光落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对方立体的五官在阳光下如雕塑般,上位者的从容和冷漠没有一点收敛。   这位被室友称为父亲的男人依旧高高在上看着他,晦暗的眼神冰冷,转瞬即逝的皱眉彰显了他的不喜,这让沈朝骤感到厌烦。   他同样不喜,这位昨日才见过的男人,真有让人不爽的本事。   他垂眸掩饰住了情绪。   他来自犄角旮旯的山村,能走到如今,隐忍是他最先学会的东西,他要趴伏,才有生的可能。   “昱年,你门口罚站呢,还不进去,是小沈的舞还没有跳完吗?”   “快让开,让小爷我看看咱们的沈网红今天跳什么带劲的小舞蹈。”   言昱年的两位室友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看清楚寝室的情况后都没有了声音,主要是里面的人太有压迫性了,他们这些刚读大学的年轻学生招架不住,如同看到教导主任一样。   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很高,穿着一双薄底的皮鞋,昂贵的深黑色西装更显他的身材,是影视作品里才会出现的倒三角黄金比例,宽肩窄腰,气势压人。   他旁边站着的西装男转身,对着他们露出得体的职业微笑,微微鞠躬,门口的两位室友不好意思跟着鞠躬,他们还没有见过这阵仗,跟演电视剧一样。   “你们好,昱少的室友吧,平时麻烦你们了。”徐秘书从口袋拿出名片,一一发给言昱年的室友。   他笑容温和,长相平易近人,很快让门口的两位室友对他产生了好感。   沈朝骤转动手中金白底的名片,看着上面言氏集团四个字,面色如常。   室友马靖蒲和肖彬崇看清名片后非常震惊,互相交换眼神,最后齐齐看向地主家的傻儿子言昱年,一副“你小子居然这么富”的表情。   马靖蒲和肖彬崇都是本市人,家庭条件不错,和沈朝骤这种刚从乡下来,最近才认识些名牌的不一样,他们知道言昱年穿的用的都不错,再加上对方也没有隐藏过家里有钱,他们都知道他是富二代,只是没有想过他这么富。   这可是金字塔顶端的言氏集团啊!   言昱年被室友求知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介绍道:“这是我父亲的秘书,这位是我的父亲。”   “你父亲啊!”马靖蒲一巴掌拍到言昱年的背上。   他这人大大咧咧,平时和言昱年吵闹惯了,一紧张下意识做了习惯的动作,反应过来抓住自己的手,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时,他看到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高大男人转身了,他紧张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言峻亦不能违背人设,行为逻辑不能偏离,一举一动都要符合原主的设定。   他目光扫过两位室友,最后落在言昱年身上,静静地注视,压迫力拉满。   言昱年站直了身子,他清楚地意识到父亲生气了。他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是怕他父亲的,即使知道对方爱他。   言峻亦深邃的瑞凤眼冷得吓人,讥讽道:“不住家,硬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住在一起,你真是出息了。”   冰冷威严的声音将马靖蒲和肖彬崇吓了一跳,这下不敢乱动了。   沈朝骤垂下的眼眸暗了几分。   “不是,父亲!”言昱年情绪激动解释。   他选择住宿的时候言峻亦在国外,他们打电话商量,准确来说是言峻亦通知他回家住,他不愿意,第一次激烈地反抗了父亲,虽然是在电话里。他们已经数月没有联系,这是吵架后第一次说话。   他从有记忆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由父亲安排的,他吃的食物是父亲选的,交的朋友是父亲选的,做什么事情父亲都知道,喜欢的东西,父亲觉得不好,他就不可能拥有。   他大了,他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他需要自己的空间,他需要一个能喘口气的地方。   “父亲,我想住在这里,住宿舍可以提高我的自理能力。”言昱年想要说服父亲,得到他的同意。   言峻亦知晓这个可怜的孩子在想什么,可是原主不能一下就改变,否则会OOC的,只能通过后面的发展,一点点地扭转。   言峻亦心里叹气,面上却冷得吓人,不容置疑道:“不是什么?以后也要当个脱衣舞男给我看吗,嫌我命长!”   马靖蒲和肖彬崇面色难看,下意识看向沈朝骤,都觉得言昱年父亲这话说得实在太恶毒了,怎么能这样说呢。   沈朝骤拳头握紧,他早在对方说不三不四的人时,就知道是在含沙射影说他,心里对言峻亦的讨厌到达了顶峰。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朋友,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清楚他的情况!”言昱年面色难看,眼神受伤。   “言昱年,我警告过你,择友要慎重!”言峻亦冰冷的声音盖过他的声音,怒意毫不掩饰。   他是暴君,是独裁者,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即使是他最爱的儿子。   他冷哼一声,没有想待在这里的意思,声音冰冷刺骨:“少和一些不知廉耻的东西混在一起,别让我失望。”   他走过言昱年的身边,没有一丝停留。言昱年握紧拳头,身体颤抖着,眼睛红了一圈,平复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父亲永远都是这样,根本不会听他说什么。他到底是儿子,还是被操控的玩偶。   “昱少,别难过。”徐秘书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言总是这样的脾气,他很爱你,关心则乱。”   徐秘书朝大家点头,“今日非常抱歉,言总说的都是气话,没有针对大家的意思。为表歉意,等下我会让人送来披萨,实在抱歉。”   徐秘书说完没有多停留。   言昱年颓败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抹去眼泪,“抱歉大家。”   目光看向正在调整视频的沈朝骤,自责道:“真对不起,我替我父亲向你道歉,我选住校这个事情他非常生气,迁怒到你了。”   “嗯。”沈朝骤摆弄视频,头都没有往这边看。   言昱年没有觉得他的态度有什么不对,沈朝骤对谁都这个样子,因为沈朝骤救过他,他缠着对方,才能和对方说得上几句话。   他觉得沈朝骤就是之前日子过得太苦了,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刚来大城市被迷花了眼。   沈朝骤来自偏远的山区,是贫困生减免入校,刚入校时衣服都不合身,很土,鞋子还是破洞的,一天吃饭只吃馒头,还在学校捡瓶子卖钱。   他捡瓶子时救了差点被狗咬的言昱年,两人结缘。   言昱年做担保人推荐他去了盛天,言昱年想着他在盛天工作,借了自己几套衣服他,本来是想送的,但觉得这样像看不起对方,才说了借。   也是他这几件衣服,让沈朝骤认识了名牌,对方赚钱后买了同品牌的衣服。   后面对方又在他的推荐下,当起了视频博主,也是因为他多嘴,才选择起号快,来钱快的擦边博主,后面还换了手机,更换了设备……   他现在越想越心虚。   他们寝室都是心思单纯的大好人,对沈朝骤很好。   “昱年,你爸真凶。”马靖蒲也不好说言昱年父亲什么,同情地看着言昱年。   “你父亲一直这样吗?”肖彬崇拖着凳子坐到言昱年的旁边。   言昱年捂着额头,讲述了父亲这些年对他的管束,最后叹着气总结:“希望他不要管得这么严了。”   “你爸管得真严,你要不给你爸找个美女阿姨吧,分散下精力,这样就没空管你了。”马靖蒲开玩笑说道,“一定要找那种凹凸有致,身材火辣辣的,妖艳贱货那种,魂都要勾没了去!”   “我爸喜欢男的,要找也要找男的。”言昱年被好友逗笑,也没有当真,“他喜欢那种皮肤白、眼睛大、楚楚可怜的漂亮男人。”   言昱年当年被爷爷告知父亲是中计才有了他,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想上位的女人下药怀上的。他是知道父亲喜欢男人,这个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他从小到大已经见过太多想爬他父亲床的男人了。   “我靠!”马靖蒲震惊言昱年的父亲是gay,但也没有多问,嘴没有把门,“我们这不正好有个吗!小沈皮肤白嫩,眼睛大,水汪汪的,一天打几份工,清贫又可怜,主要是长得漂亮啊!”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有点卡文,修了好几次   [垂耳兔头]好消息是磨合好了,下章应该很丝滑(但愿)   [狗头叼玫瑰]最后痛并思痛还是决定早起码字 [514]兄弟,你父亲好香4: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马靖蒲这话简直离谱到家,他依旧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指点江山道:“我说也不用去外面找了,咱们有现成的。你父亲肯定是没有爱情的滋润,有了什么都好了,就怕到时候他不管你,你还不适应嘞!”   他耍帅地挤眉弄眼,眼里并没有认真的神色,完全就是在打嘴炮。   肖彬崇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我觉得行。”   马靖蒲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觉得行什么?”   “这样可以。”肖彬崇思索,“找小沈刚好。”   言昱年听出来了,他是把马靖蒲满嘴跑火车的话当真的,一时间哭笑不得,还没有纠正他错误的想法,就听到了他深思熟虑的发言。   “反正有钱的男人感情都不长,而且只是试一试,用来分散下注意力也好,如果有用可以考虑找长期的。自己人好说话,好操作,而且不会给昱年添麻烦,的确可取。”   肖彬崇是真听进去了,他推了推眼镜,身体坐得板正,标准的理科男格子穿搭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发表什么学科性演讲。   “找个恋人占据昱年爸爸的时间,对方就没有空来管昱年,也许可以利用这个现象,进行一次交谈,也许就说开了呢,还能让找来的人吹枕边风。昱年父亲工作很忙,剩下的时间并不多,再多来一个人,肯定不够用。我们可以从以下几点……”   肖彬崇最后总结道:“最开始尝试可以让沈朝骤来,看有没有效果,再定更详细的计划。”   “我靠,肖彬崇你还不是兄弟,你疯了!”马靖蒲傻眼了,“我开玩笑的,你是真想让兄弟下海啊!”   肖彬崇红了脸,小声辩解:“这不是昱年的父亲管太严了,我想他能好过一些。而且试下又没有关系,万一成了。”   言昱年本来是当玩笑听的,结果被肖彬崇的长篇大论给说心动了。   他下意识看向沈朝骤那边。   白绸缎般的皮肤透着粉红,缠绕在身上的水晶链子在光下波光粼粼,晃动的腰线纤细有力量,肌肉线条如同艺术家雕刻好的一样,漂亮的眼睛像珠宝,干净又涩气。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兄弟这么有料,他想着,心里动起了歪心思。   也许真的可以让兄弟去——   勾引爸爸。   “沈朝,你愿意去勾引我父亲吗?”言昱年喉结滚动。   沈朝骤看过来,身上的链子晃动,纯黑的眼珠子像是野兽的眼睛,看不清他的情绪,和他独来独往的行为模式相匹配。   言昱年说完就后悔了。   先别说他父亲多难接近,多少人想爬他床没有成功,更何况父亲对沈朝骤的第一印象不好,以他父亲的性格不会再看沈朝骤一眼。   再说成功了又如何,这不是害兄弟吗。   他父亲今年都37岁了,他兄弟才19岁,都隔代了,虽然他父亲成熟又有魅力,光看长相也不显老,但真的差太多了。更何况成功也不过是挥之即来的小玩意,不见得会认真对待。   他真是疯了,这么漏洞百出,有损道德的方法,他居然想要尝试。   父亲今天的出现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下意识就会想到初高中身边那些受父亲指示,监视他的朋友,怕大学的室友也会被收买,吐露他的生活。   他父亲是独裁的暴君,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言昱年脸上浮现苦涩的笑容,很快调整情绪看向沈朝骤,“抱歉兄弟,我开玩笑的。”   “之前你不是说想拍现在最火的双人舞涨粉吗,我和你一起吧,反正你都是遮脸的视频,就当是我父亲无礼的补偿,他年纪大了,火气重,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言昱年走过去。   最近双男主很火,短视频平台热度居高不下,热度TOP1舞蹈视频是双男主的变装腹肌舞。   “好,我检查完这个视频就去换衣服。”沈朝骤同意了,白来的他不会拒绝。   言昱年没想到现在就要拍,看着沈朝骤认真审核视频没多说,去换衣服了。   沈朝骤的粉丝不多,现在才300粉丝,200多粉丝是最近一星期擦边得来的。   之前他拍的都是一些学习向的视频,观看率很低,发擦边后热度就起来了,他账号下现在就发了三条擦边,拍摄还很糊,但是热度一直在涨,言昱年认为这是沈朝骤身材好的缘故。   沈朝骤身材跟建模似的,别人P都不敢P成这样,标准的漫画薄肌美男身材,都不是撸铁练出来的,是干农活自然规律下锻炼出来的,白里透红,没有任何高科技,甚至被系统识别出AI,最后还是言昱年帮忙后台申请撤下来的。   时间流逝,A大的剪彩仪式顺利结束。   言峻亦婉拒了校方的聚餐,他是抽时间过来参加剪彩仪式的,礼貌寒暄几句就坐车离开。   “言总,请过目。”   徐秘书从副驾驶座转身,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后面正拿银色笔记本电脑办公的冷峻男人。   “嗯。”男人声音很低哑,宽长的手指接过文件,“把今天那人的信息查给我。”   徐秘书思考了一下就知道是谁了,言总对昱少的人际交往向来很重视,最看不上自轻自贱的人,今日那个漂亮的青年,言总恐怕是不喜了。   “好。”徐秘书将这个事情记在了工作备忘录中。   言峻亦外表严肃,内心却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他的爱人真是太好了,就是爱人比他想得要……狂野一些。   这次他爱人只是书中的一个小配角,在书中出场很少,不过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好,看来A大这块风水宝地他要常来。   他作为关爱儿子的家长,关心一下儿子的室友天经地义。   三天后,   沈朝骤和言昱年一起跳的双人舞因为一个小博主的转发突然爆了,一夜间点赞到了一百万,还有上涨的趋势。   沈朝骤因为这个爆款,涨粉数十万,很多合作找了上来,虽然不是什么大品牌,但对沈朝骤来说简直是破天的富贵。   只是他这个富贵还没有接多久,视频就被举报下架了,他重发也会被举报下架,这一看就有人故意找人大规模投诉的。   言昱年让他别搞了,帮他一起选品,最后打了一个胸链的广告,广告费三百元。   周末,   沈朝骤应聘上了一家高档蛋糕店的服务员,今天是试用上班的第一天,会结工资。   这家店要求男店员180以上,身材好,长相帅气,学历不限。说白了就是技术要求不高,但要求颜值过硬,沈朝骤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颜值了。   下午,身穿店里制服的沈朝骤拿着高档礼盒装好的蛋糕送餐,地点是A市的金海大饭店,888888包厢。   金海大饭店是A市最出名的老饭店,地处中心繁荣街道,商务性质的饭店,来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进去说明来意后,便有服务员引路带他。   身穿旗袍的服务员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了一条缝隙便离开了。   沈朝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回想起员工手册上的要求,他嘴角勾起,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虚敲了两声门,提着蛋糕走进去。   包厢很大,中式格调的装修,古色的木桌椅大气,里面摆放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侧面有一整面的中式紫色沙发,气派威严。   男人坐在沙发正中间,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尽显锋芒和冷傲,在沈朝骤进来时看了一下腕表,像是不满见沈朝骤这种人要花他的时间,上位者的傲慢和无礼显得淋漓尽致。   包厢很大,但只有这个男人。   沈朝骤在看到男人时神色一变,很快调整过来,按照员工手册上写的那般提起蛋糕,以最好的面貌提供情绪价值,微笑道:“先生您好,我是……”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抬手,黑色的眼眸晦暗,声音不轻不重,“我找你不是为这事。”   沈朝骤垂眸,眼底的冷意被遮盖,“言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给他设的局。   言峻亦心里直叹气,他很不想和爱人这样发展,可是他让徐秘书调查沈朝骤,调查出了儿子和他跳那种舞的视频,作为控制狂的父亲,他必须管,要不就OOC了。   希望爱人不要讨厌他。   他冷着脸,将一沓照片丢在桌子上,声音冰冷,“我不想昱年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不要靠近他,你会后悔的。”   沈朝骤视力很好,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他和言昱年跳的腹肌变装舞,拳头瞬间握紧。男人那轻蔑、鄙夷,如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让他心里止不住地烦躁。   “你威胁我。”沈朝骤语气阴冷。   言峻亦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看着手腕上的表,冷声道:“我是警告你。”   “蛋糕你随意。”言峻亦走过沈朝骤身边。   他毫不在意他,好像沈朝骤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随意处置的蛋糕。   沈朝骤面色铁青,表情阴冷。   言峻亦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冷声道:“我以为像你这种出身的人应该要学会懂事。”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我觉得37岁,还没有开发过的熟男最适合了,像是熟透了桃子,碰一下就会有水,岁月和阅历带来的沉稳会被打破,精明锐利的眼神会涣散,依旧高高再上,但是没了喊停的权利,也许有,但很快会沉沦,多年积累下来的冷静和自制,变得不堪一击。最好配一个外装乖内反骨仔的,就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515]兄弟,你父亲好香5: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血液从咬破的嘴唇溢出,铁锈味占据口腔,沈朝骤阴郁的眼神彷佛要杀人,手指嵌入肉里,牙磨着牙。   他身体在发抖,转头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门口,无意识咬着大拇指,黑黢黢的眼睛像两个黑窟窿。   “烦……好烦……”   脚步声靠近。   “先生,你脸色很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服务员关切地问道。   她刚才路过包厢门口,看见里面这位先生情况很不对劲,怕出意外。   包厢里的男人慢半拍的转动眼珠看来,漂亮是漂亮,可就是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黑沉的眼珠子看得人心里发慌,像是恶鬼一样,服务员摸到腰间的呼叫机,不敢上前。   “先生,有什么能帮助到你。”服务员谨慎地看着前漂亮的男人。   沈朝骤提起桌子上的蛋糕,大步往门外走去,身后服务员奇怪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   “嘭!”   蛋糕盒子砸在垃圾堆满的小巷墙角,蛋糕掉到地面四分五裂,盒子滚落在一双白色球鞋旁边,下一秒狠狠踩烂。   “杂碎。”   两个字像是被牙齿嚼碎过。   沈朝骤想起包厢里高高俯视他的男人,眼里的厌恶和冷意便剧增。   他憎恶,   憎恶那些出身就拥有好身世的有钱人,憎恶那些人轻蔑、鄙夷、同情的眼神,憎恶他们的一切。   凭什么他就要像阴沟的老鼠一样,他们都该和他一样待在臭水沟里才对。   沈朝骤将蛋糕盒踢开,身体因为呼吸不顺畅颤抖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笔蹲下,在从盒子里掉出来的白色小卡勾了几笔,站起身拍照。   手机界面放大到只能看到小卡,上面服务评价那一栏五个星星都被打了勾。   沈朝骤拨通组长的电话,球鞋从地上的卡片上踩过,“送餐结束,客户对我的服务……非常满意。”   脚步声渐行渐远,前不久精美漂亮的蛋糕早已面目全非,苍蝇臭虫缠绕,无论是高贵的还是低贱的,在这没有秩序的垃圾堆里都是一文不值。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A市大桥上。   车内,   言峻亦放下手中的报表,转动手腕看表。   这次见沈朝骤是他百忙之中抽空的,等下他还有个跨国会议,他没有迟到的习惯。   这次他说得有些重,希望爱人不要太难受了。   【按照原主的人设,你应该说得更狠一些。】08没好气地说道。   原主的性格要是知道有人带他儿子胡搞八搞,早就送去见上帝了,还警告呢,直接让人跪地磕头,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可以了,毕竟是儿子的室友,警告就行。】言峻亦是擦着边过的,差点入物OOC。   考核世界人设OOC超过三次,直接判定不合格。   08没好气地冷哼,到底是心疼情人,还是别的原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言峻亦这会儿文件都过了一遍,想到沈朝骤下意识就想到他拍的那些视频,用手机找到对方的主页。   沈朝骤的账号叫-骤雨,现在有三千多粉丝,简介上是邮箱,欢迎合作,视频封面都是统一的纯黑色。   言峻亦只看过他和他便宜儿子的便装肌肉舞,是徐秘书单独发给他的,他还没有看过沈朝骤其他的视频。   他在靠前的里面随便点击了一个,白晃晃的身段出现在眼前,镜头里戴着棒球帽和蓝色口罩的男人撩起自己的衣服,跟随节奏扭腰。   背景是大学宿舍,出镜的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画质可以,但是画面看着粗糙正是这种粗糙反而有种青春、干净的男大感觉。   评论区都是一些大胆的发言。   言峻亦是老实人,从不看这种擦边小视频,现在倒是看上了,还是自己对象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承认,的确很诱人,但他更想将人藏起来。   言峻亦受过良好的教育,恩爱的父母教会他要尊重自己的伴侣、支持伴侣的选择、接纳伴侣的不足,但他现在只能对父母说声抱歉,他可能还没有那么的大度,他也想掌控伴侣的选择。   他看着评论区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想到自己让人做的事情有些心虚   他是为了人设需要才做的,好吧,他承认还是有些私心的……   沈朝骤最近心情不好,刚有起色的号被大面积举报封三个月,因此他开了新号,但刚发一个视频又被举报封了,很明显——他被人针对了。   互联网赚钱很快,他需要钱,所以他不会放弃这条路。   他已经想到是谁搞了他的路子,他恨,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弄死对方。   “狗崽子。”   沈朝骤的勺子直直插入白饭里,浸泡在学校免费的西红柿蛋汤里的饭看着并不美观,不像是给人吃的食物,像是给牲畜吃的。   今日阳光正好,头顶的树叶在阳光下透绿,他坐在学红色瓷砖的树台上,一个人享受这片天地。   不速之客的闯入,打扰了他的安静。   卡通猫形状的饭盒出现在沈朝骤的眼前,打过几次交道的学姐红着脸看着他。   “沈同学,经常看你吃这些对胃不好,这里面是我喜欢的食物,送你了,不准拒绝我哦!”   风轻轻吹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星星点点地落下,女子甜美的声音飘散在风中,美好无瑕……   “啪嗒。”   冒着热气的食物滚入垃圾桶中,紧接着白色的饭盒落下,骨节分明如白玉的手在垃圾桶上方。   沈朝骤将垃圾桶合上,眼神阴毒,即使阳光照在他身上,也驱散不了他身上的阴冷。   他接过学姐的饭盒,学姐前脚刚走,后脚饭盒就在垃圾桶里。   他讨厌别人的同情,讨厌别人给他食物。   他以前和妈妈一起被关在狗笼里,那些人心情好会给他们食物,和旁边的黑狗一样。后来妈妈跑了,就他一个人吃,那时掉在地上滚过脏水的馒头都是无比珍贵的。   沈朝骤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起来不像是笑,在笑与不笑之间,阴森森的。他用勺子将米饭搅散,面无表情地喝进肚子里。   “你果然在这里!打电话不接,让我好找。快,我买了肯德基回来,一起吃。”言昱年走过来,“你又这样吃,都说了留点钱吃饭,别都买衣服了,我衣服多,你穿我的就行。”   沈朝骤没理他也没有关系,他拉着沈朝骤走,“速度点,等下我还要去参加我爷爷的生日宴,明天不上课,晚上我回来,我们四个一起去A大夜摊吃点。”   沈朝骤扯开他的手,没有吭声。   言昱年对他很好,他依旧这样,正应了村长那句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养不熟的狗杂种。   生性凉薄的人,是没有心脏的,有心就活不了。   夜里,邀约如期而至。   言昱年的爷爷言老爷年纪大了,这些年身体不好,不喜热闹,中午简单家人聚在一块过个生日。   往年,言昱年都会留在老宅陪着爷爷,晚上才走,今天却提前离开了。   他亲自给爷爷雕的礼物被父亲以不合规矩换了,他非常难受,所以喊室友们一起喝酒,只有沈朝骤一人好一点,其他都醉趴。   其他两位室友有人接,只有喝得意识不清的言昱年没有人接。   言昱年手机没电关机,问他家人电话,他一个劲地说家里地址,沈朝骤都想把他扔在路边不管了,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几分钟后臭着脸打车送他回去。   扶酒鬼下车时,酒鬼吐了,他躲得快,衣服上还是粘上了一些,他强忍着恶心扶着酒鬼敲响了门。   言家的管家从他手中接过言昱年,并且邀请他进去,让他在沙发上稍等片刻,会有新衣服和醒酒药送来。   他坐在奢华的深红色沙发上,看着三四个佣人扶着言昱年上楼,眼神晦暗,他将黑色的卫衣脱下,低头闻闻了里面叠穿的衬衫,面色更加阴冷。   他伸手解在最上方的口子,喉结滚动,雪白的脖子露出来,白晃晃的皮肉。   “言先生,需要人备晚点吗?”   沈朝骤听到管家的声音,解扣子的手一顿,抬头往门口方向看去。   管家身前的男人依旧是西装笔挺的矜贵模样,今天身旁跟着一位身娇肉软的漂亮男人。   “今夜昱少喝醉了,是室友送回来的,姓沈,沙发上的这位就是。他衣服被昱少弄脏,我让他等待一下,给他换身昱少没有穿过的衣服。”   男人听着管家的话,往他这边看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皱眉,像是看到烦心的臭虫般,厌恶、轻蔑。   沈朝骤抿着嘴唇,躁意像无数只啃噬他血肉的蚂蚁。   沈朝骤看到旁边漂亮青年扯着男人的衣袖,男人便低头看去,耐心地听那人讲话。   沈朝骤看着,心里涌出来的恨和恶交织在一块,他心眼很小,比针眼都要小。   看不起他是吧……   沈朝骤从沙发上站起来,抬头一瞬间眼神变幻。   他像个胆怯的小兔子,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起来很坚强也很好欺负。   “言叔叔,打扰了,我是昱年的朋友,我们之前见过。”   “上次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们可能有些误会。”   现在开始祈祷吧,别落在我手上。   作者有话说:   他是恶种,言先生招惹的他,那就要结恶果。(体内)   可怜的,可恨的,可悲的人。——沈朝骤 [516]兄弟,你父亲好香6: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人对人的恶意是没有依据的,   恨也一样,   恶,才是本源。   “言叔叔,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沈朝骤低头,面部隐匿在阴暗中。   他背后是挂在楼道正中心的巨型红色油画,灯光下华丽壮观,可看久了便觉得红得异常,无端让人不安。   沈朝骤头顶就是灯泡,光亮将他包裹,他身躯微微颤抖着,但给人一种坚韧的感觉,像是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他衣服扣子解开了很多,胸口大片大片的白色,灯光下白得晃人眼。   言峻亦目光往下,看到一双包裹在黑裤子下笔直的长腿。   这么少,等下感冒着凉怎么办。   言峻亦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徐叔,带齐先生去客房。”言峻亦道。   他今日按照原剧情一样,不堪忍受兄弟们调侃,在会所挑了一个顺眼的男人带走,车上签好协议,带回家。   原主并没有碰,只是不想再因为自己单身的事情白费口舌,就带回家一次。   管家笑呵呵地点头,看向齐许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谢谢言总。”齐许绵不敢惹他心烦。   想到对方车上说的——   “我这人不喜欢多事,乖一些,安静一些,懂吗。”   他可不敢乱来。   言峻亦在沈朝骤前方的沙发坐下,双腿自然交叠,手漫不经心地解开袖口。   红宝石的袖口被随意放置在茶几上。   “说吧。”   言峻亦身体往后倾,双手交叠放置胸前,冷漠地看着前面的年轻男人,如同审视犯人一样。   按照原主的人设,应该不会再搭理沈朝骤这种小角色,可今日白天言峻亦才和便宜儿子吵架,被便宜爹训斥,晚上便宜儿子喝得烂醉回家。   沈朝骤这真是撞枪口上,才说了几句话,全撞在雷点上。   他说自己是昱年的朋友,说上次的事情是误会,祈求原谅。   原主很讨厌一件事情说两次,更讨厌听不懂话的蠢货,讨厌别人反驳他话,更不喜有人到他面前求饶,烦。   为了不OOC,言峻亦必须留下来。   “我以为上次和你说得很清楚。”言峻亦冷冷地看向沈朝骤,心里说了声抱歉。   他们真是相遇的时机不对。   沈朝骤喉结滚动,红着双眼,像是马上要掉下眼泪一般,抿着唇:“我不是你想那样,言先生。”   他的眼睛像是被春雨惊扰的池水,楚楚可怜。如果认真看,会发现他身上现在这种感觉和齐许绵很像。   言峻亦抬起手,打断他的发言。   他睥睨地看着沈朝骤,表情冷漠,“滚远点。”   沈朝骤身体一震,牙齿险些咬碎,面上惊慌无措,眼圈发红,抿着嘴唇颤抖着,隐忍坚强,这样让他看起来更无助可怜。   言峻亦在一边看得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抱住对方,但只能强忍着,依旧放狠话,“现在能听明白了吗。”   沈朝骤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气氛陷入沉闷。   “言少,这是徐管家吩咐我们做的。”   一名佣人将醒酒汤放在沈朝骤前面的桌子上,另一名佣人给他递来了新的衣服。   “谢谢。”沈朝骤起身双手接过。   他坐在沙发上,眼珠子微微转动,低头解开自己没有解完的扣子,察觉到旁边看来的目光,眼神更暗几分。   之前他就感觉到,对方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   真是恶心的东西。   言峻亦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脱去衣服、裤子,光着身子换衣。   原主喜欢男人,沈朝骤正好长在他的审美,再加上他刚刚说了那样的话,对方还能面不改色地换衣服,原主会留下来看的,想要看看对方玩什么花样。   言峻亦留下来纯粹是欣赏爱人的美丽,同时也觉得爱人这行为怪怪的。   心想刚才不会刺激到对方了吧,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能脱得这么顺的。   真的太奇怪了!   哪家好人能在只见过三次的陌生人面前做到这一地步,像个BT似的。   “言总,打扰了。”沈朝骤拿起自己的衣服鞠躬,往大门外走去。   言峻亦看都没有看,从沙发上起身,直径走向楼梯。   想看的,但是回头必ooc.......   言家的房子在半山腰,夜晚风大,吹得沈朝骤的头发到处乱飞,手机幽暗的蓝光照不清他的脸,屏幕上方显示网约车的信息。   幽暗的蓝光熄灭,沈朝骤抬起头来,目光盯着言家的房子,像是鬼魅一样,眼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次日,寝室。   回校的言昱年情绪还是很低落,亲自雕了数月的木雕被父亲扔进火里,父亲说他没有继承人的样子,怎么就做不到优秀,让他取得爷爷的认可。   室友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都非常气愤。   “你父亲也太过分了吧!冷血!”马靖蒲气死了,“纯纯BT吧! 这么用心的礼物居然说是垃圾!”   肖彬崇叹气,“要不真的按照上次想的那样,给你父亲找个对象吧,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言昱年叹气,想要笑一笑,安慰室友们没事,但实在笑不出来。   “昨天从你家拿的衣服。”沈朝骤拿着刚晾干收好的衣服来到言昱年身边。   “谢谢你昨晚的照护,实在抱歉,你的衣服我今天走得急忘记带了,我让人送来。”言昱年说道,伸手拿衣服。   “我可以帮你。”   耳边传来沈朝骤的声音,转瞬即逝,对方弯腰给他衣服时说的,速度快到言昱年都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说了。   但他还是狠狠心动了。   他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今天早他父亲还让他换寝室,说安排新的室友给他,他就连读大学也逃脱不掉吗。   他和那些利益交换的人做不了朋友,他没有办法谈笑风生地用感情做生意,他不适合,明明父亲能做得那么好,他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到。   沈朝骤是贴着言昱年耳边说的,声音很小,其他两位室友没有听到。   言昱年纠结了许久,最后在中午吃饭时,他去沈朝骤常待的地方找对方。   “真的可以吗?”言昱年开门见山,“其实我父亲很不喜欢你,今天出门他还警告我不要和你往来,而且我觉得这个办法并不靠谱。”   “正因为不喜欢才选我。”沈朝骤抬起头,手中的勺子搅拌碗里的汤泡饭。   言昱年脸上犹豫,“可。”   “你应该学会和他吵架,你从来没有忤逆过他吧。”沈朝骤打断了他的话。   言昱年很乖,很听父亲的话,几乎不和父亲对着干,逼急了抱怨都是小声的。   沈朝骤嘴角勾起,喝了一口汤,“他越不让你做什么越去做,今天和我一起拍个肌肉舞发出去。”   “他会生气的,他会找你麻烦,而且你的号不是都被封了吗。”言昱年表情复杂,一方面他是真怕父亲,一方面也担心沈朝骤。   “你发你的朋友圈。”沈朝骤放下勺子直视他,“选择权在你手上,行不行,只有自己试过才知道,我会帮助你的。”   言昱年感动得稀里哗啦,握住沈朝骤的手,“兄弟,不管成不成我都会报答你。”   “你以后都要听我的,我会成功的。”   一个月后,   盛天娱乐会所,888888包厢。   “这家伙怎么了?”周远诠看着一直喝酒的言峻亦咂咂舌,“这谁让他受刺激了。”   “还能谁,他家那个宝贝儿子呗,青春期到了。”许浅深森拿起酒杯和周远诠碰一个。   “他家那个乖乖仔会有青春期?”周远诠觉得不可思议。   程墨光狐狸眼笑眯眯的,“被人带坏了。”   “哎哟,这不是我们言总最怕的事情吗!都说不要管太严了吧,越管叛逆期越长。你老爷子生日那天,不是下令让你别管了,你也过过自己的人生吧。”周远诠坐过去,用杯子在言峻亦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程墨光点头,“昱年的确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现在你也试着放手让他学会伸爪子,以后他总要独自面对的。”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喝酒,努力凹出原主因为老爷子压着不能管儿子,儿子现在又跟疯了一样的苦闷。   包厢房门被打开,服务员进来送酒。   言峻亦抬眸就看到沈朝骤,很快收回视线,心里纳闷,对方不是辞职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程墨光眼睛一转,很快就认出沈朝骤是言昱年朋友圈经常发的那位。   是带坏昱年的朋友。   程墨光嘴唇勾起,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拨通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   经理带着沈朝骤重新回到包厢。   程墨光招手让他过去,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你是昱年的朋友吧,没吓到你吧,我是他的干爹。”程墨光笑嘻嘻的,却不容的拒绝。   经理在沈朝骤后面推了一把。   沈朝骤走过来接过了这杯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独自喝酒的言峻亦,对方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沈朝骤握紧了拳头,面上却露出一副兔子掉进狼窝不知所措的模样,无助地望向中心位独坐高台的暴君。   “言总。” [517]兄弟,你父亲好香7: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神明坐高台,心诚则灵。   —   主坐的暗红色沙发只有言峻亦,他面部在阴影里,看不清。   酒杯停在他唇边,只停留一秒,金橙色的酒进入他的唇舌之间,玻璃杯中的圆形冰块转动,光亮封存在冰里。   男人没有任何要管的意思,准确来说是无视。   指甲嵌入肉里,沈朝骤呼吸重了几分,眼底染上冷意。很快他垂下眼帘,露出伤心、难堪的神色。   程墨光笑盈盈地看着,玩味地转动桌子上的酒杯推出去,“沈同学是吧,不赏个面子。”   他和沈朝骤同是那种精致长相的人,他长得妖孽,男身女相,邪气得很;沈朝骤长得偏冷,像是精修图的帅哥,非常假面。   程墨光手指无节奏地敲着桌面,目光顺着沈朝骤的目光到了言峻亦身上。   他笑着叹气,身体往后靠,陷入女人堆里,善解人意道:“既然沈同学不喜,就算了,金经理带人走吧。   “程总那里的话,小沈怎么会不赏程总你的面子。他还是学生,没见过这场面,不知道怎么应对。”金经理点头哈腰赔着笑,连忙给沈朝骤使眼色,不敢硬来。   这沈朝骤是昱少送来的,千叮咛万嘱咐可千万别被人欺负去了,他哪敢强来,现在两头堵着,他心慌。   这沈朝骤平时眼力见好,金经理还挺喜欢的,一点都不要操心,今儿这是怎么了,一点都不会看事了。   “程总高抬我了,我敬程总一杯。”   沈朝骤双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干净利落地举杯喝,喉结滚动,脖子和额头的青筋浮现,烈酒灼烧着喉咙。   空酒杯放在桌上,沈朝骤用手背抹去唇边的余酒,低下头,声音沙哑:“谢程总。”   “你是昱年的朋友,和我就不用讲客气了。”程墨光笑着,客客气气地拍了拍旁边的位子,“来,给新朋友让个位子。”   许浅森和周远诠对视,浅笑地抿了一口酒,低头回助理短信,安排明天的工作。他和言峻亦是一路人,都是工作狂,只是他更喜欢事业和工作均衡发展。   周远诠摇着头,摸着下巴笑着,“这老狐狸,又生成什么鬼点子了,欺负小孩也不怕遭报应啊。”   许浅森笑了声,看着程墨光笑容温和地给沈朝骤倒酒,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别过火了就行。”   “艹,你们这就老子一个正常人。”周远诠笑骂着。   酒一杯接着一杯倒,   周围的起哄声盖过音乐。   沈朝骤在人群中间,白得显眼,言峻亦一眼就看到他了。   他很瘦,仰头喝着酒,脖子暴起青筋,露出的手踝纤细,手腕骨凸出,青筋覆盖在上面。   他看起来很难受,强撑着才能坐直。   程墨光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指挥着身边的玩物给沈朝骤倒酒。   沈朝骤没有资格喊停。   “砰。”   酒杯砸在桌子上,周围一瞬间安静,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发出声音的那边。   言峻亦从沙发上起身,往包厢外走去,里面的人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他走了也不敢玩了。   程墨光靠在沙发上,眼里有些玩味,挥了挥手,也没有再为难沈朝骤。   “没事吧,我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这么没有眼力见,看你难受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去找昱年告状吧。”   程墨光口上说着抱歉,神色里没有一丝歉意。   “程总说笑了。”沈朝骤咳着,低着头,看着软弱可欺,怂还没主见。   “慢走。”程墨光笑着。   沈朝骤点头,顺从地离开包厢。   他站在包厢外,冷冷地注视着程墨光,眼中的恶意深不见底。   恶鬼,   人前不显。   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程墨光像是有所感应般抬起头看去,大门在他眼中关上。   “你看啥。”周远诠搂住程墨光的肩膀,“你小子,心眼太坏了。”   程墨光勾唇笑着推开他,摸着酒杯边缘,眼里的笑意慢慢褪去,“那个沈朝骤……有点意思……”   周远诠没眼看,直摇头。   卫生间。   流水声关停,镜中倒映出一张五官锋利的面容。   宽长的麦色手掌抽出旁边的白色纸巾,细致地擦拭手中的水渍,眉眼低垂,浓密的睫毛投射出阴影。   “没意思才走的,不OOC。”   言峻亦回系统08 的话。   08啧啧。   他这恋爱脑宿主他还能不明白吗,就是故意走的。   不过以原主的人设,的确会觉得没有意思离开,严格来说不是OOC,只是利用了人物属性。   言峻亦很怕沈朝骤喝出个什么好歹来,想管又不能做,只能出此计谋,故意放杯子时声音大了些,再走出包厢,让他们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敢再对沈朝骤做些什么。   言峻亦叹气,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面色多了些愁容。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找不到爱人,急死他了;现在找到爱人了,还不能靠近,更急了。   早知道当初晚点去学校见便宜儿子了,也许换个开场,他们就不用这样了。   言峻亦想着事走出厕所,沈朝骤正好往这边走,两人要撞上。   他下意识想要去接人,但他很快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灯光照在他骨相优越的脸上,衬托得他更加薄情和傲慢。   沈朝骤盯着地面,磨着牙齿。   “言叔叔。”   沙哑虚弱的声音像是生病的奶猫在叫唤。   沈朝骤抬起头,他脸蛋因为喝酒全红了,如春桃般,那双眼睛像是刚哭过,水光浮现,此时正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你,言叔叔,谢谢你救了我。”他郑重地鞠躬,“言叔叔,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感谢你吗!”   他眼神清澈,态度诚恳,不卑不亢,看似柔弱,内心却很强大。   多好的一个人啊,这品德多好,知恩图报,坚强又乐观。   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沈朝骤拉近关系,但这会OOC,言峻亦不能这样做。   他不仅不能和沈朝骤拉近关系,他还要和对方走远,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原主最不想见到就是沈朝骤。   最近的烦心事都是因为对方而起,但他没有那闲工夫去找个大学生麻烦,不是他有道德,而是觉得这事传出去是要叫人看笑话的,他丢不起这个人。   “滚。”   言峻亦皱着眉,不耐烦说道,像是多看前面人一眼都是浪费他的时间,绕过对方往走廊深处走去。   背过沈朝骤的言峻亦脸上满是歉意。   原主性格冷,嘴巴毒,傲慢无礼,对沈朝骤能说出更恶毒的话。言峻亦舍不得说,想了很多,最后才选这个滚字。   言峻亦开始怀疑,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能和爱人在一起吗,上天就不能给他安排一个转机吗!   爱人太善良了,被别人欺负了也不说,隐忍着,坚强乐观地生活,真是个天使,不希望他再吃苦了。   言峻亦一走,沈朝骤脸上倔强隐忍的表情统统消失,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不笑的时候又一种很强烈的阴暗感,像是残破寺庙里的木雕,看久了总让人心里发毛。   大拇指被他手指生生掐出伤口,血液流出。   水龙头开至最大,白色修长的手在水中冲洗,洗手的人大力地都要洗脱一层皮去,皮肤背面通红。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漂亮的面容,无端让人有了寒意。   “靠!”   沈朝骤一拳砸在桌上,面目狰狞扭曲,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谁都渡不了他。   余光中看到一抹鲜红,他弯腰将地上的袖口夹捡起来,举在灯光下看。   这是个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袖口夹,灯光下闪耀着光芒,其实不放在光下,宝石本身的火彩,即使在暗中也依旧闪耀。   他转动着这个袖口夹,笑了,   这个笑很邪性,阴恻恻的,像是来索命的。   他将袖口夹收进口袋里,再次洗手,这次平缓而漫长。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   “没事吧!我听金经理说你被我干爹灌酒了,你身体还好吗,我来接你。”电话那头传来沈昱年关心着急的声音。   沈朝骤用胳膊抵着手机贴在耳边,拿纸巾细致地擦拭手指,“没事。”   那边松了一口气,很快那边又紧张起来。   “沈朝,我们还是放弃吧,我怕我爸到时候牵连你,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这些天我很感谢你,现在还有机会,我们收手吧。”言昱年是真怕了。   他其实觉得今天这个灌酒是他爸爸的安排的,是给他的小警告,这是他父亲经常用的手段。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会闹大,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昱年,我们的方法有用,这些天你不是也有所收获吗。”沈朝骤缓缓说道,循循善诱的语气竟有几分像包厢里的程墨光。   “昱年,我以你的感受为主,我主要是想帮你,你难道不想摆脱你父亲的控制吗,现在中断的话会反噬,你想永远被他管着吗。”   沈朝骤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往上,语气却很悲伤。   “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就停不了。”   怎么能停呢。 [518]兄弟,你父亲好香8: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游戏的开始和结束谁都不算,命运说的才算。   A市这几天变天,阴雨不断,城市都是灰色的,霓虹灯在雨中化成一个个小晕圈。   黑色的迈巴赫驶过十字路口往前。   言峻亦看向车窗外,单手取下眼镜,大拇指托着,捏着自己的眉骨,俊美的脸上是少见的疲态。   他靠在红色沙发上闭上眼睛,领带松散,嘴唇张开,能看见少许鲜红的舌尖,睫毛轻颤,胸膛在呼吸中缓慢起伏。   将振动的手机拿出来贴在耳边,半睁开眼睛,“阿墨,何事?”   “言公子这都出差三个月了,我一听你落地A市马上就打电话来,你听听你这语气,我心肝都被你伤透了。”   戏谑带点矫揉造作的声音。   “挂了。”言峻亦嫌弃地皱眉。   冷漠的独裁者挂断了电话。   言峻亦这回被自己便宜父亲设局,派去外地工作三个月,憋了一肚子气,本来要干上六个月的项目,他硬生生地三个月干完,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他便宜父亲“捅刀子”。   言老爷子,也就是言峻亦的父亲,对感情并不忠诚,名义上只有言峻亦一个孩子,但有数不清的私生子。   继兄的母亲是言老爷的白月光,继兄是言老爷的亲儿子。   言昱年不是言峻亦的亲儿子,但有血缘关系,知道的人极少。   言峻亦实在太累了,这几个月都没有睡好,连轴转。   车子猛地急刹,惯性让他手中的眼镜掉下。   “抱歉言总,有人把装有小猫的盒子放在路中间,我现在立刻移开。”徐秘书解开副驾驶座的安全带。   这里是A市的老城区,路不宽,路边还随便停着车,绕不过去。   继兄离开言家就住在这里,房子被原主买下,他心情不好就会让人开车到这里转转,他不敢去墓地去看,只能用这种方式怀念。   言峻亦看向车外,放在路边的正方形盒子不知何时倒了,里面几只奶猫爬出来,都是很小的猫,躺在污水里......   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   店门打开,两个穿着时尚的女孩走出来。   “闺蜜,这个收银员真的太帅了,又高又帅,穿的还都是牌子,看起来很有钱,居然当收银员。”   “真的帅。”   两人正在聊天,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跑过她们身边,打开便利店的门。   “您好,请问有宠物专用的羊奶吗,我看你们店门口标了有宠物食物。”   徐秘书话还没有说完,背对着他的服务员转身了,他虹膜放大。   前面漂亮的年轻人他见过,是昱少那位没穿衣服的室友。   “有,34一瓶。”沈朝骤看了一眼他的身后,走到收银台,从下面拿出1L的宠物专用羊奶。   徐秘书笑着朝他点头,结账完拿着东西就走。   沈朝骤的目光跟随着他,看着他奔向站在豪车旁边的西装男人。   超市前面是整面落地窗,他能清楚地看到西装男人蹲下身子,将牛奶倒在杯盖上,一点点地喂。   对待一个畜生的态度,都比对待他要强。   手中的一元特价三角饭团被捏散,沈朝骤看着散落在收银台上的白米饭,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想起言昱年之前的回复。   “沈朝,我知道你很想帮助我,我也非常感激你,但这一切还是结束吧。我想了想,成功的概率非常低,很多事情都站不住脚。”   “我刚从我干爹那里得知,爷爷不让父亲管我,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也许我可以试着说服我的父亲。”   “是我先提议的,现在喊停的也是我,兄弟真的很抱歉,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   游戏结束了,   没有言昱年的帮助,他甚至连言峻亦的面都见不到,他连着在盛天娱乐会所蹲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有见到,因为赶早八都没怎么睡觉,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已。   主导权从不在他身上。   对方如高台神仙,他如地上爬虫。   他的账号现在能重新发布擦边视频了,没有大规模的举报,不过流量被限制,就像好运被用完了一样。   看着前面用新盒子装着奶猫进车的言峻亦,沈朝骤将手上残余的饭团吃进嘴里,眼睛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想要将对方从上面拉下来,想要看对方陷入泥潭的样子。   他要将对方拉入地狱。   时间流逝,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沈朝骤还是如往常一样,周一到周五晚上在24小时便利店上班到十点,周末晚上在盛天娱乐会所干通宵。   周五最后一节课上完,他打算骑小电驴上班被言昱年拦住。   他自从上周和他父亲见面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这些天更是频繁走神,肖彬崇和马靖蒲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   “沈朝骤,你能再帮我一次吗,我。”   言昱年根本不敢抬头看沈朝骤,他提议的结束,现在又回来麻烦对方,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父亲居然让他相亲,想把他的婚事定下来,等法定年龄到了就结婚。   真是疯了。   他反抗,但是对方当没听见。   他的朋友,他读的学校,他选的专业,他喜欢的穿搭,他喜欢的表达风格,都被剥夺,现在就连他的婚姻也被剥夺,他的未来,他的一切。   他不想这样,他恐慌,他想起了沈朝骤。   “沈朝,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他低着头,内心万分紧张。   他只要抬头,便能看到笑得一脸邪气的沈朝骤。   “好啊。”沈朝骤低头注视着他,嘴角的笑容往上,眼神却冰冷得刺骨,“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好好,都听你的。”言昱年感动的红了眼眶,激动地想要抱住沈朝骤却被躲开了。   言昱年其实对沈朝骤能与和他父亲在一起的事情并不抱有希望,他是觉得沈朝骤的反抗精神及见招拆招的能力让他心里有所慰藉。   他是有私心的,不敢一个人去反抗。   他又开始和沈昱年一起做一些父亲不让做的事情,学会拒绝对方的要求,甚至在相亲的时候故意把事情闹大。   他的卡被停了,现在和沈昱年一起在外面打工。   就这样持续的和言峻亦斗了个把星期。   李老爷大寿,宴会办在A市的鲸华大酒店,言昱年作为言峻亦名义上的儿子肯定是要过去,更何况他们有意让他和李小姐联姻。   言昱年没有想过带沈朝骤去,他怕对方被找麻烦,他是真把对方当兄弟,也一直对沈朝骤感到愧疚,不过架不住沈朝骤想来,他就带对方来了。   宴会上,   沈朝骤穿着言昱年的西装,看着远处被人围着的言峻亦。   言峻亦现在人群中,嘴角勾着浅笑,松弛有度,侃侃而谈。   他余光扫到沈朝骤这边时,皱起了眉头,眼里是冷漠和轻蔑。   这眼神让沈朝骤想到宴会开始前,言昱年带着他去见对方。   对方冷着脸,嘲讽地对言昱年说:“找个人玩过家家,你就这点出息了,言昱年,你蠢得没边了。”   那时,对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   沈朝骤想要挖去他这双眼睛。   言峻亦这边都没有什么心思和这些人聊生意了,沈朝骤出现,他心思都跑这边来了,他想往这边看,又要维持住人设。   他这双眼睛很冷,看什么东西都有一种看不起的感觉,言峻亦一直很满意这点,这样能减少OOC的概率,但是没有想过会引发什么样的误会。   言昱年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带着沈朝骤站在角落里,他因为被父亲说,难过得紧,低头默默开导自己。   沈朝骤今天来就是为了在言峻亦面前刷存在感,惹到对方心烦,主动来找他。现在目的已经完成了,打算找个借口开溜。   他漫无目的看着这奢华的聚会,突然留意到一个服务员,对方很慌张的将几杯酒放在盘中,左侧最边上的那杯他是摇了几下放进去的。   沈朝骤眯着眼睛,看着他端着那杯酒走向言峻亦他们,更看到他惊惶失措地看着马总把他晃动过的酒杯拿起来,递给了言峻亦。   服务员送完酒后匆匆离开,沈朝骤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言峻亦今日被不少人敬酒,不打算喝了,拿在手上碰一下就行,晚上还有会议要开,需要保持清醒。   “抱歉沈朝,你无聊吗,我们回去?”言昱年从悲伤中出来,没有想待下去的心思。   沈朝骤垂眸,将眼底的恶意遮住,“昱年,走前和你父亲敬杯酒吧,就说要送我回去。”   “这样我父亲会更讨厌你的,他们让我和李小姐相处。”言昱年捏着手,“是我自己想离开。”   “去吧,讨厌我怎么了。不是说好不用勾搭你父亲,只要想办法反抗你父亲吗,没关系。”沈朝骤关切地看着他。   言昱年感动地抱住沈朝骤,“兄弟你对我真好,这情我记住了。”   “去吧。”沈朝骤拍了拍他的背。   他见言昱年过去,侃侃而谈的言总面露怒色,气愤地将原本不打算喝的酒喝进肚里。   沈朝骤笑了,纯黑的眼睛都是恶意。 [519]兄弟,你父亲好香9: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众生皆苦,神仙也有劫要渡。   -   言昱年回来,面上维持着笑,眼里却有了疲态。   “没事吧。”沈朝骤关切地问道。   言昱年有苦说不出,摇头道:“没事。”   他说要离开时,父亲并没有阻拦,人前他父亲从不会失态,不会丢了面子,他现在回想起对方那冰冷的眼神都战栗。   言峻亦自然是气的,再气也不能在人前失去风度,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只能用手边的酒压火气。   “没事就好。”沈朝骤小声道,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笑容。   眼眸看向人群中的男人,纯黑的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人走了一拨又一拨,都是赶着来给言峻亦敬酒的,他拿着酒杯和过来的人客套,喝酒的是徐秘书。   来的人大多数都有伴,他没有,有很多人盯着他身边的位子。他如今37岁,不再年轻,可在上流圈他的战绩依旧能让他用上“年轻有为”,纵然他喜欢男的,也是众人眼里的金龟婿。   年龄摆在这里,他脸上有着岁月留下来的痕迹,却让他更有韵味,像是一瓶醇厚的红酒。   向他敬酒的人里不乏优秀的后辈,也不缺资历深厚的前辈,可见他杯子都要低一些。   沈朝骤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指腹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勾起一抹笑。   不知道是什么药,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这心高气傲的人低头。   “阿骤,我们走吧。”言昱年纠结许久还是决定要走,反抗的次数多了,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沈朝骤放下酒杯,眼神关切地看着他,坚定地摇头,“再留一会儿吧,一直闹会适得其反的,也让他感受到你好的一面。今天要委屈你了。”   留下来吧,   还没有看到好戏怎么能离开呢。   “不委屈,委屈你了,都是你在帮助我。”言昱年郁闷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感激地拍了拍沈朝骤的背,“兄弟,你对我真好,我听你的。”   “不客气。”沈朝骤笑着,目光始终没有从人群中心位的人身上移开。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前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旁边的桌子,直到看见言峻亦皱着眉和旁边的秘书说话,他嘴角才重新恢复笑容。   “我有事,离开一会儿。”沈朝骤放下酒杯。   言昱年点头。   这里能有什么事情,无非是方便。   “我在这里等你。”言昱年没有应酬的想法,只想窝在这地方不出去。   沈朝骤看清言峻亦离开的轨迹,特意绕了会儿才跟上去。   言峻亦走出会场,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点头回应了。他步伐很稳,面色如常,只是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往日要高。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像是失去所有力气,皱起眉,虚弱地靠在电梯上喘气。他手压着胃,嘴唇发白,手指扯动着衣领,用来缓解不顺畅的呼吸。   他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吃饭,胃病时不时发作,来会场前就有些隐隐作痛,他吃了胃药。   言峻亦扶着墙,心想是今晚喝了酒,刺激到了胃。   胃药和止痛药徐秘书都备好,放在他今晚开的房间里,他今夜有个跨国的网络会议,为了方便工作,他今夜就住这不回去。   他回房间吃药,让徐秘书代替他应酬一下剩下的人。   眼看快要走到房间门口,脚却突然一软,人没有反应过来直直摔到地上,一股热意从下面直冲头,意识开始涣散。   言峻亦心里一紧,他在会场那会儿就觉得热,他以为是胃痛身体不舒服导致的,可现在身体这股热流绝对不是胃痛会有的反应,他中药了。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靠在墙面上摸出手机,胃里突然的绞痛让他直接跪在地上,手机摔在地面,他捂着胃,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无意识发出来的声音破碎。   他捂着胃,蜷缩着身子往前摸手机,突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热意如浪潮,药起效果了。   他强撑着让自己清醒,可胃痛和药效让他连动手指的力气都费劲。   耳边响起脚步声。   言峻亦努力平复呼吸,虚弱道:“请帮我打下秘书的电话,我定有重谢。”   半天没有声音,他意识到不对劲,挣扎着起来:“你今天要是动我,我一定会千百倍奉还,让你生不如死。”   他努力想要看清前面,视线里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言先生,你怎么了,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关切的声音非常惊慌,一抹很轻的笑混杂在其中。   “滚!”   言峻亦捂着胃,强撑着要站起身。   白皙的手指捡起地上的手机。   “言总,得罪了,你现在情况真的很糟糕,我先带你回房间吧。”   声音依旧惊慌,说话的主人却慢悠悠地蹲下身子,观望着他痛苦的脸,片刻后才将人扶起来。   言峻亦挣扎,推脱,怎么都逃不开对方的束缚。   房卡被人从口袋里摸出,随着嘀的一声,房门打开。   白皙瘦高的男人扶着一位高大的男人进来,走道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怀中的男人扯动着衣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口中的滚,变成了热。   房门重新关上,房间又陷入黑暗。   沈朝骤想将言峻亦放在床上,刚扶着人走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推到墙壁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人咬住。   他垂眸冷眼看着失态的言峻亦,任由他埋在他脖颈啃咬亲吻,看着对方丑态百出的着急模样。   言峻亦炽热的双手摸住他的脸,咬上了他的嘴唇。   沈朝骤没有动,始终看着,看着对方扯开自己的衣服,再来扯他衣服。   “嘶。”   他被对方推开,嘴角的疼痛让他皱眉,他用手背将嘴唇上的血迹抹去。   咬的真重。   言峻亦像是恢复了一些意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却摔在了床上,他无力地挣扎爬起,最后又跌了下去。   这一跌,如神仙入地狱。   他扯着自己的衣服,无意识发出闷哼。   房间陡然亮起灯,他被灯光亮得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泛红的眼尾流下。   汗水将他身体浸透,泛红的身体颤抖抽搐,胃部的疼痛让他无助的蜷缩,手却往下走,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流。   镜头里,他的眼神完全失焦,沙哑的闷哼断断续续,骨节分明的麦色手掌抓紧床单……   沈朝骤将自己手机收回口袋,拿起放在一边还没有熄屏的手机,拨通了徐助理的电话。   “徐先生你好,言总好像中药了,情况非常不乐观,在言总的房间,你快点来。”   着急的声音带着些哭腔,还没有等那边回复,他就挂了电话。   沈朝骤看着前面的言峻亦,晦暗的目光变得更加暗沉,视线没有从对方身上离开。   徐秘书来得非常快,他有房间副卡,刷卡就冲了进来。   “你!”徐秘书刚说一个字就没有说话了。   转过身来的年轻人嘴唇被咬出血迹,衣服凌乱,脖颈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咬痕。   年轻人看见他来了,难堪地扯了扯衣领,要将这些遮住,低着头小声道:“我先走了。”   徐秘书实在不忍心叫住对方,看着对方难过痛苦的神色,除了心疼外还有头大。   老板中药非.礼了儿子的室友,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   徐秘书现在也没空管这些,看着床上已经神志不清的老板,虽然被盖了被子,但是看着皱巴巴的床单他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完全没有留意到沈朝骤脸上的笑。   沈朝骤很满意。   那张傲慢的脸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痛苦和眼泪更适合对方。   他转动手机,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   手机响起,他等了几秒才接通。   “阿骤,非常抱歉,我父亲胃病犯了,情况很不好,我今天晚上要留在这里,我让我司机送你回去。”电话那头传来言昱年着急的声音。   “没关系,好好照护你父亲……替我向他问声好。”沈朝骤关心地说道,“祝他身体早日好。”   “嗯,谢谢,我先挂了。”言昱年说话很喘,应该是跑了一会。   沈朝骤刚走进左边的电梯,右边电梯开了。   沈朝骤站在电梯里面,看着言昱年往前面跑,直到电梯门关闭。   一个星期后。   晚上9:30,24小时便利店。   沈朝骤刚将到的新货搬进仓库就接到言昱年的电话,他接通电话:“有什么事?”   “阿骤,我爸又要约你吃饭,你还是拒绝吗?你们怎么了?我爸最近怎么一直找你。”言昱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找沈朝骤做什么。   “不去。”沈朝骤往店外面走去,站在监控死角点燃了一根烟,“我还在忙,先挂了。”   他将烟含进嘴巴里,嘴角的疼痛让他皱起眉,衣领下的红痕和嘴上的伤一样还没有好全,偶尔的疼痛让他时不时想起那夜,吐出的烟雾遮盖住了他的面部,看不清他的神情。   车灯照来,沈朝骤吸了一口烟往旁边看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面前,后车窗缓缓下降。 [520]兄弟,你父亲好香10: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是命运的游戏。   -   指间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白烟在冷风中散开,模糊了沈朝骤的面容,不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猫叫。   他望着车里的男人,没有任何波澜,像是算准了对方会来找他。   他今日穿得单薄,敞开的蓝色衬衫在风中晃荡,冷白的皮肤背光偏灰,整个人陷入阴暗中。   车里灯光明亮,里面的男人侧对着他,闭目养神,傲慢又刻薄。   男人轮廓清晰,冷峻又威严,处处透着冷意。男人对车外的他毫不在意,像是顺带来解决一个小麻烦的。   沈朝骤吸了一口烟。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爽。   呼出的白雾遮盖住男人的面容,也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   驾驶位车门打开,徐助理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座的门对沈朝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同学。”   沈朝骤将烟头按灭在空烟盒上,一同扔进垃圾桶里,往车里走去……   言峻亦听到旁边有人落座才慢慢睁开眼睛,抬眸看着车内镜子里低着头的年轻人,磨了磨指腹。   “言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镜中,年轻人抬起头,眼神躲闪,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言峻亦看到他嘴唇上结痂的伤口,能想象出他当时咬得有多凶。   药效刚起的时候他还是有意识的,知道来人是沈朝骤后他没有多挣扎,存了要和对方拉近距离的心。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药会如此的烈,到房间后他全然失去了理智,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也是在徐助理的口中得知自己欺负了沈朝骤。   对方这几个月时不时就要和他儿子一起给他找“麻烦”,这一个星期却安静得紧,邀请他也统统拒绝。   沈朝骤身上的烟味没有散掉,不难闻,是薄荷味道的香烟,不是很烈,带着清凉的香气。   言峻亦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   沈朝骤突然俯身过来,言峻亦眉毛挑了挑没有躲开,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元一个的透明绿色打火机。   猩红的红光闪烁,白雾在车中散开。   言峻亦吸着烟,将昂贵的定制红色打火机放回原位,倚靠在红色沙发上,“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32楼?”   沈朝骤坐回原来的位置,低垂着眉眼,顺从地说道:“那天我看见你有些不舒服,不放心地跟上去看。”   言峻亦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这个药最开始不是下给他的,他是无意中招,这自然就和沈朝骤没有什么关系,他唯一奇怪的点就是去了32楼。   言峻亦找他不是怀疑他,找他是因为徐助理提供的监控,里面对方衣服乱糟糟的,脖子上都是吻合,嘴唇还冒着血。   “言先生。”沈朝骤出声,看到言峻亦又低下了头。   言峻亦心里默默说了好几声抱歉,心想自己真的是把对方吓到了,看他都不敢说话。   人物不能OOC,他不能表现出来。   言峻亦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烟雾中分辨不出他什么情绪,“现在知道怕了。”   沈朝骤低着头,一副不敢多言的模样。   “开个价,管好嘴。”言峻亦这话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暴君不允许有人违背他。   沈朝骤低垂的眼睛幽暗。   他这张嘴……还是更适合哭泣……   “言先生不用的,你之前帮助过我,我们两不相欠。”沈朝骤说话时气音很重。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飘忽,最后落在言峻亦身上,“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忘记了,不会和人说的。”   说完,低下头。   下一秒,他的脸就被言峻亦单手掐着提起来,他惊慌无措地看着言峻亦,桃花眼红红的,真像只兔子。   “怎么了,言先生。”他不安地问道。   “两不相欠?”言峻亦冷笑,“我家昱年那么乖,自从和你在一起后变得乱七八糟,这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我不是说过让你滚远点。”   沈朝骤和言昱年两人弄出来的反抗,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可这对常年掌控言昱年生活的原主来说就是失控,事情不大,但是一直挑战他的权威,让他很烦躁。   这些小事不足够让他兴师动众去弄沈朝骤,却能让他烦得不行。   原主很不喜欢沈朝骤,但现在碰了这个不喜欢的人,情绪非常复杂。言峻亦是结合原主拧巴的性格来找沈朝骤的,符合原主人设。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沈朝骤一眼就注意到了言峻亦的嘴唇,大脑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晚上。   脸颊两侧被人用力抓住,两边的肉被捏得鼓起。   “小兔崽子你的眼睛往哪里看呢!”言峻亦发现他的目光在他嘴巴上。   沈朝骤这次的目光没有躲闪,直勾勾地看着他。   言峻亦对这种视线很清楚,内心惊讶,他没有想到沈朝骤居然会对他有意思。他都还没有行动,对方自己就送上来了。   “收起你肮脏的眼神。”言峻亦捏着他的脸将他转到一半,悄咪咪地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OOC了。   爱人就在旁边,不能相爱,这日子也真够苦的。   “下去吧。”言峻亦松开他,用湿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没有抬眸多看沈朝骤一眼,“小崽子。”   沈朝骤收回视线,低下头,顺从地离开车里:“言先生,路上小心。”   车门关上,远处的徐秘书走过来,和沈朝骤打过招呼后进入驾驶位,车子发动。   沈朝骤看着离开的汽车,将口袋里的打火机扔进垃圾桶里,拿出纸巾擦拭刚才被言峻亦碰过的地方……   这天后,沈朝骤再也没有见过言峻亦,他和沈昱年搞的那些小动作,心照不宣地停止,谁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   周日晚上,盛天娱乐会所。   言峻亦最近忙着和言父斗,很少出来。今天是周远诠的生日,说什么都要他过来,他也很给面子地过来了,还带了伴侣齐许绵。   小说里,齐许绵跟了原主,被安排在麟水别墅,原主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应酬的时候会带上他,主要是用他来堵人的嘴,实际上都没有碰过这个人。   不过也是后面的事情了,前期他就把人带回来,提供资源给对方,知道的人很少,等齐许绵有了知名度,他才带着人在身边。   齐许绵的眼睛很像他的继兄,这也是他把人带回来的原因之一,不过原主始终做不出碰对方的事情。   言峻亦把人带回来,只是按照剧情走,不想OOC而已。   今日带齐许绵来这,也是周远诠吵着要他带人过来。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言峻亦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发红,有了醉态。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将脸上的水抹去,心想自己不能再喝了。要不是周远诠他们合伙灌他酒,他才不会喝这么多。   原主的酒量很好,很难喝得醉。   言峻亦从卫生间出来,刚走几步就感到胃里绞痛,他扶着墙壁才站稳,眼前开始发黑,手脚忍不住颤抖。   “言先生,没事吧。”   身体被人扶住,言峻亦抬头看到沈朝骤的脸,他穿着员工的服装,旁边还有摆放好酒水的推车。   “言先生,我送你去医院。”沈朝骤将言峻亦的手放在脖子上,架着他就要走。   胃里的绞痛让言峻亦失去血色,他倒是想跟着沈朝骤,人设不允许。   他推开沈朝骤,“不用你管。”   刚往前走两步,就往下倒,还好沈朝骤眼疾手快地把他抓住。   这下他也没有挣扎了,跟着对方走,只是走了没有两步,眼前发黑,下一秒直接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病房,他回想半天才想起是个什么情况。   他晕倒了。   他晕倒也正常,这些天又是熬夜、又是高强度的工作,今天还这么喝酒,身体不垮了才奇怪。   “言先生,感觉好些了吗?”提着水果进来的沈朝骤看到醒来的言峻亦松了一口气。   “是你。”言峻亦面色有些古怪,皱着眉很为难的样子。这是他为了符合原主性格装的,原主这会儿可不喜欢沈朝骤。   沈朝骤露出伤心的神色,担心又失落地看着他,抿着嘴唇,看着言峻亦的眼睛:“言先生,以后不要这样喝酒了,你这样……我……”   他难过地抿着唇,没有说下去。他往前走,来到言峻亦面前,凝望着他的眼睛里有了太多的情绪,感情呼之欲出。   “言先生……希望你没有偏见地看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朝骤又期待又害怕地看向言峻亦,低头的瞬间露出少许不自然的神色。   “我知道你是因为第一天见面的事情,我只是为了赚钱,听说来钱快就去做了,我很缺钱,我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沈朝骤说到这眼睛都红了。   “你可以看看我的直播,我今天第一天直播。”沈朝骤没有再往前,抓着自己的手低下头,恳求道,“言先生……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521]兄弟,你父亲好香1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美丽的东西都具有迷惑性,是造物主开的致命玩笑。   -   沈朝骤高,皮肤很白,此时顺从的低下头,露在衣服外的那块脖颈上还有着淡淡的红痕,他像个失落的小狗,紧张的不敢看抬头。   言峻亦吞咽着,从上到下扫过沈朝骤的每一处,眼神晦暗。   他唾弃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馋对方身子。   可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就爱着沈朝骤,对方这样在和勾他有什么区别,他承认他也有劣根性,看着像小兔子一样弱小无助的爱人,和心疼一起来的是欲.望。   张开腿和张开手,他都想。   欲,是很隐秘的东西,言峻亦不擅长表达这种情感,他隐忍、潜伏地站在一边,不代表没有。他承认他色令智昏,色欲薰心、想要对方身子。   他觉得这事也不能怨他,这看得着摸不到的勾着他,他都觉得自己像饿了很久的狼,就想叼着这块肉走。   越是年长的人越会伪装,欲望会藏进眼底,像是不会移动的大山,克制疏离,——   最会装模作样。   言峻亦喉结滚动,眼底流动着暗光,他靠在床头,身上的病号服都被他穿出了正装的感觉,手打着吊水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威严。   病房很大,是私人VIP病房,里面的陈设言峻亦很熟悉,这是他专用的病房。沈朝骤是没有办法把他送到这里的,看来周远诠他们是知道了。   沈朝骤和他非亲非故,留在这里守着他,看来是真的对他有意。言峻亦想到这里,嘴角都要压不住。   不过,按照原主性格来,他现在还要“挑刺”。   “靠这个?”言峻亦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床,脸上没多少情绪,像是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沈朝骤微动,头缓缓抬起,眼神破碎隐忍,“我只有这个拿的出手。”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做错事的小狗狗再次低下头,小声道:“来钱快。”   “盛天的工资不够?”言峻亦视线在沈朝骤身上打转,上位者的审视严厉又冷淡,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   沈朝骤喉结滚动,手指扣进肉里,低垂的眼睛寒冷无比。   言峻亦正在想沈朝骤为什么钱不够,他查过他,贫困生,靠社会资助上的学,妈妈失踪,爸爸在坐牢,爷爷奶奶死了,相当于一个孤儿,他每天打好几份工,工资都不低,钱应该够他自己用才对。   又不是有个重病的妹妹,也没有个吸血鬼家庭,赚了这么多的钱应该够了才对。   言峻亦不是嫌他用钱快,而是心疼他一直要赚钱,又怕他赚快钱,把自己给搭上去。他刚从偏远山区来,才读大学,白纸一张,被人带坏他都没地哭去。   言峻亦想沈朝骤这么乖,应该不会乱来,估计是从小缺钱,对金钱执念太深了,想要多赚些钱。   也不知道沈朝骤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不就是钱吗,沈朝骤要多少他给多少,他所有的资产都可以给他。   沈朝骤“救”过他两次,原主很讨厌沈朝骤,但也讨厌欠人情,对沈朝骤的态度不会像之前那般视而不见,这就意味着言峻亦有更多可操控空间。   还好爱人向他靠近,要不他真的没招了。   想过想,做归做,言峻亦现在还是要端着的。   他皱眉道:“给你钱又不要。”   他声线低沉偏冷,低磁没有温度,说话重点就像是在训人。   “言先生的钱。”沈朝骤睫毛如蝶翼轻轻扇动,“你帮助过我……我不能要你的钱。”   他抿着嘴唇,泪眼婆娑,倔强地不愿再低头,好像被欺负紧了的兔子,言峻亦成了那个恶人。   言峻亦故作冷漠地看着他,冷笑道:“感谢我,还要带坏我儿子。”   沈朝骤身形一晃,受伤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假装不耐烦地低下头,冷淡地说:“你走吧。”   沈朝骤绷紧的脊背突然垮了下来,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垂着耳朵和尾巴默默地走了,不闹不吵,乖乖的,可怜兮兮。   言峻亦看着负罪感爆棚,别人出力又出情的,他还这么冷冰冰。   沈朝骤突然停住脚步回头,言峻亦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和对方对上。   言峻亦镇定下来,故作不耐烦地看着他,希望掩盖掉自己眼里的心虚。   也正是他这份心虚,没有抓住沈朝骤眼里的凉意。   恶鬼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直播……我记错时间了。”沈朝骤不安地舔着嘴唇,伤口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可怜无助又满怀希望地看着言峻亦,“过几天……预约我第一次。”   说完便匆匆走了。   言峻亦喉结滚动,手抵在额头,遮住发红的脸,心里暗道罪过。   怎么说得这么暧昧,引人遐想,他对这么一个单纯的人,做这样的解读真的良心不安。   言峻亦揉了揉眉心,目光看向床柜上的手机,眼神纠结。   他现在关注沈朝骤到不会OOC了,了解“讨厌”的人也很有必要,只是他心里有鬼,良心不安啊。   贪嗔痴念,人之常情。   房门被轻轻打开,来人看到言峻亦连忙走来,“你小子,吓死我了,你知道你胃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吗,引起血管神经性晕厥你也真是牛。”   “远诠你少说两句。”许浅森拿着粥过来,“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情。”程墨光咬着苹果进来,低头捡起地上的制服,“这是盛天的制服吧,那个小孩的。哟,我们言总魅力无限啊,我替你还了。”   “放这就行了。”言峻亦冷淡道,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在意的小事,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程墨光放声笑着,“年轻就是好啊。”   言峻亦不回应他,看向周远诠,“抱歉,今天是你的生日。”   周远诠摆手,“多大的事情,你没事就好……”   几天后,A大篮球场。   周六阳光很好,A大的篮球场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尖叫声层出不穷。   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程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周身散发着冷气,有不少学生认出他了,不敢上前打招呼。   “言总,我去喊昱少过来?”徐秘书问道。   言峻亦抬手,目光看向球场上奔跑的言昱年,很快目光就跟随旁边白亮的身影走了。   他今天是来学校抓人的,毕竟便宜儿子不回家,不刷家里的卡,不愿去相亲等等,成天和家里作对,真是翅膀硬了。   言昱年一直是天使宝宝,不乖不闹不反抗,所以原主的管理手段才有效,现在一切失控了,原主的情绪被牵着走。   他来得不巧,正好碰到篮球赛。   应该是不巧的……   操场上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在阳光下晃人眼,矫健的身姿轻盈有力量,充满爆发力,一球进筐,周围爆发出尖叫声。   沈朝骤有所感地抬头,看到树下的人后很快收回了视线,像是没有看见。   他边走边撩起衣服擦拭脸上的汗水,漂亮的腹肌白中透着粉,肌肉分明,勾人的紧。   他走到队友身边,接过矿泉水大口喝,水顺着他的嘴角落下,掉了几滴在他脖子上,从喉结处滚落。   言峻亦低下头,拿过徐助理手中的矿泉水打开,“走吧。”   徐助理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说找昱少吗,怎么就离开了。看着一口气将水喝完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言总,他也不敢多问。   “让学校把他工作停了。”言峻亦走几步说道,声音沙哑。   徐助理点头,安排人去把言昱年在学校的工作停了,想到言总声音这么哑,怕不是感冒了,连忙让公司的秘书处准备热水和药。   这边,比赛到了中场休息。   言昱年撞上沈朝骤的肩膀,挤眉弄眼:“你这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在这里,又是撩衣服,又是跳起投球,你平时不是懒得动吗。”   沈朝骤突然转头看着他,言昱年被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   “没事。”沈朝骤勾起嘴角,“我今天晚上直播。”   “我知道。”言昱年喝了口水,“学校附近的酒店是吧,我今天晚上会看的。”   沈朝骤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大树   晚上九点,言氏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言峻亦拿起助理刚泡的咖啡,取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手边摆放着已经处理完的工作。   手机屏幕亮起,   ——你预约的主播“骤雨”正在直播。   言峻亦手指敲了敲桌面,最后点了进去。   直播间人数不多,正在缓慢增长,光线很充足,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样板间的酒店。   视频里的男人穿着高领薄款黑衣,隐约能看见腹肌,腰间挂着银色的铃铛腰链,一动就发出响声。   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乌黑的头发柔顺,看着很是乖巧,如果此刻他没有顶胯扭腰的话。   他身上的链子丁零当啷地响着,明明是在跳舞,却带着天然的攻击性,让人想要臣服。 [522]兄弟,你父亲好香12: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猎物和狩猎者的位置不是一成不变的。   -   沈朝骤的高领毛衣是透色的,皮肤的色泽在单薄的黑衣服下隐约可见,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腰间晃动的链子闪烁着光泽,腰部整个发力,动作有劲,涩气但不低俗,很带劲。   他跳的这段舞在网上的热度很高,很多舞蹈直播间都在跳,动作都是一样的。   沈朝骤跳舞不软趴,很有力量感,完全卡在点上。年轻,爆发力足,一举一动粗俗地来讲就是看着很“爽”。   镜头是在下往上拍,他的目光俯视向下,那双含水的桃花眼笑似非笑地看着镜头,像是一切的主导者,是魅不是讨好,是主宰者的恩赐,张力直接拉满。   他的直播间很简陋,从光线来看甚至一盏氛围灯都没有,但是张力和压迫感直接拉到顶,环境可以塑造人,人同样可以塑造环境。   明明是他在跳舞,言峻亦却感觉燥热的是他,手指不由自主地敲击着桌面。   他本只想点开看看的,现在看来真是色令智昏。   言峻亦看了下直播间的人数,现在已经有一百人了,弹幕挺多的,送礼物的人不是很多,零星几个,而且都是几毛几块的小礼物。   手指在桌子上重重敲了几下,他点开了送礼区。   沈朝骤第一次搞直播,流程是参照网上的新人教程,先跳热门舞蹈吸引人进来,再嘴甜让大家刷刷小礼物、人气票,再发早就编辑好的送礼点舞公告,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骤雨,喜欢可以点关注,亮个粉丝灯牌。”   沈朝骤笑的眼睛弯弯,浓密的睫毛投掷出阴影,对着镜头手指比了一个心。   停下再次开始,他换了一个舞动。手指抓着喉结,顶胯和顶肩的动作涩气满满,像是想要挣脱出囚牢的狼,力道和速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好像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   【用户“言”打赏主播星宫X99】   手机屏幕里出现金光闪闪的天宫特效,满屏落星星,特效持续了三分钟。   沈朝骤停下来看后台界面。   【兔子乖乖:我的天老爷,一个星宫礼物软妹币3000元。我靠,第一次见有人把星宫当一毛钱的小星星送。】   【大王来也:哇,新人主播,是有工会的吗,这么捧!】   【橙子:好多钱啊!不过主播真的不错,跳舞很好,是学过吗?】   弹幕变多,密密麻麻的,滚动得很快,沈朝骤扫一眼没有全部看完。   他退后几步,真诚地看着镜头,笑盈盈道:“感谢言先生的99个星宫,言先生有什么想看的舞蹈吗?”   屏幕里,年轻人的声音缱绻,含糊的好像在说情话。   言峻亦喉结滚动,手指频繁地敲着桌子没有回复,一是不能OOC,二是真没有遇见过这个场面。   “言先生,我特别给你跳一个舞吧,谢谢言先生。”沈朝骤双手合十放在脸颊一侧,眼睛笑成两个月牙。   言峻亦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对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   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想到这是网上,对方又不认识他,只是谢谢大哥而已,别人送礼物他也会这样,有些不高兴了。   突然,镜头被沈朝骤伸手挡住,屏幕漆黑一片。   言峻亦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下意识担心对方那边出了问题。   直播间里卡点的快节奏音乐突然停了,紧接着是含糊暧昧的慢卡点节奏音乐响起,黏黏糊糊。   遮住镜头的手慢慢往后,房间里昏暗的红色灯光出现在屏幕里,昏暗中沈朝骤笑着,笑意不见底,睫毛投掷的阴影让他眼窝处看起来很是深邃,宽肩窄腰的身材被黑色的高领衣服完美勾勒出来,像是诱惑着人犯错的邪神。   他抬起头,收回的手掌张开从他脖子处往上,喉结滚动,缓慢地顶着腰,笑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直视着镜头:   “言先生,喜欢吗?”   言峻亦猛地把手机翻盖,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感受到热度更是羞地低下了头。   居然起反应了!   言峻亦你简直越活越回去了!   言峻亦心里骂着自己,这会儿他真的很不好意思。   “言总。”   门外传来徐秘书的声音。   言峻亦深吸几口气,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将手机调成静音后让徐秘书进来。   徐秘书将几份文件放在言峻亦桌子上,汇报完工作后又出去了。   言峻亦最近很忙,公司开展海外工作并不顺利,国内他和他父亲的势力还在斗,再加上这几年崛起的公司不少,公司流失了不少的合作伙伴和客户。   言氏集团不是小公司,事情多的去了,原主当年接手的时候情况更糟糕,家族内部斗争都是他一点点整顿好,才有如今这个场面,每天忙着工作,饭都没有吃上几口,胃病才会这么严重。   言峻亦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看直播,他将声音关了放一边,偶尔分心看看。   他是沈朝骤直播间的榜一,只要他不退出,沈朝骤的后台一直都能看见他。   沈朝骤的直播搞了三个小时才结束,下播后涨粉了几百人,后台礼物抛开言峻亦送的,赚了五百块钱。   他退出后台,坐在凳子上转笔,想到今天直播间的事情,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玩物。   “所以给了钱就不理人了。”沈朝骤眼神晦暗,笔尖围着玩物两个字画了一个圈。   沈朝骤不爽地皱眉,眼神晦暗,很快他找到言峻亦的账号发了一条私信过去,以及添加好友的请求。   言峻亦工作刚处理完,听到叮咚一声,拿起手机一看是沈朝骤的私聊。   【言先生,谢谢你今天来捧场,我很高兴,我已经下播了。】   言峻亦看的时候又弹出一条信息,是一张沈朝骤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身上还是直播时穿的那件黑色衣服,此时看起来却格外的乖巧。   言峻亦想回他信息,但是现在身份又不好回,敲敲打打半天他都没有回消息。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没有你的礼物我的直播间不会来这么多人,谢谢你言先生。   言先生,你送的礼物太多了,我退你吧,只能退你一半,还有一半被平台拿了,我把我拿的这部分都给你,别嫌弃。】   言峻亦看到对面发来这么一大段文字,第一反应是皱眉。   不是缺钱吗,怎么不要他的钱。   【拿着花吧。】   言峻亦回信息过去。   原主花出去的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他这也不算OOC。   【不行的,言总,这太贵重了。你卡号是多少,我转给你。】沈朝骤的信息回复得很快。   言峻亦心里叹气,心想对方之前肯定是猜到他是谁了,所以才喊言先生。钱也不要,多好一个孩子啊。   钱,他是万万不能收回来的。   【不收。】   言峻亦回复完就退出软件,他这钱给对方用的,他不会收回来。   沈朝骤看到言峻亦下线回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就没有再发信息了,看着言峻亦同意好友申请的信息,嘴角往上勾起。   言峻亦口中的乖孩子,现在笑得一脸邪气,像是地狱的鬼魅。   沈朝骤第二天回到学校就被言昱年拉走庆祝,明明是沈朝骤赚钱,请客是言昱年,寝室其他两位室友也在,还送了沈朝骤礼物。   要是别人遇到这事,一定会主动开口说请客或者回礼,沈朝骤淡淡说了声谢谢就拿走,薄情得很。   偏偏他的这些室友都是些单纯、清澈的好孩子,根本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   “哇,昨天那个大佬刷了好多钱,阿骤你以后都不用干兼职了,这个钱放进银行都可以吃利息。”马靖蒲说道。   他们昨天晚上一起熬夜看了沈朝骤的直播,还贡献了几十的打赏,全程发弹幕活跃气氛,点赞都要点冒烟了。   肖彬崇点头,“不错,旗开得胜。”   “来,我们一起为阿骤碰个杯。”言昱年拿起桌子上的罐装碳酸饮料带头站起来,他是真心为沈朝骤高兴   沈朝骤坐在主位,此时正低着头打字,听到言昱年的声音才放下手机,站起来和大家一起碰杯。   坐下去后,很快又去看手机了。   言昱年压制住想看的好奇,笑道:“阿骤,昨天打赏你的那个大佬网名是言吧,我猜是他的姓氏,你和姓言的就是有缘。”   沈朝骤抬起头看他,手机屏幕亮起,那边的人回了信息。   【言:你的衣服在我这里。】   “嗯,是有缘。”沈朝骤笑着,“阿骤,你有你父亲的银行卡号吗,上次在盛天他给了些钱给我,我想还给他。”   言昱年愣了一下,很快想到“原因”,以前他身边的小伙伴都会收到言峻亦的钱,他以为沈朝骤是要还这种钱。“好,我马上找给你。”   “谢谢,麻烦了。”沈朝骤笑着,低头编写信息。   【骤雨:言先生,能否发地址给我,我过去拿。很冒昧再次打扰你,言先生,下次你还会来看我吗?】 [523]兄弟,你父亲好香13: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命运是帮凶。   -   言峻亦收到沈朝骤信息的时候刚从会议室出来,徐秘书跟在他后面汇报他接下来的工作。   沈朝骤的衣服就在他车上,他从医院带出来后就放在后备厢。   【言:我让秘书送给你。】   【骤雨:言先生,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我亲自过来取就好,今日周末我没有课,有时间来拿。】   【言:公司。】   【骤雨:谢谢,言先生,我现在来可以吗?】   【言:随意。】   【骤雨:那我两点前到。(可爱兔子比心.jpg)】   言峻亦是怕他麻烦才让秘书去送的,他既然不愿意也就不勉强了。很快他走进第二间会议室,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沈朝骤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眼里沉沉浮浮,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账号给你发过去了。”言昱年说道,“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   沈朝骤关上手机,答非所问道:“你父亲有什么忌口吗?”   言昱年抓了抓头,“他不吃太油,太辣的东西,咸了也不行,淡的也不可以,味道要好,难吃的也不吃。”   沈朝骤算是听明白了,就是嘴巴挑剔,矜贵得很。   “你问我这个干嘛?”言昱年后知后觉“好友”这个问题奇怪。   肖彬崇和马靖蒲刚才结伴一起去上厕所了,两个男生为什么会结伴上厕所,主要是言昱年订的这个地方很高档,接待的都是穿职业装的,出了包厢一个人感觉不自在。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言昱年和沈朝骤。   “你和我父亲。”言昱年舔了下嘴唇,心里发虚。   沈朝骤坦荡地看着他,“上次你父亲帮助过我,我想请他吃东西。”   言昱年虚笑了两声,他想问沈朝骤是不是还在“勾搭”他父亲,但又觉得对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朝骤是个好人,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帮他去做那么荒唐的事情。他父亲帮助了沈朝骤,对方想着报答也是对的。   言昱年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又怕沈朝骤在他父亲那你碰壁,“阿骤,我父亲他很忙,和家人吃饭的时间都要提前安排,没有约到他吃饭很正常,别往心里去。”   “嗯。”沈朝骤笑了笑。   言昱年看着他的脸,一时间只有感叹了,“兄弟,你这张脸真的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谢谢夸奖。对了,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沈朝骤从座位上站起身。   言昱年挥手,“路上小心。”   沈朝骤在他眼里就是“打工皇帝”,一有空就去打工。   他的大学生活就是上课、打游戏、社团活动,沈朝骤的大学生活,发传单、收银、服务员、快递、食堂打饭等等。   沈朝骤几乎一有空就去打工,他有个靠谱的日结群,每天会发布干几个小时的日节工作,沈朝骤没课的时候就会去干,能逃课的时候也会选择逃课。   言昱年昨天多嘴问了一下他日后的工作安排,他是这样回复的:周一到周五晚上在宿舍直播,周末两天去盛天干夜班,白天有空就去做日结。   说真的,言昱年第一次见这么精力充沛,满脑子想着打工赚钱的。这会儿他以为沈朝骤是去哪个地方上日结工作去了。   沈朝骤在前台点了一碗养胃粥,用打车软件订了去言氏集团的车……   言氏集团很大,在黄金地段拥有一32层的写字楼。   沈朝骤走到前台,只说自己是来找言总拿衣服的,前台让他在旁边稍等,立马打电话,一看就是言峻亦提前安排的。   这和他预想的一样,沈朝骤也没有多问,坐在沙发上输入银行账号转钱。   “沈同学。”   徐秘书走过来,笑着将手中用袋子装好的衣服给沈朝骤。   沈朝骤接过,将手中的粥递了过去,红着脸不好意思说:“上次见言先生胃好像不好,想着正好饭点给他带一些吃的,真是麻烦你们了。”   言辞里都是感谢的意思。   徐秘书一般是不会收的,一是收了言总不会吃,二是来送这些东西的一般心思不纯,为了避免麻烦,他都是不接的。   可前面这个大学生,神情真诚,还帮了言总两次,又是昱少的好朋友,主要是那真诚的眼神看着,他不好意思拒绝。   “我只能帮你带过去,言总吃不吃就不一定了。”徐秘书接过。   沈朝骤连忙低头感谢,“麻烦了。”   “不客气。”徐秘书点头,拿着粥往顶楼总裁室走。   “咚咚。”   “进。”   徐秘书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大,言峻亦正低头处理文件,西装外套脱了放在一边,灰衬衫的袖子都捞上去了,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手臂。   “言总,衣服已经给沈同学了。”徐秘书提起粥,“沈同学给你带了粥,请问如何处理。”   徐秘书已经做好扔垃圾桶的准备了,就听自家向来挑剔到不像话的总裁说道,“放这里就行。”   “好。”徐秘书呆了一下,很快将粥放下离开。   言峻亦没有抬头,接着处理手上的事情,将事情处理完后才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茶几上的粥。   原主一般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不过沈朝骤救了他两次,会有所改变,没有OOC。   言峻亦高兴地打开粥,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散开,手机就收到提示音。   打开一看,是银行卡进账一百五十万的信息。   他气笑了。   “白拿的钱都不要。”言峻亦搅动着碗里的粥,真不知道沈朝骤在想什么。   他吃完粥就接着处理工作,公司最近在改革,不能马虎。   这一忙,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黑色豪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点,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男人很高,薄底的红色皮鞋踩在地上,走向旁边的商店。   他声音很低,嗓音醇厚偏冷,偶尔回电话那头几个字。   “欢迎光临。”   男人踏入店里,服务员正背对着他摆烟,他来到收银台,在一排小正方形盒子里找出草莓味的避.孕套放在上面。   “结账。”他从口袋里拿出黑卡。   服务员转过头,看到他脸时瞳孔微微颤动,他看到服务员的时候也同样如此。   “言先生。”   听到沈朝骤的声音,言峻亦才回过神来,看着收银台上的避.孕套,想说些什么,又因为人设不能开口。   电话那头是周远诠的哀求声:“言哥!言好哥哥!都是程墨光那小子坑害我,让我选大冒险,我哪里知道我会抽中让好友送草莓味的避.孕套,还得二十分钟赶到。”   不做惩罚是和男人亲嘴,这让直男的周远诠无法接受。   言峻亦心想,早知道就让他去和男的亲嘴了,也不知道沈朝骤会不会误会。   沈朝骤拿小盒子的一瞬间,言峻亦看到他手腕明显的红肿,眉头一皱:“怎么了?”   沈朝骤一顿,反应过来后将手往后缩,浅浅地笑着,“没什么,帮货的时候弄的,不是很痛,没关系。”   言峻亦盯着他伤口,“不拿我的钱,干这个,没苦硬吃。”   沈朝骤摇头,小声辩解:“我不能拿言先生的钱。”   “随便。”言峻亦打断他的话,“结账。”   他想说什么也说不了,因为会OOC,而且沈朝骤这种不拿钱的行为,会让原主感到很不爽,言峻亦现在必须是很不爽的样子。   沈朝骤拿着小盒子,眼睛慢慢红了,望着言峻亦,“言先生,我今晚的直播你会看吗?”   他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这个口。   “你又不拿我的钱。”言峻亦冷笑,敲了敲收银台,“我赶时间。”   沈朝骤难过地看着他,都快哭了,悲伤地低下头,给他结账。   言峻亦真想和他解释,却也无能为力。   殊不知低头的沈朝骤眼里没有一丝难过的神情,反而是一种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冷意、嫉妒。   对,嫉妒,嫉妒那个会使用这盒东西的人。   “言先生,一路顺风。”沈朝骤将两样东西递过去,红红的桃花眼望着言峻亦,坚强得让人怜惜。   言峻亦接过,再多待一会儿他就要露馅,于是匆忙走了。   没多久,他来到包厢。   推开要抱他的周远诠,把小盒子给他后就坐到一边,他没有喝酒,等会他就要坐飞机去W国。   沈朝骤给他发信息,两人自从加了这个好友后一直断断续续聊着,大多数都是沈朝骤在发,他就偶尔回几个字。   沈朝骤聊的都是一些废话,没什么营养,大多数都在分享的日常。   比如现在给言峻亦发的图,是一张超市烟区摆好的图片。   【骤雨:言先生,上面有你喜欢的烟吗?】   言峻亦吸的烟是国外牌子,价格昂贵,这种便利店是买不到的。只不过看到这满屏的烟,让他想起那天夜里对方身上的薄荷烟香,喉咙有了些痒意。   【言:你的烟在里面吗?】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回了一张图给他。   图片里:雪白的手抓着一个薄荷绿的烟盒,手指细长,骨节分明,骨节处粉红,手背上隐约能看见青筋。   一双极其赏心悦目的手。   【骤雨:言先生喜欢我这个味道吗?】 [524]兄弟,你父亲好香14: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蝴蝶振动的翅膀,会影响故事的结局。   -   明明有很多种问法,沈朝骤却故意选择了暧昧不清引人遐想的,青涩的撩拨,隔着屏幕言峻亦都好似看到了对方的紧张。   像花骨朵一样的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真是逼急了。言峻亦想一定是避.孕套让对方感觉到了危机。   不过他并不喜欢这样,虽然被爱人在意的感觉很好,但是用这种手段刺激爱人是他不想看到的。   【言:好闻,我喜欢。】   沈朝骤看着这条信息,瞳孔颤动,手中的烟盒被捏瘪,沉默许久才打字。   【骤雨:言先生喜欢的话,下次给言先生带。来客人了,我先去忙了,言先生再见。(兔子含泪挥手告别.jpg)】   言峻亦没有再回复,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手心发烫的温度,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没有想到居然会因为这样的挑动面红耳赤。   “阿言,真不来喝一杯。”程墨光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狐狸眼笑得轻佻。   言峻亦摆手:“收敛点,这是大白天。”   程墨光和周远诠,前者是万花丛中过,拥有疆土的潇洒国王,后者是家里受宠的逍遥王爷,两人每天只要负责吃喝玩乐就好。   言峻亦和许浅森,都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言峻亦还没有结婚,许浅森三年前结婚了,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夫妻两个玩个的。   程墨光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到言峻亦旁边,“听说齐美人最近发展挺好的,很上心。”   齐许绵最近的资源很不错,连着在几部大电视剧里露脸,更是有一档演男二的电视剧爆火了,他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上最近大牌代言不断,势头正好。   “他的造化。”言峻亦将手机收回口袋,身体往后,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身上总有一种运筹帷幄的冷漠淡然,深不可测。   程墨光抿了一口酒,侧身倚靠在沙发上,含情脉脉地看着言峻亦,伸手过来,“言总还是这么不讲情面。”   “啧。”言峻亦嫌弃地拍开他手。   周远诠在后面做了一个夸张的干呕,一脸嫌弃道:“你这一身骚的臭狐狸,说话就好好说话,整这个怪恶心的,你也喜欢男人了。”   “去去去,谁喜欢男的。”程墨光翻了一个白眼。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祝贺,“言总好眼光,投资都翻了几倍了吧。”   齐许绵走得这么顺,都是因为背靠言峻亦,言峻亦手中流点东西就够他用的了。   言峻亦按照原剧情把人带回来,也没有碰,更是见都没有见,他说是对方的造化还真是对方的造化,让自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带着,后面就没有管过对方了。   “定他了。”程墨光笑着,胡扯了这么多才说到重点。   言峻亦大脑想到了沈朝骤,摇了摇头。   程墨光点了点头,转移话题,“我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宝贝寄给你,记得签收。”   “就给言哥这也太过分了,我没有吗!”周远诠走过来,将草莓味的避.孕套往言峻亦的口袋塞,“言哥,还你。”   言峻亦被他这一打岔,都忘记问程墨光给他送了什么,抓住周远诠的手,无语地看着程墨光:“你以后少带着他玩,脑子都要坏了。”   周远诠脸皮厚,东西硬塞给言峻亦,在旁边坐下,“别浪费了。”   言峻亦无语,最终还是将草莓味的小盒子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晚上九点,言峻亦落地W国。   他在车上接到沈朝骤的开播通知和私聊。原主要做正事的时候,是不会看这种信息的,他遵循原主的人设并没有点开。   还差点,还差一个能让两人拉近的契机。   A大,男生寝室。   沈朝骤就周末开播两天引流跳到深夜,在学生宿舍一般跳到晚上十点半就停了,留了三十分钟给自己洗漱。   直到下播,他都没有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你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言昱年后半句话没有说。今天看直播他就觉得沈朝骤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朝骤一愣,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我去洗澡。”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间。   “怎么了。”言昱年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奇怪,很快就被手机里的信息拉走了注意力。   学校的工作被父亲停了后,他在学姐的帮助下在教育机构当助教,工资不高,负担大学开销是没有问题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觉得父亲对他的管束没有之前那么严了,更多停在口头上的威胁,只要他脸皮厚一些不去听,父亲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很感谢沈朝骤的帮助,如果不是他鼓励他反抗,他现在也会对他的父亲言听计从。   他不知道,背后有他“父亲”努力。   言峻亦是故意把自己搞得忙碌,没时间去管言昱年,给点口头威胁刷点存在感,在保证不OOC的情况下不伤害言昱年,一直在做平衡。   要不是他这么忙,按照原主的性格,有时间早就来收拾“不听话的儿子”了。   他这天还故意在他那便宜父亲面前怀念继兄,吓得对方怕他对便宜儿子动手,对他也是千防万防,旁敲侧击。   他每天处理完工作后,还要和便宜爹玩心眼子,没有一刻休息的。   一个月后,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雨夹雪。   “阿言,东西被扣海关了,你还得再等等。”   电话那头程墨光的声音有些失真。   言峻亦坐在餐桌前,上面是刚做好的西式早餐,窗外阳光正好,一点不像新闻预报说的那样会有雨夹雪。   “没事。”言峻亦叉起一块面包,“有事说事。”   “嘿嘿。”程墨光低声笑着, “听说言叔给你介绍了夏家的小儿子,怎么样?他那小儿子听说国外留学搞艺术的,和家里那个二世祖大儿子那可云泥之别。”   言峻亦捏了捏鼻子,他就知道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不是说正事的。   “嘿,言叔不是一直想让你娶个姑娘嘛,怎么一下就改了,还给你介绍男的了。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这消息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程墨光八卦的心思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   言峻亦嘴角抽了抽,心想便宜爹能不改吗。   他最近一对上便宜爹就“缅怀”他的继兄,表达自己的感情,估计是把便宜爹吓着了。   便宜爹的确有很多私生子,没一个能扛得起事,撑不住偌大的言家,只有原主能挑起梁子,要不言老早就换继承人了。   要不是真怕唯一的继承人闹出一个儿子变媳妇的丑闻,言老恐怕也不会松口。   言峻亦优雅地嚼面包,想着便宜儿子寒假回家后的要走的剧情,完成这些剧情,后面的事情就好操作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得了。我可听说那夏小少爷约你金沙吃饭,这可是你头一次相亲见对方两次的。”程墨光笑嘻嘻。   言峻亦知道他是怕原主还沉浸在过去,原主在继兄死后得了很严重的心里疾病,是程墨光这个好兄弟陪着挺过去的。   “有项目合作。”言峻亦没有说谎,的确是因为工作才见第二次面,后面也还会见。   程墨光啧了一声,“你真无趣,相亲也工作,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罢了,浪费我口水,挂了,记得收到礼物给回消息。”   言峻亦接着吃早餐,准时出门上班,坐在车上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没有收到信息。   他看向车外,心想某个人的脾气可真大,这都一个多月了,没有一次联系他……   沙金是最近起来的高档饭店,言峻亦年轻时应该会去,他现在都是在会员制的老地方吃饭,这是第一次踏入这里。   徐秘书跟着他一起去小夏总订好的包厢,约的时间是八点,他们七点半就来了。   这里的装修多为红、金两色,地毯是哑光的暗红色丝绒,踩在上面是没有声音的。   言峻亦往前走,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跑出来的服务员直接撞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拉了一把,看到沈朝骤的脸愣住了。   “居然敢跑,老子看得上你这服务员是你的福气,经理呢,我要找经理投诉!”膘肥体壮的男人怒火冲天地从里面走出来。   见到言峻亦后立马变了脸,“言总,好巧。”   看着在言峻亦怀中起来的沈朝骤,他怒气道:“你居然敢冲撞言总,还不快滚过来。”   言峻亦冷笑打断他,“夏大少爷,这是我家昱年的朋友,勤工俭学呢,要是受到什么不公,我言家可不会不管。”   夏大少爷变了脸色,还想说什么,接收到言峻亦眼神的徐秘书笑着上前,将人逼退。   “谢谢言总。”沈朝骤垂眸道谢,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言峻亦舌头抵着腮帮,想关心对方,却不能说。   原主看到这个情况也不会不说话,他只能在不违背原主的人设下,尽量让自己温和点,“你不是想赚快钱吗,廉价苦力可赚不了。”   他整理下衣服,俯身在沈朝骤耳边说道:“不如拿我的钱,跟我来得快。” [525]兄弟,你父亲好香15: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起身,心里紧张到极点,心虚不敢看沈朝骤,觉得自己说得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个渣男。   他是想要一点暧昧拉扯的,让对方感觉到他也有这份心,就是话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要是别人在他面前这样说,他早一拳打过去了,简直就不是人话。   沈朝骤全程低着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言峻亦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祈祷自己在对方心里不要太糟糕,还差一点,只要再走一点剧情他就能主动出击了。   “言总。”   前面走来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卷头发,眼睛很大,睫毛弯弯,眼珠子很水润,看起来很惹人怜爱,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哥哥。”男人看到被徐秘书堵住的壮汉,眼中露出惊讶,求助地看向言峻亦,“言总,我哥哥冒犯到你了吗。”   “走吧,夏先生。”言峻亦没有多作解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看了一眼徐秘书就将目光移到过来的男人身上。   夏小少爷走到言峻亦面前,小声道:“我替我哥哥向你道歉。”   “别担心,一些小问题,我助理会解决的。”言峻亦声音缓缓,脚步往前。   言峻亦和夏小少爷走了,夏大少爷呸了一声,看亲弟弟的眼神像是看仇人,在面对徐秘书的时候又切换成讨好谄媚的样子。   “徐秘书,再怎么说我们言、夏两家也是亲家,我弟弟以后是言总的妻子,别闹得这么难堪。”夏大少说着身板子也硬气起来,脸上的两块肥肉动了动。   一直沉默低着头的沈朝骤猛然抬起头,黑黢黢的眼睛看着言峻亦离开的方向,眼底阴冷幽暗。   如恶鬼凝视。   “沈同学,你希望他怎么给你道歉。”徐秘书对沈朝骤说道。   夏大少爷是出了名的烂泥,欺软怕硬,早就被夏家放弃了,平时也就呈逞威风,实际上是个软柿子。   他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给沈朝骤出气,虽然不知道言总怎么突然对昱少的室友这么好,但他只是一个打工仔,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   “我给他道歉!”夏大少不服,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沈朝骤,一副你小子要是敢,我弄死你的模样。   徐秘书皱眉,冷声道:“夏大少,道歉这个事情就过去了,或者你想要言总亲自和夏董谈。”   夏大少脸色铁青,扭曲肥胖的面部一抽一抽的。   “不用了,我没事,谢谢你。”沈朝骤低着头说道,露出的雪白脖颈像是兔子的脖颈。   徐秘书看着前面美丽柔弱的年轻人,也动了恻隐之心,人对美好的事物都会展现出仁慈。   他觉得前面这个年轻人不容易,听说家境贫苦,需要一直打工赚钱。   “夏大少,道歉吧。”徐秘书替他做了决定,看向夏大少。   夏大少咬着牙低下头。   言峻亦护短是出了名的,疯更是出了名的,要是被找上门算账没有他好果子吃。管他愿不愿意,还是给沈朝骤道歉了。   沈朝骤对他的道歉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徐秘书谢谢你,我先走了。”   徐秘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年轻人真善良,一点都不记仇。   时间流逝,一转眼到了十点。   言峻亦和夏小少爷站在饭店门口,他礼貌地对夏少爷笑着,像是听不懂夏少爷言语中挽留的意思,车开到面前就与夏少爷告别。   夏少爷的项目能赚一大笔钱,而且属于第一个吃螃蟹性质,这块蛋糕很大,言峻亦想吃,但夏少爷这个人有些难缠,让他有些烦闷。   一顿饭吃得他毫无胃口,要不是注意自己的身体,多少要吃几口,他真一口都吃不下。   言峻亦拿起文件,看向车内镜子里的徐秘书,低头翻动文件,假装不经意间问道:“他怎么样?”   徐秘书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言峻亦问的是谁,“言总,沈同学他并没有怪罪夏大少,我让夏大少和他道歉了。”   言峻亦没有回复,只是翻文件的动作变快,不用徐秘书明说,他都能想到沈朝骤含着泪水说不要怪人的场面。   一直这么善良,可怎么办啊!   徐秘书看言峻亦翻文件也没再多嘴,他觉得言总只是顺便关心了下沈朝骤,没有多想。   黑色的迈巴赫往南边开去,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跑车在徐秘书眼前闪过,车后面的漆黑小巷中,猩红的火光跳动。   小巷里充斥着血腥味,被麻皮袋子套着头的壮汉倒在地上像鱼一样抽动,斑驳的墙面有着模糊的血迹。   黑暗中,微弱的火光闪烁,淡淡的薄荷香飘散。   烟灰落在烟盒中。   猩红的火光熄灭,吸了几口的烟掉入烟盒,沈朝骤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取下,扔进一次性垃圾袋中。   他将卫衣帽子戴上,戴上蓝牙耳机,点开手机相册里的视频往外走去。   属于男人沙哑难受的闷哼声充斥耳膜,画面里男人扯着衣服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堂而皇之地从夏大少常开的银色跑车边离开,面上没有任何惊慌,他能确定没有设备拍到他。   沈朝骤一直是很能忍耐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极其迅速的人,当他从主管那里听到这附近的监控坏了,明天才能修好,确定好数量后,当即决定做这个事情。   他相信运气,所以他认为这是上帝的指引。   就比如说针对言峻亦的报仇,他已经结束了,可偏偏对方总是要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他相信这是命运的选择。   他已经打算放过对方了,可对方偏偏要送到他眼前来。   他想要看到对方跌下来的样子。   这样一定会很有趣。   几天后。   言峻亦难得休息一天,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开跨国会议,他没有回半山腰的别墅,而是住在离公司近的大平层里,他最近都住这里。   “东西来了,你签收一下。”程墨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早就把地址改成了大平层这里。   言峻亦穿着睡衣往大门口走,心想这个包裹也是拿得不容易,东西先是被卡在海关,后面又因为各种原因被退了回去,又卡在海关,真是有够精彩的。   “我保证这个东西你会喜欢,看到可别太感动了。”程墨光语气得意。   言峻亦笑了笑没有说话,打开家门,目光对上门外的快递员,神情一愣。   站在门口的快递员很高,手中抱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头发凌乱也挡不住一张帅气的脸。   “我要去开会了,看到礼物后别太爱我。”程墨光笑嘻嘻地挂断电话。   言峻亦没有听他在说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外的沈朝骤,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抽,“这也是你的工作?”   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沈朝骤有这么缺钱吗?   沈朝骤没说话,目光打量着对方。   浴袍开着深V,走动时,浴袍会往上走,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真是——   浪荡。   沈朝骤的眼眸晦暗。   “言总,这是你的快递,要给你拿进去吗。”沈朝骤抱着盒子,目光真诚地看着言峻亦。   “放在地上就好。”言峻亦说道。   沈朝骤蹲下,小心将东西放好,快速站起身,拍了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口袋里拿出收据单让言峻亦签。   言峻亦将自己的名字签好,看着沈朝骤,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着对方就要走了,莫名有些心急。   “言总。”   沈朝骤突然的声音将言峻亦的思绪拉回。   “怎么了?”言峻亦下意识问道。   沈朝骤突然红了脸,低下头,后脖颈也跟着红了一片,他慢吞吞地在口袋里摸着什么,最后将一包薄荷绿的烟拿出来。   “言总,你说喜欢这烟。”   他小声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言峻亦瞳孔微微放大,这事情他都已经不记得了,没有想到对方一直记得,还一直带在身上。   他下意识伸手将烟拿过来,下一秒沈朝骤抓住了他手腕,桃花眼里全是他的身影。   言峻亦看着他,心跳得厉害,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沈朝骤像受惊的小兔子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松开言峻亦的手,泛红的眼睛望着言峻亦。   言峻亦喉结滚动,心想也不急这一时,吓一下孩子就得了。   他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一步。   沈朝骤突然上前,在言峻亦惊讶的目光中,亲上了他的嘴巴。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却让他自己红透了脸,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言峻亦:“上次你说我可以跟你。”   再多的话他说不出来,紧张地低下头。   言峻亦眼神幽暗,往前走一步,低头亲住沈朝骤。   【警告,人物OOC,违规一次。】   言峻亦很快退回来,他但凡再多亲一下,这个警告又会出现。这就是他平时不会轻易违反设定的主要原因,因为真有可能一次性扣完三次OOC机会。   “你。”言峻亦组织语言,大脑正在疯狂运转,想和沈朝骤在一起的办法。   下一刻,沈朝骤重新吻住他,他愣神的工夫,对方抓住了他的腰,咬开了他的嘴。 [526]兄弟,你父亲好香16: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往后退一步,沈朝骤就往前进一步。   薄绿色的烟盒从手中掉落,长腿从烟盒旁边走过,房间响起东西被撞到的声音。   言峻亦腿抵在椅子边,手摸着沈朝骤的身体,仰头回应对方,呼吸越来越重,鼻腔里都是对方沁人的薄荷香,冰冰凉凉,却让他的身体滚烫。   他手抓在椅背上,用力,泛白,青筋冒起。   手指无力松开,两人的距离拉远,不同频的呼吸声杂乱又暧昧。   言峻亦倚靠在红色椅子上,衣服凌乱敞开,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动了动酸痛的腮帮子,眼里多了一丝无奈纵容的笑。   沈朝骤啥也不会,还急,横冲直撞,只会啃,弄得痛。   他放下手,抓着椅子身体往后,眉眼多了笑意。他想,他亲沈朝骤会OOC,对方主动亲他就没有问题,那以后让沈朝骤主动来不就好了。   两人感情升温后,他也能主动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两人是在一起了,只要避免OOC,就能享受这美好时光。言峻亦越想心里越美好。   他常年扑克脸,面部表情克制,让人捉摸不定,完全不知道此时自己在沈朝骤眼里是什么样子。   他眉眼依旧冷淡,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刚才的一切在他面前好似无足轻重的小事。而他红着的脸颊,肿起的嘴唇,显示着刚才的激烈,让人想要撕开他的伪装,逼他到崩溃。   沈朝骤幽暗的目光往下。   言峻亦靠在椅子上,身后是餐桌,身上的浴袍皱巴巴,像是被人扯过,松松垮垮。深V一直开到小腹,下面开大腿处,笔直修长的大腿结实有力量,只要再往上一点,就什么都能看见。   沈朝骤想起对方倒在酒店床上的模样,潮红的脸,凌乱扯开的衣服,无助难受地哭泣。   他低垂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他晦暗的眼神。   “言先生,你上次说的话当真吗?”   他怯生生地抬头,不知何时红了的桃花眼望着言峻亦,被咬红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更可怜。   他像是不安的兔子,委屈也只会自己吞咽,柔顺乖巧地等待着言峻亦的回复,眼巴巴地看着,让人心不自觉的就软下去。   真是太乖了。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忍着想过去抱对方的冲动,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以原主性格,绝对不会主动去接触的,只能让对方来讨好他。   原主只会玩玩,直白地说明规矩,不允许越界。言峻亦不是,他急着把爱人叼回自己的窝,心里盘算着如何在不触发OOC的情况下,给自己谋福利。   既然他不能主动,他可以勾着对象主动啊。   只是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不仅不熟练,心还有些虚。   言峻亦给自己倒了杯水,抽出椅子坐下,抿了一口水缓解自己的紧张,假装自然地抬起头,对着沈朝骤勾了勾手。   他双腿自然交叠,身体往后靠,手中的水杯像高脚杯一般,微抬着下巴,笑似非笑地看着沈朝骤。   沈朝骤看着他,半晌后低着头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向他勾了勾手指。   沈朝骤眼神闪过一丝暗冷,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言峻亦的脸颊,很快红着脸紧张站好。   言峻亦懵了一下,他想对方俯过身来,他和对方讲一下他们接下来如何见面的,没有想到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   言峻亦笑了,仰头看向沈朝骤,他想看看对方什么表情。   殷红的嘴唇勾起,眉眼舒展开来,像是湖水冰面初融。   “你。”   言峻亦刚张开嘴,嘴唇就被沈朝骤吻住。   对方再次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没有推开对方,而是扶着对方的腰,引导着对方亲他。   两人的气息再次乱了。   沈朝骤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松开,压在椅子上分开言峻亦双腿的膝盖收回,站起身,头没有抬起来。   他脖子到耳垂全红了,呆呆地站在一边,像是个笨兔子。   言峻亦有了一点小罪恶感,对方这方面上面就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不过真的好可爱。   “沈同学。”言峻亦声音有些沙哑,这三个字说得像是含在口中一样,莫名的性.感。   沈朝骤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言峻亦很快又低下了,像是很不好意思。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睁大眼睛,语气着急,抱歉地看着言峻亦:“言先生实在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先走了。”   他不舍地看着言峻亦,没等言峻亦说话,人就像兔子一样跑了。   “言先生,请考虑我。”   他站在门边,通红着脸大声喊,说完就开了门跑了。   爱意青涩却显而易见。   言峻亦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没想到沈朝骤这个兔子还有这么一面,他以为对方会一直隐忍着呢。   对方怎么这么可爱呢,以后要对他更好一些,嗯,对方性格这么温和,不能让人欺负去了。言峻亦想着,拿起地上的快递。   门外,   沈朝骤站在门口,没有一点着急做事的神态,他摸着红肿的嘴巴,眼眸微垂,像是在回味。下一刻,他猛地用大拇指擦着嘴唇,出了血才停,眼神冰冷。   想到对方亲吻熟练的样子,他面色越发阴沉。   不知道和多少人亲过。   沈朝骤戴好头盔骑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屋里,   言峻亦打开程墨光寄来的快递,他将木盒子里的泡沫拿开,里面躺着一瓶红酒。指腹摸着瓶身上的玫瑰花图形,眉眼温和下来。   这酒是个老牌的小众红酒,产地W国北部,酒厂五年前倒闭了,原主很喜欢这款酒。   酒不贵,很便宜,但现在市面上已经没有这款酒了,程墨光能找这酒,应该是下了不少功夫。   盒子里还有一封信,言峻亦将信打开,上面只有一句外文,意思是:重新出发,幸福就在眼前。   这是酒瓶上刻在玫瑰花图形下的标语。   “真是的。”言峻亦拿起开瓶器将酒打开,醇香的酒味飘进鼻尖,受原主残留的情绪感染,眼睛红了。   言峻亦将酒喝进肚子里,目光看向窗外。   他最近这么拼命地工作,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原主继兄的忌日,原主会麻痹自己想对方,不停地工作。   程墨光希望他能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   言峻亦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程墨光发消息。   【酒收到了,很好喝,谢了。】   那边很快回复。   【喜欢就行,今天晚上盛天见,必须来。】   言峻亦笑了笑,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好。】   程墨光那边回了一个大笑表情就没有说话,估计是在忙,他的珠宝公司最近要筹备一个大型的珠宝展示。   言峻亦切换软件,看着一条消息都没有发来的某个账号,抿了一口酒。   现在应该在忙工作,有空就会和他发消息的。   言峻亦这样想着,一直到晚上他来到盛天都没有收到沈朝骤的信息。   盛天娱乐会所,88888VIP包厢里。   “言总看手机这么频繁,等谁的消息啊,不会是夏小少爷的吧。”周远诠笑嘻嘻地走来,给言峻亦递了一杯酒。   言峻亦关上手机屏幕,接过酒没说话。   周远诠摇头,在一边坐下,“无趣,言总你真是无趣啊!”   言峻亦喝酒,没有搭话。   包厢门被敲响,程墨光让人进来,推着果盘的服务员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的两位服务员,他们将推车上的果盘拿起。   言峻亦的目光落在穿制服的沈朝骤身上,盛天的男服务员制服是合身的西装,配统一的红色领带。   沈朝骤弯腰摆果盘时,腰线的幅度很好看,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薄肌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留在言峻亦这一桌摆果盘,视线和言峻亦对上后又很快地避开。   言峻亦看着他摆好果盘,站到推车服务员身后,和其他服务员一起退出去。   言峻亦戳起一块切成兔子模样的苹果,左看右看都觉得像沈朝骤,想到对方把这盘摆得离他最近,嘴角勾了起来。   将苹果吃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上程墨光的目光,言峻亦整理了下衣服,“等下回来。”   大家让他快去快回。   言峻亦推开包厢的门,看着左侧站着的年轻人,笑似笑非笑说:“等我。”   前面漂亮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走到言峻亦身边,抬头想要亲言峻亦被躲开了。   他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声音很是委屈不安,“言先生。”   他像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的小狗,只会眼巴巴地望着主人,不敢乱动。   眼前这年轻人不禁逗,眼睛一下就红了。   “言先生,是不考虑我吗?”   沈朝骤声音颤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楚楚可怜。   言峻亦无奈地挑眉,“等下我还要回包厢。”   看着对方马上要哭的样子,他妥协了:“听我的,别咬,明白吗。”   言峻亦看着沈朝骤不解的目光挑了挑眉,张开嘴,红色的舌尖隐约可见。 [527]兄弟,你父亲好香17: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向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像是化不开的冰,成熟稳重不近人情。此刻,他含笑挑眉地张开嘴,像是在邀请和他一起犯罪,说不上来的性感。   沈朝骤腮帮动了动,手指蜷缩,手背绷紧起来,白玉的手指捏得泛红,柔弱的气质被清冷感综合。   他走过来,言峻亦没有动,抬头俯视地往下看。   他喉结滚动,缓缓吻上言峻亦的唇,亲吻的动作最开始是轻的,随后手指抓上言峻亦的大衣,呼吸变得急促,人往前走,动作越来越大,像是失去了理智。   言峻亦被他逼着往后退,背靠在纯黑的瓷砖墙面上,双腿被他强行挤进来分开。   他推开沈朝骤,低头呼吸着,手指点在嘴唇边缘蹙眉嘶了一声。   真是狗崽子,又咬他一口。   沈朝骤上前一步,还要接着亲被言峻亦用手肘挡住,露出委屈的神色。   言峻亦气笑了,还委屈上了,说好听他的,一点都没有听,真是个笨兔子,还心急。   言峻亦扯着他的领带拉到眼前,他没有反应过来,踉跄地上前,眼里闪过一瞬的迷茫,差点露馅。   言峻亦捏着他的脸颊抬起,看着他通红异常的脸以及含着水光的双眸,再次被气笑。   “沈同学,你不仅属狗,还不会呼吸,想靠接吻进化吗。”言峻亦又气又好笑地训道。   他穿着的古板黑色大衣皱了,内搭的死板西装三件套也在沈朝骤的步步紧逼下乱了,往日沉稳的声音沙哑带着气音。   他依旧冷眸蹙眉,只是如今脸颊泛红,呼吸混乱,无意识地吞咽喉咙缓解身体上的不适,眼神没有往日锐利。   成熟稳重的上位者露出些许失态,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想要在上面留下印记,逼得他溃败不堪。   沈朝骤眼睛往下,眼眸一瞬间阴冷,下一刻就被言峻亦捏着脸颊给抬起来了。   “往哪里看。”   言峻亦话还没有说完,对上沈朝骤水汪汪的眼睛没了声音。   桃花眼红红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委屈极了。   “言先生,我会学的。”他抓住言峻亦手腕,讨好地低下头,“我很聪明的,一定能学好的。”   小狗般笨拙的示好。   言峻亦也没了脾气,甚至有些心疼,松开捏他的手,想说对方不能这么亲他、咬他,嘴肿了不好见人。   不好见人也罢了,其次是很容易OOC。   沈朝骤在言峻亦没有看见的瞬间皱眉,下一刻失落的低着头,缓慢隐忍地松开言峻亦的手腕,像是极力克制情绪,但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选你。”言峻亦轻轻拍了拍沈朝骤的头,遵从原主人设补充道,“以后跟了我,要听我的话明白吗,我讨厌不听话的,不行就滚回去玩泥巴。”   “沈同学是聪明人能懂吧。”言峻亦冷声道,又恢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内心吐槽自己简直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大渣男,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低头掩饰自己的慌张,伸手在大衣口袋里拿烟盒,嘴唇被咬成这样是没有办法进去的,等消了红才能进。   沈朝骤从上到下,缓慢地扫过他身体的每一寸,眼神晦暗,明目张胆地看着。只要言峻亦抬头就能看见他侵略的眼神。   言峻亦打开烟盒,薄荷味的香味先一步进入鼻尖,视线上移,白色细长的烟出现在眼前。   他看着沈朝骤的眼睛,张开嘴将烟含住,目光往下,看着沈朝骤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火焰冒出,薄荷的香气弥漫。   言峻亦吸了一口,眉头紧蹙地吐出烟雾,手夹着烟拿出来端详着,喉咙现在还有痒意,浓烈的薄荷香直冲脑门。   这薄荷香闻着好,入口却是廉价的香精味,很烈很冲,呛人得狠,前劲足后劲烈。   言峻亦抬眸看向沈朝骤,缓缓吸了一口,都说这烟和人一样,什么性格的人喜欢什么样的烟,这种入口辛辣狠烈的烟,没想到沈朝骤这种兔子性格的人会喜欢。   沈朝骤看着他不说话,乖顺地站在一边,他腰间挂着的呼叫机亮了绿灯,他拿起来接通。   “朝骤,李主管喊你。”   言峻亦吐出一口烟雾,向沈朝骤勾了勾手指,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塞进他的口袋,拉过他的衣领妥帖地帮他整理好,拍着他的胸膛:“去吧。”   沈朝骤低头看着领带,抬头的一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本来就生得极其好看,笑起来更是赏心悦目。   “言先生,我先走了。”沈朝骤激动地说道,神情兴奋,恋恋不舍地转身。   就从这里走到拐角处,他都不知道回头了多少次,好像被迷了心智。   言峻亦在他走后才敢笑,目光柔和,口中浓烈的香烟也有了甜味。真是好哄,一点甜头就这样,以后被人骗了怎么办。   沈朝骤走到转角处,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变了,笑意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他笔直地往前走,暴力扯开脖间的领带,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转过几个弯,来到主管休息室门前,慢条斯条地将两边袖子捞起,目光看了一眼上方监控,直接推门进去。   “小沈啊,考虑得怎么样了,和李叔叔我在一起,绝对不会亏待你。”   房门关上,猥琐的声音被堵住,随之而来的是惨叫声。   几十分钟后,房间内。   沈朝骤用湿纸巾细致地擦拭手指,脚上踩着一个男人,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难听、激烈的叫声,画面里是两块叠在一起的肉。   “三万,自愿赠予,我就把这个视频删掉。”沈朝骤的声音冰冷。   地上的李主管扭动身躯,头顶的鲜血直流,这是他刚才被沈朝骤用烟灰缸砸的。   “我要报警,你打我还威胁勒索,你这是偷录,违法的,我要告你。”李主管恶狠狠道,“你一个乡下农村来的,小心我弄死你。”   “你想要强迫我,我激烈反抗下不小心用烟灰缸砸了你的头,因为害怕提前在这里放了手机,想要录下你犯罪的罪证,最后问你要三万的精神补偿费。”沈朝骤笑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我办公室有监控,外面也有监控!”李主管冷笑,目光在沈朝骤身上来回看,“你现在好好伺候我,我可以不报警抓你。”   李主管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这样的大学生他已经弄到手很多个了。   沈朝骤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拿起手机点开录音文件,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主管越听面色越难看,里面有他威胁恐吓沈朝骤的话,还有他和情人密谋转移老婆财产的话,以及他偷拿公司钱封别人口的话。   “这些发给你老婆,她应该会给我请很好的律师。至于监控,你不是最清楚有没有吗。”沈朝骤冷声。   李主管面色大变,忍着痛在地上扭动,跪在沈朝骤的面前:“钱我马上转你,自动赠予,这些你都要删掉。”   李主管是入赘的,一切都是靠老婆,而他老婆是出了名的狠人,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他会生不如死的。   【接受转账30000.00(自愿赠予)】   沈朝骤打开房门出来,站在走廊里将文包发出去,很快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核实内容后,五万会转入你的卡里。】   沈朝骤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缓解面色的难堪。   这个事情他已经谋划很久了,也知道李主管为了干坏事把这边监控都关了,他放在这里的摄像头录了不少东西。   他本来是打算利用今晚成为受害者,博取言峻亦同情,只是言峻亦弄得他很烦,失控下对李主管动手。   三万块是他真觉得自己亏了要的,也不是随便开这个口,是他清楚李主任最多拿出三万,其他的钱他都投股票了。   在他的原计划里,他在李主管这里饰演逃跑出来的可怜羊羔,博取言峻亦同情,把文件发给李主管老婆,让她来处理李主管。   这样一来,李主任并不知道是他做了这事,日后也不会来找他麻烦,一劳永逸。   现在因为那个该死的言峻亦,居然扰乱了他的计划。   沈朝骤就是小人,能暗地来就暗里搞,才不会硬碰硬。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控,打乱自己的计划。   他捏着眉心,眼里都是寒意,烦躁地骂道:“艹。”   他把这笔账算在言峻亦头上,心里不爽到达了顶峰。   凌晨三点,   换了常服的沈朝骤从盛天娱乐会所出来,夜晚的风很大,他拉了拉身上的灰色大衣挡风。   停在一边的黑色豪车缓缓开来,沈朝骤往后退一步让开,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该死的言峻亦看向他,发号施令般:“上车。”   英俊的面容依旧冷傲,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沈朝骤居然看出几分柔情。   沈朝骤眼里出现罕见的慌乱,他下意识想要遮住身上衣服的牌子,忍不住想这么晚对方要带他去哪里,要做什么。   “言先生。”   他大脑飞速想说辞,第一次这么紧张,不知道紧张什么。 [528]兄弟,你父亲好香18: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   沈朝骤对上言峻亦不耐烦的眼神,示弱地低下头:“言总,我在附近订了酒店,很近,我自己过去,不麻烦你了。”   “上车。”言峻亦蹙眉,声音比这寒风还要冷,“ 我不喜欢事说两遍。”   沈朝骤手攥的发白,面上却是纠结、迷茫,如小白兔一般无助,最终咬着牙彷徨地进入车中。   车窗缓缓上升,冷空气被隔绝在外。   沈朝骤坐直身体,耳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   言峻亦刚说一个字,他身体就跟着一抖。大脑风暴,想着如何解释自己的衣服。但又想到对方肯定是调查过他的资料,对他的处境应该很清楚,想自己没有必要这么紧张。   “手是怎么回事,分开的时候还没有,你在盛天还能被欺负。”言峻亦拉过他的手,语气着急。   08提醒他会OOC,他立马生硬地说:“没用的家伙。”   沈朝骤盯着言峻亦,他没有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事情。   可这事情,他心里照样有鬼。   “言先生。”沈朝骤将手抽回,害羞地闭上眼睛,“我自己弄的,太高兴了。”   言峻亦蹙眉。   “你不是承认我了吗。”沈朝骤低下头,露出的雪白脖颈也跟着红了,“没有人欺负我,如果欺负我,你会帮我吗?”   言峻亦再次牵过他的手,仔细查看伤口,的确符合自己弄伤的样子,刚才是他太心急误会了。不过没有想到,对方会因为高兴把自己弄伤。   真是个笨兔子。   都不用抓走给别人数钱,自己都能把自己给害到。   “可以。”言峻亦收回手,眉眼冷淡,承诺像是公事公办。   原主这人占有欲和控制欲不是一般的强,划分到他的领域他就会管。   他也是利用这一点,想着原主对待情人应该会宽容些。他带沈朝骤回家,没有显示OOC提示,他就知道自己稳了。   今天夜里等沈朝骤,也是在检测原主对情人能做到哪一步。好吧,他承认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豪宅小区,32楼。   “鞋子在抽屉里。”   言峻亦打开灯,换了鞋就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脱去身上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沈朝骤站在门口,喉结滚动着,手摸着口袋里的小刀,眼神多了一丝凶狠。   “你杵在门口做什么。”言峻亦皱眉回头,解开西装袖口,“你先去洗澡。”   “言先生,我。”沈朝骤不安地抓着衣服,支支吾吾,看起来很是慌张。   言峻亦挑眉,这才意识到沈朝骤误会了,推开客房的门,“早点洗澡休息,里面有全套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晚安。”   对方才19岁,白纸一张,他还没有想过直接来。况且原主对这样的事情也不热衷,没有引起他兴趣也不会主动动手。   言峻亦没有废话,打开主卧的房门走进去,贴心地给沈朝骤留了缓解尴尬的空间。   沈朝骤看着主卧室的方向,舌头抵着腮帮,眼睛转动,似乎没有明白对方等他这么久,就单纯让他在这里睡一觉是为了什么。   他环视整个房间,许久后才推门进入客房……   早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锅子里冒着热气,菜板上切片的牛油果摆放整齐,碗筷轻碰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从卧室出来,抬眼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停下脚步观赏,眉眼温和。   沈朝骤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白色的高领毛衣,纯色的牛仔裤,干净温和,黑色的围裙也没有压住他身上温柔的气势。   他正在打鸡蛋,看到言峻亦的时候腼腆地笑了笑:“言先生,我看冰箱有食材。”   “随意。”言峻亦在餐桌常坐的位子上坐下。   沈朝骤羞涩地低下头,像一朵摇曳的小白花, “嗯,我简单地做了一些 ,希望言先生不要嫌弃。”   言峻亦看着平底锅上的吐司,再看了看锅中的粥,目光最后落在他打散的鸡蛋上,点了点头,“不会。”   他家就这么点东西了,全都用上了。   热乎的白粥,做好的鸡蛋饼,夹着牛油果和培根的吐司,以及一杯热牛奶摆在言峻面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到底做了多少。   “谢谢。”言峻亦抿了一口牛奶,“你也吃吧,等下送你去学校。”   “好。”沈朝骤笑着坐下。   他是浓颜,但给人一种清淡白花的感觉,他面部平整度高,五官分布的位置恰到好处,唇色淡,眼珠子和眉毛是纯粹的黑,像是远处孤山一般。   一段时间后,   应沈朝骤要求,车子在距离A大不远处停下。   “谢谢言先生。”沈朝骤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言峻亦放下手中的报纸,点了点头,“嗯。”   沈朝骤脸上是腼腆的笑,仔细看会发现他笑成月牙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冰冷无比。   “言先生,我可以亲你吗?”沈朝骤小心地问道,双手抓紧自己的膝盖,紧张到呼吸都乱了。   言峻亦强行憋着嘴角才没有上扬,故作矜持地抬起头,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看着沈朝骤,不言而喻。   沈朝骤俯身亲在他嘴上,很快羞红着脸从车上离开。   “言先生,祝你今日顺利。”沈朝骤笑着关上门,站在车门外没有离开。   言峻亦转过头,摸着嘴角,眼里浮现笑意。   车挡板早就放下,副驾驶座上的徐秘书不知晓情况,问道:“言总,我们现在去公司吗?”   言峻亦将嘴角的笑意压住,沉声道:“走吧。”   沈朝骤看着车子开远,挥动的手停下来,手摸着自己的嘴唇用力地擦拭,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A大,学生宿舍。   言昱年和两个室友都起晚了,三人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今天早八课的老师非常严格。   言昱年爱干净,没办法像另外两个室友穿了衣服就走,他得下床去洗漱。走得急,又是边穿衣服边走,慌乱中踢倒了东西。   “阿骤的垃圾桶。”   他蹲下身子,将从垃圾桶里滚出来的纸团捡起来,纸团很多,有一张没有完全揉好的纸团,里面黑乌乌的,是用笔画了很多次才能涂黑。   言昱年捡起来扔垃圾桶,余光隐约能看到黑线下的字,他想也没有想拿起来对着阳光的方向,能模糊地看到“玩物”“峻亦”四个字,其他的字完全被涂黑,阴森森的。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连忙将纸条揉好扔进垃圾桶。   “昱年,快点。”两位室友站在门口催,他也来不及细想,简单地洗漱就背着包出门了。   因为今早偷看了沈朝骤扔的纸团,言昱年心不安,等到了晚上,沈朝骤开直播后,他上号就给沈朝骤刷了些礼物,才和其他两位室友打游戏。   沈朝骤在宿舍的直播就是跳舞,跳的都是平台上的热门舞蹈,打赏什么礼物跳什么舞蹈,一分钟不到。   他星期五晚上答应粉丝今天直播会打PK,跳了一段时间,快下播的时候,他点了连线。   对面的主播穿着红色的西装,因为身材太胖,穿着挤在一块,像没有熟的一坨肉。   开口就是:“家人们,今天小王哥带你们锐评。对面的主播,打不打PK,输了听对方的要求。”   对面直播间有几万人,态度很嚣张,沈朝骤低头看自己弹幕,全是让他赶快拒绝走的。   沈朝骤也感觉到了对面的恶意。他直播间也就二百多人,他没有打算硬来,正想拒绝。   直播间闪过一个标,他瞬间改变了想法。   “好的,我们打PK,输了要做什么,能透露一下吗。”沈朝骤故意问道。   对面主播不怀好意地笑着,“就穿性.感裙子一边跳一边喊爸爸吧,反正舞蹈主播,嘿嘿。”   “好,开始吧。”   沈朝骤笑道。   PK很快结束,沈朝骤碾压式胜利,对方几万人观看的直播间,加上大哥也在,都没有打赢他。   三千的星宫礼物,沈朝骤的榜一大哥打赏了999。   百万打着玩呢,要不是对面战斗力不行,这星宫礼物送到四个9都没有问题。   【加载中:不是,这对吗,两百人的直播间能干出两百万的业绩!】   【我磕的CP是真的:哈哈哈,都是言大佬一个人贡献的,我们零头都赶不上。】   【明天更好:骤雨你也是出息了,居然有这么强的榜一在。】   “言先生,你想看什么舞蹈吗?”沈朝骤扫了一眼弹幕,没有看到言峻亦发言,“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言:很晚了,早点睡。】   沈朝骤看见他的回复也没有多说什么,和直播间的粉丝们告别后就下播了,反正也到了下播的点。   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抬头笑盈盈地看着镜头,脸色潮红,额头和脖颈中有着还未干的汗水,眼睛亮晶晶的,清纯元气,带着些许暧昧不自知的撩拨。   点击发送。   【骤雨:言总,我有乖乖下播,有奖励吗,我好想你。(照片.jpg)】 [529]兄弟,你父亲好香19: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车子停到言峻亦面前,身侧的徐秘书将车门打开。   言峻亦走进车里,笔挺的墨绿色西装因为坐下有皱褶,胸口的领带夹着黄宝石,不庸俗,反而有种冷峻的傲,矜贵疏离。   他今日受合作方的邀请在这家饭店吃饭,结束时看到沈朝骤在直播便点了进来。   车内,   “言总,今早夏小少爷打电话过来说取消中午的约。夏大少爷昨夜被人寻仇,四肢骨折,虽没有危及性命,但是人至少半年生活不能自理,他今天要去医院看望。”徐秘书汇报道。   言峻亦目光从沈朝骤发来的照片上移开,眉毛上挑,他还没动手对方就遭报应了。   “那地方是新开发的区域,店铺不多,人流量不大,附近监控坏了,没有拍到人,估计是抓不到了,这一看就是寻仇。夏少爷问你愿不愿意帮忙一起找。”徐秘书道。   言峻亦眼里多了一丝不屑。   他们两兄弟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让他找人不过是为了接近他,制造机会。夏大少居然敢对他爱人那样,活该被打,还帮他找人,没找人打他就不错了。   “意思下就行。”言峻亦声音冷淡,“和夏氏的推进应该快结束了。”   徐秘书点头,不用言峻亦明说他也能听懂。   言峻亦放大沈朝骤发来的照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表面还是性冷淡的模样,手指诚实地点了保存。唾弃自己居然对这么单纯的人起了心思。   他目光停留在对方要奖励的两个字上,嘴角轻微勾了勾。   【言:你都是这样维护直播间大哥的。】   一本正经地打着逗弄对方的话。   沈朝骤的直播间有没有大哥他最清楚了。   【骤雨:就只有你。(兔子捧爱心.jpg)】   言峻亦眉眼温和下来,嘴角再也压不住笑,侧过头看向窗外缓解自己的情绪,免得被徐秘书看到OOC。   几分钟后,   没有等到言峻亦回复的沈朝骤放下手机,脱去身上的毛衣,里面宽松的白色背心被带起又落下。   背心湿透了,湿答答地贴在腹肌上。   他将洗漱用品放进自己的脸盆中,床上的手机震动一下,信息弹跳出来。   【言:不够有诚意。】   沈朝骤眯了眯眼睛,眼里晦暗一片,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下一秒,他撩起背心叼在嘴里,手指搭在腹肌上,望向镜头。   【骤雨:现在够诚意了吗,言先生。(图片.jpg)】   言峻亦点开图片,瞳孔微微放大,点击将图片保存。   这张图片的拍照位置和上张一样,都是从上往下拍。照片里,沈朝骤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腹肌上,他很白,一动就会红,腹部都是白粉色,人鱼线清晰。   他叼着衣服,以臣服的姿态看向镜头,眼睛干净透亮的,脸颊发红,青涩又纯情。   像是小狗狗叼着绳子来找主人。   【言:你这是准备当我狗呢。】   言峻亦开玩笑打出来的,他一眼就看出沈朝骤的小心思,毕竟照片拍得都这么明显了,故意来勾着他的。那他故意逗逗对方,也情有可原。   言峻亦心情大好,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腿,想到对方红着脸着急害羞的模样,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勾起。   消息传来,他低头查看。   他瞳孔在看到信息的一瞬间放大,手指抵在鼻子遮住自己的惊讶,眼睛转了又转,耳根子都红了。   【骤雨:我是言先生的狗。言先生喜欢吗?】   言峻亦这条信息看了又看,最后扶着额头闭上双眼,嘴角上扬。   真是的,哪有人这样接话的!   本来想逗逗对方,结果自己被逗了。   言峻亦正准备回消息,转账到账的信息就发到他手机里来了,不多不少,正好是他送礼物一半的钱,沈朝骤又把钱退给他了。   沈朝骤的信息紧接着就发了过来。   【骤雨:言先生,心意我领了,真的万分感谢,钱我已经退还给你了。我现在要抓紧洗澡,等下水凉了,回头聊。(兔子爱心舞.jpg)】   言峻亦看到消息都气笑了,上一条消息说是他的狗,下一条消息就把钱转过来和他分明白。   拿着他钱花呀,分得这么清楚干嘛,他不喜欢这样。   家里这位可真是太乖了,原来太乖也不让人省心啊。言峻亦想着。   他决定了,日后还是要好好教教沈朝骤,免得日后步入社会被人欺负去,要教对方会些心眼。   等日后他真的教起来,他会发现自己那些心眼子都不够沈朝骤看的,对方就是个黑心蜂窝煤,都成筛子了,还给他学心眼子。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学期末。   言峻亦一直很忙,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沈朝骤也因为课没有选好,学业繁忙,平时要工作,时间也不多,他和言峻亦的相处大多数都是靠发信息,有空见面吃个饭。   保持一周最低见二面的频率,大多数时候都是沈朝骤配合言峻亦。   不过到了学期末,沈朝骤要准备期末考,A大挂科不是闹着玩的,这年头没有清考只有重修就已经够地狱了,A大挂科太多直接清退,更是雪上加霜。   沈朝骤成绩挺好的,考试不至于不及格,但是他要考好拿奖学金。   A大有两种奖学金颁发制度,一种是对普通学生,还有一种是对贫困学生的,算法机制不一样。开学发贫困补助,期末发奖学金。   沈朝骤早在很久之前就和辅导员申请取消贫困补助以及贫困奖学金,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什么赚钱能力,也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只是想摆脱那样的身份。   他要摆脱曾经的一切。   不过他取消贫困补助和贫困奖学金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加上学校为了考虑贫困生的情绪,拿奖学金都是统一的,只有到时候评定的时候会根据学生情况来,公示也不做区分。   最近持续降温,天气预报一直说有雪,没有什么影子,直到今天晚上十点才开始下雪。   盛天娱乐会所门口,细雪缓缓落下,门口的招牌变得朦胧起来。   888888VIP包厢。   “言总,这才晚上十点就要走,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吧,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周远诠看着起来的言峻亦。   言峻亦拍了拍没有灰尘的大衣,颔首道:“家中有事,改天聚。”   “什么事情急成这样,有人勾着你啊。”程墨光故作不耐烦地摆手,“去去去,今天晚上酒水算你头上。”   “行,记我账。”言峻亦点头同意。   程墨光还真没有说错,他走得这么急就是被人勾走的。沈朝骤今天晚早班,十点就交接班了,今天和他一起回去。   言峻亦给了沈朝骤家里的密码,现在沈朝骤周末上完班就会去他家住,今天撞上就带着对方一起走了。   今日聚会是因为程墨光的珠宝展举办成功,好伙伴们聚在一起庆祝,言峻亦被程墨光灌了不少酒,有些醉。   到了家中,他脱下自己大衣和内搭的西装交给沈朝骤,把领带扯下来挂在沈朝骤的手腕上,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上。   他半眯着眼看沈朝骤将东西挂好,看对方走进厨房穿上围裙开始给他做醒酒汤,大概是醉了,眼里的笑意没有藏住。   还好他现在和沈朝骤的关系近了,这样做不会OOC了。   沈朝骤穿着围裙,贤惠给他做醒酒汤的模样看他的心痒痒,他朝沈朝骤勾了勾手指,声音沙哑:“过来。”   沈朝骤将火关小,乖顺地走过来。他最近又长高许多,站到言峻亦面前,投掷出来的阴影将言峻亦包裹住。   言峻亦这会倚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一手臂展开,单手解着领口的纽扣,酒后迷离的眼睛笑似笑非笑。   沈朝骤目光暗了暗,盯着解开的扣子,声音喑哑:“言先生。”   言峻亦目光从上到下缓缓看着,手指点着沙发,沙哑缱绻道:“上次教你的学会了吗。”   沈朝骤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学会了。”   言峻亦笑了,身体往后靠,黑色的皮鞋尖踢了踢沈朝骤的膝盖。   沈朝骤僵硬地走过去,慢慢俯下身去,手掌抓住沙发,低头缓缓吻着言峻亦的嘴唇,单手解开言峻亦身上的扣子。   越来越急,言峻亦只能靠往后一点来缓解,却被他手掌按着头压回来。   手机振动的声音都没有阻止他,他单膝跪在沙发上,身体往前更进一步。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   他还想继续被言峻亦推开,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道:“抱歉。”   他拿起手机,声音烦躁:“有什么事情吗。”   “阿骤,我睡不着,明天我向学姐告白她不同意怎么办啊,马上要放寒假了,我本来打算和她一起工作,要是朋友……”   “骚扰电话。”沈朝骤将手机关机扔在沙发一边,俯身下来。   言峻亦避开了他的吻,身体往后仰,看着沈朝骤起伏着胸膛,瞟了一眼下面,嘴角勾起“小朋友,你……硬了。” [530]兄弟,你父亲好香20: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沈朝骤喉咙紧了紧,晦暗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攥紧的手臂冒出青筋,哑着嗓子吞咽道:“言先生。”   垂下的睫毛如蝶翼颤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他再次试探着身子亲吻。   言峻亦侧过头,吻落在他脸颊上。   沈朝骤不离开,在他的脸颊上密密地留下潮湿的吻,炽热的呼吸伴随着薄荷香萦绕盘旋,白皙的手抓着沙发陷入进去。   言峻亦脖颈绷直往后,喉结每一次滚动都带着冒起的青筋跳动。   他手肘挡在沈朝骤胸膛将其推开,躺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喘着气,衣服凌乱,胸膛染上氤氲的红,笑得不真切:“我明天还有工作,自己解决。”   沈朝骤没有动,他此时的样子比起言峻亦不遑多让。言峻亦抓散了他的衬衫,白嫩的腹肌上是不知道何时抓出来的红印子。   他喘着气,胸膛起伏,面色潮红,身体像泡在热水中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是沉重缓慢的,压抑却又澎湃。   他没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挑起一边眉,红底的皮鞋踢上沈朝骤的腿,沙哑的嗓音尾音带着钩子,“给我拿杯水来。”   鞋尖轻轻碰着裤边,不像是驱赶,像是在调.情,说的话也像羽毛挠心。   沈朝骤呼吸一沉,停顿片刻迈开了脚,弯腰拿起桌上言峻亦专用的杯子。   很快,热水和醒酒汤都端到言峻亦面前。   言峻亦瞟了一眼沈朝骤下面,端起杯子喝水,遮盖自己的心虚,毕竟火是他点的。   “去洗澡,剩下我来。”言峻亦放下水杯,倚靠在沙发上,比起往日多了几分懒散。   沈朝骤垂眸,哑着嗓子:“言先生,早点休息,有事喊我就好。”   还是一如既往地妥帖,即使某处还硬着。   言峻亦点头,抿了一口温度适宜的醒酒汤。沈朝骤从来都这样,不会做不合时宜的事情,在他面前也永远乖巧、顺从。   沈朝骤回到客房,言峻亦低头看着冒热气的醒酒汤,嘴角浮现笑容。   【你这小子居然忍住了。】   听到系统的声音,言峻亦眼底露出无奈的笑意。   【不忍住不就OOC了吗,原主可不是当下面的那位。】   原主至少现在不可能在下面,至少要一个转变才行。   而且原主自控力很强,不可能在明天有工作且醉酒的情况下干这种事情,他会保证状态去上班。   综上所述,今天晚上不可能。   【也是。】08直摇头。   言峻亦笑了笑,【你最近还好吗,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要解决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08从上个世界开始就很忙,很少陪在他身边了,只是偶尔回来一下。   【快了。】08回答得有些心虚。   他不能直接告诉言峻亦,他已经找到那串数据,也就是言峻亦爱人的线索了,只要顺着线查下去,就知道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清除这串数据的可能性,早就超过了99%。   他不知道怎么和言峻亦开这个口。   【快了就好。】言峻亦由衷地为08感到高兴,笑着和他聊些别的事情,散散酒意。   与此同时,客房。   昏暗的浴室只有零星的月光挤进来,镜中潮湿阴暗的眼眸幽深,像是平静到异常夜下海面。   水滴滴答答落下,打湿的头发往下淌水,冷白的皮肤一道道水痕,浴室冰冷潮湿,寒冷的水流淌在光滑的地板上,反射着冰凉的银色月光。   拳头砸在墙壁上。   红肿的手抓在洗漱池的边缘,沈朝骤弯下脊背,背部的肌肉牵动。他像是一头潜伏在夜幕之下,准备猎食的野兽。   鼻尖又闻到混合着酒香的雪松味,他的呼吸再次一紧。   他握紧拳头,面色是难看到极致的黑。   “只是逢场作戏,要把对方拉下来,看对方崩溃。”   寒意的声音像是提醒,又像是恶毒的诅咒。   次日。   “阿骤,我说话你有在听吗?”   言昱年抱怨的声音拉回沈朝骤的思绪。   沈朝骤将手中的书本塞进背包里,面色如常,只是眼眸暗了许多。   “学姐生病了,今天请假没有上班,我的告白只能推后了。”言昱年正沉浸在悲伤中,离沈朝骤最近都没有发现他状态异常。   室友肖彬崇勾着言昱年的背,“兄弟,本来考试前告白就不行,没事的。”   “我找大师算过的,今天非常好,错过这次我和她就没有更好的时机了。”言昱年苦恼,他是真喜欢学姐。   马靖蒲收拾好书包,推动眼镜:“不迷信从你我做起,这是说不准的事情。我和阿骤的东西清好了,你们快点,等下图书馆又没有座了。”   言昱年叹着气,将笔记本塞进包里,“走吧。”   肖彬崇拿了自己要复习的专业课本,戴上充电器就走出了寝室门。马靖蒲跟在他后面,言昱年故意落后他们两个。   路上,   言昱年跟沈朝骤并排,他压着声音小声问道:“你昨天突然挂我电话怎么回事,声音哑成那样,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沈朝骤面不改色,“手机没电,太晚有点累。”   “原来这样。对了,盛天那个李主管今天被警察带走了,听说他对几个新人……他没动你吧。”言昱年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我听说,他对男的。”   “没事。”沈朝骤声音如常。   心里想着对方老婆动手挺慢的,那么多证据,居然现在才动手,真没用。   言昱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盛天管理这么严的情况下,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这个好友,太单纯了一些,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对了,校园贴上很多人说你有钱还领贫困补助,侵占别人权益,你最好出面解释一下。”言昱年面色不是很好。   他皱着眉头,“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搞你,这帖子发很长时间了,没什么人关注,突然一下帖子多了起来,回复也多了。”   沈朝骤点了点头。   他无所谓,这种不痛不痒的骂,甚至还是在网上,根本伤害不了他。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倒退十多年,他都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伤心流泪,很小的时候他的泪水就哭干了。   “喂,你们两个躲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走,没位置啦!”肖彬崇站在远处大喊,眉飞色舞的,摆着手,还要拉着旁边的马靖蒲一起摆手。   两人身后是树叶凋零的大树,细枝干像是蜘蛛的网,上面零星地挂着几片摇摇欲坠的树叶,风带着冷意,猫学长从树下走过。   言昱年拉着沈朝骤往前跑,大声喊:“跑啊。”   他笑着,马靖蒲和肖彬崇也跟着笑,只有沈朝骤一脸无语,却也跟着跑起来。   时间流逝,所有考试结束。   肖彬崇和马靖蒲考完就拿行李赶车去了,言昱年寒假要自食其力找工作,向学校申请了寒假留校,不回家。   沈朝骤没有地方可以去,早就申请了寒假留校,现在寝室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于是两人结伴吃饭,准确来说是言昱年硬拉着沈朝骤去食堂吃饭。   他们像往常一样去吃饭,却被不认识的五个人堵住了路。   他们有人拿着手机,对准沈朝骤的脸,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   骂沈朝骤不要脸,连贫困生的钱都要抢,人性泯灭,要曝光他等等。   为首的满脸痘坑的男人要拉着沈朝骤去教务室,大喊着要他认罪。   言昱年推开那个男人,气愤地想要动手,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是谁。   难怪他会觉得面熟,就是那个追求艺术系校花没有成功的舔狗,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艺术校花喜欢沈朝骤,一直在帖子上骂沈朝骤是穷B的那个傻X。   言昱年和其他两位室友举报给了学校,这男的账号早就封了。现在想来,又开了一个,估计那些说沈朝骤抢贫困生钱的帖子,也是他弄的。   “艹。”   言昱年刚要开骂。   六个肌肉发达的西装保镖冲过来,将这几个挑事的学生给拦住。   言昱年站定身子,目光触及西装保镖后面的男人,眼睛瞪大。   几乎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前面男人身后的两名保镖冲过来,一人抓他一边胳膊,其中一个保镖还捂住了他的嘴,扛着带走了。   沈朝骤始终没有说话,抬眸看着前面的男人,目光在对方被西装勾勒出的细腰上转了一圈。   “言先生。”他温声喊着。   “将这些学生送去校长办公室吧,问问夏校长,校园欺.凌这事怎么算。”言峻亦沙哑的声音和寒风一样冷漠。   西装保镖压着学生带走了。   言峻亦站在原地,他依旧是老成大衣配死板西装三件套,成熟威严,冷冽的眉眼对上沈朝骤才温和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他抬了抬眉,熟知他习惯的沈朝骤上前。   言峻亦伸手过来他没有躲,鼻尖闻着对方身上的雪松味,呼吸变重,任由对方整理他的围巾。   脖子一紧,黑色的围巾一端被言峻亦捏在手里,对方深邃的目光黑沉沉地望着他。   沈朝骤知道——   他生气了。 [531]兄弟,你父亲好香2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沈朝骤眉眼低垂,衡量一番,顺从地道歉。   “我的钱都花在这里了。”   他扯着自己的名牌衣服,弱弱地放下手。   爱慕虚荣的年轻人,获得原谅的概率很大吧。   脖子扯动,他抬头看去,言峻亦捏着他的围巾往前拉,黑色的围巾像是牵狗的绳子。   天气冷了,寒风肆意。   沈朝骤穿着灰色长款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白色卫衣,帽子在羽绒服外,前面吊着两根白色的长绳子,随着他身子移动而晃动。   白色的球鞋靠近程亮的黑色皮鞋,两人的距离拉近。   沈朝骤喉结滚动,不安地垂眸,他的睫毛很密,卧蚕很大,眼睛像是娃娃的眼睛,颧骨高,眉骨高,眼、眉、鼻形成的区域阴影重,盯着他眼睛看,有一种灰蒙的感觉,像是山雨欲来。   言峻亦不是因为他花钱买名牌生气,这个年纪有些虚荣心很正常,钱是对方凭本事挣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气的是对方刚才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他出面了,还只会道歉说自己错了。   “拿着。”言峻亦的怒火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只剩下冰冷的两个字。骨节分明的手夹着黑卡,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朝骤。   沈朝骤隐晦地转动眼珠,没有第一时间去拿。   “没有限额,喜欢什么就买。”言峻亦挑了挑眉,沈朝骤拿了卡他的脸色才好些。   原主对待情人一贯大方,不过给黑卡这个倒是头一回,言峻亦卡在OOC的边缘。   沈朝骤盯着卡,眼神晦暗。   他一直明白一个道理,奢侈品在穷人面前才是奢侈品,钱也只在有钱人那里不值钱。   他需要名牌为自己构建身份,他想要利用规则爬到更上面去。   他知道这张卡里有钱,很多的钱,可是从言峻亦这里拿钱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对你不好吗。”   耳边再次响起言峻亦的声音。   “你少一副在我这里吃不起用不起的样子,丢人。”   沈朝骤勾起嘴角,灰色的运动裤挤入黑色西裤之间,温热的手掌握住冰凉的手,拿过对方手中的围巾。   “言先生。”他浅笑着,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言峻亦戴上。   光线照在他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表情都变得梦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言先生,有你真好。”   他在言峻亦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含笑的桃花眼灼灼,满是深情。   言峻亦鼻尖萦绕着薄荷香,脖间的暖意让他垂眸,他没有挣开沈朝骤牵他的手,另边一手放进口袋中,半警告半叮嘱:“再被人欺负去了,自己滚蛋。”   不是我保护你,也不是有困难找我,是带着一丝怒意和心疼没有消完的滚蛋。   “言先生。”沈朝骤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靠得更近。   黑色笔挺大衣和蓬松软乎的灰色羽绒服紧紧靠着,远处摇摇欲坠的树叶在寒风中摇摆,最终从枝干落下。   -   言昱年被关在半山腰,保安一层接着一层,别说他是鸟了,他就是地上的蚂蚁都休想跑出去。   即便是跑出去,他也没有办法生活,证件被收了,手机被收了,卡也被收了。   他在家的日子可实在不好过,都要发霉了,家里他能使用的电子产品只有电视机。   最近他父亲谈拢了一项重大的海外合作,电视、杂志都在疯狂报道,他已经连着几天在电视机上看见他父亲的脸了。   他非常忧伤,因为他想在现实看到,并不想在电视机上看到。   就在他以为父亲将他遗忘的时候,他父亲回家了。   他找到父亲,向父亲表达了他想自食其力的想法。   “停,说重点。”   电话那头是冰冷带着点烦躁的清冷声音,沈朝骤的声音即使是在电话那头都非常有辨识度。   言昱年躺在宽大的床上鲤鱼打滚般起来,“我父亲同意我去工作了,你说的那个方法很有效。”   言昱年人有点轴,说白了就是温室花朵不会转弯。他想寒假工作,也清楚父亲不会同意,沈朝骤给他支了个招。   让他把出去工作的理由落在为继承公司上,从基层干起,了解市场行情的方面入手。说自己不想让父亲劳累,想要为父亲分担云云。   “这不如你所愿了。”沈朝骤的声音压着,听得有些不真切。   言昱年长叹一口气,像尸体般躺回床上,“对,他是同意了,他说我既然想要从基层锻炼起,那就去公司上班。”   “啊,我想要和学姐一起工作,才不想去公司上班。”言昱年在床上翻滚,“阿骤,你找到工作了吗!”   沈朝骤还没有来得及回,言昱年话像机关枪一样扫了过来。   “阿骤,寒假和我一起到言氏集团实习吧。我和我父亲说了,带简历来就好。”   电话另外一头的沈朝骤挑了挑眉,他身子倚靠在后座柔软的暗红色沙发里,眼睛看向车窗外。   眼前的地下停车场,车停放得很整齐,不远处的电梯提示牌上的数字正在跳动,言氏集团的标志就印在电梯上方。   数字停跳,电梯门缓缓打开,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拿文件的男人。   “知道了。”沈朝骤不耐烦地回了三个字,快速挂断电话开启飞行模式放入口袋,对着车内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车门打开,凉意混着雪松的味道传入鼻尖,与车内的薄荷香味混合在一起。   “言先生。”沈朝骤浅笑地靠过来,对上言峻亦挑眉的目光,自然地给对方系上安全带,顺便打开保温杯,将热水递了过去。   沈朝骤好似知道言峻亦喜欢看他笑一样,脸上的笑容像是不要钱的,桃花眼笑起来就像碎钻被阳光照耀着。   言峻亦接过他手中的红色保温杯,浅抿了一口,满嘴的枸杞味。   “谢谢言先生给我言氏集团实习的机会,我会好好干,不丢言先生的脸。”沈朝骤笑得天真无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言峻亦将喝了一口的水杯递给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面上却冷淡道:“面试合格才能进来。”   “知道。”沈朝骤笑盈盈,“不会辜负言总给的机会,我会格外珍惜的。”   进入驾驶座的徐秘书不敢多看,眼观鼻鼻观心,早早就把车里的挡板降下来。   “最好这样。”言峻亦双腿自然交叠,朝沈朝骤挑了挑眉,“你要是没用趁早自己滚。”   沈朝骤也不生气,像是习惯了对方刻薄傲慢的语气,手指像小人的脚一点点挪到言峻亦手指边,碰了碰他。   见他没有打开自己的手,便勾起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牵到自己的脸边,蹭了蹭,像小狗一样地撒娇。   “言先生,你真的舍得吗。”沈朝骤靠在他的手上,“我舍不得言先生。”   言峻亦拼命才压住自己嘴角,看向窗外:“舍不得就努力。”   “会的,言先生。”沈朝骤笑着,低头亲着的手背,像是臣服于他最忠诚的骑士。   三天后,   言氏集团地下停车库。   言峻亦坐在驾驶位上,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味道不是很浓烈,低沉的木质香。   前面的电梯打开,他便把没吸几口的烟灭在了车载烟灰缸上,目光看着那道明亮的身影向他跑来。   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沈朝骤坐了进来,欢喜地抱住言峻亦亲了一口,“我面试通过了。”   言峻亦眼里闪过笑意,俯身扯过对方弄乱的领带,奖励似的给对方重新系上。   沈朝骤喉结动了动,身体前倾要去亲言峻亦。   突兀的铃声响起。   言峻亦坐回自己的位子,沈朝骤抱歉地笑了笑,低垂的眼睛却是一片冷意。   接电话时,他却先温和地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兄弟,你人呢!不是说好面试完一起吃饭的吗,你怎么接个电话人不见了。”言昱年带着些许抱怨的声音传来。   沈朝骤看着言峻亦,笑着道:“抱歉,下次我请你吃饭。”   “行吧。对了,你来我家住呗,我家很多空房子,我父亲最近不住家里,学校离公司太远了,你和我住,早上一起去公司。”言昱年气消得很快,他脾气向来很好。   他父亲当然没有在家住,因为他父亲和沈朝骤一起住在离公司更近的大平层里。   “太麻烦你了,我再想想,我这边有事,先挂了。”沈朝骤笑容温和,等那边回复才挂断电话。   言峻亦挑眉,“谁的。”   “昱年的。”沈朝骤笑眯眯地靠过来,邀功道,“他说你不在家,让我过去和他住,我拒绝了。”   “哦,为什么。”言峻亦故意拖长音配合沈朝骤。   “和他住就不能给言先生跳舞了。”沈朝骤的热气洒在言峻亦的耳廓边,“言先生是更喜欢猫耳朵还是狗耳朵。”   言峻亦想起了,对方上次说要给他这个榜一面对面跳个舞。   “少来。”言峻亦推开他,启动车子,“你最好在公司表现好一些,别给我丢人,丢人我把你丢出去。”   “遵命,言总。”沈朝骤笑着,“争取不被赶走。” [532]兄弟,你父亲好香22: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昱年和沈朝骤两人学历高但没毕业证,还没有垂直的工作经历,两人这种实力能进言氏集团实习,全靠后门敞开。   两个人长得高,打扮一下,冒充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行的,反正人事资料不外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两人同新应聘进来的实习生一块工作,已经过了招聘季,这一批是后应聘的。   言氏集团竞争火热,他们两个是外加位置,不会影响到这一批人的考核。   沈朝骤和言昱年分到一个小部门里,他们两个是新人,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要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打杂。   沈朝骤上手很快,加上人开朗又热情,很快就混入这个部门里。   言昱年看到这样的他感官很复杂,在他心中沈朝骤应该是沉默、孤僻、不善言辞的,结果对方说的比唱的都要好听,真是给他开了眼了。   刚开始看到沈朝骤这个样子,言昱年是有些生气的,觉得自己被背叛。   不过在沈朝骤几次出手帮助下,他的气很快就消了,而且他也相信沈朝骤上次答复他的说辞。   言昱年是真把沈朝骤当兄弟,别扭了几天还是问了他,为什么性格和在学校不一样。   沈朝骤说了很多,大概意思就是:他小时候经常吃不饱,要表现得热情、乖巧,周围的村民才会给他一些吃的,讨好别人是他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但实际上他不是这样的性格,每次维持都很累。   想到这么大的公司,又是拖他的福才来这么好的地方实习,不想表现得太差等等。   总之把言昱年感动得稀里哗啦,不仅接受了他两副面孔,还心疼他这些年的遭遇。   言昱年但凡聪明一点,沈朝骤都不至于这么敷衍地就能把他骗过去。   一转眼,言昱年和沈朝骤已经实习一星期了。   他们两个表现不错,同组的人都很喜欢他们。   为庆祝这次方案成功,也是为了欢迎两人的到来,组长请客,中午请全体组员去外面吃饭。   他们这组加上新来言昱年和沈朝骤才九个人,现在乘坐同一辆电梯下楼去聚餐。   沈朝骤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无聊地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   他来言氏集团前想过,在这里上班一定会经常碰到言峻亦,所以才和同组的人交好,装出一副开朗热情的模样。   实际上他想多了,他入职一周了,在公司就见过言峻亦一面,甚至那一面还是言峻亦的背影。   总裁办公室离他们这个小部门十万八千里,他这种刚入职的小马喽能和总裁对接的概率几乎为0,言氏集团这么大,想要见到言峻亦也难,更何况言总坐专用电梯。   他再次清楚地认识到他和言峻亦的差别,只要言峻亦不想,他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言峻亦最近工作忙,明明才刚谈下海外的工作,现在又开始搞国内之前遗留的问题,加上年末的收尾工作,沈朝骤在家现在都难见到他。   他很郁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明明是想着把对方拉下来,看对方崩溃的样子才会接近对方的。   舌头抵在腮帮,沈朝骤觉得自己最近的效率真是太低了。   这边的言昱年正在和同组的人畅聊。   言昱年是个不会撒谎的温室小花朵,所以他出门在外的身份是沈朝骤给的。   沈朝骤隐藏了他很多的信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全组人误会言昱年是个刚毕业找工作的本地人,家里条件还行,想让他独立。   不过一个谎需要很多个谎来圆,言昱年在沈朝骤的带领下,也会说一些误导性的语言,这玩意可比说谎难多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言昱年这才和沈朝骤混多久,就学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言峻亦发现后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组员们聊都很散,聊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主题,你一句我一句。   电梯现在只有他们组里的在,因此聊得更没有规矩一些。   他们本来还在聊结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聊到言峻亦身上来了。   “言总好像还是未婚吧,一点绯闻都没有,洁身自好。”一个组员说道。   另外一个组员搭话道:“没有绯闻不代表没有人,哪有男人不玩的,言总再过几年就奔四的人了。”   “对哦,听说有些富豪私底下玩得可花了,只是没有爆出来。”另外一个同事说道。   “别乱说,言总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又不了解他,你说对吧,昱年,朝骤。”一位同事反驳道。   这位同事算是问对人了,别人清不清楚不知道,这两位是清楚的。   言昱年还是嫩了点,被问到的时候脸色明显慌了一下,僵硬地笑着:“言总,很好。”   言昱年尴尬地笑着,因为心里有鬼,反而不好说些什么。   他父亲没有那些花花肠子,私底下也是干干净净的,从来不带人回家,也不在外面乱来。   他长到这么大,除了那个齐许绵的明星,就没有见过谁和他父亲在一起。   他父亲现在的能力和权力,不用进行商业联姻,要商业联姻也是他来做,所以他父亲的另外一半可以完全由自己做主,他父亲想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   言昱年还希望他父亲去找一个,消耗一下精力,别来管他了。   沈朝骤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嘴角勾起笑容,很快他也想起,他很早之前见言峻亦带过人回家。   笑容停止在脸上,眼神晦暗,他攥紧拳头,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道。”   “对了,我读初中的女儿想要手机,你们说要不要给她买。”组长突然出声道,生硬地将话题转移。   言昱年的思绪很快就跑偏,和其他组员一起分析购买手机的利弊。   沈朝骤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皱起来的眉毛一直没有松过。   组长请大家在附近的韩式餐厅吃饭,每个人点每个人自己的。   言昱年在等饭的间隙起身去上厕所,人刚上完厕所洗完手,正用烘干机吹着手呢,厕所门被推开了。   瞧见来人,他眉眼笑起来,“阿骤,你也来上厕所。”   “手脏了,来洗手。”沈朝骤走在他身边停下,眉眼低垂,好似无意问道,“刚才想起你父亲之前好像有一个,现在分了吗?”   “不知道,应该没分吧,我住校很久没有回去了。”言昱年将吹干的手收回,“你问这个干嘛?”   沈朝骤抽出几张纸擦手,无害地笑着:“刚才听大家聊天,想到了我们之前想的主意,想起来就问问,当时我们都太天真了。”   “还好没真来,差点就把兄弟你搭上去了。”言昱年笑着,“不过现在来看,我觉得你教的反抗更有效果。”   “嗯。”沈朝骤笑着,垂下的眼睛却幽暗一片,“饭应该快上了,我们快走吧。”   “好。”言昱年点头,和沈朝骤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中午聚餐,吃完饭还要回公司上班。   “阿骤。”   言昱年的声音将走神的沈朝骤拉回来。   沈朝骤看着电脑里打错的内容,将文件放下,捏了捏眉心。   “你怎么了,下午工作心不在焉的,我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应。组长让你把这个表修下,数据你打错了。”言昱年压低声音说道,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沈朝骤的桌子上。   看着好友不在状态的模样很是诧异,他好友怎么回事,吃完饭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你不会吃坏肚子了吧,我给你去买药。”言昱年担心地说道。   沈朝骤摇头,脾气有些压不住,便没有出声。   言昱年想他多休息下,便准备离开,人还没有走,手腕就被沈朝骤拉住。   “你父亲最近很忙吗,你知道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吗?”沈朝骤把他扯到自己身边,压着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很忙,很多事情要做,我爷爷有意让他和夏家那位结婚,他不愿意,不过家里最近有很多和夏家的合作。”言昱年知道得也不多,“你问这干嘛?阿骤,你今天有些奇怪。”   沈朝骤像突然被掐住喉咙的鸭子,没了声音。   片刻后,他道:“谢谢,我就随便问问。”   “好奇是吧,八卦之心人人都有。”言昱年笑着,“不过你问我,我也啥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今天晚上参加夏家的宴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去夏家参加宴会啊。”沈朝骤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做。   言昱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刚才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深夜12点。   客厅的灯亮着,沈朝骤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盯着门口,每隔几分钟就会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房门响动,他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快速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   他还没有说话,炙热氤氲的身体就扑在他怀中。   言峻亦的身体很热,远超正常人的温度,满脸潮红,就和那天中药时的状态一样。 [533]兄弟,你父亲好香23: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身体很热,彷佛下一秒就要燃烧殆尽,感受到凉意,言峻亦便如藤蔓一样攀附上去。   凉意并没有唤醒他的理智,反而让他的意识剥离得更快,一冷一热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他追逐凉意,下意识想要靠得更近。   他在宴会上察觉身体不对劲,又找不到徐秘书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果断打车回家。   一路苦苦支撑到家,理智已经消耗完。意识剥离,他依靠本能行动,攀附着沈朝骤让自己好过些,完全没有看到沈朝骤那张阴沉难看的脸。   沈朝骤搂着往他身上靠的言峻亦,将房门重重关上,浑身散发着冷意。   漂亮的面容冷了下来,便有了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连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都是薄情的。   他这种似男似女的脸,笑与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完全是不同的,好似天生就该双面,邪性和神性共存,善恶两面,让人看不透。   他在言峻亦面前一直是乖巧的小白花,现在却黑着一张脸,寒眸里满是怒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得劲,非常不爽。   他在这里等着言峻亦,是想借着今天听到这些事情,故作吃醋来测测言峻亦对他有几分上心。   他只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情测个底,成不成也没有关系。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沈朝骤咬着牙,捏着在他脖颈蹭来蹭去的言峻亦的脸抬起,幽冷的眸子盯着言峻亦迷离的双眼,身上的气压又冷了几分。   怒火越烧越大,双眼都染上了怒意,他捏言峻亦的手更重,怒极反笑:“言先生,你怎么了。”   言峻亦现在已经晕乎了,什么都分不清,他喘着气,费劲地睁着眼,想要从模糊的视线里看清些什么。   他抓着自己的西装往下拽,嘴巴不停张张合合,向来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他,如今只能无助地喊着,“热。”   他双手扯不开衣服,攀附上了沈朝骤抓他脸的手腕,不停摩挲着,脸颊往他手掌上蹭着。   沈朝骤的眼眸又暗沉了几分,手指用力摩挲按压着言峻亦的嘴唇。他看过他中药的样子,不仅看过还拍过视频。   他一直想找个好时候,把这个视频放出来,他想对方那么高傲的人,要是有这样的视频出来,应该会愤怒许久。   眼下他又有新的机会可以拍了,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可他现在只有愤怒,无止境地愤怒,好像熊熊燃烧的草原,火光连接到了天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言先生,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沈朝骤松开捏言峻亦脸颊的手,用力地架着软绵绵无力的言峻亦,将他摔在沙发上。   言峻亦发出疼痛的闷哼,倒在沙发蜷缩了一下,他手无力的往沙发上抓了抓,喘着气的动了动,无助的停下。   沈朝骤居高临下地看着,声音冰冷,“言先生,你摔倒了,没事吧?”   这一摔让言峻亦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挣扎了一下,没有起来便放弃。半睁开眼睛,看着前面模糊的身影,“沈朝骤。”   “言先生,是我。你怎么了?”沈朝骤语气关心,脚步却纹丝不动。   听到沈朝骤的回复,言峻亦紧张的心瞬间得到放松。人一松懈,身上的热意又火急火燎地涌上来,想要摧毁他好不容易清醒的神志。   “我中药了。”言峻亦说这几个字都非常费力,不停喘息着。他的额头划过汗水,身体热腾腾的,像是被火炉烤着。   他一把将领带扯下来,身体拱起,便又没有力气动了。   “中药!”沈朝骤声音提高,“我们马上去医院。”   言峻亦现在要是清醒,就能看到沈朝骤阴沉冷漠的脸,脸上一点着急的神色都没有。   “不用。”言峻亦声音虚弱。   找医生是个毋庸置疑的好选择,可言峻亦眼下有件更想做的事情。也许是药效冲昏了头,也许是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   他伸手解开衬衣上的扣子,虚虚解开几个便没了力气,靠在沙发上望着沈朝骤。   实际上他看不清沈朝骤,视线早就模糊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个人影。   “你来。”言峻亦说道。   他嗓子早就哑了,声音像是被热水浸泡一样,潮湿闷热,带着无穷无尽的欲。   冰山被热化后,水沸腾,雾气缭绕。   沈朝骤喉结动了动,面色更加冷,降至冰点。   他眯着眼,寒冷的黑眸审视着言峻亦,一字一句:“言先生,你中药不太清醒,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拳头握紧,牙咬的作响,身体的火越烧越大,看着不清醒的言峻亦,他只剩下气。   对方这个样子,不知道多有少人看过,那个被带回家的男人,还有那个可以结婚的对象,特么的真多。   沈朝骤明白自己在言峻亦心中只是一个玩物,他也没有当真,他只不过需要个名头接近对方,找个能下手的机会。   如果能拿下对方的心就拿下对方的心,再狠狠甩了对方;不能拿下对方的心,那就找对方的漏洞,给对方制造麻烦。   他不过是心理扭曲,想要找个机会拉言峻亦下去,让他这种高傲的人也尝尝苦头。   这种恶意是没有理由的,纯粹的恶意。   沈朝骤之前已经得手过一次,所以他决定放过言峻亦,是对方三番五次地出现,他才决定再次出手。   言峻亦和谁在一起对他而言没有差别,应该是这样的,可他现在却觉得有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我带你去医院。”沈朝骤面色发黑,弯下身子准备抱起言峻亦去医院。   言峻亦的意识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全身像是在温泉里泡着,氤氲软绵。   他伸手搭在沈朝骤的肩膀上,湿热的吻落在对方的脸颊上,热气洒在对方耳廓边,“我教过你的。”   沈朝骤手一抖松开言峻亦,退后了几步。   言峻亦倒回沙发上,仰头无声地笑了,缓缓张开自己的腿,虚弱氤氲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需要我再教你一次吗。”   砰——   脑中理智的线断开。   “靠。”   沈朝骤骂了一声,膝盖压在言峻亦两腿间的沙发上,抓着他的头发往后,凶狠地吻上去。   他攥住言峻亦在他胸口乱动的手,目光沉沉,由上到下扫过,最后甩开言峻亦的手,脱掉自己身上纯白柔软的白色毛衣。   聪明的狼会穿着羊皮混入羊的中间,在关键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雪白的皮肤在寒风下慢慢染上红晕,结实的腹肌因为呼吸小幅度地动着,盘旋在腹部的青筋若隐若现。   沈朝骤抓着言峻亦的脸颊抬起,看着对方失神的模样,冷漠地勾起一丝幅度,“我不做,你会去找别人吧。”   他脸上的笑意褪去,只剩下无边的冷意,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咬牙切齿道:“言先生,你好放荡。”   -   清晨,   炙热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在外,宽大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地上是散落一地的衣服,皱巴巴的床被下躺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皱着眉头,睫毛不安地颤抖着。   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觉得眼睛很疼,像是大哭过。   怎么了?   他大脑昏昏沉沉,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身体刚动一下,就有一种散架的感觉。   突然,一只滚烫的手搭在他腰间,把他拉了过去,后背贴上滚烫的身体。   言峻亦像炸毛的猫一样,全身毛发都立了起来,瞪大眼睛,一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昨天中药回来,不肯去医院,拉着沈朝骤胡来的事情全部想起来了。   在他的视角里,全部都是他硬拉着纯情沈朝骤乱来的渣男戏码,然后他还被压了。   他被压没有关系,反正他一直被压,都习惯了。他宠着爱人,爱人想在上就在上,想在下就在下。   但原主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被人压,还是被比他小的年轻人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言峻亦之前想过,失去理智时做一些事情不会被判OOC,所以昨天意志消散时顺着本能做了决定,的确没有被判OOC。   不过现在理智回来了,不做点什么表示,那真的要被判OOC了。   言峻亦心里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下一秒将还在熟睡的沈朝骤踢下了床。   “嘭——”   沈朝骤重重地摔在地上,撞得眼冒金星,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怒目看向前方,对上言峻亦冰冷的眼眸,突然没了气势,坐在地上,眼里居然有了迷茫和后怕。   “言峻亦。”他下意识出声。   黑暗中,他仰视着坐在床上的言峻亦,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但能感觉出对方很愤怒,他心不由得慌了下。   “沈朝骤!”言峻亦的声音冷漠。   “啪嗒。”   灯亮起。   刺眼的光线让沈朝骤眯起眼睛,他极力睁开眼想去看言峻亦,手紧张地抓着地上的床被,像是有一条无形的链子缠绕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不上来。   “你不该解释一下吗!”言峻亦冰冷的声音宛如宣判的利剑。 [534]兄弟,你父亲好香24: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灯光下,言峻亦面色阴沉,眼神冷得要杀人,怒目看着沈朝骤。   他因生气起伏的麦色胸膛密密麻麻都是红色的咬痕,往上的脖子,往下的腹部下方被床被遮盖的地方都有。   他俊美的五官因为生气而挤着,眉心有了川字,冷意渗人。他久居上位,压迫感由内而外,让人心生惧意。阴沉沉的目光寒冷,好似有看穿人心的本事。   大抵是昨天晚上被折腾得太过,眼尾现在还是殷红的,再配上满身暧昧不清的红痕,以及沙哑的嗓音,攻击力被大大减弱,反而有种嗔怒的感觉。   对方昨天晚上……   砰——   枕头砸在沈朝骤的脸上,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心脏一紧,手心不知为何感到一凉,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不安地吞咽着,连忙双脚并用地从地上爬到床上来,也不管自己穿没有穿衣服,双膝跪在床上低头认错。   昨晚闹得过分,沈朝骤是抱着言峻亦睡的,挨着床边,言峻亦早上短暂地脱离了他的怀抱,又被他抱了回去。   言峻亦现在离床沿只空了一个人的距离,沈朝骤老老实实地跪在这个范围内。   他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块好肉,白色的皮肤上都是暧昧的红痕。他弯着腰,言峻亦能看到他后背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抓痕。   言峻亦有些不好意思别开眼,他看着是不好意思,可原主的性格要是看到了一定是火冒三丈。   “滚!”言峻亦声音冰冷得吓人,像是直接给沈朝骤判了无期徒刑。   沈朝骤指甲嵌入肉里,疼痛也没有驱赶走心里的慌乱,向来巧舌如簧的他在这一瞬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滚开!”言峻亦抽出身后的枕头,愤怒地扔向他,腰部的疼痛让他白了脸,等他意识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面色更臭。   沈朝骤抓着枕头,看着言峻亦愤怒的样子,喉结紧张地动了动。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痛苦:“言先生,你不要我了吗。”   他身体颤抖,声音带上哭腔,再次抬起头,桃花眼盛满泪水,下一刻便如珍珠断线般滚落。   “言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昨天我怎么就做了这样的事情,是我鬼迷心窍,我太爱你了,一时间没有忍住。”   沈朝骤哭的梨花带雨,打湿的睫毛颤抖着,他哭得很急,好似怕惹怒言峻亦又憋着哭,隐忍地掉着眼泪,不敢发出过多的声音,哭得让人心疼。   要是他平时这样哭,言峻亦肯定心软地说算了,可现在不是一般的事。   言峻亦也没有想过沈朝骤居然敢来这么一出,他还以为至少要他铺垫什么引导对方那样做。   “滚出去。”言峻亦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别让我再重复。”   言峻亦是真动了怒,眉眼间的冷漠和决绝让人惊心。   沈朝骤拳头死死握紧,演哭都忘记演了,低下头跪在床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他不敢离开,他清楚这一走,那便没有任何挽留的机会了。   沈朝骤不肯动,言峻亦面色又阴沉了几分,满是怒火的眼睛盯着他,几分钟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哼。   眼不见心不烦,他就当没有看见沈朝骤,掀开遮住身体的被子,面色一白,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言峻亦闭了闭眼,撑着身体挪动,只这么一会身体都痛得打颤。   “言先生,还是我来。”沈朝骤担心地看过来。   言峻亦面色铁青,瞪了他一眼,沈朝骤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多言。   言峻亦好不容易下了床,脚刚踩在地上,又跌坐回了床上,痛得他浑身一哆嗦。   心想沈朝骤技术也太差了,他这老骨头哪能给他这么折腾,真是吃大亏。   言峻亦知道这也怨不得对方,毕竟昨晚发起邀请的是他,可他真没有想到沈朝骤能胡来成这样。   试着再次起身,很遗憾又跌坐回了床上,这一来一去腰间的疼痛更明显了,他额头上都是汗。   喘了几口气,他目光看向沈朝骤。   沈朝骤本来是在看他的,见他看来立马低下头,乖乖跪好,像是知道错了的小狗,低垂着耳朵和尾巴。   言峻亦不动声色地揉了下腰,心想原主再如何生气,应该也会借着对方力道起来的,不会OOC。   “滚过来。”言峻亦故作冷漠地喊道。   沈朝骤眼睛一亮,立马过来,伸手要扶言峻亦起来。   言峻亦拍开他的手,自己抓着他的手腕起来,没有听到OOC才松了一口气,故作冷淡道:“去洗漱间。”   “好。”沈朝骤小心翼翼护着。   带言峻亦到了浴室,他殷勤地放好热水,试了水温才扶着言峻亦进去。   他没有离开,看着言峻亦的脸色,试探地揉着言峻亦的肩膀,没有被驱赶便半跪在一边给他按摩。   浴室里雾气缭绕,热水缓解了身上的不适,肩膀按摩的力道适中,言峻亦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言峻亦放松够了,便让沈朝骤扶他起来,冷声道:“扶我到那边凳子坐下,你出去给我拿手机和一套西装进来。”   “言先生,今天请假会好一些。” 沈朝骤立马反应过来他是要去公司。   言峻亦冷漠地抬眸,警告道:“你越界了。”   沈朝骤表情僵住,大脑像是被人重锤,他意识到自己和那些甲乙丙丁并无不同,不过是挥之来挥之去的玩意,脸色冷了下来,一时间忘了伪装。   没有听到沈朝骤的回复,言峻亦不耐烦地皱眉,目光在扫到对方鼓起的地方,冷哼一声。   推开沈朝骤,言峻亦跌跌撞撞地往前面走。他倒还想被沈朝骤照护,可原主是个急脾气,他不这样做就OOC。   他走得快,重心还不稳,脚底一滑就往前倒。   腰部被拦住往后,言峻亦跌入一个炽热的怀抱,鼻尖闻到淡淡的薄荷香,感受到压着的某个热东西。   言峻亦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愤怒低吼道:“滚开。”   沈朝骤脸上瞬间就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他站在原地不动,抓着言峻亦的手腕,“言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先带你出去。都是我的错,别难为自己。”   言峻亦扯不动他的手,冷哼一声没有再挣扎。   他本来不是真要打,没想到沈朝骤没躲,心有愧疚,再加上身体实在痛,确定不会OOC也就不挣扎了。   沈朝骤低垂着头扶着他出去,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沈朝骤是愤怒的,他意识到自己做再多也只是个玩物,可看到言峻亦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还是伸手去扶,被对方打了一巴掌也顺从着对方。   他把这些都归于自己还没有报复成功,不想得罪对方被赶出去,前功尽弃,这划不来。   他现在所受的这些委屈他都要记着,日后再来算账,全部都要数倍还回去。   沈朝骤想着种种报复言峻亦的办法,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挨打也要仔仔细细擦拭他身上的水渍,给他穿上西装,半跪在地上给他穿鞋,他秘书来接人时还不忘提醒秘书买早餐。   沈朝骤等言峻亦走后才向公司上级请了假,他平时开朗热心的淳朴形象营造得很好,这次已经迟到才请假也通过了,他说家里有事,那边问都不问,还让他先处理完家里的事再过来。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中午。   沈朝骤部门所在楼层的休息室,是一个旷阔的茶水间,供这一层楼的员工使用,每一层楼都会有一个休息室。   休息室能容纳很多人,不只有沈朝骤部门在。   沈朝骤同组的员工都坐在沙发上聊天,只有沈朝骤一个人站在落地窗边看手机,离人群很远。   休息室八卦最多,什么八卦都有,现在正有些员工八卦言总今天为什么会如此低气压,开会居然迟到了。   工作狂魔言总,年头到年尾的迟到次数单手都能数好,今天居然迟到了。   言昱年听到这个八卦只能尴尬地笑几声,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沈朝骤,看着好兄弟不佳的脸色,想到对方今天上午家中有事请假,很是担心。   这边,阳光照在沈朝骤的脸上,却散不开他身上的低气压。   他垂眸,不停给言峻亦发消息,密密麻麻已经占据了屏幕,往上滑全是他发的消息,对方一条没有回复。   【言先生,我真的错了】   【言先生,你不回我消息,我真的好难过】   【言先生,我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言先生,我到公司了,我给你买了药,上药身体会舒服一些】   【言先生,你吃早餐了吗,你胃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吃饭】   【言先生,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我好想你】   .......   【言先生,中午了,你身体好一些没有】   沈朝骤看着最新发过去的信息像石沉大海一般,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还是没有停止。   他把这些认为是维持关系,报复道路该做的牺牲,所以心安理得地这么做。   【言先生,我真的很担心你,我能上来看你吗,我来给你捶背】   沈朝骤舌头抵着口腔壁,黑眸暗沉沉,熄灭手机,起身往休息室门外走去。 [535]兄弟,你父亲好香25: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刚从会议室开完会出来,腰部本就疼,开会时他还一直坐直身体,现在可以说毫无坐姿地躺在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英俊的面容带着几分隐忍的破碎。   浓眉微蹙,麦色的皮肤少了一丝血色,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他咬着嘴唇,偶尔从鼻尖发出几声难以压制的喘息,可以算得上是狼狈。   他出门在外总是端着的,人冷心更冷,看人的眼睛总是睥睨着,傲慢中带点审视。西装革履,永远不沾半点尘埃。   现在领带是被他自己扯歪的,西装是被自己撩上去弄皱的,衣衫不整地躺在椅子上,从来不休息的他,现在正考虑去隐藏的休息室睡觉的可能。   言峻亦真的太疼了,今早让助理去买了缓解腰部的膏药贴,他已经贴上了,刚才又换了一个新的,但还是痛,毕竟他一直端坐着,不痛他,痛谁。   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有些发白的脸上,细密的冷汗到了鼻尖,咬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他手肘靠在桌上,人往前趴,重心都在冷冰的办公桌上,手掌往后揉着腰。   几分钟后他放弃了,靠在今早让徐秘书买来的护腰枕上,缓缓地叹着气,双眼无声地看着天花板,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他自认为身体素质不差,每周都在健身,体脂率维持正常,身上的肌肉也不是白长的,体力比不上运动员,但比起正常人,他自认为好一些,现在居然有一种人老无力的挫败感。   手机屏幕亮起,看着罪魁祸首发来的N条消息,言峻亦单手揉着太阳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心软。   对方没有技术,全是野力气,他又没教过这些,人又年轻、干净,不会这些正常,再加上昨晚是他主动的,他中药失了理智,各打八十大板。   再说了,言峻亦其实对沈朝骤也没有多少气,硬要说就是后悔自己中药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去医院。   终究还是心软了。   【我花钱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给我按摩的,滚去工作。】   他给了对面台阶,虽然文字冰冷,但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软和。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很快一张图传了过来。   图片上只有一个弧形的前台,地面是亮堂的米色,前台后面站着两位身穿制服的人,只拍到半个身子。   图片构图并不漂亮,给出的画面也很杂乱,言峻亦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毕竟这是顶楼总裁办公室的前台。   在公司如果没有正事直接对接言峻亦,即便是公司高管找言峻亦都必须提前申请。   言氏集团是龙头企业,商业地位和价值就算是倒台了,也能硬撑个十年,更何况历代继承人都很优秀,作为全世界知名的企业掌舵人,言峻亦的地位、权力、财富,早就不是一富豪可以比的。   沈朝骤一个连正式职员都算不上的实习生,能到总裁办公室前台都要费不少工夫,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现在站在门口给言峻亦发这么一张图,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言先生,我想进来看看你。】   言峻亦看着弹出来的信息,这一刻他清楚知道沈朝骤是知道怎么做会让他心软的。准确来说,他本来就对沈朝骤狠心不下来,可现在心软让对方进来一定会OOC。   原主这会即使是想对沈朝骤消气,腰部上的疼痛和工作上的不适都会再次点燃他的怒火。   能回他消息,已经是言峻亦冒着风险的私心。   【滚去工作。】   看到言峻亦的回复,沈朝骤没有感到意外,他本来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成功了皆大欢喜,没成功也能在对方这边刷波脸,增加对方心软的可能。   攻心,要站在对方的立场、角度,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沈朝骤知道再磨下去会适得其反,本来他的目标就是对方回信息。生气不要紧,但是生气断了联系就非常麻烦。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三分钟内没有离开,我们请保安了。”前台秘书组员工出声提醒。   总裁办公室门口不允许闲杂人停留,要不是前面的小伙长得帅,来就说自己和言总认识,还出示了和言总的通话记录,他们这才让他停留。   说是停留,沈朝骤在这里五分钟都没有。   顶楼一整层都归总裁办,总裁办公室前台设置在最外面,出电梯就能看见,往后是秘书处,再往后是总裁办公室,区域是分开的,还有一个卡在中间的接待室。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   “徐秘书。”前台的两位员工异口同声地说道。   沈朝骤转头看去,只见穿着蓝色西装的徐秘书从电梯里出来,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身穿米色时尚大衣的卷发年轻人。   徐秘书看到沈朝骤有些吃惊,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下,笑着走过来,“沈……先生,你也是来找言总的吗。”   沈朝骤在这里工作的手续都是徐秘书亲手办的,自然知道他在这里工作,也知道他和言总的关系不一般。   他现在身边跟着的这位也不一般啊。   察觉到沈朝骤目光落在旁边人身上,徐秘书笑着解释道:“这位是小夏总,今天和言总约了见面。”   沈朝骤认识他,言峻亦的未婚夫,他见过。   言峻亦不见他,见未婚夫。   “我就不进去了,再见,徐秘。”沈朝骤笑盈盈道,微笑地朝小夏总点了点头。   一个情人,一个未婚夫,徐秘书左右都不会得罪。   “沈先生慢走。”徐秘书客气地笑着,对小夏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小夏总,麻烦先在接待室等候,言总还在处理工作。”   沈朝骤笑着进入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笑容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极致的阴沉。   他不笑时,总有一种阴湿感。   这边,接到徐秘书消息的言峻亦正缓慢地整理着装。   是小夏总先联系的他,来说昨晚的事情,言峻亦知道他只是盘里的棋子,幕后是他便宜爸和夏老爷的手笔。   他那便宜爸是真怕他对便宜儿子下手,看来他的恐吓做得不错。   出了办公室,言峻亦又恢复了往日严肃克己的样子,强大威严,看不出一点不适的样子。   他不会在人前软弱,不会让人看到他的弱点和伤口。   一晃眼,太阳下山,天空由橘红色向深紫色转变。   言氏集团,地下停车库。   沈朝骤站在停车库电梯不远处,他已经站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了。   这里停了几辆言峻亦专用的车,这些言峻亦都会使用,他会根据不同场合开不同的车。   沈朝骤不能确定他走没走,是去谈工作了还是回家了,抱着赌一赌的想法站在冰冷地下停车库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电梯门再次打开。   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秘书。   沈朝骤眼睛一亮,立马走过去,高大的男人没有理他,笔直地走向一辆豪车开门进去。   沈朝骤立马跑过去,拉开另一边车门,顶着对方寒冷的目光不管不顾地进来。   将手中的塑料袋打开,邀功道:“言先生,我买了药。我都问了,这些药一定要上的,要不容易发烧,还有……”   “闭嘴,滚下去。”男人并不领情,冰冷的声音刺骨。   沈朝骤没有走,漂亮的桃花眼滚落泪珠,抿着唇,红着眼看他。   男人像是很头痛地转过头,冰冷的带着烦躁,“关门。”   沈朝骤快速关车门坐好,将装满药的塑料袋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过去,伸手揉着对方的肩膀。   对方没有赶他走,他又小心翼翼地移过去一点,小声道:“言先生,我给你按按,会舒服一些。”   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徐秘书有眼力见地将车挡板放下。   一直到回家,言峻亦都没有和沈朝骤说话,好似对方是空气一般,沈朝骤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吃完饭,言峻亦起身往卧室走,沈朝骤立马追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在他冷漠地注视下又放开了手。   “言先生,你下面肯定……肿了,一定要上药的,我来给你上药好吗?”沈朝骤小心问道。   言峻亦面色一沉,“滚开,我自己来。”   “那言先生,我给你按摩吧,要不明天还是会很痛,不让我做些什么,我良心会不安的。”沈朝骤张开手挡在要走的言峻亦面前。   言峻亦冰冷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沈朝骤与他对视,目光真诚又热烈,丝毫不避开与他对峙。   言峻亦沉默地低下头,推开他往卧室走,沈朝骤紧紧跟在后面。   进入门里,沈朝骤的表情才有所变化。   时间流逝,夜里。   宽大的房间只亮了床头一盏小灯,空气中飘散着安神的淡香,中央空调开着,房间温度适宜。   床上趴着一名男人,双眼紧闭,呼吸缓沉,英俊成熟的面容因为熟睡多了一丝柔和,柔软的发丝往下,麦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蜜色。   雪白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沟缓缓往下,引得身下的男人轻轻颤抖。   一声轻笑打破了夜的宁静。   “言先生。”   低哑的嗓音如塞壬的呼唤。   熟睡的男人并没有回应,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无意识地张开。   身后漂亮的男人趴下,遮盖住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看着他抖了下身子,轻笑着:“言先生,你好敏.感。”   他轻咬着熟睡男人的后颈,“言先生,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536]兄弟,你父亲好香26: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早上是被热醒的,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八爪鱼缠绕,睫毛快速抖动好几下,困难地睁开眼睛。   睁开眼,身后的热意更浓了,热源贴着他的后背有些烫人。   言峻亦扯开搭在他腰间的白手,转过身便看到沈朝骤睡熟的脸。   柔顺亮丽的黑发乖乖往下,精美的脸蛋白里透红,浓密的睫毛往下投掷出阴影,圣洁无瑕,像是熟睡的神明。   下一秒,言峻亦果断把神明踢下床。   沈朝骤扎实地摔在地上,光着的上半身后面都摔红,他从梦中惊醒,反应过来后笑着看向言峻亦。   “言先生,早上好。”他笑容甜甜的,漂亮的桃花眼笑成半月牙,像是揉碎了星光在里面。   言峻亦本来是要质问他为什么会在他床上的,看到他傻狍子一样的笑容,都无语了。   他不是成绩好,品学兼优,天才大脑吗,怎么看着有些傻。   沈朝骤从地上站起来,讨好地俯身过来亲了亲言峻亦的脸,真不知道是讨好,还是占便宜,但这过于理直气壮的样子反而把言峻亦给整不会了。   罢了,也懒得问了,估计是昨天对方给他按摩就顺便在他这里睡了。言峻亦没有听到OOC提示,也就没有计较。   原主一大早上想质问,看到这傻笑的狍子,估计也不想拉低智商和对方交流。   言峻亦推开沈朝骤,下床要去洗漱。刚起身他就觉得一阵眩晕,又坐了回去,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格外的疲倦,虽然不记得昨天晚上多久睡的,但肯定不晚。身体这疲倦怎么来的,真是奇了怪了。   “言先生。”沈朝骤伸手过来要扶他。   言峻亦打开他的爪子,冷声警告:“我没有这么弱。”   沈朝骤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言峻亦抿着唇,慢吞吞往前面走。身体还是痛的,还有半边麻。   沈朝骤看着言峻亦。   昨天晚上按摩,对方身上的的丝绸上衣早就脱了,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新旧交错的红痕密密麻麻,特别是腰窝处,像是被野兽标记了一般。   “言先生,不要忘记上药。”   关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言峻亦站在浴室门外,摔门而入。   身后的沈朝骤站在阴影里,嘴角往上,眼睛没有一丝笑意,阴影里有些渗人。   他缓缓转动眼珠子。   他想要变强大。   他一直想要变得强大,只是从未如此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不只要钱,他还想要权利,要足够能撼动言峻亦的权利。   拳头握紧,又放开。   他在阴影里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衣,目光下垂,静默几秒后将衣服放在鼻尖俯身,清冷的雪松味由淡转为浓烈,暴雪倾倒而下。   -   沈朝骤知道言峻亦气还没有消,能明白对方如此高傲的性格,在气没消之前不可能搭理他,所以这些日子对他的冷漠他能理解。   说实在,他也没有想过会到这个地步。但如果是艹对方,这样的结果他好像能接受。   他了解言峻亦,能清楚对方对他的纵容和底线,他一直在试探、观察,既然选择要攻心,自然要找最薄弱的地方。   言峻亦虽然不搭理他,但也没有赶他走,他硬厚着脸皮缠上去,对方也会给他一点回应,说明事态还没有严重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这些日子,他一直伏低作小讨好言峻亦,缠着他,能感觉到他的态度软化。   他将这些都认为是报复道路必要的付出,以后会收取报酬的,就看这个报酬言峻亦给不给得起了。   沈朝骤这些天一到点就准时下班,一分钟都不带耽搁的。   这次他又如之前一样拒绝了员工们的下班聚会邀请,一边说着自己有事,一边提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公文包急急忙忙走了。   领导还没有走,他走得比兔子还快,和之前刚到部门时等所有人走后才走的朴素模样完全不同,但他前期人设立得太好了,以至于大家都认为是他家里出了事不得已才这样做。   沈朝骤有让人相信他的魔力。   他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一个人无条件地信任他,很擅长利用自己的天然优势。   就像现在这些办公室同事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不过他本人不觉得这事叫骗人,毕竟谎言只要被揭穿的时候叫谎言,没有揭穿以前都可以是真相。   言昱年在电梯门关上前追上沈朝骤,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走了进去。   电梯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不信任兄弟我,家里有事你也不和我说,很大的事情吗。”言昱年故作潇洒实际上很担忧的说道。   看着不说话的沈朝骤,他又急又气,“是很严重的事情吗,你怎么不和我说啊,我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你拿去用,不够我再问我父亲要。”   言昱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他和父亲吵架闹独立后,名下所有的卡都冻结了,只有这一张没有。这是父亲以前随手给的零花钱,估计是金额太少了,对方给漏了没有冻结。   言昱年有骨气,说自力更生就不会用家里的钱。说起钱,他又想起父亲把他辛辛苦苦打工的钱给冻了。   现在他用这笔钱,完全是觉得好兄弟需要。   他在这里满脸着急,他的好兄弟却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好似能品出一些看傻子的味道。   “沈朝骤 !”言昱年真的生气了,“好心当驴肝肺。”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很喜欢给人卡。”沈朝骤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啥?”言昱年没有明白他的话,“我们是兄弟,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拿去用呗。”   “我家里没什么事情,我骗他们的,我只是想提前回家。”沈朝骤看着言昱年一字一句道。   言昱年一愣,别的同事说这样的话他不会如此震惊,可这是他心目中勤劳真诚的好友说的,那就不一样了。   可这又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言昱年觉得奇怪,又说不上哪里怪。   “好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言昱年抓着头发说道。   沈朝骤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勾起嘴角,眼睛弯弯,“好。”   他的确有事急着回家。   某个大忙人最近因为身体不舒服,下班就回家了,他需要在家里做饭、烧水、点香薰,提前洗澡好准备给对方按摩,哄得对方对他心软。   电梯门打开,沈朝骤走了出去,言昱年跟上。   想着和对方出来了,就顺便送送对方,自己也好散散心。   沈朝骤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公交车到站时间,步伐不紧不慢,察觉到言昱年情绪不高。   按照以前,以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过问的,只是大脑突然想起了言峻亦。   言峻亦对这个儿子非常关心,时不时就会问他言昱年的情况如何,从学校到现在的职场,超过一般父亲的关心。   “你怎么了?”沈朝骤出声问道。   言昱年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后颈,“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约学姐看电影,她说后天可以,和我见完面就回老家了。”   “我想在年前和她告白,可后天我去不成。后天是我伯伯的忌日,他是我父亲的继兄,但家里人都很重视他,家里人都要来,我还得给他守夜。他没有孩子,我父亲说我就是他的孩子,长子忌日守全天是家里的规矩。”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言家很信这些东西,也不会轻易让家里小辈坏了规矩。   言昱年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多了些孩子气的笑容。他性格单纯,做事也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浪漫,他的忧愁和烦恼有时都可能是戳穿别人的利箭,过于天真其实接近残忍。   “以后再告白吧。”   他笑着说道,和沈朝骤一起走到停车站。   “回去也好,我得陪陪我爸爸。”他感受到冷风吹在脸上,将羊绒大衣拉拢一些。   “嗯?”沈朝骤看向他。   言昱年见他好奇,“我父亲很在意他哥哥,每年到这个时候情绪就不好,还会酗酒,他胃不好,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喝死,家里人管不住他,只有看到我才冷静一些。”   言昱年无疑是爱父亲的,小时候对方再忙也会回来陪他,办公室都是他的玩具。从小到大,没有缺过一次他的家长会,没有缺过一次他需要帮助的时候。   只是后面这份爱越来越沉重,他扛不住。他不是想逃离,他只是想要一个平衡。   “忌日是后天对吧。”沈朝骤突然出声。   “嗯。”言昱年点头后才觉得不对劲,“咋了?”   “没事,我车来了。”沈朝骤笑盈盈向他,摆了摆手,“明天见。”   言昱年摆手,不过总觉得好兄弟这个笑怪怪的。   车很空,沈朝骤在靠窗位置坐下,对着车窗外的言昱年笑着,直到车发动他脸上的笑依旧在,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听说人只有在两种时候最好接近——   接近脆弱和正在脆弱的时候。   言先生,你会是哪种呢。 [537]兄弟,你父亲好香27: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次日,   沈朝骤生病了。   言峻亦是第一个发现的,昨晚他不知为何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疲倦的起来没有看见沈朝骤,还以为他真的听话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这些天沈朝骤都是赖在他这睡觉,他明令禁止,对方当耳旁风,每次趁着他睡着就睡到他旁边,之前念在对方每天给他按摩的份上,没赶走。   言峻亦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想留住这平静可贵的幸福。   只是原主继兄的忌日快到了,他也受到原主情绪的影响,心脏偶尔抽着痛,无意识会停止呼吸,这是痛苦到了躯体化。   就像是定好了时间,生锈的发条开始转动,不需要特定的什么,只要偶尔窥见,便会体无完肤。   原主这个时期的情绪非常暴躁,易动怒,他会用工作掩盖这一切,这也就是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非常忙的原因。   沈朝骤对他来说是一个变数,所以沈朝骤做了以下犯上的错事,言峻亦没有赶他走,也不会OOC,因为原主会将一切不顺心的事情归为上天对他的惩罚。   越接近继兄的忌日,他越冷静,也越痛苦,平静的海面下是惊涛骇浪。   情绪压着,总有爆发的时候,而且是毫无征兆,不受控制的。   言峻亦昨天晚上就爆发了,沈朝骤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看着不顺眼,指着对方的头让对方滚出去,说再睡他的床就要让他滚出这个家。   沈朝骤昨晚安抚的抱着他,沉默的给他按摩,言峻亦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因为愧疚又说不出重话,就这样无声地趴在床上,直到迷迷糊糊失去意识。   他觉得是最近太累了,毕竟一直埋头工作,像是永不停息的发条。所以睡得熟,身体疲倦,他都认为是没有休息够。   早上起来没有看到沈朝骤,他是真的以为沈朝骤听话了,内心因为昨晚凶了对方而有些愧疚。   结果刚下床,差点踩到睡在地板上的沈朝骤。   他倒是想扶,但肯定会OOC,便皱着眉,冷脸抱着胸,用没有穿鞋的脚踩在对方手肘上。   炙热的温度从脚底传来,他紧皱眉头,用脚踢了踢对方,喊对方名字也没有回应,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沈朝骤双手抱着自己,蜷缩起来,像是冬夜里靠自己供暖,身体温度却一点点下降的猫,胳膊和脸都红得异常。   言峻亦连忙查看,才发现他体温高得吓人,将人抱到床上,用体温计一量居然超级高热,他立马采取了物理降温,同时联系家庭医生过来。   一晚上鸡飞狗跳,天空有了一丝白亮,沈朝骤才彻底降温,夜里他反反复复高烧,言峻亦守了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他在房间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徐秘书的来电惊醒了他,简单地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言峻亦很想留下来,但他必须走,今天是继兄的忌日,原主一定会去,而且不能错过时间。   天灰蒙蒙的,一身黑的言峻亦接过徐秘书递来白色桔梗,坐上了加长的黑色豪车。   言家有一座山,里面葬的都是主家的人,旁支只有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才能进来,当年他继兄想要进这里,闹的是腥风血雨,差点连他继承人位置都要削掉,是夺来的机会。   今日从凌晨开始,一直下着细雪和飘雨,天灰蒙蒙的,前面做法的大师队伍很长,言峻亦拿着用黑纸包裹的白花走在后面。   其他人都打伞,只有他一人没有,雪和雨飘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座孤岛。   言昱年心一紧,撑着黑伞走过去,在快要接近言峻亦的时候被徐秘书拦住。   无需多言,他只能看着言峻亦的背影越走越远。   中午,法事还在持续。   言昱年知晓父亲是不信这些的,可他每年这个时候会请很多的人来,跪在伯伯的牌位面前,算卦、问灵。   无人能拦,无人敢拦。   言峻亦按着流程一直到傍晚才结束,晚上还有一场,他到现在一滴水都未有喝,胃绞痛才想起来没有吃饭。   原主的情感已经被系统压制了一部分,却还是浓烈地投射到言峻亦身上,影响了他的判断。   “言总,先吃饭吧。”   徐秘书端来了热腾腾的粥和一些菜,菜都暖胃的,旁边摆着温水和药片。   言峻亦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坐下,看着十几通未接来电,还是拨了回去。   响了几声。   “言先生。”   沙哑的声音混合着喜悦从电话那头传来。   言峻亦想到他还在生病,手指动了动,“你没事吧。”   “谢谢言先生,杨医生很负责,我已经好了。”沈朝骤笑着。   他没说几句话,突然咳起来   声音由近及远,对方拿远了电话。   言峻亦皱起眉头,本来就冷的面色更冷,发白的嘴唇动了动,“你去休息,真是笨死了,昨天晚上空调都不开。”   电话那头的沈朝骤试图压住咳嗽的声音,“言先……咳咳……我没事……我忘记了……咳……你……没感冒吧……”   “没你笨,死不了。”言峻亦握紧手机,从上午就在抽痛的心脏又痛了几分,“蠢货了,不关心自己,关心别人。”   电话那头传来沈朝骤断断续续的傻笑。他总算压住了咳,声音温和缓慢,带着咳嗽过后的沙哑。   “言先生,我很担心你。”他郑重道,“这不是笨,我只是担心你。”   他笑着,“言先生,你多久回来。”   言峻亦紧绷的神情不知为何松懈了一些,他舀着瓷碗里的白粥,声音缓和,“今夜不回来了,你去休息吧。”   “好,言先生,我会想你的言先生。”沈朝骤的声音温柔缱绻。   言峻亦挂了电话,舀起白粥,放在嘴边又放下,“徐秘,联系杨医生问下情况,让他等下再次看沈朝骤。”   徐秘书有些诧异,他一直跟着言总,知晓他的习惯,也知道每年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会管,不会操心任何人的事,消息都是屏蔽的。这个沈朝骤,居然能让言总破例。   徐秘书不动声色地点头,“好的,言总。”   言峻亦看着雾蒙蒙的天,感觉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就差一点。   夜里,雪停了,雨却下大了。   言昱年跪在垫子上,前面是刻有伯伯之名的牌位,房间里没有开灯,满屋子供灯,火光将人影拖长。   言昱年几次抬眼偷偷看向一旁,记忆中永远一丝不苟的父亲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身侧都是酒瓶,都是烈酒。   言昱年担忧地站起身。   “跪好。”   冰冷偏执的声音在他起身前吼来。   言昱年知道他若起身,父亲一定会被他激到发疯,只能再次跪好,小声劝住,“别喝了,我担心你。”   以往他只要这样说,父亲都会放下酒,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次却反常地站起身来。   “我走了,守好夜。”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言昱年震惊起身,往年要到凌晨的时候对方才会走的,今天居然这么早。   这么早走,肯定又会把自己喝病。   大门打开,风裹挟雨砸了进来,高大的男人站在门边,头发和大衣被风吹动,忽明忽暗的供灯照在他的身上。   “跪好,别让我失望。”   言昱年跪坐了回去,无力地听着门被关上,供灯再次恢复平缓,他的影子却在颤抖。   他拿出手机,给徐秘书发了消息,通知医护队随时准备。   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他父亲这样子,隐忍到极致后的平静,是即将要爆发的边缘。   有什么刺激到他了,因为他的那句话吗,可以往都是那样说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水敲打在落地窗上流下一道道水痕,窗户上倒映着一个年轻人拔掉吊水瓶的景象。   轰隆隆的雷声闪过,一滴血掉在干净的地面上,很快一白皙的手捏着纸将其擦干净。   沈朝骤看着窗外的雨夜,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回想起了昨夜。   昨天夜里,   “你父亲会一直待在家中吗?”   拨通言昱年的电话他直接问。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问这个事情做什么?”言昱年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   沈朝骤摸着陷入深睡的言峻亦的脸,声音温和:“我想你父亲这样你一定很难过,想能不能帮你,如果他一直在家的话。”   “谢谢你兄弟。不会在家的,他会去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是哪里。我爷爷说我伯伯的死我父亲一直很愧疚,走不出来,认为都是他的问题。”言昱年打着哈欠。   “活下的人困在过去,永远都是痛苦的,无解。爷爷说他要赎罪,但死于车祸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言昱年的声音越来越重,“别管了兄弟,睡吧,明天我自己来。”   回忆结束,   沈朝骤手指摸着枕头边缘,就像昨夜摸过言峻亦肌肤那样,桃花眼弯弯,所有情绪都隐藏在眼下。   握在手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地图上一个红色标点缓慢地移动着。   他再次睁开眼,黑眸倒映着浓黑的夜色。   “言先生,我来找你了。” [538]兄弟,你父亲好香28: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老城区的排水系统不好,路面坑坑洼洼,一下雨地面就会积水。   雨水冲刷着老城区,道路两边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汇聚成光团,路边的枯树掉了最后几片叶子。   车轮压过地面,掀起水花往两边砸,驶过24小时营业的超市,停在危楼面前。   路灯下已经掉了漆的拆字色泽昏暗,老小区漆黑,这里住的都是老人,早睡了。   车门打开,穿着大衣的男人走出来,男人仰头,在黑暗中找寻某个楼层,雨水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滑落的痕迹像是泪水。   男人仰头,手中的酒混着雨水一起进入喉咙,雨水打湿头发从发尾垂落,昏暗中他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   “言总,注意身体。”   身后的徐秘书将手中的黑伞往男人头顶上靠,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膀。   男人推开他,无声地喝着酒,像个疯子一样站在雨中。   徐秘书将伞拿回,在雨夜中静站着。   “你回去吧。”   男人说道。   徐秘书没有动。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古怪的笑声,便没有搭理他,一直看着老小区,准确来说是在看某个房间。   就像多年以前的那个少年,执着地站在楼下,带着炙热的红玫瑰。   冰冷的酒水在胃里翻涌,灼烧感强烈,每一根神经都牵扯着痛。   原主强烈的感情似雪崩一样倾泻而下,将言峻亦埋没。所有的痛苦、不甘、无能为力都踏入进来。   言昱年的话勾起他脑中有关沈朝骤的记忆,愧疚感一下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无法抹除那一刻和沈朝骤的幸福。原主认为自己不能拥有幸福,拥有就是对继兄的背叛。为了不OOC,言峻亦必须提前来。   原主对继兄的情感很复杂,从一腔热血的喜欢,到眼睁睁看着继兄死去,再到发现继兄和自己流着相同血的无力。   他认为继兄的是他害的,当初如果不是他有那种心思,怎么会帮助继兄离开家,到头来一切都是错的。   他如陷入深海般慢慢窒息的悔恨,无边无际。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需要赎罪,他不能感到幸福。   而闯进他世界的沈朝骤,就像雨后的太阳,正在慢慢扫开他被雨水冲刷后的阴冷。   沈朝骤纯粹直白的爱,小心翼翼地接近,死皮赖脸的撒娇,正在一点点融化他这座冰山。   为了不OOC,言峻亦一直假装不爱沈朝骤,遵循原主的人设和性格,而原主荒凉的人生最需要的就是沈朝骤这种人的出现。   言峻亦暗戳戳地纵容,加剧了两人的感情催化,所以即使是原主的人设和性格,也会爱上沈朝骤,就像是被计算好的一样。   言峻亦现在能意识到是爱上了,但原主人设是意识不到的,只是认为自己不应该感觉到快乐,愧疚感蔓延整个胸口。   言峻亦将手中的酒喝完,又拿了一瓶,拼命的喝。他今夜不喝出个什么,一定会OOC的。   很快言峻亦脚边就堆积了空酒瓶,徐秘书想要阻拦,却没有办法,只能担忧地在旁边看着,随时拨打紧急电话。   雨水越下越大,冬夜的寒风刮在人身上格外冷。   雨幕中,高大的男人突然拱起身,捂着嘴咳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踉跄地往前面倒。   徐秘书慌了,连忙去扶,被对方推开。   “言总。”   “言先生。”   一道声音同他的声音一起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言峻亦抬起头,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低垂着,半睁开眼看向前方。模糊的视线里,沈朝骤撑着雨伞向他跑来。   暗红色的雨伞向他倾斜,雨水淋在刚跑来的沈朝骤身上,沈朝骤跑得很急,呼吸急促,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飘散过来,这味道让言峻亦有一丝恍惚。   “言先生,你没事吧。”   沈朝骤关切地问道,眼睛里满是关心,他伸手想要触碰言峻亦。   下一秒他的手被打开,   他疑惑迷茫地看向言峻亦,却对上对方冷漠审视的目光。   雨夜中,言峻亦表情冰冷,身上是厚重的酒味,气压低得吓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调查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慢,让人心生寒意。   “没有,言先生,我之前在前面的便利店上班,老板摔到腿,请的临时工今晚有事,我就过来帮忙了。我看到这辆车,像你的,就过来看看。”   沈朝骤说的情真意切,雨水打湿他的头发,从脸颊滑落到脖颈,一路淹没进了纯白毛衣里,他眼里的担忧和着急不似作假。   言峻亦觉得他的说辞有些不对,可大脑实在太痛了,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实在没有心情去研究沈朝骤说得对不对。   “滚开。”   言峻亦将沈朝骤推开,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胃里的灼烧感愈发强烈,酒水从口中溢出,顺着雨水流入地上。言峻亦弯着腰捂着胸口咳着,五脏六腑好似都要被咳出来。   “言先生,我们回去好不好。”沈朝骤担忧地跑过去扶他,想要将他带走。   “滚。”   言峻亦用力一推。   ——砰。   水坑溅起水花,洁白的毛衣沾染上污泥,雨伞滚落到一边。   沈朝骤倒在污水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伸手捂着嘴,血水从手背上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流进白色袖口里。   愤怒的表情在言峻亦脸上定格,他看着雨地里的沈朝骤愣了神。   沈朝骤颤抖着身子从地上踉跄地爬起来,血液掉落在雨水里,一步步走过来。   “你。”   言峻亦只说了一个字,便被沈朝骤抱进了怀里。   肩膀有了重量,脖颈被滚烫的水珠占据。   “言先生,我骗了你,我是故意来找你的。”沈朝骤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如一记重拳落在言峻亦的心口,“你不要留在原地好吗。”   言峻亦回过神,用力推他。   沈朝骤越抱越紧,“言先生,请让我来分担你的痛苦吧。”   言峻亦震惊地看着他,推他的手改为抓着他的衣领,紧紧盯着他的脸,面色铁青,一字一字道:“你再说什么。”   沈朝骤哭红的桃花眼坚定地看着他,伸手发誓,“上天,如果有罪,请全落在我身上,我愿意替言先生赎罪。”   言峻亦瞳孔陡然放大,愤怒到极致地吼道,“沈朝骤,你特么到底在乱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沈朝骤双手颤颤巍巍地摸上言峻亦的脸,通红的双眼弯弯,笑着:“我只想言先生……幸福……”   下一秒,他倒在言峻亦的怀里。   “你在玩什么把戏!”言峻亦猛地将他推开,看着他直直往地上倒去,摔入冰凉的雨水中。   言峻亦慌了神,向来理智的他站在原地,一时间头脑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旁边的徐秘书着急地跑过来,他是存了想利用沈朝骤劝言总走的心思,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   他连忙蹲下,发现对方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急着要将人抱起,“言总,沈先生他在发烧。”   言峻亦如梦初醒,踉跄地直接跪在地上,将晕死过去的沈朝骤抱在怀里,慌乱道:“去医院。”   “好。”徐秘书连忙往驾驶座去,“我马上通知医护队。”   言峻亦摸着沈朝骤滚烫的额头,心仿佛被人紧抓着一样,呼吸变得困难,他现在害怕,害怕失去对方。   黑色的轿车驶过泥泞的小路,老城区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在雨幕中和黑暗融为一体……   沈朝骤病得很重,感染了肺部,引发急性休克,还好抢救及时,要不真的一命呜呼了。言峻亦也好不到哪里去,严重胃病还灌烈酒,沈朝骤送进ICU,他后脚就吐血也送了进去。   言峻亦之前就命令过,言昱年来探病不让进,往年都是这样的,所以言昱年来了医院几次,都没有进到顶楼的病房。   他只能在外等着,一等就是好几天,今日得到言峻亦身体转好的消息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又想到好兄弟因为家中有事不能上班又忧心忡忡,虽然对方昨天也回了他消息让他不要担心。   此刻,他很担心的好友推开了他父亲的病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小心掀开床被躺了进去。   VIP病房的床很大,容纳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床上闭着眼的言峻亦眼皮微微抖了抖,但是没有张开,呼吸平缓。   沈朝骤此刻穿着病服,脸上惨白,嘴唇没有血色,像个陶瓷娃娃一样。他往言峻亦身边靠了靠,冰冷的手缓缓握住言峻亦的手。   他单手撑着身子,俯身在言峻亦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靠在枕头上,在床被下与言峻亦十指相扣:“言先生,我想你了。”   声音缱绻,郑重无比,像将积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很慢,好似隐忍到了极致的情感,只有等另外一个人沉睡的时候才敢说。   现实,   沈朝骤笑盈盈地看着言峻亦颤抖的睫毛,往言峻亦脖颈处靠了靠,喃喃道:“言先生。”   言先生,   我想我马上要成功了。 [539]兄弟,你父亲好香29: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意识回笼,隐约能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朝骤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一道身影沐浴在阳光下,他微微眯起眼睛。   言峻亦背光而站,低头整理着袖口,阳光格外温柔地落在他发丝上,他手腕上的红盘表反射着光芒,一举一动儒雅矜贵。   沈朝骤的目光停在他窄细的腰上,想到他西装下,捆在腿部固定衬衫的衬衫夹,眼神暗了暗。   言峻亦察觉到视线斜睨着看过来,发现沈朝骤醒了,将红宝石袖夹弄好便走到病床边,“好好休息。”   沈朝骤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的蓝色条纹病服开了几颗扣子,漂亮的锁骨露在外面。   他伸出手牵住言峻亦,嘴角缓缓往上,他大病还未好,笑起来有些破碎的柔美感。   他的手冰凉,手背青筋虬结,上面淡粉色的缝合伤口让人怜惜,此刻正缓缓晃动宽大厚实的麦色手掌。   “言先生,你要去工作了吗。”   他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缱绻的依恋与不舍,像一只乖兔子在撒娇。   言峻亦想起雨夜里对方说的那些话,手指微微摸过对方手背伤口的边缘,那天夜里对方被他推倒在地,被地上的石头划开的口子,缝了六针。   他眼里的柔情转为心疼变更为更复杂的情感,眉头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微微皱起来。   沈朝骤牵着他的手到自己脸颊边,像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上去,桃花眼望着他,喃喃道:“言先生。”   好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全幻化成这三个字。   言峻亦瞳孔微微放大,心脏像是流过微弱的电流,转瞬即逝。   他先是一愣,随后单手捏着沈朝骤的脸颊抬起来,锐利的视线打量着他。   沈朝骤睁大眼睛懵懂的看着他,不知所措地抓着床单。   言峻亦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转,缓缓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我问昱年的。”沈朝骤解释道。   言峻亦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投掷阴影,深邃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一切,“他不知道我的行踪。”   言峻亦缓缓俯身,冰冷的雪松味压下来,贴着沈朝骤耳边,冷漠的声音和炙热的呼吸一同落下:“我最讨厌欺骗,想好再回答。”   沈朝骤抓被子的手一紧,很快放开,“我之前在那边工作,看你来过几次,那地方不像你平时会来的地方,后面听昱年说了你继兄的事情,你一直没有回家,就想去那里看看,想着你也许在。”   沈朝骤表情真诚。   “我不会骗你的,言先生。”沈朝骤乖顺地低下头,“言先生,对不起,我不该打听你的事情。”   言峻亦舌头抵在口腔壁,眉头皱成川字,他很讨厌别人打听他的事情,特别是有关他继兄的事情,现在他应该是要生气的,却气不起来。   看着沈朝骤没有血色的后脖颈,想到对方生病后更加消瘦的身体,他内心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别骗我。”言峻亦没有再深究下去,松开了手,将沈朝骤敞开的衣服拉了拉,“休息吧。”   房间的温度适中,空调的暖风无声地往房间送,空气清新机运转着。   沈朝骤垂下睫毛,伸手抓住言峻亦的手,另外一手也覆盖上去,低垂着头,依依不舍:“真想为你分担些什么,想为你做些事情,不想让你太累,言先生。”   言峻亦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沈朝骤缓缓松开手,仰起头甜甜地笑着,“言先生,祝你一切顺利。”   言峻亦颔首,转身离开,没有看沈朝骤失落的神情。   突然,他在门口停下,没有转身。   “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会让徐秘书过来。”   这次他没有停留,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慢慢变小,直到消失。   徐秘书是他的人,一切不用明说。   沈朝骤看着关上的病房门,缓缓勾起嘴角,暗沉的眼睛像是蟒蛇的眼。   “言先生,你真好骗。”   权利、地位、你,   我都要拿到。   时间流逝,春节当天。   言峻亦昨天就没有回来,直接回言家老宅了,沈朝骤一个人在大平层里住。   公司放假了,他不要去公司,一整天都在家里看徐秘书送来的文件。   等年后,他将转为正式员工,进入言氏的法律部上班,会有人亲自带人,开学后,无课就要来公司。   这和言昱年一起在公司不重要的小部门里过家家可不一样,沈朝骤是在这里签了合同的,毕业后必须在言氏集团工作五年,且达到什么能力,违约需要赔多少都是写的清清楚楚的。   言峻亦把言昱年叫到公司里做事,说白了并没有要他去做些什么,只是放在眼皮子下,管着他别乱来,沈朝骤顶多算个附带的。   现在沈朝骤签了这份合同,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还让徐秘书亲自带着,算是间接承认他来管人,直白一点来说就是——培养。   不过也只是培养,   沈朝骤足够争气的话,言峻亦才会亲自带,要不就只会让徐秘书带。   但这也足够说明他对沈朝骤的看重。   毕竟,沈朝骤越过筛选,越过测试,已经是明晃晃的偏袒,无论沈朝骤聪明还是愚蠢,他都能得到栽培。   像言峻亦这种人,给多少钱,说多少次爱都是假的,只有放权、栽培、提拔,这才是真的爱。   他们清楚地知道情话和宠爱是最缥缈的东西,权力和本事才能立足。   沈朝骤知道言峻亦已经在意他了,可这远远不够,他还想要得更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年味渐浓。   落地窗外偶尔会闪过零星的烟花,A市不禁止放烟花,这些天小区到处都能听到烟花爆竹的声音。   沈朝骤坐在餐桌旁,影子倒映在地面上,前面是一盘水饺,淋了一点生抽。   他翻看手机,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是言昱年发的,图片上是乱七八糟的生水饺,正中间是一个有狗爪子印的水饺。   他抱着沾满面粉的金毛幼犬,傻乐地看着镜头比耶。   配文:金元宝也做了一个小水饺,等下就煮给它吃。   沈朝骤往下滑,突然意识到不对,再次点开言昱年的照片,放大。   照片右下角,言峻亦坐在沙发上,手上翻着财经杂志。他穿着棕色条纹的毛衣,头发软乎乎地搭着。   沈朝骤停留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退了出来,将手机放在一边,大口吃着饺子。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平层里说不上难过,也谈不上快乐,以往过年也都是他一个人,现在不用挨冻挨饿,已经是好日子了。   他看着窗外的灯火,将碗中的饺子吃完,皮薄肉多的饺子,吃在口里竟然没有一丝滋味。   灯光熄灭,一切陷入黑暗中。   言家老宅,   言家是大家族,大年夜是团聚的日子,大家都会回到老宅来,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言峻亦躲清静,没有在名利场晃,早早去了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时钟皱起了眉头,大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个人的身影。   片刻后,他穿上大衣往书房外走去。   “父亲,要一起看春晚吗。”   言昱年看着从楼梯下来的言峻亦问道。   言家的小一辈几乎都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看到言峻亦都站起身来问好。   他颔首对小辈回应,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出去有事,你们好好休息。”   言昱年眨了眨眼,看着他往门口走,自言自语:“马上就零点了,这么晚还有工作?”   一段时间后,   言峻亦站在门口,楼道的光打在他身上,他面部阴影很重,五官更为立体。   到了这他才清醒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样不管不顾地回来找沈朝骤,还好没有听到OOC的提醒。   只是想到对方孤零零地一个人过年,心里就格外的绞痛,情绪一上头人就过来了。   言峻亦站在门外许久,深吸一口气,豪赌地打开门,没有听到OOC松了一口气。   打开灯,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人,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哑然失笑。   对方怎么会等他。   言峻亦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对方早点睡也好,都这么晚了,上次发烧后身体一直都没有好,医生说感染了肺部,要格外注意,早点休息好。   言峻亦将房门轻轻关上。   客房的门打开,幽暗的光从房间里传来,沈朝骤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言峻亦的那一刻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言叔叔。”   随着他声音落下,落地窗外大片的烟花在同一时间亮起,五颜六色的烟花倒映在落地窗上,外面的黑夜都被点亮。   零点的钟声敲响。   沈朝骤先是往前挪动几步,后便跑过来抱住言峻亦,仰头吻在言峻亦闭着的嘴上。   薄荷香和酒味一起闯入言峻亦的鼻尖,他手指动了动,注视对方的眼睛缓缓闭上,上前一步,张开了嘴,任由着沈朝骤一步步逼近,放任危险失控、升级。 [540]兄弟,你父亲好香30: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房间灯熄灭,绚烂的烟花从落地窗外落进漆黑的客厅里,光怪陆离。   衣服一件一件掉落在地上,喘息声越来越重,黑暗中两道身影相拥、后退、缠绵,暧昧不清。   言峻亦小腿抵在沙发扶手边,退无可退,仰头承受沈朝骤急切的吻,麦色的手掌陷入丝绒沙发,抓紧又松开。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喘息着,冷峻的脸染上迷离的绯红,手指抓在沙发上才没有滑下去。他身上唯一剩的衬衫已经被解开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要掉不掉,麦色的腹肌若隐若现。   他眯着眼,游刃有余地“审视”着前面正在脱去衣服的沈朝骤,视线扫过对方身上的每一寸。   沈朝骤没有急,像是知道言峻亦在看,便慢慢地脱,漂亮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流转着危险的暗光,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雪白的身躯染上粉红,漂亮的胸膛起伏着,美丽的人鱼线条流畅,鸦青色的青筋从下腹蔓延往上,像是艺术家雕刻的艺术品,漂亮不失力量感,如一头猎豹一样。   衣服从雪白的手指掉落,言峻亦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缩,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朝骤往他这里走来。   冰冷的手掌覆盖住他的手,沈朝骤压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吻从脖颈一路往下……   言峻亦猛地睁开眼睛,抓住对方往他下面伸的手往后折,迷离的眼睛瞬间变为冰冷,喘着气,咬牙切齿道:“你!”   沈朝骤抬头,眉头因为痛苦微蹙,醉意迷离的眼睛有了片刻的清醒,他俯身靠了过来,脸颊贴着言峻亦的手,“言先生,我想要你。”   他低头亲吻着言峻亦的手背,含含糊糊,缱绻旖旎,“让让我好吗,求求了。”   言峻亦眼神晦暗,胸膛起伏着,明明现在不清醒的是沈朝骤,可他却觉得自己也快不清醒了。   沈朝骤没有听到言峻亦的声音,抬头期望地看着他,嘴唇含住他的手指,牙齿轻轻磨着,“言先生,好不好。”   言峻亦喉结滚动,只觉得自己也醉了,醉得不轻,朦胧间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好。”   清晨,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个不停,和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组成了交响乐。   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聚焦的瞳孔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缓了半天大脑才开始转动,昨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现在他才感觉到后怕,还好没有OOC。   真是色令智昏,   昨夜他也是昏了头,和一个酒鬼胡来。   “言先生。”   沈朝骤沙哑缠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下一秒,言峻亦的腰就被他从后面抱上。   他滚烫的身体贴在言峻亦的后背,头蹭着言峻亦的颈部,亲密无间地撒娇。   被蹭着痒,言峻亦往旁边躲开,突然沈朝骤搭在他腰间的手收回,人往后面退,言峻亦察觉到他的躲避,连忙转过身。   对上沈朝骤慌乱难过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拉了过来,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吻住了他。   沈朝骤摸着嘴唇,愣了几秒,笑着扑过来,加深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   言峻亦看着窗外的大好风光,哑然失笑,觉得自己荒唐,这么大年纪了还好意思和一个小年轻起厮混到不想上班,又觉得惬意,这样无所事事的幸福时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手掌被抓住,言峻亦回头看去,只见沈朝骤无比珍重地双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言先生,我想一定是上天让你来到我身边的,我从未这般幸福过。”   沈朝骤闭着眼睛,虔诚地吻着言峻亦的手背。   “你。”言峻亦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明明在笑,眼神却忧伤的沈朝骤,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对方的眼睛,想要为他驱散难过。   沈朝骤靠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言峻亦的手,好似这样就有了勇气。   “言先生,其实我不喜欢过年。”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我的父母并不爱我,以往过年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   言峻亦心紧了起来,这些事情他并不知道,查到的资料上只说沈朝骤母亲死了,父亲无期徒刑,爷爷奶奶死后他去了邻村生活。   “过年的时候,他们会说我不幸,把我关在狗笼里,妈妈也会打我,说都是我才害她这样。言先生,他们都说我有罪,我是不幸的,所以如果你有罪,那都算我头上吧,我来替你承受。”沈朝骤笑着。   “言先生,我真想为你做些什么,我希望你快乐,永远快乐。”沈朝骤直视着言峻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无比真诚。   言峻亦瞳孔缩了缩,抽回被沈朝骤握着的手,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提到面前来。   盯着对方无措的眼睛,冷声警告道:“沈朝骤,我不知道言昱年对你说了什么,那些垃圾和你说了什么,少在这里你有罪我有罪的。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而你,都是那些垃圾在乱说。”   言峻亦的鼻子都快要碰到沈朝骤的鼻子,表情严肃凶狠,“你是我的人,再这么窝囊就给我滚,都是那些人的错,你没有错,明白吗。”   沈朝骤的瞳孔不停放大,呆愣地看着言峻亦,表情都忘记做,他心脏狂跳不已,全身彷佛被电击了一样。   嘴角忍不住往上,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言峻亦,感受自己急促的呼吸。   这一刻和昨夜混乱的情绪融合,彷佛真的喝醉一般,醉意上头。真的还是假的,已经不重要了。   言峻亦看着愣神的沈朝骤蹙眉,内心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以后不要被欺负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胆子大一些。”   沈朝骤紧紧抱了回去,靠在言峻亦的肩膀,“嗯。”   他缓缓睁开眼睛,黑沉沉的眼睛有些邪性,阴森森的,像极了蟒蛇盯住猎物。   他声音缱绻缠绵,极尽虔诚:“言先生,你都要在啊。”   他低着头,嘴唇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言先生,你是我的了。   言峻亦将他抱在怀里,心疼他的遭遇,知道他没有细说的那些过去很糟糕,也没有再问,只想着以后不能再让对方过那样的生活了。   “我会一直在的。”言峻亦承诺。   言峻亦以往过年期间都会在言家老宅,公司放假他休息,他不喜欢迎客,都是言昱年和言老爷面对拜访的亲朋好友,他只有吃饭的时候会出现。   今年过年期间他都没有回去,一直在大平层这边和沈朝骤过着荒诞颓靡的生活,也许是心疼对方的身世,也许是已经躺过两次,接受程度高了,被对方哄着又着了一次又一次的道也没有特别生气,反而能接受躺在小年轻的下面。   年假结束,言峻亦理所当然地脱离了荒诞颓靡的生活,一丝不苟地去上班,什么都没变,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沈朝骤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按照他之前和言昱年的约定,年后开工就提辞职。   只不过提辞职的只有言昱年一个人,沈朝骤调动去了法律部工作。   沈朝骤知道这个事情瞒不住言昱年,提前和他说了,如果不是知道言峻亦在意他的话,沈朝骤不会主动去找他解释。   言昱年听沈朝骤说自己向言峻亦毛遂自荐得到调动、转正的机会,并没有怀疑,还为他感到高兴。   沈朝骤听着电话那头说要请客吃饭的言昱年,心想言峻亦要是有这么好忽悠就好了。   言昱年辞职了,不用来公司上班,现在人在床上躺着玩游戏。   沈朝骤答应他请客吃饭后将电话挂了,垂眸整理自己的领带,想到今天早上言峻亦为他打领带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他身上的这件西装是言峻亦亲自挑选的,为他量身定制。深蓝色的手工西装将他身材完美勾勒出来,幽暗的蓝色和他身上冰冷淡然的气质完美融合。   想到今天早上,言峻亦扯着领带把他拉过去,警告他好好学习,不要给他丢脸,也不要被人欺负去了,沈朝骤就忍不住想笑。   “言先生的爱可真特别。”沈朝骤摸着嘴唇,眯着眼笑,有些可惜今早被对方咬肿的地方消了。   带着对方的痕迹出门也不是不可以,别人问起来还能说是爱人留的。   电梯停下,沈朝骤的笑容慢慢消失在脸上,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的神情完全变了,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冷傲的眼神有八分像言峻亦。   “沈组长你好,我是你的秘书王量鑫,马部长让我先带你去他的办公室。”电梯外身穿西装的王量鑫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小领导。   他听说是公司高层直接空降。人看着很漂亮,但气势逼人,不容小觑。   “好。”沈朝骤微微颔首,步伐不紧不慢。   言峻亦出门前说的话,现在还在他的耳畔:我给了你的职位,一年的考察期,干不好就滚远点,听明白了吗。   沈朝骤眼睛弯弯,嘴唇勾起。   他不会让言先生失望的,   只希望言先生日后不要太后悔。 [541]兄弟,你父亲好香3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一晃眼,距离A大开学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言昱年现在的生活非常惬意,他的父亲居然没有来管他。   对方偶尔会打电话来问他的情况,顺带问一下沈朝骤的事情。他知道沈朝骤在言氏法律部当小领导,能意识到他父亲在栽培他。   你要是问他会嫉妒吗,会多想吗,他只会回答你:NO!NO!NO!   他不想在言氏上班,他想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事业证明给父亲看,他也是有能力的,能独立生存的。   他最近很高兴,唯一苦恼的事情是告白没有着落,他还没有追到心心念念的学姐。   “我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不敢告白。”言昱年抓着头发,欲哭无泪。   “想开一些,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我劝你把注意力放在小组作业上。”马靖蒲笑着说道,手搭在肖彬崇肩膀上,冲着沈朝骤挤眉弄眼。   刚下课,他们几个人一起走。   “没事,反正我们这组有阿骤,他是全能的,阿骤我想要A+没问题吧。”言昱年笑嘻嘻地退过来勾着沈朝骤的肩膀。   沈朝骤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又欺负小骤,都分好工了,不准偷懒。”马靖蒲伸手指着言昱年。   言昱年笑嘻嘻地点头,“阿骤,你会帮我的吧。”   “嗯。”沈朝骤点头。   “好家伙,明晃晃的偏袒啊。”马靖蒲摇着头笑道。   言昱年笑嘻嘻地勾着沈朝骤的脖子,“我们两个现在是宇宙无敌第一好,他必须偏袒我。”   马靖蒲和肖彬崇对视,随后一起笑出声来。   言昱年听到他们的笑声也笑,他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他也不会真把自己的作业给沈朝骤做,可别浪费对方的时间了。   他最近有事都会找沈朝骤商量,对方给的建议都很靠谱,而且上次发现对方在炒短期股让对方带他,已经赚了不少钱了。   他最近打算把自己这些年的存款拿出来搞一个公司,他是想和沈朝骤一起搞的,总觉得公司要是有对方在一定能搞成。   不过沈朝骤实在太忙了,他的父亲也真是会压榨人。   “你现在去公司?”言昱年问道。   沈朝骤点头,“下午没有课,回公司处理堆积的事情。”   “啧。”言昱年叹气,拍着他的背,满眼同情。   “辛苦了,这言氏集团的工作还挺累人的。”马靖蒲感叹道。   肖彬崇赞成点头,“这可是言氏集团,能不辛苦吗。阿骤,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下,来找我们。”   他们两个也知道沈朝骤在言氏集团上班,也知道是言昱年带进去的,但他们并没有嫉妒,或者觉得言昱年怎么了。   他们要是言昱年,也会带沈朝骤去的,毕竟是专业年级第一,实力杠杠,更何况能留下来也是对方自己争取的。   总之他们由衷地为沈朝骤感到高兴,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友谊。   “对了,听说会有去W国的研学,阿骤你去吗?”马靖蒲想到这件事情,这是他今天听学妹说的。   沈朝骤看着腕表,微微皱眉,“看情况吧。”   “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回头见。”沈朝骤挥了挥手,与他们在岔路口分开,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   言昱年看着他的背影也只能叹气,他知道他很忙。   沈朝骤的确很忙,他是空降的小领导,又不经常在公司,底下的人并不是很想跟着他,偶尔还会吃些哑巴亏。   而言峻亦看着,他必须给出完美的答卷。不能只是及格,如果单单是及格,以后都不可能得到重要。   在他走进法律部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不是在过家家。   学校后门,风轻轻吹过,树叶如海浪般摇晃,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豪车车顶落了几片树叶,车门边站着一位穿西装的中年人,他看到前面穿着白色运动服走来的年轻人,打开了车门。   “沈组长,4组那边召开紧急会议,提议的内容对我们很不利,西装已经准备在后车座了。”王秘书说道。   沈朝骤点头,拉开运动外套进入车里,里面所有的挡板已经放下来,除了摆放整齐的西装还有一个文件。   车子往南驶去,速度很快。熟悉言峻亦的人都知道,这辆车是他常用的,不过现在已经换了主人。   时间流逝,一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沈朝骤踩着月底的尾巴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这种咬肉见骨头的狠辣劲,李部长都感叹不愧是言总选出来的人,自此,没有人敢看不起他。   沈朝骤下面的人都很高兴,他让王秘书准备了聚餐犒劳他们,自己没有去,坐在办公室处理事情。   奖金已经发到位,场面话也说完了,他觉得自己这个上级不在,那些人应该会高兴,虽说他本身就不想和他们一块,浪费他的时间。   用李部长第一次见到沈朝骤的话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善用人心,绝非善类。   不仅是工作出色,对人心的利用同样也是,短短几个月,将一些不服管的人用得服服帖帖,并不是靠聪明就能解决的事情。   沈朝骤已经从喜悦中脱离出来了,冷静下来处理手上还未做完的工作。   办公室座机响了,他视线没有从文件上移开,接起电话,“你好,法律部沈朝骤。”   “沈组长,不知道能有幸吃到你的庆功酒吗。”   沙哑如酒般的成熟声音缓缓从电话那边传来,声音里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心底一颤。   文件落在桌子上,沈朝骤抬头,眼眸浮现笑意,钢笔底端点在桌面上,“言先生,你想吃些什么,我马上安排。”   “老地方。还有,公司叫我言总。”言峻亦说道。   沈朝骤笑出声,想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徐秘书的声音,很快那边就挂了电话。   沈朝骤笑盈盈地将电话挂断,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脸上的笑有多么不值钱。   夜晚,顶楼私人会员制饭店。   悠扬的小提琴声和钢琴伴奏在华美的餐厅响起,吊顶水晶灯熠熠生辉,落地窗外是A市最大的江景。   “言先生,请。”沈朝骤弯腰倒酒,香槟色的西装衬的他矜贵迷人,袖口的红宝石袖扣夹流动着火彩,他像个马上要结婚的新郎。   言峻亦目光垂下,看到红宝石袖扣夹满意地收回目光,接过沈朝骤递来的酒,“沈组长记性不好。”   沈朝骤笑着坐下,给自己也添了杯酒,笑盈盈地举杯,声音缱绻:“言先生,现在可不在公司。”   “你是在撒娇吗。”言峻亦轻笑,抬杯与他平碰,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沈组长,这样管得住人吗。”   言峻亦放下酒杯,双手自然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朝骤。   沈朝骤桃花眼弯弯,像是一池春水,波光洌滟,嘴角往上扬,狡黠地笑着:“言先生,我可有好好听你的话,没有让人小瞧。”   “哦。”言峻亦意味深长笑着。   沈朝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上班可是很凶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杯子落下,沈朝骤脸上的笑全部消失,黑沉沉的眼眸望着言峻亦,冷漠无比。   言峻亦瞳孔微微放大,心陡然一沉,下一秒就见沈朝骤笑盈盈地看向他,撒娇道:“我这样,言先生不会不喜欢我了吧,那我可要难受死了,我只有言先生了。”   言峻亦不知为何有了松气的感觉,低头浅笑,觉得刚才是自己多想了。他家的小兔子才学了一点本领就在这嘚瑟,修行都不够,自己刚才是震惊不是害怕。   “很好,我的人就要这样。”言峻亦抿了一口酒,“等法律部流程你都熟了,就去营销部看看。”   沈朝骤举杯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调整好,天真无邪地看着言峻亦,“言先生是打算让我每个部门都走走吗。”   他说话的间隙,穿制服的服务员送来了餐。   “熟悉每个环节的流程才知道公司运转。”言峻亦身子往后靠,目光越过摆放餐点的服务员看向沈朝骤,“我如果只需要一个螺丝钉,并不需要花这么大的力气。”   沈朝骤隔着服务员与言峻亦对视,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等服务员离开也没动。   言峻亦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敢想下去。   是不敢想这个饼他能不能吃到嘴里,还是不敢想言峻亦到底有没有骗他。   应该是后者吧,   因为后面的想法,让那些话听起来像在说爱他。   言峻亦看着沈朝骤傻乎乎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刀叉慢条斯理的切牛排,半纵容半警告道:“别让我失望,好好学。”   沈朝骤如梦初醒,紧张地站起身,在言峻亦的目光下又坐回去,握紧双手鞠躬:“言先生,我会努力配得上你的栽培,日后为你分担压力。”   言峻亦将刚切好的一块牛排放进他的碗里,浅笑道:“你别给我惹麻烦就好。”   他没有想过这话日后会一语成谶。   “言先生。”沈朝骤笑着起身敬酒,身体整个往言峻亦那边倾斜,直勾勾地看着他,小声沙哑说,“我想亲你。”   言峻亦也没有客气,脚尖踢在他腿上,优雅地切着牛排,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回家。”   沈朝骤笑的像傻狗,乐呵呵的坐回位子,穿皮鞋的脚不安分,鞋尖慢悠悠的勾言峻亦的裤腿。   言峻亦无奈地放下筷子,抬头正打算警告。   “言总,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声音甜腻亲密。   沈朝骤脸色瞬间暗沉,回头看去,气急败坏的紧张样子像极了抓爱人出轨的丈夫。 [542]兄弟,你父亲好香32: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水晶灯闪耀,地板下闪动的流光似银河流淌。   男人站在水晶灯下,死亡直光下他的脸依旧抗打,脸蛋小巧五官精致,一双小鹿眼很大,水灵灵的,鼻尖和眼下都是红红的,像个可爱的兔子。   沈朝骤眼底暗流涌动,嘴角往上,眼神却越发冰冷。   这张脸他见过。   那个深夜和言峻亦一起回家的情人——齐许绵。   他听过这个名字,之前在盛天就听别的服务员说过有个小明星搭上言氏总裁一飞冲天了,想要知道是谁并不难,更何况并没有人要阻拦这个消息的传播。   沈朝骤攥紧的手越发用力。   言峻亦喜欢什么性格,什么长相的人,他一清二楚,所以前面的齐许绵有多符合言峻亦的喜好他是知道的。   他抑制不住的愤怒,气愤到要在言峻亦面前装出乖顺情人的事情都险些忘记。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冰冷,告诫自己不该为这样的事情生气,他已经拿到想要的了,想做的事情也正在推进,对方有多少情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为何,他越劝自己心中的火烧得越旺。   他突然想到某个下午,李部长将他留在办公室,教他如何准备情人合同,走时对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当初以为对方在暗示他和言峻亦的关系,现在想来是因为他组主要对接言氏旗下的娱乐子公司。   为什么要学,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已经发生了,第二种是正要发生,不管哪种都让他非常不爽。   沈朝骤低下头,将脸上愤怒的情绪藏住,捏紧的手指发白。   余光看向言峻亦,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齐许绵,他差点把牙咬碎,内心说了八百遍不生气也没有压住怒火。   言峻亦,只能有他一个才对。   哐当——   红色的酒从米色长布流下,滴落到地面。   沈朝骤从失态中回神,连忙扶起高脚杯,下意识看向言峻亦,像是做错事的小狗。   言峻亦身体往后靠,看着慌乱站起来的沈朝骤微微蹙眉,“这是小事,何必惊慌。”   沈朝骤点头,深吸一口气坐回去,看着言峻亦对赶来的服务员颔首,“麻烦了,请重新给我们安排一个位子。”   “谢谢。”沈朝骤学着言峻亦的样子颔首,做出歉意的模样,低垂的眼暗沉。   “好的,先生请移步。”服务员露出职业微笑,他身后的服务员走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峻亦起身,整理了下表带,红盘表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12点位置用红宝石做的黑桃耀眼,他的表和沈朝骤现在戴在手上的一模一样。   沈朝骤紧随其后起身,内心慌乱,对外恢复了矜贵模样。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才朝旁边等待的年轻人微微颔首,刚才看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   “你好。”言峻亦出于礼貌回应。   齐许绵的目光在沈朝骤和言峻亦身上来回看了几下,看沈朝骤这身行头和气场,以为言峻亦在和家里的小辈聚餐。   “我是来感谢言总您的帮忙的,万分感谢,改天约时间,言总先忙。”齐许绵目光停留在收拾桌面的服务员身上,随后收回,对言峻亦浅浅地笑着。   “不客气,回见。”言峻亦微微颔首,跟随指引的服务员离开。   沈朝骤拉了拉衣服,对齐许绵点头笑了笑,阔步跟上言峻亦,紧紧跟随,很近,却不平位。   齐许绵看着沈朝骤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刚才那个人是在对他笑,他却觉得心里发毛。   而且这个人很眼熟,可对方这么漂亮的脸,见过应该不会忘记的,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疑惑着,很快注意力回到言峻亦身上,他抿着嘴唇,面色有些纠结和犹豫。   这边,言峻亦和沈朝骤重新落座,原餐点被再次端上来,这次依旧是临江边的位置。   “我很吓人吗?”   言峻亦切开牛排,抬眸看向沈朝骤。   沈朝骤喉结滚动,切牛排的动作僵硬,头脑风暴,思考言峻亦说这句话的用意。   “没有。”沈朝骤露出笑容,目光却没有离开言峻亦,等对方做出反应。   言峻亦眼睛直视他的双眸,“我想也是,我对爱人并不严厉,所以你从刚开始就一直紧绷着,是为什么,不会是因为我刚才的训斥吧。”   沈朝骤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他都没有察觉出自己的紧张,只是一想到言峻亦和齐许绵的对话就像经常见面的关系,他就控制不住情绪,又怕被言峻亦看出端倪。   他笑着,起身将旁边的酒开了为言峻亦添酒,声音笨拙中带点讨好,“言先生少打趣我了,我以后会改正的。”   “但愿。”言峻亦浅笑,他只是意识到爱人的紧张,点一下。   沈朝骤抿了一口酒,垂眸百转,酒杯落桌,他憨笑望着言峻亦,声音低缓,似乎在撒娇又似乎有着别的话:“言先生,你这么咬碎了喂我,真不怕把我野心喂大。”   言峻亦抬眸,手中的刀子已经分完最后一块肉,声音不轻不重,像是情人的爱语又带着点上位者的警告。   “如果我咬碎了教你,你都生不出一点野心,那是我没本事;如果都这样教你了,你只有野心,那是我没能力。有野心不是坏事,只有野心才是。”   言峻亦将中间的肉用刀叉夹起放在沈朝骤的碗里,眉眼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凌厉,“沈朝骤,我对敌人很严厉。”   他主动抬杯挑眉看向沈朝骤,沈朝骤连忙起身承了这杯酒,在他的注视下一口气喝完。   “早点吃完回家吧。”言峻亦浅笑,看着傻愣沈朝骤,学着对方的模样用鞋尖勾着对方的裤腿,挑了挑眉,“我明天有空,不用去公司,明天周六你没课吧。”   沈朝骤喉结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半晌后哑着喉咙,“没有。”   言峻亦和沈朝骤度过荒唐的一天,第二天就坐上去P国的飞机,长达一周的出差,沈朝骤醒来后才从手机上得知。   他站在落地窗外看了很久,最后一点点将言峻亦给他准备的衣服和饰品穿戴好。   转眼,一周过去。   沈朝骤因为临时外派了事情,无法接机,言峻亦便没有等他。   不过来了意外之客,齐许绵。   那天回去没多久,言峻亦倒是想起了他是谁,与对方的合同还有四年,对方现在也是自家的艺人,正当红。   现在他和沈朝骤相爱,也不会解除和对方的合同,毕竟解除就是OOC。   以原主的性格,如果不爱沈朝骤才会断干净,爱的话定会留下来,留下来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   也不是不爱,也不是不够爱,而是足够清醒,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陷的太深。   言峻亦反正和齐许绵也没有什么,打算等时机成熟就和对方分开,他心里只有他爱人一人,从来如此。   齐许绵现在出现机场,言峻亦不用想就知道是来找他的,他本想让秘书处理,哪知道对方抓着他手腕,一言不发地流泪。   齐许绵现在很红,要是被人认出来拍了照片,一定会上头条,更何况言峻亦的知名度也不低。   言峻亦抬手阻止了要拉人的徐秘书,示意齐许绵到车里说。   他们走后,一道身影从暗处出来,风衣上是淋雨跑来留下的痕迹,他看着言峻亦和齐许绵一起走出机场大厅。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看着上面的名字迟疑片刻才接通。   “今晚我回老宅,明天让人来接你吃饭、认人,我在会场等你。”成熟稳重的声音传来。   沈朝骤看着机场大门,黑沉沉的眼珠子缓缓移动,嘴角抽了抽才往上扬,像是花费了许多力气。   “好的,言先生。”沈朝骤声音带着喜悦,甜腻腻地撒娇,眼睛却是冰冷的,“言先生,我很想你,我爱你。”   “我也想你,明天见。”言峻亦声音温和沙哑。   沈朝骤看着挂断的通话界面,表情瞬间狰狞阴沉,咬牙切齿地低吼:“言先生,你不乖,所以莫要怪我。”   他阴沉沉地站在原地,阴恻恻地看着机场大门,直到被热心群众举报,保安大叔出动把他劝走,差点惊动警察。   一周后,   有关当红明星齐许绵的多条丑闻同时爆发,多品牌暂停合作,已经成功拍摄广告的合作方纷纷发来解约合同。   言氏集团,法律部。   “沈组长,齐明星的事情发酵了,李部长问你怎么做事的,说让二组的人来接手。”   “沈组长,子公司那边法律部说请快点给出指示,他们的公关还是不发吗, CIBLL让我们马上给出答复,这是我们公司常合作的企业。”   “沈组长,舆情再不出手就控制不住了,这发展速度应该后面有人在推。”   整个组乱糟糟的,沈朝骤坐在办公室的主位上,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工作,面无表情,眉眼冷淡。   “沈组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一名员工从外打开,他看着沈朝骤喘着气道,“齐明星的秘书打电话来了,说要找你。”   沈朝骤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黑乌乌的眼睛流过片刻不屑的笑意。   言先生,你看人的眼光可真不好。   沈朝骤起身拉了拉衣服,声音听不出喜乐:“联系他们见面。” [543]兄弟,你父亲好香33: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隐蔽的会员制包厢门口。   齐许绵的经纪人马女士虽说有保持职业微笑,但眼里骂得很脏。   “王秘书,我们小齐也没有得罪你们吧,还不发澄清我们小齐以后怕是都没有花路走了,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   说着就要越过王秘书和齐许绵一块进去。   王秘书挡在门口:“抱歉。”   马女士脸上堆着笑,拉着齐许绵硬往里面挤,确定进不成后皮笑肉不笑地扯下嘴角。   “马姐,我自己进去吧。”齐许绵笑着,眼下尽是疲惫。   王秘书让开,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满是愁容。他是言总亲自派来协助沈组的,这次事情没有做好,不知道言总会怎么看。   这边,齐许绵看着沙发中心位上的男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男人很漂亮,灯光下有些失真的美,他背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抬眼看过来的样子让齐许绵想到了言总,他的气质和言总十分接近。   是上次在餐厅遇见的人,齐许绵瞳孔微微放大,在侧面的沙发上落座,打量着前面的年轻人。   是言家新栽培的吗?听说大家族都会由长辈提携着做事,组长位子应该是过渡,对方这么年轻,估计二十岁出头,拥有这样的实权,地位很高?   齐许绵思考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心里难免想是不是言总的意思。   想到他上次在车里主动脱去衣服,言总的冷淡,和那时对他的说话,以及对方给的一张五百万卡。难堪、庆幸、贪恋一一在眼中闪过。   “齐先生和言总的合同时间。”   清冷低哑的声音将齐许绵从回忆中拉出来。   “我是去年进入的公司。”齐许绵回答,“沈组,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手打断。   对方坐直身体,声音冰冷缓慢,“听清楚我的问题,和言总的合同多久结束。”   齐许绵皱眉,疑惑地看着前面的人,抿着唇,挣扎许久才开口,“还有四年到期。”   男人听后随意地点了点头。   齐许绵心里没理由地慌了下,他怕这后面有言总的授意,在敲打他,他不免多想。他潜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留在言峻亦身边,不可能现在放弃,只能假装听不懂意思。   “沈组,网上那些谣言都是捕风捉影,对面肯定是有备而来,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公关组发澄清,任由不实消息一直传播。”齐许绵说道。   沈朝骤嘴角微勾,笑容转瞬即逝,缓缓开口:“黄、赌、毒只要碰其中一项就废了,而普通家庭最常接触的是赌。”   齐许绵咬着嘴唇,面色瞬间难堪。   “今年就解约吧。”沈朝骤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里面的钱够还赌债,你乖乖听话,我还可以让这东西远离你。”   “你想做什么,赌债已经还清了,你不是言总派来的。”齐许绵激动地站起身来。   沈朝骤坐在沙发上笑,眼底没多少笑意,“毕竟人再赌,债就会在。”   齐许绵如遭雷劈地站在原地,他当明星赚的钱都被父亲拿去赌了,对方跪着求他帮忙,他才找言总要了五百万,对方说会戒赌的,怎么又去赌了。   他看着桌上的卡,想到那些收债的人来家闹事,知道他是明星扬言要曝光,他不想毁了星路。   他想要拿卡,但想到言峻亦又不愿放弃。他放长线钓了这么久的大鱼,一直努力地维持关系,虽然现实生活中言总很少找他,但是网上他说什么对方都会回应,他是有希望的。   前面人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而如果他成了言总的人什么都好说。而且他一个玩物怎么能随意解除合同,大人物最讲究这个,他岂不是会得罪言总。   “沈组,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好。”齐许绵目光凛厉。   “不后悔就行。”沈朝骤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装,嘴角勾着不屑的笑意,“你以为言总会保你吗。”   齐许绵咽口水,满眼都是戒备:“言家小辈要管这样的事情吗!”   沈朝骤笑出了声,笑容一瞬间收住,他冷漠地盯着齐许绵,“我不是。”   他没有再和齐许绵废话,大步走出了包厢。   马女士看他出来想和他说话,被他一个眼神逼退,站在原地心想这什么人。   王秘书赔了个笑,立马跟上沈朝骤。   “沈组,我们还是不管吗?”王秘书担忧的问道。   沈朝骤低头看新收到的短信,吩咐道:“执行B计划。还有,最近热播的电视剧《祈祷》,他在里面饰演的角色正好被坏人陷害,找导演联动宣传,评论区控制方向。刚收到消息,已经抓到恶意带节奏的人,是一家专门的公司,已经和普法节目谈好了,周三让他去参加,主题是警惕网络暴力,任何人都能维权。”   “好。”王秘书立马打电话把事情安排下去。   因为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恶意抹黑,即使事情解决了还是留下了不少坏影响,齐许绵的代言合作直线下滑,沈朝骤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被李部长骂了几个钟头。   沈朝骤从李部长办公室出来,不少视线往他这边看,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他没有在意地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窗外阳光高照,白云连在一块,天空湛蓝,他站在走廊驻足观望了一会,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言峻亦。   【想你了,天空很漂亮。(图片.jpg)】   言峻亦几天前去外地出差,短期内不会回来。   【好。】   言峻亦那边回了一个字,他回消息的频率也不高,但是沈朝骤给他发消息,他都会回。   言峻亦去国外了,沈朝骤也没有和他断联系,两个人在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几周后,夜晚。   沈朝骤这几天陆陆续续把寝室里的东西搬到大平层这里,都是一些直播时穿的衣服和用的道具,他分两个箱子整理好。他现在不直播了,这些东西用不上。   他先前买的快递没有拆完,他也一并带回来了。   拆开一个被挤压的快递,他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东西,嘴角突然勾了起来。   “没记错应该是能动的。”沈朝骤将毛茸茸的狗耳朵饰品戴在头上,打开开光,毛茸茸的白色狗耳朵可爱地动着。   他眼睛一转,将耳朵拿下,起身往浴室走去。没多久,他穿着睡袍,头发湿答答的就走了出来,拿起床上的狗耳朵戴起来,对着手机镜头摆了好几个pose,精心选取一张发给言峻亦。   他还没有来得及打文字,电话响了,言峻亦打来视频电话。   接通。   镜头里出现言峻亦的身影,他坐在椅子上,桌上有一份文件,他手肘一边靠在椅子扶手,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腹部。   他穿着墨色的西装,身后是倒映酒店床的落地窗,落地窗外灯火通明,他那边也是夜晚。   言峻亦推了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深邃的眼眸含笑,“什么意思。”   沈朝骤往镜头靠,但让耳朵留在镜头里,他笑着:“突然翻到的,想来给你看看,毕竟你是我的榜一大哥。”   言峻亦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问道,“学业好吗?”   “很好,这几次小组作业都是A+。”沈朝骤笑着回答。   “昱年学业如何。”言峻亦问道。   沈朝骤知道对方必问言昱年,笑道:“很好,我们同组。”   言峻亦点点头,看向沈朝骤的目光突然暗了下,“你最近有在健身吗?”   “有。”沈朝骤将浴袍的袖子撩上,展示自己手臂的肌肉,有点孔雀开屏的样子。   他眼睛一转,单手拉开一些衣领,露出白花花的锁骨,“言哥,你多久回来。”   “嗯。”言峻亦只从鼻尖发出一个音节。   沈朝骤往下拉衣服的手停了,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文件上,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面上却笑着:“等你回来。”   言峻亦挑眉,“怎么不动了。”   沈朝骤一愣,耳根子瞬间红了,意识到对方不工作了,眼睛一转,“我做的好,言先生会有什么奖励吗?”   “还挺狡猾的。”言峻亦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沈朝骤浅笑,心里很是欣慰,他的小兔子总算被他教坏了一点。   他按了桌上一个按钮,身后的窗帘缓缓合上,将外界阻挡在外。   在沈朝骤的注释下,他单手解开身上的西装,再慢慢解开衬衫几颗扣子,麦色的腹肌在半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看你表现。”言峻亦停手,风水轮流转,现在又落回沈朝骤身上。   沈朝骤喉结动了动,明明头上戴着狗耳朵,这一刻却更像狼崽子。   一段时间后,   沈朝骤躺在皱巴巴的床上,望向镜头里的言峻亦,声音沙哑缱绻:“言先生,你多久回家。”   “最快也要1个月后。”言峻亦穿着浴袍,擦着滴水的头发,声音温柔,“我不在,你乖吗。”   “我很乖的。”沈朝骤笑着靠过来,在镜头上落下一吻。   言先生,我当然乖。 [544]兄弟,你父亲好香34: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两个月后,A市机场。   红色表盘在机场大厅的灯光下流转着光,言峻亦收回看表的目光,拉着黑色的小行李箱往机场外走。   他因为突发情况留在国外的公司,推迟了回A市的时间,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有亲眼见到沈朝骤了。   事情解决完,他在庆功宴上匆忙露个面,安排徐秘书留下来收尾就离开了。今天直达的航班售罄,他转机二次才回的A市。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分,A市这几天降温,小雨不断,金黄的树叶在昏黄的路灯下摇曳,深秋的冷风裹挟着微凉的雨水拂过言峻亦的脸颊。   他站在机场门口,身上薄款的黑色大衣被风吹动,暗红的内衬若隐若现,他一丝不苟的发型微微摆动,那双沉稳深黑的眼睛如星夜。   他微低着头,宽大的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浓密的睫毛投掷阴影,背着光,面部柔和模糊,拉长的影子清晰,黑色的剪影高大帅气。   “言总,我们好歹是合作伙伴吧,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还得我四处打听。伤感情啊,言总。”   程墨光不着调的声音传来。   言家和程家最近签下了海外合作协议,言峻亦也是为了推行这个项目去的w国。   “程叔这不是告诉你了。”言峻亦沉稳的声音里有一丝对熟人的调侃。和他谈项目的是程老爷子,带的是他们程家一个旁支。   程墨光大笑几声,“今晚来盛天喝酒,你可别说不来,我们都四个月没见了吧,还是你金屋藏娇,急着回家疼美人啊。”   言峻亦眉毛挑了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还真让他猜中了,他急急忙忙回来就是想见沈朝骤了。   可以原主的性格,听程墨光这一说,本来不会去的也要去了。   原主心里有鬼,程墨光这一说,就会觉得自己急忙跑回来看沈朝骤的行为很傻,然后为了防沉迷就会选择去,不去一定OOC。   言峻亦无奈勾唇,突然一道远光灯照了过来,他皱眉看过去,电话那头是程墨光贱兮兮的声音:“言总,上车吧。”   言峻亦坐他车去的盛天,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就周远诠和许浅森两人,包厢放着轻缓的音乐。   “这么冷清?”程墨光挑眉,“周少缺钱了,人都喊不起。”   周远诠这次做东,他笑嘻嘻地端着两杯酒走来,“你这话我不爱听,我这不是心疼我们言哥工作辛苦,吵吵闹闹言哥怎么放松。”   言峻亦看着对他挤眉弄眼的周远诠,接过他递来的酒,无奈地微微点头,坐到沙发上去。   “你看,言哥肯定了我。”周远诠对程墨光做了个鬼脸。   程墨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你言哥是无语了。”   许浅森看着又要吵起来的两人,举杯和言峻亦碰了一下,“听说你最近一直带着个小辈,旁支?”   言峻亦和沈朝骤在一起的事情,除了徐秘书,没有人知道。沈朝骤进言氏法律部工作后,言峻亦参加宴会都带着他,为了保护和给他铺路,对外都是介绍徒弟的样子,没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不是。”言峻亦抿了一口酒。   许浅森看他没打算说也就不问了,镜片下的眼睛一转,声音压低:“言叔最近动作很大,你小心点。”   “谢谢。”言峻亦与他碰了杯。   他那便宜父亲果然是按捺不住了,不过他也早就设好局等着对方。看样子是真担心他和他便宜儿子发生关系。   时间流逝,一转眼就到了晚上12点。   这个点正是娱乐会所最热闹的时候,不过言峻亦他们散场了,程墨光带着喝醉的周远诠先走,许浅光跟在他们后面,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包厢里的言峻亦。   言峻亦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冷漠的眼神扫过前面站着的齐许绵。   齐许绵是程墨光带着醉酒的周远诠开门时看到的,他站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   “有什么事。”言峻亦声音冷淡。要不是再找一个新挡牌麻烦,上次就会和对方解除合约。   “言总,我是来道歉的。”齐许绵小鹿眼水汪汪的。   言峻亦皱眉,刚要说话,就见他突然蹲下身倒酒,双手捧着酒杯走来,泪水如雨下。   下一秒,他重心不稳往前,为了护着手中的酒跌跌撞撞地往言峻亦怀中倒。   言峻亦偏过头,担心地看了一眼摔在怀里的人,很快收回了目光,露出不耐烦的皱眉表情,声音冰冷:“你在做什么。”   齐许绵被他这冷若冰山的样子吓到要起身,但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又没有动。   他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他必须做。   他最近资源下滑严重,好多商业活动都被法律部那边以评估风险扣下,他知道自己被针对了,干脆专心进组拍戏,却和剧组里的一个新人相爱了,他很喜欢对方,对方懂他的一切,好似上天赐给他的救赎,所以知道对方是个穷小子也和对方在一起了。   这几个月他过得很幸福,从未有这么幸福的时候,可他父亲却在这个时候欠下了五千万的债务,而他的男友这个时候唯一的弟弟得了重大疾病,需要三千万的救命钱。   他现在商业合作被扣下,身上有没有这么多钱,思来想去把之前定好的计划提前。   他从未放弃过要拿下言峻亦的想法,有了现在的事情,他更加确定要拿下言峻亦,他不觉得这样是背叛男朋友,争取美好的未来怎么能说是背叛呢。   他和言峻亦好上后也不会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他想对方那么爱他,是能理解他的,他拿到钱也会分给他男友的。   齐许绵定了定心神,咬牙一定要办成功。   “下去。”言峻亦皱眉冷声道,身体往后仰。   齐许绵如小兔子般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把酒递过去,“言总,对不起。”   美人垂泪,身娇腿软,香味萦绕,要是换成别人没准就接酒了。   言峻亦不耐烦地抚开对方伸来的手,没用多大力。   酒杯掉落,金色的液体倾倒而下,洒了言峻亦一身。   齐许绵眼睛瞪大,好似不能接受这杯酒水掉落,整个人愣住。   “起开。”言峻亦不耐烦到了极致,眉头皱的都快要夹死蚊子,觉得这齐许绵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齐许绵突然像中邪一般亲了下来,吓得言峻亦往后倒,对方嘴唇撞到了他的脖子,他猛地将对方推开。   齐许绵狼狈地跌倒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慌。   “齐许绵!”言峻亦气愤地站起身,现在才后知后觉对方想做什么,“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需要的是一个挡牌不是情人,解除合约吧。”   “言总,我一时间鬼迷心窍。”齐许绵哭得梨花带雨。   言峻亦已经没有耐心待下去,他上次以为对方是为了父亲一时没有想开,现在看来是真的留不得了,大步离开包厢。   齐许绵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前面的酒杯。他给的酒里有催.情药,明明只要言总喝下就可以了,现在一切都完了。   “不行,不能这样。”他失神地喃喃道。   走廊上的言峻亦叫住了路过的服务员,让他送药给齐许绵,不要透露是他送的,他走时有留意到对方伤到了腿。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只要对面不是个大恶人,他都愿意出手帮忙。   他回到家已经是凌晨2点,将身上的衣服脱到洗衣机里,在客卧洗了澡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沈朝骤,眼里流出温柔。   低头在对方嘴唇落下轻轻一吻,笑着从另外一边上床,刚躺下,对方就靠过来将他抱进怀里。   看着对方闭着的眼睛,言峻亦靠了过去,借着月光看了对方许久,直到困意来袭才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沈朝骤睁开了眼睛,清明的双眼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他低头闻着言峻亦身上的味道,像是小猫吸猫薄荷一样,他在言峻亦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他满眼笑意,撑着身子看熟睡的言峻亦,全然忘记明天早八,目光在言峻亦身上流转,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突然瞳孔一缩。   他动手拉开言峻亦的睡衣领子,看着上面的红色痕迹,脸色一下就变了。捏衣服的手用力,眼神转动,很快下了床。   他笔直走到客卧,转了一圈来到洗衣房,从篮子里拿出沾染酒味的西装放在一边,抓起下面的白色衬衫,上面若有若无的牛奶香飘入鼻尖,手指紧紧抓着衣服,看着上面的口红印,气笑了。   他拿出手机,翻看手机上红点移动的轨迹,很快他打通了盛天李主管的电话。他是言昱年担保的人,要打听消息异常方便。   时间流逝,冰冷的月光照在他阴森冷漠的脸上,阴沉沉的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谢谢,再见李主管。”他声音听着温和带着笑意,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诡异的渗入。   下一秒,他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等那边开口,冰冷道:“将齐许绵的接吻的照片现在发出去,早上九点后,将他逃税、酒驾、参与非法聚会的事情发出去。”   他关掉手机,将手中的衬衫扔进洗衣机,猛地把一整瓶洗衣液倒进去,恶狠狠地关上盖子,面目狰狞。   猩红的双眼冰冷,咬牙切齿道:“真是好样的,言先生!” [545]兄弟,你父亲好香35: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早上是被热醒的,视线渐渐清明,身体的感知也回归正常,他能清楚地意识到沈朝骤抱着他。   沈朝骤睡觉不老实,喜欢双手双脚的缠着他,对方床下身体总是冷的,一到被窝里来就跟个火团似的。   言峻亦缓缓转过头,看着沈朝骤平静的睡颜,眼里浮现出柔情。   视线扫过沈朝骤的五官,他浅笑着靠过去,在对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沈朝骤的怀抱往后退,掀开被子,侧身准备下床,腰被抓着往后面拖。   “你醒来了。”   言峻亦转头,话还没有说完,沈朝骤就吻了上来,将他的话全部吞咽。腰被对方死死扣住,一直被拉着往里带。   窗外阳光刺眼,蓝天白云,阴雨天结束了。   房间里温度上升。   床被垂落一半在地面,言峻亦被沈朝骤吻得迷迷糊糊,突然察觉到对方单腿分开他的双腿。   他猛地清醒过来,用手肘挡住沈朝骤,挑了挑眉。   沈朝骤低头细细吻着他的手背,桃花眼像猫一样地望来,如春风拂水的眼睛清澈透亮,含含糊糊恬不知羞地撒娇:“留下来好嘛,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他白牙尖尖轻轻叼着言峻亦手背上的软肉,脸上是甜甜的笑容,漂亮的晃人眼。   言峻亦喉结动了又动,最后败阵下来,才刚点头,他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上来。   “窗帘!”言峻亦气急败坏地喊停,手推他好几次才把人推动。   沈朝骤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有平复,腹部鸦青色的经脉跳动,他舌尖扫过牙齿,咬着口腔的软肉,怨气满满:“质量一点都不好。”   言峻亦被他逗笑了,身子笑得一颤一颤的,用脚踢了踢他大腿,“快去。”   言峻亦家是全智能装修,他卧室当然也是,不过就在昨天早上,他还在W国的时候,沈朝骤说他房间的声控坏了,今天下午才会有人来修。   沈朝骤看着落地窗外只有树和山的高层风光,不情不愿地下了床,争分夺秒地拿到桌上的遥控器关了窗帘。   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沈朝骤在黑暗中转身,桃花眼流动着暗光,言峻亦莫名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你别乱来。”   “好,言先生。”   时间流逝,正午的阳光毒辣,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窗帘缓缓往两边拉开,金灿灿的阳光落进来。   “你属狗的吗!”   “混蛋!”   “狗崽子!”   “让你停,你停了吗!”   “你听得懂人话吗!”   成熟沙哑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骂着,偶尔还夹着一声轻呼。   沈朝骤老老实实地跪在床上,偷偷瞄着揉腰的言峻亦,对方靠在软垫上,头发湿答答的还往下淌水,水珠流过滚动的喉结进入麦色的胸膛,松松垮垮的衣领敞开。   沈朝骤的瞳孔放大,不自觉的攥紧手,他手里拿着言峻亦刚擦过头发的湿毛巾,这一用力,水滴从他手缝中落下,跌在灰色的床单上。   他伸出手想给言峻亦揉腰,被言峻亦一个眼神瞪着又收了回去,老老实实跪好,乖顺认错:“言先生,我真的错了。”   “我会认真学习的,以后一定听你的。”沈朝骤看来可怜兮兮的,表情认真,态度诚恳。   言峻亦嘴角抽了抽,将衣领拉好,皮笑肉不笑:“你别学了。”   他揉累了,躺在床上放空思绪,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去公司上班的,真是贪图美色害了自己。   他想着,鼻尖闻到一股花香味,他早就闻到了,只是现在越来越香。   “你去看看哪里来的香味。”言峻亦看向沈朝骤。   沈朝骤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很自觉地起身去看。   言峻亦等了许久,见人还没有回来,便自己下了床,寻着花香味找过去。   几分钟后,   他站在洗衣房门外,看着满地的白色泡泡,以及拿着拖把奋力拖地的沈朝骤,挑眉道:“这?”   沈朝骤停下,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洗衣服放多了洗衣液。”   言峻亦看着被白色泡泡淹没的房间,嘴角扯了扯,“不是会有田阿姨来收拾吗?”   田阿姨是家里请来的专业家政,固定时间过来。   沈朝骤不好意思笑着,像个做错事情只会笑的傻狗。   “笨。”言峻亦摇着头,不轻不重地骂了句,脱下鞋光脚走过去。   在沈朝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手拿出洗衣机里的衣服,沈朝骤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着言峻亦拿出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你就洗一件衣服?”言峻亦无语地笑了笑,心想这衣服要不得了,不是他们的情侣衣就行。   他抬脚刚走几步又踩到东西,低头从白色泡泡里拿出来,是他昨天晚上穿的西装。他之前还纳闷对方多久洗的他自己的衣服,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昨天晚上你回来没多久我就起来了,看到你很激动,怕打扰你,想洗你衣服解压,然后吹了一会风就冷静下来了,想着你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弄成这样了。”沈朝骤开口解释道。   蹩脚到离谱的说辞。   言峻亦信了。   笨成这样,真相也不会“聪明”到哪里去。   “去洗澡吧。”言峻亦看着沈朝骤小狗狗般的可怜眼神,也不再追究下去了。   沈朝骤眼睛一下就亮了,“我们一起。”   言峻亦笑了笑,踩着浇湿的地板走出去,冷笑道:“你今天晚上睡客房。”   沈朝骤脸上的笑容瞬间停止。   言峻亦没有和他废话,回房间洗了脚又躺在床上。腰痛,他只能在床上办公。   公司的事情很多,等着他来处理,他今天也是鬼迷心窍留在家里和沈朝骤胡来,要不今天就得去公司工作。   徐秘书现在国外,和齐许绵解除合同的事情等他回来再弄,其实现在也可以派其他人来的,但他的个人合同还是更习惯交给徐秘书。更何况这都是小事,不需要太操心,他之后都不会去见齐许绵。   不久后,洗完澡的沈朝骤不死心地敲门,还是没有获得回房间的权利。不过在他努力做饭、投喂、撒娇等等,一系列厚脸皮的行为下,成功地让言总又心软了,如愿以偿的回到主卧睡。   夜里,言峻亦看着在床上看书等他睡觉的沈朝骤,嘴角无意识勾起,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真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一周后,总裁办公室。   “啪!”   文件摔在地上发出响声,麦色的手掌拍着桌子,高大英俊的男人气愤地从老板椅上起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嗒一嗒,让人心生寒意。   他走到前面站得笔直,认真低头道歉的年轻人面前,手指愤怒地点着对方的胸膛,将对方逼着往后。   “沈朝骤你怎么做事的,要不是警察来了,我都不知道你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你一天都在干什么!”   言峻亦扯开自己的衣领顺气,看着前面的沈朝骤,眼里流露出的冰冷和失望让人胆寒。   “我决策失误,抱歉,言总。”沈朝骤鞠躬道歉,手指攥紧,眼里是迷茫和担心。   言峻亦气笑了,“你是决策失误吗,你想清楚回答我!”   沈朝骤的指甲嵌入肉里,眼里除了阴冷还有恐慌,心脏像是被人抓着一样的痛,牙齿都要咬碎。   他这一刻觉得言峻亦会抛弃他,而且是因为别人抛弃他,恐慌蔓延心里,痛苦涌了上来,本来演戏流出的眼泪,多了几分真实。   “是我嫉妒他,我知道你和齐许绵签了情人合同,才故意不管他的。可他背叛了你,居然敢在外面有别的人,他还违法乱纪。”沈朝骤激动地说道,眼泪如珠子滚落。   “言先生,对不起,我贪心了。我知道你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但我就是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奢望,我会努力克制的。”沈朝骤哭红的桃花眼闭上,破碎隐忍地哭着。   他的手指都快扣烂了,咬着牙将真实情绪吞咽。   言峻亦只能有他一个,必须只有他一个。   言峻亦看他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很是难过,他想安慰对方,可是必会OOC。沈朝骤这次做的事情踩到原主的雷区了。   言峻亦工作很多,娱乐产业只是他商业帝国微不足道的一小块,齐许绵网上的事情因为沈朝骤的降级处理,没有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明星的负面新闻,对言峻亦这么大的商业帝国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出警这个事情就不一样了,言氏现在因为警方抓齐许绵股市下跌,公司形象受损。   言峻亦第一时间了解了全部经过,知道沈朝骤没有坏心,但对方的确损害了公司利益,这是原主最不能容忍的。   “沈朝骤,你真是蠢!”言峻亦冷笑,“我教过你的,所有事情以公司利益为先。”   言峻亦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沈朝骤:“人不好可以不留,但让他滚的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公司,保证公司的形象和运转,我都白教你了吗!一个对你构不成威胁的人,不值得大费周折来弄,你真是蠢!蠢得出奇!”   言峻亦正在组织说辞,无意看过去发现沈朝骤的嘴角往上勾,他一愣,不明白对方现在高兴什么。   他心里那种不安感又涌上来,他偶尔会觉得沈朝骤有些行为很违和,比如现在。   “你笑什么!”言峻亦皱眉,冰冷眼神带着审视。 [546]兄弟,你父亲好香36: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沈朝骤心提到嗓子眼,抬头的一瞬间表情切换,可怜兮兮地看着言峻亦:“言先生,我。”   他眼神飘忽,红着脸低下头。   言峻亦突然就懂他在想什么了,又好气又好笑,手指着他半天,无语道:“你就这么喜欢我。”   亏他还担心把人训坏了,结果对方脑补他话里的意思给自己美上了,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言峻亦将领带扯开放在桌上,内心松了一口气,但外表还是冷一张脸,冷漠地坐到老板椅上,宽长的手揉着眉心。   沈朝骤手指陷入肉里,眉头皱起。   言峻亦这是…不理想他了?   总裁办公室的窗帘只拉开一半,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房间里一半明一半暗,明明在阳光里的是沈朝骤,他却觉得很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分钟对沈朝骤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大脑飞速运转,细数过往的每一个细节,确认自己是否存在纰漏,手心手背冒出冷汗。   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他眼底震颤,害怕地看向言峻亦,正好撞上对方缓缓睁开的眼睛。   四目相对,沈朝骤的呼吸都弱了,紧张到全身僵硬。   他在害怕,明明没有找出自己的问题,却还是在害怕,他后悔自己冲动了,他应该再有耐心一点的。   可如果对方因为这个小事抛弃他,那不就确定他也没有那么重要吗。   沈朝骤低下头,呼吸混乱,黑漆漆的眼瞳里满是偏执和阴暗,他还没有察觉到,言峻亦在他心中早就不一样了。   言峻亦看他紧张的样子,内心无奈叹气,心想自己演到这也差不多了,向沈朝骤勾了勾手指。   沈朝骤吞咽着,低垂着眼眸,缓缓向言峻亦走去,陷入黑暗中。   他来到言峻亦面前,在对方的引导下弯下腰,柔顺的黑发向下垂,感受到压在肩膀上的手,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压肩膀的力道加重,他身子更往下,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清冷的雪松香扑面而来,他盯着对方红色的嘴唇,有些失神。   对方偏开头,炙热氤氲的呼吸落在他耳畔,“再让我发现你动公司的利益,就从我身边离开,懂吗。”   沈朝骤瞳孔放大,知道对方这次是认真的,也知道对方这次放过他了。   言峻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靠,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别再干这种蠢事了,放聪明点,下不为例。”   沈朝骤点头,“言先生,我不会再做了。”   言峻亦向他勾了勾手,他立马就弯腰俯身下来,言峻亦很满意,手指摸着对方的脸颊,打算亲一口安慰一下。   【滴,人物OOC,扣除抵消机会一次,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大意了。   亲都没有亲上,还被扣了一次机会。   言峻亦遗憾地松开手,外表保持冷漠,抬眼看着他:“下去吧。”   沈朝骤眼中浮现疑惑,很快恢复可怜的神情,满怀期待:“言先生,你原谅我了吗?”   “走不走。”言峻亦声音加重,他可不敢再心软了。   沈朝骤手指攥紧,知道现在不能再惹言峻亦生气,深深鞠躬,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言峻亦才松了一口气,他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分析刚才的情况。   沈朝骤这次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但言峻亦已经处理了这件事情,风险系数已经降下来了,虽然沈朝骤有管理失责,但是主要问题还是齐许绵违法乱纪。按道理以原主的性格,只要做到警告和教导就可以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要建立在内心没有鬼的情况下,可现在心里有鬼,以原主的性格,觉得现在对沈朝骤做错事一笔带过,就是彻底打破心里最后的“防线”。   言峻亦停住脚步,看着窗外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笑;“还差一点就能领证结婚了,好事啊。”   与此同时,   法律部6组办公室。   “钱我收到了,老板,下次还找我啊,我能力……”   冷白的手指按在挂断键,通话戛然而止。   沈朝骤将这只显示一串数字的电话拉黑,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拿出来折断扔进垃圾桶里。   刚打电话来的人是齐许绵谈的娱乐圈新人,几个月以前还是酒吧的男模,沈朝骤匿名花重金请来拿下齐许绵的。   成了,齐许绵主动解约;不成,他也能拿亲密照逼着解约。原计划里,不会给公司造成损失,甚至都可以瞒着言峻亦。   只不过他被言峻亦脖间的吻痕气得冲昏了头,选择了危险系数高,但能一劳永逸的办法,将齐许绵彻底挤出局。   他故意露出一点破绽,也是想借着这个事情测试一下自己在言峻亦心中的地位,即使翻车了,也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他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咬着抵在嘴边手指,眼珠子一直在转动,充斥着不安和焦虑。   明明一切按照计划般顺利完成,该感到高兴才对,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有些后悔了。   他不应该惹言峻亦生气的,对方现在的态度让他很不安,如果对方知道是他请的人追齐许绵,也是他找到人查到齐许绵做的事情发布出去,给警方那边提供证据的人也是他……   应该会更生气,甚至可能会不要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做局害了齐许绵,更是他的人设破裂了。   对方喜欢的是单纯天真的小白兔。   还好对方没有发现。   沈朝骤眼神幽暗,手指不安的敲击着,喃喃道:“下次还是要谨慎一些。”   两周后,A大男寝。   沈朝骤坐在寝室的凳子上,看着只有他消息的对话框,眉头紧锁。   寝室门从外打开,提着汤粉进来的言昱年看到房间里的沈朝骤一喜,但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勾起的嘴唇又放下。   言昱年抿了抿嘴唇,环视四周,确定只有他和沈朝骤两个人在,就将汤粉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走过去。   他安慰地拍了拍沈朝骤的肩膀,“事情我都知道了,没有人不犯错的。”   沈朝骤抬头看向他,眉往下压,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翻面遮住。   言昱年抽凳子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在言氏的事情我都知道,被降职也没事的,反正以后能升上去。我父亲很重视人才的,只要让他看到你,一定会再次认可你的。”   沈朝骤静静地与他对视几秒,最后垂下睫毛,遮住眼里的躁意。   言昱年误以为他伤心,也跟着难过,将面具摘下,“好兄弟,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我知道你不想我知道,怕我压力大,但你这样我也难过。”   沈朝骤眉毛上挑,表情古怪。   言昱年正在发自内心地检讨,没有察觉他有什么不对,“我知道齐许绵是我父亲的情人,你做事扎实可靠,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你这样做,都是为了让我父亲看到他的真面目,说白了就是为了我。”   沈朝骤嘴角抽了一下,差点给他听笑了。   “都是我的责任,我来和我父亲说,让他恢复你的职位。”言昱年越说越激动,“我来劝,我父亲一定会同意的。”   喊停的话堵在喉咙里,沈朝骤愣在原地,伸手摸着自己的心口处,感受着自己混乱的心跳,那种不爽不安的难受感觉又出现了。   言昱年看他这样子,连忙放下手机,关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   耳鸣遮盖住言昱年的声音,沈朝骤看着他的脸,一个词正在慢慢清晰,   ——嫉妒。   他在嫉妒言昱年,在嫉妒对方能被言峻亦关注,嫉妒对方能被言峻亦包容,嫉妒他不用伪装就能得到言峻亦纵容和宠爱。   言峻亦明明只能看他一个才对。   为什么只能看着他呢……   沈超骤瞳孔放大,如中邪般身体抽动两下,面部的肌肉往上,笑得阴森偏执,“原来是喜欢啊。”   上次他从言峻亦办公室离开没多久,就被降职成了普通员工,言峻亦开始频繁不回家,回复消息的频率降低,沈朝骤当然知道对方在躲着他。   他明明知道对方现在气头上,他要去讨好哄着对方,可他就是不想。他本以为是怨恨对方降他职,所以不愿意。   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他压根就不在意什么职位,他在意的是言峻亦对他的态度,言峻亦爱不爱他。   “我自己和言总说。”沈朝骤笑着,看起来很邪性。   他大脑开始构思计划,他这些天因为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没有及时修复他和言峻亦的关系,不能再拖了。   “啊,不要吗?”言昱年抓着头发,满眼疑惑,“啥?你之前说喜欢,喜欢啥呀?”   沈朝骤缓缓抬眸,桃花眼弯弯,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他浓黑的眼,“喜欢啊……”   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我很少有喜欢的东西,但是我喜欢什么就一定就要得到,不计任何成本,无论什么代价,所以啊……”   所以啊,   都是言先生的错,   都怪对方太好了,   才会被他这样的恶鬼觊觎。   “我没有错吧。” [547]兄弟,你父亲好香37: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昱年懵逼了,他怎么觉得好友这笑阴恻恻的,跟个男鬼一样。   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言昱年咬着唇,欲言又止,心里不得劲。   “我让我父亲恢复你职位!”   言昱年拿出手机,表情坚定,势必要为兄弟讨回公道。   手腕被抓住,言昱年不解地看来。   沈朝骤松开手,温和的笑着,“不用,我能解决,谢谢你的关心。这次是我工作失误,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人好。”言昱年将凳子拉过来坐好,“如果不是为了我。”   “我们是好兄弟。”沈朝骤笑着,眼睛一转,“你父亲一直很宠你吗,父子关系很好?”   对上言昱年疑惑的眼神,沈朝骤面不改色地笑着,语气自然:“你之前不是很怕你父亲,但你又常说他很好,挺矛盾的,我一直以为你。”   沈朝骤欲言又止,善解人意道,“抱歉。”   “没事。”言昱年摆手,他哪能见兄弟这样。   “我爸就是太爱我了,什么都管我。我爷爷说是因为我伯父,他车祸死在我爸面前,而我眉眼长得很像他,才会这样。其实吧,我觉得我更像我爷爷。”   言昱年叹气,“你觉得矛盾也正常。”   沈朝骤点头,眼皮微抬,“我能听听你和你父亲的故事吗,我父亲不喜欢我,我没有这样的生活。”   “行啊。”言昱年点头。   他本就对沈朝骤不设防,全程被沈朝骤引导着套话都不知道,傻乎乎的问什么答什么。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寝室门被打开才停止。   “哟,小沈回来了呀。”提运动包的肖彬崇走进来。   后面提同款运动包的马靖蒲伸出头,“学校附近新开的健身今日搞活动,学生半价,我和老肖办了游泳卡,他们送了两张次卡。”   肖彬崇点头,从包里摸出次卡发到言昱年和沈朝骤的手上。   “谢了。”言昱年笑嘻嘻,起身把卡收进柜子里,这才发现桌子上早就凉透的汤粉,“天啊!”   “改天我请你吃。”沈朝骤将卡放进口袋里,提起自己的包,“谢谢你们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聚。”   “去忙吧。”言昱年挥手,“等你请客。”   肖彬崇笑着,“那我和靖蒲也要。”   “行。”沈朝骤点头。   他和他们聊了几句就走,没有多做停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只可惜他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到深夜某个人都没有回家。第二天接到徐秘书的电话,才知道对方又出差去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周后,总裁办公室前台。   前台两位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手肘撞撞对方,齐齐看向前面在这站了三个钟头的漂亮年轻人,满眼都是吃瓜神色。   他们在这上班好几年了,第一次见能在总裁办“闹事”的。   后面门被打开,他们俩才收回吃瓜的目光,假装很忙地整理文件,耳朵竖起。   徐秘书走到漂亮男人面前,微微鞠躬,“沈先生,言总真不方便,你看要不等他有空,我给你打电话。”   漂亮男人笑了笑,桃花眼弯弯,一身简单的白西装,干净清透,像是春日成簇的洁白梨花,温和无害。   美是真美,动是真的一点都不动。   徐秘书推了推眼镜,头一次遇上这么棘手的事,低头看手表,笑得更僵了。   言总就在里头,没说让他进,也没说要他走,让他进去不合适,让保安拖走也不合适。徐秘书原本想磨时间让他自己走,哪知道三小时了,站都站累了,硬是不走。   徐秘书来回走这几趟,累的不是腿是心。言总不能得罪吧,言总的爱人不能得罪吧,那只能他受罪了。   “嘀嘀嘀。”   前台员工立马接起座机电话,连嗯了好几声后,按着电话键开口道:“沈朝骤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说完才松开手,说:“言总,已经通知到位。”   徐秘书神情一愣,随后笑着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先生,久等了。”   “麻烦了,徐秘。”沈朝骤颔首,“谢谢你们。”   他笑着挥手,单手整理下西装,阔步走了进去。   徐秘书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不管从仪态、举止、行为上来看都很贵气,和他接触的那些世家子弟没有什么差别。   对方身上的行头是贵,毕竟是言总安排他购买的,他知道有多贵。可贵气更主要来自气质,是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出来的矜贵,沈朝骤身上也有这种气质。   不愧是言总带出来的人,和最开始完全是两个样。   “徐秘,刚刚进去的是什么人啊。”前台员工八卦地问道。   “对啊,言总今天刚到公司他就上来了,赶都赶不走。”另外一位员工说道。   徐秘书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上班时间议论总裁八卦,想扣工资吗?”   两位员工同步摇头,异口同声:“饶命,徐秘。”   “好了,开玩笑的,认真工作。沈先生没有出来前,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找言总,处理不了的找我。”徐秘书安排道,觉得还是不要打扰言总他们的好。   总裁办公室。   沈朝骤站在紧闭的门前,默默看着前面正在处理文件的男人,他进这个门已经十分钟了,对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男人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银边眼镜反着光,一丝不苟地处理工作。   沈朝骤眼神暗了暗,抬脚往前面走去。   金色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铺满整个地面,黑色的皮鞋落地,沈朝骤沐浴在阳光下走来。   他半跪在地,头靠在男人的大腿上,“我错了,言先生。”   “起来。”言峻亦没有停止翻文件的手,眉头微微皱着,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文件上。   沈朝骤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言峻亦放下文件,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最近多愁。   因为要维持原主人设,他不能主动找沈朝骤,又不能轻易原谅对方,沈朝骤也不怎么来找他,可把他急死了,生怕真把爱人给气走了。   “起来。”言峻亦冷声说道,说完就后悔了。这语气也太不好了,不会把人赶走吧,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言先生,我保证再也不犯了。”沈朝骤趴在言峻亦的腿上,“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抬起头来,泪水在眼眶打转,像淋雨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哭得言峻亦心都疼了,心一横一把抓起沈朝骤的衣领,没有听到人物OOC的提示,松了一口气,大脑想到对策。   “以后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以公司利益为先。”言峻亦将人提起来,说完松开手。心想假装凶的原谅果然有用。   沈朝骤眼巴巴地看着他,“言先生,原谅我了吗。”   “嗯。”言峻亦颔首,假模假样地拿起文件看,心里乐开花了。   欧耶,吵架终于结束了,不要再来一次了,心脏受不了!   沈朝骤喜极而泣,用手指抹去眼下的泪水,眼里闪过幽暗的冷光,很快又恢复成小白花的模样。   言峻亦翻了好几页文件,发现旁边人还没有走,挑眉看去,“有事。”   沈朝骤红着脸低下头,又紧张地看来,“言先生,我可以亲你吗。”   言峻亦没有说话,对视几秒后微微点头。   沈朝骤紧张的吻了下来,试探着牵住言峻亦的手,发现他没有反抗后紧紧握住,低头亲在他脸颊上,“言先生,谢谢你肯原谅我,今天晚上回家好吗,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言峻亦早就回家了,点了点头,眉眼流出喜悦,不自觉握紧对方的手。   “沈朝骤,我讨厌蠢货,讨厌欺瞒,讨厌利用。你只要乖乖的,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言峻亦说道。   心里补充道: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也喜欢。   言峻亦抬头吻了吻他的嘴唇,身体靠回椅背,“你先走吧,下班坐我车一起回去。”   “嗯。”沈朝骤点头,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在徐秘书的目送下坐上了电梯,一切比他想得还要顺利。   他缓缓勾起嘴角,按下电梯键……   夜晚,两人坐车回家。   不知道是谁挑起的,   两人进了家,门一关就吻得难舍难分,一直到天边泛白才消停。   清晨,阳光照进大厅,暖洋洋的。   主卧窗帘紧闭,一点光亮都没有。   突然,地上亮起一道光,紧随其后的是振动的铃声。   言峻亦被吵醒,安抚了同样被吵醒要起床的沈朝骤,在地上的衣服堆里摸了摸,拿出手机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谁。”他闭着眼睛,明显是困极了。   “您好,请问是沈狗蛋先生吗,我们是C市刑侦大队,现在有事需要您配合。”字正腔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言峻亦这会儿正迷迷糊糊,还以为接到诈骗电话准备挂了,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拿的是沈朝骤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杂音,好像是换了人。   “沈朝骤,原名沈狗蛋,现在改名了,在A市读大学。你好,我是C市刑侦大队的李刑警,之前和你通过电话。当年重大拐卖案和全村投毒案现在已经合并调查,当年是你报的警,现在嫌疑人已抓获,请你三日内到C市刑侦大队配合警方工作,感谢你的配合。”   言峻亦睡意全无,转头看向沈朝骤。   对方有事瞒他。 [548]兄弟,你父亲好香38: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喂,沈朝骤先生你听得见吗。”   言峻亦的思绪被拉回来,连忙道:“好的。”   “感谢你的配合。”   电话挂断,紧接着手机弹出C区刑侦大队的来电短信提醒。   言峻亦一直回想刚才通话的内容,这可不是小事情,沈朝骤怎么没和他说,不够信任他吗。   腰部被一只白手缠上,沈朝骤像猫一样地贴过来,埋在他的脖间,柔软的黑发卷起好几簇,缱绻道:“谁的电话呀。”   他转过身睁开眼睛,目光直接看向来电提醒,像是在抓小三,看到黑屏的界面目光一沉,丝毫没有看出这是他的手机。   言峻亦迟疑片刻,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你老家的刑警来电,希望你配合工作。”   沈朝骤瞳孔放大,从床上坐起,之前的温馨画面荡然无存,他看着言峻亦下床,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拉。   “我送你过去。”言峻亦背对着他说道。   沈朝骤想要解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看着言峻亦走向浴室。   难道是知晓了他真实的身份,不喜欢他了。   也对,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过去,还喜欢他的。   他无意识咬着放在唇间的大拇指,弯曲着身子,像是小时候每一次孤立无助时那样。   二天后,C市刑侦大队。   言峻亦频繁往审讯室那边看,沈朝骤已经进去二小时了,他有些担心。   他左边站着金牌律师,右边站着徐秘书,三人都穿着经典的三件套西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好,罗警官,我是沈朝骤的家人,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言峻亦手疾眼快地拦住一位年轻刑警。   他微微鞠躬,“我看别人例行询问不用多久,这个案子特别大吗?我们这边有律师。”   “你是他的家人?”年轻刑警摸着下巴,上下来回扫视言峻亦,“你是他哥哥?叔叔?不过他不是孤儿吗,目前没有亲人在世了。”   言峻亦连忙解释道:“他是我的伴侣。”   年轻刑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不好意思摸着脸,随后恢复严谨的态度。   “是这样的,C市十多年前一有村民打电话急救,医生赶到时全村人都死了,经我们警方调查,发现他们死于现在已经禁止生产的特效农药,后又在村里的狗笼里发现了沈狗蛋,也就是现在的沈朝骤。”   “当年是他带着警察找到村里的地窖,找到被关押的失踪人口,破获了拐.卖人口超一百的大案。村子是中间站,关押拐.来的女人和儿童。当年也是他指认逃跑的主谋给村里人下药,我们才一直追查的。前几日和别的单位合作侦破一起拐.卖幼童乞讨案的时候抓到他,查他赃款发现当年的赃物。”   年轻刑警微微停了下,才道:   “当年这些人在庆祝今年赚了很多钱,吃的是大锅饭,几乎都死在大坪上,只有沈朝骤一家死在家里。母亲是被打死的,父亲、爷爷、奶奶是中毒死的。”   言峻亦全程皱着眉头,没有想到沈朝骤的过去是这个样子的,难怪没有查出他完整的过去。   “他父亲不是在坐牢吗?”言峻亦想到以前看的资料。   刑警叹了口气,“他后面在福利机构被别村人领养走了,后面那个人因为犯事被抓了,之后又由当地村主任收养他,后面村主任也涉事进牢,没有人敢领养他,他也不回福利院,一个人吃百家饭长大。”   “对了,我纠正一下我的话。他的母亲当年是怀着孕被抢进村里的,那些混蛋不是他的家人。沈朝骤的亲生父亲当年被那些人杀了,母亲和父亲的家人一直在找他们,找他们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刑警说到这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非常气愤,表情都变了,“本来正常流程指认就能出来的,但那个主谋说沈朝骤是当年给他酒的小孩,他不承认投毒案是他做的,说是酒里有毒,做菜时他不知情放进去的。所以当年的细节还需要梳理下。那个混蛋,当年沈朝骤才6岁啊!”   “小罗,来这边。”一位年长的刑警喊道。   言峻亦让开了一条路,看着罗刑警离开的背影,无力地坐在凳子上休息,心脏抽疼着,不知道如何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这些。   又心疼又愧疚,他对沈朝骤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次日,   阳光高照,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豪车往南行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沈朝骤坐在副驾座上,频繁地看向开车的言峻亦,徐秘书和律师留在C区刑侦大队处理后续问题。   沈朝骤紧捏得手指发白,黑乌乌的眼睛偏执阴郁,下一秒泪水从眼眶掉落,眼里的神情全被痛苦取代。   “言先生,你是不要我了吗?”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一直默默地哭着。   言峻亦将车子开进服务区停下,松开安全带透气,只是这么一个举动都吓得沈朝骤一激灵,直接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开,生怕人走了,真不要他了。   言峻亦心疼到不行,眼圈一下就红了,要不是必须按照原主性格行动,他现在恨不得将沈朝骤抱紧,好好安慰。   这是考核世界,考核失败就直接退出,他只有最后一次OOC抵消机会了。考核世界必须等主任务结束,才能选择去和留。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言峻亦隐忍着情绪。原主的性格最讨厌背叛、欺骗、隐瞒,不分前后,他现在对沈朝骤动了真感情,发现对方隐瞒,心疼又愤怒。   他有着很强的掌控欲,认为沈朝骤就该依靠他,告诉他一切,要不就是欺瞒。   沈朝骤看着愤怒的言峻亦嘴唇颤抖了几下,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样的曾经,我不想让人知道。”   他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慢慢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阴郁和忧愁。   “我母亲看着我父亲被打.死,被那些人拖着进了村子。买我母亲的男人是村里的混子,早年伤了根生不出来。母亲刚开始很护着我,后面逃跑几次,开始恨我,恨我父亲,也恨这个混子,而混子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他的种,让我喊爷爷奶奶的那两个人想要我当家里的苦力。”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就像说别人的故事。   “我母亲总是逃跑,整个村里都是罪犯,他们靠卖人为生,是不可能让我母亲跑走的。   她跑了几年没跑走,开始恨我。她和那个男人一样对我又打又骂,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了。”   他停顿下,像是在回想。   “那年冬天很冷,我找不到食物只能吃土和雪,村里搞大锅饭,实在太香了,我蹲在不远处闻。   母亲找到我,让我把酒带回去放好。那个男人说母亲变乖了,会疼男人了。我送酒回去的路上撞到了人,那人抢走了我的酒。   回家后,父亲知道我酒被抢了,暴打我一顿把我关进狗笼里,外面正在下雪,狗笼什么都没有,雪一落到我身上就痛。   晚上,母亲回来带了猪肉汤,很香。她把碗放在地上,我高兴地伸手去抓。很烫,但我舍不得放手,我现在还记得那种痛。   不过我没有吃到,那个男人来了,拿着铁棍打在妈妈的头上,骂她偷人。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血液流了一地。   那男人抢走了我手上的肉扔在地上,骂骂咧咧。赶来的两个老人给他端来了热腾腾的猪肉汤,说过年,不生气。”   沈朝骤说完这些停了很久,脸上突然勾起笑容,“村里过年杀了猪,酒味去腥,他们都喝到了,就我没有喝到。”   言峻亦看到他的笑先是一愣,很快又被他脸上的痛苦给勾走了情绪。   “言先生,那些人说我从恶人村子里出来的,他们不喜欢我,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他泪水不断地往下流。   他伸手解开安全带,哭红的双眼看着言峻亦:“我从来都不讨人喜欢,你不喜欢我也正常。”   说着他打开车门要走。   背对着言峻亦的他脸色阴沉,通红的双眼像是恶鬼,直到手腕被身后的人抓住,他眼里的阴郁才退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我喜欢你。”言峻亦将人拉回来。   沈朝骤手指抹着泪,哽咽着,“真的不讨厌我吗。”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气你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你可是我的人,你不能有事瞒着我,你要真实地面对我。下不为例。”言峻亦说道,心疼地将人抱在怀里,在沈朝骤看不到的地方流下眼泪。   “言先生,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真实的我,大家都不会喜欢,你也不会。”沈朝骤双手抱住言峻亦,声音带着哭腔,眼中的泪水却停止了。   “不会,我会喜欢你真实的样子。”言峻亦将人紧紧抱着,肯定地说,“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我也爱你,言先生。”沈朝骤紧紧抱紧言峻亦,浓黑的眼里满是笑意和偏执,他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掉落。   言先生,你不要骗我。   骗我也没关系,你只能是我的。 [549]兄弟,你父亲好香39: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感受到肩膀的湿润,抱沈朝骤的手更紧了,沙哑颤抖的声音混合着掉落的泪水,苦涩绵延,“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欺负了。”   沈朝骤紧紧抱着言峻亦,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和对方的融合在一块,不死不休才行。   “言先生,我只要你在就够了。”   他贪婪地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气味、触感,只有这样才能有的片刻安心。   蛇是无法自主调节温度的,他们天生冷血,却受本能驱使缠绕热源。闷热的骤雨过后,蛇类会爬出来,这是本能也是生存。   只要活过漫长的寒冬就会迎来暖春。   言峻亦拍着他的肩膀,颤抖道:“休息下,我带你去海边看日出。”   像约定好的那样,去看海平面升起的朝阳,去看广阔无垠的大海,在晨辉中眺望远方。   阳光高照,太阳直直照在公路上,往上,视野变大,所有东西开始变得渺小,那辆骤停的黑色豪车向远方开去……   到海边的当天,沈朝骤发高烧了,言峻亦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发烧到肺部感染,取消了所有行程,守在他身边。   三天后,海边别墅里。   沈朝骤躺在床上,医生刚给他换了吊水,旁边坐着穿居家服的言峻亦,正在挑选电影,像是察觉到有目光在看他,转头过来。   “想喝水?”他倒了杯热水,抿了一口再递到沈朝骤的嘴边。   沈朝骤不渴,但杯子递到嘴边时,他的唾液就不停地分泌,好似在沙漠中缺水的旅人极度需要水源。   他目光落下,在言峻亦唇边转了几圈,才俯身贴在言峻亦碰过的位置喝了一小口水。   巨屏投影闪动着画面,老式电影特有的腔调慢慢流淌在房间,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香味,橘子和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果园里的小木屋散发的味道。   言峻亦躺在半圆形躺椅上,白色的修身居家服垂落,双腿自然交叠,倚靠在正中间。他应该看过这部电影,兴致不是很高,估计是挑给沈朝骤看的。   “我们去海边走走吧。”沈朝骤提议。   他这一病连续烧了三天,他很少生病,身体一向健康,这次可能身体紧张过载才会这样。这些天,他们都是在家度过的。   “你烧才退。”言峻亦没有松这个口,看到他失落的眼神,伸手进被子握住他的手,“在家,好吗?”   沈朝骤点了点头,牵着言峻亦的手来到枕头边,将自己热乎的脸贴了过去,小声道:“生病结束后,我想亲你。”   得了,学会提要求了。   言峻亦挑了挑眉,他能怎么办,只能点头。   沈朝骤笑着,牵他的手指比了三手指头,像是偷吃到鱼的猫,“言先生,三十次了。”   言峻亦无声地笑了笑,佯装生气扯手,被对方抓着不放,“行,我在你这也算是欠了高利.贷了。”   沈朝骤笑着,笑太快咳了几声,言峻亦这会儿笑不出来了,立马收回手,给他盖好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好好休息。”言峻亦关心道。   沈朝骤看着言峻亦的脸,心脏怦怦跳着,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黑沉的眼珠子跟着对方走。   他不喜欢生病,也许是童年潮湿的雨季一直没有迎来晴天,难堪、无助、痛苦的回忆像是连续不断的雨,浸泡了他整个过往。   人生病是无助的,而他讨厌这份无助。   记事起他就要做事,做慢了做快了都要挨打,他必须保持体力去寻些食物,要躲得过同村孩子的殴打,更要跑得过野狗。生病,意味着以前打起精神才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不到,他会挨饿、挨打。   生病伴随而来的是雨中未有好全又重新被泡开的伤口,伤口早就疼得麻木,只是偶尔雨水滴进去有一丝阵痛。   从床被下伸出的白手摸索着牵住宽厚的麦色手掌,一点点往被子里拉。   言峻亦低头看着装模样做看电影的年轻人,嘴角勾起浅笑,身子侧过去,纵容着对方做任何事情。   沈朝骤紧紧握着被子里炙热的手掌,电影微弱的光打在他美丽惨白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   也许,生病也不全是坏事。   他们在海边别墅一共待了七天,最后一天两人天灰蒙蒙亮就来到了海边,坐在后车座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在寒风中依偎在一起,看着金晖倒映在海面,红日高悬。   言峻亦这一休就是10天,工作堆积如山,忙得脚不沾地,一回公司就大会小会不停开。还好他平时注意养胃,要不这个工作强度,忘几次吃饭就得送医院了。   沈朝骤降职加上又调去了别的部门,工作一下就闲下来了,从海边回来后脸皮也厚了,每天中午饭点一到就带着饭盒往顶楼跑,下班点一到也往顶楼跑,用笔记本电脑在接待室写学校作业。   前台最开始看他来还挺惊讶的,现在看他来都能熟练地和他攀谈。这人是言总说能进的,还给了他一张卡,让他能自由进出总裁办。   沈朝骤和言峻亦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就像约定好了一般,一起吃中餐,一起回家,像是直接陷入了无休止的热恋期。   月底,   沈朝骤心血来潮想搞一次大扫除,言峻亦就随他了,不过他不愿意插手,家里请了家政对方不用,非要自己动手,他也想不明白。   结果看着对方穿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粉色围裙,忙忙碌碌,言峻亦最后也加入进去了。   家里每个月都请保洁,其实很干净,两个高大男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就把家里搞得干干净净。   言峻亦出了些薄汗,解开衬衫上的纽扣,靠在沙发上休息,抬头看向房里整理衣服的沈朝骤,无奈地笑了笑。   沈朝骤从房间里走出来,笑得像个狐狸,步伐轻快地来到言峻亦面前,语出惊人道:“言先生,我们像不像新婚夫夫。”   言峻亦哑然失笑,他算是搞明白对方之前兴奋个什么劲了。   他微微挑眉,双腿自然交叠,深邃的目光直直看向沈朝骤,双手十指交叉,成熟低哑的声音含着笑:“哦,那新婚的我们就搞卫生?”   沈朝骤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狗耳朵头饰戴上,紧接着拿出一条红色领带把玩。言峻亦之前光看脸去了,这会儿才发现对方双手之前背在后面。   “言先生,新婚当然有别的活动。”   沈朝骤笑着,声音含含糊糊。   他慢慢地解开衣服上的扣子,衣服掉落,粉红色的围裙还在身上,头上的智能狗耳朵转动着,他拿着红领带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俯身到言峻亦面前,红色的领带落在言峻亦的脸上。   “言先生,一周年快乐,送给你的礼物。”   言峻亦笑了,手指勾着领带,声音沙哑,“你也是大气,送礼物送两份呢。我可没准备什么礼物,不会生气吧?”   “没关系的,言先生的礼物我等下就能拿到了。要我给你系上吗?”沈朝骤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点了点头,仰起脖子让他戴。   “果然适合你。”   沈朝骤满意地看着,眼里翻涌的情绪越来越深,不加掩饰。   言峻亦撇开头,笑得不收敛,“你这趣味不行。”   “我觉得挺好的,亲自穿好再亲自取下,有始有终。”沈朝骤牵着暗红色领带的另一端,笑容艳丽,像是牵着红绫的新郎官。   他笑盈盈地亲吻言峻亦的嘴角,手指试探地勾对方的衣领。   “洗澡。”言峻亦躲开。   沈朝骤撇着嘴,将耳朵放下来,嘟囔道:“下次还是不搞卫生了。”   言峻亦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沈朝骤当晚还是收到了自己的一周年礼物,拆开红色的“蝴蝶结”,他就能收听到一晚上的老公。   清晨,他很有眼力见地下床做早餐,没有吵醒熟睡的言大总裁,还给徐秘书打了电话,让他晚点接人。   阳光暖洋洋落在厨房,沈朝骤舀起一点白粥尝了尝,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盐,戴着常用的白色围裙,浅浅笑着,年纪轻轻有了人夫味。   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才接。   “我昨天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啊,给我一个准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了。”言昱年的电话从那头传来。   沈朝骤皱眉,“说了什么?”   “你没看我信息吗?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事情,我想开个科技公司,你和我一起做吗,我算你技术入股,不用出钱。一起当老板不香吗?”言昱年那边在翻资料,找能打动沈朝骤的地方。   开公司?   沈朝骤搅动着汤瓢,看着碗里旋转的白粥,目光越来越暗。   如果要牵住言峻亦,的确需要更多的筹码。   他现在还是太弱小了。   “我投钱,要占总股份的40%。”沈朝骤将白粥放入瓷碗里,升腾的白雾遮盖住他的表情,房间门被打开,西装革履的言峻亦走出来。   沈朝骤看过去,视线落在他胸前的暗红色领带上,嘴角勾起,目光像蛇盯上猎物一样:“就这么说定了,我有钱,很多。”   就算是赌上全部身家,他也要参与这场豪赌。   只因为,高台上有他想要的。 [550]兄弟,你父亲好香40: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两年后,夏家宴会。   “言总好。”   “沈总好。”   “言总这带出来的徒弟真没话说,南区那块都说发展不起来,沈总这手怕是能点石成金哟。”   恭维的话不断,灯光下沈朝骤站在言峻亦身侧,一身笔挺的香槟色西装衬的人像不染俗世的活神仙,眉眼带着笑意,近看却格外疏离,身上那骨子里流出的傲慢和言峻亦一模一样。   这两年科技发展,房地产生意迅速崩塌,大型商业规模不再依靠以前的模式,偏偏这沈朝骤像是有了什么神奇的本事,接手的两个房地项目一骑绝尘,甚至跟当年房地产盛世比都要强上许多。   可这人主攻的是科技医用产业,那更是没有话说,这人就像是天生会赚钱似的,言峻亦指哪打哪,啥啥都行。   言峻亦刚过三十九岁的生日,眉眼比起以前的锋利,倒是多了些岁月的沉稳,幽深的眼眸像古潭一样。   他勾着唇,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话到是谦虚,但字字都在夸沈朝骤,目光看向已经成长起来的沈朝骤,满眼欣慰。   这些年,他只要参加活动就会将沈朝骤带上,让他管公司名下独立运行的分公司,托举着他往上走,他能看见他的野心,也在助长他的野心,将他稳稳当当地护送到这巨大的上流舞台。   沈朝骤都走进大众视野了,大家才知道他名校刚毕业,已经拥有丰富的经历。商业上的人表面夸言峻亦慧眼识珠,足智多谋;背后都骂他这个老狐狸,藏得可真深。   早年流传过沈朝骤是他小情人的谣言,没多久就没声了,毕竟上流场上还没有人这样托举自己的情人,完全就是带小辈。   更何况言峻亦有意托举的心从来不加掩饰,正主都没有说什么,他们怎么敢嚼舌根。生意场上,都是笑着做生意的,没有人想找不痛快,毕竟言峻亦的手段他们都清楚,这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沈朝骤在旁边听着言峻亦对自己的夸奖,脸上适时流出淡淡的笑,等他说完才微微抬起酒杯,颔首道:“谢谢各位抬爱。”   他这两年又长高了,身体更加精壮,五官比起以前更漂亮,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就和春风摇动池水一般,但没有人敢小瞧他。   一是他足够的高,光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二是他这人虽然经常笑,但身上的气场是冷的,和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他这人显山不露水,是言峻亦这老狐狸带出来的小狐狸。   言峻亦看着对面抬起酒杯的老总们,笑容更大了。   “言总,听说昱少开的科技公司很不错,你真的教育有方。不像我家的那个,说是要创业,一塌糊涂,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田总说道。   田家和言家业务来往密切,田总和言峻亦聊天语气就没有那么严谨。   “我没有投资,干得还可以,没有丢脸。”言峻亦嘴角都快压不住,表面还是不在意的模样。   他循序渐进地放言昱年自由,一步步看着他成长,只要再完成最后一个关键步骤,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本来没有这么顺利的,哪知道言昱年读大二那年说要开公司,原主一直那么管着言昱年就是觉得他需要锻炼,这下孩子愿意闯一闯,当然会放手。   反正失败,正好可以让孩子回家;成功了,那就说明孩子是这块料,横竖都不亏。   原主的性格是会铁了心不管言昱年的,言峻亦也没有管,就知道他开了个科技公司,其他一律不问,哪知道后面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还真没想到。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沈朝骤是幕后的老板,沈朝骤利用言昱年做遮掩,又开了一家公司,借着言峻亦名头的庇佑,不停扩张,这些年赚了不少。   言峻亦是什么都不管,可言昱年是他的儿子,出门在外做事,别人总会给几分薄面。   言峻亦带着沈朝骤走了一圈,交代了几句,就跟着来找他的程墨光走了,周远诠和许浅森两个人在前面等着。   周远诠前年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了,对方是娱乐圈的女明星,办了一场世纪豪华婚礼。程墨光还是没有结婚,依旧流连于花丛中。   大家都知道言峻亦喜欢男人,这程墨光迟迟不结婚,还和言峻亦走得这么近,私底下都传两人有一腿。   沈朝骤冷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醋味溢出来。   “找到了。”言昱年跑过来,今日穿了一身帅气的西装,比起沈朝骤他身上还是多了一些孩子气。   应该说沈朝骤实在太老成了,一点都没有二十多岁大学刚毕业的样子,整个人就像个混迹于商业场多年的老油条,待人接物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言昱年笑嘻嘻地和沈朝骤碰了个杯,昂首挺胸地看着整个会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公司现在是小辈里搞得最好的,他能不嘚瑟吗。   沈朝骤就是他公司的定海神针,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他都决定了,跟着他沈哥混就是有前途。   沈朝骤这个人没有真心,但言昱年这个人足够炽诚。在原小说里,沈朝骤赚够钱自己开了公司,早和同寝四年的同学断了联系。   而现在,因为有言昱年,他们四个人经常见面,关系越来越好。有些东西早就超过原本的轨迹,有了新的方向。   言昱年这个人真的很话痨,好在沈朝骤这两年也听习惯了,抿着酒听言昱年絮絮叨叨说着八卦。   突然,言昱年叹了一口,摸着下巴咂了咂嘴。   “怎么?”沈朝骤瞟了一眼他。   言昱年叹气,“我不知道我爷爷怎么想的,居然想让我父亲和那个夏少爷结婚。”   沈朝骤拿酒杯的手一顿,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视线看向言昱年,“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是结束了吗。”   “对呀。”言昱年赞同,“现在又谈上了,我爸爸和夏少爷都接触好几次了,上次我逛街还看到他们两个吃烛光晚餐呢。”   沈朝骤手上的杯子差点捏碎,表情控制不住,面色阴沉:“什么!”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我也是。”言昱年将杯中的红酒喝完,“不过吧,夏大少爷被抓去坐牢了,现在夏少爷是唯一继承的人,长得也很符合我爸的审美,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哎,你走什么呀!”   言昱年想要拉住沈朝骤,在看到他面若冰霜的样子后愣住,他想不明白好友怎么突然生气了。   “我有些事。”沈朝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酒杯一放就匆匆走了,气势吓人。   言昱年不解的歪着头,“这怎么看起来像是去抓.奸的。”   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想法摇出去。   与此同时,阳台上。   月光落在言峻亦身上,儒雅英俊的脸如艺术家的完美作品,锋利的眉眼在月光下多了些神性,黑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他扣子永远扣在最上面,禁欲克制,永远高高在上,让人望尘莫及。   夏少爷咬着唇,下定决心。   现在这遥不可及的人,他有机会能触碰了,又怎么愿意放弃。   “言先生,你先别急着拒绝,这场商业联姻你一定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并不会影响我们结婚不是吗。”   夏少爷勾起嘴角,眼睛水灵灵的,他天生卷发不知何时做成柔顺的直发,温柔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晃了神,这个神态很像记忆中继兄的样子,特别是对方的嘴唇和眼睛很像继兄,笑起来的幅度都是一样的。   夏少爷见言峻亦没有拒绝,心跳得更是厉害,大着胆子走上去,伸手牵住言峻亦的手,“峻亦,和我结婚好吗。”   峻亦,只有继兄这样喊过他。   夏少爷踮起脚尖,准备亲吻还没有回过神的言峻亦。   红帘掀开,会场的光落了进来,夏少爷一愣,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言峻亦已经皱着眉往后退开了。   夏少爷有些埋怨地看向外面的男人,男人直直看向他,明明在笑,却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言总,打扰你。”男人微微朝着言峻亦点头,却没有离开,笔直地走过来。   他很高,低头看下来的时候很有压迫感,夏少爷皱了皱眉。   男人看了他一眼,越过他来到言峻亦面前。言峻亦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跟着他走了,任由夏少爷怎么喊都没有停。   走出红帘,言峻亦停住脚步。   他受原主情绪影响,现在心情不佳,需要一个人静静,他怕忍不住爆发。他现在恍惚,脑子一片乱。   “等下我找你。”他压着情绪,尽量友好地对沈朝骤,说完他快速离开。   沈朝骤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握紧,眼里情绪翻涌。   言先生,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身后传来一声哼,   沈朝骤回头发现是夏少爷,眼神更冷了,想到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及如果不是他阻止就要亲吻的画面,怒火中烧,理智的线断了。   “夏少。”   他颔首,笑得温和,让人挑不出错来。   夏少爷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结婚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否则容易出大事啊。”   他桃花眼眯着,浓密的睫毛下垂,投掷出阴影。   他刚刚那样对言先生,   言先生好像没有想拒绝的样子,   真让人伤心,   所以对方还是消失好了。 [551]兄弟,你父亲好香4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顶楼,总裁办公室。   “咚咚。”   坐在主位上看文件的男人没有抬头,说了一声请进,虚掩的门被推开,徐秘书双手捧着蓝色丝绒盒子走进来。   男人抬头,细长的手指取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锐利的眼睛在一瞬变得柔和。   “辛苦了。”男人说道。   徐秘书将盒子放在桌上,声音染上喜色:“餐厅那边已完成,沈先生一定会喜欢的。言总,祝您顺利。”   徐秘书微微颔首,笑着离开办公室。   言峻亦手捂着额头,耳垂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打开蓝色丝绒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绸缎,上面摆着两个红丝绒小盒子。   他拿起一个打开,流光溢彩的钻戒出现在眼前,红玫瑰和白梨花纠缠的戒指,花蕊处是宝石。   言峻亦拿在手上对着阳光,看着上面两人的英文缩写,眼里流出温柔。   下周沈朝骤生日,他准备求婚。   戒指当时他纠结了很久,觉得是两个大男人,还是婚戒,用花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想到沈朝骤,脑子就只能想到花了,就觉得对方戴上一定很漂亮。   他把戒指收好,重新投入工作。   这几年言氏在他的带领下稳扎稳打地前进,但架不住自家人捅刀子。他那便宜老爹和家里的一些亲戚联手,没少给他找麻烦。   他本来工作就够多了,对方一添乱,他的事情就更多。   他这边刚看完一个方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了,程总是公司前台的发财树又被人浇死了,还是你车轮胎又被人放气了。”   程墨光这几年公司发财树频繁被人浇死,都换了不下五十次,车轮胎也一直被人放气。他什么招都使了,就是没有抓到人。   不过大家都认为是他被他伤害的情人干的,毕竟这位花蝴蝶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每次他遇到这事,他就来打电话吐槽,言峻亦都听习惯了。   “我公司最近招人攻击的事情你知道吗。”程墨光的声音很严肃。   言峻亦收起笑容,“怎么?还是没有查到人吗?需要我出手吗?”   几周前,程墨光好几个项目被人夺走,股票也有人在收,一看就是有人在故意搞他,而且是方方面面,小动作不断。   动作虽然多,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闹”,损失不大,有些甚至都没有损失,存恶心人的那种,就是尽给人添麻烦。   周远诠之前还笑程墨光一定是情债招惹太多了,才会有这档子事。大家都没有当一回事看,况且程墨光是个老狐狸了,都相信他能解决。   “查到了,怎么查不到!”程墨光提高声音,“言峻亦,你知道你带出来的是狼崽子吗,简直狼子野心,不知道藏得有多深!”   言峻亦皱起眉头,说出了言昱年的公司。   他虽然说的是言昱年的公司,但指的人是沈朝骤,也知道程墨光说的是沈朝骤。   他带沈朝骤见过他这些兄弟们,这些年都吃过好几次饭了,程墨光就是不怎么喜欢沈朝骤,也是看他面子才没说些什么。   他当年带人去,主要是被他的兄弟们看出了端倪,被催着带过去的。   言峻亦其实是打算等任务结束,好好地将沈朝骤正式介绍给大家,介绍给所有人,要不然会被误会只想玩玩沈朝骤的,他这才没有松口。   现在也就他这些兄弟知道,言昱年也没有告诉,等这次求婚成功,完成最后一个关键步骤,结束任务,他就公开。   言峻亦其实隐约有猜出沈朝骤在言昱年的公司里,毕竟两个人玩得很好,具体在里面做什么位置他不清楚。   “我去问问他怎么回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言峻亦说道。   他想不明白沈朝骤为什么要这样做。   “哼。”程墨光冷笑了一声。   “言峻亦,我知道你喜欢他,我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我公司的事情不大,可以放一边,但是我告诉你,我找到些有趣的。”程墨光深吸了一口气。   言峻亦喉结滚动,手指不安地敲着桌面,心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要超出掌控。   “夏家你知道吗,最近资金链崩盘,股价跳水,勉强才稳住。你知道背后搞的人是谁吗,一家开了不到三年的小公司,最有意思的是沈朝骤开的。你不知道吧,我一看你也不知道,但是那个公司你应该知道,抢了言氏集团几个项目的那个。”   程墨光冷笑了几声。   “你最好把身边人查下,他肯定插手了。”   言峻亦皱眉,站起身来,踱步着。   半晌,   “不会吧。”   虽然说着不会,他心里却没多少底,他对沈朝骤很纵容,对方能自由进入他的办公室和书房,知晓公司的商业机密。   “我当初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别被他骗了。你还真当他是兔子啊,他明明是毒蛇。资料我都发给你了,你真该好好查查。”程墨光声音低了。   他也难受,兄弟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他也是看兄弟真喜欢,才没有说的,现在不能不说,对方手伸太长了。   “其实,有次昱年在我这喝醉说漏了嘴,他说他当年想找人追你,分散你的注意力。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以你为目标的话,那就太可怕了。”程墨光说着都觉得一身冷。   沈朝骤做事很缜密,他开的那个公司保密做得很好,怎么查都查不到人。程墨光是一开始就怀疑他参与了,所有东西都往他身上套,抽丝剥茧,抓出了一点证据,都锤不死他。   沈朝骤用言昱年的公司攻击他的公司,就做了被抓出来的准备。哪知道程墨光不按套路出牌,因为一开始就怀疑他,直接把夏家的事情合在一起调查他,把他抓出来。   “等等。”言峻亦揉着头,他觉得很混乱也很荒谬,他现在都不知道要先思考什么。   沈朝骤欺骗他、利用他,接近他也是有所图,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沈朝骤不重合,让他有了失重感。   对方那么爱他,怎么会这样对他,一定有什么误会。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言峻亦揉着太阳穴,还是站在沈朝骤这边,他不相信朝夕相伴的爱人会背叛他。   程墨光连叹了好几口气。   “言峻亦,我们一起长大,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也不是让你分手,我是让你去查他,你选的那宝石还是我推荐的,做钻戒的艺术家也是我介绍的,我比谁都希望你幸福,希望你高兴。”   “要结婚了,另一半当然需要好好摸个底。你查查看,如果没查到什么,说明我多心了。查到了,说明这不是好人。有些话我一直没有说,憋在心里我也难受。沈朝骤这人,权势在手,一定不是个不安分的主,太聪明了,有的时我都觉得玩不过他。”   “言峻亦,你也未必玩得过他。”   程墨光最后一句话在言峻亦大脑里挥之不去。他坐在位子上,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许久后他用座机拨通了徐秘书的电话。   “你去查下沈朝骤最近在做些什么和谁联系,找个私家侦探跟着他。还有.......”言峻亦揉着发疼的头。   他不查没有关系,可是以原主的性格,这会不把沈朝骤查个底朝天是不会放手的。   希望沈朝骤不要做些什么坏事,应该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吧,至少对他没有做过什么,只要没有对他干过,其他都能解决。   一周后,江边大平层。   房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窗外灯火通明,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面前摆放着一笔记本电脑。   “言总您好,请问您多久过来。”餐厅打来电话。   “取消吧。”言峻亦挂断电话,关了机放在一边,手指颤抖地移动鼠标,点开视频又关闭。感觉到脸上湿润,伸手一摸才发现是眼泪。   房门被急切打开,灯瞬间亮了。   进来的男人看到沙发上的言峻亦才松了一口气,他是跑着来的,声音有些不稳:“言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我打电话你也不接,问徐秘书他也什么都不说。”   “吃饭了吗?”沈朝骤脱去西装挂好,准备准饭,发现言峻亦还是一动不动,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沈朝骤走过去。   言峻亦点开视频,将声音放大最大,沈朝骤瞳孔瞬间收缩,血液在一瞬间冷却,他立马跑过去将视频关了。   这是他之前拍言峻亦那种时候的视频。   他半跪在地上,抓着言峻亦的手,“言先生,我能解释。”   言峻亦冷笑了一声,猩红的眼看着他,声音冰冷:“那你能解释这个视频为什么要拿去卖给媒体,解释下为什么取消后主动接近我,解释下为什么要为了言昱年接近我,还是解释你利用我,拿走我公司项目,还是解释为什么将资金转移到国外。我现在都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的了。”   “沈朝骤,你走吧!” [552]兄弟,你父亲好香42: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语气没有波澜,看沈朝骤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   泪水从眼眶滑落,他也只是用手指拂过去,没有任何波澜,却让沈朝骤有一种要彻底失去他的感觉。   沈朝骤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什么伪装都来不及做了,着急地望着他,“言先生,别赶我走。”   他那么能说会道的人,现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全身都在颤抖,恐惧蔓延。   言峻亦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想笑却笑不出来,眼底猩红一片。   他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沈朝骤的性格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天真烂漫,只是以前觉得对方愿意为他装,这不挺好的,人人都有秘密,他愿意也乐意看着,从未质疑过对方的真心。   只是他没有想过轻轻一查,就能查出这么多事情,原来有这么多潜藏在幸福底下的肮脏。   其实这些事情,以前沈朝骤要是和他坦白,随便找个理由解释解释,早就过去了。可这么多堆积在一块,就很恐怖了,像是处心积虑算计好的。   公司的利用,资金的转移,怎么看都像是要干一笔跑路的样子,这种事情甚至都不用细想,在上流圈就能找出一大堆参考。   更何况对方想贩卖他那种资料,从时间上来看,像一开始就算计好的,从行为上来看,像是报仇的。   种种加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算计好的阴谋,没有爱,没有真心,全是算计。   原主的性格是绝对受不了这种的,他自尊心和掌控欲这么强,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眼里这就是背叛,踩了他所有底线,犯了他的禁忌,将他的尊严和真心狠狠踩在地上。   他现在连骂沈朝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希望对方滚开,滚得越远越好。   沈朝骤慌了,拉着他冰冷的手,“言先生,我能解释的,转移资金是想要扩展海外的公司,我想要变得更强大一些。是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我只想离你更近一些。”   “我没有给你安全感吗?”言峻亦看向他。   沈朝骤瞳孔收缩,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来话。言峻亦冷冰的眼神,让他这一刻血液都凝固了。   “沈朝骤,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当初你接近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恨我对吗?”言峻亦平静地看着他。   沈朝骤愣在原地,全身冰凉,他真觉得被言峻亦看穿,看穿了他所有的不堪和丑陋。   一声冷笑,刺痛了他的神经。   “言先生,不是的。”   他急忙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死死抓着言峻亦的手,仿佛这就是他的救命绳,能拉他从地狱出来。   言峻亦勾起的嘴角放下,面无表情地一点点掰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平静地说道:   “你很聪明,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不过你不该保留这份视频。当年有人说要卖我这种视频,我托了好几个人高价收,但对面的要求是必须公布出去,可以低于市面价出。我让人去查,可能惊动对方了,对方收手再也没有出现。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视频,现在总算是看到了。”   沈朝骤的力气被抽空,呼吸都弱了几分,震惊无措地看着言峻亦彻底掰开他的手。   “沈朝骤,那个时候你得多恨我,才会做这个决定。公布那样的视频,想要我有什么表情呢,现在如你所愿了吗?”   言峻亦甩开他的手,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即将要爆发却拼命压住的火山。   “你走吧。”   沈朝骤彻底慌神,语无伦次地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对方说的都是对的。那个时候他只想拉着对方下地狱,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对方。   他再次双手抓住言峻亦的手,泪水滚落下来,结结巴巴道:“言先生,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不懂事,我太年轻了,我没有做成对不对。言先生,我罪不至死,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沈朝骤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要失去言峻亦,额头垫在言峻亦的手上,声音带着哭腔:“言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说过没有人庆祝我的到来,你会为我庆祝。言先生,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是唯一爱我的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才会选这天的。   本该在这天求婚的。   言峻亦突然一把抓住沈朝骤的衣领,提着站起来,没有心思再听他说这些屁话,直接拖着他往外走,泪水无声滚落。   他将沈朝骤推出门外,看着跌倒在地上的沈朝骤躲,双拳紧握,声音冰冷:“沈朝骤,游戏结束了,日后别让我见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朝骤,“你好得很,真的好得很。”   门重重关上,没有一丝迟疑。   沈朝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敲门却停下了手,他死死咬着嘴唇,双手压在门上,呼吸混乱。   “不能再惹对方生气了,沈朝骤你冷静点,冷静下来。”他不停地说道,像是疯了一般。   他不能失去言峻亦,绝对不能。   房间里的言峻亦非常不好受,跌坐在沙发上,扯不开衣领,暴躁地拉几下,最后瘫在沙发上。   他也很难过,沈朝骤做的那些事情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的。但因为喜欢对方,他愿意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坐下来好好说一下,把这些都说开。   但以原主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做,他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沈朝骤做的这些事,他没有找人弄死他,已经是他宽宏大量了。   被人骗了钱、骗了感情、差点还要和对方结婚,这对原主来说,简直就是刀子割他的肉,掐着他的伤口放血。   因为他是真的动了情想要有未来,所以看到这一切会痛不欲生,他的尊严和面子不会让他回头。   言峻亦抹去泪水,眼睛还是不停地流泪,内心无法抑制的悲伤涌出。   第二天,   言峻亦强打起精神上班,开门就看到沈朝骤,他看起来很憔悴,脸色发白,眼下乌青,像是一夜未睡,红着眼,一副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   要是以前他看到对方这样,一定会心疼地问怎么了,现在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搭理对方伸出来的手。   沈朝骤站在他的身后,红血丝布满的双眼一刻都不移开,却不敢上前一步。   他知道对方在气头上,现在上去只会让事态更糟糕。   等言峻亦的身影消失,他才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砸在墙上,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下午,   人事部通知沈朝骤离职,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扣押,他知道是言峻亦出手,所以没有多停留,他在人事部的“护送”下走出办公室。   今日阳光很大,照得沈朝骤心里很是不安,他看着手机里发给言峻亦的短信,往上翻了翻,全是他发的消息,对方一条都没有回。   他全身颤抖着,太阳底下冷得出奇,好似身上的温度已经失衡,嘴唇发白,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下。   他安慰着自己没事,一定能找到办法求得原谅,想是这样想,却毫不迟疑地往家里赶去,心惊胆战的开了密码锁,慌乱地跑进房间翻找,发现言峻亦的东西都在后松了一口气。   他调整好状态,出去逛超市购买食物。   晚上他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一直等着,可直到深夜也不见人回来。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急忙地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空荡荡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掉落在地,泪水比他捡起手机的速度快一步,掉落在地上。   他摸着手机靠着墙才站好,急忙输入言昱年的电话。   “兄弟,找我什么事情,还是让小张去浇我干爹的发财树吗。咋了,你真不能告诉我,你和我干爹怎么了吗,我现在都不敢看我干爹的脸了,我干爹对我挺好的。”   沈朝骤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你父亲现在哪里吗?”   言昱年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应该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吧,住在那里很久了。”   “他不在,他在哪里还有房子?”沈朝骤语气着急,人已经往地下车库走去。   言昱年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你怎么知道他不在的?你要是问他房子还挺多的,不过他不住那里,应该会回半山腰别墅吧。”   说是半山腰别墅,其实是像城堡一样的别墅群。   “你打电话说朋友会过去,让他们放行。”沈朝骤没有再和他废话,急忙地挂断他的电话,给言峻亦拨过去。   车子发动,黑夜中开往前方,未接通电话的提醒不断重复着,他被拉黑了。   沈朝骤面色比墨水还要黑,脚踩油门。   下雨了,   雨水冲刷着整个A市,天阴沉沉的,寒风肆意地刮着。   半山腰上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车从雨幕中开来,往前面的路开去,一直停到主别墅的门口。   二楼的窗户边,隐约站着一个人往下看。 [553]兄弟,你父亲好香43: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雨下得很大,   冷白的远光灯照着,雨水密集成不透风的网。车门打开,沈朝骤跑出来,雨水瞬间浇透他单薄的衬衫,这是初夏第一场暴雨,带着春末的寒意。   短促的门铃在暴雨的夜里响起,没有回应。沈朝骤再次按响,他急切地敲着房门,周围除了他的声音安静到诡异。   这么大的别墅群不可能没有住在这里的阿姨和叔叔,言昱年让保安开门,家里哪位在的话也应该知道,所以一定在家。   沈朝骤敲门的手顿住,连忙往后退去,暴雨冰冷打在他身上。   他仰起头,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滑过他的下颚线,他像疯了一样:   “言先生,是我犯蠢惹你不高兴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爱你,我那样做就是怕失去你,我想能站在你身边,我想你的目光只落在我的身上。”   他的声音几乎嘶哑,泪水混合着雨水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真的在流泪,他双手紧握,身体颤抖着,那双比黑夜还黑的眼眸满是痛苦。   “言先生,我真的错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暴雨将声音掩盖,声音闷而沉重,像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沈朝骤直直跪在地上,白光划破天空,照亮他单薄颤抖的身影,两边灌木丛旁盛开的鲜花在光下一闪而过,满地的花瓣凄凉地躺在地上,树影压在他身上和他的影子混在一块。   惊雷乍响,   沈朝骤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二楼,电光闪过,窗户边没有人,但是窗帘轻微晃动。   他双手握紧,仰头看着二楼,眼里满是偏执。   他眼里没有一丝后悔,只有不甘。   他恨自己做事不够干净,恨自己做事不够小心,恨自己没有本事留住人,恨自己没有算到今天这一步,恨来恨去恨自己不够讨言峻亦喜欢。   他不后悔做的一切,只后悔自己没那本事,要不哪怕现在是绑,也要把人绑在身边。   言峻亦,不能离开他!   绝不行!   电闪雷鸣,雨夜中,他的身影摇摇欲坠。白光闪过,二楼窗帘背后隐约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清晨,阳光微弱,细雨还在下。昨夜下了一夜的暴雨,满院的花凋零。   细雨落在院中跪着的男人身上,对方身上湿透了,正往下滴水,脸上无一点血色,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   一辆豪车在他身后停下,车里下来的男人看到他微微吃惊,很快收回目光,打着伞站到他侧前面,地上跪着的人对他毫无反应。   门开了,地上的人才有了感知一般,急切地抬头看来。   西装革履的言峻亦从门后走出来,徐秘书打开手中另一把雨伞向他倾斜。   目光交汇,言峻亦冰冷地收回视线。   地上的沈朝骤心瞬间凉透,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的言先生,还是不愿意理他。   言峻亦就当没有看见他一般抬腿往前面走去,沈朝骤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裤腿,虚弱的乞求着:“言先生。”   言峻亦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抬腿挣开了他的手,大步往车里走去。   如果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他眼下也是乌青一片,像是整宿都没有睡,面色难看。   昨夜一整晚,他都站在一个地方。   言峻亦不能停下,他也很难过,但是他现在多停留一秒都会被判OOC。   沈朝骤愣在原地,眼泪无意识地掉落,他感觉鼻尖温热,用手背碰了碰,手上满是鲜红,下一秒断片般直直倒下。   他身后的车往前开去,丝毫没有停留……   “沈朝骤,我不要你了。”   “我只喜欢你装出来的样子,你真实的样子让人看了想吐。”   “滚出我的世界,别让我说第二次!”   沈朝骤猛地惊醒,入眼是冷白的一片,他大喘气着,梦中言峻亦对他说的那些,让他后背冒冷汗。   “沈朝骤,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旁边的言昱年被他这中邪的样子吓到。   刚刚别提多吓人了,沈朝骤一直喊着他爸爸的名字,泪水不停地往下流,真的跟魔怔啊一样。   “我喊了医生,马上就到。”言昱年不安地站着,他又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担心地看着沈朝骤。   一段时间后,   病房里空气清新器运转着,言昱年削着苹果,担心地看着病床上消沉走神的沈朝骤,刚才医生看过了,说他精神恍惚是还在发烧。   沈朝骤昏迷的时候就做过全面检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必须好好休息。   言昱年今天早上被他父亲的电话吵醒,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沈朝骤是被家里的保安送到医院来的。   他父亲不准他说他,让他少打听少说话。   他知道沈朝骤被他父亲开了,可是为什么开他不知道,关键这个也不好问,这问就不是在兄弟伤口撒盐吗,而且他爸警告他不要参与进来,他就更不敢说了。   他第一次听他爸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训斥他,说他再管不住嘴乱说,就滚出家。   问题是,他说话沙哑。   言昱年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叉了一块递给沈朝骤,“吃点水果吧。”   沈朝骤慢半拍地看过来,他面色真不好,嘴唇发白,面颊却滚烫发红,非常虚弱。   他没有拿水果,问道:“是言先生让你来的吗?”   言昱年想到父亲之前交代他的话,有些心虚道:“家里保安打电话说你晕倒了,我连忙赶过来的。你怎么一直淋雨啊?”   沈朝骤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他许久才收回视线,言昱年被他看得心脏快停了,真的太吓人了。   “如果惹你爸生气,该怎么求得他原谅。”沈朝骤突然问道。   言昱年皱眉,下意识接道:“那很难。”   看到好友面色瞬间惨白,言昱年立马改口,僵硬地笑着:“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可以试着多解释,多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爸这人,软磨硬泡,肯定能行,你多用实际行动表示。”   “软磨硬泡,实际行动吗。”沈朝骤重复道,眼神暗沉。   言昱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自己好像坑到爹了。   几周后,盛天娱乐会所VIP包间。   大家从去年开始,聚会就不怎么来盛天了,周远诠结婚后收了心,程墨光爱玩,但干侄子从去年来A大做交换生住他家,他也回家回得勤。他们现在聚会都在许浅森的私厨。   他们今天会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言峻亦,对方约他们过来,自己在这喝酒,还全是烈酒。铁胃都不能这么喝,更何况对方有胃病。   “怎么了?”周远诠小声问道,想劝言峻亦别喝了。   程墨光气得咬牙切齿,“还能怎么了,就是那个该死沈朝骤,阴魂不散的玩意,天天纠缠阿言,晦气玩意,那都有他,臭不要脸。”   “他不想活了吧,弄他。”周远诠气愤道。   言峻亦和沈朝骤分开他是知道的,具体什么原因程墨光和言峻亦都没有说,但程墨光说了沈朝骤是混蛋,那就一定是坏人。   “弄他。”程墨光撸起袖子。   碰,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两人没了声音,看向角落里的言峻亦。   言峻亦沉默片刻,给砸在桌子上的酒杯倒酒,又自顾自地喝起来。   程墨光哎了一声,担心地看着,“别喝了,再喝下去……”   程墨光还要说什么被许浅森拦住,许浅森看着他摇了摇头,他只能干叹气。   包厢门被敲响,周远诠眼睛一亮,一边开门一边道:“言哥,今天的西瓜可甜了,别光喝酒,吃吃水果。”   门打开,推着果盘的服务员走进来,明明看着周远诠要拿果盘,他还是笔直地推过去。   “你。”周远诠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不懂规矩的服务员抢过言峻亦手中的酒杯,他话咔到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这服务员疯了?!   程墨光眉头一皱,下一秒目光凶狠,咬牙切齿道:“沈朝骤!你没完了是吧!”   沈朝骤没管他,发红的双眼看着言峻亦,卑微地劝道:“言先生,你不能再喝了。”   “放手。”言峻亦声音冰冷。   沈朝骤摇头,倔强看着言峻亦,姿态放很低,“言先生。”   两人对视,都没有要退的意思。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出去。”程墨光气地撸袖子准备动手,被许浅森拦住。   言峻亦目光扫过后面的兄弟,一把拉起沈朝骤往外面拖,看着要跟上来的程墨光和周远诠,对许浅森说道:“别过来。”   许浅森拦着两位兄弟,对言峻亦点了点头。   言峻亦把没有反抗的沈朝骤拖到走廊尽头,将他推到墙壁上。   “沈朝骤我没工夫陪你玩,你要是寂.寞了就随便找个人玩,我对你没兴趣了。”言峻亦声音冰冷,“别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想见到你。”   沈朝骤面色一下就白了,他听不得这样的话,这些日子他费尽心思接近言峻亦,都被对方赶走,心态早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看到言峻亦要走,大脑的理智一下就断了,扯过对方的手直接吻了上去。 [554]兄弟,你父亲好香44: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啪。   沈朝骤偏开头,灯光下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他脸上。他没有退开,往前更进一步,死死抓着言峻亦的手:“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他阴影完全覆盖在言峻亦身上,浓郁的薄荷香压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言峻亦抬眸,冷冷地与他对视,他扯开手,一个字也没有说。冷漠地甩了甩手,好似再甩开一个脏东西。   沈朝骤紧盯着他的瞳孔仿佛受到刺激般放大,突然他笑了,下一秒他猛地用力将言峻亦拽到墙上压了上去,力气大到惊人。   “其实你早就想甩开我了吧,你从来不和别人说我,任由别的男人靠近。言峻亦,你特么早就不想要我了对吧,我不够年轻了,不符合你的喜欢,你就不要了,你早就不想要我了!”   他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仰头咬上言峻亦的嘴唇,抓住言峻亦抵抗的双手用力压在墙上,急切地想抓住什么。   砰。   沈朝骤被踢倒在地,他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直勾勾地看来,丝毫不在意地抹去嘴角的鲜血,笑的身体颤抖,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言峻亦摸着唇边的血迹,喉咙紧了紧,他没有想到他能疯成这样。都咬破了,还不肯停。   “发癫滚别的地方发。”言峻亦冷漠训斥。   沈朝骤从地上爬起来,神经质地笑着,血丝布满的双眼全是言峻亦的身影,就像把他困在里面一样。   言峻亦皱起眉头,转身就走。   明明没有骂也没有打,沈朝骤却肉眼可见的惊慌,刚才的气势瞬间崩塌,像是被主人抛弃无措的狗,惊慌地抓住言峻亦的手,泪水从眼眶中出来。   “你真不要我了吗,我以后都会听话的,真的会乖的。”沈朝骤声音颤抖,眼泪如珠子断线,哭红的双眼不敢从言峻亦身上移开,像是在找什么证据一般,死死看着言峻亦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言峻亦骂他、打他、针对他、报复他,都不会让他心理防线崩塌,可偏偏对方什么都不做,就好像真的不会再回应他一样,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这些天一直在言峻亦这边碰壁,无论他怎么做,对方都冷冷地对他,他早就快坚持不住了。他像是掉入一个漆黑的空间,四周什么都看不见,身体一直下坠。   他抓着言峻亦的手,哭得身体都发颤。   他在害怕,他在乞求,他在后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有了悔意,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不是计谋不够完美,是一开始就不该这样,要是一开始,他就没有那样的心思,一开始他就问心无愧,那他就不至于现在一句像样的解释也拿不出手。   “我真的会乖的,别不要我,好吗?”沈朝骤双手抓着言峻亦的手。   他祈求着他的神明能宽恕他的罪孽,能原谅他,能再次接纳他。他不会再犯错,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滚烫的泪水砸在言峻亦的手背,烫得他心脏痛。他怎么扯不开沈朝骤的手,只是看到对方哭,他怎么能走得动。   爱人在眼前哭成这样,他又岂能无动于衷。   他嘴唇嗫嚅着,眼里闪过心痛,大脑里警告音一直响着,他却有些听不见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你了,言先生。”沈朝骤哀求着,泪水早已流满他的脸,双手紧紧握着言峻亦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自己的神明。   言峻亦看着他的脸,被他握紧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沙哑的单音在喉咙间即将要变得清晰。   “你特么找死!”   沈朝骤被急匆匆赶来的程墨光大力扯开,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吃痛的闷哼一声。   言峻亦下意识想要去拉他,却被护在他身前的程墨光拉回理智,手指动了动,最终放下,眼圈泛红。   “还没找你算账呢,自己急着来送命。沈朝骤,你算个什么东西。”程墨光气死了,火气直冲脑门,居然敢算计到他兄弟头上来。   言峻亦眉头微微皱起,拍了拍撸起袖子准备打人的程墨光,声音冷淡,“有监控。”   沈朝骤听到他的声音猛地看过来,双眼闪着光,直直地看着他。   他在为他解围,一定是这样的,对方心里还有他。   程墨光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不爽了,往前一步,将言峻亦挡在自己身后,声音凶狠,“没事,我赔得起。”   沈朝骤很不爽他站在言峻亦身前,眼神也冷了下来,他早就看程墨光不爽很久了。准确来说,他对每一个和言峻亦亲密的人都很不爽。   言峻亦不希望两人打起来,眉头皱的更深了,担忧地扫了沈朝骤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声音冰冷:“不值得。”   “为这种人,不值得费力。”言峻亦不再看沈朝骤,转身离开。   程墨光愤怒又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放下袖子,跟上言峻亦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深深刺痛了沈朝骤的心,对方就好像取代了他的位置一样。   言先生,有了新的人,不要他了。   沈朝骤下意识追上去。   程墨光听到脚步声停住,察觉到言峻亦要停,他催促对方离开,自己要和对方说几句话。   言峻亦想留下,但是他现在停下就会OOC,只能往前走去。   “言先生。”沈朝骤被程墨光挡住,看着打开门进包厢的言峻亦喊道,眼睁睁看着对方进去。   程墨光将人推开,哪知道这小子居然想硬闯进去,被他气笑了,挡在门前:“给你脸了。”   “滚开!”沈朝骤声音冷冰,深黑的眼睛像看死物一样看着程墨光,哪还有在言峻亦面前无助的模样。   程墨光皱眉,没有想到自己的气场能被对方压住,刚刚竟然生出几分怕意。   心里吐槽言峻亦这是哪里找来的小白兔,眼神真的不好使,这玩意凶成这样,能是什么好玩意。   程墨光是个人精,能看不出言峻亦之前是要松口吗。他是真想打沈朝骤,也是真怕他等下打了对方,引起言峻亦心疼,就便宜这小子了。   他当年玩心计的时候,沈朝骤还没出生,谁不知道程家有个千面狐狸。沈朝骤招惹谁,都不可能引发这么多事,偏偏招惹了一个最阴的。   “别以为我们家阿言不动手,就是还有希望,那是他动手都嫌脏。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A市混得下去,担心担心自己的未来吧。”程墨光笑着,给远处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我们家阿言”五个字刺痛着沈朝骤,他咬着牙,面色铁青,挥拳就往程墨光脸上砸去,理智的线彻底崩了。   程墨光抓住他的手,大喊道:“还不过来。”   服务员身后的保镖冲过来将沈朝骤拉开,沈朝骤力气很大,这些年还学了拳,好几个保镖一起才将他制服,压在地上。   程墨光被他踢了一脚,痛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冷眼看着他,恶意道:“你滚远点吧,老子兄弟马上要结婚了。你别想来和喝喜酒,没有办前任那一桌,滚蛋!”   程墨光摆了摆手,看着保安将沈朝骤拖走才打开包厢门进去。   “怎么样?”周远诠跑来。包厢隔音好,听不见外面发生什么。   程墨光看了一眼在喝酒的言峻亦,“那小子想纠缠阿言,我赶走了。”   周远诠气愤地拍桌子,转头对许浅森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我一定揍死那人。”   许浅森摇头,看着沉默不语一直喝酒的言峻亦,满眼担忧。   与此同时,沈朝骤这边。   李经理匆匆赶来,让保安放了沈朝骤,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话还没有说,就看到沈朝骤起身往门外走去,表情吓人。   李经理连忙给言昱年打了电话,看着沈朝骤的背影摇摇头。   言昱年接到李经理的电话后,连忙给沈朝骤打去电话,对方不接,他很是担心。   他这几天都在国外开会,这个会本来该沈朝骤来开的,对方现在没有心思工作,全部由他来顶替。他当即就要助理订了明天回A市的机票,他要亲自去看看。   结果受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所有航班停飞,言昱年被迫留在国外。   他看着沈朝骤发来的不要担心短信,很是不安。几天后,他坐最早一班的凌晨飞机往A市赶。   清晨,刚落地A市就接到沈朝骤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我给你带了W国的特产,你一定喜欢吃。”言昱年故意提高声音装出喜悦,眼里满是担心。   电话另一头,眼下乌黑的沈朝骤翻着桌子上的资料,手指发颤。他瘦了很多,眼里满是红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一样,满脸胡茬,头发乱糟糟。   他摸着文件上夹着的一张照片,上面是知名设计师和言峻亦的合照,照片下是定制婚戒的合同,上面有定制人的姓名和时间。   而这份文件下压着的是昨日的新闻报纸,最上方的那一面是夏氏公司和言氏集团两家联姻,好事将近的消息。   他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言峻亦是不是要结婚了……” [555]兄弟,你父亲好香45: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哈?”   言昱年有些摸不着头脑,将手中的行李交给助理,弯腰坐进车里,搞不懂他兄弟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要和夏氏集团那个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沈朝骤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好似咬碎了一般。   言昱年这些年很少见他这么失态过,大家都说他是他父亲带出来的徒弟,八分像他父亲,为人处世滴水不漏。   言昱年倒不嫉妒,反而还有些自豪,他是学不透他父亲那些本事的,他兄弟可以,他兄弟牛逼。以后上啃老子,下啃兄弟,他都想好了。   就是想不明白他兄弟和他父亲吵架后,关心他父亲婚事干嘛,难道是想他父亲结婚时送好的礼物,求得原谅?   言昱年满是疑惑,看着坐进副驾驶座的助理,道:“假的吧,我爸上次拒绝了,而且夏家资金链都断了,破产边缘了吧,我爸又不做亏本的生意。”   “你确定吗?”沈朝骤声音提高,“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三个月前定了婚戒,你真的确定没有吗!”   “定婚戒?!”言昱年惊呼出声,他第一次听这样的事情,“真要和夏家那个结婚?”   明明上次他在老宅亲耳听到他父亲拒绝爷爷,说绝不会和夏家结婚,还让爷爷喜欢爷爷自己去结,怎么就到结婚这一步了。   “你问我!你连你自己家的事情都不清楚吗!”   沈朝骤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应该是在砸东西,响了一分多钟。   言昱年被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到,说话时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颤抖:“我去问下。”   言昱年挂断他的电话,立马给老宅那边的管家打去,上次被言峻亦警告,他是不敢去言峻亦的宅邸打听情况,只能去言老爷那边问。   听到老管家说,下周五,他父亲和夏少订婚的消息,震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周五,那不就是后天,怎么没一个人通知他。   言昱年打电话给沈朝骤,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直没有说话,言昱年差点以为他挂电话了,喂了好几句,那边才有声音。   沈朝骤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我知道了,你把具体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言昱年刚把消息发给他,电话就挂断了。他眨了眨眼睛,觉得他好兄弟这个样子像是要去抢婚的。   不会吧,难道他喜欢个夏家少爷?   言昱年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周五,   北区,言家山顶私厨。   走廊尽头拐角,身穿条纹西装的言昱年拦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对方长得很好看,只是气色看着不好,眼下泛青,打扮后还是难掩憔悴。   他眼珠子很黑,红血丝很多,眼尾泛红,眼神很空洞,看久了很是邪性。他明明一丝不苟,却给人一种颓靡荒废的感觉,周身就像有连绵不断的阴雨。   言昱年这些年惯了沈朝骤意气风发的模样,还没见过这么憔悴的他。要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眼看着对方又要走,连忙拉住。   “沈哥!真不行!”言昱年焦急,“不是说好等我父亲谈完事,我们再去找他嘛。”   北区这个私厨是不对外界开放的,少量会员制,一般都是言家自己人使用,山脚下就限人了,需要有人带着才能进来。   沈朝骤是言昱年带上来的,是对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今天说,他才同意的。来前说好在包厢等着,他父亲订完婚,再去找他父亲。   好家伙,对方直接往他父亲在的包厢冲,还好他反应快把人拉住。真让人冲进去了,那就完犊子了。   “好。”沈朝骤退后一步,眼神淡淡的。   正在绞尽脑汁想劝说词的言昱年愣了一下,一边眉挑起,“真的?”   刚才对方那恨不得马上飞进去的模样,让他不敢相信对方就放弃了。   “言总在谈要事,现在闯进去的确不妥。我们包厢在哪里,先进去坐一会儿吧。”沈朝骤垂眉,眉宇间带着妥协后的忧愁,“是我冲动了。”   言昱年心里很不是滋味,拍了拍好兄弟的背,安慰道:“没事的,你解释清楚,我父亲一定不会怪你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沈朝骤点了点头,跟着言昱年往包厢里走。   两人进入包厢,茶水才刚上,言昱年就见沈朝骤问服务员卫生间怎么走,他看沈朝骤起身,下意识也跟着起来,目光与对方对上,看到对方红了一圈的眼睛,言昱年立马坐下。   “腰坐痛了,站会。”言昱年尴尬地笑着,看着往门口走的沈朝骤唾骂自己,他刚才居然怀疑他兄弟,真不是个东西。   门外,服务员看着往左边走的沈朝骤,出声提醒:“先生,卫生间往右边走。”   沈朝骤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谢谢。”   嘴上说着谢谢,依旧往左边走。   服务员摸着后脑勺,嘟囔着:“我刚才说的是左吗?”   他也没有纠结多久,很快去做事情了。   这边,   沈朝骤大步往言峻亦包厢走去,心跳失衡,面色惨白。   言氏的私厨很大,走廊很多,他走了好几条长廊,按照包厢的门牌号找去。   他又走过一个拐角,突然前面有一间房门从里打开,里面走出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沈朝骤瞳孔放大,下意识躲到墙后面。   等反应过来后,他懊悔地皱眉,摸着跳动不已的心,自嘲地笑了笑。   人都走到这里了,居然害怕看到对方,害怕对方说不要他。   “言峻亦!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   走廊上响起苍老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沉重的关门声。   “哼。”一声不屑的冷笑伴随皮鞋踩地的声音响起。   沈朝骤瞳孔瞬间放大,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言先生不想和对方结婚,这个好消息让他有些恍惚。   走廊这边,言老爷子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怒道:“你敢走!”   言峻亦停住脚步,冷漠地回头看言老爷,嘴角勾着讽刺的笑,丝毫不怕他。   言老爷走过来,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说:“小夏有什么不好,他长得不正是你喜欢的吗。”   言峻亦面色瞬间铁青,眼里是深深地厌恶,想到对方模仿继兄的神情举止,他就恶心。   皮笑肉不笑道:“若是看长相,昱年的长相我不是该更喜欢吗。”   言老爷气得想手动,指着言峻亦骂了三个孽障,激动地呵斥道:“你真想和昱年在一起不成,他身上和你有相同的血缘,现在又是你的儿子,是你哥哥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   言峻亦笑得漫不经心,眼神冰冷:“对,继兄留给我的。”   言老爷被气得发抖,努力镇定下来,打量着他,“这些年我听说你包养了一个大学生,对他挺好的。你这样做是为了气我,没有必要。”   “玩玩而已,你也应该知道他是昱年的朋友。昱年之前对我有些反感,我得换个办法守着他,免得他被人欺负。”言峻亦笑似非笑地看着他,“你若真的安心,为何逼着我结婚。”   言老爷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他的确是因为不安心,才想逼着言峻亦和夏家那位结婚的,那个好拿捏,又听他的话,而且长得像那位,他还特意让他学了那位的表情和动作。   他了解他这个儿子,对方不结婚,不彻底断了这条线,他是不会安心的。   “今天你说让昱年当继承人我才来的,不过我是来通知你,这次股权大会过后,我将是最高控股人,继承人的事我说了算。”言峻亦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子。   他嘴角勾着很淡的幅度,“你回去和那些老古董说,当年我怎么为我哥哥砸出的路,我现在就怎么给儿子砸出来。”   当年他为了让继兄入族谱,进祖宅,大闹了一场。现在只会比当年闹得更大、更狠、更凶。   言老爷气得面色发红,呼吸都要上不来,指着他吼道:“你会遭天谴的!”   “这不是你做的孽吗!”言峻亦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   走入拐角,下意识往左边看了一眼,前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很快,他转身往右边走去,站在电梯面前,看着跳转的数字总觉得有些不安。   包厢里,沈朝骤失神地站在门后,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但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他本能想逃。   他瞳孔不断地收缩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重复的在脑中响,怎么都赶不走。   他绝望地捂着脸,躯体化地颤抖着,好似被人剥皮抽骨,疼痛难忍。   与言峻亦相处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中,他在找他们相爱的证据,却找到了言峻亦关心言昱年的每一个瞬间。   以前他不明白的那些问题都有了答案,为什么继兄的忌日,言峻亦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言峻亦对言昱年这么关心。   原来是这样。   当初是他想玩对方才接近的对方,到头来被玩的人是他。   沈朝骤笑了,仰头大笑着,拳头重重砸向墙壁,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言峻亦,这都是你逼我的。”   人,还是关起来才好。 [556]兄弟,你父亲好香46: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昱年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眺望前面,心里急死了。   能不急吗,沈朝骤现在还不回来。   他急地跳脚,最终决定先去厕所那边看人在不在。   他这刚动脚,就见前面走来一人。   “沈朝骤!”他惊呼,埋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见沈朝骤摇摇欲坠的模样,急忙上前去。   对方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眼尾鼻尖都是红的,一看就是在哭。   言昱年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想到沈朝骤在难过的时候,他在怀疑对方去找他爸了,心里就非常难受,他居然敢怀疑他兄弟。   他心里唾骂自己,没有注意到沈朝骤回来的方向,根本不是去厕所的方向,也没有看到沈朝骤看他那冰冷复杂的眼神。   “吃饭吧。”言昱年干巴巴说道。   他想要让兄弟的心情好起来,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沈朝骤摇头,沙哑道:“我回去了。”   他状态真的不好,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整个人很阴沉,周身都是冷气。   “你不是还要找我父亲吗?”言昱年脱口而出。   沈朝骤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言昱年吞了一口唾沫,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寒意。   “别跟来。”   沈朝骤丢下三个字,转身离开。   言昱年站在后面不知所措,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沈朝骤喃喃道:“生气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沈朝骤到底在气什么。   快走到门口,沈朝骤突然踉跄地往前倒,扶着墙壁才没有摔倒,他捂着胃部,额头一瞬间浮现冷汗,面色白得吓人。   他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身体早就扛不住了,胃突然抽着的痛,嘴唇都白了。   他撑着墙才站得住,冷汗直流,手按着胃部,一股冷意从脚底传来,手脚瞬间冰凉,他难受地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现在很痛,恍惚间听到一点脚步声又没有了。   清冷的雪松味传入鼻尖,他猛地睁开眼睛。   言峻亦站在旁边,西装革履,锋利的眉眼依旧冰冷。   “你。”言峻亦说了一个字,没有再说话,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朝骤伸手抓住他手腕,“言先生。”   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言峻亦不需要用力就能甩开他,却站在原地没有走。   沈朝骤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虚弱地勾起一抹笑。   只要对方愿意接受他,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要乖一些,这样言先生才不会恨他,他还是想要和言先生像之前那样生活,哪怕是假的也行。   他自己想来都好笑,都到这个地步了,却在细想之后还是退缩了。   他还是怕,怕看见对方冰冷仇恨的双眼,怕对方再也不会原谅他。   他想要过原来的生活,想要纵容他、宠着他、想着他的言先生。他自己也清楚,言峻亦已经对他够好了,只是他不满足,要的太多了。   可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安、敏.感、猜忌,贯穿他的前半生,越珍惜他就握得越紧,越在乎他就越是病态。   他很想全方位地占有对方,但他了解言峻亦,知道那样做对方一定会恨他,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不知道是该怪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理智地思考,还是庆幸到了这一步还能思考。   乖一些吧。   “言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想回到你的身边。”沈朝骤笑着,泪水在眼眶打转,“你还能再要我吗?”   言峻亦心猛地被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是爱对方的,否则早就将对方弄死了,对方还能在A市活动,商业上不受影响,如果没有他在后面,是不可能这样的。   只是他拉不下脸,因为爱所以恨,恨里夹着爱。   他高高在上这么多年,有谁这样对过他,有谁敢这样对他!   给钱给资源给人脉,躺在比他小这么多人的身下。到头来,对方的爱是算计,动了他公司他都没有发现,哪一样说出去不让人耻笑,哪一样不让他难堪。   往日种种的幸福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恨让幸福变得虚幻,变得像阴谋,分不清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一次跟头就好了,摔两次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言峻亦扯开沈朝骤的手,通红的眼看着他,“你应该了解我的才对。”   他的话如刀子落下,沈朝骤面色煞白。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言峻亦一字一句道,声音冰冷,“我不会再次接受一个背叛我的人。”   “沈朝骤,我们结束了。”   言峻亦的话一直在大脑里重复,沈朝骤恍惚着,已经记不清言峻亦多久走的,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往大门走去,胃绞痛,冷汗打湿了衣服。   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热度,身体越来越冷,仿佛在冰窖中。   温度太低,蛇类会死去,依靠外界温度存活的动物,不能失温。   沈朝骤抬头,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视线发黑,眼冒星光。   他病态地笑了两声很快停住,通红的双眼没有聚焦地看向前方,早已哭不出眼泪。   他被他的神明抛弃了。   他的神明,   ——不要他了。   三周后,   行驶在W国道路上的某辆大巴车。   大巴车上贴着A大的校徽,还拉了横幅,里面都是来研学的学生。   给学弟学妹们发完水的马靖蒲来到后面,将手中的三瓶水分给后面的三人,自己在中间位置坐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太感谢了。”   肖彬崇和言昱年坐在一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搂着言昱年的肩膀,笑嘻嘻道:“那必须感谢,老子都毕业了,还来这给你当苦力,我们马研究生就是会用人啊。”   马靖蒲考上了A大的研究生,他的师兄师姐们有项目要做,他是主动帮导师忙来的。他导师这次带学校的本科生来W国研学,还有几位同学是来比赛的。   马靖蒲本来就只邀请了肖彬崇,他大学毕业在大厂干得不顺,现在辞职在家考公务员。言昱年是主动拉着沈朝骤来的,他主要是找个借口带沈朝骤散散心。   沈朝骤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打开一点点,吹动他已经到肩膀的长发。他真的瘦了很多,脸颊上的肉都有些凹陷,有种阴恻恻的感觉,上车开始就没有说过什么话。   马靖蒲担忧地看了一眼,努力找话题,大家也配合他,但沈朝骤始终没有反应。   言昱年用眼神暗示马靖蒲不要说了,心痛又难过地看着沈朝骤,心想这次从W国回去就找父亲,被打死了,他也一定要问个清楚。   沈朝骤漫无目的地看着异国风景,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他打开看,眼中无悲无喜,眼神黑得吓人。   不久前沈朝骤找人在郊区买了一个带地下室的别墅,离市中心很远。那套房子太偏僻了,很难卖得动,原来打造的是远离城市喧嚣,自带田间清香,现在是荒无人烟。   房子不记在沈朝骤名下,他又动了点手脚,参与进来的人都以为是别人买房和他无关。   别墅正在装修。全套精装,拎包入住的别墅应该是不用再装修的,但他需要。   “阿沈。”言昱年坐到沈朝骤旁边的位置,拿出一个小面包,“你上车就胃痛了,吃点东西吧。”   他不明白了,他好兄弟胃病这一块怎么也和他父亲这么像。   沈朝骤自从上次在他们家私厨回来就怪怪的,不去公司上班,也不出来见他,甚至都不在家。不知道往哪里跑,很是奇怪。   言昱年是真担心他,真怕他出了问题。   沈朝骤不是很想见到言昱年,一想到当时听到的那些话,他就无法面对他。   他知道言峻亦在意他,所以他没有动他,要不以他的为人,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这个人没有心,也就在言峻亦面前像个人。不对,他在言峻亦那里有时也不是个东西。   言昱年见他不说话,心里急死了,捏面包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强塞是不行的,捏在手上,“饿了喊我。”   他也不回原来的位子了,就坐在沈超骤的旁边。   车上挺热闹的,不知道哪个学生带头唱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变成齐唱,研学活动秒变春游。   肖彬崇是个自然熟的,早就跑前面和马靖蒲一起混入大学生群体,和他们又唱又闹的,好不热闹。   他放下话筒,准备去把言昱年拉过来,司机突然一个猛地急刹车,大家惯性往前面倒。   “怎么了!”肖彬崇差点摔倒,连忙坐好,往前面看。   这一看不得了,抬头就看到前面有好几辆车相撞,刚才司机是为了躲开,才急刹车的。   正前面有辆小车子好像失灵了,正对着他们冲来。   车里响起尖叫,伴随着惨叫声的还有白烟的升起。   侧面,又有车撞来。   沈朝骤看着窗外向他们撞来的大货车,转身将言昱年护住。   W国十字路口,无数辆汽车连环相撞,白烟滚滚,翻倒大巴车静静躺在路边。 [557]兄弟,你父亲好香47: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   急救室外,   言昱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上裹了好几层纱布,左手用石膏固定着。他双眼早就哭肿了,泪水还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哭得一抽一抽的。   “闭嘴。”   冰冷的声音响起。   言昱年身子一抖,哭声停止,泪水却一直在流。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好友,车出事时保护了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旁边男人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实在受不了,捏了捏眉心,对前面站着保镖道:“送他去病房休息。”   “我不走!父亲,我要在这里等阿沈起来。”言昱年推开拉他的保镖。   前面的男人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对旁边的助理抬了抬下巴,便转头盯着急救室的门,不再理会。   徐秘书走到言昱年身前,微微鞠躬,“言总在这里守着,会没事的。昱少,你在这里没有什么用,身体要紧,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我怎么能休息得下!我兄弟为了保护我才躺在里面的!如果没有他护着,老子早死了,你现在让我去休息!他特么兄弟还没出来呢!”言昱年情绪激动。   徐秘书微微点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现在不走,言总会生气的。你伤还没好全,要是治疗效果不好,要被送回国看的。”   言昱年指着徐秘书的手指颤抖,面色憋成猪肝色,“威胁我!”   “昱少,好好休息,沈先生会没事的,别惹言总不高兴。”徐秘书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保镖早就站在言昱年的身后,已经容不得他说半句拒绝。   言昱年无奈气愤地放下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转身离开,口里喃喃祈祷着:“一定要没事啊。”   男人没有回头,离开的人和他的距离拉开,幽暗的红色灯下,他面部明暗分明。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西装全是皱褶,领带早扯歪了,满眼红血丝。   他一次又一次抬头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灯,一次又一次失望地低头。   他在冰冷的长椅上坐下,双手合十抵在额头,虔诚地祈祷,祈祷上天一定不能让沈朝骤出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泪水从手指滚落,掉在地上。   指针走动,手术室外的红灯闪烁,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灯转为绿灯,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几天后,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飘散,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宽大的VIP病房,病床很大,里面的设备都很先进。   床上躺着一个漂亮的男人,乌黑的头发垂到脖颈,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发光,病服穿在他身上都像高定。   他旁边坐在一个男人,离他不近也不远,一身严肃板正的深蓝色西装,戴着价值不菲手表的手正拿着一个苹果,平时用来签合同的手正拿着水果刀。   麦色的手掌很大,也很稳,苹果被他牢牢抓在手上,苹果皮不断。削苹果这事在他这里都成了赏心悦目的节目。   病房里格外安静,躺在床上的沈朝骤捏了捏手指,睫毛垂下。   他醒来就见到言峻亦,还以为自己在走回马灯,对方紧紧握着他的手,急切地按呼叫铃。赶来的医生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让他好好休息。   手术很成功,他脱离了危险期,不过伤到了腹部和腿,行动不便。   他以为言峻亦见他醒来就会离开,想着对方应该是看他救下言昱年才来看他的,不会停留太久,没有想到对方没有走。   以前他生病了,很喜欢缠着言峻亦撒娇,看对方无可奈何地纵容着他。现在他却不敢,怕看到对方嫌弃的目光。   不过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呢?   思绪突然被打断,沈朝骤看着眼前的苹果,诧异地眨了眨眼。   苹果被切成块放在碗里端到他面前,这里现在只有一个人在做这样的事情。   沈朝骤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言峻亦,喉结滚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傻了。”言峻亦冷声道,却叉了一块小苹果肉递到沈朝骤嘴边,“你喜欢的沙苹果。”   沈朝骤没有动,眼珠子盯着言峻亦打转,真傻了一样。   言峻亦冷哼一声,准备收手,沈朝骤这才有了反应,伸手拿过水果碗。拿完之后就后悔了,盯着言峻亦手上的水果,万分后悔。   言峻亦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皱眉,“蠢货。”   骂着人,却将手中的水果递到沈朝骤的嘴边,拿回了对方手中的碗。   沈朝骤眼睛微微转动,低头乖巧地将苹果吃进嘴里,苹果在他嘴里什么味他都吃不出来,满脑子就是言峻亦给的。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言峻亦没好气地又叉了块苹果递过去,深邃的眼眸透着无奈,“你坐在最窗边,危险系数最大,自身难保你还管别人,蠢东西。”   他虽然没有骂什么脏话,但是眼神已经骂得很脏了。   沈朝骤耳朵动了动,食物也不吃了,瞳孔放大,目不转睛地盯着言峻亦,肉眼可见的高兴,一点都没有被骂得失落,反而能看出有点兴奋。   他居然在关心他!   言峻亦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被他这喜悦的模样弄无语了,最后把自己气到,生气地把盘子一放也不喂东西了。   沈朝骤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   言峻亦看他这样,站起身又坐下,与他对视,“当时情况那么危险,怎么不想着保护自己,你受伤的程度远比言昱年高多了。现在好了,你差点抢救不过来,昏睡好几天,言昱年现在能蹦能跳的。当时你不逞能,两人躲着点,现在都能下床了!”   说到这他就来气,眼圈一下就红了,是气的也是担心的,真怕人抢救不过来。   沈朝骤手指动了动,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缓缓低下头,握住自己的双手,小声道:“言昱年死了你会伤心的。”   样子乖得让人心疼。   言峻亦话堵在喉咙里,最后无奈又心疼道:“你真是有让人生气的本事。”   沈朝骤抬起头,黑乌乌的眼睛流动着暗光,手指都已经扣入皮肉里了,心狂跳不已。   “我也会伤心的。”言峻亦泪水从眼眶里流出,他是真的以为对方回不来了,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   经过这一遭,以原主的性格肯定会回头了。言峻亦是想要复合,但没有想过要这样的复合。   他之前都想好了,加速完成最后的任务,然后去把人追回来。他是想过要快点的办法,可这样的操作下次真的不要再出现了!   沈朝骤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黑漆漆的眼珠子缓缓转动,差点要笑出声来。   他在大货车向他撞来时,下意识选择了保护言昱年,那个时候他大脑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到了言峻亦失去对方很伤心,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将人护住了。   他没有想到因为救了言昱年,言峻亦对他的态度软化了,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言先生,我不值得你难过,昱年没事就好了。是我对不起你,你还这么关心我。”沈朝骤说着泪水就落了下来,抿着唇故作坚强,眼神却小心翼翼地看着言峻亦,伸手想碰他又停了下来。   言峻亦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红着眼说:“沈朝骤,言家私厨的监控我看了。”   沈朝骤手颤抖下,差点连哭都忘了,很快低下头,道:“言先生,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头脑风暴,眼神冰冷得吓人。   “你听着,我不喜欢言昱年,他是我继兄的亲儿子,我以前没有过对象,你是我唯一的对象。出门在外,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丧偶,你明白吗!要死你也得死我后面!”言峻亦抬起沈朝骤的下巴,让对方看他。   其实那天在私厨门口看见沈朝骤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回去就让人把监控发给他,看到监控里的沈朝骤,他就知道对方那天肯定是听到了。   他想找个机会,在不触碰OOC的情况下解释,哪知道那天后人都见不着了,消息都很难打听出来,好不容易有消息了,是人差点死了。   沈朝骤这会儿是真的忘哭了,猩红的双眼深深地看着言峻亦,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是真的。下一秒,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像鬼一样缠了上来:“你说的是真的。”   所有伪装都卸下了,这一刻真的装都不装了,他只想知道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也没有关系,只要对方和他说,他就当是真的。   言峻亦冷笑一声,身子靠近,鼻子抵着他鼻子,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成熟沙哑的声音缱绻又带着威胁:“你最好别再犯蠢,我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栽两次,要是你再犯我可没这么好说话。”   言峻亦低头吻在他的嘴角,轻轻一碰退开,轻笑着:“我会弄死你的。”   沈朝骤瞳孔颤动,他牵住言峻亦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黑沉沉的眼珠子牢牢锁定他,急不可耐地仰头咬上他的嘴唇,“不会了,言先生。”   言先生,我不会再犯蠢了。 [558]兄弟,你父亲好香48: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沈朝骤吻得很急,仰头追逐着。   他拉着言峻亦往下,两人跌倒在床上,白色的手指穿过麦色的手指间,十指相扣,呼吸和心跳同频。   言峻亦撑在床上,猛地抬头,胸膛起伏着,有些溃散的视线看向沈朝骤,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掀开被子,拉开对方的衣服,看到对方腹部包扎地方渗出红色。   果然出血了!   他皱起眉头,瞪了一眼沈朝骤。他不仅气沈朝骤,还气自己,年长对方这么多还被一个吻牵着鼻子走。   沈朝骤眼神闪动,靠过来,亲吻着言峻亦的耳垂,缱绻道:“没事的,再亲亲我,言哥哥。”   他勾着言峻亦的手指,没有乱动,声音沙哑,“好哥哥,再亲我一下。”   言峻亦身子流过电流,没想到会被他撩拨成这样,偏开头躲避他的视线,往后退:“停,你疯了吧。”   沈朝骤笑着,脸上多了一丝红润,看着像乖兔子。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的嘴唇,不轻不重地捏着言峻亦的手,像是示弱又像是在勾.引。   言峻亦老脸一红,没眼看他,按着呼叫铃,骂道:“小疯子。”   他没有看到沈朝骤看他时那沉甸甸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连同骨头一起吞下,彻底与他融为一体,阴恻恻的,如同鬼魅一般。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给沈朝骤重新上好药,还将他们两个教育了一顿。   言峻亦臊红了脸,向来成熟稳重的他,头一回因为这种原因挨骂。郁闷地双手抱胸坐在一边,感叹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朝骤拿着水果碗上前,可怜兮兮地拉了拉他衣袖,眼巴巴地望着,“言先生,我错了。”   言峻亦冷哼,斜着看了他一眼,瞧着他没有血色的脸脾气一下就消了,咬着对方递过来的苹果肉,声音放缓:“饿了吗,我让人送粥来。”   “嗯。”沈朝骤点头笑着,细长的头发斜过,扫过他雪白的脖颈,言峻亦看着有些恍神。   手指有些痒意,言峻亦低头看到勾着他手指的白手,没有反对任由对方抓着。   沈朝骤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勾着言峻亦的手老老实实地躺好,没有再乱来。言峻亦有些恍惚,到嘴边的教育话没说出来。   心中空荡荡的,总感觉缺了一块,仔细想是失落。   沈朝骤以前会厚着脸皮贴过来缠着他,即使不闹,也不会止步于此,比起以前懂事太多了。   言峻亦难过,温柔地握紧沈朝骤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言昱年。”   沈朝骤面色僵硬,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他还是很在意的,他这人疑心这么重,怎么可能会相信。只是因为言峻亦,他不想对峙,不敢对峙,害怕对峙,他怕是真的。   他也不傻,反正是成不了的事,不值得去破坏修复的感情。   心思百转,沈朝骤流露出恰当的担忧与难过,抓紧言峻亦的手,桃花眼深情地看着他。   这一看把言峻亦看得更难过了,心疼地拂过他皱起的眉心。   “言昱年是我继兄的儿子,我继兄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们有血缘关系。我愧对继兄,对昱年有养育的责任。我没有想玩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言峻亦说到这里停顿下,脸颊泛起一丝红。   “你是我唯一的对象,订婚那都是假的,我没有想过同意,之前那个签合同的演员是挡枪的,我碰都没有碰过他。我今年39岁,有一个孩子,事业有成,长得还行,请问沈朝骤先生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   言峻亦一口气说完还有些紧张,脸全红了。商场上气势强大的大佬,这会儿臊得抬不起头。   这些话言峻亦一直想说,但那个时候以原主要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说的,他会觉得丢面子。现在经历过这事,丢脸他也会说了,是真被刺激到了。   言峻亦能感觉到沈朝骤还是很在意这些事情的,当然要解释清楚。特别是对方这副可怜的病弱模样,言峻亦心一下就软了。   “睡都睡过了,要是再玩不信任暗自伤心那一套,就别怪我不客气,听到没!”言峻亦捏着沈朝骤的手故作严肃道,眼里的笑有纵容也有警告。   沈朝骤心跳得很快,脸红的要滴血,眼底深处亮起一道光,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激动地说不出一个音。   他的神明,回到他身边了。   沈朝骤仰头吻上言峻亦,泪水不自主流下,原来太幸福也是会流泪的。   言峻亦张开手,温柔地将他抱住,回应着他。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言峻亦退后,手指挑起沈朝骤耳边的一缕头发,目光下垂,看着沈朝骤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靠近他耳边,轻轻吹着气:“沈朝骤,你要是在W国养病期间伤口裂开,裂开一次一星期都不准进我房。”   他轻笑着,伸手给呆了的沈朝骤整理衣服。   沈朝骤眼睛一转一转,脸上的笑容灿烂,但还是不忘给自己讨好处,“一小时行吗?”   言峻亦都愿意和他住了,哪能再纵着他,特别是这样的事情,冷哼一声:“一个月。”   “言先生,我最听话了,一定不会再裂开。”沈朝骤立刻躺好,桃花眼笑盈盈,“言先生,一星期。”   言峻亦是真没有眼看了。   一晃,好几周过去。   沈朝骤在W国养病,言峻亦在这里陪着他,在病房里办公。言昱年来看过沈朝骤一次,不是他不想看好兄弟,主要是被言峻亦强制送回了国。   沈朝骤今天能下地走了,言峻亦带着他在W国闲逛。W国的夏天很热,阳光炙热,树木茂盛,周围的人都穿得很清凉。   两人买了一个冰激凌,沈朝骤不能吃太多,言峻亦不喜欢吃甜食,一个刚刚好。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没有目的地。   沈朝骤咬过言峻亦刚咬过的草莓冰激凌部分,被言峻亦瞪一眼还傻笑。口袋里手机振动,他随手拿出来一看,眼神暗了暗。   “怎么了?”言峻亦随口问道,咬了一小口蛋筒。   沈朝骤将手机塞回口袋,弯腰也咬了一口蛋筒,“昱年问我多久回去。”   “别吃了,身体才好,忌冷食。”言峻亦将冰激凌换了一个手拿,“他一天问你八百遍回不回去,公司不用做事吗,这么闲。”   言昱年这个电话打得很频繁,每天最少六次起步,言峻亦是真听烦了。   想到还有最后一个任务,他决定要给对方找点事做了。   “他公司管得很好。”沈朝骤笑眯眯的,低头在言峻亦的嘴边亲了亲,“草莓味的。”   言峻亦这会儿反应过来,听到他的话,脸瞬间红了,“滚边去。”   沈朝骤笑着,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子,“不滚,我舍不得。感谢老天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言峻亦也没有用力推他,不过实在不习惯在外面卿卿我我,在他嘴角上快速啄了一口,拉开距离,咳两声道:“少腻歪,油腻。”   沈朝骤笑着牵紧他的手,追赶着他提速的脚步。口袋里关了振动的手机闪烁,刚发消息过来的人又连发了好几条,都是房子装修的进度。   在偏远郊区带地下室的小别墅装修依旧进行着,完全按照他和言峻亦原来住的地方装修。   几天后,言峻亦和沈朝骤回国。   按照原定时间,沈朝骤还要在外国养养才动身回国,不过言峻亦急着回国处理事情,沈朝骤说什么也要一起回来,两人就一同回来了。   两人重新回到大平层,沈朝骤第一时间检查了书房,确认言峻亦办公的东西都在才安心,得到了言峻亦无奈纵容的笑。   日子平缓地过着。   沈朝骤没有回言氏上班,但和言氏有了密切的合作,言峻亦让他管好自己的公司,没干好就别回家,他现在也脱离了言昱年的公司,回自己公司干了,马甲都掉了,他也不用演了。   原小说里,他本来就自己干出了一方天地,白手起家也玩得风生水起,现在背靠言氏,资源倾斜向他,很快就在圈里起来了。   两人复合这事,肯定是瞒不住言峻亦兄弟们的,程墨光听到这消息都快要气死了,看沈朝骤哪都不顺眼。   这不,今天王家的宴会,程墨光看到沈朝骤和言峻亦一起进来,气的要命。直接把言峻亦给拉到一边去,走时不忘诋毁沈朝骤几句。   沈朝骤表面装着乖巧懂事,用眼神安慰着被抓走的言峻亦,实际上攥紧的手指都白了,看着拉言峻亦去一边谈话的程墨光,眼睛暗了暗。   一看就是又在说他坏话,劝分手。再瞧瞧对方抓言峻亦胳膊的那个手,真碍眼,断了最好。   沈朝骤抿了一口红酒,面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余光看到斜前方有个二十出头的男人。   程墨光的干侄子,正目光沉沉地看着程墨光。   这眼神他可太熟了。   沈朝骤嘴角微微勾起,拿着酒杯笑眯眯地走过去,是时候给对方找点麻烦了。 [559]兄弟,你父亲好香49: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程墨光不喜欢沈朝骤,他觉得这小辈也太阴了,阴的他见过,能和他比阴的实属少见,他沈朝骤就算一个,保不准还在打什么算盘,不可信。   “你要是喜欢这种的,我去给你找个更年轻更好的。”程墨光咬牙切齿道,想到沈朝骤那假惺惺地笑他就要吐了,“那小子心眼多,不合适。”   “我知道你担心。”言峻亦转动手中的高脚杯,看着上面荡起的涟漪,“可我就是喜欢他。”   两人靠得近,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哈?”   程墨光满眼的不理解,眉头都快挤在一起。   “那小子又是算计又是欺骗,他手上没什么权就敢动你公司,等他起来不要翻天啊。对,他是漂亮、聪明、有本事,可除了漂亮,聪明有本事在他那是减分项啊,狼子野心的家伙,你是嫌自己生活太安逸了,喜欢养白眼狼是吧。”   “墨光,我相信他。”言峻亦眼神笃定,没有解释半句,看向程墨光道,“也能担得起后果。”   他用酒杯轻轻碰了程墨光的酒杯,“我希望你祝福我。”   程墨光张开嘴,静默几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他与言峻亦酒杯轻碰,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完,“言峻亦,以后那小子要是敢负你,老子一定弄死他。”   言峻亦哑然失笑,抿了一口酒,手指点着玻璃杯边缘,“你是忘记我姓谁名谁了。”   “兄弟这是怕美色误人。”程墨光摇着头笑着,看着言峻亦的眼睛道,“一定要幸福。”   不是祝你幸福,也不是希望你幸福,是一定要幸福。   程墨光懂言峻亦的执着,知道谁都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他认定的事,他认定的人,都变不了。既然兄弟喜欢,那就去做,若真被人负了,那还有他们这些兄弟。   “会的。”言峻亦笑着,“以后别欺负沈朝骤了。”   程墨光被逗笑了,啧一声:“你知道沈朝骤在外什么名声吗,都说是你带出来的鬣狗,老狐狸。你以为像他这么年轻就能混到这个地步的人能蠢吗,那心眼子没准比一百个周远诠还要密集。我可因为你这小兔子吃了苦头的,还欺负他。”   程墨光拍着言峻亦的肩膀,“你对他有点认知,他这才刚拿了十佳企业家,又是商业新贵,手上还有几个好项目,简直就是妖孽,你年轻时候的翻版。虽然比起你还差点,不过就以他那阴险狡诈的本事,不会吃亏的,你和他比,都是老实人了。更何况背后还有你呢,谁敢欺负你家小白兔啊,他一哭,你心不就化了。”   这阴阳怪气的调子百转,要不是看在言峻亦的面上,指定骂脏的。   言峻亦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年轻气盛,有点脾气也正常,上次的事情对不住,北区那项目给你了,赔罪。”   “别,这生分了,那点小摩擦我还不放在眼里。”程墨光摆手,“我和周远诠还有许浅森,别的本事没有,让一个渣男混不下去的能力还是有的,我管那小子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都给他折了。”   程墨光说到点上想瞪沈朝骤,才发现人不在原地,皱着眉环视。突然眼睛瞪大,骂道:“靠,这孙子接近我干侄子干嘛!”   言峻亦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远处两个交谈的身影,立即跟上程墨光的步伐。   这边,身穿淡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刚接下前面男人递来的名片,程墨光和言峻亦就赶到了。   “你们聊些什么,这么开心。”程墨光走来,上下打量着沈朝骤,心里总觉得这家伙在使什么阴招。   “我和秦少是同校,聊了下A大事情,听说他才回国不了解A市的情况,就说了几句。”沈朝骤笑眯眯道,语气友善。   他看到言峻亦投来询问的目光还眨了眨眼,非常无辜。   程墨光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不信这鬣狗就说这,目光看向自己干侄子,笑着道:“聊得开心吗。”   这就在问是真的这么聊了吗。   不久前沈朝骤找他的画面在秦少爷面前闪过。   “你叔叔酒量挺好的,不用担心。程家听说他没结婚,催得紧,不过程公子才识本事样貌都不缺,找个如意伴侣还是挺简单的。你刚回国,应该还不太清楚国内的人和事,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对方说完拿出名片。   “说起来我们还是同校,我是你学长。有些事情错过就没机会了,我可以帮你。”   对方笑眯眯地说着,即使没有搭理他,他也不变脸色。黑乌乌的眼睛就像能看穿他一般,笑着将手中的名片递过来。   秦少爷看着手上的名片,道:“他说他和我同校,能带我认识下A市的情况。”   “这样啊。”程墨光笑着,“那谢谢沈总关心了,不过我程家人还挺多的,沈总不用操心,好意我心领了。沈总这么爱操心别人的事情,难怪生意做这么大。”   就差没指着鼻子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要不是看在言峻亦的面子上,程墨光这阴阳程度还能再上N层。   言峻亦不想爱人和兄弟吵架,疯狂地向两人使眼色,程墨光回应了他,沈朝骤也回应了他,他觉得能打住了。   下一秒,   “和气生财。”沈朝骤微笑,“听说程总最近忙着相亲,想来是没有空的,是我唐突了。”   沈朝骤目光扫了一眼低头的秦少爷,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程墨光气笑了,谁不知道他被家里催婚催得头疼,这讽刺他吧。   “的确在相亲,年纪大了,现在觉得遇到喜欢的就结婚生子有一个家也挺好的。沈总年少有为,很多人看中你这个女婿,你也抓紧找一个,要不商业上都以为你旁边位子空着呢。”   这话直戳沈朝骤肺管子,点着他说即使言峻亦和他在一起了,外界也不知道。   他知道言峻亦性格,这么爱这小子,肯定是大事定了后,举办宴会盛大地宣布,不可能提前透消息的。   上流圈不成文的规定,公开介绍的场合越大,越能给对方提咖位,就言峻亦那宝贝的样子,估计还在筹备,不会公开。   沈朝骤气得差点维持不住笑,就连秦少爷如他所想收好名片,他也不开心。   “好了。”言峻亦出声,不希望两人再吵下去了。   程墨光止住,觉得自己刚才的确说得过分了,正准备道歉就见沈朝骤低下头,可怜兮兮道:“言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   等等,伤害的是他和言峻亦道什么歉,这小子手段肮脏!   “阿亦,我不怪他,我说话难听了,也是因为之前某个人对你不好。”程墨光拉踩一脚。   想和他斗,奉陪!   “你们都没有错,是我的问题。”言峻亦是真的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调节好兄弟和爱人的矛盾,两方都是为了他,他应该更努力一些。   “不是。”程墨光和沈朝骤异口同声说道,随后两人互看一眼,避开视线,都觉得晦气。   言峻亦知道矛盾不是一下就解决的,没有强求,看向程墨光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   再看向沈朝骤,牵住他的手,郑重道:“过段时间我们就公开,是我考虑不周。”   他也早想公开了,不过以原主古板倔强的性格,一定是要求婚后,还得是重要的场合宣布,要不就OOC。   沈朝骤听到这个事情,差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高兴地点了点头,“没有,言先生你一直对我很好。”   程墨光咬牙,气死了。   可恶,给别人作嫁衣了!   “言哥你在这呢,程哥你也在呢。”周远诠呲个大牙笑嘻嘻地走来,看到沈朝骤在点头,“小秦,沈总。”   他头脑简单,言峻亦说和沈朝骤在一起他就接受了,反正要是沈朝骤敢背叛言峻亦,他一定弄他。   “我刚才看见昱年和言老子在和田家父女聊天,他们说是在相亲,昱年才多大,这些人真爱乱说。”周远诠笑嘻嘻道。   说完才发现言峻亦没有笑,试探问:“真相亲?”   言峻亦点头,“老爷子决定的。昱年也到了结婚年龄,看看也好。”   “啊。”周远诠目光看向程墨光,对方向他做了一个闭嘴的眼神,“啊,这样啊。”   程墨光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沈朝骤在一边笑着,眼神晦暗。   言昱年若是能结婚那真是太好了。   几天后,深夜,   沈朝骤正抱着言峻亦睡得正香,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睡意,他起床安抚了要起来的言峻亦,在他旁边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喝醉的言昱年吼道:   “凭什么不准我和学姐结婚,我就要和学姐结婚,我才不要相亲,我不要联姻,我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沈朝骤,我要和我家里决裂,我要离家出走。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也会支持我吧!和我一起走吧!”   沈朝骤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凌晨一点,不客气道:“学姐都没有答应你的告白。” [560]兄弟,你父亲好香50: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昱年哭得更伤心了,鬼哭狼嚎。他喝得酩酊大醉,分不清东西南北,坐在吧台抱着手机嚎叫:“学姐,学姐啊!”   沈朝骤蹙眉,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些。   “沈朝骤,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他真醉傻了,说话都大舌头,吐字含糊,梦到那句说那句。   突然那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叮咛哐啷的酒瓶碎响紧接而来,随后就是嘈杂声不断,只能听到好几个人关心询问的声音。声音忽远忽近,估计是手机掉在地上。   “昱年?”沈朝骤坐直身体,眉头皱得更紧,“昱年!”   电话重新被人拾起,说话的人换了一个。   “您好,请问您是机主的朋友吗?我是酒吧经理,他喝得很醉了,意识不太清醒,最好过来接一下。”   “麻烦你了,我马上就来。”沈朝骤掀开被子,冷意袭来,现在是彻底没有了睡意。   言峻亦转过身,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睛,沙哑说:“怎么了?”   沈朝骤低头亲吻言峻亦的额头,手指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头发,将翘起来一点点压下去,“昱年喝醉了,我不放心去看看。”   “一起。”言峻亦试图睁开眼,但眼皮子太沉了。月光从落地窗穿照进来,他眼下的乌青好似加深了几分,疲惫感扑面而来。   沈朝骤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在他唇边亲了亲,声音沙哑:“你这才休息没多久,你省点力气。言哥哥,有这力气还不如留给我。”   沈朝骤叹气,目光在言峻亦脖子上转了几圈,是真的想咬一口。言峻亦这几天很忙,休息时间严重不足,沈朝骤没有闹他,一直辛苦地忍着。   “滚。”言峻亦含含糊糊地骂道,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他太困了,声音含在嘴里,气音又重,不像是骂人像是调.情,再多骂几次,沈朝骤就忍不住了。   沈朝骤喉结滚动,眼神晦暗,像是盯着肉骨头的恶犬。最后他叹息一声给言峻亦盖上被子,“我会安全把人送回去的。”   “嗯。”言峻亦含含糊糊地回应,睡在夜幕中,月光柔和了他锋利的五官,增添了温柔,格外吸引人。“早点回来。”   “好。”沈朝骤声音很是沙哑,他沉沉地注视着言峻亦,最后克制地收回目光下了床。   今夜的风有些大,带着丝丝凉意,微弱的橘蓝色火光在风中燃起,猩红的圆点闪烁。   火光熄灭,   袅袅白烟顺着风飘散,淡淡的薄荷烟香弥漫。   细长的白手夹着烟,手腕鸦青色筋脉若隐若现,街边霓虹灯闪烁,街道的亮呈现出纸醉金迷的橙黄,白烟散开,清冷俊美的五官出现,明明是一种极冷的神性长相,却在霓虹灯下有一种邪性的压迫感。   他抿了一口烟,玻璃似的眼珠子比夜看着都要凉薄,另外一手扯着一人的领口。那人抱着柱子不撒手,哭得凄凄惨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要离家出走!我要改变!学姐!我要学姐!我要离开A市。”言昱年鬼嚎着,双手双脚抱着柱子。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脚踩地,指着前面,“走,好兄弟,我们现在就走,我们努力奋斗,就不用受别人管束了,学姐等我。我要让他不再小瞧我,给我认错,深刻的反思,他们都是,学姐会喜欢我的。”   言昱年说的话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但是核心意思就是要离开。   沈朝骤冷笑一声,把又要跑的言昱年拉住,冷声道:“你没有,我有。”   言昱年喝醉了,听不懂他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走不了,急着在原地打转转,最后站在原地嚎哭,“我这么年轻,我不想和不喜欢的人结婚,我不要联姻,我要学姐!”   “别哭了。”沈朝骤皱眉,将烟按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我帮你追到学姐。”   言昱年瞬间停住了哭声,顶着哭肿的眼睛,泪水汪汪道:“真的吗!”   要不对方一身酒味熏人,沈朝骤都怀疑他装醉,无语地抿了一下嘴,不是很想理他。不过想到这是言峻亦的“儿子”,而且他自己也希望对方早点结婚,他还是决定“帮”对方。   “真的。”沈朝骤看着前方向他们驶来的网约车,一把将言昱年架起,让对方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嫌弃地偏开头,想着还好没有开车来。   言昱年也不哭了,叽里呱啦地问沈朝骤怎么才能追到学姐,再到追到学姐后过什么样子的婚后生活。   车里,沈朝骤看着窗外,无语地皱着眉,用手推着靠过来的言昱年,冷声说:“再问不帮了。”   言昱年马上闭嘴,但他真的醉了,没多久又重复了之前的行为。   沈朝骤望着车窗外,任由风吹乱他的碎发,眼底居然有了些生无可恋。以前就觉得言昱年聒噪,现在想来没有冤枉他。   沈朝骤的长发前几天剪掉了,剪回了原来的长度。   他是不想管言昱年的,但是又不能管,离家出走这事对方还真干得出来,到时候事情可能更麻烦,还不如让他来解决。   学姐对言昱年并不是无感情,言昱年开朗率真,家境优渥,长相帅气,肯做肯干,为人赤诚,这样的人很难让人讨厌起来。学姐是喜欢他的,只是选择放弃。   学姐是很清醒的人,家庭的原因让她很早熟,她比起同龄人来说吃过太多的苦。她清醒地知道豪门不好进,和她未来的规划冲突。她想要更稳定,更实在的未来。   言昱年很好,但是缺点很明显,根本对抗不了家里。现在是爱了,以后呢,大少爷的爱情又能维持几年,各种打压下,心智又能扛得住多久,言昱年给不了她安全感,她赌不起。   好在学姐能力很强,事情就好办了很多。   沈朝骤将学姐的资料整理好给言峻亦,重点突出对方的管理能力,说服言峻亦考察培养学姐。   与其培养言昱年来争取言峻亦的同意,不如让学姐取得言峻亦的同意。   学姐现在待的公司不大,但是她干的很好,带的项目都很出色,成绩好,商业敏锐度高,又有野心。   他明白言峻亦并不是想让言昱年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而是一个能稳得住局势的助力,他知道言峻亦想扶言昱年上位,担心对方站不稳,才默许言老爷的催婚。现在知道言昱年喜欢的人能力还不错,会有改变的。   沈朝骤劝了言峻亦很久才得到考察机会,说动言峻亦后他立马联系上学姐,说动对方参加这个考核。   学姐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他夸大了言昱年的痛苦,引得学姐心疼参加,不过也只是试试。   总之,人都被他引到局里了。   不过这个考察事情要对言昱年保密,言峻亦的命令。沈朝骤能理解,对方能松口已经很好了,他本以为还要花些时间。   以原主的性格来说,的确还要花上些时间,并且听到这个事情不会开心。言峻亦听到这个事情乐疯了,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现在只要等言昱年和他爱的人结婚就完成任务了。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在不OOC的情况下让言昱年和对方结婚,要怎么刺激言昱年向他证明自己长大了,能扛事了。只有确认对方有能力,撑得住场子,他才能松口。   之前没有想过对方对象有这能力就行了,进入了思维误区,沈朝骤和他说的时候,要不是怕OOC,真想马上答应。   原主的性格是不会让言昱年知晓的,是真把这当考核。   言峻亦现在只希望对方考核通过,两人好终成眷属。这事情他很感谢沈朝骤,觉得爱人不愧是自己的福星,对沈朝骤更好了。   不过沈朝骤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主,察觉到言峻亦对他的“纵容”,立马就给自己争取福利了,又争又抢的。   逮到言峻亦项目结束,就把人叼回了窝。   清晨,铃声响起。   沈朝骤从床上起来,想亲一口言峻亦被对方躲开,听到对方不耐烦地问道:“谁?”   他自知理亏,毕竟折腾了对方许久,讨好地揉着对方发痛的腰,“定了你最喜欢的粥,应该是送来了,我去拿,你再睡会儿。”   言峻亦皱了皱眉,也没有力气和对方闹了,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意识下沉。   沈朝骤轻手轻脚下了床,随便抓起地上的睡衣套上,往门外走去。   他穿过阳光照着的客厅,听着一直响的门铃皱起了眉头,怎么一直按铃。   他不耐烦地将门打开,目光与前面的人对视,手比脑子更快挡住了门,阻止对方进来。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沈朝骤动了动腮帮,没有再说话,看着前面的人。   “你怎么会在我父亲这里,为什么穿我父亲的睡衣?”言昱年双眼瞪大。   沈朝骤手挡着门,身上的黑红色丝绸睡衣贴身,V领的衣服遮不住雪白的脖子,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   他看着前面的沈朝骤,他脑子有些转不动了。 [561]兄弟,你父亲好香5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沈朝骤背光而站,面部在阴暗里,没有什么表情,他本来就很擅长遮盖住自己真实的情绪,现在跟在不喜形于色的言峻亦身边,情绪更收敛,像一把磨好的刀,锋利冰冷。   他睫毛微颤,后知后觉自己不用堵门了,才想起自己和言峻亦现在的感情不用防着言昱年。   他很想让人知道他和言峻亦的感情,但不包含言昱年在内。   言昱年在言峻亦的心中有着很重的分量,能左右对方的判断,而且言昱年不接受他的概率很高,告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也没有想错,在之前按照原主的性格,言昱年如果来闹肯定会选择分开,到时候又是一条曲折路。   “你什么意思!”   言昱年指着他的手颤抖。   他人麻了,一种荒诞的想法占据大脑。   沈朝骤收回手,整理了下并不需要整理的睡衣,雪白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暧昧明显。他缓缓抬眸,目光坦诚地与言昱年对视,微微颔首:“你好,我是你父亲的爱人。”   他丝毫不慌乱地伸出手,正式地介绍自己,理所应当的一样。   言昱年眉毛挤在一块,面部表情相当精彩。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沈朝骤,第一次对好友的厚颜无耻有了实感。他无语、震惊、抓狂,真想让自己兄弟听听刚才说些什么。   什么叫是他父亲的爱人?   他兄弟成他小爸了?   这个世界真是颠了。   言昱年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今天是来找父亲理论的。   学姐答应他告白后,他觉得自己一定要为这段感情做些什么,不能辜负对方,要拿出诚意来,他要向父亲展示他不需要联姻也能干好的实力。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话!   前面是他最好的兄弟,穿着他父亲的衣服,在他父亲的家里,介绍自己是他父亲的爱人,这对吗!   “你疯了?”言昱年不敢相信,“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沈朝骤反问道。   他双手抱胸,没有一丝抱歉,全是挑衅,装都不装了。   言昱年张开嘴,话卡在喉咙,想骂人又找不出词来,大脑现在转不动。   “你站门边干嘛?”   成熟沙哑的声音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两人同时一愣,沈朝骤最先反应过来,警告地看着言昱年,在对方震惊诧异的目光中让开身子,面色很冷,声音却温和带着笑:“昱年来了。”   他侧开身,身后的言峻亦直接和言昱年对视上,双方都很震惊。   言峻亦本来还有些困的,现在什么困意都没有了,被熟人发现的尴尬还是轮到了他。   他不自觉挺直背站好,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能在小辈面前露怯。但他看到身上的白色睡衣,差点装不下去,他才发现这是沈朝骤的睡衣。   “你来做什么。”言峻亦冷声道,仔细听会发现他声音很紧,是因为身体太过紧绷了。   “你和沈朝骤在一起了?你知道你大他多少吗!”言昱年情绪激动,面部都红了。   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沈朝骤大步上前拉住他,另外一手抓着门边,抱歉地对言峻亦笑着,“言先生,我先和他聊聊。”   “谁跟你聊……”   言昱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把推了出去,他挡在言昱年面前,把身后的言峻亦全遮住,用力将门关上,幽暗的冷眸注视着言昱年。   “是不是我爸爸逼你的。”言昱年上前要推开沈朝年,“我去问问他。”   言昱年刚才是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回神了,第一时间觉得不是沈朝骤的本意。   “不是。”沈朝骤牢牢抓住他的肩膀,阻止他上前,道:“你认为你父亲会做这样的事情。”   言昱年皱起眉头,死死盯着沈朝骤的脸,想要看出什么东西来。   “我勾.引的他。”沈朝骤直白地说道,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喜欢他。”   “为什么?”言昱年想不通,大脑很乱,他现在有很多想问的,不知道从哪里问起,“究竟是为什么?”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表情错愕,“你不会是因为我之前让你追我父亲才这样吧,我害了你!”   “不是。”沈朝骤眼眸深邃,直视着言昱年,“和你没有关系,我一开始就奔着你父亲去的。”   言昱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睛发红,声音从咬着的牙齿挤出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朝骤没有说话,眼睛看着他,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你没有告诉我。”言昱年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们都没有告诉我!”   沈朝骤无言,他的确没有什么话说,他做的那些事情摆在那里,没有一件冤枉他的。   言昱年突然瞪大眼睛,愤怒地挥拳,沈朝骤躲闪不及。拳头狠狠砸过沈朝骤的脸,力气大到让他偏过头,脸颊瞬间肿起来。   “你特么!”言昱年再次挥拳,怒气冲红了脸,眼底血丝一片,“老子把你当兄弟,你睡老子爹。”   拳头狠狠砸在沈朝骤的身上,打到他往后倒,靠着墙才停下。言昱年完全没有收着力,下了狠手的。   他还要动手,沈朝骤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也怕对方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言峻亦,伸手抓住他的拳头,挡住他另外一手的攻击,反手将人压在墙上,把对方手背后。   “言昱年,事情已经到这里了,你不想接受也必须接受。你公司是我开起来的,我离职后把20%的股份给了你,你的爱人也是我帮忙才追到的。你不是想让你父亲少管你吗,现在他和我在一起不正好如你当初所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沈朝骤手用力,冷声威胁道:“别给我找麻烦。”   “我给你找麻烦,沈朝骤你特么有没有心!”言昱年反抗,想要挣扎出来,“你这卑鄙小人,你是不是动我父亲的公司了,你算计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要算计我父亲!”   言昱年动手的原因是他想起了沈朝骤在言氏集团的那两件事情,一个是降职,一个是离职。当初他没有细想,觉得就像外面传的那样,是沈朝骤没有办好事。   可就在刚刚他突然懂了程墨光单独和他在一起时含沙射影的话,想起了一些他听到但嗤之以鼻只当笑话的谣言。   现在才明白沈朝骤真的做了有损言氏集团的事情,算计了他的父亲,利用了他父亲的感情,他这才生气暴怒的。   他是不喜欢父亲管着他,可在他心中父亲是最重要的,沈朝骤可以背叛他,算计他,但怎么能动他父亲的心思!   他一直知道沈朝骤感情很淡,他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真的能和沈朝骤成兄弟,没有想到亲手把狼带了进来。   “你滚开!”言昱年挣扎不开吼道,“沈朝骤,你要是敢动我父亲我不会放过你的!滚开,你特么从我父亲身边滚开!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和他在一起的!”   他还要骂,被沈朝骤捂住了嘴。   这里的隔音效果其实很好,但沈朝骤还是怕动静太大惊动到言峻亦,下手也带了点狠劲。   “闭嘴。”沈朝骤低声吼道,眼神冰冷。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父亲是认真的,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绝无要害他的意思。我不可能和他分开的,你要是敢在从中作梗,我也不会放过你。”沈朝骤威胁地盯着他。   他用力抓紧言昱年的手腕,“是我说动言峻亦接受学姐的,也是我说动学姐同意你表白的,我能促成这样的局面,我也能毁掉。”   沈朝骤松开手,盯着警惕看着他的言昱年,   “言昱年,我的确算计了你,算计了言峻亦,你恨我,我认了,日后你要什么补偿都行,但我不可能放弃言峻亦,我不可能放手。”   言昱年气得胸膛起伏,恨不得再给沈朝骤来一拳。   沈朝骤没有避开他凶狠的视线,依旧保持冷静说道:“我劝你最好别现在闹,到时候你和学姐成不了,就不要怪在我头上。言昱年,我真的喜欢他,你就当可怜我,也别来打扰。你好好想想,我和你父亲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对你也不差,对你父亲恨不得把整个心掏出来,我们还是兄弟不是吗!”   言昱年没有想到闹到这个地步,沈朝骤居然和他打感情牌。而让他感到可怕的是,他居然动摇了,对方甚至没有说几句软话。   “沈朝骤,你真的没有心!”言昱年深吸一口气。   他还想闹下去,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闹了。   “我做鬼都会缠着言峻亦的。”   沈朝骤阴冷的双眼直视他,让人从心底感到害怕。   言昱年不可置信,这一刻他觉得好友非常陌生,他从来没有看透对方。冷声道:“沈朝骤,你真是个混蛋!”   沈朝骤睫毛轻颤,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对不起。”   身后的门打开,言峻亦站在门口,“你们两个还想在门外吹多久的风。” [562]兄弟,你父亲好香52: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沈朝骤头皮一紧,背后发凉,心跟着颤。   言昱年正在气头上,正要讨个说话,无意对上沈朝骤的眼神。   对方的眼神很恐怖,瞳孔里的颤抖、害怕、决绝让人无法忽视,像是濒临死亡决定拼命一搏的野兽的眼神。   对方身后站着的言峻亦换了一身衣裳,深黑色的西装压迫感十足,像是能审判一切的主宰。   他只要开口,今天一定能问出个答案。   言昱年喉结滚动,话在口里打转,脑中浮现往日和沈朝骤相处的种种,最终没有说出口。   沈朝骤对他挺好的,一直帮助他,很多时候他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下意识依赖对方解决。   他偏过头,声音沉闷:“我有事,先走了。”   他没有抬头,匆匆离去。   沈朝骤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放松,脸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不敢回头看。   从未得到过偏爱和眷顾的人,即使得到百分百的爱都会下意识怀疑真实性,因为爱的缺失和匮乏是向未来贷款幸福,利息会在岁月里翻倍。   “你还要吹风。”言峻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关门了。”   沈朝骤这才回头,下意识用手挡住被打伤的脸,对上言峻亦的视线后才慢慢放下,捏紧的手心冒汗,“言先生,我。”   言峻亦走过来,抬起他的脸,看着他有些发青的侧脸,眼里流出心疼。沈朝骤正紧张,错过了他眼里的担心。   “我错了。”沈朝骤喉结滚动,大脑飞快想着该怎么道歉才能让对方原谅他。   “你错什么了?”言峻亦收回手与他对视,“你们的事情我不插手,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一句话给这个事情定了调,说白了就是不管,随他们两个小辈怎么折腾。   沈朝骤没动,在思考言峻亦为什么说这样的话,生怕自己理解得不对。   “进来。”言峻亦声音加重,沈朝骤才往前面走。看到垂头丧气的爱人,言峻亦心里叹了一口气,轻轻关上门。   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用眼神示意沈朝骤坐下,从医药箱拿出膏药,挤了点放手上,俯身给沈朝骤上药。   两人靠得很近,倾倒而下的雪松香压在薄荷香上,温热的指腹轻柔缓慢地触碰冰冷的脸面,伤口的疼痛让沈朝骤微微皱眉,目光一刻没有离开上药的人。   “沈朝骤,我自认为我做事谨慎,从不轻浮,你是我选择的爱人,没有人能改变我的选择。”言峻亦收回手,目光坚定,“我想,你应该相信我的为人。”   言峻亦低头亲吻他,手虚抱着他,“我爱你。”   沈朝骤喉结滚动,用力抱住言峻亦,仰头咬上他的嘴唇。   门铃响起,   言峻亦用手肘挡住沈朝骤,抬了抬下巴,“粥到了。”   “我去拿。”沈朝骤用鼻尖碰了碰言峻亦的脸,起身往门口走去。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希望他和言昱年的事情能早点结束。他没有听到两人在吵些什么,毕竟这高档住宅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好,不过他大概能猜得出在说些什么。   希望没事吧。   两个月一晃而过。   言昱年已经单方面与沈朝骤冷战了两个月,自从打了沈朝骤那天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沈朝骤,商业场上也尽量避开他。   沈朝骤不是什么好人,天生感情淡薄,对人际关系的处理简单,只有能用和不能用,却在处理言昱年的这段关系上犯难。   最近公司在开拓业务,沈朝骤回家比起以前要晚,也很久没有下过厨了。今天开完会,难得有空,他开车往家赶,想下厨做点拿手菜。   打开门,在玄关处就听到言峻亦的声音。   “小秦还小,一时糊涂认不清自己的感情很正常。你太紧张了,一直躲着他不能解决问题。”   言峻亦正一边切牛肉一边打电话,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切菜。   沈朝骤眼睛微微转动,解开西装挂好,往言峻亦那边走。   “我能不紧张吗,这是我干爸的孙子,还是独生子,他们家都是独生子!他可是R市的太子爷生的太子爷生的太子爷,要是断我这,我爸估计会把我吊起来打。更何况我答应干爸一定照护好他的孙子,你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程墨光抓狂道,他现在真的要疯了。   “他说喜欢我,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吓死我了。我这犯什么烂桃花运,最近总遇上一些莫名其妙说爱我的,还有那个说怀了我孩子的女人,现在还没有找到下落。你知道的,我弱精症,医生断定我很难有孩子,万分之一的概率,真的还是假的我都要查个明白,如果是真的我就结婚。你说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大少爷和我告白,我一个老男人了他图啥。”   程墨光最近生活过得比狗血剧还要精彩,不知道什么原因,全世界的前任都吻了上来。   他花蝴蝶,滥情,前任多到数不清。他都是和平分手,没有一人闹得难看,哪知道人快38岁,翻船到直接埋海底。   言峻亦抬眸看向站过来的沈朝骤,看着对方抽出他用脸压在肩膀上的手机,拿过来贴到他耳边。   言峻亦收回视线,切着牛肉道:“小秦约你今晚谈,你别逃避,说开对彼此都好。他不是要被你送回R市了,走之前好好谈谈。以后难得再见面了。”   电话那头的程墨光没了声音,许久后才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今天晚上我会过去的。”   “好。”言峻亦停下刀,沈朝骤退后一步,将电话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程墨光已经挂了电话了。   他拿起旁边的围裙穿上,笑道:“我来吧。”   “你昨天不是说累,去休息吧。”言峻亦打开锅,“今天晚上吃牛肉面。”   “嗯。”沈朝骤从后面虚抱着言峻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松开。   言峻亦将油倒进锅里,背对着沈朝骤说:“昱年明天来家里。”   沈朝骤身子一僵,半天后才从鼻尖发出一个嗯字。   第二天,早上。   言昱年站在门口,深呼吸给自己打气。最近学姐知道他和沈朝骤闹翻后来开导他,要他去了解全部真相后才去判断一个人。   他其实舍不得这段友谊的,更何况沈朝骤从来都没有对过他做过什么,甚至出车祸还能挡在他面前,即使利用了他,但对他的好也是实打实的。   说到底是舍不得。   学姐说有些人并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对待情感很迟钝,需要时间来学习。如果实在相处不来分开,如果想要留下就要多些耐心。   而且学姐还教育他感情是对方的事情,他不要自作主张,要不自己就成了另外一种“逼人相亲”。他自己也刚脱离感情的苦海,很能体会这种心情。   算了,当初是他硬要将落单的沈朝骤捡起来的,也是他让两人有了机会接触,更是他给了各种情报,这事到这一步,少不了他的责任。   言昱年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房门打开,他与房间里的人对视,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朝骤还是扑克脸,看不出什么来,但言昱年留意到他紧抓门把手的手,紧绷着,在害怕。   言昱年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衣服,看向沈朝骤,说:“我接受你们在一起。”   沈朝骤眉头微不可察地往下皱,怀疑对方转变这么大的动机,他有在学姐面前打感情牌,但并不确定能生效。   “我想明白了,感情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一个是我敬爱的父亲,一个是我的好友,我不能替你们做决定。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的。”言昱年说到这里,头又开始痛了。   他是想通了,但这事放谁身上能不头痛。   “我今天是来了解你们感情的,毕竟你们都没有告诉我,我想我还是有点知情权的。”言昱年见沈朝骤还是堵在门口,一副怀疑他使坏的模样,气笑了。   摇着头,无语地抓住沈朝骤的肩膀,走到他面前,“兄弟还能害你不成!我重新认回你当兄弟,你偷着乐吧,日后哪里还能找我这么大的怨种。”   言昱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往里面走去。   沈朝骤眉头跳了跳,摸着心口处总觉得不安,关上门大步往里走。   茶杯上方冒着热气,房间里格外安静,呈三角形状分散坐着的三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坐在主位的男人放下茶杯,目光先落在冰山脸但眼神紧张的男人身上,再落向有些懵懂的男人身上,不轻不重道:“再说一次,你说大一中旬时怎么了。”   言昱年眨了眨眼,不知道气氛怎么就这样了,重复之前的话:“我有次打扫卫生无意捡到了沈朝骤写的纸条,上面写着玩物,你们之前是不是金钱交易的关系,大一时就在一起了。”   言峻亦手指点了点,目光扫向沈朝骤,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两人应该才在一起没多久。   沈朝骤手上的茶杯都要捏碎了!   来害他的! [563]【完】: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冷笑一声,双手自然交叠。   周围冷了下来。   言昱年不解地说:“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不正当关系吧?正当关系我接受,但要是金钱交易绝对不行!”   言峻亦端起茶,慢理丝条地抿了一口,“金钱交易啊。”   “不是,我和言先生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沈朝骤立马解释,惊出一身冷汗,狠狠瞪言昱年。   言昱年被瞪得有些委屈。   这不是为他好,为什么还要瞪他,真是不识好人心。罢了罢了,他们是好兄弟,他情商高,他让一步。   言昱年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喝一口茶安抚受伤的小心灵,道:“不是就好,没有因为我的事情受影响就好,之前都怪我让你追。”   他猛地闭上嘴巴,差点连茶杯都拿不稳,将喉间的水吞下,有些心虚地看向言峻亦,没能在对方面不改色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安地看向沈朝骤,发现他的脸色黑成煤炭,知道自己闯祸了。   沈朝骤想要捏死他的心情都有了,说一句话踩一句雷,还好这个事情言峻亦已经知道了,要不今天他要交代在这。   沈朝骤下一秒可怜兮兮地看向言峻亦,小声道:“言先生,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言昱年见鬼似的看向沈朝骤,他从没有见过他兄弟这副模样,有点惊悚!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言峻亦一个眼神看来就吓得他腿抖。   “我知道你让他帮忙追求我的事情。”言峻亦眼神幽幽,“你现在挺有本事的。”   言昱年吓得站起身来,脸色都白了,下意识看向沈朝骤,以为他说的,得到沈朝骤的白眼。   “好了。”言峻亦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真实意思,言昱年不敢动。   言峻亦扫了他一眼:“事情都过去了,我和沈朝骤是正常相爱。”   “谢谢爸爸,我下次一定不会了,我也是一时糊涂。”言昱年这才敢坐下,颤抖的手拿起茶杯,喝下一口热茶压惊。   这茶水都没进喉咙,就听到言峻亦慢悠悠道:“今天我同意你过来,除了让你和朝骤说清楚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们。”   沈朝骤和言昱年同时看向他,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只见言峻亦放下水杯,道:“程墨光公司的发财树是你们两个找人浇死的吧,地下车库的轮胎也是你们两个放的气对吧。”   言昱年吓到差点被自己喝下的水呛死,也顾不上一直咳,连忙站起来认错,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被言峻亦发现。   沈朝骤也连忙起身。   言峻亦没有说话,手指一下接着一下有规律地敲着桌子,幽暗的眼眸看着他俩,压迫力和紧张感拉满。   言昱年满脸恐慌,眼睛写着救命,腿不自觉发抖,不明白从哪里泄密的。   沈朝骤低着头没敢抬,心里摸不定言峻亦是什么想法,想到时候要怎么哄人。他知道言峻亦重视家人、朋友、公司,所以他都有所收敛。   “言昱年,程墨光是你的干爹,对你不薄吧。”言峻亦停顿下,目光落在沈朝骤身上,“他是我的好友,你明白吗,沈朝骤。”   两人心皆是一紧,紧张的不敢说话,像两个做错事的大狗狗。一个是傻乎乎的紧张到流汗的大金毛,一个是聪明到邪性的边牧。   “程墨光说放过你们两个,可我觉得做错事就得罚。你们自己上门去道歉,他什么时候原谅你们了,你们时候什么时候来见我。”言峻亦放下茶杯从沙发上起来。   “言先生!”   “爸!”   两个人都急了。   原主很看重他的兄弟们,也很讨厌自己人搞这套事情,以他的性格绝对会管的。要不是程墨光那边松口,这事情没完。   “你们两个能想出浇人发财树,放人车轮胎的气,也真是难为你们了。”言峻亦摇头,看了看手表,寻思徐助理应该快到了。   他等下还要去开会。   “还不走。”言峻亦看着两个愣在原地的人也是头疼,真不懂现在的小年轻到底在想什么。   言昱年抿着嘴巴,他干爹他能不清楚,放过他们不是原谅他们,想要求他干爹的原谅难度实在太高了,而且干爹很狡猾的啊!   言昱年看着沈朝骤,叹了一口气,当初沈朝骤说要搞这些,他也是存了点“报复心”的,毕竟他没少被干爹捉弄,所以与沈朝骤一拍即合。   他看沈朝骤,见沈朝骤跟着他一起走,以为对方懂他的暗示。   他刚走出门口,门哐当一声就关上了,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傻了眼。   沈朝骤怎么不出来!他还想和对方谈谈心!表示自己原谅他了!   现在言峻亦在气头上,他又不敢敲门,只能先走,到时候给沈朝骤打电话。   门里。   沈朝骤走到整理西装的言峻亦面前,试探地拿过言峻亦的领带给他重新系,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言先生,我不想和他道歉。”   言峻亦伸手压住领带,幽暗的眼眸倒映沈朝骤的身影。   “他总是缠着你。”沈朝骤声音幽怨,“我才是你的爱人。”   言峻亦眉毛上挑,鼻尖发出一声轻笑,“你还委屈上了。”   “如果有错,言先生也有。”沈朝骤对上言峻亦的眼睛,“你应该和他保持距离,这样我才不会嫉妒冲昏头脑。”   言峻亦轻笑,手点着他靠近的头推开,低头把领带系好,“少拿鸡毛当令箭,我们的婚戒都是他推荐的人。”   沈朝骤刚还不高兴,听到婚戒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大脑像是炸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响,“婚戒!”   再听到言峻亦说的设计师名,沈朝骤突然想起之前调查的资料,意识到当初查到的戒指是给他的,又是高兴又是懊恼。   原来想要的离他这么近,差一点就要错过了。   言峻亦推开要来抱他沈朝骤,“沈先生,作为家庭的一分子,我希望你妥善处理我的人际关系,尽到婚姻关系的责任。”   沈朝骤不乐意给程墨光道歉,但言峻亦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能拒绝的了,“我会取得他的原谅的,我一定是好丈夫。”   “是吗?”言峻亦笑着,“我想你也是。”   他没有让沈朝骤亲他,自己低头在沈朝骤嘴唇碰了一下,哄道:“我还要上班。”   沈朝骤喉结动了动,克制地退后一步,沙哑道:“晚上见。”   言峻亦没有接他话,沈朝骤化身小尾巴跟着他,到了门口,对方手压着门,言峻亦才妥协,沈朝骤才乖乖让开。   打开门,言峻亦突然回头,不确定道:“你没有做别的什么吧?”   总是被沈朝骤的兔子外表忽悠,后知后觉才想起对方并不乖。   还没有等沈朝骤说话,言峻亦的电话先响了。   电话接通。   “阿言我完了,我和他睡了,我靠!我昨天喝断片了,什么记忆都没有,这下怎么办。”   程墨光现在走在大街上非常迷茫,他醒来发现自己光着和干侄子躺在一张床上,魂都要吓没影了。   昨天对方才说放下他了,今天就来这一出。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言峻亦等程墨光说完才挂断电话。   沈朝骤眉眼低垂,那些纠缠程墨光的前任,和突然冒出来的带球跑的女人可是他一手安排的,用来刺激小秦的。   他靠言峻亦靠得近,听得见电话那头在说什么,所以他不会认了。   “言先生,路上小心。”沈朝骤没有回答言峻亦的问题,笑眯眯地和言峻亦告别。   言峻亦走后没多久他开始换衣服,也准备去公司上班,接到言昱年的电话后他改变了想法,同意了言昱年的见面。   言昱年约他在拳馆,要和他打一架就翻篇,沈朝骤没有惯着他,最后把言昱年打恼火了,赖皮坐在地上抱怨。   沈朝骤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就哄了。   两人重归于好,一起去找程墨光道歉求原谅,不过程墨光忙着躲秦少爷,没空搭理他们,匆忙“原谅”他们,让他们滚远点。   最近他和秦太子爷的大瓜在上流圈是沸沸扬扬,毕竟秦太子爷正在轰轰烈烈地追求他,秦家可是独生子啊,这下有的热闹了。   两人闹得很大,直到言峻亦和沈朝骤的婚礼,秦太子爷还在追求的位置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程墨光是惹不起甩不掉,骂不得打不得,周围别说是桃花了,谁来秦少爷都要龇牙。   言峻亦和沈朝骤的婚礼盛大。   婚礼会场。   言昱年和已是未婚妻的学姐站在门口接待来宾,程墨光本来是在P国躲着秦太子爷的,但为了当伴郎还是回来了,刚被对方抓走。   周远诠牵着爱人的手和考上公务的肖彬崇聊天,已经保博的马靖蒲拍了一张他和肖彬崇穿伴郎服的照片发给家里。   许浅森和他的合作老婆正在帮忙接待来宾,言老爷也在,现在老了,家里的事情真管不动了。   新郎室。   阳光暖洋洋地落下,红玫瑰和白梨花形状的钻戒闪动着火彩,沈朝骤与镜中的言峻亦对视,笑着,“为什么是鲜花。”   身后的言峻亦将戒指盒盖上,刚才确认细节时,沈朝骤想看就打开了。   看着穿香槟色新郎西装的沈朝骤,言峻亦的手抓着他坐着的椅子,英俊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想到你就想到了花,你戴上一定很漂亮。”   沈朝骤笑着,眼里满是爱意,“言先生,我爱你。”   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两位新郎,要上场了。”   “新郎,走了。”言峻亦笑着。   沈朝骤起身牵住言峻亦的手,“新郎,我来了。” ☪ 【第十四个世界】 [564]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吱——”   灰色的仓鼠从厚重的黑木棺材跳到石头上,他像汤圆一样的身体站立起来,两肉乎乎的小爪子在前,圆滚滚的黑色眼睛环视四周,行为像人一样。   他鼻子动动了,面上居然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爪子扒拉了两下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   头顶是密不透风的岩石层,这是在一个山洞里,一眼看过去只有石头,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明明没有地方透风,就是感觉凉飕飕的,很是阴冷。   往下坠的圆锥形石头像是魔鬼的牙齿,要将进到这里面的人全都咬碎。   这只灰色的仓鼠很小,只有孩子巴掌大小,他身后的棺材在他衬托下显得巨大无比。棺材厚重,上面用婴儿手臂粗的钉子钉着,通体漆黑,处处透着诡异。特别是这东西还出现在这山洞里,总会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说这是山洞其实也不准确,用迷宫来形容更加贴切。全部用石头打造的巨大迷宫,只要进来就会迷失。   小仓鼠用肉乎乎的爪子搓脸,两边脸颊的肉一高一低的,软乎乎,短短的尾巴抖了抖了。   “吱吱吱。”   检测出来了吗!   言峻亦和系统08沟通。   成为仓鼠的言峻亦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柔光水亮的毛抖了抖,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还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没有想到这次进入新世界会成为一只仓鼠,更没有想到自己还被困在一个鬼地方出不去,真是想要鼠鼠他死呀!   他说这是个“鬼”地方,还真是个鬼地方。   这次进入的小说世界是被诡异入侵,全球末世的世界。灵异复苏,鬼怪横行,精神体觉醒,人类攻破副本,争取生存空间。   多年前,一陨石在高空中坠落却停下,像一个巨大的黑点。   这颗陨石降落没多久,全世界各个地方凭空出现一个飘浮在空中的黑色小点,只有大拇指盖那么大,黑色小点下方的地上会出现一个大的浅灰色圆,就像是倒影,只在地上,没有什么影响,是个一百平方米的圆形,比普通的学校教室大一些。   起初人们看到这些还是很恐慌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加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便只觉得奇怪不再害怕了。   直到某一天,高空中的黑色巨圆石出现血红色的裂痕,开始缓缓转动,像一颗眼珠子一样。   黑洞里开始爬出鬼物,人类的热武器对这些鬼物没有用,节节败退,这时从黑洞里出来了一批人,这些人都是这几年失踪的人。这些人和普通人不一样,拥有精神力,能使用精神力杀死怪物。   这也是第一批执行者的开始,人类开始反击。   随着时间流逝,人类找到了对抗和消灭这些鬼物的方法,成立了专门的除鬼物机构、小队,设立了专门的除鬼物学校及精神力唤醒和提升平台,以及针对普通人的鬼物普及教育等等。   而这本小说的故事发生在鬼物刚爆发,觉醒精神力的人从黑洞里出来后没多久的时间,主角是穿越到这诡异复苏世界的蓝星胎穿者,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靠着邻居的帮忙,平日里勤工俭学才安稳长大。   高二下学期诡异复苏,他们所在的区域没有黑点,在政府的保护下渡过危险期。他和妹妹检测都为普通人,没办法觉醒精神体,所以没有去特别成立的除鬼物学校学习,接着读高中。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因为妹妹凭空消失,心急如焚的主角觉醒了系统,虽然没有激发出精神体,但能靠玄学杀鬼,在系统抽奖环节中抽到自由进入黑洞的能力,靠杀鬼攒积分抽奖走上人生巅峰。   对,男频爽文故事。   言峻亦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关闭鬼物入侵的渠道,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这个世界诡异复苏很早就有了,那些无缘无故消失的人都被拉进了鬼物的副本世界,鬼物世界靠吞噬他们壮大,一些厉害的人活了下来,觉醒了精神体。   每一个黑点都是一个副本入口,会随机拉取各个世界的人进入里面,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拥有精神体的人都会被拉进去,没有完成任务会永远困在里面,通关副本就可以出来,毁灭副本则副本世界永远关闭。   完成任务就能通关,普通人也能做到,但销毁副本世界只有拥有精神体的人才能做到,他们要杀死里面的BOSS才能关闭副本。   拥有精神体的人其实就是拥有异能的人,精神体损耗异能也会损耗,大家喜欢称呼他们为异能者,加入正规队伍的异能者们称为执行者。   值得注意的是,每一个副本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会根据危险程度排等级,安排相应的执行者们参与。   每个黑点下方的阴影实际上是副本实化后的体积,但是黑点里面的体积和外面的阴影不对等,大小也各不相同,会根据副本成熟度扩大。   副本实化是指副本到了一定成熟度后出现在人类的世界,地上的阴影就是他们出来的面积。   现在是有了消除鬼物的流程,但不够完善,世界急需人才,每个国家都是这样。   一切才刚刚开始,人类还有希望。   而这次任务拿到消除所有副本的言峻亦,不仅成了鼠鼠,现在还被困在一个A级的副本里。   诠释了什么叫作:鼠鼠我是真的命苦!   言峻亦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等待08的回复。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08的声音响起。   “吱吱吱!”听好消息。   08点头,【坏消息是副本只能完成通关任务才能出去,但是通关任务只会发给进来的人类,你是老鼠,严格来说你没有参与的资格,你出不去。】   言峻亦:!!!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不对,这不是欺负老实鼠吗!   “吱吱吱!”   还有我是仓鼠!   【好消息是什么?】言峻亦有些头痛,成为仓鼠就算了,居然没有资格出去。   【好消息是刚才有执行小队进来,你可以混在里面一起出去。副本里只能带死物出去,但是你不是副本的所有物,所以你能被带出去。】08说道。   副本是可以带道具出去的,这些道具的能力各不相同,能使用的次数也不同,不是每个副本都有,主要靠运气拾取。   现在有了能出去的方法还等什么,小腿腿一蹬,圆滚滚身体一翻,言峻亦就跟着08的指示狂奔而去。   仓鼠的身体过于小,路对于他现在的体型来说有些遥远,不过他跑起来一点都不费力。虽然成了仓鼠,但是他感觉他的五感,体能都比人类的时候强上很多倍,总之不会是一只仓鼠该有的能量。   他跑得很快,只能看见灰色的残影,不一会儿就来到08指示的附近,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他没有贸然过去,而是借助石壁上的坑坑洼洼,攀岩到高处,跳到一个高石头上往下看。   无数白骨骷髅正向六个男人攻击,白骨骷髅打倒后又会重新拼装起来,白骨骷髅的手指细长锋利,像是一把把刀,能轻易刺穿人。   不过这些人很强,很快就将这些白骨骷髅彻底折断,让他们再也拼不起来。   “靠,又是这些白骨,进来到现在除了这堆破石头就是这破白骨,这种难度的副本也能称之为A级,要六个人来?傻逼吧,谁判的!”一个男人暴躁的骂道。   “老子都说了只要我们队的五个人来,非要一个S+的人进来,真是有病。”男人还想骂,被旁边比他瘦的一个男人拉住。   瘦的男人看了看前面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堆白骨面前的清冷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别说了,那人是祁归,听说惹他不高兴会被他杀了的。”   瘦男人疯狂暗示旁边的男人,看着前面穿着制服的男人打心底里感到害怕。   前面的男人头发黝黑,到耳边的头发有些自然卷,很高,宽肩窄腰,腿长手长,制服将他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看起来就像出道就能风靡全世界的偶像,而关于他的恐怖的传说,无人不知无人晓。   祁归,精神力到SS+的异能者,在A+精神力都稀缺的如今,两个S的含金量不用多说。听说一个人就能消灭一个S级的副本,能力一个抵N个。   据说他性格极其恶劣,不会管同伴的死活,如果惹到他会毫不留情地杀掉你,是没有感情的武器,只会杀戮等等。   他们也是运气不好,申请任务时随机匹配到了祁归。   像祁归等级这么高的人不应该和他们执行任务的,听说是又犯事了,接受惩罚才掉下来,要完成指定的副本数量才能回原位。   他们这边还不敢靠近祁归,而高处的言峻亦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他亲亲爱人还能是谁。   站在白骨面前的祁归好像有所感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站高处的小东西。   下一秒,圆滚滚的小东西向他扑来。 [565]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能进入A级副本世界的执行者能力都不差,早就发现那边的动静了。毕竟进入副本世界也是有门槛限制的,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来的,否则就是找死。   副本世界趋于完善,而人类这边才刚刚开始,差距不是一般大,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想要消灭一个副本是很难的,需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确保成功率。   而他们现在做的是准备工作里最重要的一项——实地勘察。了解地形,找到规则,找出弱点,确定消灭类型等等,为后期的消灭工作做准备,重中之重,能做这样事情的人都是熟手了。   目前副本只有两个消灭的办法,一个是需要杀光里面所有的怪物,另外一个是只要杀掉里面的BOSS。需要提前判定出来,这样存活率才会高。   他们在言峻亦从石头上跳下来那一瞬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不过没有一个人上前,毕竟他们前面的那个人,他们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上去也帮不上忙,不如警惕四周,应对未知的攻击。   比起担心前面的男人,他们更“担心”跳下来的东西,毕竟前面的人可是祁归,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能力最强的执行者,也是最冷血无情的。   想象中血液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高空中飞跃下来的小家伙不仅没有被祁归用异能捏爆,反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言峻亦跳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意了,他在半空中感觉到一股渗人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他置之死地,而下一秒又消散开,他能感觉到这是从爱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能让他站在肩膀上肯定是不讨厌他。   言峻亦伸出软乎乎的肉爪子搭在祁归冷白的脸上,凑过圆滚滚的鼠头,开心地蹭蹭他的脸,柔光水亮的毛发软乎乎的。   祁归缓缓转动头,睥睨地看向言峻亦,墨色的瞳孔像一口深井,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难以接近。   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薄唇,高鼻梁,脸上只有一颗痣,在左脸正中间,左眼瞳的正下方,很小,不至于破坏他这种如远山薄雾的清冷长相,又极具辨识度。   他的气质很冷,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冷意,不仅难以靠近,还有一种阴冷的诡异感。他看什么都像在死物,被他盯着看会心生恐惧。   言峻亦不怕他,稀罕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怕他。   言峻亦觉得光蹭脸不够,立马松开自己的肉爪子,顺着对方的手臂往下跑,他一动祁归手臂也动了,抬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跑到掌心的小东西。   言峻亦用小手手搓搓脸,将毛发打理好才抬起胸膛看他,挥起小爪子,友好的笑着。   “吱吱吱!”   很高兴见到你!   祁归墨色的眼睛暗了暗,在他眼里是一个胖乎乎像汤圆一样的小仓鼠站起来,短手短脚的,柔亮的毛发根根分明,很蓬松,对着他挥手,讨好地冲着他傻笑。   他抬起手对准旁边到他胸膛的大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看着旁边的大石头,秒懂了祁归的意思,让他离开。   他才不要离开,他感觉的到祁归不讨厌他,他才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火速顺着对方手臂狂奔到对方的肩膀,蹭了蹭对方的脸,再规规矩矩地趴好休息,不动了。   “吱吱吱”   收留我吧~   言峻亦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萌萌的。他的眼睛很大,脸是圆的,非常可爱。   祁归看了他一眼,往前面走去,丝毫不受影响,也不知道他看言峻亦时在想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言峻亦稳稳趴在他的肩膀上,对这个开场表示极其满意,如果他现在是人的模样就更好了。   【08,我这个世界会一直这个样子吗?】言峻亦呼叫系统。   【不知道。】08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死感。   言峻亦进入的小世界都会有各种问题,他都已经习惯了,对方是被神秘磁场给影响了。   【后面也许会有转机。】08补充道。   言峻亦:.......   好吧,走一步看一步,他已经很熟悉这个流程了,之前的小世界也都是这样的。   一定有办法让他变回人形的。   后面站着的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不解和震惊,简直是离谱啊!   那个小玩意居然没有被祁归杀死,还待在他的肩膀上了。这怎么可能,祁归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这一切,他们虽然没有和祁归相处很长的时间,可就这么短暂的相处,对方干净利落杀鬼的模样,以及他们多说一句就冷眼扫过来要解决他们的样子,他们早就相信传闻所说的。   “不是说祁归有洁癖吗,怎么会允许老鼠上他的身。”唐童植小声说道,刚才就是他拉着比他壮的秦一锤不要乱说话。   秦一锤是他们小队的队长,他是他队里的后勤,站在他后面的女性丁惜多是副队长。   “邪了门了,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老鼠的。”秦一锤说道。他声音粗犷,有种很重的方言口音,人高马大的,“不会有问题吧!”   队友祝林柏和魏士全看向彼此,点了点头,赞同队长的话。虽然这次带队的人是祁归,但他们只认他们的老大。   言峻亦的听觉非常灵敏,听到第一句老鼠时就竖起了耳朵。   谁是老鼠!   他是仓鼠!是仓鼠!   灰色的仓鼠也是仓鼠!   他转头看向他们,真想让他们好好看清楚了,他是一只灰色的仓鼠,不是耗子。   走在后面的唐童植脚步一顿,对上言峻亦的目光,嘴巴张了张,“我怎么感觉这个老鼠在瞪我。”   言峻亦无语了,他哪里瞪他了,他这是在看他们。   听到声音的秦一锤看来,皱了皱眉,“我靠,还真是,这耗子成精了吧!”   “会不会是鬼物啊,看着很是诡异。”旁边的魏士全凑过来说道,“我觉得还是不带着比较好。”   其他人点头,很快他们聚拢了起来。   没多久,秦一锤走到祁归前面,说:“他也许是鬼物带着很不安全,我们是来做勘查的,谨慎为好。”   祁归斜眼看了看肩膀上小小一个的言峻亦,缓缓抬眸看向秦一锤,彷佛在说这么小的东西也有威胁?   秦一锤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抓了把头发就走了。   言峻亦黑乌乌的眼睛多了一丝复杂,真心觉得这些人要去看看眼睛,他一只小小的仓鼠能有什么威胁!   言峻亦叹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祁归肩膀上睡觉,他的确有些困。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祁归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家伙,很快收回目光,开始寻找这个副本世界的解决办法。   这是一个A级世界,按道理不会这么安逸,可他们在这里走了许久,碰到的鬼物只有白骷髅,周围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一无所获。   “休息修吧,一直在走。”魏士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往后一靠,背贴在石头上,“我怀疑这里测错了,只是D级世界,我们把这些骷髅头都杀死,没准就能消灭这个副本。”   副本检测出错这样的事情常有,毕竟副本是会变的,没有人知道变的规则是什么。   秦一锤点头,他们的确走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这里的任务难度也低,杀死足够的白骷髅就能出去了。   “祁队,我们。”他话还没说完,被魏士全的惊呼声打断。   只见魏士全连忙从靠着的墙上起来,他旁边的黑木棺材盖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这里有很多这样的棺材,他们之前怎么都打不开,现在却自己松动了。   “我不知道,我就感觉撞到了什么,这就开了。”魏士全慌张地移动过来,看着从里面不断冒出来黑气,有种不好的预感。   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棺材盖猛地往前,腐烂腥臭的味道蔓延开来,一具腐烂溃败的尸体出来,黑雾围绕着他,居然是B级鬼物。   秦一锤很快反应过来,对他发起进攻,“B级鬼物,大家小心。”   他话音刚落地,一道劲风凛冽地穿过他的脸颊,寒意无比,下一秒,身后的B级鬼物四分五裂开来,乱七八糟的掉在地上。   秦一锤看了祁归一眼。B级鬼物不是很难解决,可对方这轻飘飘的就解决了,显得太轻松了。不过对方是重力和风的双系异能,的确很强。   秦一锤确认这里没有危险后,让大家不要靠墙休息,聚拢在一块坐着休息,祁归一个人坐在一边休息。   言峻亦在魏士全说话时就醒了,现在他从祁归的肩膀上跳下来,双眼发光自豪地看着对方,两爪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他的爱人就是这么棒。   他做完这些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圆滚滚的头,察觉到有东西靠近他,抬头一看是祁归向他伸出了手。 [566]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祁归手指伸到一半就停止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触碰这个小东西,就像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杀掉他一样。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这个小家伙有一种亲切感,不愿意伤害他。   言峻亦不知道祁归准备收手指,看着停住的手指自己贴了过去,软乎乎的脸贴着手指,圆滚滚的身体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重心不稳,还没来得及蹭蹭就要往下摔。   祁归反手将他接住,他像汤圆一样滚进祁归的手心,在冷白的手心里翻了个跟头,探出一个圆乎乎的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失误,失误。   他现在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用肢体动作表达。想了想,他站起身来,抱住对方的大拇指,用头蹭了蹭。   “吱吱吱!”   我无害的,带上我吧!   祁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深邃幽暗的眼眸没有什么光泽,猜不透他是什么心思。言峻亦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出他的意思,乖乖坐在他手心上。   秦一锤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向,摸着下巴,撞了撞旁边的丁惜多,“邪了门了,我怎么看到老鼠在讨好人类了,这合理吗?”   丁惜多擦拭着自己的小刀,这把小刀是她从一个副本拿到道具,可以增加伤害值,是她最喜欢的武器。   她将擦好的小刀收好,说:“这在副本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也许是开智了。”   “耗子成精了呗。”秦一锤道。   其实他更在意的是祁归。   他和小队的其他人不同,他没有觉醒精神体的时候见过祁归,亲眼见过祁归穿梭在怪物间,像武器一样杀戮。   他是被祁归救下的,他那时为了感谢特意找过去,撞见祁归将一个执行者打的半死不活,冷漠离场。   祁归对怪物和对人都是一样的,已经有很多执行者联名抵制他了,可上层始终没有动他。毕竟SS级的精神力,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来。   秦一锤对传言虽然是半信半疑,但还是认可祁归是冷血动物的,所以见他对一只老鼠特别,真的觉得奇了怪了。小声嘀咕道:“这小老鼠子不会有什么蛊惑能力吧?”   言峻亦耳朵竖得高高的,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这些人就不会挑个好词说吗,他是仓鼠啊!   言峻亦鼠身很小,圆滚滚的,可爱是可爱,就是毛色是灰色的,这个色的仓鼠会被认错也是常态。   他收回心思,一抬眸就对上祁归的视线,吓了他一跳,虽然他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刚才莫名有一种心虚感。   他嘴角的笑容变大,试图萌混过关。   祁归突然移动手掌到肩膀处,在他手心的言峻亦眼睛一亮,嗖的一下跑到他肩膀上,热情的和他的脸贴贴,“吱吱吱!”   谢谢老公。   言峻亦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上个世界和爱人结婚后,对方一直缠着他说这个称呼,说成习惯了。   还好他现在是个仓鼠,说些什么对方都听不懂,他也不纠正了。都在一起好几个世界了,占点口头便宜怎么了!   08没眼看了,抬头看天。   都说夫夫在一起久了会像,他以前正直严谨克己的宿主,现在也学会了厚脸皮这一套。那个害人的家伙,把他家好宿主都带成什么样子了。   08心里吐槽,没有说出来。   他现在很少和言峻亦说话了,怕自己忍不住告诉言峻亦在查他爱人的事情,还差一点数据就能清楚他爱人是什么了,找源头就要进行消灭,他真的不忍心言峻亦知道这些。   对方积分攒得差不多了,等对方积分攒够就把对方送回自己的世界,直接清除他的记忆。对方进入小世界就是为了让自己竹马苏醒,对方想要的得到了就好。   言峻亦现在很高兴,祁归主动把他放在肩膀上说明接纳他了,看来他的心意有很好地传递给对方。   祁归眼神微动,沉默片刻后从口袋里拿出压缩饼干。   有些副本世界可以携带食物进来,有些不可以,大多数是可以的,执行者都会备在身上。   他将外面的包装拆开,没有自己吃,反而放在了肩膀处,侧过头去看言峻亦。   言峻亦看着眼前“大块”的压缩饼干,有些犯难,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下嘴啃,这一块压缩饼干对如今他这个小鼠鼠来说还是大了些。   祁归盯了他几秒,收回压缩饼干。   言峻亦眨巴眨巴眼睛,刚想比画自己不是挑食才不吃的,就见祁归用手掰开压缩饼干,用异能弄成好几个小小块在手心,再次递了过来。   言峻亦抱起一个小饼干,一口吃了下去,味道还是如记忆中那般干巴难以下咽,但这是爱人给他弄的,感觉比以往好吃得多。   对方对他这么好,他当然要有所表示,用两小胖手举过头顶弯下来比了个心。   “吱吱吱。”   谢谢亲爱的。   反正对方听不出来他的意思,言峻亦已经无所畏惧了。也许日后栽跟头了,才会想起自己以前的谨言慎行有多好。   祁归看着跳到他掌心吃东西的小家伙,眼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他现在觉得带着这么一个家伙走,也不是不可以。   目睹全程的唐童植震惊地张开嘴巴,不只有他震惊,他的那些伙伴们也震惊。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祁归居然喂那老鼠,是真把对方当宠物带着了不成。   他们要是下副本遇见这么一个生物,跑都嫌自己慢,对方居然养着了,果然强者境界就是不一样。   他们和祁归不熟,想想就算了,对方做事他们也管不着。很快他们就调整状态闭目养神,养好状态再接着摸索。   休息过后,他们重新出发,言峻亦坐在祁归的肩膀跟着他走。   受之前事情的启发,他们不再单纯地探索山洞,而是伸手摸向墙面,看能不能触发什么机关,不过都没有什么收获。   洞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时间流逝也感觉不到,大家走累了才休息,一路上杀了一些小怪,就没有什么了。   秦一锤没有什么耐心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心里估摸着是上面的人计算错了,准备再找不到什么就撤离。   余光瞥到在祁归肩膀上昏昏欲睡的仓鼠,也就嘴贱开个玩笑:“小老鼠,你知道些什么吗。”   言峻亦打了个哈欠,他能知道什么,他也才穿进来不久,这里就石头、棺材、白骨、尸体,他知道的他们不都知道了。   言峻亦动动身体,找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准备入睡。   他猛地的睁开眼睛,   “吱——”   他还真的知道有个地方不同。   他尖锐的一声吓周围人一跳。   秦一锤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祁归肩膀上的小家伙一蹦一跳的,手指着一个方向。   我去,还真能听懂人话!秦一锤没想到真能得到回应。   祁归看着在他肩膀上蹦跳的小东西没有动,他没有动,周围的人更不可能动了。言峻亦以为是他们看不懂他比画什么,直接从祁归身上跳下来,祁归下意识用手去接。   言峻亦稳稳当当跳在地上,没有注意到祁归的动作,手一甩,做了一个跟过来的动作就往后面跑。   祁归抓了抓空荡荡的手心,跟上言峻亦的步伐。   他一走,身后的五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由秦一锤做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们在这里走了很久,但是没有走到过言峻亦最开始待的地方。   言峻亦现在才察觉出那里的不同。他待的那块地方石头的颜色和棺材都和周围不一样,按他们行动的轨迹,应该会经过他来的地方,可偏偏就绕开了,好像有无形的力量阻挡这一切。   那地方非常可疑!   言峻亦是往原路走的,秦一锤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后就不想走了,觉得不靠谱,跟着一个老鼠走,说出去也招笑。特别是他们现在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真的很浪费时间。   秦一锤刚想说停下来别走,就看见前面带路的仓鼠拐了一弯消失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前面的墙,这明明是死路才对。   祁归跟在言峻亦的后面,也转了一个弯消失了,秦一锤跟上才发现侧面是有路的,只是视觉上看起来四周都被堵,像是死路,如果没有带路的,他们在这走上无数次都找不到。   他招呼后面的人跟上,看见祁归的背影上前。   言峻亦这会站在黑石棺前面,黑石棺是放在高石头上的,他是爬上来的,有五米高。   “这里真不一样!”祝林柏环视四周说道,走向高石头处,想要爬上来看看。   “别动!”秦一锤这话还是喊晚了,祝林柏手已经搭上去了。   只听轻微的一声细响,四周的石头开始往外渗血,黄色的土地染成黑色。   言峻亦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想到寻龙点穴,摸金校尉。   这副本不会是搞这出吧!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警报提示响个不停:警告警告,北区A级副本难度升级至:A+...S...S+...SS——天级难度。 [567]这男人鼠鼠我罩了4: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地动山摇,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黑褐色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墙面里涌出来,腐烂腥臭的味道刺鼻,地面无数裂缝迸发,大片的土块脱落,墙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手掌,像是恶鬼要爬出来一般。   言峻亦趴在石块上,爪子牢牢抓着地上的凹槽才没有从上面摔下来,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要快些离开才行。他这样想着,目光锁定离开路径,爪子蓄力,猛地跳跃。   下一秒,整个山一摇,他身子一滑,往下滚去。他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被稳稳地托举起来,悬在空中。   圆滚滚的眼睛睁开,感受到身下的托力,目光直直看向祁归。   比受伤先来的是祁归的异能。   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还没等他表达感谢,一声巨响打断他的思绪。下一刻,地面直接裂开两半,一瞬间轰然倒塌,所有东西往下坠去。   掩埋的尸体随着这次崩塌一起往下坠,密密麻麻,像是下了一场人体雨。   “祝林柏你个龟孙,手闷贱了,碰个锤子!”   秦一锤破口大骂,眉头都要夹死一只蚊子,利用异能躲避石头和尸体。   祝林柏知道自己闯祸了,欲哭无泪,他那知道就这么碰一下居然闯出了这么多祸。   言峻亦往下坠,他现在是仓鼠体积小,掉下来的石头是他数十倍,躲都躲不及,无心操心那边发生什么。眼瞅着就要被石头砸到,往后倒的身体稳稳落在祁归的手心里。   祁归一个漂亮翻身,踩到石头上去,他能操控重力和风,所以这种环境下,他身手依旧敏捷。秦一锤他们那边可没这么顺利,正在为活下来费尽心思。   祁归并没有管那些人,他只管了言峻亦。等言峻亦在他肩膀上站好,他便动身往下一块石头跳去,这样往下走。   他们的下降速度不慢不快,下面这个空间的重力和上面的空间不同。下面这个空间四周昏暗,看不到尽头,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海,唯一的光亮是塌陷出来的口子,光线呈放射状照下来。   秦一锤一行人学着祁归的样子爬上石头,蹲着或者趴着,躲避掉落的尸体和石块。   祁归半蹲下,稳定重心往下看。言峻亦两爪子紧紧抓着他肩膀,仰起头往上方看去。   光线下,巨大的雕像出现在他眼前,实在太大了,看不清全貌。   言峻亦眯起眼睛,发现他们掉落的位置是对方的手掌心,而棺材是在手掌心的中心位上。   雕像很高,他们掉落的地方是手心的位置,上面应该还有。   言峻亦通过雕像上纹的东西,分辨雕像穿的是古时的铠甲,看雕刻的复杂程度,至少是将军的程度。   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他重心不稳往下倒,还好他一直紧紧抓着祁归衣服才没有掉下去。   重力突然恢复,他们快速往下坠去,祁归纵身一跃,连着踩好几块石头顺利落地,并没有用异能。他用异能应该会更方便一些。   秦一锤和他的伙伴们狼狈地跌倒在地,还好魏士全在空中用土系异能托了他们一把,要不他们全都要摔死。   秦一锤揉着摔痛的屁.股,瞪了环视四周的祁归一眼,虽然对方没有要救他们的义务,但生死存亡面前对方一个眼神都不给,难免还是有些怨恨的。   传言里祁归就是会对队友见死不救的人,如今亲身经历了,还是不免有些怨气。都是一个队的,居然这么狠得下心来,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秦一锤目光和自己的队友们对上,大家交换眼神,默契地远离祁归。   言峻亦收回看他们的视线,跟着祁归一起观察这个地方。   这些人显然是离了心了,不过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言峻亦是护短的,这些人对祁归没什么好脸色,他自然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他将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四周上,这里很大,破败不堪,依稀能看出古代宫殿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副本,还是先离开吧。”唐童植提议道,这感觉也太诡异了,非常不安。   丁惜多同意地点头,“先离开吧。”   “可现在怎么离开呢?”魏士全吞了一口口水,“之前只要在一定时间里杀一定数量的白骷髅就算完成任务,那现在要做什么呢!”   他这一说大家这才猛然察觉,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出不出去的问题,而是怎么出去的问题。   每个副本要做什么出来都是上一位通关者摸索出来,随着出来的人越多,攻略越详细,存活率越高。   他们这个A级副本,也是经过很多人摸索出来,找到准确的通关方法,这才派人来消灭。因为一直放着的话,副本很可能会实体化。   秦一锤烦躁地皱眉,现在相当于进了一个全新的副本能不烦吗,要知道全新的副本死亡率向来都是高的。   他下意识将目光放到祁归身边,发现对方做出攻击状态,他下意识做出防御状态。   言峻亦也察觉到了危险,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前面。   一团白雾从地上升起,朦胧间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白雾中,将白雾染黑。   白雾散开,掉漆破损的铠甲在白雾中若隐若现,手拿着长枪的士兵黑压压地向他们涌来。   “靠!”秦一锤大骂一声。   余光闪过一个身影,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去,只见祁归已经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执行者总部乱成一锅粥,紧急召开了一个大会,应对这突然出来的SS级副本。   会议室里,高层们坐在长椭圆桌前,面色凝重。   “一个A级副本怎么连跳到SS级去了,什么叫快实体化,SS副本实体化受害面积多广你知道吗!”一个高层拍案而起。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另外一个高层说道。   “里面有一队经验丰富的执行者小队,还有……祁归。”一个高层道。   他话刚说完,响起议论声,不少高层都觉得祁归在或许能稳住,居然有了放松的迹象。   “你们别这么乐观,SS级副本世界一定有SS鬼物,祁归也才SS级,而且他的精神力早混乱了,随时处于暴走的状态。现在请立刻派人过去支援。”一个高层泼冷水道。   又是新的一轮推脱,谁都不愿意参与进来,明明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坐在最高位的男人扫视众人一圈,拍了拍桌子,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调动所有能参与行动的执行者,前去北区支援,全力将这个副本消灭!行动!”   一段时间后,   言峻亦看着浑身是血的祁归再次冲上去和前面的黑影扭打在一起,黑色的细线缠绕着他。   这是祁归第三种异能,混沌。   黑影是SS级鬼物,攻击力非常强。   秦一锤他们现在正在杀古代的士兵,这些士兵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完,他们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撑不了多久。   言峻亦看着祁归将黑影打爆,黑色烟雾四散开来,而他自己也站不住了,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他心急了,刚要上前就听到声音,高空中有很多身穿执行者制服的人下来。   救援来了!   言峻亦眼里亮起希望,秦一锤看到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言峻亦看着那些人来到祁归面前,他以为这些人是要救祁归,往后退了一步让了路,却亲眼看见他们将虚弱的祁归压住,往他脖子上打了一针。   下一秒,祁归倒下,他们用袋子套住祁归抬了起来。   言峻亦要讨个说话,他刚上前一步,感觉头晕,再次睁开眼他已经来到副本外的世界了。   周围满是人,对着这里指指点点,他看着两个人扛着袋子往车里走,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装祁归的袋子,连忙跟着过去。   这边秦一锤他们也出来,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对着秦一锤他们道:“听说是祁执行者精神体又混乱才导致这场悲剧的,请问是不是这样。”   “请问你们是否受到祁执行者的迫害。” 另外一个记者问道。   秦一锤瞪大眼睛,这些记者再乱说什么,明明是这个副本等级评判错误,祁归打败SS鬼物救了他们,怎么到了这些记者口里就成了这样。   “你乱说什么呢!”秦一锤怒吼道,“你知不知道祁归他。”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穿着执行者高层服装的男人推到一边,他和他小队的人被那人的保镖给挡住。   秦一锤听到那人对镜头说道:“祁执行者的问题我们很抱歉……”   话里话外都在说这次出动这么多人,是因为祁归精神体暴乱,并没有提一句副本升级的事情。   这边,言峻亦跟着车子来到一个密不透风的基地,他被挡在外面,最后根据08的指示,通过管道爬进去找祁归。   他从高处跳下,来到一个空旷冰冷的实验室,他顺着08的指示往前走,突然停住脚步,震惊地看着前面。   巨大的圆柱形透明玻璃展示瓶里泡着一个男人,雪白的皮肤浸泡在蓝色的液体里,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 [568]这男人鼠鼠我罩了5: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男人双眼紧闭,眉头蹙在一块,身上黑色的连体服在蓝色液体中晃荡,他双手双脚被束缚带捆绑,头发顺着水流自然往上。   透明的圆柱形展示瓶子很大,他悬浮在中间,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实验体,美丽、强大、神秘。   “吱吱吱!”   怎么会这样!   言峻亦震惊无比,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祁归。   【现在传输所有资料给你,接收完你就知道。】08说道。   言峻亦穿进来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问题,资料也没有接收完全,只收到和主角相关的资料。   【好。】言峻亦神情担忧。   他很快接收完08给的资料,知道了祁归的身份。   祁归在这本男频爽文里没有出现几次,等男主角开始大放异彩时,他人早就消失在副本中了。   有人说他死在副本了,有人说他变成普通人了,还有人说他本就是副本的人,总之什么传言都有,唯一不变的是那个时代祁归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祁归是第一批从副本里出来的人,也是那些人中最强的。他没有记忆,也查不出他是谁,最后上面安排他进入执行者部门,听从领导安排进入副本世界。   他从副本出来时,精神体就不稳了,在失控的边缘,无法救治的。他一旦失控,就会造成极高的破坏,这些执行者部门是知道,却还是让他进来,并且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   他们没有能力治祁归,只能用药物压制,祁归的精神体一天比一天糟糕,失控后的破坏怪力也越来越强。   祁归的精神体现在非常混乱,一旦他崩溃,就会被执行部门杀死。这是执行者内部的机密安排,有很详细的执行计划。   那些人把他带回来,就做了利用完就扔掉的打算。   展示瓶里的浅蓝色液体是高浓度的“压制剂”,压制祁归的爆发,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这些药水碰到皮肤,会有硫酸泼身上的痛感,侵蚀五脏六腑。   而且这种做法只是能暂时压制,伤害性还高,会让祁归的精神体越来越失常,身体越来越差。   言峻亦又气又心疼,那些人居然敢这样对待他的爱人,明明他的爱人立了那么多功,不感谢就算了,还为了防他爱人太出色,在大众面前抹黑他爱人。   只因为他爱人不好管教,不能任由他们所用,便要摧毁他爱人在大众面前的形象。   简直是太过分了!   言峻亦气得眼睛都红了,全身的毛发炸起来,满脸怒火,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抬头仰望着玻璃瓶里的祁归,气得发抖。   这些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突然,玻璃瓶里的祁归睁开了眼睛,那双没有任何情绪,像深井一样的眼睛与言峻亦对上。   他在蓝色的液体中,双手双脚被束缚着,蚀骨的疼痛让他紧皱着眉头,却没有动弹,仿佛这种钻心的痛他已经习惯,也谈不上什么特别。   言峻亦的心像是猛地被人抓住,泪水从红着的眼眶滚落下来砸在地面上。   本来还没有什么反应的祁归见他哭了,下意识靠过来,身体压在玻璃上。   他眼里有疑惑有不解,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前面的仓鼠难过而心烦,内心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说不想看到前面的仓鼠难过。   看着有反应的祁归,言峻亦更心痛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他以为祁归这般对疼痛没有反应,是被痛得神经麻木了,现在杀了那些人的心都有了。   祁归望着哭得更凶的仓鼠,被捆住的双手放在玻璃上。下一秒,玻璃碎裂,稀里哗啦地落在地上,被涌出来的蓝色液体冲走。   液体向言峻亦两边流去,没有碰到他分毫,他前面就像有透明的防护罩阻挡着一样,是祁归用异能制造出来的。   水流声哗哗,言峻亦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实验室特殊材质的玻璃,会被祁归轻飘飘的弄坏。   束缚住祁归双手双脚的特殊束缚带,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祁归从玻璃瓶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不停往下淌着水,连体的衣服贴在身上,腹肌若隐若现。   他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邪神,带着阴冷潮湿的水汽。他长得俊美,但身上阴冷的气质让人害怕,见到他的人都会莫名地怕他,是生物面对恐惧的本能。   言峻亦不怕他,他刚走到面前蹲下,手还没有伸过来言峻亦就飞扑过去,紧紧抱着他的手。   他比划着,两小手都有了残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可恶!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祁归的手早就用风系异能弄干了,他弄干才敢碰言峻亦,生怕对方沾染上这种液体。这种液体触碰就像碰硫酸、碰火球一样,灼烧的痛。   他自己全身浸泡在这种液体都没有问题,却不愿意言峻亦碰到丁点。   看着在他手上气呼呼的小仓鼠,他眼里有了动容,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出来对方在为他打抱不平。   “没关系的。”   沙哑干净的声音响起,这是他和言峻亦相处到现在说的唯一说的话,还只有四个字。   本来还在一边比划一边骂人的言峻亦停下来,眨了眨眼,静静地抱着祁归的手指,眼里染上难过。   他现在只是一只仓鼠,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上忙,现在还得对方来安慰他。   【叮,超级治愈系精神异能已经发送到位,此异能能通过治愈他人精神力,提高自身的战斗水平哦,更多花样请宿主自行探索。】机械总系统提示音响起。   言峻亦大脑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和系统08沟通道:【这该不会是我进这个世界,就该听到的提示吧。】   【是的。】08道。   言峻亦先是一阵无语,很快就被刚才的提示内容吸引走了注意力,刚才说他能治愈他人精神力,那他是不是能治疗他爱人了,天大的好事啊。   当即就决定一试。   祁归起身有些摇晃,他杀死SS鬼物,身体早就透支,又被高层那些人注射了药物,还泡在如硫酸的液体里,能站起来就很不错了,换别人来早就嗝屁了。   言峻亦看出他的难受,立马就用了自己的精神力治愈他。   下一秒,他力气彷佛全部被抽干。   【叮,治愈0.0001,能力加0.0001。注意:1点能力值可以抽取专属能力替身哦。】   言峻亦傻眼了,这种治愈效果不就约等于0吗,震惊到他都没有细看规则。   总系统仿佛听到他心声一般:【治愈能力与宿主当前状态有很多的关系哦,强身健体,身心愉悦,威望程度等等,都能增加治疗效果,宿主快去探索更多提升的可能性吧!】   言峻亦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能提升就好。   他这才刚死里逃生出了副本,治愈力这个样子还是能理解的。   言峻亦并不知道他那0.0001的治愈,让祁归恢复了一点状态,没有那么难受了。   祁归将言峻亦捧在手心里往外面走去,紧闭的大铁门猛地打开,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整齐地冲了出来,警惕地看着他。   早在他打破展示玻璃瓶时,警告声就响彻了整个实验基地。   武器全部对准他,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他们居然都怕什么都没有的祁归,即使知道他现在状态不好。   “祁执行者,请回到安抚瓶中,还没有到时间。”正中间的人说道。   祁归要在那瓶子里待够时间,通过精神体检测,恢复到某个数值才会让他走。   祁归之前是不在意的,他没有记忆,对什么都没有实感,有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要留在外面,好像等着什么找上他一样。   所以大多数时候,部门这些人只要不是太过分,说什么他都会去做的,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甚至一些别人看来很苦的事情,他也感觉不出来。   就像外星人一样,即使行为习惯无限接近人类,但是思考方式还是本质的区别。   让他回到展示瓶里他是没有关系的,但是言峻亦听到后气炸了,跳起来,手一指,“吱——”   一声没有上去卡在喉咙里,言峻亦腿软没有力气的扶着祁归的手才站稳,刚才治愈用的力气还没有恢复。   “吱吱吱!”   不可能回去!   祁归垂眸,目光在言鼠鼠的脸上停留,再次抬眸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手心冒出的黑色雾将言鼠鼠包裹住,他面对各种热武器,大步往前走去。   “混沌”异能是他最强的异能,也是耗他能量最多的异能,他面色白了也要给言峻亦用上,为了确保手心上的言峻亦能安全。   “警告,我们将对你实行强制措施!”中间的男人说道,他一挥手,无数红色射线对准祁归。   祁归没有一点减速,拖到地上的衣服在地面留下蜿蜒的水渍,身后的展示瓶不停地流出蓝色液体,滴在地面发出声响。   红色的射线一瞬间全怼到地上,他们看着逼近的祁归迅速让开一条路来,甚至有人不敢与祁归对视,这么多人却没有人敢动手。 [569]这男人鼠鼠我罩了6: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这些人根本不敢拦,只能乖乖放祁归走。说实话,他们即使敢拦,也拦不住祁归。   祁归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阔步离开。   等祁归走后,带队的人立马和上面的人汇报情况。   “什么!没有拦住,你们干什么吃的!”高层尖锐的声音传来。   带头的人立马点头哈腰地道歉。   与此同时,会议室。   黑暗房间里,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目光齐齐看着拿座机电话破口大骂的人。   这人狠狠挂断电话,怒气冲冲,“这个祁归居然没有待够时间就离开!”   “我都说他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能再拖了,越到后面越难杀死他。”坐在沙发上戴眼镜男人说道。   他旁边高瘦的男人点头,“的确,他现在开始反抗我们了,越来越难管了。”   “当初我就不赞同选他,他太奇怪了,我觉得都不像人类。趁早解决吧!”另外一个胖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之前打电话的那个人手重重按在桌子上,声音发冷:“杀了,好啊!杀了你们再去找一个SS精神力的人过来,他可是我们这里唯一的SS精神力,因为他在我们这里,所以副本解决率是别的部门好几倍!没有他,我们的名声打得出去吗! ”   周围人没了声音,沙发上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担心祁归清醒,他们当初给祁归下药,带祁归做了人体实验,最后还让他参与各种高难度副本,这些他们都知道不对,怕日后祁归报复他们。   可他们又离不开祁归,毕竟祁归是能让他们稳坐执行者部门最强部门的定海神针。执行者部门每个区都有,有不同的管理,他们是A区的执行者部门,也是这些执行者部门里最强的。   别的区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向他们求助,而通常他们都会让祁归去解决,然后再把功劳给自己人。   这边,   祁归带着言峻亦走出了实验室基地。   外面阳光很大,四周都是绿油油的树,基地在一个山里面,还需要走一段时间才会有烟火味。   言峻亦现在没有力气,趴在祁归的手上化成一块肉乎乎的小饼,连一个爪子都不想动。   他本来在实验基地里还想着找个地方让祁归洗澡,毕竟他身上全都是药物,他怕他不舒服,不过出来时,祁归已经用自己的异能将药物清理干净了。   祁归看了他一眼就往树林里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走出树林。祁归走了一条小路,从拐角出来就到了大街上,从他熟悉的程度来看,他已经走了很多次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的人声不断,言峻亦有一瞬间恍惚,仿佛这是正常的人类世界,想了想,按照原作的设定,这样也是正常的。   原著设定的是架空的蓝星世界,有普通人和异能者,正常的秩序还是没有断,副本没有实化的时候,大家还是能正常地生活,副本实体化后就需要执行者来消灭。   异能者可以随便选择副本进入,普通人不行,但是普通人可能会被副本随机抽取进去,存活下来的概率不大。   现在这个世界的副本世界和现实世界还处于平衡中,现实世界是可以正常运转的,该读书的读书,该工作的工作,觉醒精神体拥有异能的人可以走上另外一条路。   言峻亦恢复了一点力气,抬起头查看四周,这才发现周围有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还在纳闷这样看着他们干嘛,没看过仓鼠啊,随后想起祁归还穿着实验室的衣服。   实验室的衣服是特殊材料做的,听说里面有某种物质能抑制人的精神力,压制住异能的释放,不过目前看来对祁归的作用并不大。   衣服是连体的,裤子领口和袖子领口偏大,腰间那一块很紧。这衣服穿在祁归身上倒也不丑,有点艺术的感觉,显得他腿长腰细肩宽,像是拍电视剧的演员,难怪会有这么多人看他。   执行者部门高层为了防祁归,并没有向外界公布他的长相,只有执行者部门的那些人认识他。   执行者在这个时代可是英雄一样的人物,受人追捧的。还有排名,那些排名高的影响力那简直绝了,粉丝无数,广告代言接到手软。   一些长得好看的执行者,即使等级排名不高,也会有很多粉丝,早就成一条产业链了。   执行者的排名有很多,权威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根据解决多少副本,贡献多少力量排的实力榜,一个是广大群众投票的喜爱榜。   祁归的实力榜排名在五十开外,喜爱榜压根就没有名字。   他因为是SS精神力者被所有人知道,引得很多人关注,但是他几次精神失控导致任务失败,再加上一些不好的传闻,外界的名声早就臭了,而且他一直没有做出什么亮眼的成绩,很多人觉得他空有精神力,喊他滚出执行者部门。   祁归是有几次精神力失常,但是并不是他导致的任务失败,是别人导致任务失败,他为了救场透支精神体力才失常,最后部门将所有责任怪在他身上。   明明很多副本都是他解决的,贡献却安排在了别人身上,所以上不去实力榜。他的实力非常强,那些人是知道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舍不得放手。   脏活累活都是祁归在做,黑锅全是祁归在背。   言峻亦想到这都气死了,全身毛发炸开,心疼地抱住祁归的手,贴贴他。   祁归看着手心的小家伙一下炸毛一下又抱着他手蹭,以为他被吓着了,用手挡住他,凶狠地看向四周,人群一下就散开了。   他长相俊美,肩宽腿长,但身上独特的阴冷气质,使一旦他变脸,就会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即使长得好看,也不能压住他身上那种从里到外的寒意,让人打心底害怕他。   等人散开,他才松开手。   言峻亦知晓他刚才那样做是以为他怕,是在保护他,高兴地给他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蹦蹦跳跳的。   不能说话,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爱了。   祁归看着突然高兴的小家伙,心里多了一丝喜悦,看到对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了,这样的情绪对他来说是少有的。   大脑不知为何有了想揉一揉对方的想法,他眼神微动,缓缓伸出手指,克制地在言峻亦的头上摸了一下就抬手了。   言峻亦愣了一瞬,小眼睛对上祁归的大眼睛。   祁归被他看着,虽面上没有表情,但眼里有了一丝无措,他僵硬地收回手指。   言峻亦哪能让他收回手指,下一秒跳起来抱住头顶的手指,自己蹦跳着用头蹭对方的指腹,可爱得不像话。   “吱吱吱!”   可以摸!   他用全身诠释着想怎么rua就怎么rua,他现在正是心疼祁归的时候,心完全偏向祁归。   祁归眼睛微微闪动,嘴角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他试探地伸手在言峻亦头上揉了一下,见言峻亦没有躲开,这才轻柔地捏了捏言峻亦的脸。   毛茸茸的触感在手中很是奇妙,看着高兴任由他摸的言峻亦,祁归眼里多了一丝温柔。   再捏了下对方的脸,他才开始往前面走,察觉到手中的小家伙对这里好奇,他的步伐并不快。   “快来瞧一瞧,快来看一看,萌萌宠物店新店开业,统统打五折,还送免费的体检哦,疫苗享受八折优惠。”   “毛孩子喜欢吃的食物、毛孩子喜欢的玩具、毛孩子喜欢的漂亮衣服,我们这统统都有,进来看看吧!”   街边一家新开业的宠物店正在打广告,门外摆了很多鲜花和动物的立牌。   “先生,要不要进来看看,我们这也有仓鼠的东西哦。很多,一定有他喜欢的。”   门口的服务员拦住祁归。   言峻亦又不是真的仓鼠,进宠物店干嘛。不过还没等他出声,祁归已经大步走了进去。   服务员一看祁归进来,便也跟了进来,热情地介绍店里的东西:“我们这里有仓鼠的食物、玩具、房子,衣服和配饰呢。”   “还有动物疫苗。”服务员带祁归来到前台,将桌子上的宠物手册翻到仓鼠那一块给他看,“这是养仓鼠的注意事项,你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言峻亦看了一眼手册上写的,是挺详细的,可他不是真的仓鼠呀,用不上那些。   刚想阻止对方看,无意发现桌子上摆了些小孩的认字卡片,散开的。   言峻亦小脑袋一转,趁着服务员被另外一个顾客叫走立马跳到桌子上,叼出里面的“不”字,小爪子拍了拍。   祁归一直在看他,拿起桌上的字,“不要?”   言峻亦猛地点头,惊喜对方一下就懂他意思,高兴地比了一个爱心。看着脚下的卡片,眼睛一转,立马从后面的卡里翻出三张卡叼出来摆好。   他站在“我喜欢”的三个字的卡片后面,指了指祁归,仰起头,挺起胸膛,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吱吱吱!”   爱你哟~ [570]这男人鼠鼠我罩了7: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祁归瞳孔微微放大,面上表情没有变,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喜欢,周围的人都怕他,知晓他的人恨不得绕着他走。他对那些人的喜欢还是讨厌都无感,那些人在他脑中也不会停留多久。   前面这个小仓鼠是他这些年来唯一在意的,他喜欢和对方待在一起。   他没有记忆,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只知道自己要留在这里,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好似以后都会只有他一人,而现在他的生命里出现了另外一个生命。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并不讨厌。   他感觉自己要找的东西,好像找到了一点。   言峻亦被他面无表情盯着也不慌,换别人早就被他一脸冷意给吓退了,毕竟他帅是真帅,凶是真凶,冷也是真冷,注视时有一种天然的威压,好像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言峻亦不但不怕,还能看出祁归现在是高兴的。   他眼珠子一转,转返回卡片堆去,撅起圆滚滚的屁股,小爪子扒拉着,无数卡片从他手中飞过,最后叼着两张卡片出来。   小爪子将卡片摆好,仰头看着祁归,眼睛亮晶晶的。   祁归盯着卡片,读了出来:“朋友。”   言峻亦站直身体,臭屁的做了一个双手张开的姿势,微微点头,鼠模人样的,“吱吱吱,吱吱吱。”   我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你。   俗话说得好,一段美好的爱情都是从朋友开始的。   说实话,这么多个世界过来了,言峻亦再怎么克制守礼,都不想每次从朋友开始,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直接告白,强烈追求,飞速到热炕头。   可是现实不允许,总被阻拦,上个世界还是人物不能OOC,这个世界直接不是人了,他真的没招了。   【08,我不可能一直都是仓鼠模样吧!】言峻亦是真的担心。   08咳了两声说道:【不知道,也许后面有转机,你现在不是拥有了金手指,没准转机在里面。】   言峻亦:……问了跟白问一样。   他知道急也没有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金手指上了,不是说有很多功能待开发吗,也许就有变人的办法。   务必让他变人啊!   要不真要在脑门上打上:鼠鼠我完蛋了!   言峻亦收回发散的注意力,优雅地抬起头。不过是他想象的优雅,他圆滚滚一个,都没有脖子,除了萌就剩下可爱了。   谁能拒绝一个可爱,还散发友好气息的小萌物呢。   祁归指尖轻轻触碰言峻亦的小脑袋,言峻亦笑眯眯地贴过去。   表达爱意绝不含糊,大大方方。   祁归笑了,眉眼柔和下来,有种雪山融化的震撼感,他笑起来也带着帝王的威严,只是这次笑意直达眼底,纯真的喜悦盖过了帝王的威严,有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言峻亦都看失神了,大脑里只有:卧槽,真好看!   祁归长相不是柔美型的,反而凌厉严肃,剑眉星目,非常俊美,脸颊还有些肉,光看脸还是有些少年气的,很像那种名门正派的少年嫡子,老成和年轻融合在一块的感觉。   祁归睫毛垂下,眼睛弯弯,手指摸着软乎乎毛茸茸的圆头,喃喃道:“朋友。”   他也有朋友了。   言峻亦高兴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往后退了一步,小手手拍了拍胸前并不凌乱的毛,伸出双手握住祁归的手指。   “吱吱吱吱,吱吱。”   以后请多多指教,好朋友。   绅士地收回手,言峻用小爪子拍了拍之前摆好的“我喜欢”,再拍了拍“朋友”。   一点都不害臊的双手按在自己心口。   08都没有眼看了,对方怎么说不了人话后,举止更加大胆了,他当年那个腼腆的宿主去哪里了,都怪那串数据把人带偏了。   “我喜欢朋友。”祁归耳尖更红了,双手摊开在言峻亦面前,“我也喜欢。”   他很少说话,嗓音条件极好,声音清朗,不似他外表那般老成,很有反差感。   言峻亦知道他这是在说喜欢他,高兴地跳到他手心。张开小手手,全是鼠鼠喜欢你的模样。   有这么一个小萌物,冰山都该化了。   祁归嘴角的笑容大了些,没有忍住又rua了rua言鼠鼠,显然被这毛茸茸的可爱生物征服了。   “顾客您好,请问有没有看中什么呢,需要我给你指引吗,你的宠物看起来很可爱哦,我能碰碰吗?”   之前离开的服务员走了回来,见祁归还在原地,笑眯眯地说道,想要拉近和顾客的距离。   祁归护犊子的将言峻亦遮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眉道:“不能。”   他这冰冷的态度把服务员吓一跳,要不是职业素养摆在这里都想逃了。服务员尴尬的笑着,刚想圆场就听祁归道:“朋友。”   服务员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差点笑容绷不住。不过现在很多把动物当朋友的,这也正常。   言峻亦坐在祁归的手心,不好意思地对服务员笑了笑。   服务员目光正好看过来,见一只萌萌的仓鼠对他笑,可爱中透着诡异。   老天爷,仓鼠对他笑了!   不过现在连副本这种小说才会发生的事情都有了,仓鼠对他笑又有什么不可能。   “你朋友挺可爱的。”服务员笑着说道,“我们这有仓鼠喜欢吃的面包虫,有新鲜的,你朋友会喜欢的。”   言峻亦双眼瞪大,疯狂的摇头,在祁归看来时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X。   他不吃虫子呀!   “他不喜欢。”祁归收回目光冷声道,他不笑时自带一种威严。   “我们这里还有仓鼠穿的衣服,仓鼠的用品。”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不知为何有种冒冷汗的感觉,总感觉下一秒会被拖出去砍头。   他带祁归来到仓鼠物品处,漂亮的衣服和舒适的鼠用品非常多。祁归看向言峻亦,征求他的意见。   言峻亦目光从鼠鼠用品移开,落在衣服上,衣服还是能买几件的。虽然他有皮毛在身上,不至于光着身体,不过有衣服更好。   祁归见他点头,立马道:“这些我都要了。”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服务员也眨了眨眼睛,都在用神情说:你不选的吗!   “这些都要?”服务员面对即将要开的大单,激动不已。   言峻亦立马摇头,抓着祁归的手摆摆了。   祁归看着他,伸手揉揉了他的头,言峻亦以为他听懂了他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贴了贴祁归。   “吃的不要,重复的不要,其他的都包起来。”祁归说着就将口袋里的金边黑底的卡拿出来。   服务员接到这张卡的神情立马变了,卡上有执行者专门的图腾,只有执行者能用。   这个时代,执行者是受人追捧的。   “马上装好,填写地址还能给你送回去。”服务员笑着道,立马去结账,还和前台的人小声说,“是执行者哎!难怪气场好强!一定超级厉害!”   “对哦,对小动物还这么好,一定非常有爱心,怎么从未见过他?会不会是新人啊!”结账的员工说道。   言鼠鼠笑了笑,全部都能听到的他也只能笑笑,没招了。只能说执行者高层做的防爆处理太好了,第一代执行者这么多年还能被评为新人。   言峻亦将目光看向祁归,心想如果那些高层没有克扣他钱的话,他应该有不少的钱。   执行者去副本都是有钱的,钱还不少,福利待遇都是顶尖,这毕竟是拼命又要能力的活。以祁归的实力,钱应该不少。   想起对方刚才财大气粗,像霸总一样给他买单,他就想笑,他鼠鼠也是有人宠了。   言鼠鼠心安理得躺在祁霸总的手上,跟随他一起去前台。   祁归填好地址,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的卡片,“这个我也要。”   服务员愣了几秒,才发现他说的是桌上的小孩认字卡片,笑道:“这是店里给顾客小孩玩的卡片,不卖的,你想要我们有新的,送你一套。”   服务员说着就要将桌上的卡片收好,他觉得有些乱了。   祁归动作比他快,压在卡片上,说:“我要这个。”   说完就将桌上言峻亦之前摆好的几个字收好,然后再将剩余的卡牌拿好。   服务员一愣,还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   不过想到对面是大顾客还是执行者,脸上立马堆满笑容,拿起一个爱心棉花小玩具,比言峻亦小一些,双手递来。   “好的,没有问题。”服务员笑着说,“这个玩具能发声,送你朋友的。顾客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还送了你别的东西,到时候会跟随快递一起送到你手上,欢迎常来。”   祁归没有接,伸出手将言峻亦送来,言峻亦将服务员手上的爱心拿住。   祁归见他收下来,才收回手。   言峻亦用力按了一下爱心玩具,一声清脆的“我爱你”响起。   他眨巴眨巴眼睛,立马举起爱心玩具对着祁归,用力一按。   “我爱你。”   言峻亦探出一个头,又躲在爱心棉花娃娃后面,不停地按着玩具,我爱你三个字一直回荡。 [571]这男人鼠鼠我罩了8: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祁归耳尖微红,手指点在软乎的爱心上,言峻亦这才停了下来,收敛住玩心。祁归看着太闷了,他总忍不住想逗逗他。   服务员被这一幕萌翻了,由衷地感慨道:“你朋友好聪明啊!”   “祝你们永远开心,欢迎常来玩啊。”服务员笑着将银行卡递给祁归,另外一手小幅度地对着言峻亦挥挥。   言峻亦头靠在爱心玩具上,见服务这样,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服务员眼睛一下亮了。   天啦,真的能懂他的意思,这个鼠鼠好聪明,好可爱啊!执行者的宠物,不对,执行者的朋友都这么厉害的吗!   言峻亦要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笑得很无奈,他当然聪明啊,智商相当于成年人呢!   祁归接过卡收好,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他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做起事来一板一眼。   宠物店门外,一个短发女人走过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眉头微蹙。   “丁姐你在看什么?”祝林柏问道,好奇地看过来。   丁惜多收回目光,说:“我刚才好像看到祁归了。不过应该是我看错了,他都伤成那样子,不会这么快恢复的。”   走在最前面的秦一锤皱眉,声音低沉:“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他,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一个人伤那么重,还落得一个这样的名声。”   说到这他眉头挤在一块,拳头死死握住,脸上的愤怒和懊悔不似作假。   “是那些人不让我们说真相。老大,我们都因为维护祁归被禁止活动了,短期内不准进副本,还被降级了。靠,A执行者部门真的黑心,我们别待这里了,换个好部门,要不单干也行。”魏士全愤愤地说道。   他们刚才在A执行部门闹,要求他们公开真相,还祁归一个公道,结果被那些高层威胁,赶了出来。要不是那些人用他们的前途威胁秦哥,秦哥也不会低头。简直是太黑了,没有想到真相会被这么扭曲。   明明是祁归救了他们,消灭了副本,结果却变成祁归精神力失控,执行者部门派大将消灭副本,真的太过分了。   “秦哥,你说祁归真如传言那样吗,要是他每次都遇上今天这样的情况呢?”魏士全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想不通,“你说他一个SS精神力强者,又这么厉害,怎么能活得这么……窝囊的?”   他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词形容。   他想这种委屈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恨不得闹得全天下都知道,要他有祁归一半的实力早就翻天了,祁归怎么不吭声啊,这也太委屈了吧!   魏士全都有些心疼他了,这拿的什么委屈巴啦的美强惨剧本,想想他在副本里一个人就能解决SS的鬼物,多么强啊。   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个SS鬼物被杀死的事情,全都是夸奖,但都给了另外一个人。祁归没得到夸奖,还被骂了,说他SS精神力只会失控,没有什么用,简直过分啊!   秦一锤面色不是很好,骂了一句脏话,道:“A市执行者部门待不了,这地方闷黑了,找到下家我们就走,要不单干!黑心玩意,正面打不过就搞下三烂的路子,老子瞧不起他们。”   异能者是可以单干的,所谓的单干就是去官网上领取任务,按次结算金额。要先在官网上申请成为“除鬼者”或者“除鬼小队”,这样就可以申请接单或者接受随机派发单。   执行者部门是需要考核的,而且越来越难,一些没有考进来的人会先申请成为“除鬼者”。   “除鬼者”排名靠前的,执行者部门会发邀请,特别录取。   丁惜多点头,他们进A市执行者部门也没多久,归属感没有那么强,而且这里的一些操作的确让人恶心,算是积怨已深,祁归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   “走吧,都回去休息,这一趟大家也都辛苦了。”秦一锤说道,“下次见到祁归,一定要和他道谢,好好感谢他,咋们都欠他一条命。走。”   说完他们往前面走去,A市执行者部门就在这附近,他们刚才在总部闹,被赶了出来,正在气头上也就没有坐车了,步行回住的地方。   他们走后没有多久,祁归从宠物店对面的服装店出来。   他们聚在一块聊天的时候,祁归和言峻亦从宠物店里出来,言峻亦看中了前面服装店橱窗的衣服,指了指前面,祁归就心领神会地带着他过去了。   看中的衣服当然是给祁归穿的,再次出来的祁归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奇怪的实验服直接扔掉,他穿着言峻亦挑的衣服出来。   白色带帽子的卫衣,干净的浅蓝色的牛仔裤,配了一双运动鞋,一整个青春男大的形象,人一下年轻十多岁。   他本来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该穿浅色系,更何况现在是春天,春天就应该穿得元气一些。   祁归衣柜里除了制服就是制服,他对衣服就不挑,言峻亦选什么他穿什么,没有什么抵抗的情绪,让言峻亦体验了一把“换装小游戏”的快乐。   他给祁归挑了很多套衣服,到时候由店家送回祁归的住处。祁归现在身上穿着的,是言峻亦最喜欢的一套。   今天天气很好,春天又是开花的季节,适合在外面走走。   言峻亦让系统检测了下祁归。   祁归身体已经恢复了,精神力也在一个稳定值。他的恢复力其实很强,正是因为他强,才能压住快崩溃的精神力。   祁归看出言峻亦想逛逛,便慢悠悠地带着他走,让站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路走走停停。   他除了去副本就是去执行者部门,很少来这些地方,有些地方甚至都是他第一次逛。   春风吹来,树上的梨花摇曳,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天桥下,有很多摆摊算命的小摊子,什么“刘半仙“神算子”“塔罗牌”等等,不少人呢。   这是架空的蓝星世界,设定上玄学已经断层很久了,修炼的方法早没了,这个世界上知晓真正玄学的人少之又少,有一些隐世的大家族会。男主开的就是玄学修炼的金手指,遇鬼杀鬼,不用精神力就能消灭副本。   本来这个世界就是灵气复苏,诡异降临,灵气非常充沛,适合修炼。   “小哥哥,是不是感觉最近事事不顺心啊。我家的符很灵的,要不要买一个呀。”一道清爽的男声传来。   声音将走神的言峻亦拉回神,他这才发现祁归已经走到桥下了。   他看清是谁和他们搭话后,心想真是好家伙。   前面笑起来青春洋溢,一双狗狗眼看着无害的帅气男生,不正是这本书的主角苏沐阳吗。   这家伙现在高三下学期刚开学,妹妹还没有被副本拉走,他也还没有觉醒系统,现在正靠天桥底下贩卖符为生,这些符都是批发回来的,卖得也不贵,没什么作用,主打一个心理安慰。   男主苏沐阳18岁,笑起来坦坦荡荡的,实际上是个蜂窝煤。他学习成绩很好,有奖学金,有当地的补助,只是为了给妹妹苏芊熙更好的生活,一直工作。他什么都干,天桥底下“坑蒙拐骗”是最近找到的营生。   副本出现后,大家急需要个心理安慰,他这个符卖得还不错。   他看祁归面无血色,肩膀上站个仓鼠,气质不错,眉宇有些忧愁,寻思能开上一单呢。他这才刚摆好摊位,要是成了就是他第一单。   祁归看了他一眼,抬腿准备绕开,苏沐阳会看人,本就觉得祁归希望不大,准备让路。   言峻亦用脸蹭了蹭祁归的脸,指了指苏沐阳身后的摆了一排的符,又贴了贴祁归,“吱吱吱。”   来一个。   主角苏沐阳的能力强,又是个聪明人,可以结交。   言峻亦是想告诉他,他妹妹会被拉入副本,但08建议最好不要,因为他妹妹一定会被拉进副本,说了可能会导致剧情整个偏移,他妹妹去的副本可能会更难,最好不要。再者他现在是一个不能说人话的仓鼠,有心也无力。   苏沐阳妹妹进入的副本,原剧情里祁归也在,书中两人没有正面对上,只写了苏沐阳能带出妹妹,是因为有祁归在。   S级副本:幸福小区。   新出现没多久的副本,过关率现在为0%,进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言峻亦是想和主角交好的,正好现在打个照面,大家彼此有个印象,后面相处也不难。   苏沐阳是个人精,一下就能看出“顾客”是谁,立马从摊位上拿了一个平安符,笑眯眯道:“平安符买来给宠物用再好不过了。是不是喜欢这个呀,小可爱~”   苏沐阳拿着平安符在言峻亦面前晃。   言峻亦额头上出现三条黑线,什么小可爱,这个用词也太油腻了吧!   “他是我的朋友。”祁归皱眉退后,满眼嫌弃。   轻声问言峻亦,“要吗?”   “吱吱吱!”   要要要!   言峻亦点头,要还是要的。   苏沐阳笑着,也不觉得尴尬,拿出二维码,“十元。”   祁归拿出手机付款,没有拿他递来符,在他摊位里挑挑拣拣,对比出了一个最好看的,才拿给言峻亦。   冷着一张脸,做着超级讨喜的事情,言峻亦笑出大牙。   【叮,检测到宿主心情愉悦,治愈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快来试试吧!】 [572]这男人鼠鼠我罩了9: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挑起一边眉头,十分里有十分的不信。就他那0.0001的修复力,消个蚊子包都费劲,这么多0的治愈异能,多大幅度的提升都没有用。   想是这样想,可总系统都说了能力提升了,那还是要试下的。   看看涨了多少。言峻亦心里想到,调动自己的精神力。   下一秒,他软绵绵地趴在祁归的手中,又成了一个小鼠饼。   鼠鼠我呀,力气消失啦!   平安符压在言峻亦身上,他纹丝不动,这可把祁归吓到了,他立马将平安符拿起来扔了,怒目瞪着苏沐阳,四周的风变大,吹得树叶摇晃,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沐阳本能地察觉到危机,这都刮妖风了,他能察觉不到吗。   连忙退后几步,看着前面凶狠的年轻人,抬起手:“顾客,这不关我的事情啊,你仓鼠……呸……你朋友自己倒下的,怎么能牵连到我头上呢,我这小本生意呢,不带这样的。”   活久见!   第一次见带仓鼠来碰瓷的,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苏沐阳做好准备,只要情况不对他掉头就跑,前面要真是神经病,他不跑不就折在这里了。打不过就跑,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   祁归是真的动怒了,身上的冷意越来越重。   察觉到手中微弱的力量,他低下头,看着摇头的言峻亦才没有对苏沐阳动手。   言峻亦用上了自己仅剩的力气,摇了两下又躺了回去,这次是真的一点都动不了,但是手指紧紧抓着祁归的衣袖,希望对方能懂他,不要乱来。   他是想和主角交好的,不是想和主角结仇的。   祁归懂了他的意思,瞪了苏沐阳一眼,转身离开。   他还是觉得苏沐阳的东西有问题,要不是言峻亦拦着他,他一定追究。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明明才这么短的相处时间,他已经对手心上的小仓鼠言听计从了,就好像很久以前他就这样了,或者说是本该这样。   苏沐阳捡起地上被祁归扔掉的平安符,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放回了摊位里,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压力就是大,啧啧啧。”   下一秒他仰起头微笑,招揽客人,“平安符,平安符,好用的平安符。”   言峻亦被祁归带回家,才听到总系统的提示,延迟了。   【叮,恭喜宿主的治愈能力提升至0.001,能力点增加至0.001。】   【叮,恭喜宿主的治愈能力提升至0.1,能力点增加至0.1。】   【叮,恭喜宿主治愈SS精神力能力两次,奖励随机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在24小时里连续使用两次治愈能力,治愈能力提升至1,能力点增加至1,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用1点能力值兑换能力抽奖一次。】   言峻亦合理地怀疑这个总系统的提示卡很久了,要不然不会在他脑中响这么多次,不过响起的都是一些好消息,言峻亦并没有感到烦恼,反而越听越高兴。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真的是超大幅度的提升啊,简直就是原地起飞。虽然现在还是1点治愈能力,但不要小瞧这1点啊。   而且听总系统的这些提示,言峻亦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他的治愈能力想要增加上去很简单,他使用得越多,短时间用得越频繁,能力就上得越快,叠加的奖品就越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治愈能力能到达一个很恐怖的地步,而且他的治愈能力又等于他的武力值,那他武力值也会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正愁着找A区执行者那些人算账呢,如果真能如他想的这般,他想很快就能去找他们“聊聊天”了。   言峻亦是一个超级护短的人,招惹他,他还能忍忍;但要是招惹他的人,那只能清算了。   虽然他现在很想验证自己的想法,不过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可能是他这次的治愈能力比之前大一些,消耗得多一些,他的体力恢复比第一次要慢。   他现在躺在软乎乎的鼠窝上,说是鼠窝,更像是婴儿床。   床身用藤蔓编织而成,上面铺着软乎乎的鹅绒被子,悬吊的,主支撑是实心的木头,圆底盘很厚重。床顶悬挂着千纸鹤、星星、小天使、彩色小球等等装饰品。   这是之前在宠物店买下来的,宠物店送货很快,他们到家的时候送货的师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祁归家是A区执行者部门配的,三室二厅,他自己一个人住够大了。他没有动房子,现在还是高档样板间装修风。   言峻亦的鼠窝是放在主卧的,侧面就是祁归的床。   祁归在外面和宠物医生沟通,回来的路上祁归就约了宠物医生上门,刚才医生说言峻亦什么事情都没有,加上知道言峻亦是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更觉得没事。   言峻亦现在不能使用治愈能力,但他还有两个奖没有抽,当即决定抽奖。   【确认用1点能力值兑换能力抽奖。】   言峻亦先抽这个。   眼前出现一个大转盘,大转盘飞速转动,最后停留在一个位置上。   【叮,视力增加1点。】   言峻亦感觉自己看东西更清楚了,这个能力不错。   转盘上有力气、视力、听觉、味觉、学习力。   【选择抽取“随机奖励”。】   言峻亦面前出现三个礼盒,他想了下,选择了中间的礼盒。   【叮!恭喜宿主抽到“人身短时卡”一张,使用此卡可以恢复人身2小时,并且会根据当下环境送衣服哦,保证宿主的体面!】   言峻亦:!!!   真能恢复人身,有救了,他喜欢“随机抽奖”!   晚上,   言峻亦恢复力气,正坐在餐桌上抱着大排骨啃,吃得欢快。他洗了手了,再说就他现在这个条件,只能这样吃。   祁归不会做饭,这都是大酒店做好送来的。他时不时夹菜放进言峻亦前面的盘子里。   言峻亦吃得肚子圆滚滚才停下,别看他小小一个,食量是一个成年男人这么多。   祁归拿着湿巾纸过来,给他好好擦了擦,他也没有反抗。   一段时间后,   祁归将装满温水的洗脸盆放在洗漱台上,将言峻亦放进去,见他自己会洗澡便走进里面的洗澡间关上门,洗澡间是磨砂质感的,看不见里面。   洗完澡,祁归将言峻亦吹干,放进了鼠窝,自己躺在床上睡觉,一人一“鼠”相处得非常和谐。   夜深,   言鼠鼠睁开了眼睛,爬到鼠窝边看向祁归,然后纵身一跃轻盈的跳在地上,飞快地跑到床边,抓着垂下来的床单爬到床上,在祁归枕头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趴下。   祁归睁开眼睛,言峻亦跳下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见言峻亦躺在他身边他也没有说什么,缓缓闭上眼睛,头轻轻靠过去,碰着言峻亦。   言峻亦也靠了过来,听着他的心跳声,使用了治愈能力。   还是想和爱人贴在一起睡,   反正晚上睡觉不需要力气,使用治愈力正好,他最近要多多使用治愈力,争取再获得随机抽奖。   第二天清晨,   言峻亦不是被阳光照醒来的,是被总系统提示音给吵起来的。   【叮,恭喜宿主异能提升至2,能力值增加1。】   言峻亦眨巴眨巴眼睛,一觉醒来就收到好消息,起床气也没有了,立马用1点能力值抽奖,抽中了提升1点力气,顿时感觉全身力气大了不少。   他正高兴呢,就听到门外传来不好的声音。他听觉很好,外面的声音他能听得一清二楚。   “祁归,虽然你被停职在家休息,但是也有义务参与副本消灭活动,请及时关注内部消息,我现在通知你下午2点,参与C区A级副本,请及时出发。下次,自己看消息,我不想来提醒你!”   好家伙,听听这是人话吗!   言峻亦恨不得出去给他两巴掌。   他飞扑下床,祁归出去的时候给他留了门,因此他很顺利地从主卧出去,目光锁定站在门口的男人。   男人穿着执行者的衣服,满脸傲慢,一脸坏笑。   “祁归,听说你昨天没有在实验室里待够时间,我劝你有空再去,免得又失控耽误别人。”男人冷笑着说道,见祁归转身往后面看,没有打理他,直接把他干破防了。   他眼里的在意、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是执行者高层二把手的亲戚,可只有B级精神力,资料作假自己有A级精神力,因为一直被二把手拿着和祁归比较,所以非常嫉妒祁归。   “我和你说话呢!”他伸手要去拉祁归,突然眼前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团黑影已经重重砸在他的脸上,力气不小,踢得他叫出声。   他重心不稳倒出门外,重重摔在地上。   那团黑影被祁归稳稳用手接住。   他这才看清那团黑影是什么,是一只仓鼠。   而那只仓鼠现在居然朝着他比中指!   凸!!! [573]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0: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地上的杨石唐气得面呈猪肝色,他身为A区执行者二把手的亲戚,周围都是讨好他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居然被一个老鼠打了脸,说出去他还要不要混,特别是在他最讨厌的祁归面前。   有的时候人对人的厌恶,并不是源于他人的问题,而是源于自身的无能。   他动怒了,情绪激动地站起身,动用异能向前面的仓鼠发动进攻。   这个老鼠害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绝对不会轻易地饶了对方。他眼里出现杀意,下手带了狠。   他还没碰到言峻亦就被一股大力掀飞,凌驾于他之上的绝对实力将他牢牢打趴,口中吐出鲜血,四肢仿佛被碾碎一般。   他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朝祁归吼道:“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下一秒,千斤重压在他身上,他发出痛苦的惨叫,双腿骨头裂开,硬生生地跪在地上。   而造成他这样的祁归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冰冷的黑眸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意,看他就像看一个死物一样,那种萦绕在他身边的帝王威严越来越重。   杨石唐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惧意,这才想起对方是SS异能者,执行者里最强的冷血兵器,之前那个想要设计害死对方的执行者,被对方废掉了双手和精神力,才意识到前面的人有多危险。   他们都知道祁归强大,但是祁归就像那种没有感情的兵器,设定好了某种程序,只要不越过那条界线,他便不会动,正是因为这点,给了他们他很好惹的错觉。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是祁归的对手。   杨石唐后悔了,满眼害怕,因为他真感觉到了祁归身上的杀意,他想不明白只是想杀一只老鼠怎么就踩到祁归身上的逆鳞了。   祁归的实力完全碾压他,他毫无招架之力,祁归是真的动了怒,下手很重。   杨石唐如果要动手打他,他不一定动怒,但如果要对言峻亦动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言峻亦抱着祁归的手,才劝住他没有再加力道,估计再加一点对方就要死翘翘了。   “吱吱吱。”   我们回去。   言峻亦用脸颊蹭了蹭祁归的指腹,小爪子指了指自己,胖乎乎的身体动了动,表示自己没有事情。   祁归垂眼,手指挡住言峻亦的眼睛,冷眼看了一眼地上的杨石唐,倒在地上的杨石唐像垃圾一样被无形的力提起,直接丢往楼下。   祁归会被称为冷血兵器,是因为他真的很残忍冷漠,他不会有回应,更不会有怜悯之情,祈祷不要真的招惹到他,告诉自己被他无视是一种仁慈。   祁归将人当垃圾丢了才松开挡言峻亦的手往房间里走,后面的门在他转身离去后自己关上,他摸了摸言峻亦的头,道:“危险,以后我来。”   意思是言峻亦不用动手,他来解决就好。   言峻亦在他手心里眨巴眨巴眼睛,小耳朵动了动,小爪爪揉揉脸蛋。   对方居然还怕吓着他,就是都看了一半了,才挡住,有点傻乎乎的可爱感。   言峻亦完全没有害怕,这杨石唐运气好要在医院躺上小半年,运气不好手脚可能就废了,他没有觉得祁归下手残忍,反而觉得祁归早就该这么做了。这个杨石唐不知道背后阴了祁归多少次,还有他背后的那个靠山二把手,就是扒着祁归吸血还想害祁归的人,这点都不够还利息。   言峻亦可不是什么圣父,只是他这人天生善心,他是真有“菩萨”心肠,但也有“阎罗”手段。   他也不担心这杨石唐伤这么重,那些人会来找祁归麻烦,他们那些以利益为上的人,早在副本降临在这个架空的蓝星世界后,实行强者为尊的那一套,不知道欺压了多少人,他们可不敢找祁归。   如果真的来找就要好好算算账了。   言峻亦现在是小小的身躯,大大的脾气,他向来护犊子,踢到他算是踢到钢板了。   这个杨石唐身为A区执行者二把手的亲戚,如今又混了好位置,这种传话的事情用不着他做,他来就是存恶心人找存在感的。言峻亦越想越气。   突然他想到对方找过来的目的,眼睛立马就瞪圆了,叫一声,从祁归的手上跳下去往卧室跑,祁归连忙追了上去,神色担心。   言峻亦爬到桌子上,将祁归整理好的卡片弄乱,将找出来的卡片摆好,看着进来的祁归用力的拍了拍摆好的卡片,“吱吱吱!”   不要去!   祁归走过来看着摆好的三个字,手指点在不字上,“不要去这次的副本?”   言峻亦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他爱人果然懂他,立马又转过身翻找卡片,身后的圆圆的小尾巴一动一动。   祁归站在他身后看着,瞧着他小小一个,搬动着比他还大的识字卡片,若有所思。   “吱!”   找到了!   言峻亦嘴巴叼着一张卡,手上扒拉着一张卡,扑哧扑哧放好。   “以后”两个字出现在祁归的眼里,他眼神微动,将摊开的手伸向桌子上的言峻亦,“以后都不去。”   Bingo!   言峻亦猛猛点头,高兴地跳进他手心里,小爪子在唇边一碰一挥,来了一个大大的飞吻。   这垃圾A区执行部门,不可能再去给他们当苦力了!   祁归点头,既然言峻亦不想他去,他就不去了。   下午,   言峻亦和祁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主角设定还是执行者,果然不管在哪里,文娱产业和时代环境是密不可分的。   祁归拿着爆米花,言峻亦坐在他肩膀上,抱着一个爆米花啃啃,吃完就再拿一个。祁归也吃点,但不多。桌子上摆了很多零食,都是拆开的,祁归会换着拿,也不是给自己吃,给言峻亦吃的。   他家是没有这些食物的,冰箱都是空的,是言峻亦用他手机点了一堆食物放在家中。   言峻亦其实也不是爱吃零食的人,他是想让祁归吃吃看,东西到了祁归就全拆开了,他不是喜欢浪费食物的人,开了的能存着的就存着,不能存的只能都吃掉了。   电视剧正放在精彩的时候,言峻亦看入神了,没吃手中的爆米花,目光盯着电视。突然身下一晃,他手中的爆米花掉在地上,他趴下才没有从祁归身上掉下去。   祁归面色发白,眉头皱起,揉着头,脖子的青筋都出来了,看起来非常难受。   精神力失控导致的躯体化疼痛。   言峻亦跳到桌子上,用湿巾纸擦了擦手,一鼓作气来到祁归的头顶,用小手手给他按摩,整个身体都在用力。   言峻亦帮他揉着,眼里满是担心和心痛。   祁归的疼痛持续半个小时才有所缓解,他靠在沙发上,额头已经满是冷汗,人也憔悴了不少,不过面上却多了一丝温柔。   往日都是他一个人忍着病痛,这次有个小家伙一直陪着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谢谢。”祁归声音沙哑,半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的言峻亦。   言峻亦弯腰在祁归额头亲了亲,“吱吱吱,吱吱吱吱。”   没关系的,病痛都会消失的。   言峻亦使用自己的治愈能力,他治愈能力现在不强,祁归发病时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个时候用反而是最好的,见祁归面色缓和不少,他松了一口气,没有力气的他干脆就趴在祁归的头上睡了……   时间流逝,一转眼两星期过去了。   这两个星期里执行者部门因为杨石唐的事情找过祁归一次,祁归不愿意和他们聊,也就不了了之了。他们也来喊过祁归进副本,祁归也没有同意,他们劝不动,最后大领导来也没有请动,也不了了之了。   他们这才发现以前是祁归给他们好脸色,不是他们能喊动祁归。他们不敢得罪祁归,也是怕人真的走了,毕竟是SS级的精神力者,而且带来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外面人不知道,他们难道能不知道吗。   祁归不肯进副本,他们只能缓缓,看后面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对方再进去,为此开了很多次会议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祁归只是不以执行者身份进入副本了,他听言峻亦的话在隔壁市用了一个假身份注册成“除鬼者”,有了新身份。   言峻亦是要进入副本的,他的任务就是要关掉副本的通道,08说关闭副本的答案就在副本里,他必须进入副本。   他要进去,祁归是不可能不去的。   他们两个这几天进了不少副本,都是一些C级以下的小副本,全部都消灭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连着消灭好几个小副本,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消灭副本其实很难的,主要是祁归他强得有些BT。   现在都在传,民间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大佬。   言峻亦和祁归在小副本里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言峻亦想应该是小副本的等级不够,不过他马上就可以去大副本看看了,希望能找到线索。   今夜,他就要和祁归去——   【s级副本:幸福小区】 [574]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1: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你们这些物业怎么回事,收钱的时候叫叫叫,现在没声了是吧,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啊,凶手抓到了没有!听说很多凶手喜欢重回案发现场,他要是再回我们幸福小区怎么办,太恐怖了!”   “杀了B4,4栋4楼444一家四口人,真的太恶毒了,我都不敢在这里住下去了,你们物业给不给一个说法。”   耳边嘈杂声不断,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又因为刺眼的光芒闭上,几秒后试探着睁开眼睛。   刺眼的光线照得四周都在发光,具体的东西变得朦胧,像是穿越到千禧年一个阳光炙热的午后。   光线暗下去,四周的东西这才清楚地传入眼里,言峻亦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眼珠子转动,大脑运转。   这是在一个一百平的房子里,地板是白瓷砖,墙面是白漆,左面的墙壁安了一排的窗户,现在全都打开通风,这里没有开灯,透光很好,阳光照亮整个房间。   墙壁对面挨着墙摆了一张办公桌,上面放着保温杯,桌子侧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台子,上面摆着小区的模型,已经掉色了。   这里早年是幸福小区的销售中心,就建在小区门口,旁边就是保安室。   前些年这里没有开发起来,附近没有什么高档小区,幸福小区是独一份,专门将这个空了的销售中心改成物业室,欢迎小区业主有问题随时来找,说是提供什么高端服务。   开始时,这里还有模有样的,随着不少物业离开,现在只剩下程物业一人在这里管事了。也不能说管事,幸福小区的业主都知道这个人管不了事。   站在众人前面,面对大家一个劲道歉,但一字不提解决办法的中年男人就是程物业。   程物业廉价的职业西装皱皱巴巴,阳光下显得质感很差,他长着一张老实人的脸,看着就像那种只会受窝囊气的中年男人。   “业主们,业主们,安静一下,我们也在等通知。”程物业喊着,脸颊都喊红了,“凶手还没有抓到,我们会加强巡逻的,大家放心。”   他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   来要个说法的业主们一听他这样就更生气了,全都围了上去。   言峻亦环视了一圈,发现有不少和他们一样没有说话,四处观察的人,他心中了然,这些八九不离十是这次进副本的人。   为什么用们字呢,因为言峻亦现在站在祁归的肩膀上,他是和祁归一起进的这个副本。他一只小小的仓鼠,是没有办法自己进来的,就像当初他也没有办法自己出去一样。   这次副本和以往去的副本不一样,现在也没有给任务,也没有给背景,一进来就到这里了,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副本降临后,有很多关于副本的求生知识,是每一个人都要学习的,所以没有进过副本的普通人被拉进来,也能下意识让自己镇定。   其实不镇定不行,像规则怪谈的那种副本,也许惊慌大叫就是死亡条件,立马一命呜呼。   不过普通人再怎么镇定,也不会有执行者身上的那种气质,很好区分,除鬼者的感觉也不一样,总之很容易看出来。   言峻亦看了一圈,这次进来的人不少,普通人、执行者、除鬼者都有。他收回目光,将背在身上的超级小卡本捧到手上,翻动几下,停留在一个页面,用头蹭了蹭祁归。   祁归有了反应,伸手到肩膀边。   言峻亦跳到他的手心上,站稳后立马把翻开的那一页高高举起。   祁归看着卡上的“拉帽”,将帽子往下拉了拉。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黑色的运动鞋,一身全黑,还戴着一个黑色口罩。   言峻亦又往后翻了几页,留在“等下”的卡片上,见祁归点头,翻到最后一页的“爱你”,手一抬,配好绳子挂在他身上的卡片本往下合好,挂在腰间,他小手手高高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他表达自己的喜欢,大大方方。   祁归伸出手指揉了揉他圆滚滚的鼠头,他也任由他揉,自己手心摸了摸腰间的卡片本。   这个超级小卡本是祁归给他做的,上面的字是他和祁归选出来的,都是两个字的常用词。   例如:还好、行吗、问题、救命、停止、爱你等等,里面还有一张符号卡,符号卡只有句号、问号、感叹号这三个。   上面的字都是祁归写的,还用塑料塑封了,不容易坏,言峻亦很喜欢,有这个他就能方便快捷的和祁归交流了。   他在和祁归互动的时候,有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心想祁归今天捂得这么严实应该没有被认出来。   这次来了不少老熟人,警惕性要提高,不能马虎。   言峻亦接受了全部剧情,知道这个副本的资料,但是这个副本是主角第一个进的副本,他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言峻亦只能看到主角经历的那些事情,所以他对这个副本的了解不是全面的。   留在这里是因为这是开始的地方,他想着应该会有些什么线索,才留下的。   与此同时,角落里。   “这可真热闹,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副本,现在还没有出任务,S等级的副本就是不一样。”秦一锤啧啧两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很高,下意识先打量了他,随后他就将目光移向别处,突然他停住,又再次回头看那个男人,准确来说是看他肩膀上的仓鼠。   “这不是上次副本跟着祁归身边的耗子吗。”秦一锤揉了揉眼睛,“我靠,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他打了那个傻x杨石唐,得罪了上面,被禁止参与任何副本,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吗。”   他旁边的丁惜多抬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他应该不想被人打扰,我们当没看见。”   “好。”秦一锤收回目光,对着另外一边的几个人抬了抬下巴,“他们应该商量完了,我们要过去吗。”   “等他们找我们。”丁惜多说道。   秦一锤点了点头,对着那些人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站好。   这次他们队里进入副本的只有他们两个,进入副本是有规矩管着的,S级的副本世界只有A级及以上精神力的执行者才有资格进入,要求5个A级精神力和1个S级精神力进入。   人数上不能多不能少,多了也许会导致副本人数过多增加副本难度,不能少是因为再少存活率就只有30%,甚至更低。   秦一锤对自己,对自己小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除了上次那个从A升级到SS的副本,他去过得最大的就A级副本,他是不会接A级以上的。   这次进来也不是他接的,他是被执行者部门里的人害进来的,要不是有等级限制,他们小队的人都会被送进来。   小队只有他和丁惜多是A级,所以他们进来了。   这次和他们组队的执行者小队他们认识,有些过节,那S级和三个A级的是一个小队的,在副本外就把他们排除了,进副本更是三个人围在一块,没有要带他们一起的意思。   秦一锤觉得靠他们是靠不住的,别被他们攻击就谢天谢地了,感觉他们就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那种,不如他和丁惜多找到些出路。   但这是S级副本,在没有摸清楚门路前,表面的和谐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他揉着太阳穴,视线落在前面的程物业身上。   昨天夜里,幸福小区B4有一户人家被灭门,一家四口被凶手用刀杀害,凶手没有抓到,警察封锁了案发现场,小区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人心惶惶,来问物业要个说话,想要一个保障。   这是他现在知道的所有资料。   虽然还没有任务出现,凭借他多次进副本的经验,觉得是找出凶手。   这里和他一样从外面进副本的人都和他保持同一种想法。   等任务来了就能确定了。   言峻亦没有再等任务,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副本是没有任务的。   这个副本没有任务模式,主角从这个副本离开都没有听到任务,这个S级的副本世界需要自己找一条生路。   副本也在升级,这个S级难度的副本越来越难了。   因为视角是主角苏木阳,很多看不到。   他能从这个副本出去,也不是因为攻略了这个副本,而是因为这个副本有BUG,他利用系统加大了这个BUG。   他和祁归一起将B4的住户都杀了,最后还把小区烧了,才制造出动荡,脱了一层皮才逃出去,差点就要逃不出来了。   别的副本他们这样弄早就消灭副本了,这个副本没有一点事情,甚至等级还升级了。   这个副本的生路得自己找啊!   言峻亦小爪子揉揉脸,想到原著有关这里的情节,脑子就嗡嗡的。   这个幸福小区,简直就是BT开会,那可是相当丰富精彩,简直说不完,总之处处是“惊吓”。 [575]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2: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幸福小区,   一个十个人里有九个恶人的小区,民风淳朴。在这里你最好不要相信别人,因为你无法确定他下一秒会不会拿出刀对你,在这里想要遇见犯罪者,比喝水都要简单。   恶意、欺瞒、背叛交织在一块的幸福小区,是巨大的罪恶舞台,恶鬼的狩猎场。   言峻亦收回自己的思绪,坐在祁归的肩膀上,圆滚滚的黑眼睛盯着不远处在一块小声讨论的4个执行者,中心位的那个精神力S的执行者,实力排名榜第一,喜爱排名榜第一,A区执行者部门的门面。   他和祁归不对付,他单纯地讨厌祁归,处处针对祁归,原因是部门里的人都说他实力不如祁归,是拿了祁归的功劳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A区执行者部门为了捧他,会将祁归的功劳会按在他的头上,提高他威望和声誉,将他打造成超级英雄。   S级的精神力者稀少,有实力的S级精神力者就更少了。消除副本除了要求精神力高以外,还要求了很多别的本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祁归这般,强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原小说里,幸福小区的功劳最后都被这个人拿到了,他也靠着这个事情更上一层楼。   大家都不喜欢祁归,却都承认他的实力最强,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没有办法装瞎。   这个S等级的执行者明明拿了祁归的荣誉、好处,却还是恨祁归,平时没少对祁归耍阴招。   言峻亦气的牙痒痒,这仇他非报不可。   无意中余光看到秦一锤,言峻亦收回视线,他早就发现这个熟人了。   他对秦一锤他们这些人无感,没有交流的心思。按道理来说,这S级的高难度副本,和人组队胜算会高一些。   不过真要组队,也不会和他们组队。   这个副本不仅A区执行者部门来了人,其他区的执行者部门也安排了人进来,还有自愿进来的除鬼者,以及被拉进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挺多人的。   这个物业室里只有一部分进来的人,只有被分到B4的人在这里。这个小区很大,每一栋都有要面临的困难,要面对的鬼物也不是一样的。   言峻亦上次经历的SS级副本,像是已经被干掉一半的残骸,他们没有经历什么就到了中心位,而这次S级副本,他们要从头找出生的路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离开的人变多了,在这里听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言峻亦也决定离开。   此刻他正躺在祁归的手心里,小爪子点点祁归的手指,“吱吱吱。”   走啦!   祁归秒懂了他的意思,将他放在肩膀上,拉了拉帽檐往外面走去。   言峻亦趴在他的肩膀上,尾巴一动一动,路过一个胖男人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   胖男人正举着手机支架直播,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幸福小区发生的事情,屏幕上面的弹幕非常多,他可不是什么“原住民”,他是专门进行副本直播的除鬼人。   每一个副本的限制条件不同,有的副本是能带东西进来的。“副本直播”是最近流行起来的一种职业,一些除鬼人会专门进副本直播,赚取流量和收益,真是富贵险中求的具象化。   这个胖男人的直播他看过,这个男人只有A级的精神力,但是运气特别好,每次进副本都能存活下来。   见他一边直播一边往和祁归不对付的执行者们那边走去,那些人没有拒绝他,言峻亦就明白他们是一起的了。   应该是进副本前就谈好的合作,难怪有这么大的胆子进来。   执行者和主播一起进入副本的搭配,最近也算常见。   外面阳光很大,盛夏的阳光有一种要将所有都点亮、燃烧的感觉,轰轰烈烈。在要将一切燃尽的阳光下,小区的叶子绿得像品相极好的翡翠,风一吹来,如翡翠碰撞般发出清脆的响。   言峻亦眯了眯眼睛,两个小爪子开花,暖洋洋的阳光照得他懒洋洋的。他是竖着趴在祁归的肩膀上,像个小挂件一样。   “是4B4栋6楼604业主吗?”   前面走来的女人问道。   她穿着职业黑色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后面跟着一个大约13岁的少女。   少女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扎着马尾辫,眼睛很大,水灵灵的,正警惕地看着他们。   祁归身上有着4B604的钥匙,他这次的身份是住在604楼的记者。   祁归没有出声,女人也不尴尬,笑盈盈的走来,道:“我是新来的物业,姓吴。这是你妹妹吧,在小区门口徘徊,最近不是出了事,我觉得不安全就把她带过来了。”   她身后的少女攥紧手,面上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祁归说:“哥哥,学校放假,我提前回来了。”   祁归还是没有说话,他肩膀上的小仓鼠却吱了一声,情绪格外激动。   能不激动吗!   前面的少女正是主角苏沐阳的妹妹苏芊熙。   言峻亦之前在物业室里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她,还以为她和他们不是一栋的,小说里她在这个副本的前期情况是一笔带过的,信息很模糊,她是后期自己跑出来,遇见危险被哥哥救下,这才和哥哥重逢的。   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成为他们的“妹妹”。   小说里,她在副本的设定是:哥哥在外工作,独自生活妹妹,夜里总是能听到奇怪响声。   原小说里祁归和执行者一起进来的,并不是604的住户,现在他成了604的住户,苏芊熙也有了“家人”。   言峻亦很高兴,他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和苏沐阳合作,现在他妹妹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掌握了主动权,也不用去找对方了,等着对方找上门来。   他高兴的拍了拍祁归的肩膀,叫唤了两声。   祁归感受到了他的高兴,对前面的吴物业点了点头,沙哑道:“好。”   他目光落在前面的苏芊熙身上。   苏芊熙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寒意,她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一进副本就在小区门口,看着手中4B604的钥匙,不知道怎么走,也不太敢走,后面吴物业看到她了,说可以送她回4B4栋。   吴物业说小区出了杀人案,不敢一个人回4B4栋很正常,苏芊熙纠结了一下就和对方走了。   对方一路上都在和她说话,还让她先陪着来物业室一趟,她正在想办法怎么逃走呢,没有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吴物业对小区的业主们很是了解,知道她是604的住户,立马就问她哥哥是不是回来了。   她哪里知道,怕乱说话得到惩罚,她都只笑笑没有回答。   她是不想那个“哥哥”回来的,她不知道那个“哥哥”是好是坏,她一直祈祷着这个“哥哥”不要出现,结果还是出现了,打扮还这么诡异,阴森森的。   说多错多,苏芊熙只在旁边僵硬地笑着,没有再说话,头脑风暴中,想着如何面对前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这会儿心里把祁归当原住民对待了。   “那不打扰你们了。”吴物业笑着说道,大步往物业室走去。   等她走远,沉浸在喜悦的言峻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话有逻辑错误,她是新来的物业,第一次见面准确地认出了全副武装祁归,还认识他“妹妹”,并且带着过来,这也太奇怪了。   可疑。   言峻亦记下了这个不合理的事情,现在线索都是零散的,只能拼图。   吴物业走了,祁归继续往前走,他也没有和苏芊熙说话,对方见他走立马就跟了上来。   苏芊熙现在慌得一批,这是她第一次进副本,没有听到任务,只知道自己是一个住在604的初中生。   她不知道要干嘛,也没有地方休息,她至少要去604看看,能不能住一会儿,当个临时落脚处也好。   一路上无话,苏芊熙紧张到了极点,这个“哥哥”实在太冷了,她都要被冷成冻肉了,远看着就很有威严,她尽量地放低声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房门打开,客厅的灯亮起。   苏芊熙看着直接往卧室走的“哥哥”,轻轻关上了房门,她关门的声音和前面“哥哥”关门卧室门声音重合,对方彻底消失在眼前 ,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撑在玄关的鞋柜上,红了眼眶,她想自己真的哥哥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挤出笑容,小声劝自己:“苏芊熙,振作点,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边,主卧里。   言峻亦动用治愈系异能修复祁归的精神力。   这些日子他经常动用异能修复祁归的精神力,也用卡片告诉祁归他需要经常使用异能才能变强,不用担心他。   言峻亦的治愈能力最近猛地提升,他原来治疗祁归的精神力,对方没有感觉,现在能感觉到了。   言峻亦动用自己异能后,又没了力气躺在祁归的手心里,祁归将他放在床上,看着憔悴的小鼠鼠,半晌后,沙哑道:“我可以保护你。” [576]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3: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祁归看着言峻亦,眉头微微蹙起。   “我能保护你。”   沙哑的声音饱含认真和心疼,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   他分明在说——不要给我治疗了,我很强的,你也不用变强,我来保护你。   他不愿意让言峻亦每次都这么难受、憔悴,所有意思汇聚成两个字:心疼。   他在心疼言峻亦。   这话他很久之前就想说了,当时看着言峻亦一包子劲,他没有出声,可是次次看到对方因为给他治疗,而病恹恹的样子,他还是开口了。   他不需要对方变强,对方能陪着他就很好了。   祁归现在已经放下头顶的卫衣帽,摘去脸上的口罩,那张冰冷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言峻亦的面前,他还是和平时一样,生人勿近。   只是他那双流着暗光,往日冷漠的眼睛被心疼自责占据。   他平日里几乎不说话,说也是几个字几个字地说,沉默地站在一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然的感觉,他像是雪山外面围绕的那一层薄薄的雾,看得见碰不到。   很难想象他这种远离尘埃,总是游离于外的人也会有这般情绪。   言峻亦想到“冰冷的山也会哗然”这句话。   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压过鼻尖的酸涩,他眨了眨眼睛。   祁归这些年饱受精神力失控带来的病痛,被浸泡在如硫酸一样的液体里,面临着只要全面失控就一定会死的结局,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言峻亦对他来说是唯一的解药,而他已经体会到对方“解药”的能力,清楚地知道对方真的能治愈他的精神力。   相当于濒临死亡的人遇到了救命的药,只要紧紧抓住就能活下去,而他却因为给药人不舒服,就不要了。   言峻亦动用治愈系异能,只是会变得虚弱,没有痛苦,祁归连这都不愿意。   他是真的不愿意,不想要,之前就拒绝了。   言峻亦也是因为每次和他说要给他治疗,他总是说后面再治疗,才变成不和他商量,看着时机合适就给他治疗。   言峻亦知道他抗拒。   他最开始以为祁归是觉得没有用,他还折腾得很虚弱,不想他这样做,后面有用了,对方也是这个态度,他就明白对方只是单纯地不想他受伤。   他是利用了对方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的这种性格,假装自己没有看出来。   他需要这样做,不仅为了他,更是为了自己。   治愈祁归能使得他变强,他不想一直这么弱小下去,他也想保护对方。   不仅能治疗爱人,还能变得强大,双喜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言峻亦现在是人,一定会坚定地告诉祁归:他愿意这么做,他也一定要变强,他也要保护他。   在这个对祁归充满恶意的世界里,他一定要成为祁归坚硬的后盾,强大的武器。   对方强大也需要被“保护”,毕竟爱就是会倾斜的伞,不需要切割均匀的面包,明目张胆地偏爱。   可言峻亦现在只是一只“虚弱”“无助”“倒下”的小鼠鼠,张口只能吱吱吱,没有力气到一个小爪子都抬不起来的小小小仓鼠。   他只能努力勾起嘴唇对祁归笑,传递自己没有事的意思。   他不知道,他现在软绵绵地躺在枕头上,努力撑起笑的样子,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沉默,   沉默……   祁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轻柔地抚摸言峻亦的额头。   郑重又珍惜道: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所以你不要再为我这样了。   言峻亦笑着,默默移开视线,不和祁归对视。感觉对方一直在看他,身上的毛都要起来了,心虚得很。   身后传来动静,祁归起来了,之前祁归一直是单膝跪在床边看他的,视线与他持平。   耳边响起脚步声,言峻亦看着他走出房间,心里并没有担心对方是生气离开之类的,祁归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他的感情很淡,对他很是包容,所以他才这么明目张胆的“耍赖”。   很快祁归回来,端着一碗温水,半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喝,等他喝好后,才开始检查房间。   这次副本的模式是经典的“完成任务”类型,这种类型的副本,鬼物不会直接出现,需要通过找线索,推理线索,才能抓出他们,而且一般都会伴随着一些“规则”,犯规必死。   就连“规则怪谈”模式的副本,有时候规则都不是直接给,更何况这种需要自己找线索的,只能靠摸索,主要还是靠运气避开。   这种副本的线索往往就在周围,需要仔细观察,用心找线索。   祁归进这样的副本都不知道进过多少次了,知道怎么找线索。   其实他找不找线索都无所谓,毕竟他找不到线索,就会像触碰到死亡规则一样,直接动手将鬼物消灭。   要是找不出谁才是该死的鬼物,那就统统杀了。   要是鬼物能通网,能共享信息,见到祁归一定会躲着走的,开玩笑,明明是他们的地狱主场,祁归在他们这能当“阎王”。   别人找线索都是为了生存,一定要这样做,是他们的救命稻草,祁归这样做就像是走个流程,做做而已,做好了反而是放鬼物一条生路。   不过他通过的副本,一定会回头再去消灭副本的,其实没差。   言峻亦眼睛跟着祁归走,大脑在和08交流。   言峻亦:【我想要特殊抽奖,我想要成为人,特殊抽奖现在都没有了,太小气了。】   08:【你已经有六张2小时人身卡了。】   言峻亦:【那也才12小时,24小时还缺一半呢。】   他之前的特殊抽奖都是用短时间多次治疗获得的,一共得到六次,后面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应该是到了上限。   【叮,治愈系异能49,获得一点能力值,可兑换抽奖1次,需要兑换吗?】   这个时候总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了,言峻亦一听当然要兑换,他现在也只有这个换了。   能力值换的抽奖只能抽一些能力,他想要变成人的奖励只能靠特殊抽奖活动获得,他能不想特殊抽奖活动吗,显然是不可不想的。   言峻亦这次抽中了力气增加,他现在的力气相当于一个八岁的小孩。   他现在想明白了,他还是拿的苦逼升级流剧本。   之前可以抽奖,他还挺开心的,可后面发现提升还是慢,再加上每次使用治愈系异能后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想要再次治愈还要等CD,他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就说,能到他手上来的金手指能是什么好金手指,他就没有拿过一次好的金手指。   08安慰道:【别担心,他对你挺好的,不是说要保护你吗,心疼你呢。】   言峻亦苦笑:【我更想保护他。】   08当然知道,看看天,看看地,不回了。   不想和恋爱脑沟通。   这边,祁归正在地毯式搜索,他在这个副本的身份是调查记者,是深入调查危险事情的记者,房间里的资料非常多,密密麻麻。   祁归找了一圈下来,唯一觉得有些用的线索,是在一本书里找到的报纸。   这报纸被折成四下压在一本外文的书里,最上面是一则新闻,一小区失踪了一名六岁的孩子,孩子奶奶在找孩子的时候摔下来死了,孩子下落不明。   新闻重点在提醒大家:要关心家里的孩子和老人,不要酿成悲剧。   这则新闻的篇幅不长,没有点名说是哪个小区。   他没有将报纸从书里拿出来,而是合上书放在原地,没有动。   现在任务还没有出现,动了摆放可能会影响判断,恢复原样是好的选择。   祁归这一找就是好几个小时,正午的阳光更耀眼了,言峻亦才恢复体力。   他从枕头上起来,拿起小卡片翻到“爱你”,吱了一声吸引祁归的注意力,对方一回头他就立马举起卡片跳起来,像是粉丝见到爱豆一样,可可爱爱。   祁归放下东西走过来,伸出手到他脚边,没有说话,等他走进自己的手心,便会温柔地将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主打一个话不多,但是肯干的“沉默丈夫”形象。   言峻亦亲昵地贴贴他,趴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出了房间。   祁归走出房间,正好看到苏芊熙端着泡面走到餐桌前。   苏芊熙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出来,僵硬了一下,眼睛一转将面放好,笑道:“哥,吃泡面吗?”   对方应该不会吃吧?   苏芊熙想着,心里祈祷对方不想吃。   一是她现在很饿,二是不想和对方一起吃饭。   “嗯。”祁归点头,没有犹豫的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   天塌了!   苏芊熙笑容僵住,不想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她怂,不敢拒绝,“哥,那你吃这碗,我再去弄。”   她僵硬地笑着,打算再去给自己泡一碗。   “还要一碗。”祁归的声音传来。   “好。” 苏芊熙点头,心想一包泡面一个成年男人吃不饱正常,抬头就看到祁归夹起一根面,吹了吹,送到桌子上坐着的仓鼠嘴边。   苏芊熙:!!!   这原住民没事吧,第一口是给仓鼠吃的吗! [577]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4: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这玩意是仓鼠能吃的吗!   果然是原住民,养的宠物也这么强!   苏芊熙还能怎么办,只能握紧双手,笑着去做了,总不能不做吧,万一没有做好被这个原住民干掉怎么办!   欲哭无泪。   她是真怕祁归,   祁归身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冷意,像是无形的手掐在脖子上,让人喘不过气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能被骂上千年的暴君。   苏芊熙都没敢与他对视,匆忙来到厨房才大口喘气,重新用锅子接水,等水开下面,手都是颤抖的。   她怕归怕,却一直劝自己冷静,努力求生,这个13岁的少女已经非常勇敢了。   她看着锅,水一开就下方便面,煮好立马捞出来放进碗里送去给祁归。   “哥,面来了。”苏芊熙努力装作自然地说道。   她知道很多进入副本如何求生的知识,她哥哥苏沐阳每天都会抽空带她一起学,总是念叨着最好不要进去,不过她还是进来了。   她看的副本求生知识里,有说如果进入这种有人物身份的副本里,一定要尽量贴合自己身份,如果有原住民为家人,那就要更小心,不合理就会被干掉,她这才一直努力地装“妹妹”。   她话音刚落,坐在位子上的祁归起身了,吓得她差点连碗都要拿不稳,还好她控制住了,只是吓得身体不敢动弹。   看着对方离她越来越近,心跳到了极限。   对方不会发现什么了,要杀了她吧,不要啊!   心率飙升到极致,她瞪大的眼睛看着祁归走过她。   苏芊熙喉结动了动,将面放在桌子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了,被吓得魂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如惊弓之鸟回头,脚往后退,这是准备要跑的节奏。   而把她胆都要吓破的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给多余的表情,直接走过她,将从厨房里拿出来的盘子放在桌子上,用筷子夹出面放在里面,推给桌上的仓鼠。   苏芊熙本就吓得有些懵的大脑,现在更懵了,她怎么觉得前面这个原住民是会听桌上仓鼠话的人啊。   这合理吗!   走神想着,突然对上前面男人的眼神,她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没有控制好状态,开始后怕。   见前面人没有动手,努力镇定下来,她端起桌子上的面过去,“哥,面来了。”   将面放下,她强撑着笑道:“我去拿我的。”   言峻亦看着匆匆离开的苏芊熙,伸出的手讪讪放下,摸着脖子,很不好意思。   他是想和男主妹妹交好的,可看现在这个情况,对方应该被祁归吓得不轻。   言峻亦抬头看祁归,祁归正好在看他。   一人一“鼠”对视,言峻亦默默低下头,叼起盘中一根泡面吃,他想对方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吓到小姑娘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石头。   祁归有时会喂言峻亦吃东西,言峻亦大多数时候都是乐意接受的,不过到饭点他更希望两个人一起吃,后面两个人养成了默契。   就像之前,祁归面没有来时会先喂言峻亦,面来后就拿盘子装好食物给言峻亦。   言峻亦就这么小小一个,吃东西放盘子里方便一些,他叼着一根面慢慢吃着,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到端着面坐到另外一边的苏芊熙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对方会回来的这么快,他之前还以为对方会磨蹭到他们吃完才来。   苏芊熙坐在离祁归不算近也不算远的位子上,筷子扒拉着面,她是饿了才出来下面的,现在她却吃不下了,原因无他,心里压力太大了。   她也不想出来的这么快,不想和祁归坐一块吃饭,但她怕没有扮演好妹妹这个角色会触发死亡。   她心里觉得没有哪个妹妹会避开和哥哥一起吃饭,她只有和哥哥吵架的时候才会这么做,所以她才会坐到这里来。   她其实也磨蹭了一下,但是心里觉得磨蹭太久也很危险,这才出来的。   她低着头吃面,香喷喷的泡面在口里都没有什么滋味,时不时瞟一眼祁归那边。   第一次偷瞟,看到祁归吹面夹到盘子里给小仓鼠吃。   第二次偷瞟,看到祁归用筷子将面条聚拢方便小仓鼠吃。   .....   第N次偷瞟,看到祁归用水打湿餐巾纸,耐心细致地给小仓鼠擦嘴巴。   画面有点诡异,又有点萌,她大脑突然想起之前对方喂小仓鼠吃食物的样子,竟然觉得这样做也挺合理的。   对上小仓鼠圆溜溜的眼睛,苏芊熙才回神,抬眼就对上祁归那双冷漠的眼睛,她吓得立马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盯着那边看了很久了。   而且不是偷偷看,而是那种正大光明地看,看呆的那种。大概是之前偷瞄时看到的画面,让她没有那么害怕了,放松下来了。   甚至是现在,她吓到低下头,也没有之前那么怕祁归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对一个仓鼠都这么有耐心的人,不可能坏到哪里去。   原住民也有好的,万一她就遇上好的呢。   言峻亦拍了拍身上的毛,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对着祁归指了指苏芊熙就走了过去。   祁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暗了一点。   “吱吱。”   你好。   苏芊熙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上仓鼠亮晶晶的圆眼睛,吞了吞水,她怎么感觉仓鼠在和她打招呼。   言峻亦拿出自己的小卡片本,翻到“感谢”的卡面铺在地上,见苏芊熙看来,又翻到“好吃”的卡面。   言峻亦礼貌地对她点头,微笑着表达感谢,散发着友好的气息。   苏芊熙眨了眨眼睛,她现在确定这只仓鼠成精了,她第一次见这么聪明的仓鼠,而且超级萌,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小动物。   居然还在感谢她,真的好温暖的一个鼠鼠。   “你好。”苏芊熙说道,还是有些紧张。   言峻亦笑容变大,微微弯腰,这才将卡片本翻到靠后的位置。   苏芊熙看着卡面上写着的“我们是除鬼人”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一个鬼味十足的男人,和一个超级通人性的仓鼠,怎么看都像副本原住民啊,没准还是BOSS级别的。   言峻亦看出她眼神里的不信,往后翻了一页。   “我们没有恶意”   言峻亦的卡片本里也有句子,不过就几个。   苏芊熙斜着看了一眼冰冷的祁归,脸上浮现纠结,手指突然被触碰,低头看到小仓鼠用小爪子放在她手背上,微笑地看着她,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不少。   再看到对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祁归,再指了指她,翻到卡片“保护”,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呜呜呜,遇见世界上最好的鼠鼠了。   激动地用两手指头握鼠鼠的手,道:“谢谢你们。”   她一个从未进过副本的13岁少女,人生地不熟,随时可能死亡,一上来还遇上这么冷的祁归当哥哥,不害怕是假的。   “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苏芊熙保证。   言峻亦想到原小说里她一人躲了那么多危险,就知道这个女孩没有外表看着这么柔弱。   言峻亦点了点头,另外一小手搭在她手指上,“吱吱。”   别怕。   有言鼠鼠的安慰,她松了一口气,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注视,抬头看去就对上祁归冰冷的视线,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松开言鼠鼠的手,老实坐好,朝祁归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苏芊熙,第一次进副本,我会努力的。”   祁归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言峻亦,摊开手放在桌子上。   言峻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芊熙,翻到“寡言”卡面给苏芊熙看,指了指祁归,又翻到“好人”卡面。   他对着苏芊熙温和地笑了笑,小爪子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这才朝祁归走去。   他走进祁归的手心就被捧起来,然后再被放在对方肩膀上。   祁归沉默地站起身,将碗拿起来进厨房,苏芊熙看着他的动作,眼里闪过疑惑,很快就听到厨房传来流水声。   祁归在洗碗。   苏芊熙站起身来,觉得这事还是自己来做好,自己还要靠对方保护。   “我来吧。”苏芊熙走过去。   祁归没有抬头,声音很淡:“吃。”   言峻亦看着愣住的苏芊熙,微笑地指着桌子上她没有吃完的泡面,做了吃面的动作。   苏芊熙这才反应过来,瞧着言鼠鼠对着她摆手,温柔地让她快去吃饭的模样,最后还是去吃饭了。   最后她吃完的面碗,也是祁归洗掉的。   她能感觉出来,对方是把这个事情分工了,她泡面,他就来洗碗。   GET到这点苏芊熙觉得祁归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下午,他们两人一鼠,在家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在书房找线索时,苏芊熙突然问道:“不是说进副本都会有任务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找完这些,我们还要做什么?”   祁归和言峻亦停下来。   在祁归肩膀上的言鼠鼠思考了下,翻开小卡本,蹭了蹭祁归的脸,往下跳。   祁归伸手接住他,看清卡上的字。   他与手心上的言峻亦同一时间转头看向苏芊熙,随着言峻亦沉重地点头,冷声开口道:“等晚上” [578]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5: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一转眼到了晚上。   晚餐还是苏芊熙做,她利用冰箱里现有的食物做了三菜一汤,蒸了热腾腾的米饭。   她是孤儿,从小和哥哥苏沐阳相依为命,穷人的孩子向来是早当家的,她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哥哥不忙的时候是哥哥做,哥哥外出打工就她做饭等着哥哥。   饭菜上方飘着袅袅白烟,香味扑鼻,灯光下二人一鼠正在好好干饭,画面温馨,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可惜这是危险重重的副本世界。   吃完饭,祁归在厨房洗碗,言鼠鼠和苏芊熙一块清理桌子,窗外的天现在已经黑了。   苏芊熙将桌上最后一块垃圾扫入垃圾桶里,言鼠鼠随后就推着毛巾过来,将桌面的污渍擦掉,仰起头对着苏芊熙笑了笑。   苏芊熙被萌了一脸,对方真的太像动画片里的角色了,超级可爱。说真的,还好有这个小仓鼠在,要不她现在肯定紧张死了,让她单独和祁归在一块,她完全放松不下来。   “谢谢。”苏芊熙笑着,拿起桌子上的毛巾准备去洗,突然感觉后颈一凉,笑容僵住,机械地转身,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祁归。   对方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手上拿着一块洗脸巾,没有看她,可苏芊熙就觉得对方一定瞪了她。   祁归走过她,伸手接过言峻亦,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给言峻亦擦身子,他动作很轻柔,也很细致,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言峻亦乖巧地坐在他手心里,其实最开始对方给他擦身子,他还挺尴尬的,习惯就好了,反正这是自己的爱人,他就是用这套说辞劝自己的。   苏芊熙看着一人一鼠温馨相处的画面,突然想到童话里的王子和动物精灵的互动,随后她甩了甩头,祁归不应该是王子,应该是魔界的大魔王,这个才符合他的气质。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她脚步轻盈地走进厨房,慢悠悠地洗着毛巾。   找了一下午的线索,虽然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是什么危险事情也没有发生,再加上心里觉得祁归强大,又有言峻亦的照护,她已经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怕祁归,但还是觉得祁归会保护他,大概是心里觉得言峻亦不会抛弃她,总之很有安全感。   将洗好的毛巾挂好,她从厨房里走出来,视线从坐在沙发上翻资料的祁归身上,落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资料的言鼠鼠身上,又被萌了一脸。   余光扫到墙上的钟,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心慌起来,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说:“今天下午不是说等晚上吗,现在都快九点了,有什么事情吗?”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下雨了。   瓢泼大雨打在窗户上,窗外漆黑一片,凄厉的雨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时钟正好指向晚上九点。   心中不好的预感达到顶峰,苏芊熙害怕地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祁归和言峻亦。   祁归和言峻亦面色严肃,这是她第一次见两人这个表情,不安地吞咽口水,紧张地看向窗外,   ——要来了。   窗外暴雨倾盆,狂风呼啸,浓郁的黑将世界遮盖,一切变得诡异起来。   {叮——}   {下雨了——}   {很冷、很黑、很湿——}   刺耳的声音响起。   {各位玩家注意,请及时在规定时间完成指定任务,如没有完成——死}   “任务来了。”苏芊熙腿软地坐在椅子上,面色白了一些,双手握紧,“完成任务就能出去了吧。”   言峻亦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双手高举做了一个大大的“X”。   这是副本的陷阱,   他们做完任务也出不了这个小区。   一般副本给出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出去,而这个副本不是,即使完成任务也出不去,所以原小说里苏沐阳和祁归才会选择消灭这里所有的鬼物,只有把副本干崩塌他们才有生路。   所以才说这个副本世界是没有“任务”的。   现在响起的“任务”,根本就是欺骗,很多人完成后高兴地以为结束了,一时大意被鬼物吞噬,这个S级的副本全是阴招。   “啊,不能吗!”苏芊熙面色更白了,嘴唇抖了抖,“不是说完成就能出去吗。”   祁归也察觉出不对劲,皱起眉头,冷声道:“不一样。”   “什么不同?”苏芊熙很迷茫,问完后就抿着唇,觉得自己问多了。   祁归没有回答她,盯着窗外看,言峻亦想回答她,可他只是一只小仓鼠。他翻了翻小卡本,内心叹了一口气,词汇太少了,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词,担忧地看着苏芊熙,心里为她祈祷着。   幸福小区副本的指定任务,每个玩家都不一样,发任务的时间也是不同的,每天都会有,第一天都是晚上。   希望苏芊熙的任务不要太难。   原小说里苏芊熙这夜发生什么并没有写,所以言峻亦不清楚她得到什么任务。   指针转动,时间流逝,言峻亦面色愈发凝重。   突然苏芊熙站起来,惊慌道:“我的任务来了。”   祁归蹙眉,   言峻亦翻动卡片到“详细”这一词对着苏芊熙。   苏芊熙走来,看清字后将听到的任务一字不差地说出来,“神婆说今夜我不能出门,出门一定要闭上眼睛,否则会被鬼物缠上,可房间里的垃圾今夜一定要倒出去,否则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这个身份的主人每天晚上都会听到怪声,所以去找了神婆,神婆给她做了法事,叮嘱她今天晚上一定不要出门,房间的垃圾要倒出去,但是原主忘记了,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倒。”苏芊熙说道,心里很是不安。   外面在下暴雨,小区的垃圾桶在公寓楼侧面,需要走上几分钟。   倒垃圾这个任务不难,但全程闭着眼睛就很难了,未知是恐惧的来源,什么都看不见地走,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在这鬼物横行的副本世界里,想想都毛骨悚然。   苏芊熙咬着唇,双手握紧,明明非常害怕,但没有说出来,“我走了。”   她看祁归的样子就猜出每个人的任务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有开口让对方和她一起,耽误对方完成任务可不好。   言峻亦想了想,吱了一声,对着苏芊熙招了招手,翻开自己的小卡本……   十多分钟后,   穿好雨衣的苏芊熙一手提着垃圾袋,一手拿着一个拆了线的鱼竿,肩膀上站着穿着雨衣的言鼠鼠。   言鼠鼠身上的雨衣是从苏芊熙的雨衣下摆剪了一个角,开了一个口子,用绳子绑着脖子固定好的简易版雨衣。   祁归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眼神幽暗。   言峻亦知道他是在担心,给他比了一个爱心,希望他别担心了,看向苏芊熙,“吱”。   走。   苏芊熙深吸一口气,拿起垃圾袋,闭上眼睛,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房门缓缓关上,光亮和祁归的身影消失。   苏芊熙以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到外面她才发现远远不够 ,她什么都看不见,恐惧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耳边呼啸的风声凄厉的像猫在惨叫,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空气中潮湿的雨味混合着不知名的臭味传入鼻尖,恐惧无休止的蔓延。   她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脚像被定住般迈不开。   “吱”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仓鼠声,她的恐慌才停止,好像抓住了浮木。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道:“我走了。”   “吱。”声音很快回应了她。   她点了点头,伸出鱼竿在地上打了打,脚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吱。”   她每走一段,一声清脆的声音就会响起,告诉她前面没有危险。   这是言峻亦和她商量好的,他叫一声是安全,可以走;叫两声是危险,停下来;叫三声是紧急情况,直接跑。   此时,言峻亦站在她的肩膀上,观察着四周,注意力高度集中,现在他是她的眼睛。   他和苏芊熙一起出来了,他说了要保护对方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冒险。   苏芊熙心里想着小区的结构,刚才在家,祁归找到小区的图给她,告诉她去垃圾站的路线。   她心里默默念着:一直走到尽头坐电梯,下电梯后右拐,走到石头路,石头路的尽头就是垃圾站。   走进电梯,出电梯,再走上石头路,这平时只要几分钟的路程,苏芊熙走了二十多分钟。   雨越下越大,鱼竿敲在石头路上发出闷响,她缓缓往前走。   言峻亦站在她肩膀上,伸手挡住头顶的雨水,微微皱起眉头。   雨夜中,垃圾站旁边的灯一闪一闪的,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弯腰捡着什么,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啪嗒,灯在这个时候突然熄灭了。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越靠近,夹在垃圾站臭味里的腥臭味就越明显明显。   闪电划过天空,白光劈亮天边。   “轰隆——”   一闪而过的白光中,言峻亦看到破开的黑色垃圾袋里露出半截手臂。 [579]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6: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轰隆——”   暴雨滂沱,被风吹地乱跑,雨太大了,苏芊熙脸上早就挂满水珠,冷意穿透皮肤进了骨子里,狂风飞舞,树叶摇晃发出的声音似婴儿的哭声。   没有听到熟悉的仓鼠叫,苏芊熙停住脚步,胸膛起伏着,手紧紧抓着鱼竿,紧闭的眼皮动了动,即使走了二十分钟,她还是没有完全适应黑暗,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要不要走?   雨密密麻麻落下,白光划过天幕,阴冷的光线中男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锋利的光芒一闪而过,是一把沾着鲜血的杀猪刀。   垃圾站旁黑了灯快速闪动几下又亮了,光线比之前还要暗。   穿着黑雨衣完全遮盖住脸的男人转过身看着他们,手上的刀子正被暴雨冲洗,言峻亦鼻尖的腥臭味更浓了,毛瞬间炸开。   午夜杀人魔?   灭门惨案的凶手?   肢解尸体的变态?   大脑里闪过无数幸福小区副本的“罪犯”,恐惧蔓延,身体被冷意覆盖。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个,都会杀了他们。   昏暗的灯,   一闪——   一闪————   每一次灯光闪动,男人都离他们更近一些。   “怎么了。”苏芊熙不安地问道,鼻尖耸动,她闻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心中更加不安起来,喉结不停滚动着,单薄的身子在暴雨的午夜显得格外渺小脆弱。   男人距离他们就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言峻亦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落在他背后的垃圾站上,闪动的灯光下,肢解开来的手臂、大腿被大雨冲着,呈死灰色,上面泡发的保安服带着无休止的冷意,让人胆寒。   言峻亦双手握紧,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的人,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跑,肯定是跑不过对方的。苏芊熙即使视线正常的情况下,也未必跑得过前面的黑衣人,更何况她现在看不见。   言峻亦看着正前方的男人,心一横,只能赌一把了——   “吱。”   苏芊熙听到声音,有些迟疑,但还是往前走了。往前面伸的鱼竿打到某个东西,她汗毛竖起,因为看不见更恐惧了。   她记得石头路上是没有任何阻挡物的,再听到那几声粗重的喘息,她很快猜出前面是人。   她强装镇定,伸手往前面摸了摸,声音在雨夜格外小:“对不起。”   殊不知,男人手中的杀猪刀已经高高举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要立马解决她这个毫无反抗力的羔羊。   雷电乍现,   男人的脸出现在言峻亦的视线里,居然是保安大叔那张老实巴交的憨厚脸,此刻他眼露凶光,面部变得狰狞。   “吱——”   一声仓鼠叫响起。   “实在抱歉。”苏芊熙听到仓鼠的叫声定了定神,没有管对方回不回她,伸手往旁边探了探,用鱼竿往旁边打打,接着往前面走去。   她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但因为视线受阻,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言峻亦回头看去,那人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打量着他们,思考苏芊熙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如他所想那般,他看这个人并没有直接冲过来杀他们,也没有想要逗他们玩的那种感觉,行动上看起来很谨慎,所以推测对方杀人的次数不多,对杀人还不熟练,或者说第一次杀人。   他猜对了,这个人的确不熟练。   他是幸福小区的王保安,平时给人的感觉是老实和蔼的中年男人,他老婆给他戴绿帽的事情被同事小刘传出去,全小区的人都笑话他,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这种不值钱的面子。今天晚上,他和人发生口角,失手杀了对方,从此爱上了杀人的感觉,不顺他心意的统统杀掉……   言峻亦想起原小说关于对方的描述,想到垃圾袋里的那件染血保安服,他推测对方刚才失手杀了小刘,他第一次杀人,还没有那么快能动第二次手。   幸福小区很大,前后门各安排了两个保安轮流值班,王保安是后门保安,苏芊熙不往后门走,只往前面走,两人没准从来都没有见过,见过印象也不会太深。   王保安摸不准苏芊熙到底看不看得见,这个“老实了半辈子的男人”最怕惹事了,衡量后应该不会动手。   苏芊熙走过石头路,踩上平整的水泥路,来到垃圾站旁,将手中的垃圾丢进去,敲着鱼竿往回走。   她路过定在原地一直观察她的王保安,按原路返回,鱼竿敲在石头路上,闷响声不断,和一声声仓鼠的叫混合在一起。   嗒,   嗒嗒。   雨珠从雨衣上滚落,掉在被暖黄灯光包裹的走廊上,电梯面板上的数字跳动,雨水的冷意好像消退了不少。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言峻亦吱了一声,苏芊熙这才走进去。   言峻亦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庆幸还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陪着苏芊熙按下六楼的按钮,言峻亦看着缓缓关上电梯,他和苏芊熙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电梯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滴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穿着黑色雨衣,满身水汽和腥臭味的王保安走上电梯。   言峻亦瞳孔放大,进入高度戒备。   苏芊熙不安地捏着鱼竿,心跳到了极限。   “小姑娘,你是六楼啊,我住你楼上。”王保安声音和蔼,脸上却没有笑容,他话是这样说着,手指却按下四楼,他背后的手拿着杀猪刀。   他不相信跟过来了。   苏芊熙手指抓到发白,面色却多了一丝腼腆的微笑,“谢谢。”   “不用谢。”王保安笑了几声,浑浊的眼珠子紧盯着她。   言峻亦用余光看王保安,怕对方察觉出他不对劲,他没再出声。   时间流逝,电梯上移,很快到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   “六楼到了,小姑娘。”王保安说道。   苏芊熙声音发紧,微微点头,说:“谢谢。”   鱼竿往前打了打,苏芊熙朝前面走去,身子有些发抖。   眼看着就要走出电梯,身后的王保安却目露凶光,举起杀猪刀就要动手。   他不是看出苏芊熙是装瞎,而是决定处理干净。   言峻亦还是小瞧了这种“老实人”的狠毒。   眼看刀子要落下,言峻亦猛地起跳踢向王保安,王保安躲闪不及被他踢倒在地,言峻亦高喊了三声,苏芊熙摸索着往前面跑去,言峻亦跳出电梯,紧跟苏芊熙。   苏芊熙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她努力保持镇定,听言峻亦指示。   四楼走道不像他们六楼,全被杂物堆满,这对视线受阻的苏芊熙来说格外困难,她频繁地撞倒东西,引得四楼住户对她破口大骂,她不敢停留。   恢复过来的王保安冲出电梯向他们追来,被打开门要说法的一家住户拦住,随即爆发争吵,他拿起刀子捅向对方,再次追赶苏芊熙。   苏芊熙再往前一点就到楼梯了。   “吱——”   言峻亦猛地提高音量,跑在前面的苏芊熙像是受到什么感应般拐弯,摸着墙壁边缘,一刻不耽误地往楼上跑去。   苏芊熙将鱼竿丢弃,踉跄着闭眼狂奔,很快跑上五楼,她拐弯准备往六楼冲去。   “吱吱——”   仓鼠的尖叫声震耳欲聋,脚边的裤子被拉住,她差点重心不稳摔倒,她能感觉到有股力量拉着她往左,阻止她上楼。   此时,言峻亦拉着她的裤腿,满眼担心。   她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什么,而言峻亦却能清楚地看见发生了什么。   此时,通往六楼的楼梯间,血液顺着阶梯一节一节流淌下来,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双目圆睁,头发被鲜血浸泡,死不瞑目。西装笔挺的男人拿着沾满鲜血的手术刀,居高临下地对他们笑。   后面有王保安,前面有这个杀.人犯,他们只能往左边跑,跑去第二个楼梯口。   苏芊熙无条件地信任言峻亦,这种危急时候无须言峻亦多言,她迈开脚就往第二个楼梯口跑去。   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没有跑,不紧不慢地跟着苏芊熙,一点都不怕她跑走,享受着捕猎的过程。   眼看着苏芊熙马上要跑进第二个楼梯口,王保安居然从第二个楼梯口上来。   他突然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追苏芊熙的西装男人停住脚步,笑似非笑地看着,把玩着手中锋利的手术刀。   言峻亦立马拉住她,不让她跑,喊道:“吱吱!”   危险。   苏芊熙不敢走,惊慌失措地转动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使用一张变成人卡。】   言峻亦说道,做好战斗状态。   他脑中现在有一个清楚的计划,将王保安打下楼梯,直接抱着苏芊熙往六楼跑,高喊祁归开门。   【叮,核销成功。】   【温馨提示:赠送的衣服直接穿身上,无需害怕走光。】   总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下一秒,言峻亦由鼠鼠变成一个高壮的成年男人,在王保安和西装男的震惊中,还没有大展身手就软绵绵地倒下。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580]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7: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苏芊熙被巨大的倒地声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瑟缩一下,手指紧紧护在胸前,惊慌地喊道:“鼠鼠,鼠鼠你在吗?回答我!”   她眼皮剧烈跳动,想要睁开眼的想法占据大脑,可她睁开眼必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无数恐怖的念头冒出来,全身的血液发凉。   未知带来恐惧,特别是清楚危险会来,却看不见,恐惧便会在心底蔓延开来,无数可怕的念头吞噬身上所有的理智。   她惊恐地站在原地,面色惨白。   被言峻亦大变活人吓到的王保安回过神来,面容扭曲狰狞,双目猩红地瞪着苏芊熙,嘴角抽搐,他像是陷入了魔怔,看苏芊熙就像看另外一个人,满眼的仇恨和杀意。   “去死——”   “去死———”   他举起杀猪刀扑向苏芊熙。   “往右边躲开!”   地上的言峻亦挣扎地吼道,因为虚弱,他吼完面色发白,他没有力气到说个字都费劲。   苏芊熙如梦初醒往后躲,疯了的王保安扑空,杀猪刀砍入墙壁,墙面缺了一块,要是砍在人身上,那一定是要见骨的。   “贱人去死,狗男女去死,都去死。”王保安吼道,拔出杀猪刀就向苏芊熙冲来。   苏芊熙往后退撞到走廊栏板,她惊慌地向左侧退,慌乱间左脚踢到右脚,重心失衡,往前摔倒。   刀子擦着她的发丝砍到栏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砍断的头发掉在地上被风吹散,苏芊熙双手抓着地往后躲,手心磨破皮,绝望在这一刻爬上心头。   王保安愤怒地吼一声,一把抓住在地上爬的苏芊熙,扯着她的头皮将她提起。   突然他脸色一变,双手松开,苏芊熙和他手中的杀猪刀一起掉在地上,他双手抠着脖子,眼瞪得眼珠子快要掉出眼眶,指甲在脖子上抠出长长的血痕,喉咙挤出破败的惨叫。   “咚—”   “咚——”   “咚———”   有节奏的滚动声伴随着他的惨叫声响起,一下接着一下,让这暴雨的夜里显得更加恐怖。   言峻亦看向楼梯,瞳孔瞬间放大,一颗人头正一节一节的楼梯滚下来,撞到走廊的栏板又滚到楼梯,缓缓停下,那双没有合上的眼睛正对着言峻亦,四目相对,言峻亦今天晚上的晚餐都要吐出来了。   王保安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拉回言峻亦的视线,他看着对方指甲掐入自己肉里,重重跪在地上往前倒,头先撞在地上,像忏悔求宽恕。   他倒在苏芊熙的脚边,手碰到她的脚踝,苏芊熙抖了一下,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却再也忍不住流出来。   王保安倒下的一瞬,四楼走道的灯灭了,四周漆黑一片,响起一声声凄厉刺耳的挠墙声,让人汗毛倒立,声音一点一点地变大,就好像某个东西在一点点地靠近。   上前的西装男人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踉跄地往后面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前方,转身落荒而逃,好似后面有很恐怖的东西追赶着他。   言峻亦喉结滚动,转动头想看,因为倒在地上,视线受阻,他只能看到走廊尽头,时隐时现的红色长裙。   厉鬼,   居然是厉鬼!   厉鬼索命,跑不掉真要交代在这里了。真是幸福小区玩命大舞台,不想要命你就来,十步一午夜杀.人魔,五步一变.态杀.人犯,转角能遇见红衣厉鬼索命,压根就没有想让人活下来。   言峻亦扭动身子想站起来,但他什么力气都没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焦急万分地看向苏芊熙,满眼自责。   他说过会保护对方的,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手指扣在地上,朝吓呆了的苏芊熙吼道:“快跑!”   苏芊熙猛地吸了一口气,好似找回了魂魄一般,手指颤抖着。   哥哥说了,再害怕也不要叫出来,不要被当弱者,没有优势也不要成为劣势,想要活下去就要克服恐惧。   她默念着哥哥告诉她的保命口诀,随便地抹了一把脸,摸索着地,动起来,“鼠鼠,我们走。”   她跪在地上,双手在地上摸着,“鼠鼠,鼠鼠。”   言峻亦就倒在她前面不远处,呼吸微弱,嘴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中闪动着泪花和着急的光芒。   耳边刺耳的抓墙声越来越大,红衣厉鬼离他们越来越近。   前面的红衣厉鬼消失,下一秒她出现在苏芊熙的面前,红衣似血,灰白的双脚悬空,头发飘动,身上的黑雾缠绕住苏芊熙。   苏芊熙闭着眼睛,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只觉得全身越来越冷,她不安地挥动着手,冷气却如影随形。   她不知道此时黑雾中,无数婴儿手正伸向她,仿佛要将她拖入地狱。   言峻亦手掌撑着地要去起来,被咬破的嘴唇流出鲜血。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下楼声,女鬼像是害怕什么,一瞬间消失不见。   言峻亦并没有因此开心起来,反而更紧张了,就连厉鬼都害怕的东西该多恐怖啊。   黑暗中,一道身影跑来。   灯光闪烁几下,恢复照明。   昏暗的灯光下,一身小丑服,戴着小丑面具的高大男人出现,红鼻子小丑面具上溅着几滴血液,小丑服上满是血痕,触目惊心,光看血的样子,就能想出恐怖的场景。   言峻亦心有不甘,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苏芊熙抿紧嘴唇,双手伸出做出防备状态,她明明害怕的呼吸都在急促,却没有放弃。   她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的,却因为同伴言峻亦留下。   小丑打扮的高大男人看都没有看地上的言峻亦一眼,冲向苏芊熙,狰狞地吼道:“我朋友呢,我朋友在哪里!”   冰冷的声音刺骨,带着滔天的威压,让人胆寒。   言峻亦却在听到他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是祁归,他来了。   苏芊熙被他吓得往后倒,站定身子后也听出是祁归的声音,双手紧紧抓向祁归,着急道:“鼠鼠在地上,看他在哪里。”   她不知祁归说的朋友是谁,眼下她最关心的是陪她一起出来的鼠鼠,没有对方,自己可能在垃圾场就死了。   “不在。”祁归怒吼道,他的脸被面具遮挡,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听声音能感觉出他现在很愤怒。   他跑来时就观察过这里,并没有发现言鼠鼠的身影。   言峻亦躺在地上,实在没有力气了,发出微弱的音量,如蚊子叫:“我在这。”   祁归听到他的声音回头,走过来半蹲下,冷漠的看着他,“你知道?”   言峻亦眼里亮起希望,嘴张了张没声了,费劲挤了个我字,摊开手心,小卡本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满眼希望的看着祁归。   祁归伸手拿过他手中的小卡本,定在原地,看不见表情,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声音,一直看着他。   言峻亦急死了,是仓鼠的时候能出声说不了人话,现在能说人话了,不能出声,逮着他一个霍霍是吧。   祁归不会不相信吧?   言峻亦担心起来。   下一秒,祁归俯身将他抱起,言峻亦眼中闪过惊讶,随后被惊喜冲散,直到这刻才有了安心的感觉,还好对方来了。   祁归走到苏芊熙前面,冷声道:“牵住我。”   苏芊熙抓住他手臂的衣服,着急道:“鼠鼠呢,找到了吗?”   “嗯。”祁归点头,迈步往前面走去,他速度不快,是配合着苏芊熙的步伐。   直到进入家,言峻亦才彻底放松下来,软绵绵地躺在祁归怀里。今天晚上才刚开始,就接连遇到麻烦。   今天才刚开始,鬼物们还没有彻底爆发,随着时间推移,后面一定是会越来越危险的。   今天晚上还好是度过了,等下体力恢复要问问祁归拿到什么任务了。言峻亦想着,寻思这体力恢复也用不着两小时吧,要是两小时他一定要投诉,不对,现在这种情况他也要投诉。   还好他之前因为觉得变身卡一次没有用过,怕会有意外,比如走光什么,才谨慎再谨慎,要是一开始遇见危险就用上了,他今天也算是交代在这里。   言峻亦愤愤想着,打算等能呼叫上08就立马投诉,他从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对方了。   这边,死里逃生的苏芊熙腿软地靠着门坐下,看着雨衣上不知从何时何地沾上的血迹,嘴唇发抖,小脸煞白。   她定了定神,想要感谢祁归和言峻亦,抬头看到抱着一个男人,身穿小丑服,戴着小丑面具,衣服滴着血,如恶鬼一样的人,尖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是祁归。   “大佬?”苏芊熙试探地问,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祁归看了她一眼,抱着言峻亦往主卧走去。   苏芊熙点了点头,这态度是大佬没错了。   她突然瞪大眼睛,道:“鼠鼠呢,他人呢!”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房间里,   祁归将言峻亦放在床上,拿去脸上的小丑面具,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心,双手握住言峻亦的手,幽暗的眼睛翻滚着怒意,“我会杀了他们。” [581]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8: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祁归眼里的杀意尽显。   言峻亦知道祁归误会了,以为他这样都是那些鬼物害的,他压根就没有受什么伤,现在这样都是“出场自带”,被成人卡坑的。   他伸手勾了勾祁归的手心,对方立马关切地靠过来,紧紧握着他的手,像一个可靠大狼犬。   “我没事。”言峻亦虚弱地说着,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祁归眉头皱着,没有说话,半蹲在床边握着言峻亦手,像一个沉默的骑士。不过按照外貌来看,其实更像隐忍怒意的王子跪在重伤的骑士身边。   祁归很白,在麦色的言峻亦身边更是白了几个度,像极了只生活在王宫里的矜贵王子,薄肌窄腰,线条流畅优美;成人的言峻亦是典型的阳光下晒出来的小麦色,肌肉成块,脂包肌的身体强壮,宽肩细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更像舞刀弄剑的骑士。   言峻亦想劝他起来,可他这倔强的样子,估计是劝不动,加上实在没有力气随他去了。   言峻亦本来就体力透支,这会儿躺在温暖的床上更是眼皮下沉,他轻轻捏了捏祁归的手,“我睡一会儿。”   祁归担忧的嗯了一声,没有动。   言峻亦对他笑了笑,眼皮子缓缓落下,睡了过去。   其实这里并不是百分百安全,幸福小区为S副本,没有哪个地方是安全屋,以他谨慎小心的性格,强撑着也要睁开眼守着,但祁归在他身边,对方在他安心。   祁归在言峻亦睡后没有移动,坐在地上,握着他的手,趴在床头,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后,言峻亦有了意识。   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房间灯刺眼,下意识用手去遮,这才发现还是人类的手,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有变回去。   他睡挺沉的,起来时以为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他尝试再次呼唤系统,却还是没有什么回应,眉头微皱,心想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08虽然从前几个世界开始就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但是要做什么事情都会和他说的,像这样的不告而别少之又少,言峻亦有些担心。   他收回思绪,准备起身,这才发现床边趴着祁归,对方头埋在胳膊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言峻亦立马停止动作,不过他刚才已经“吵”到祁归了。   祁归抬头看来。   祁归脸上沾上了袖子的血迹,他还穿着满是血的小丑服,冷白的皮肤在血色下衬得更白,玉面修罗之感。他好像习惯和血迹待在一块,浑身是血也没有什么感觉,此时正盯着言峻亦看。   “我没事。”言峻亦秒懂了他的意思。   对方不说话他也能很快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祁归那张天塌下来也纹丝不动的脸,也就言峻亦能看出他的情绪,硬要说的话,只能说是爱人之间的心灵感应了。   祁归睫毛微动,没有说话,一双星眸盯着他看。   言峻亦有种被大狗狗看着的感觉,怎么感觉对方比他还拟人化。之前他是仓鼠时还没觉得对方话少,现在是人了,突然觉得对方是真不说话。   目光落在对方血迹已经干了的衣服上,想着都这么晚了,应该要休息了,笑道:“换身衣服吧。”   祁归与他对视。   言峻亦眨巴眼睛,头歪向一边:“嗯?”   祁归像是接收到某种暗号,俯身过来,差一点就要与言峻亦脸碰脸,炙热氤氲的气息落下。   言峻亦喉结滚动,手指抓紧被子,眼睛睁大,心跳加速。   祁归望着他,修长的双手抓住他的腰身。   言峻亦身子一抖,腰立马就软了,连忙抓住他的手,腰往后移,结巴道:“这……这也太快了。”   祁归眉往下压,星眼疑惑的看着他,撩起他衣服的手停顿。   言峻亦后知后觉祁归是以为要给他换衣服,在他还是小鼠鼠的时候,祁归会给他换衣服,看来是习惯了,没有想到是自己要换衣服。   这误会大了。   言峻亦臊红了脸,手将衣服扯下,不好意思看祁归的眼睛,他就说哪有这么快的进展。   “我说你要不要换身衣服。”言峻亦忙碌地摸着脖子,喉结滚动,只觉得身体有些热。   你说这事上哪里说理去,嗐。   太羞耻了!   祁归眼中疑惑,身子往后退,手撩起衣服直接脱下,没有一丝犹豫,主打一个不理解但是听话。   冷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流畅的线条像是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人鱼线往下,腹部那一块隐约能看见鸦青色的筋脉。   言峻亦瞳孔放大,被美色冲击到,没有想到对方这么不见外的。   下一秒,祁归一把将裤子扯下,一双结实有力量的匀称腿出现在言峻亦的面前。   看着要将内裤一起扯下的祁归,言峻亦连忙喊停,“可以了!”   这也太不见外了!   言峻亦摸着脸,他现在直接红温了,毕竟谁都不可能在这样的爱人面前保持冷静。   祁归这人也真实在,这一套丝滑连招下来,一分钟都没有用上,就要和言峻亦坦诚相待了。   谁能想到他是那个让红衣厉鬼听到他脚步声,掉头就跑的人。   “咳咳咳。”言峻亦低头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感觉鼻子痒痒的,揉了揉鼻子,转移话题,“你今天晚上怎么这样,是什么任务?”   祁归走过来,雪白的皮肤晃了言峻亦一眼又一眼,这家伙明明经历了那么多场危险的战斗,身上硬是一块伤口都没有,恢复能力实在太强了。   美色误人,言峻亦默默转移视线,耳根子也跟着红了。   脸突然被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下巴两侧摆过来抬起,言峻亦的眼睛再次和祁归的眼睛对上,发现对方眼里的疑惑更浓了。   “你为什么不看我。”   祁归问道,声音真诚,让人无法反驳,仿佛言峻亦是无理取闹的人。   言峻亦呛到,这会儿真咳了几声,脸更红了,比桃还要红上几分,熟透了。   他怎么说?   说自己馋他身子,看着就升温?   他是没少见爱人的身子,但他这人还是挺死板的,有点闷,可禁不起逗,而且这么突然他也没有准备啊。他现在顶多进化到了“口嗨”阶段,来真的他是一点都不行。   “没,看呢。”言峻亦试图用笑蒙混过关。   祁归皱着眉盯着他,一直盯到他乱看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才行。   “我的任务是找到小丑服饰穿上。”祁归将自己的任务说出来。   至于他根据任务上的关键信息来到第八楼,撬开了那位住804在公园当小丑发气球的男户主家,在他卧室里发现了散落满地的内.衣,以及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鲜血流了满地,又在隔壁房间看到死在家中许久,已经有蛆在爬的中年夫妇,应该是小丑的父母。   更没说他从这个房间退出后,804的男人对他进行偷袭,最后被他用异能解决,这才换上这件满是血的小丑服,戴上小丑面具。   言峻亦点头,也没有多问,大概猜测出对方为什么会来到四楼。四楼动静闹这么大,今夜这栋楼应该都听见了,只是没有人来而已。   他猜得没错,祁归听到声音就赶来了,因为804户主用了隔音材质,祁归是出了门才听到的声响,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能赶来就好,要不他和苏芊熙指定完蛋。   言峻亦想到这就有点来气,变成人是想行动更方便的,没有想到如此鸡肋。   “你呢?”祁归冷不丁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回过神,疑惑道:“我?”   祁归:盯。   “你是说我的任务吗?”言峻亦指着自己问道。   祁归:点头。   “我没有任务。”言峻亦诚实回答,他一只小小仓鼠哪里来的任务。   这下轮到祁归疑惑了,“你成人了。”   “不是因为任务变成人的,是因为别的,我本来就是人,怎么和你说呢。”言峻亦这下犯难了,不能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要如何解释他从人变成仓鼠,又从仓鼠变成人这件事情呢。   祁归盯着他,很想知道这个事情。   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又不好不说。   突然,祁归低下头,太阳穴青筋凸起,喉咙间发出闷哼声。   犯病了。   祁归可能早就痛了,一直忍住,只是他这种神经痛,是会陡然间加大的,并不是一味忍耐就会习惯。   他的精神体早就在崩溃的边缘,这种痛会牵扯着全身痛,普通人根本就撑不住。不因为精神体崩溃而死,就会因为这种永无止境的痛苦而死,而祁归已经这样生活很久很久了。   言峻亦抱住倒下的他,看着他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脸,心也跟着痛起来,下意识调动异能去治疗对方。   手突然被祁归抓住,对方细长的手指强硬的穿入他手指间,将他人拉了过去,抬起头,皱着眉,忍耐着痛反而更哑的声音一字一字道:“不要。”   不要给他治病,不要受伤。   言峻亦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心更痛了,紧紧握住祁归的手,一把抱住他,“我愿意。” [582]这男人鼠鼠我罩了19: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祁归面色发白,整个人靠在言峻亦身上,凸出的肩胛骨颤抖着,像蝴蝶挥动翅膀,脆弱而美丽。   两人身上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负距离让彼此的心跳同频。   言峻亦带着他往后倒,将他带入温暖的被窝,这里还有他留下来的体温和味道,像是阳光晒过麦子的感觉,他侧过身让祁归枕在枕头上,抬手将被子给对方盖上,眼里的心痛越来越浓。   他是那种会求着神明将爱人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人,他见不得爱人受苦。   言峻亦握紧祁归的手,心疼地亲在他额头上,下一秒愣住了。   他是仓鼠的时候是会亲祁归的,契机是有天他开心,下意识亲祁归一口,对方没有拒绝,后面和对方沟通好了,每天早上有一个早安吻,晚上有一个晚安吻,亲额头或者亲脸颊,不局限于早晚亲,都习惯成自然了。   刚才他心疼对方,下意识就亲了对方,后知后觉自己现在不是小鼠鼠了,是人了,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接受,毕竟两人现在还不是爱人关系,他还没有开始追求对方。   言峻亦觉得这些之后想,亲都亲了,对方痛成这样估计没有在意,现在治疗对方才是重要的事情。   他躺在祁归身边,紧紧握着对方常年如寒冰的手,希望自己能将其焐热。   言峻亦侧过头看祁归,调动自己的异能,没有丝毫保留地全用在祁归身上,他知道自己的治愈系异能不好,所以用了百分之二百的能力去治愈祁归。   他强撑着眼皮不要下去,可随着异能的使用,他的眼皮子还是一点点往下垂,望着祁归的脸,最终还是缓缓地闭上双眼,只是握着祁归的手紧紧地,谁都分不开。   躺在床上的祁归脸色渐渐好起来,脖子上暴起的青色筋脉开始消退,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病发都要快地安稳下来。   满头冷汗的祁归睁开眼,急促地呼吸,血丝布满的猩红双眼瞪大,随后眼里出现惊讶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言峻亦,黑色的眼瞳里全是对方的身影。   昏迷的言峻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这次的治疗比他之前所有的加在一起还要强,更更不知道延迟的总系统提示现在响起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50点基础治愈系异能,基础计数关闭,以后将采取数值使用的通知方式,具体详情在激活第一次高阶治愈系异能后出现。】   【叮,因为基础治愈系异能关闭,所以基础附带的能力值兑换抽奖渠道关闭,在宿主现有能力基础上数十倍叠加,请宿主不要担心。】   【叮,基础能力翻倍成功。恭喜宿主力气、视力、听觉、味觉、学习力全方面提升,满级力气转换为“绝对碾压”、60点视力转换为“明察秋毫”、30点听觉转为“耳听八方”、0点味觉未能翻倍、20点学习力转换为“略施小计”。技能详情在第一次触发后可以点击查看。】   【叮,恭喜宿主开启高阶治愈系异能,奖励每天随机2小时变成人。每日需要宿主自己激活,激活后开始计时。提醒:此功能不会每日提醒,请宿主自己记得,不可累计,过期不候】   【叮,支线任务开放。完成支线任务可获得增加成人时长和抽取奖励等,根据完成的支线任务奖励,完成的支线任务越难,奖励越丰富。“开放奖励”正式启动,宿主获得一次开放奖励抽取机会,请在三日内使用,过期作废。】   一连串的延迟总系统提示音响个没停,言峻亦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再次恭喜宿主,祝宿主越来越好。(烟花)(烟花)(烟花)】   言峻亦现在醒来的话,定能看到绚烂美丽的烟花在眼前绽放,总系统的小巧思谁看了都说好。   前提是能看到。   清晨,白雾围绕在幸福小区,尖叫划破天空,警笛穿过云霄。   B4,604.   言峻亦不是被声音吵醒的,他是被热醒的,手往前扒拉,打到软软的东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视线里出现两灰色小爪子踩在白玉的脸上。   灰爪子是他的,白玉似的脸蛋是祁归的。   他现在变回鼠鼠躺在祁归的枕头上,靠对方靠太近了,热起来了。他猜昨天自己变成鼠鼠后,应该是对方把他放在枕头上的,因为他平时就是这样睡的。   祁归在他伸出爪时就起来了,他没有动,一分钟后才转过身看向言峻亦。   一人一鼠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出疑惑。   祁归微微皱眉,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起身下床,从衣服口袋里翻出小卡本过来。   言峻亦跳起来,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膛,仰起头方便祁归给他戴上。   祁归做的这个小卡本很结实,不会轻易损坏。   言峻亦看着重新戴好的小卡本,小手手翻了翻,很是满意。之前一直想着要变成人,结果变成人沟通还不如当仓鼠方便,真是被做局了。   祁归盯着言峻亦,直到言峻亦看过来才认真说道:“我不痛了。”   言峻亦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错过了祁归眼里的痛苦,高兴地跳起来,“吱吱吱!”   他治愈能力变强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呀!   “你。”祁归沙哑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他这才看到祁归眼中的难过和伤心,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了。   祁归喉结动了动,眉头皱在一起,浓墨的眼里是自责,指着他,沙哑道:“你…变回来了。”   言峻亦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什么精灵用完法术就变成原身的剧本,他是使用了外挂才变成人的,祁归估计是觉得他变回鼠是因为给他治疗。   开玩笑,他外挂本就只有2小时,和对方没关系。   对了,这可恶的2小时外挂用了还不如不用,变成人有毛用啊!   言峻亦翻小卡本翻到“不是”这个词,指了指祁归,又翻到“原因”这个词。   告诉对方不是他的原因。   再翻到“没事”这个词,蹦跶着给祁归看,表示已经没事了。   跳了几下后他猛地停下来,摸了摸后脑勺,给祁归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之前卖萌习惯了,刚才下意识就卖萌了,可想到对方已经看过他的真身了就莫名地局促,果然没有人再脱去“面具”后还能保持“洒脱”的,他承认自己刚才是害羞了。   他这会儿真害羞到不敢看祁归,错过祁归眼里的失落和迷茫,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热情的鼠鼠朋友为什么对他冷淡了。早上不亲他就算了,现在连和他互动也少了,刚刚还没有给他比爱心,以前都会的,为什么会这样?   言峻亦调整好心态看向祁归,祁归这回已经变回没有情绪的样子,言峻亦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笑眯眯的:“吱吱吱吱吱吱吱。”   老公,快去洗澡吧。   说完就把自己给“吓”到了,要是他现在是人,绝对面色爆红。他刚才装成云淡风轻是想要把这个事情揭过去,结果紧张到说了习惯的叫法,这不是没招了,这是全招了。   还好现在是鼠鼠,口误没有关系,他还是早点改吧,要是以后成人了还这样说话,那就真闯祸了。   他之前还觉得口语没事,现在想想还是有事的。   祁归早上有洗澡的习惯,所以言峻亦才会说这样的话。   直到他自己被祁归放进手心里带进浴室,才想起来早上对方也会带着他一块洗。   他真的怀疑变人的后遗症是变傻,要不他怎么傻成这样了。   还好这房子的浴室也是干湿分离的,言峻亦在洗脸池里洗澡,祁归在里面的浴室洗澡,言峻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段时间后,祁归将言峻亦湿漉漉的毛发吹得蓬松,这才捧着他从房间里出来,一出门就与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苏芊熙打了一个照面,吓人家小姑娘一大跳。   苏芊熙拍了拍胸脯,目光落在他手心里的言鼠鼠身上,眼睛一下就亮了,喜极而泣,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高兴道:“鼠鼠你在!”   她抹了抹眼泪,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露出八颗牙的灿烂笑容。   昨天晚上言峻亦帮助了她,祁归救了她,她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前面这一人一鼠了,笑眯眯道:“我做了白米粥,快来喝。”   祁归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高冷,手中的言鼠鼠倒是向她投去歉意又高兴的微笑,心想对方还好没有出事。   苏芊熙接收到他的笑又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她像是想起什么往祁归身后看去,疑惑地问道:“大佬,你昨天带回来的男人吃早餐吗?我也做了他的。”   言峻亦差点呛到,敢情这小姑娘还不知道是他。   也对,昨天情况乱成那个样子,对方闭着眼睛不知道情况也正常。   可要不要现在说,怎么说呢,言峻亦犯难了。   还没等他想出解决办法,房门就被敲响了,粗壮的声音穿透房门:   “我们是南区刑警大队的,有事询问,请开门。” [583]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0: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没有想到还会有刑警调查,这个S级副本的运转果然让人难以猜透。   苏芊熙第一次进副本,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不要开门,下意识看向言峻亦和祁归。   祁归看着门外,没什么表情,就跟个木头一样,苏芊熙只好把全部目光投向言鼠鼠。   现在这个鼠鼠在她的心中的地位高高的,她已经把言鼠鼠当精灵看待了。   言峻亦想知道这些警察问啥,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前走,想跟着苏芊熙看看。   刚走没两步,眼前就出现一雪白的手掌,祁归已经从位子上起来,摊开手心等着他上去。   言峻亦没犹豫走进去,被祁归放在肩膀上。   苏芊熙讪讪收回手,脑中出现一个小女孩咬手帕表情包。差一点就要碰上小鼠鼠了,她怎么感觉大佬不喜欢她碰鼠鼠啊。   苏芊熙心里可惜,面上露出一个笑容,走在前面开了门,身后有祁归和言峻亦在,她根本不带怂的。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警服的刑警。   两人向他们出示了刑警证,才开口说话。   先说话的刑警姓王,大约40岁,脸上皱纹有些多,看着很是严肃。   “昨天晚上9:30-10:30这段时间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或者发现什么人和事。”王刑警问道。   言峻亦眼睛一转,这个时间点正好是王保安追杀他和苏芊熙的时间点,心中有了猜想。   王刑警见前面二人没有一个出声,皱了皱眉,严肃道:“请配合警方工作。”   苏芊熙紧张的眼睛瞪圆,秉承着大佬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告诉自己这是副本世界,副本世界的警察和现实世界的不一样,副本世界是扭曲的现实世界。   言峻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吱了一声,蹭了蹭祁归,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   祁归接收到信号,看向王刑警,道:“没有。”   言峻亦小手手握紧,满是欣慰,就该这样答。   他之前还怕祁归不会说呢,虽然不说也没关系,但是也许会被刑警注意到。在这副本世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归说话了,但两个字太过冰冷,王刑警微微皱眉。   苏芊熙见状立马道:“警官,我哥哥人脾气不好,他没有别的意思。我和我哥哥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芊熙乖巧地说道,她现在13岁,脸蛋干净可爱,一看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模样,让人本能地觉得她不会说谎。   “没什么事情,谢谢配合。”王刑警说道,与旁边的刑警互相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苏芊熙等他们走后才关上门,疑惑地问道:“他们查什么啊?”   她昨天晚上全程闭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言峻亦是知道的,但他不打算告诉这个小女孩,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不和孩子说的好,免得做噩梦。   昨天晚上他们遇上了不少事,言峻亦相信昨晚幸福小区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止他们这些,昨天所有人都有任务,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消息不互通。   他们这栋的监控是坏的,再加上昨天晚上暴雨,能冲刷太多东西,又发什么了这么多事情,刑警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他们这里,言峻亦不是很担心。   这是副本的世界,看起来像正常世界一样,正是这般才更要警惕,因为陷阱可能就设在“正常”里。   而且现在和刑警说昨晚的事,对他们逃出这个世界没有帮助,更何况无法确定这副本的刑警是不是真的好的,毕竟这不是现实世界,是吃人的副本世界的。   苏芊熙问完话,没人搭理她,摸了摸下巴,坐回位子上喝粥。   不说就不说嘛,没事,她也不是那么好奇。哥哥说了,要能伸能缩,不要害怕丢脸。   苏芊熙安慰自己,现在想到哥哥,她心情沉了一些,不过很快就又给自己加油打气。她现在遇见了这么强的一人一鼠,她相信她一定能出这个副本的。   吃完早餐,祁归在厨房里洗碗,苏芊熙在房间到处走,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言峻亦坐在沙发上,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用一次治愈系异能。   他之前使用完异能后,都要等两天才能再用一次异能,想到昨天晚上治疗效果好,以为至少要等三天才能使用,可他刚刚发现好像现在就能使用了。   他不确定,他想试试,可等下祁归洗完碗他们就要去外面调查线索了,他不想错过,毕竟每次使用治愈异能,他都要昏迷。   他正在纠结,大脑突然响起总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的“开放奖励”即将过时,请宿主及时使用,不再单独提醒。】   言峻亦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倒计时,有两天多的时间。   开放奖励?   什么东西呀,搞咩,他怎么不知道?   言峻亦一下就想明白了,铁定是这总系统提示又延迟了,他昏迷后才说的。   他都昏迷了干嘛要说,真是一点都不人性化。   言峻亦无奈,不知道昨天晚上昏迷时错过了多少东西,和总系统沟通让它重说又没有反应,他是真没招了。   言峻亦抿了抿唇,决定现在就抽奖,想看看这个新出的抽奖会有什么。   【叮,确认宿主抽取开放奖励,请宿主选择。】   言峻亦眼前突然出现三个金色的蛋,他选了中间,他抽奖的话都喜欢这个位子。   【叮,恭喜宿主抽到“真爱之吻”,宿主即将在三十秒后变成人,请毫不犹豫亲吻自己的爱人吧,将获得神明的祝福。亲吻真爱,获得幸福。】   言峻亦:???   言峻亦:!!!   言峻亦:啊——我吗?   自从被成人卡坑过后,言峻亦是不想变成人的,不过这由不得他拒绝,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人。   还好之前抽中衣服奖励,在他成人后又出现在他身上,不至于走光。   他看成自己的手掌,还没有缓过神来,耳边一声短促的叫声让他猛地抬起头。   站在卧室门边的苏芊熙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他,刚才他从鼠变成人的一幕,她全部都看见了。   “苏芊熙你听我说。”言峻亦连忙说道,这才发现自己有力气,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只能躺着,眼里闪过惊喜。   言峻亦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准备好好和前面小姑娘解释,免得产生一些误会。   他刚要说话,身体却诡异的不听他使唤,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左转,大步往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祁归走去。   言峻亦睁大眼睛,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要啊!   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拼命地想要停住脚步,可身体现在不受他控制,他想做什么都不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祁归看着走过来的他,停住脚步。   言峻亦来到他身边,双手捧住他的脸,他星眸里浮现疑惑,却没有躲避。   对面的言峻亦要急哭了,看着祁归越来越近的脸,心里狂说对不起。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祁归眼眸微抬起,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   言峻亦掌握身体权后猛地后退,全身红得像被煮熟了一样,摸着脖子,低头看着鞋,等待祁归的质问。   他绝望了,他都还没有开始追人,还没有和对方互通心意,零帧起手吻对方,绝对会被当变.态的吧,他不想被当变.态啊。   一直没有听到祁归的声音,内心备受煎熬的言峻亦还是抬起头看了过去,毕竟要面对的。   想象中对方厌恶、排斥、讨厌的神情并没有出现,而是平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疑惑。   只有不解,没有讨厌。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看了又看,才敢确认祁归是真的没有讨厌他。与其说是不讨厌他,更像是不懂他那样做是为什么,完全就是感情没有开窍的木头。   纯木头啊!   言峻亦心里愧疚,他对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做了什么啊,尴尬地笑着:“对不起啊。”   祁归看着他,眼里的不解更浓了。   言峻亦笑都要笑不出来了。   【叮,恭喜宿主亲吻真爱之人,获得五小时自由人身,去做爱做的事情吧!】   言峻亦眼前有了无数爱心烟花,差点把他气笑。   这个什么“开放奖励”,是意义上的“开放”是吧,强制人干这事,真没有人管了是吧!   言峻亦抓狂,无意中看向看着他们的苏芊熙。   四目相对,言峻亦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有罪,他怎么能在小孩面前做这事呢!   一段时间后,   “就是这样的,我之前是人,因为一些问题变成仓鼠,现在可以变成人,但是不稳定,正在找能稳定变回人的办法。”言峻亦露出职业微笑,看着对面坐着的祁归和苏芊熙。   祁归垂眸若有所思。   苏芊熙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出门找线索吧。”言峻亦笑了笑。   苏芊熙弱弱地举起手,目光在祁归和言峻亦身上看了看,双眼亮晶晶,好奇道:“大佬们,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584]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1: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傻眼了。   小妹子,你不铺垫一下就直接问的吗!   言峻亦笑得勉强:“不是情侣。”   祁归没有说话,眉微压,看着言峻亦的那双眸子黝黑,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言峻亦尴尬不失礼貌地笑着,见祁归没有抵抗情绪,松了一口气。   苏芊熙双手伸着食指晃动靠近,像是模拟亲吻的动作,小声道:“那你们刚才还亲。”   “咳咳咳。”言峻亦连忙打断,“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故意吓他的,朋友之间的玩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理由很扯,但他是真的没招了。   “你可不准这么做哦,也不准别人这么做。”言峻亦说道,他可不想带坏小孩。   “我和他,我们。”言峻亦支吾半天,“就是我和他是不同的,你别学。”   真的对不起了,小妹妹。言峻亦心里很是抱歉,又骂了一次系统,真是害惨他了。   苏芊熙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地抬头,随后做了一个抿唇的动作,一副我一定替你们保密的坚定模样。   原来是要隐藏啊,不早说,大人们玩的真花。   言峻亦都快没有力气笑了,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但也清楚自己越解释越黑,只能笑笑了。   心想还是早点把祁归追到手吧,要不这事闹的。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刚才苏芊熙问他们是不是情侣时,祁归没有开口拒绝,更没有想过他即使同意祁归也不会否认,就直接有了名分。   08要是在这里,指定要说他还是脑子少根筋,太老实了,机会到手都把握不住。   08这会正在处理重大问题,千年难得一见的“大乱流”爆发,三千小世界全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他也是受这场波及被卷出言峻亦现在所在的世界,所以没来得及和言峻亦告别。   这次“大乱流”来得突然,毫无征兆,而一切源头的指向言峻亦的爱人,也就是那串奇怪的“数据”。   他们找到了源头,便派人去查看,哪知道他们刚进入对方的领地就被赶了出来。   他们惊动了他,仅仅只是惊动,便让整个三千世界受到波及。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现在也没有精力管这是什么东西了,用了全部的人力和物力来稳定这次的大乱流,免得造成更可怕的后果。   这边,   言峻亦和苏芊熙站在门口,等祁归回主卧戴口罩和帽子,免得被人认出来。   苏芊熙时不时看言峻亦,小腿无处安放地动来动去,身上好像有虫爬似的。   言峻亦瞧她那样,内心叹了口气,说:“你想说什么。”   苏芊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雷霆直言:“老大,你们很般配。”   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一定要幸福。”苏芊熙送上祝福,“越来越好,早生贵子,不对,百年好合。”   苏芊熙嘿嘿笑了两声缓解尴尬,刚才说快顺嘴了。   言峻亦本来还有些无奈的,听到她这么真诚的祝福,眼上也带了笑意,“谢谢。”   两人谈话的间隙,祁归全副武装地出来了,因为604的住户是调查记者,家里伪装的东西还真不少,光帽子和口罩就好几种,够祁归用了。   祁归穿着黑色的运动裤和冲锋衣,戴着蓝色的棒球帽,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苏芊熙看他这个打扮有些疑惑但是没问,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言峻亦身上穿的还是抽中的那一套衣服,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   他将门打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今日阳光好,他微眯着眼感受暖阳下的风,笑道:“走走,没找到线索就当散步了。”   其实本来他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原小说里主角可以说是把能想的办法全想到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无所获,最后才决定铤而走险这样干的。   不过找不到线索,了解了解幸福小区的布局、人员,为后面灭了这个做准备也行。言峻亦是这样想的。   电梯数字跳转,只听叮的一声,门打开了。   言峻亦抬头就看见一个短发,卷着羊毛卷的阿姨。   阿姨眼睛扫过门口站着的两个高大男人,微微皱眉,看到旁边的小女孩这才有了笑容,“小芊呀,去哪里呢,可别乱走,不安全嘞,昨天晚上又发生事了。这两位是谁啊?”   阿姨从电梯里出来,挡在门口没让进。   苏芊熙乖巧地笑着,对住在隔壁605的陈阿姨说:“阿姨,我哥哥和我哥哥的朋友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哥哥和哥哥的朋友啊。”陈阿姨又看了看祁归和言峻亦,随后露出笑容,“哎哟,捂这么严实我都没认出来。”   言峻亦立马笑着说:“姐,他脸过敏都是痘痘才这样的。家里酱油用完了,打算去超市附近买点呢。姐,你刚才说昨晚出事了,大不大啊,我心慌得很,都不敢去了。”   言峻亦外形阳光帅气,麦色的皮肤一看就经常运动,长得是叔叔阿姨们喜欢的类型,这不嘴一甜,就逗得陈阿姨眉开眼笑的。   “小伙子,我都大你多少岁了,喊我姐。”陈阿姨高兴地摆了摆手,显然很喜欢这样的夸奖。   言峻亦笑道,“姐,你显年轻。刚看姐你从楼上下来,上去晾衣服了啦?”   顶楼是公用空间,不少人在上面晾衣服,今天太阳这么大,去的人可不少。   “不是嘞。”陈阿姨摇摇头,面色突然一变,严肃道,“我们小区闹鬼嘞。”   “闹鬼?”言峻亦故作惊讶,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这小区还有这事啊!假的吧!”   陈阿姨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昨天晚上我们这栋死了三个人,你说可怕不可怕,这8楼公园做事那孩子,5楼那个女职员,还有后门的王保安,都死了,一定是她的诅咒。”   “谁的诅咒?”言峻亦追问道。   “前年我们小区有个女人淹死在后面的水池里,她是被人杀死的,凶手现在都没有找到,自那以后怪事不断,听说她会蛊惑着人下地狱的,这里可不安全啊。”陈阿姨叹息着。   “这小区不太平,能搬走尽快搬走吧。最好不要去水池那里,很多人都说在那里就想跳下去。”陈阿姨长叹一口气,和他们挥挥手告别,没有再和他们闲聊下去。   言峻亦和祁归还有苏芊熙对视,再次按了电梯,“先去水池那边看看吧。”   “嗯。”苏芊熙点头。   她没有意见,她属于开团秒跟的类型。   祁归没有说话,微微颔首。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刚出来就发现好些人围在大厅里,他们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言峻亦眼神扫过他们,倒是有不少熟面孔,比如正对着镜头搞直播的胖子,和同伴站在一起的S异能者,之前一起行动过的秦一锤和丁惜多,看来都在一栋啊。   言峻亦率先走了出去,祁归跟在后面,苏芊熙紧跟着出来。   这个队伍显然以言峻亦为核心运转,因此言峻亦转身往门口走去时,祁归和苏芊熙直接跟随。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人拦住了,一个大汉挡在前面,言峻亦停下来看他,脸上早没了笑意,回头看了看大厅其他的人,心中已经了然。   祁归已经做好战斗状态,对方只要敢动,他就会打上去。   “什么意思。”言峻亦看向前面的大汉,不动声色的往祁归身边站去,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了他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   他再次看向大汉,表情冷漠,身上的气势很强,不怒自威。   大汉皱眉,心想这个人是谁,执行者和除鬼者的排名上从没有见过,怎么会有如此强的气势,看起来不像新人,也不像拉进来的玩家。   “你好,我是除鬼团队第一的老大,想必你们应该知道这是S级的副本,难度很大,我觉得大家应该团结一致,有什么线索共享,你认为呢。”大汉说道,显然觉得没有人会拒绝这个提议。   “我拒绝。”言峻亦拒绝了,丝毫没有犹豫,“让开。”   原小说里大家的确抱团了,但很快被鬼怪挑拨离间,信任崩塌,互相背刺,更何况这里有他不想合作的人,这事没得商量。   他会合作,但不是和他们。   “你拒绝,你知道我们这都有谁吗!”大汉上前一步,不敢想有人拒绝。   这些小虾米他本来也不想搭理的,要不是那位S执行者想要团结大家,他才不会做,居然拒绝他。   祁归挡在言峻亦前面,一双幽冷的眸子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大汉汗毛竖起,有种本能的恐惧,随后恼羞成怒吼道:“你看个毛线!”   言峻亦及时拉住祁归的手,差点他就要动手了,对大汉道:“你们找别人吧,我和我朋友急着去买酱油,先走一步了。”   示意苏芊熙先走,他才拉着祁归的手走出去。   秦一锤在后面看着,靠近丁惜多小声道:“是祁归吧,他身边那男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咋牵上小手了,gay里gay气的。” [585]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2: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直接走也不是怕那些人,是觉得和这些人没有必要过多纠缠。   绿意深邃,风吹来,叶子连片成海浪,斑驳的阳光落在石头路上,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的小石头泛着光,三人慢慢悠悠地走着,影子晃动。   他们去陈阿姨提过的后池看了,池塘挺大的,水很浑浊,很久没有人打理了,一个足球场大小是有的,水的中间还有一座假山,镂空部分摆放的物件都被腐蚀了,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们在水池边发现了好几盆烧完的纸钱,水面上还飘着不同样式符箓,看来小区认为是鬼魂作祟的不在少数。   他们在这正好遇上一个前来扔符的大爷,上前问了有关这池的事情,大爷年纪不小了,说话带着很重的口音,言峻亦努力分辨才听出一些来。还好大爷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小区的程物业都知道,他还有记录。   谢过大爷,他们便往小区物业室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遇上巡逻回来的程物业。   程物业还是穿着那皱皱巴巴的西装,见他们气势汹汹走来,以为又是来维权的住户,连忙点头哈腰说:“业主你们好,昨天晚上的事情警察还在调查,不方便说,我们这边又加强了安保工作,各位安心,一定会给各位业主一个满意的答案。”   言峻亦上前,和蔼地笑着,反客为主地推开物业室的门,“程物业,我不是为这来的,进屋聊。”   程物业推了推眼镜,他眼镜的镜腿有问题,不调整一会儿就变得一高一低,之前还没有,应该是没多久前搞坏的。   他看着前面笑着但块头大,明显不好惹的言峻亦,又看了看站在一侧盯着他一男一女,想客套的笑都笑不出来。   男的戴着帽子,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眼睛冷得吓人,唯一不吓人的女孩眼巴巴地看着他,但在两男人的衬托下也有了危险感。   程物业这人胆子小,为难地扯着嘴,笑起来有些命苦,说不上自愿地走进物业室。   “有什么事吗?”程物业指着前面有些掉漆的沙发,“坐,我去倒茶。”   “不用了,我就来找你问个事,问完我就走。”言峻亦说道,没有坐下。左右两边各站着苏芊熙和祁归。   程物业推了推眼镜,“昨天晚上的事情真不清楚,要等官方通知,实在不好意思。”   言峻亦摇头,直言:“我想知道前年死在池塘女人的事情,以及这些年小区发生的事情,麻烦了。”   程物业表情僵住,很快慌张地低下头,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因为他抬手更皱了。   “我不太清楚。”程物业干笑了两声,“各位业主,迷信不可取。”   言峻亦挑眉,看来是不打算和他说。   他正想是威逼还是利诱,余光看到苏芊熙,突然想到了一个,“程物业,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家妹妹才13岁,夜夜听到怪声,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大师说有鬼物缠着她,要把鬼物和鬼物做的事情交给他,才能帮我妹妹啊,救救我们一家吧。”   苏芊熙听到言峻亦点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立马反应过来,眼泪说掉就掉,抽噎着:“程叔叔,救救我吧,我们不会对外面说的。哥哥什么医生都带我看过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都是芊芊的错,害哥哥这么辛苦。”   言峻亦看着苏芊熙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内心给她点了一个赞,没有想到这么能来事,不仅眼力好,演技也好。   程物业手忙脚乱的抽了些纸巾递过去,为难地看了看他们,最后叹了一气,“不要迷信,都是假的,也不一定都和她有关。”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物业室里唯一的桌子。   言峻亦他们走过去,看着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档案,很厚,他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目测都有十多件。   “前年夏天A栋444号住户王梅眉跳湖自.杀,法医鉴定死亡结果为晚上9:30,死前服用了安眠药,第二天被晨跑的刘业主发现。之后小区就不停出事,外界说这里风水不好,很多住户都搬出去了。”程物业说着将资料递给言峻亦,“这是小区这些发生的所有案子。”   言峻亦拿到手上沉甸甸的,眉头皱起。   幸福小区建造时是按照高档小区建造的,房价非常高,那个时候流行炒房,这小区更是冠上了买下坐等升值的口号,吸引了一大批购房者,很多购房者都是贷款购入的,有能力的早就搬走了,没能力的只能留下来,小区已经空了不少房了。   三人拿着资料,坐在沙发上看,还问程物业要了纸和笔,觉得重要的都记下来。   言峻亦之前目测有十多件,实际上准确的数字是44件,还没有加上灭门案和昨天晚上发生的。   三人将这些案件看了又看,还给程物业后就离开了,如果不是程物业说什么都不给,言峻亦是想全带走的。   苏芊熙走前还没忘掉几滴眼泪,好好感谢程物业救了她命,没有忘记圆好设定。   言峻亦发现这男主妹妹还真不错,想想男主蜂窝煤的性格,能带出这样的妹妹也不足为奇。不过要是言峻亦知道,苏芊熙的鬼点子比他哥还要多,一定会改口果然是一家人了,没一个省油的。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小区里面的超市买了点菜和肉,中午言峻亦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土豆炒排骨、西红柿蛋花汤、小炒黄牛、孜然五花肉,三菜一汤,香味扑鼻。   苏芊熙吃到第一口排骨时,眼睛放光,顾不得烫大口吃着,比着大拇指含糊道:“大佬,你厨艺惊为天人,好幸福。”   副本世界还能吃上这么香喷喷的饭,真想流泪!   他们是出不了这个小区的,物资可以购买,但是必须得自己动手做。   祁归没有说话,只是吃东西的嘴没有停下,看来很受他喜爱。言峻亦瞧了一眼,嘴角的笑容变大。   苏芊熙和祁归都不怎么吃辣椒,菜以甜口为主,不辣。   吃完饭,苏芊熙收拾餐桌,祁归在厨房洗碗,言峻亦靠躺在沙发上,阳台的落地窗打开,风从外面吹进来,米色的窗帘晃动着,言峻亦感受着暖意,眼皮往下。   事情也查了,饭也吃了,吹着暖暖的风,的确很容易感受到困。   他还有十分钟就要重新变回鼠鼠了,睡一觉也好。言峻亦想着,觉得反正要睡觉了,那用下治愈系异能。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调动自己身上的异能对祁归使用,他的治愈系异能不用靠太近就能用。   【叮,恭喜宿主使用高阶治愈系异能。】   这次提示居然没有延迟,言峻亦小小吃惊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异能变高阶了,没有等他好好思考,总系统又响起提示。   【叮,高阶治愈系异能使用时越靠近治疗对象效果越好,如果产生接触效果可翻倍,比如牵手、亲吻、拥抱等。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根据能力提升增加治疗时长,目前宿主可治疗时长为一分钟。】   言峻亦听到这个提示后,揉了揉头,早知道靠过去了,这样治疗效果更好。牵手他和祁归现在是能做的,好朋友牵个手怎么了!   【叮,高级治愈异能可看到治愈对象情况,点击显示后不关闭,可以随时调取查看。】   言峻亦一听立马点击查看,有这好东西不用是傻瓜。   【叮,宿主治愈对象祁归,目前状态为负95。满100为完全治愈,正50为良好,负数为失控状态。】   祁归这都负95了,要不是有言峻亦给他治疗,这数据一定是负99。   言峻亦知道他身体千疮百孔,但听到准确数据后还是心疼了,后悔自己刚才做的,他就该过去牵对方手的,每天只能治疗一次,要把效果最大化。   【叮,恭喜宿主第一次使用“高阶治愈异能”,奖励宿主“开放奖励”一次,请是否需要使用,本次奖励三天后过期。】   言峻亦为难了,他之前使用过这个开放奖励,那是狠狠地被坑了一把。你说不用吧,总不能一直不用,过期岂不是更亏。   他就不信邪了,再来一次还能抽到那种奖励。   言峻亦点击抽奖,眼前出现三个金色的蛋,他本来想选中间的,想到上次的教训,他手指偏移,选择了左边的那个。   【叮,恭喜宿主抽中“爱意缠绵”,爱是需要表达,爱是想要温度,爱是需要另外一个人的主动,请强势闯入爱人的心,和他在床上缠绵,互动爱意。】   言峻亦瞪大双眼,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等等,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也太开放了吧!   不对,为什么抽中的奖励是这样的,他现在不是在副本世界吗,不是在求生吗,给这种爱情奖励真的可以吗,是不是串世界了,这是BUG吧!   床上缠绵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是那个不可描述吗!   不是,他现在人都没有追到,就直接来这个吗! [586]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3: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大脑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拦也拦不住,热意缭绕。   不能再待下去了,等下要是又被系统控制了身体,那他真就不用出现在祁归面前了。   言峻亦面红耳赤,只想远离这个奖励,抬头就和厨房洗完碗出来的祁归对视上。   不能停留了,等下来不及了!   言峻亦抬脚就往主卧跑,想到之前被系统操控身体,也就一分多钟内,他必须在这之前和祁归隔离开来。   会不会有惩罚他已经不想了,要是他真对祁归动手动脚,对方会不会一拳KO他另说,朋友肯定是做不成了。   这那是什么奖励啊!   这不尽添乱吗!   苏芊熙看着往房间狂奔的言峻亦懵逼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皱着眉,已经往言峻亦那边追去的祁归,歪了歪头。   大人们是在玩什么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游戏吗?   还有十分钟就能变成鼠鼠了,一定要熬过去,言峻亦抱着必躲开的决心冲进房间,用力地关上门。   眼看着门就要合上了,有一道力却挡在门口,言峻亦全身力都用上了,还是合不上。   下一秒,门被一股外力拉开,黑影倾倒在他身上,他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门外的人往里走,将门关上。   男人一步步逼近,幽冷的眼眸紧盯着他,仔细看眼里居然有委屈,仿佛在质问他刚才为什么见他就逃。   言峻亦紧张的心乱跳,尴尬的笑着,假装看不见祁归眼里的委屈,故作漫不经心地移动脚步,想要从这个房子里跑出去。   手臂被人攥住,言峻亦身子僵住,强撑出一个笑容,对上祁归更委屈的神情又笑不出了。   祁归像个突然被抛弃的大狗狗,星眸里满是困惑和委屈。   突然被躲开,谁受得了。   言峻亦是想笑,笑不出,说苦,又说不了。他总不能对祁归说,等下我要干的那些混蛋事情不是出自我本意,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不妥妥渣男吗!   “我去喝水。”言峻亦指着门口,故作镇定地想要离开。   祁归蹙眉,眼眸打量。   言峻亦心提到嗓子眼了,心想大哥你快点松手吧,真的要躲开你。   【叮,“爱意缠绵”生效,请和爱人来一场亲密的互动,感受彼此的体温,心跳加速的感觉,一起沉沦、依恋、缠绵。】   靠,躲不成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言峻亦的大脑里,他的身体就被系统强行操控了。   祁归眼睛扫过言峻亦,松开手放他离开,殊不知已经晚了。   看着突然靠近的言峻亦,他没有躲开,任由着对方拉开他的冲锋衣,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言峻亦急坏了,心里狂嚎:   祁归你都不挣扎一下的吗,倒是挣扎一下啊!   怎么不躲开啊,他都这么冒昧了!   祁归越是这样,言峻亦就越愧疚,有一种染指纯洁白花的负罪感。   老天爷,他真没想这么干!   两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不同频的心跳慢慢在靠近。   麦色肌肤的高壮男人后脖颈已红了一片,手却稳定地脱去前面高瘦男人的衣服,雪白的腹肌出现,线条流畅,块垒分明,薄肌覆盖的身体精壮不失美感。   麦色的宽大手掌往下,碰到对方裤子边缘,被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攥住。   麦色男人停住,抬眸看着他,好似不解他为什么这样做,实际上心里乐开花了。   言峻亦庆幸祁归终于阻止了,想让对方最好再打他一拳,再磨蹭个几分钟,他就能变成仓鼠了。   下一秒他的美好愿望破灭了。   祁归拉开他的手,并没有给他一拳,反而自己伸手解开了裤子,一气呵成地脱.下,如艺术雕刻般的身体出现在冷风中,眼里依旧带着不解。   不理解,但是言峻亦想做他就做了,对言峻亦是百分之两百的信任和听从,虽然人机感重,但指令包没问题的,他甚至还能举一举三。   不是,这对吗!   这个走向真的没有问题吗!   言峻亦在这一刻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忆症,忘记自己已经和祁归告白过了,甜蜜相处了一段时间,要不对方怎么会如此自然。   有了祁归的帮助,言峻亦的衣服脱得很快,高壮的麦色身材极好,肌肉分明,充满了野性美和张力,宽厚的胸肌练得很大,饱满有形。   他的手抓着祁归的手往床上带,两人一同跌入软乎的被中,呼吸交融,气息慢慢融合,对方身上的冷意慢慢被他的身上的热给覆盖。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叮,恭喜宿完成“爱意缠绵”第一部分“缠绵”,请宿主完成“爱意缠绵”第二部分“爱意”,请在以下情话里选择三条你喜欢的情话说给爱人听。】   【A.我好喜欢你、B.我超级超级爱你,C.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D.我们现在就结婚吧 、E.我的心我的肝都是你的,如果你敢离开我就杀了你……】   【ABC!】言峻亦立马选择,他是听明白了,越到后面发言就越炸裂,果断选择前面的。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第一部分完成后身体的控制权恢复了一点,所以说情话得他自己来。   如果他拖着不说的话,可能又会被系统接替。如果是系统来,那就不知道还会不会按照他选的这个来了。   “我好喜欢你,我超级超级爱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言峻亦一口气说完,早就红透的脸更红了,身体烫人得很。   “好朋友。”言峻亦尴尬地笑两声,给自己找补。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用朋友这个词做借口搞暗恋了,因为好似加上这两个词,无论多么强烈的爱意,都能说得过去。   他是心虚得很,不敢看祁归,下一刻他的手被带着冷意的手覆盖,属于祁归身上独特的香味流入鼻腔。   “我也是。”祁归握紧言峻亦的手。   他不知道孤独了多久,一个人走过多少漫漫长夜,习惯了孤独、伤痛、黑暗,如同走尸一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漫无目的行走,直到遇见了言峻亦。   没有任何理由,不要任何证明,对方只要出现在他世界,他的世界就有了光亮,麻木的灵魂有了反应,枯木逢春般,迎来新生。   毫无理由的,毫无根据的。   只要他出现。   言峻亦诧异抬眸,对上祁归真挚到不像话的眼眸。   对方干净透亮的眼睛全是他,毫无保留的真诚。   言峻亦更心虚了。   他到底在对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纸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什么啊,他是罪人。   言老实流下了泪水。   【叮,恭喜宿主完成“爱意缠绵”第二部分“爱意”,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部分,抱着爱人一起进入梦乡。奖励入睡中保持人身以及提升治愈能力一分钟,额外奖励“开放抽奖”一次,开放抽奖三天后过期,请尽快使用哦。】   不会用了,谢谢。   言峻亦是不打算用这个开放奖励了,这个开放奖励真太开放了,他信邪了。   还有这个名字取“爱意缠绵”,介绍那么情意绵绵,让人浮想联翩,到头来居然是单纯盖被子睡觉,让言峻亦有了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这到底是正经奖励吗!他怎么感觉出BUG了,还是天大的BUG啊,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啊!   他看着前面依旧疑惑看着他,但乖乖不动的祁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警告,请宿主抱着爱人睡觉,否则将退回所有奖励。因为宿主行为涉嫌诈骗奖励,将得到严重惩罚。】   我都没告你“强买强卖”,你反咬我“诈骗”,这不是强盗逻辑吗!言峻亦吐槽,手还是老实的伸过去虚抱住祁归,都走到这步了,放弃可惜了。   祁归瞟了一眼言峻亦的手,又看向他。   “咳咳,午睡。”言峻亦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午睡对身体好。”   他说完率先闭上了眼睛。   能不闭眼吗,他都替自己找的借口感到尴尬。他不是智力有所提升吗,怎么连个借口都找不好。   08要是在定会说恋爱脑没智商,只可惜他现在正加紧处理“大乱流”。   “大乱流”情况更不稳定了,他们好像惊扰到了很厉害的东西,那串数据远比他们想得更不简单。   言峻亦靠着催眠自己晚上肯定有事要忙,现在要好好养足精力入睡。   他没有想到会“一语成谶”,今天晚上他的确很忙,会遇上一件超出范围的事情。   主卧的窗帘没有拉,阳光照下,落在床上的两人身上。   祁归看着闭眼的言峻亦,眼眸流动着暗光,他静静的看着,随后动了动手指,窗帘自动合上,将光亮阻绝在外面。   他之前也是这般用异能堵住门的。   黑暗中,他的视线没有从言峻亦身上移开过,彷佛要将对方的样貌记在心里,或者怎么看都不够。   他握紧言峻亦的手,感受着对方手心的热意,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有些距离的两人缓缓靠近彼此,心跳渐渐重合,相拥而眠,亲密无间。 [587]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4: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还真睡着了,他不仅睡着还睡得很香很沉,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见祁归的脸,耳边是对方平缓的呼吸声,这一刻他莫名地感觉到很幸福。   他转头看去,身后的窗帘已经拉上了,他想拉开窗帘看看天气,刚转身手就被拉住了。   黑暗中,祁归幽暗的眼眸流动着暗光,他这双眼睛有着很强的非人感,他不知何时醒来的,也许一直都没有睡,言峻亦无从得知。   言峻亦身体往后靠,仗着手长一把将窗帘拉开,外面的天已黑,夜晚了。   “饿了吗。”言峻亦靠了回去。   祁归点了点头,像个乖宝宝。   言峻亦掀开被子下了床,利索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我给你做好吃的。”   祁归目光落在他身上,凝望他三秒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言峻亦挥了挥手,大步走出房间。祁归这种需要加载的人机感他都习惯了,他不觉得讨厌,还觉得挺可爱的。   客厅,灯全都打开了。   言峻亦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走过去,苏芊熙正在洗菜,想到桌子上摊开的那些资料和笔记,想象到对方下午看资料的模样。   “我来吧。”言峻亦捞起袖子走过去。   苏芊熙笑着将洗好的菜捞进盆子里,眼睛弯弯,道:“大佬,我来给你打下手。你可别赶我走,你做的菜真的太好吃了,让我帮帮忙,我才能安心地多吃。”   小姑娘都这么说了,言峻亦也不能硬拒绝,笑道:“好,那我争取做更好吃的。”   苏芊熙嘻嘻地笑着。   言峻亦出了厨房去拿中午腌制好的肉,祁归这个时候正好从主卧出来,看到对方身上系统送的那件衣服,言峻亦才后知后觉自己穿错衣服了,他现在穿的是祁归的衣服。   他连忙拉着祁归将衣服给换了,不是不让祁归穿,而是怕他变回人,衣服也跟着一块消失,这样着实不好。   他也不知道多久会变成鼠鼠,系统没有说,喊系统也没有回应,他索性就不管了,反正到点身体会变小的。   晚上有苏芊熙帮忙,菜做得更丰盛了,满满一桌子,三人吃得不亦乐乎,言峻亦后悔没有在超市里买饮料,明天一定要去买到手。   言峻亦一边想着明天要买些什么东西一边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送碗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他哎一声还没开始说话,下一秒下坠感袭来。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躺在祁归的手心了,对方另外一手还接住了他的碗,连筷子也一并接住了。   苏芊熙满嘴塞着菜,手上还捧着碗,慢吞吞地咀嚼两口大脑才开机,含糊道:“哇,好厉害。”   扒拉两口饭。   这一声哇塞的确敷衍,奈何桌前的饭菜太香了。   饭饭,   香香的饭饭。   言峻亦蹬蹬小腿,伸伸小手,一猛鼠翻身起来,站姿标准,转头冲祁归甜甜一笑,正准备来个丝滑的飞吻和比心,想到自己的人身已经出现在对方面前了,有些不好意思。   再次变成鼠鼠后没有那么大胆了,大概是因为面具已经脱下了。   “吱。”言峻亦乖巧地吱一声坐下,下意识摸本子发现没有,抬头就是看祁归。   不出所料,祁归从口袋里拿出那本小卡本给他重新戴上。   “吱吱吱。”言峻亦乖巧地道了个谢,又软萌的当吉祥物了。   祁归黑色的眼珠子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几十秒后才将他放在肩膀上,拿起桌上自己的碗进了厨房。   苏芊熙忙中从香喷喷的饭菜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手扒拉着筷子,大口吃着饭。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姑娘,吃饭豪爽。   苏芊熙吃完饭,擦擦嘴巴,把碗清了送进厨房,拿出毛巾擦桌子。   几人相处都没有满48小时,默契得像是一家人。   客厅的时钟走动,指针指向九点整。   正在洗碗的祁归停下来,水哗啦啦地流着,浮在碗上的泡沫旋转着往下,肩膀上的言峻亦见他不动,立马就猜出他可能听到任务了。   言峻亦也没有急着问,安心地等着,等祁归再次动手洗碗才拍了拍对方。   他这小手手刚拍下,苏芊熙就来到了厨房门口,说:“我听到任务了。任务上说我晚上总是做噩梦,听见诡异的响声,怀疑是前年死在水池中的恶鬼作祟,我听说贴符纸在假山上能镇住她,今天晚上九点半前将符纸贴在假山上。”   言鼠鼠皱眉,今天上午他们才查了小区的水池,今天晚上就遇上这样的事情,这么巧的吗,他感觉不对劲。   他将目光看向祁归。   “我要在水池找到女鬼的手链。”祁归冷声说道。   他手还在洗碗,流水声不断,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水声里,如果不仔细听就会错过。   言峻亦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有想到祁归的任务也要去水池,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他怎么感觉这个S副本和小说的不一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第六感告诉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现在已经九点了,苏芊熙九点半要贴符纸在假山上,没多少时间了,他们要马上出发。   从这里到水池正常走要十多分钟,好在他们白天去过,还知道一条近道,能省下不少时间。   苏芊熙应该是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阴影,在祁归回房戴帽子和口罩的时候,自己在厨房里挑了一把水果刀,用毛巾裹好藏进袖子里,还试了几次能不能顺利拿出刀。   他们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水池了。   到这,言峻亦突然觉得祁归戴上帽子和口罩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和他想象中万籁俱静,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场景毫不相干,这里居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圆形的水池每个面都站着人。手机灯、手电筒灯、超大照明灯这里居然都有,照在绿到发黑的死池中,有种阴冷感。   水里的假山在灯光照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不祥感,上面摆着的物件看起来像邪物,让人心底发毛。   言峻亦的目光从水面移到这些人身上,他们有些什么都没带,有些带着一个木板,还有些人直接穿了泳衣,看来要下水的人不在少数。   他环视了一圈,粗略看下来也有百来人。   这点,这个时候,能来到这个地方的只有进来的玩家,加上昨天晚上肯定有人淘汰,这个副本的规模比言峻亦想的还要大。   “家人们,快看,这么多人,刺激不刺激。对,我是你们的小胖胖,超级勇的大碗哥,我身后就是S级副本幸福家园里的据说有幽灵的鬼池,今天晚上能不能找到逃生的机会呢。”   高亢的声音在这里很突兀的,不少人往这里看来,又很快将目光移开,对此见怪不怪了。   最近副本直播兴起,能进这儿的除了一些被选上的倒霉蛋,都是下副本多次,经验老到的人,没少见这种为了流量进副本直播的。   言峻亦看着那个自称大碗哥的胖子将镜头想要给旁边S级的执行者,被他的同伴拦住,只能将镜头转向旁边的人。   那些人言峻亦也见过,今早还碰过面,他们同一栋的,结盟了所以站在一块。人群里的秦一锤看到他们,向他们微微点头。   也正是他目光看向他们,大碗哥的也顺着他的目光将镜头移动了过来,笑嘻嘻地回直播间网友的话:“不是所有人都加入我们了,我们那一栋还有三个人没同意和我们一队呢,就前面三人。”   大碗哥是目前最红的副本直播型网红,直播间的人数在线好几十万人,弹幕多到飞起。   【不是,这哪里来的三人,这不是两人吗!】   【大晚上戴帽子和口罩,这就很难评。】   【口罩男肩膀上是什么,老鼠?一女孩一神经男一老鼠,他们不加入很好吧,拖后腿的感觉。】   【大碗哥你好善良,老鼠也当人看。】   【不是,S级精神力大佬齐远晓在都不加入,他们想什么,明明能活着偏偏要死,没得救!】   【大佬腿都抱不明白的渣渣,可能是纯新人吧,默哀。】   紧接着评论一群给言峻亦他们默哀的。   “今天上午的确是三人,还有一个长得高大的男人,没看见在哪里。”大碗哥宇润世笑嘻嘻道,目光看向祁归和苏芊熙,大臂挥了挥。   他声音挺大的,说的话都能听见。   言峻亦没有搭理他,祁归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芊熙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努力地深呼吸气,看着水池中间的大山,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眼神坚定,准备下水。   这里一定有要下水的人,没有一个人下水,都等着别人下水。要不是苏芊熙有时间限制,必须现在下水,她还能缓缓。   正在言峻亦看苏芊熙时,人群中传来骚动,左前方传来骚动,一艘充好气的船放在水面上,一个男人率先走了上去。   言峻亦视力好,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是谁了,这不是男主苏沐阳吗。 [588]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5: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众人的视线都被苏沐阳吸引了,不少人往他那边走,他一出现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夜幕下,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颜色鲜亮的红色充气船上,手上把玩着银色指间玩具。   言峻亦定睛一看,那是什么玩具,这是充气船的遥控器。   好家伙,有充气船就很秀了,居然还是遥控版的。秀成这样,不愧是B王男主,的确挺能装的。   等等,不用手划,这不一下就走了吗!   这可不行!   “吱吱吱!(快追)”言峻亦指着苏沐阳大声叫着,希望苏芊熙能注意到她哥。   能不下水是最好的,现在水里有什么,下水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的,能不冒险最好不要冒险。   他的叫声的确引起了苏芊熙的注意,她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水池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苏沐阳在他们的斜对面的船上。   有一个大的照明灯正好在苏沐阳的身后,照的他有些模糊,加上不断涌过去的人,视线受阻,想看清他有些困难。   苏芊熙担心下水会出事,有些人在魂不在的,没有仔细看,没看到她哥。   言峻亦看急了,快速翻动小本子,才想起自己本子上没有哥哥两个字。眼瞅着苏沐阳的充气船发动了,言峻亦往苏芊熙那边冲去,准备跳到她身上去。   刚起跳就被一只雪白的手拦住,这和月色一样凉的手将他接住往前面带,离苏芊熙越来越远。   言峻亦坐在祁归的手上,两小爪子扒拉他的大拇指,仰头看他,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充满疑惑。   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船上。”祁归指着苏沐阳,破天荒地说了第二句话,“你认识。”   他说话总是冷冷的,有些青涩的沙哑感,介于少年音和成年音之间,很有辨识度。应该是他不怎么说话的原因,声音听着有九成新。   他手中歪着小脑袋的言峻亦更歪了,人都往右边倒,祁归微微抬高手指将他护住。   下一秒言峻亦笑,满脸开心。   爱人果然懂他。   有些懵逼的苏芊熙往那边看去,寻思自己能有什么认识的人在这里,她哪个熟人这么惨。   她看轮船上的男人越看越眼熟,脑中浮现出笑的贱贱的脸,她猛地瞪大眼睛,喃喃道:“哥哥。”   充气船发出嗡嗡的声音向前驶去,速度不慢也不快,船上的人谨慎地环视四周。   大家都看着这第一个行动人的,大碗哥宇润世的镜头更是直接对准他。   苏芊熙看着船开动下意识跟过去,看着哥哥的背影,心中不仅升起了希望还升起恐慌,在这种情绪的催动下,她喊出了声。   “哥——”   她跑到湖面,风吹动她扎起的高马尾,她紧张地望着远处那道身影。   船上的苏沐阳猛地回头,跑到船尾伸着脖子往岸边看,他目光很快锁定池边朝着他挥手的女孩,立刻掉转船头过来。   水面溅起浪花,这次船速非常快。   “妹妹!”他来到池边,看到妹妹激动到眼圈红了。   苏芊熙握住哥哥伸来的手,流着泪,“你怎么进来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为了找妹妹进来的苏沐阳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他转移话题,“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苏芊熙抹去眼泪,抽回手,指了指旁边的祁归和言峻亦,“没事,他们一直在保护我。”   苏沐阳的注意力全在妹妹身上,听妹妹说这才发现祁归和言峻亦。   “谢。”他话没有说完,看到祁归手中的灰色小仓鼠后脱口而出,“这不是那精神……彬彬有礼,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的顾客吗,你好。”   苏沐阳说完露出招牌的阳光笑,看起来就是一个纯良无害的高三学生。   他没有认出伪装的祁归,但他认出了祁归手中的仓鼠。初次见面这队组合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谢谢你们帮助我妹妹,我们真有缘。”苏沐阳说着就要从船上下来。   他刚才见到妹妹太激动了,没来得及下船。   “吱吱吱。”   没时间了。   言峻亦双手交叉发出声响,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一个劲地看苏芊熙。   苏芊熙接收到他的提示,猛地低头看自己腕表,只有12分钟了。   “哥,我要去假山那里做任务。”苏芊熙说道,感激地看了一眼言峻亦。她见到哥哥太激动了,要不是有他的提醒,她不会这么快回神。   苏沐阳听到这话立马伸手,着急道:“快上来。”   言峻亦仰起头看向一直看着他的祁归,小手手指了指船,“吱吱。”   我们也去。   祁归没说话,但言峻亦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懂了。   “小兄弟,和我们合作吧。”   一道声音传来。   围着他们的人群散开,五个人大步走来。   左侧的壮汉指了指中间的男人,抬了抬下巴,傲慢道:“这是我们老大齐远晓,排名第一的执行者。”   他伸手又指了指前面拿着手机的胖子,“这是有百万粉丝的主播。”   “你让他们两个上你船,我们这边再派三个执行者跟在你们的船后面。”他话说完,后面有三个男人走出来。   壮汉一副他们得了便宜还不快谢谢的模样,调子很高,觉得他们出这么多人,对面的就该跪地上求着他们。   大碗哥的直播间也都是一些类似“你们好幸运,还不快跪地感恩”的弹幕。   苏沐阳是能伸能缩的人,前面这人看不起他也不耽误他利用对方,只是现在帮助过他妹妹的人要上船,他这个小船坐不了这么多人,最多坐四个,只能拒绝。   他是个超级妹控。   “抱歉兄弟,满了,坐不下了。”苏沐阳笑着拒绝,和气得很。   壮汉没有想到他会拒绝,当即就变了脸:“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那里坐不下了,我看你小子是不想要命了。”   “大虾。”齐远晓出声。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壮汉不服气,但老大出声了他立马乖乖闭嘴。   齐远晓的目光淡淡扫过祁归和苏芊熙,最后落在苏沐阳身上,“年轻人,我是S级的精神能力者,有着丰富的副本通关经验,有我在不会出事。你可以让你朋友和你妹妹在后面走,我会保护他们的安全。我在船上大家的安全率都会高。”   他是笑着说这话的,听着温和礼貌,实际上带着轻蔑,心里还埋怨这些人不懂规矩。   苏沐阳笑眯眯,“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诱.人,我拒绝。”   他拒绝得毫不留情,一点都没有思考,让他妹妹在水池走,绝对不可能。   “你!”齐远晓皱眉,觉得前面是蠢货,居然拒绝他。   大碗哥的镜头一直对着他们,直播间已经骂翻了。   【傻逼吧,这么粗的大腿都不抱。】   【包死的渣渣,白瞎了充气船。】   【地狱无门硬要闯,居然敢拒绝齐神,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齐神有多厉害。】   【呵呵,果然脑.残一家人,等会死得整整齐齐。】   【不是吧,傲成这样有几条命啊,唯一翻盘的机会就这么不要了?】   【无语,被这些傻B气得头痛,这两男一女没一个聪明的。】   弹幕全是在骂的,躺着中枪的 “能力无上限言峻亦”“最强战斗力祁归”“运气之子苏沐阳”“惹她能激怒运气之子最高战力苏芊熙”三人浑然不知。   苏芊熙见只剩10分钟了,大叫不好,“哥,快点,我急。”   苏沐阳连忙将人拉上来,“我船最快速开过去1分钟都不要。”   前提是不出任何事情。   祁归将言峻亦放在肩膀上,准备上船。   “你们会为这个选择后悔的,现在还有机会改变。”齐远晓冷声说。   言峻亦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带你上来才会后悔的好吧,偷他爱人功绩的小垃圾,居然大言不惭的说会保护他们,出事包拿他们顶伤害的。   言峻亦冷哼一声,对着齐远晓比了个中指。   齐远晓因为觉得祁归的背影眼熟一直在看,所以看到言峻亦给他比的中指。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被一只老鼠比了中指。   言峻亦见他看来,立马又比了一个。   要是让他知道齐远晓说他是老鼠,他一定还要再比一个。   齐远晓气得身体发抖,脸上的怒意藏都藏不住。   大碗哥的镜头对着齐远晓,也将言峻亦比中指这幕拍进去了,一些眼尖的网友发现了。   【我靠,老鼠比中指,这么狂的吗!】   【神人带出来的神老鼠,绝了,对齐神比中指。】   【有点萌怎么回事,好像是仓鼠啦,可惜死定了。】   【湖面看起来很安静,感觉不会出事。】   【这是S副本,不可能这么轻松,他们马上靠近假山了,我赌他们碰到假山就会激怒鬼物——噶掉!】   这边,苏芊熙吸了一口气,手中捏紧的黄符被风吹动。她   眼睛一闭,伸手将黄符贴在假山上。   符纸贴到假山的一瞬激起千层浪,水面波动,卷起的浪花往池边拍,池壁往前移动,水面居然扩宽了。 [589]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6: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苏芊熙腿软地往后倒,一直看着她的苏沐阳及时伸出手扶着她坐好。   “任务完成了吗?”苏沐阳关切地问道,满心满眼只有妹妹。   “哥,完成了。”苏芊熙紧紧握住他的手,小脸蛋满是笑容,高兴地向言峻亦和祁归报喜,“大佬们,我完成了!”   言峻亦高兴的点头。   祁归始终淡淡的,微不可察的颔首算是回应。   随后他将目光望向黑漆漆的水面,从下往上看毫无笑意的脸透着冷漠和疏离,他是寡言少语的,像是游离在世间外最孤独的人。   言峻亦垂下目光,默默移动脚步贴着祁归的脖子,感受他脉搏微弱的跳动,看着前面“打闹”的兄妹微微勾起嘴角。   苏沐阳的魔爪将苏芊熙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苏芊熙抱着头不让揉,苏沐阳不讲武德地上双手欺负妹妹,吵吵闹闹。   “苏沐阳,你再敢弄老娘头发你就完了!”苏芊熙气呼呼地护住头发,小嘴都要噘到天上去了。   苏沐阳贱兮兮的笑着,灵活地动着五根手指,“你才多大,你不老,你就长得着急点。”   “苏沐阳!”苏芊熙气炸了,危机感全被这个坏哥哥给气跑了。   两人这般小学生斗嘴,的确有点半场开香槟,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不过这也正常,两兄妹相聚,刚刚又平安地完成任务,正是高兴的时候。   更何况,苏沐阳也不是真的“放松”下来,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缓解妹妹的紧张和害怕。   “好了。”苏沐阳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笑嘻嘻道,“妹,任务都完成了吧。”   苏芊熙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道:“都说完成了,不认真听,笨蛋。”   “那你先回岸上。”苏沐阳笑着说道,目光看向言峻亦,“我先送我妹妹回岸上可以吗?”   苏沐阳都没有考虑问祁归,事实和经验告诉他,做决定的是对方肩膀上的小仓鼠   言峻亦知道他是担心妹妹,更何况从情况来看池里一定是主战场,爱妹妹的苏沐阳肯定是不会让妹妹留在这里的。   祁归的任务没有时间限制,这里这么危险送苏芊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他也不想看到这个小姑娘遇上什么危险。   言峻亦点头。   苏沐阳问话的时候祁归就回头了,见言峻亦点头他也点头,完全听从言峻亦的安排。   苏芊熙有些懵逼,“啊?”   她刚想说些什么,眼前二人一鼠同一时间看向右边,哥哥将她护在身后。   她看着陆陆续续有人朝着他们游过来,黑暗中这些人很难被发现,更可怕的是这些人游得很用力,却听不见声音。   他们目光全部集中在这里时,侧面传来动静,他们同时回头看去,一个身上滴着水的人爬上假山,用手中的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假山摆设的物件上。   “任务完成了!”这人高兴的大叫。   河面再次卷起浪花,这次更大,浪花将快要靠近他们的人全部推远。   “不对!”苏沐阳的手紧紧抓在船边,“他们游到我们这里那要这么久。”   言峻亦皱起眉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   水发生了变化。   完成任务的人越多,水面积越大。他想到。   他们在水中是感受不到水池变大的,不过池外面的玩家是能直观感受到水池变大的。可他们肉眼看见的,并不是水面真正扩宽的面积。   齐远晓他们早就下水了,只是他们运气不好,被浪花推远,比他们游得晚的人在他们前面。   他们都在岸上观望言峻亦他们,殊不知言峻亦他们完成第一个任务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快去岸上。”苏沐阳回过神来,立马拿出遥控器。   苏芊熙上前抢过遥控器,道:“哥,你的任务是什么!”   “哥哥任务很简单的,先送你回岸上。”苏沐阳笑着说道,想要去拿遥控器却被她躲开。   苏芊熙皱起眉头,“那你先完成。”   “别闹了!”苏沐阳第一次变了脸,严肃地盯着妹妹,“给我,先送你回去。”   苏芊熙抿着嘴唇,眼眶发红,不情愿地看着哥哥拿走遥控器,道:“我想留下来帮你们。”   苏沐阳弯腰抱住妹妹,按动了遥控器,船向岸边飞快开去。   苏芊熙抱紧哥哥,没有任性,她清楚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身后陆陆续续有人完成任务,水面的浪花越来越大,这反而有利于他们将苏芊熙送回岸边。   岸边的照明灯照在苏芊熙哭红的小脸蛋上,她依依不舍地站在岸边,千言万语被压下,没有再耽误大家的时间。   “大家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她高声喊道,看着船上的哥哥像往常一样做着摸头挑眉的耍帅模样,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喃喃道:“臭哥哥。”   船上的苏沐阳望着岸上慢慢变小的妹妹才缓缓坐下,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气。   笑着看向言峻亦,说:“你们任务是什么,我可以和你们一起。”   言峻亦见周围越来越黑了,蹭了蹭祁归,见祁归看过来就指了指苏沐阳,翻到小卡本的“靠近”给他看。   祁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到肩膀接住他,往前伸了一点手。   对,只有一点。   搞得言峻亦回头看了看他,指了指前面,他才伸到苏沐阳的面前。   言峻亦没有发现他另外一只手早就握成了拳头,苏沐阳一动他就能用上全部异能,好像极其不信任对方。   苏沐阳看着靠近的言峻亦又看了看祁归,挑了挑眉,虽然他知道是听这个小仓鼠的,但真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觉得离奇,不管看几次都是。   身后这人是这仓鼠的骑士吧,这么听话,童话故事照进现实了。   他看到言峻亦小卡本上的“你的”两字,更感神奇,好家伙,还有对话功能。   还没等他多看一眼,祁归就立马收了回手。   苏沐阳嘴巴微张,随后笑了笑,没想到对方这么宝贝。   言峻亦也有些惊讶,没想到祁归会收这么快,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苏沐阳吸引过去了。   “我的任务是在水池待到天亮。” 苏沐阳边说边伸展了下腰身,一点都不急,“你们呢?”   “找女鬼手链。”祁归冷声道,依旧面无表情。   言峻亦听到他这任务变了脸色,湖面这么危险,他要一直待着,他是男主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却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我可以帮助你们完成任务,再送你们去岸上。”苏沐阳笑了笑,云淡风轻。   怎么隐约感觉到一股装B感。   言峻亦刚要说话,一阵浪花打来,船身摇晃,平静的画面像是被撕裂出一道口子来,不同声音出来。   原本被湖面吞噬的浪声和人声涌现出来。   “怎么回事,游不到头!”   “水怎么越来越冷了!”   “身体感觉好重啊!”   各种抱怨声混合着水声传来,言峻亦和苏沐阳同时往前面看去。   他们是有意避开那些人的,现在就他们有船,免得被他们抢,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毕竟有时人心比鬼还要可怕。   “啊——”   一声惨叫传来。   言峻亦和祁归同一时间看向发出声音的源头,什么都没有看见,漆黑一片。   “救命!啊!”   又是一个人的惨叫。   这次他们清楚地看到一个人突然沉入水里,水下有东西将他拉下去了。   这个人离他们近,他们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浓郁的血腥味。   “要来了。”苏沐阳说道,他面上再无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成熟。   好像呼应他一般,池面再次卷起巨大的浪,船身起伏,他们被推进了几个人身边。   不巧的是,还是熟人。   头顶戴着直播设备想要扑上船的大碗哥被苏沐阳逼退,尴尬地笑着退后。   他旁边的齐远晓有些狼狈,盯他们的目光也没有之前那么友善。也对,他熟的人都被冲散了,现在身边只有不听他指挥的秦一锤、丁惜多,没有用的大碗哥。   “鬼物已经出来了,等下会更危险,让我上船,我可以保护你们。”齐远晓命令道。   他这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告知。   大碗哥的镜头将这一切都录下来了,评论区很是热闹。   【还不快点谢恩,真是白瞎给你们了,算你们运气好。】   【啊,我也想被S级大佬追着保护,这些人真不识抬举,快点让人上去啊。】   【为什么不让我们大碗哥上去,不是请来保护我们主播的吗,好没品。】   【对啊,危险只想着自己,很下头。】   【不是,有没有脑子,齐神上船是最优解啊,你们有病吧。】   评论区吵起来了,现实中也快吵起来了。   苏沐阳现在不想让齐远晓上船,原因很简单,他们人多,上一个就会上两个,到时候有没有他的位置就是这些人说了算,他没那么傻。   齐远晓看出苏沐阳眼里的拒绝之意,面色更不好,要不是有直播间他早就动抢了,冷声道:“别等危险来了才后悔……”   他话还没有说完,祁归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全身被泡发的鬼物,浑身缠绕着黑气向他扑来。   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居然是A级鬼物,现在你们后悔了吧,一个都跑不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拜拜了。】   【给你机会不中用,死定了。】   弹幕一排为他默哀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被团灭,下一秒所有人看到那个A级鬼物在一瞬间变成好几块掉入水里化成黑烟。   而只动了动手指就让A级鬼物变成这样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遮住手心的仓鼠,连头都没有回。 [590]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7: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苏沐阳震惊地看着祁归,他知道对方很厉害,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A级鬼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一点力气都没有用,这已经能用非人来形容了。   对方却神情淡然地看着手中的仓鼠,彷佛这A级鬼物是顺手解决的小事,这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啊。   苏沐阳收回法术,心想妹妹这是真遇上大佬了。   一边的秦一锤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对右边的丁惜多挑了挑眉,心情大好。他早就看齐远晓不顺眼了,瞧齐远晓现在的神色,他能乐好几天。   他们早知道前面全副武装的是祁归本人,所以毫不惊讶,对方干S级鬼物都不在话下,区区一个A级,这不手拿把掐,他们现在纯纯看戏。   齐远晓和大碗哥丝毫不知情,还以为祁归他们是心比天高的傻X,哪里知道强到这个地步。   齐远晓面色铁青,觉得被下了面子。   对面应该是个S级精神力者,藏的真够深的,太有心机了!   齐远晓咬牙,拳头握紧,即使是S级的异能者杀A级鬼物应该也没有这么快才对,这人是不是执行者部门的人?   这么厉害的人他应该有见过才对!   执行者部门每个区有一个,但是每年每个执行者部门会选择五位优秀的执行者参加总训练,像S级这种稀少的执行者通常是认识的。   齐远晓在想自己认识的执行者里有这么强的人吗,隐隐约约想到一个人的名字,又很快否定了。   那个人是不会来的。   这个人究竟是谁!   齐远晓盯着祁归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大碗哥傻看着祁归,嘴巴张得老大,眼里是止不住的崇拜,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   他的直播间诡异地沉默几秒后,弹幕如流水一般冲出来。   【我靠靠靠,这人谁啊,厉害到爆炸,恐怖如斯!】   【强成这样的确不需要齐帮忙,感觉比齐还要强。对不起,还骂你们蠢,是我蠢。】   【这至少是S级的精神力者吧,A级鬼物轻松解决,比齐强多了。哈哈哈,好打脸啊,还说保护他们,笑死。】   【他这么强就该和齐神合作啊,和船上那个没用的合作又能干好什么,齐神就该在船上,这么分不清大局,早晚得死,呵呵呵。】   【楼上没毛病吧,多大脸啊,天天叫神以为他是真神了。】   【也没说错吧,让厉害的上船,而且不是还能坐人吗,上去一个怎么了,这个时候拒绝一个大助力不是蠢是什么。】   【靠,现在就我一个人好奇这个戴帽子口罩的是谁吗!有人认得吗!到底是何方大佬啊!】   弹幕一时间都在求祁归的信息,都非常好奇。   齐远晓现在也很好奇,他阴沉的双眼都要将祁归盯出一个洞来。   祁归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一直看着言峻亦。   对,没错!   一直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揉着圆滚滚的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被祁归看得心虚虚的。   他仰起头露出大大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   他现在实在做不出以前蹦蹦跳跳,飞吻比心的动作,可又习惯当祁归“粉头子”了,什么都不做又浑身难受。   思来想去,他最后举起双手,对着祁归比大拇指,勾起嘴角,笑得邪魅。   你真的好棒!   言峻亦觉得他这个想法真是个天才。   祁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了别处。   言峻亦眨巴眨巴眼睛,他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他怎么在祁归眼中看到了失落。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齐远晓突然的质问打断了言峻亦的思考。   言峻亦听到他的声音就皱起了眉头,他很不爽这个人,恨不得当场揍他,双手举起来就是给他比中指。   齐远晓气炸了,居然又被这个老鼠比了中指,还是在镜头下,他怎么能忍。三番四次下他面子,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道蓝色的雷电直直打向言峻亦,下一秒雷电在天空破碎开来,如烟花一般下落,一阵强风将其吹落直冲齐远晓而去,即使他反应再迅速,强风还是打在他身上。   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愤怒地想要反抗,抬头对上祁归的眼神却被吓得不敢动弹,那闪着银光的眼睛看他就像看死物一样,一个眼神就将他定在原地。   灵魂深处的颤抖告诉他,他只要敢再动一下,他就死定了。   对方拥有让人从心底恐惧的能力。   这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齐远晓突然瞪大眼睛,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祁归手掌护着言峻亦,仿佛这是他唯一的逆鳞,谁都不能触碰。   苏沐阳啧啧两声,向齐远晓投去关爱智障的眼神,寻思这人是不是傻啊,明眼人都能看出祁归超级护这仓鼠,居然还敢对其动手,真是不要命了。   大碗哥捂住嘴,他没有想到执行者第一的齐远晓根本不是前面男人的对手,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希望不要殃及他这小胖鱼。   他的直播间再次陷入沉默,大家都被这一幕震惊了,最强A区执行者部门的最强S级执行者,消灭了很多高级副本,战绩可查的超级大佬居然被打伤了!   【我靠,这哥们强到这个地步了吗,看样子是风系异能,好绝。】   【他一直护着小仓鼠,很宝贝的样子,齐不长眼睛,攻击对方珍贵的东西干嘛。】   【不是,那老鼠给我们齐神比中指,很没礼貌,不是该打吗!】   【哇,你们还要和一只弱小的仓鼠计较啊,那主人回击怎么了。】   【哈哈哈,这老鼠是不是对齐比了三次中指了,很讨厌齐啊。本来他们就不想让齐靠近,齐自己纠缠,比个中指怎么了,再说齐也动手了。】   【这个仓鼠好通人性啊,而且好可爱,超级小,灰色仓鼠好少见,想养一个,求连接。】   大碗哥的直播间不都是齐远晓的粉丝,有些人早就看齐远晓粉丝不爽很久了,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要听齐远晓的一样,这才纷纷出头,评论区又是一番大战。   现实里他们没有再僵持下去,不是因为过去了,而是因为大批鬼物浮出水面,一时间惨叫声接连不断。   苏沐阳用法术解决要扑上船的B级鬼物。   一个个鬼物从水里出来,全都是缠绕着雾气的恶鬼,不同等级的混在一起,有一种难闻的臭味。   水池在他们没有注意时不知扩宽了多少倍,往前看,远处的光亮化成了一个小点,苏沐阳早就看不到妹妹的身影。   他一边用法术杀鬼物一边看岸边,抿了抿唇。   他妹妹不会有事的,系统说岸上有危险会给他提示的。   系统的危险提示只能给一人,之前一直用在他身上,妹妹出现后他给了妹妹。   苏沐阳因为一时分神,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鬼物。   下一秒海浪扑来将鬼物绞杀,苏沐阳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大碗哥,“谢了。”   之前被海浪推着向前的时候苏沐阳关了船的移动,他不想进人群,打算等浪停了往后开。遇上齐远晓这一群人后发生了摩擦,还没来得及启动船,现在还和他们在一块。   大碗哥回他一个友好的笑,他是A级水系异能者,而且水性极好,水在他手中能变成尖刀。   水池的惨叫声凄厉,不少玩家已死,鬼物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根本杀不完,水面早已经染成血红色。   言峻亦站在祁归肩膀上,突然看到远处的山,瞳孔瞬间变大。   他怎么感觉山变红了变亮了,彷佛是吸了血获得了生机一般。   这山有问题!   突然他感觉到祁归停下了动作,他抬头顺着对方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披散着头的A级鬼物,泡得发灰发白的手腕上有一串手链。   这会不会是祁归任务要找的手链!   “吱吱吱!”言峻亦指着前面。   快去!   苏沐阳也发现了,立马开动船往那边去,女鬼突然潜入水中,目标消失。   “快去追啊!”苏沐阳着急道,“别让跑了啊!”   言峻亦也急得不行,指着前面,“吱吱吱!”   快追!   祁归皱着眉头没有动身,这可把苏沐阳急坏了,看到他肩膀上的言峻亦,立马明白了,“我一定保护好他,你去吧!”   他伸出手要接言峻亦却被一道无形的风墙挡住。   苏沐阳看着祁归那不信任与嫌弃的眼神感到无语,动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手中递过去,“你快去快回,我一定保护好他,绝对不碰到他。”   言峻亦也跟着点头,用力的蹭了蹭祁归的脖子,意思很明确,让他去追。   祁归看言峻亦想他去才妥协,不情愿地将言峻亦放在苏沐阳垫着衣服的左手上,冰冷警告道:“不准碰,保护好。”   这才跳入水中,快速向女鬼游去。   苏沐阳动手将周围聚集过来的鬼物清掉。   “小仓鼠,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苏沐阳苦笑道,心想这小家伙要是保护不好,那男的回来不杀了他。   他刚想完,池中的水像是沸腾了一般开始不断地起泡泡,远处的假山亮起了一道光,血红的假山像一个巨大的心脏。   远处卷起的巨大浪向众人扑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手掌,将所有人都推入深渊,没有人能躲开。   言峻亦被巨大的海浪拍入冰冷的水中,旁边是与他一同沉入水中的苏沐阳,意识消散的一人一鼠像是被无形的力推着,不断往下沉。 [591]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8: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无穷无尽的冷意袭来,仿佛置身于冰冷的雪地之中,被大雪覆盖,呼吸被剥夺。   好冷,   水中的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昏暗的红光照得水面像是被血染了色。   远处一个东西在发光,裂痕中浮现的猩红线条像是脉搏。   是那座假山。   言峻亦想着,他想动却没有力气,呼吸被剥夺,死亡离他越来越近。   身体和意识都在下沉。   他侧头看去,旁边闭着眼的苏沐阳嘴角勾着笑,彷佛进入了什么美梦中,并不清楚自己即将迈入死亡的深渊。   言峻亦费劲地向他伸出手,想要喊醒他,可意识越来越薄弱。   眼皮不受控制往下沉。   不行,不能这样。   远处一道身影向他游来,很快他落入了宽大的手心中,模糊的光线下他看不清楚是谁,但他直觉告诉他这是祁归,是他爱人。   他指着旁边的苏沐阳吱了一声,才闭上眼睛,祁归的到来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水中的身影一手小心翼翼地将言峻亦护着,一手拖着苏沐阳的衣领就往上游去。   水飞溅,男人拖着苏沐阳从水面上出来就不再管他,另外一手小心翼翼地按压手心仓鼠的心脏,肉眼可见的焦急和慌乱。   手中小小一只仓鼠可怜兮兮的,毛发湿漉漉的全贴在身上,口中吐出几口水。   言峻亦从一阵眩晕中睁开眼,大脑都没有开机,先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了半天才缓过神,跪在祁归的手心上,手按压着作痛的胸口。   祁归正用手轻柔地拍着他后背,声音关切:“好些吗?”   那双揉碎了星辰在里面的眼睛,此刻只看着言峻亦。   他所有的情绪外露都给了言峻亦,这么沉默的人也会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沸腾。   言峻亦撑起身子,拍拍胸脯想做个没事的动作,结果拍两下把自己拍痛了,没有忍住龇牙咧嘴,顶着祁归焦急关心的眼神,只能摆摆手,强撑着笑表示自己没有事。   “吱吱吱吱吱。”   苏沐阳没有事吧。   言峻亦咳着,关心苏沐阳怎么了,抬眸就看到快要断气的苏沐阳。   苏沐阳衣领被祁归提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诡异的白,一动都不动,别说呼吸了,人都快没有呼吸了。   言峻亦瞳孔瞬间放大,这下彻底清醒了,连忙拍着祁归的手心,指着前面的苏沐阳,原地倒下,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做按压动作。   “吱吱吱!”   快救人!   祁归接收到了言峻亦的信号,提起苏沐阳用力地抖两下,两道劲风打在苏沐阳身上。   下一秒苏沐阳吐出一大口水,整个人猛烈呼吸,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主要衣领被祁归提着,虽然避免了掉到水里呛到,但他每咳一下就有一种被勒住的窒息感,一时间说不上来那种更惨。   言峻亦连忙拍祁归手,小手不停捏着自己后颈的毛又放开。   再这样下去,天选之子得噶。   祁归果断地松开手,苏沐阳重重掉入水里,湖面出了泡泡,很快他扑腾的上来。   劫后余生的苏沐阳猛地呸呸,惊愕又无助地指着祁归,胸膛起伏着,对上对方那双冷漠的黑眸,嘴巴张张合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不是,他怀疑前面这个人是公报私仇、蓄意谋害、故意搞他,这个人咋还一副是“我做的了,如何”样。   行行,命都是对方救的,他还能说什么。   对方没有把他扔下等死已经很不错了,说真的,海浪把他和小仓鼠打下去的时候,他真觉得对方找到他尸体都能再来上两脚。   “吱吱吱。”言峻亦关切的看着苏沐阳。   “没事。”苏沐阳拍着胸口顺气,看向祁归道谢,“谢了兄弟。”   祁归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河面,苏沐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面色一瞬间变得凝重。   这……还是他们来的那水池吗?   水中不断有人冒出来,声音不断。   大碗哥扑腾地从水中冒出来,用水系异能将秦一锤、丁惜多、齐远晓捞出来,将他们唤醒。   秦一锤狼狈地咳嗽着,使劲拍着脑袋,好像脑中进了很多水要拍出来一样。   齐远晓咳了咳,抹去脸上的水,面色很是难看,在水下的手牢牢握紧。   这个S级副本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这让他感到着急和厌烦。   他愤怒地拍了下水,脾气越来越管不住。   大碗哥默默移开视线,将镜头转走。秦一锤挑了下眉,也没有搭理,他们本就不是一路的。   大碗哥这一观察可不得了,眼睛瞬间大了好几倍,不可思议地环视一圈。   这里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影子,四周的高楼大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山。   高山上的树上挂满了诡异的红色灯笼,像一颗颗眼珠子,密密麻麻覆盖整座山。   原来在水池中间的山不见了,圆形的池仿佛是一个天然的献祭场,而他们都是祭品。   大碗哥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久久说不出话来,无神地看着池面,不知道何去何从。   目光落在前面的两人一鼠上,他才有了些反应,喃喃道:“是他们。”   月光下,前面两男人的面目一览无余,苏沐阳将打湿的头发往后撩,18岁青春无极限的帅脸棱角分明,收起往日玩世不恭的笑,仔细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祁归的帽子和口罩不知何时去掉了,俊美无瑕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神性。   总之两人往那一站,不像刚刚劫后余生,像是大佬指点江山来了,B格瞬间拉满。   大碗哥的直播设备还绑在他头上,他这用神级道具改装的直播设备被他牢固地绑定在头部,除非暴力拆卸,要不不会掉也不会坏。   这会儿弹幕飞快地刷着,画风跑偏。   【我靠,这个小年轻我知道很帅,但是没有想到之前的口罩男也帅成这样。】   【不是,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现在应该是换场景了吧,我第一次见有副本是这样的,你们不觉得诡异吗。】   【感觉主播这次真的回不来了,且看且珍惜,默哀。】   【真的很帅啊,我靠,这张帅脸我从未见过,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少弹幕再问,一时间都在找祁归的信息,却一点都找不到。   大碗哥的突然出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过去,只有齐远晓一个人变了脸色。   他震惊的指着前面的祁归,不可置信道:“祁归!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碗哥听到他话,不可置信道:“祁归!”   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区瞬间炸了。   【好耳熟,不会是那个SS级祁归吧,他不是个控制不好精神体的废物吗!】   【不对,他不是个丑八怪吗!】   【我敲,他看起来很强也很正常啊,应该是读音相近吧?】   【齐远晓一副认识他的表情,一定就是那个祁归了,我靠,这要是真祁归,我觉得我世界观都要变了】   【他也没有很厉害吧,就解决些恶鬼,白瞎了他的精神力!】   评论区又开始吵起来。   而现实这会儿却刮起了诡异的风,吹得山上的红灯笼摇晃,接着铃铛声响起,随着一声唢呐穿破天空,诡异的鼓声敲响,听不懂的歌谣传遍整个湖面。   湖水开始泛起诡异的红色泡泡,四面冒出一个一个A级鬼物,密密麻麻地向他们涌来。   而他们头顶的是一个红衣厉鬼,无数黑气将他包围,他居然是SS级的鬼物。   “天啊!居然是SS级的,我们死定了!”   “S级副本怎么会有SS级鬼物,怎么可能!   “齐远晓大神在这里,我们还有希望,他能杀了SS级鬼物!”   “齐远晓求求你,救救我们!”   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齐远晓的名字,那些存活下来的玩家都喊着他名字。   齐远晓血液凝固,看着SS鬼物不敢上前半步,他哪里有什么能力阻止SS级鬼物。   苏沐阳没有参与呼喊,而是调动起法术与前面的A级鬼物打斗起来。   祁归也加入进去。   四周惨叫声不断,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沐阳开始吃不消,法术越来越弱,他咬着牙将面前的鬼物解决。   他看着头顶操控鬼物的SS厉鬼,道:“杀不完,如果不解决头上的那个,不可能结束,消耗都能耗死我们。”   祁归微微喘气,挥手控风将眼前的鬼物杀死,抬眼看着空中的SS级鬼物,摸了摸肩膀上的言峻亦,将他移动到苏沐阳的肩膀上。   “保护好他。”   祁归冷声道,下一秒操控自己的混沌异能将高空的SS厉鬼拖下来,踏风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不敢想居然有人会对SS鬼物动手,还能把SS鬼物打下来。   而有数百万网友的直播间正将这一幕实时转播出去。   言峻亦看着,总觉得心里漏了一拍,下意识跟着过去,被苏沐阳手疾眼快地拦住。   他一边将鬼物消灭,一边将言峻亦往肩膀上推,“鼠哥,你可别乱动,他回来看不到你,我要完。”   言峻亦很担心,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眉头紧皱,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的预感从来没有出错。   一定不要出事。   SS级鬼物和祁归缠斗在一起,鬼物的数量开始下滑,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苏沐阳将自己这边的鬼物清理掉又去帮陌生一起。   言峻亦目光盯着远处和SS鬼物打在一块的祁归,心神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   突然,SS级鬼物和祁归进入了池里,看不见两人的踪迹。   言峻亦着急的看着祁归消失的地方,心空荡荡的。   不知过了多久,   天空突然浮现一行血红色的字:   【SS鬼物已死】   众人望着天空上的字高呼,只有言峻亦望着水下,心揪在一块。   祁归还没有回来。   像是印证他心中不好的猜想,脑中响起了总系统的警告音。   【警告,警告,宿主治愈对象精神力为负的98…99…100…】   【警告,宿主治愈对象精神力彻底崩溃,将在三分钟后死亡。】   【警告,警告,警告,宿主的治愈对象即将死亡。】   延迟的系统音给了言峻亦沉重打击,他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泪水从眼眶中出来,大脑嗡鸣声不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之前还好端端的。   他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救祁归。   【检测到宿主强烈想要救治疗对象。】   【宿主治疗对象现已崩溃,如果想要救,需要宿主与对方共享精神体,这样可以保住对方性命。】   【但会对宿主产生副作用,未来将……】   【用,现在立刻用。】言峻亦不担心有没有副作用,现在一心只想救祁归。   【检测到宿主使用意愿强烈,这边需要你开通使用奖励权限作为连接渠道,这边检测到宿主有一个“开放奖励”没用,通过使用“开放奖励”开通“精神共享”,请问宿主可以吗,这将会产生以下后果,如……】   【可以!】   言峻亦是真没工夫听了,祁归马上就要没命了,他现在没有办法管这些后果会怎么样,先救到祁归再说。   【叮,使用成功。】   【开放奖励“真爱之吻”,你们将会共享最宝贵的未来,将交换最真诚的真心,交换彼此的体温,吻落下的那一刻,你们将生生世世不会分开。】   言峻亦跳入水中,苏沐阳连忙去捞,入水的那一刻亲眼看见言峻亦从仓鼠变成了人,身上还穿着人类的衣服。   言峻亦回头对苏沐阳用口型说了不用追,顺着系统给出的指示往祁归身边游去。   冰冷的海水穿透肌肤,周围越来越黑,他终于看到祁归。   祁归现在已经毫无生气,身体像是被什么推着不断往下沉。   言峻亦游过去,心疼地捧住对方的脸吻了上去。 [592]这男人鼠鼠我罩了29: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叮,恭喜宿主完成“真爱之吻”,奖励“精神共享”,现在正在搭建桥梁,请宿主不要离开任务对象,以免共享失败。】   淡淡金光将两人包裹,一条金色的线从言峻亦的手缠绕到祁归的手上。   祁归手指微微动弹,浓密的睫毛轻颤,他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言峻亦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是他。   言峻亦将人抱起,双腿用力蹬,拼命地往上游,金光围绕两人,缠绕在两人手中的金线慢慢缩紧。   与此同时,大碗哥的直播间炸开了锅。   【SS级鬼物被祁归单杀掉了,这也太强了吧,SS精神力者果然强大!】   【不是说祁归是废物吗,原来废物是轻松干掉A级鬼物,能干灭SS鬼物啊,这合理吗!】   【祁神不是强得可怕吗,他单打SS鬼物都能干掉,以前怎么一点亮眼的成绩都没有,我刚刚查了一下,他全部都是精神失控昏迷带走的,不合理吧!@A区执行者部门,给个说法!】   【的确很不合理,我刚才上网找了一圈,居然没有一张祁神的照片。@A区执行者部门】   【祁神消失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精神力失控了吧,不要啊!】   【厉害有什么用,总是失控,这不还是废物,没有我们齐神一半厉害,什么东西都敢用神。】   【呵呵,祁神至少单干掉了SS鬼物,你们的齐神一点力都没出,高下立判了!以前不是灭过好几个S鬼物吗,这次怎么不干了!】   【有病吧,我们齐神才刚解决一个SS鬼物就进这个副本了,还没有恢复过来。】   弹幕在争吵,言峻亦这会儿抱着祁归出了水面,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A级鬼物就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将祁归护在自己身下,本能地一拳打了过去,A级鬼物瞬间炸开变成灰雾。   他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厉害,还没等他细想,周围涌来更多鬼物,凭借几十个小世界的记忆,他下意识凝神推掌出去,围绕他的鬼物瞬间被打飞,在空中变成一个个炸开的灰雾。   他比画了一个手势,上方的天空瞬间出现一个淡蓝色的阵法图形,他微微挑眉。   好家伙,这不是修仙那套吗!   也对,这个世界灵异复苏,诡异降临,玄学没落,修仙那更是早八百年没有影子了,不过只是断层了,不是不能用了。   男主能学玄学,那他也能修仙。   刚刚看他结出的法阵,至少是飞升期,在这末法时代不能说够用了,只能说是机械降神了。   他刚到这个世界时试着修过仙,但是聚集不了灵气就放弃了,现在怎么突然能用了,还没有修炼就到飞升期了。   言峻亦试着调动灵气修炼却调动不了,调动手中的灵气攻击远处的A级鬼物却可以。   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惑,现在为宿主解答。】   【宿主“开通精神共享”后直接完成“治愈能力进阶”,现在是“顶级治愈系异能”,又因为宿主治愈系能力和武力值相等,额外开通“修仙”能力给宿主,本世界的灵气不能聚集供修仙升级,但能调动作为能量使用。】   【宿主“修仙”能力的提升只能根据宿主任务对象治疗程度提升,最高提升至宿主在之前小世界获得的最高成就。】   【本世界不会提供“修仙”的法术,但宿主原来会的不会禁止使用。】   说白了就不提供法术使用教程,原来你会多少我们也不管,要是碰上个法术不会用的,空有飞升期实力也啥都做不了。   但言峻亦在之前的修仙小世界那可是名扬四海的天之骄子,武力值高超的师尊,不仅会还能教人。飞升期的实力能让他用成化神期的实力。   言峻亦掐了一个诀,淡蓝色光圈将他和祁归包裹很快消失不见,鬼物再也靠近不了他们。他一个翻手,眼前再次围过来的鬼物消散。   从鬼物堆里费劲赶来的苏沐阳震惊得合不拢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都还没有从言峻亦从仓鼠变成人的震惊中出来,现在又被言峻亦强悍的实力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我靠!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强的实力!   之前那个戴帽子的大佬已经强到没话说了,能直接干爆SS级鬼物,现在又来一个能力看不透,实力没有上线的大神。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什么要叫大佬们了,原来他以为的吉祥物小仓鼠,不是吉祥物,是个隐藏大佬。   苏沐阳合上自己能塞下一个鸭蛋的嘴巴,游到言峻亦身边,看着前面聚集过来的鬼物说道:“SS级鬼物死去后还剩下很多的鬼物没有消灭,得将他们全部消灭才能结束。”   言峻亦微微颔首,单手掐了一个法诀,四周开始刮起大风,天上的云围绕成漩涡,蓝色的法阵闪着光芒,树木狂摇,山好似要倾倒。   “破。”   言峻亦并拢的两手指一翻,密密麻麻的蓝色针雨落下,直直朝所有鬼物打去,一瞬间鬼物接连炸开。   原本还在打斗的众玩家看着这种奇观,一个个被定在原地,震惊地看着前面做出这一切的男人,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沐阳望着天空如烟花一般的闪过,却能轻而易举灭掉鬼物的蓝色光线,心脏直跳,看向天上能将整个水池罩住的法阵,满脸震惊,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震惊到,移不开目光。   他亲眼所见,又靠对方如此近,他还是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能存在的吗!   直播间早在击杀SS鬼物成功时就沸腾了,现在又出现这超出所有人认知的一幕,直播间的人现在都跟疯了一样。   【我靠,这是什么异能啊,居然能到这种程度,他是SSS级精神能力者吧! 快点来打醒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位大佬是谁啊,有这个人吗,他手上抱着的是刚刚灭掉SS鬼物的祁归吧!他们两个人认识,看来关系不简单,这么强的两个人是一起的吗!那之前那个齐还说能保护他们,招笑吧!】   【这位是离人很远离神很近的超级大佬吧,我跪了,这也太震撼了吧!不过这真是异能吗,异能能搞成这样吗,我怎么感觉像小说里写的法阵啊!】   【什么离神很近,这是真神吧!是神!真神!】   【这个小哥哥是谁啊,好强啊,一己之力就能干掉这么多鬼物,好强大,好有安全感!】   【我给看跪了,太强了,求求了,如果一定要进入副本,求一定遇上这位大佬,我要狠狠抱大腿!】   弹幕都刷疯了,被言峻亦狠狠震惊到,隔着网络看到这一幕都非常震惊,更别提亲眼所见的玩家们,一个个都震惊到失语。   大碗哥看着不远处的言峻亦,嘴巴张张合合,他突然伸出手指着言峻亦,“是他!”   他想起来了,是之前在电梯门口那个和祁归一起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有和他们一起来吗?   还没有等大碗哥思考出一个结果,随着天空浮现血红的字,他的注意力转移走。   红色的字在蓝色的法阵下显得如此渺小,一点气势都没有。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众人发出尖叫声,他们活下来了。   言峻亦收回手,法阵随即散开,他没关心周围如何,低头查看怀中祁归的状况,温柔地抹去对方惨白脸颊上的水滴。   苏沐阳嘴巴微微张开,最后还是闭上没有打扰,余光看到点金光,下意识看去,发现是缠绕在言峻亦和祁归手上的金色线。   红线?   苏沐阳被大脑蹦出来的词给吓到,连忙转开视线,心虚地摸着鼻子。   不过有一说一,两人的确暧昧了点,他在这里觉得自己是个超级大灯泡来着。   【叮,精神共享成功!】   言峻亦刚接收到系统的提示,周围就喧闹起来。   “不是完成任务了,怎么还在这里!”   “对啊!怎么出去!”   “怎么回事!”   惊喜过后众人反应过来,他们还没有离开这个地方。   好似听到他们声音一般,远处的树一排排倒下,红色的灯笼掉在地上,大火一瞬间包裹住大山,火红的光照在水面上,照得水面发红。   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池面另外一端掀起巨大的海浪向他们扑来,言峻亦在大水扑的前给自己、祁归、苏沐阳施法,淡蓝色的光将他们包裹住。   他们被打入水里,不断往下沉,入水的那一刻除了他们所有玩家陷入昏迷。   上方像是被巨大的光照着,无论多深的水底都能照透,水里特有的蓝色光线感让水中多了一丝清冷和神秘。   苏沐阳全身被蓝色透明罩子保护着,氧气充足,能自由活动,他还没来得及震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看着海底的景象移开不眼睛。   水中居然有一个更大的世界,古色古香的建筑漂浮在水中,一个巨大的人像屹立不倒,低头看不到底,抬头望不到头,只能看见他身上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铠甲,仰望他,便能看到他巨大的手掌,上面好似摆放什么东西。   言峻亦比苏沐阳更震惊,他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个了。   他清楚地知道手掌上的是棺材。   心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迫使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那是什么,他将昏迷的祁归交给苏沐阳,和苏沐阳比划着,让他带祁归先走,自己往上方游去。   苏沐阳不敢耽搁,拉着祁归去追一直往下沉的人。   言峻亦与苏沐阳的距离越来越远,在他逆行的时候,四周从上往下慢慢变黑,古建筑开始迅速坍塌,石像开始脱落,大块大块的石头往下掉。   他逆流而上来到手掌上,使用法术强行将棺材打开,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全身力气被抽走,他跪倒在地,闭眼前看到棺材里躺着的人。   这人穿着华丽的龙袍,静静躺在棺材中,发着暗光的玉玺被他双手捧着,一张俊美的脸是言峻亦再熟悉不过的人,   ——祁归。 [593]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0: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怎么是祁归?   言峻亦不甘心地闭上眼睛,身体随着石像崩塌而下沉,跌入无尽深渊之中。   世界在坍塌,光亮一点点消失,直到眼前漆黑一片……   强烈的光感来袭,直接将人从地狱拉上天堂。   言峻亦猛地睁开眼睛,明晃的光刺得他瞬间闭眼,眼尾滚落晶莹的生理性盐水。   盛夏的阳光炙热明媚,卧在树上的蝉不停鸣叫,轻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水面,麻雀落在假山上舔舐羽毛。   水池周围躺着乱七八糟的人,四周都是水的痕迹,相比较昨天晚上来的人数,今早显然少了一半以上,那些人永远沉在这片寂静的水池之中。   昨夜翻滚出来的水将地面浇透,如此炙热的夏日阳光也没有将这烤干,地面潮湿阴冷。   言峻亦撑着身子坐起来,咳嗽中弯下了腰,混沌的大脑昏昏沉沉。   “你们做了什么!”   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爷提着一堆符纸,见地上躺着这么多人也不敢来了,匆匆离开,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言峻亦慢半拍地想起这是之前告诉他们可以找物业的大爷,他这是回到幸福小区了?   他环视四周,很快在人群中找到昏迷的祁归,连忙跑过将人抱起,检测对方现在的状态。   【检测成功,患者精神稳定值目前为负的100。温馨提示:精神共享成功,只要宿主精神力不损坏,绑定对象也不会损坏。】   说白了就是有保底机制。   负100是只有100的显示额度,要不是有言峻亦在,祁归早就死了。   【治疗。】   言峻亦握紧祁归的手,使用治愈系异能。   【警告,请宿主在任务对象苏醒之后再试,本次治疗为“精神共享”后的第一次治疗,一定要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确保双方安全。】   【叮,监测到宿主治愈对象目前状况非常糟糕,这边建议宿主采用“亲吻”或“亲吻以上”的治疗方式,效果会更好。】   言峻亦听到系统的话无声点头,看到祁归微微颤抖的睫毛,他的注意力立马被对方拉过去。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关切地问。   怀中的祁归缓缓转动眼珠,看到言峻亦后才动身,他皱着眉头坐起,手指按压在太阳穴,脖子浮现青筋,疼痛都是隐忍含蓄的。   他冰冷的手背被炙热的手掌覆盖,温柔宽大的手掌轻揉的按压他的太阳穴,淡淡的沉香味萦绕他。   祁归收回手,缓缓抬头。   旁边的苏沐阳醒来,趴在地上咳了两声,揉着发疼的头慢慢爬起来,转头就看到祁归和言峻亦两人举止亲密。   不是,一醒来就让他吃狗粮吗!   这合适吗!   苏沐阳揉了揉发疼的头,目光绕开两人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找到自己的妹妹,直接跑过去喊醒妹妹。   苏芊熙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不聚焦,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自己哥哥担忧的脸。   “你真能睡啊,猪是吧,喊都喊不醒。”苏沐阳检查妹妹没事便换回自己贱兮兮的笑脸,手压着鼻子做猪的表情,对着妹妹扮鬼脸。   往日苏芊熙见到这样就要生气打他了,这次没有,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哭起来,“哥,你进入水池后就不见了……我想下水找你……一个浪打来我就晕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芊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着自己有多担心。   苏沐阳慌了神,急忙抱着妹妹,拍着她肩膀,不厌其烦道:“没事了,你看,哥哥现在不是好着吗,什么事情都没有。”   苏沐阳心疼地抱紧妹妹,“没事了,哥哥在,哥哥一直会在的。”   苏芊熙哭着点头,情绪一时收不住,哭了一会儿才停住声音,抽着鼻子,红红的眼睛看着哥哥,“大佬他们呢。”   苏沐阳摸了摸脸,身体侧过一点,露出身后的祁归和言峻亦,道:“好着呢。”   阳光下,麦色皮肤的高壮男人半跪在地上,坚硬英俊的脸在阳光下更立体,一双深邃的眼眸认真看着坐在地上的高瘦男人,双手温柔地给对方按摩,高瘦男人冷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仰头望着他。   苏芊熙眨了眨眼,和哥哥一样摸了摸脸,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不要打扰的信号。   “你没受伤吧?”苏芊熙问道。   苏沐阳贱兮兮地勾起手臂拍了拍,挑着眉道,“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谁。”   苏芊熙摇了摇头,她哥哥是没得救了。   “嘿嘿,你从哪里找来的两个这么厉害的大佬,真的牛逼。”苏沐阳也不故意逗妹妹了,在妹妹身边坐下。想到之前经历的那些,感叹果然人外有人,看来日后还是苟点好。   苏芊熙赞同的点头,笑道:“运气好,进副本就遇上了。”   “保持好运。”苏沐阳笑着,双手合十,“祝我妹妹永远好运。”   “哥哥也要永远好运。”苏芊熙连忙双手合十祈祷,“希望我傻哥哥好好的,平安。”   苏沐阳笑着,满眼慈爱。   不过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哥,你是怎么进来的,不会是因为找我进来的吧!”苏芊熙夺命连环问,“我们是兄妹所以分在一起吗?”   苏沐阳心虚啊,连忙转移话题,指向言峻亦那边,“他们应该好了,我们去和他们会合吧。”   “哎,他去干嘛?”苏沐阳皱起眉头,往前面走过去,苏芊熙跟在他后面。   此时,   醒来的齐远晓走到言峻亦和祁归面前,面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拳头紧紧握着,质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怎么会来,是不是故意的,要做局害他!   “滚。”言峻亦将祁归护在身后,冷脸看着齐远晓,他看这人就烦。   祁归慢慢起身,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齐远晓,一直看着言峻亦,手指按压在嘴唇上,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不在状态。   “你!”齐远晓气愤地握紧拳头,却不敢多言。   他被言峻亦的气势镇得不敢说话,对方身上的上位者气势让人胆寒。   这人究竟是谁!   【恭喜玩家们通关“幸福小区”】   冰冷的声音响起。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人群中爆发出喜悦的尖叫,有人跑起来冲进黑色的漩涡之中,漩涡之外就是真实的世界。   通关了?   言峻亦皱起眉头,虽然通关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这通关的也太莫名其妙了。他又想起在黑色棺材里,那个身穿龙袍和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会不会有关联?   也许副本为什么会出现的答案就在里面!   “大佬们,走了。”苏沐阳笑着说道。   他身后的苏芊熙笑着走出来,“走啦!”   “好。”言峻亦伸手要扶祁归,手刚伸出去就被祁归握着了,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干脆就牵着祁归一起走。   四人一同从漩涡里出来,此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了,不少媒体举着设备对准这里,出来的人大多数在接受采访。   两兄妹是不想接受采访的,想趁着人多偷偷溜走。   “大佬,我和我妹妹先走了,日后有什么来天桥找我,我都在。”苏沐阳笑着说道,苏芊熙在后面保证地点头。   言峻亦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道:“你回去能不能想想这个副本有什么不对劲,我总觉得很奇怪,到时候我来找你。”   言峻亦想到对方有系统,又是男主,没准真的能问出什么。他又不能直接问,只能这样绕着弯问。   苏沐阳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过关了,对方还要问。心想果然是大佬,就是够严谨,回家他问问系统。   “可以,回头见。”苏沐阳爽快答应。命都是对方救的,这点事情肯定帮忙。   苏芊熙笑着摆了摆手,“下次见。”   言峻亦挥手和他们告别,见他们两个绕开人群离开,转头看了一眼祁归,四目相对,两人也偷偷往一边离开。   他们不知道,远处的大碗哥一直看着他们,全程直播出去了。   【我靠,两大佬手牵手低调得像是要逃婚,啊啊啊,秀我一脸。】   【楼上你这就磕上了吗,只有我一人好奇他们是谁吗,我只认识祁神!】   【祁神已经很牛了,和他牵手的那家伙更是牛得不行,要他们是一对,我靠,这夫夫组合岂不是能通关任何副本!】   【不对,就这造谣上了吗!哈哈哈,虽然我也磕上了,但还是理智吧!嘿嘿嘿,感觉两人手根本松不开。】   【祁神这么厉害,为什么那么多黑稿,要是没有这场直播,我不会知道祁哥是能单干SS级鬼物的超级大帅哥,感觉有点美强惨属性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从前没有一点消息啊,会不会被人搞了?】   互联网这边开始给祁归翻案了,而言峻亦这边正带着祁归回家。   他在给祁归治疗上犯难了,纠结要不要提升治疗效果,比如亲个嘴? [594]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1: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弄得言峻亦本就不安的心更不安,他坐在床上,眉心挤出一个川字,手指无意间都捏白了。   他这会儿刚洗完澡,身上穿着祁归的衣服,嘴唇紧抿,看起来心事重重。   浴室门打开,祁归从雾气中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乖顺的贴下来,星眸也没有往日那么有攻击性,看起来像个男大,多了一些平易近人的感觉。   他浴巾围在腰间就出来了,脖间滚落的水滴顺着他饱满的胸肌流过人鱼线,腹部若隐若现的青筋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冷白的皮肤透着红晕。   言峻亦猛地屏住呼吸,看向天花板。   现在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这里欣赏美色!   言峻亦唾弃自己不想想怎么给对方治疗,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越过心里的线,在保守治疗和加强治疗中摇摆不定。   凭他和祁归现在的关系,牵手、拥抱治疗完全说得过去,亲嘴、亲嘴以上这不就是耍流氓吗,他们现在只是朋友,是不能有这样操作的朋友。   08要在这里指定说他老实,是不是朋友的,亲个嘴不拒绝就是男朋友了,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位置互换,某个臭不要脸的就贴上来了,哪需要这么纠结。   不过他现还在加班加点地解决言峻亦爱人的事情,他想不明白了,一串数据怎么能搞出这么多事来,怎么能自由穿梭每一个小世界,甚至可以在每一个小时世界都留下自己的痕迹,甚至一个小世界多个自己,这什么操作。   08现在面临的麻烦言峻亦不知道,他这会儿还在这里和自己说得先追人、告白、追求成功才能做那些事情,不要仗着祁归不懂这些就乱来,不好。   可祁归现在状况不好,治疗得越多越好,亲个嘴治疗效果就翻倍,这何尝不是一个好选择,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可不可以,不应该是治疗最要紧吗,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两个思想打架,言峻亦实在拿不定,干脆就不想了,拿起床头柜上的干毛巾走过去给祁归擦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痛吗?坐床上去,我给你吹头,头发湿头更痛。”   祁归精神力已经垮了,肯定是痛的,要是别人都哇哇叫了,只是他习惯了疼痛,再痛也就微微皱个眉。   祁归看着担忧他的言峻亦微微点头,将头低得更下一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暧昧横生。   属于对方的香味落入鼻尖,心跳声是那么近。   言峻亦喉结滚动,身上流过电流,酥酥麻麻,手指不由得蜷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比之前敏.感了……要不然对方一个靠近,怎么让他有种拨动灵魂的感觉。   他和祁归共享了精神,他们俩从绑定的那一刻精神就相通了,两人绑定的越深感应得越深,也就是说言峻亦治疗得越好,言峻亦就越容易……到时候甚至可能是祁归的异能经过他的身边,他都会抖一下的程度,只可惜他并没有听共享精神的后果,毫不知情。   言峻亦咳了几声,将毛巾收好,看似去拿吹风机实则是去呼吸的,刚才心跳快得他呼吸都乱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这样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将情绪压下去,站在床边给坐在床上的祁归吹头发。从他的视角看下去,能看到祁归锋利的锁骨,白到晃眼的皮肤,他默默将视线转移开来。   他的肤色和祁归完全不一样,放在一起对比,就像白巧克力和黑巧克力一样。   言峻亦心里默念清心咒。   总系统的延迟提示这时响起了。   【叮,恭喜宿主升级为“顶级治愈系异能”,治疗时间可达到30分钟,每日不限次数,每次治疗后都将得到一次随机转盘奖励。】   【根据“治疗能力”提升“其他能力”提升原则,宿主每日将拥有3小时随机分配变成人的能力,每天可以在任意时间变成人,总时长不得超过三小时。注意:宿主治疗对象恢复得越好,宿主变成人的总时长越长。】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通“精神共享”,奖励宿主8小时变成人时间,奖励宿主“开放奖励”一次。】   【叮,开放奖励使用成功,请宿主选择。】   言峻亦:???   他什么时候说要用这个“开放奖励”了,现在都不用问他意见了,强送强用了吗,这玩意是滞销急着冲业绩,还是就想抓冤大头啊,这么玩!   【没说使用,撤回。】言峻亦连忙说道。   他是真的怕这个“开放奖励”了,这个奖励真的太开放了,他招架不住。   【宿主您好,以后所有奖励都会直接使用,不可以撤回,如果不想这样只能关闭精神共享。宿主如果想关闭请尽快,牵扯太深将不可关闭,请宿主想清楚。】   言峻亦蚌珠了。   真强用强送啊!   他是真不想用这个开放奖励,但他不能关闭精神共享,压根就没得选。   【不关闭精神共享。】言峻亦只能这样选。   【收到,开放奖励下发,因宿主长时间没有做选择,将随机下发奖励。】   言峻亦:。。。   他能说什么,只能说希望这次奖励正常一点,不要让他像个BT!   【叮,开放奖励“体温上升”,感受他的心跳、脉搏、呼吸,感受他因你而炙热。加速的心跳,跳动的脉搏,滚烫的呼吸,氤氲绵长的回音,慢慢升温度,渐渐失去的意识,今日与他缠绵。】   言峻亦听得眉毛一跳一跳的,虽然已经懂这个开放奖励的套路了,但每次听到这雷霆描述真的头皮发麻,真不是他思想不纯洁爱想歪,看看这描述,怎么过得审!   【请宿主在十分钟内完成,摸任务对象手、脸、脖子、胸膛四个地方,直到对方这四个地方升温为止。】   言峻亦眼睛瞪大,   不是,真要搞这么大吗?!   言峻亦吞咽着,心里清楚自己不做,等下被系统操控着做只会更糟糕。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祁归的头发,确认干了后才收起吹风机。   他瞟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祁归,手指碰了碰鼻尖,心里说了声抱歉后走过去。   阴影投掷下来,祁归慢慢抬起头,眼眸微垂,往后坐去,围绕在腰间的浴巾本就不稳,他一动浴巾摇摇欲坠,言峻亦立马抓住要让位给他睡的祁归。   “我给你治疗。”言峻亦说这话时心里有些虚,抓祁归的手掌都快冒汗了。   他是真要治疗,但是任务也是真要做。   祁归眼眸微抬,注视片刻后:“谢谢。”   虽然板着一张脸,但满眼真诚,言峻亦有一种骗了老实人的罪恶感。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言峻亦疯狂在心里说对不起。虽然这些事情不算什么,朋友这样做也没有关系,但他内心不清净啊,有鬼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的原因,言峻亦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要快一些。   【叮,升温成功一个。】   “祁归,我在治疗,别动,测试下那种方式好一些。”言峻亦声音发颤。人在心虚时,总会说些什么想洗清自己的嫌疑,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我现在碰你脸,一会儿就好。”言峻亦呼吸都慢了下来,还残留余温的手贴上祁归微凉的脸颊。   祁归望向他,没有说话,纵容他一切行为,无论合不合理。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干净见底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   言峻亦垂下眼眸,耳垂不知何时红了,随着响起的系统音,他心跳越来越乱,“现在需要碰你的脖子。”   手指下移,宽大的手掌贴上那抹冰凉,感受到对方跳动的脉搏,言峻亦呼吸一紧,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他不敢看祁归的眼睛,所以并没有看到祁归盯着他的那双眼睛越来越晦暗。   系统的催促声就在耳边,言峻亦看着眼前的雪白,伸出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声音沙哑:“冒犯了,现在需要触碰你的胸膛处,抱歉。”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按下,剧烈的跳动感让他指尖发麻。   祁归的心跳……这么快?   他愕然抬头,对上祁归暗流涌动的双眸,身体温度瞬间拔高,仿佛要将所有理智都融化一般。   【叮,恭喜宿主完成“体温上升”,奖励宿主任意一天维持人身,附送好感加成buff。】   言峻亦被提示音惊醒,惊慌地收回手,对上祁归疑惑的眼神心乱了,急忙笑着找补:“测试完了,你觉得放在那个位置你感受好些,我好开始治疗。”   言峻亦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说辞想得好。对于祁归选哪个位子他不好奇,他心里认为祁归肯定选手掌,一般人都会选这个。   “这里。”   祁归的手触碰着自己胸腔中部偏左下方,这里言峻亦刚刚碰过。   见言峻亦不动,他微微蹙眉,手指抓住言峻亦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胸膛处,“这里……感受……好……” [595]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2: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挤满耳膜。   言峻亦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祁归的心跳声,手掌感受到震颤让他浑身发麻,往上蔓延的热意让人口干舌燥,就连对视都带着说不明的暧昧。   热,   好热。   这不是祁归身上的热度,是他身上的热度,手指不堪忍受地微微蜷缩,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淡色的痕迹,眼眸轻颤,很快垂眸躲避。   哪知往下看,又是一抹雪白,祁归裹在腰间的浴巾不知何时开大半。   言峻亦都不知道看哪里了,眼神飘忽不定,身体这会儿全红了,局促不安的很明显。   手掌贴在祁归的胸膛,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他的心神全乱了。   这对吗,   这样选是为了什么?   言峻亦实在想不明白祁归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这样做好像故意在撩拨他一样。   他忍不住偷偷看去,抬眸就对上祁归深邃的眼睛,心漏跳了一拍,真有种被猎手抓住的感觉。   言峻亦吞咽着,避开祁归的视线,无奈地苦笑一下,刚被祁归一吓到清醒了不少。   他刚刚在想什么呢,祁归哪里会懂这些,眼睛干净得要命,估计疑惑他在搞什么呢。   是他心思不正。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催眠自己这就是治疗,努力挤出笑容,看着祁归道:“好,我现在给你治疗。”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祁归收手了。   言峻亦诧异地抬眉。   祁归脸上没有表情,星眸望向他很快又垂下来。明明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看起来就是很委屈的模样,像只会生闷气的大狼狗,冷脸伤心,尾巴难过地扫地。   祁归的个头可不小,是个长得好看的大家伙,那么大一个却是个委屈不吭声的,言峻亦不知怎么就想到网上最近很流行的“冷脸萌”。   挺可爱的。   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为什么会这样,毕竟这场无声的战斗一直是他在赢方,他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为何会这么难过。   08要是在这一定是要吐槽的。   祁归一年到头有表情的次数加在一起估计都不过百,最大表情——皱眉,日常就是冷脸,然后持续冷脸。   一年四季都是一个表情,他的喜怒哀乐也就言峻亦能看得出来。   压根就不是看出来的,是夫夫心灵感应啊喂!!!   言峻亦其实也说不上来他为什么会这么快感知到祁归的情绪,不过他很开心自己能感知到,这样不至于让爱人难过。   就像对方不希望他难过一样,他也不希望对方难过。   “没事的,我给你治疗不会受伤,反而会越来越强,只是治疗完会困。就像没电了,充会电就好,很正常。”言峻亦眉眼柔和下来,低哑温柔的声音好似有抚平一切的能力。   他长相帅气,眉眼硬朗,没有表情时相当严肃,但神色温和下来后,眉目都会染上温柔,看着也要温和不少。   祁归抬眸望着他,什么都没说。   言峻亦看出他还是不愿意。   “我想给你治疗,就像你觉得我给你治疗会难受一样,我觉得我不给你治疗你会难受。我想你好起来。”言峻亦笑着,“你身体好才行,我们要去那么多危险的地方,你可要保护好我。”   祁归眉头微动,睫毛轻颤。   言峻亦察觉到他有所松动,便接着说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要互相帮忙的。你保护我,我给你疗伤,很正常。”   “好了,我给你治疗后就是会犯困,睡一觉就好了,所以你要好好守在我身边,保护好我。”言峻亦凑过去对上祁归躲闪的眼神。   想逃避交流,门都不会给。   “好吗,让我治疗。”   言峻亦逼近,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拳,他只要再低点,鼻子就能碰到祁归的鼻子。   他只想着逮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越过了安全距离,氤氲的呼吸全落在祁归身上。   祁归眼睛微微放大,很快恢复正常,浓密的睫毛抖动,半晌后轻轻点头,“……嗯。”   言峻亦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起身,眉眼笑得弯弯,使用自己的技能给祁归治疗。   单碰祁归胸膛是挺尴尬的,但配上治疗就不尴尬了,他很快将所有注意力都用在治疗上,淡淡金色的光萦绕着他和祁归,缠绕在他和祁归手上的金线显现出来。   【叮,治疗效果显著,宿主任务对象精神稳定值目前为:-95。】   言峻亦倒在祁归怀里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他来不及多想,双眼闭上就彻底昏过去了。   他使用异能前还在想,异能提升后应该用不着晕倒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甚至晕得更快了。   不过这和言峻亦使用的方法有关系,他都是拼尽全力用的,短时间大量使用,透支晕倒好像也说得过去。   祁归接住倒在怀里的人,将人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站在床头看了许久。   他躺下,将言峻亦抱在自己怀里才闭上眼睛,要好好保护对方的话他是真听进去了。   至于具体执行,只能参考日情况了,毕竟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两人额头靠着额,依偎在一起,缠绕在两人手上的金线闪动着微光.......   二周后,   言鼠鼠穿着白色小卫衣坐在有些年代感的木桌子上,身后是穿着白色卫衣坐在老木椅上的祁归,身前是笑得有些假的苏沐阳和天真烂漫的苏芊熙。   言鼠鼠的小爪子在身前的智能机上打了几下,按下按钮,机械女声响起:“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智能手机是祁归的,现在也是言峻亦沟通工具之一,这才是真的科技改变生活。   “言哥,上次你走后我又仔细想了想,我还真一个思路,但是非常的野,如果没有用,你就当听个故事。”   苏沐阳露出标准的礼貌笑,疯狂给自己叠甲,他是真的没谱,没谱到怕对方听后觉得他得神经病了。   一周前言峻亦和祁归来找过他,他们在那个时候交换了姓名和电话。   言峻亦来找他,是来问他副本幸福小区的事的,他问过系统了,系统说是受不明因素影响,两个副本融合在一块了,其他的系统也不清楚。   他将这句话加工了点语言艺术告诉言峻亦,他原话是这样的:大佬,我觉得这像两个副本合在一块了,其它的我还真没想到。   言峻亦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出言峻亦很在意,就多问了一句:“有别的细节吗,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言峻亦把他当盟友,没有隐瞒都说了,这让他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苏沐阳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拿起最上面的报纸打开递到言峻亦和祁归面前。   “言哥,你看这报纸上的古建筑模式是不是很像副本的那个。”苏沐阳抽出几张照片,“这是我在网络上找到的所有图片。你看最后一张图,这个石像是不是很像副本里的那个。”   言峻亦震惊地看着照片,这些照片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来和副本里很像。   “吱吱吱!”言峻亦情急下说道,手快速在手机上敲打,机械音很快响起,“这是哪里!”   “我和哥哥没有找到,被人为地隐藏起来了。”苏芊熙说道,“这些资料也是我们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图片就这些,下面都是文字,信息很少。”   苏沐阳点头,“上次你和我说了副本古建筑的细节,我上网查了一下,没想到真查到了。不过没有证实。”   “最早出现这个古建筑的帖子是在20年前,是一个网友爆料,说在他们村水下发现古建筑群,是一个从没有被发现的朝代。”   苏沐阳说到这停顿一下,又拿出一张资料给言峻亦。   “几年后,与这位网友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规模庞大的贵族墓葬,也是在水下,使用的文字和古建筑那个一样,应该是同一朝代。”   苏芊熙接话道,“后面也在不同地方发现这个朝代的痕迹,他们占地面积很广,应该是个很厉害的王朝,但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一点痕迹,像被抹平了一样。还有网友说,这个朝代很崇拜神,处处有神的痕迹,还记载有神明送的礼物,庇佑他们国家,这个礼物能满足任何愿望,就在皇陵里。”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苏沐阳声音沉了下来,“不过我在档案馆找资料时,管理员告诉我A区执行者部门已经全部拿走了。”   执行者部门!   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言峻亦皱起眉头,这个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   “祁哥在执行者部门,正好可以去查,但不可声张。”苏沐阳表情凝重,“言哥,你上次说你经历两次这个副本,还在棺材里看到祁哥。”   他目光从言峻亦身上移到祁归身上,一句一字道:“这样的副本融合绝非偶然,祁哥也许就是变数,而和这个副本一样的朝代正被有心人抹去,我们不知道是谁,也许就在身边。” [596]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3: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苏沐阳说的这些都在理。   不过言峻亦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祁归去过那么多个副本,之前都没有过,怎么现在就有了,应该还有个契机才对。   可现在想就是空想,他们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言峻亦小手手在手机上敲打,机械女声说出他打的字:“谢谢你们,资料我带走了。”   “好,我这边还会接着找的。”苏沐阳爽朗地笑着。   苏芊熙拿来袋子,将桌子上的资料都收好递过去,“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吧,哥哥今早在隔壁王阿姨那里买了土鸭子,我哥哥炒鸭子可好吃了。”   祁归接过袋子没有说话,见言鼠鼠点头,他才点头。   “谢谢。”手机响起电子女声。   言峻亦对苏芊熙笑着,两个小朋友请他吃饭,他是不会拒绝的。   “好耶!”苏芊熙跳起来,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得意地挑眉,“我就说言哥和祁哥会留下来的,快去做饭,我去切菜。”   “没大没小!”苏沐阳冷哼,眉毛上挑,贱嗖嗖一笑,趁苏芊熙没有防备,伸出魔爪将她头发揉乱。   “啊!苏沐阳!”苏芊熙抓狂,肘击这个无耻的哥哥,奈何自己比哥哥矮了两个头,哥哥手掌按在她头上,她短手短脚就打不到了,更气了。   苏沐阳像大反派一样聒噪地笑着,看向祁归和言峻亦,“我先去做饭,你们随意,当自己家。”   他往后一退,苏芊熙因为惯性往前摔,他扶了一把,这才没有摔倒。   “抱歉。”苏沐阳双手合十,苏芊熙噘嘴,手掌拍在他背上,他这次没有躲。   就这么一路打到厨房。   言峻亦嘴角勾起,这两兄妹的感情可真好,他环视四周,将这个老旧小的房子收入眼底。   这是老城区的房子,很破旧,面积不大,家具都是老的,在这里有种穿越到千禧年代的感觉,家里墙壁上还挂着大字日历,下面有个药房的名字,一看就是从药房免费拿的。   家里唯一新的东西是粉色挂着娃娃的书包,这一看就是苏芊熙用的,只要是妹妹的东西,苏沐阳就想用最好的。   这次从S副本幸福小区出来是有钱拿的,苏沐阳是有系统开挂偷偷进去的,和苏芊熙一样被认为是卷入进去的路人玩家,领取了补助金。   有了这笔钱,两兄妹这学期的生活费就不用愁了。   也正是因为这次,苏沐阳觉得可以赚钱,比他摆摊赚的钱多,决定要把进副本当成一份事业干。   苏沐阳没有精神力,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成为除鬼者的,所以他不能以除鬼者的身份进去,前期他都是以“无辜路人”身份进去,通关后领取补助金。   后面次数多了,遇见一个贵人,破格被学除鬼的学校录取,用学生身份办了除鬼者证,这才领取到任务金的。   未来他会发现自己父母的秘密,发现父母活着的踪迹,追查被隐藏的真相,踏入岁月编织谜团中……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生并非写好的剧本,甚至一小时后生活就会发生改变,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唯有好好生活,珍惜眼下。   晚上,祁归卧室。   给祁归治疗完的言鼠鼠晕倒在枕头上。   【叮,治疗效果显著,宿主治疗对象目前精神值为-20。注意:宿主治疗对象精神值马上要进入正数,修复难度会变大,请选择更好的治疗方式。】   这个提示音言峻亦并没有听到,他每次治疗完就原地倒下昏死过去了。   言峻亦要是听到这个提示音一定会吐槽的,毕竟他现在还是一天只能治疗一次,怨气比鬼大。   虽然他现在每天使用的治疗次数没限制,但他等CD的时间长啊,一天最多一次!   不过他现在没有办法吐槽,因为——   鼠鼠他,晕倒啦!   祁归看着枕头上的昏迷的小仓鼠,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小被子。   三天后,   清晨的阳光照进卧室,房间都被照得暖洋洋的。   长相英俊的男人正低头查看着装,很满意地前后45度转了转,动了动手,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小麦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很有生命力,这一笑更是有阳光普照的感觉。   “祁归,你觉得如何。”   男人笑着看向床上坐着的高瘦男人。   高瘦男人刚睡醒,头发还翘起一簇呆毛,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美貌,他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男人,皮肤在阳光下白的发光。   “那我今天就穿这身去执行者部门,谢谢。”言峻亦笑着又看了看衣服。   那天从苏沐阳家回来后,言峻亦就和祁归商量好了,他要入职执行者部门。   言峻亦这种没身份、没背景、没信息的三无黑户,是不可能进入执行者部门的,不过好在有祁归在。   S级执行者是可以申请1对1治疗师的,祁归这个位置一直空缺着。   言峻亦算准A区执行者部门是不会放祁归离开的,就让祁归用这个做威胁,让他们批准他进执行者部门,成为祁归专属的治疗师。   祁归辞呈交上去后,那边说要商量,昨日开了大会后就同意他进执行者部门。   今天他要去执行者部门露个脸,拿个身份牌,走走流程就可以了,以后不用经常去。   他成为祁归专属治疗师后就只用和祁归对接,工作安排也由祁归安排。其他治疗师也是听自己S执行者安排的。   毕竟S执行者的1对1治疗师只要S执行者申请,他们是必须进副本的,属于高危职业,需要和S执行者培养信任和默契,至于怎么培养,执行者部门不会过多干预,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模式。   今天是入职报到第一天,昨天晚上言峻亦就选了衣服,当然是从祁归的衣柜选的,他那个时候还是小仓鼠,选好衣服没有试穿,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试穿了,刚刚好。   言峻亦使用了上一次获得的“维持一天人身”的奖励,为了不浪费这个奖励,他今天想多打探点消息,最好是能摸点门路出来。   他要成为A区执行者部门的一员,主要是为了调查资料,他有预感,里面一定藏了大东西,他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祁归从床上起来,将身上的睡衣脱下,往言峻亦这边走来。   言峻亦喉结滚动,默默将视线移开。   祁归太大方了,对他一点都不设防,说脱就脱,也正是这样,言峻亦迟迟没有开口表达,因为他感觉祁归好像是……直男……啊……   他真的怕自己对祁归说:我爱你。   祁归回他:我也是。   他说:我说的不是那种爱,是超越友谊的爱。   祁归待机几秒后回答:我也是,你是我亲人。   他真的会崩溃的,而且祁归真能说出来的话来。   再加上他最近都是鼠鼠的模样,也不好追人,这个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祁归做事很快,一下就穿好了衣服,沉默的走到言峻亦面前望着他。   言峻亦以为催着他走,立马笑着往前,“入职后我就是你专属治疗师了,搭档。”   祁归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今日阳光很大,金色的阳光落在两人一模一样的衣服和裤子上,随着两人的走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两人很快走到A区执行者部门。   现在是上班时间,没有出任务的执行者们都会来部门上班,都是同事,见到当然会打招呼,闲聊几句,不算热闹,但也不冷清。   不过言峻亦和祁归走来,就瞬间安静下来了,不打招呼也不聊天了,不约而同地往他们这边看来。   言峻亦没有搭理他们,与祁归一同往里面走。   他们两个走后,原本安静的人群开始热闹起来。   “祁归身边跟着那个就是今天来报到的治疗师吧,居然有人想当他的专属治疗师,是多想不开啊?不会是被威胁的吧,好可怜,感觉那人挺好的。”   “对啊,莫名觉得很亲切。”   “我也是,看到他就感觉他是个好人,一定是被祁归威胁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啊,我总感觉看过,想不起来了。”   “卧槽!是那个!是那个直接团灭鬼物的那位,那个视频的那个!”   “我靠!那个网上最近很火的异能者,他要入职我们这里吗,求拍照签名,听说是3S精神力者!”   “是他,他这么厉害为什么当治疗师,他是双系异能吗!”   “网上说他和祁归认识,靠,原来是真的,他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被祁归抓住了吧。”   “要不等祁归不在时去问问吧,我总觉得他是被威胁的,他看着就是个好的,应该不会和祁归同流合污,肯定是被骗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要让言峻亦看清祁归的真面目,帮助他逃离祁归。   言峻亦听到这些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这些人疯了!   不懂他们为什么对他有好感。   他不知道的是,附送的魅力buff正在生效,更不知道即使这个buff失效了,今天内提升的好感是不会掉的。 [597]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4: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与此同时,A区执行者部门办公室。   管人事的田主管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瞟了瞟坐在上位的六位高管,又瞧了瞧旁边坐着的六位执行者,吞了吞口水。   气氛实在太压抑了,他扛不住。   一个新人入职,也太夸张了吧!   以前新人进来,由他带着给高层看了,拿到签字文件就好了,现在直接上升了N个难度。   部门的六位高层和排名前六的执行者一起的概率,低之又低,即使有也不是他这种牛马能看见的。   咋了,等下莫非要来个大人物不成!   这气氛真的不对劲啊!   这气氛要是对劲就奇怪了,毕竟不赞成祁归带人进来的这里占一半多,如果不是最高执行人敲定,这个事情不会成。   这里最难受的就属部门二把手和齐远晓了。   部门二把手的亲戚被祁归打进医院,现在都不能下地,要个说法都没有,道歉就更别提了,他能不生气吗,这不是妥妥打他脸。   他很想给祁归一个教训,却无可奈何,再加上祁归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他动了想让祁归死的心思,但最上面的那位不让,他就更生气了。   他最在意的侄子杨石唐被欺负成那样,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另外一个恨祁归恨得牙痒痒的齐远晓现在气得要命,他能不气吗,因为祁归他现在全网口碑大翻车,还被领导警告训斥。   而祁归却踩着他翻盘了,想到这他就更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说祁归比他厉害,现在全网都说祁归比他强。   因为大碗哥的直播,祁归在网络上口碑翻盘了,他杀鬼的镜头被很多人剪辑,发到各大平台,因为他实在太厉害了,加上着实好看,人气直线飙升。   A区执行者部门为了打压祁归,特意捧出齐远晓这个能力不是很强的S级精神能力者,一是好掌控,二是好服众。   要造神当然要对照物,祁归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他们捧一次齐远晓就踩一次祁归,用这种手段贬低2S的祁归,捧出齐远晓这个S级精神力者,营销他比2S级精神力强。   这种营销久了,大家都觉得齐远晓比2S级精神力要强,越发看不起祁归,A区执行者部门高层都很满意这个结果,便越发这么做。   正是因为前期拉踩太久了,舆论一旦逆转,反噬便如大火般袭来,将这一切放在火上烤、煎、熬,燃烧殆尽才会停。   齐远晓并不厉害,被捧太高,经常和祁归比,真以为自己只比祁归差点。如果不是他接受部门高层的方案,他连部门实力排名前三都进不去,和祁归没有可比性。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实力都没有,身为S级精神力者,他比一般人要强上不少。   他这次在S副本幸福家园的表现虽然不出彩,但可圈可点,即使全程直播出去也没有关系,他的粉丝还会疯狂地维护他,夸他厉害。   在原著里,大碗哥也是直播的,拍了不少他的镜头,后面和他走散,再次相聚时候被他救下,醒来就通关了,下意识以为是他把副本破了的,非常感谢,他没有反驳。齐远晓就这样夺走了祁归和苏沐阳的功劳。   他在原小说里表现也就那样,大家还是觉得他厉害,对他一些失败的行动都用“成功需要尝试”洗白了,不觉得有哪不对,再加上有很多能力不如他的人衬托,大家就更觉得他厉害了。   可这次的镜头里不只有他,还有祁归。   肉眼可见的距离差距,简直是天和地的对比,祁归动动手指就能灭掉A级鬼物,独自就能灭掉S级鬼物,齐远晓拿什么比。   不用比,怎么能比呢!   齐远晓杀个A级鬼物的工夫,祁归估计都灭了S级鬼物了,这种实力的差距,是直观的,可见的。   当初齐远晓怎么拉踩祁归营销造势的,现在就要怎么吐出来。   网上已经有很多人找A区执行部门要说话了,部门试图压,但压不住,这把火会越烧越旺的。   祁归现在的名声好的不得了,很多人要给他讨说法。   祁归口碑越好,齐远晓的口碑就越差,现在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齐远晓能不气吗,可气没有用。   祁归出现在大众视野,强能力被认可,是A区执行者部门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他们想压,压不住,也很气,再加上祁归越来越不听话了,这让他们倍感危机,头痛不已。   六位高层会在这里,一是要看祁归带来什么人来,好防备,二是想要施压和敲打祁归带来的人,测测对方是什么人。   找六位执行者来,也是想无形施压,告诉祁归他们不缺执行者,以免祁归日后还用辞职这种手段。   他们现在并不知道祁归要带谁来。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田主管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向老天乞求祁归快点来,他以前见到祁归是要绕道走的,第一次想见到对方。   他再次祈祷时,门被打开了,他立马往门口看去。   祁归美到权威的脸先出现在他眼前,对方冷脸走进来让开一个位置,身后另外一张权威的帅脸出现。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两人磁场强大,让人无法视。   祁归身后的英俊男人很壮实,肌肉在衣服下面鼓鼓的,嘴角勾着笑,强大又温和,让人莫名有好感。   田主管越看越熟悉,总觉得这张脸他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团灭鬼物的那位!”坐在第三的执行者出声,震惊地看向言峻亦,目光多了几分尊重,由衷地表达自己的崇拜和喜欢,“你很厉害!”   言峻亦微笑点头,回应他的夸奖。   “对!是那个网上在传是3S级精神能力者的那位!我居然见到活人了!”田主管情绪激动,“你真的神来着。”   田主管这一声将气氛推上,大家都回过神来,齐齐看向言峻亦。   现在网上最火的除了祁归就是一位神秘人,这个神秘人正言峻亦,毕竟言峻亦那个阵法在灵气充沛的修仙世界也是能让人惊叹的,在这里那就更别说了。   他的剪辑视频现在全网疯传,很多人在找他,可言峻亦是黑户,这个世界没有他的信息,平时又是小鼠鼠的模样,根本查不到一点踪迹。   A区执行者部门的这些高层自然是想找到言峻亦的,他们甚至是第一批找他的,想要花重金邀请他,砸了多的钱和人去找他,一点水花都没有,现在人居然出现了。   高层找他是想让他取代祁归的,没有想到他是祁归的人。   高层们的眼神发生变化,看言峻亦的目光多了很多的情绪,另外一边的执行者们,除了齐远晓的目光是凶狠的,其他几位都是欣赏和尊重的。   祁归和言峻亦在执行者这边坐下,前者冰山冷脸,后者笑意不达眼底。   坐在最高位的一把手笑眯眯地看向言峻亦点头,开始今天的入职会。   会很顺利,在快要结束时,一把手笑眯眯地开口,大意是说言峻亦这么厉害的人,当治疗师可惜了,要不当执行者。   言峻亦笑眯眯的回道:“祁归的身体不好,我得好好护着他,免得被人欺负去了。”   他说完这话后大家都沉默了。   一把手依旧笑着,没有再劝说,宣布散会。   言峻亦和祁归最先走,刚走没多久,身后传来声音。   “等下。”   言峻亦回头,是那个坐在第三的执行者,对方见他先笑,再看向祁归说道:“祁执行者,主任们让你去办公室。”   他对祁归的态度明显淡了很多,虽然祁归的口碑在网友那边反转了,可在执行者部门里没有。   那些高层为了困住祁归,故意压了很多消息,颠倒黑白,制造谣言,将祁归塑造成了见死不救、会杀队友、背叛队友的小人。   执行者们都不怎么喜欢祁归,言峻亦是知道的,要改变他们的看法才行。   祁归没有理这个人,已读不回,看着言峻亦,显然只跟言峻亦走。   言峻亦今天是来打探消息的,和祁归一起太显眼了,不能两个人一起。正好也想听听那些人让祁归回去做什么。   “你去吧,我先去报到,到时候我们两个在汇合。”言峻亦笑着,疯狂用眼神暗示祁归。   祁归睫毛动了动,半晌后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你好,你是要去治疗师部门吧,我正好过去,我带你过去。我叫陈忆铭,执行者排名第三。”陈忆铭热情地说道,笑起来嘴角露出一个虎牙。   “你叫什么,我对部门很熟悉,我可以带你去转转。”陈忆铭有些紧张的握紧手。   言峻亦正好想了解这里的布局,为日后找资料行方便,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工具人,脸上的笑真切了不少,“我叫言峻亦,谢谢了。”   没有走远的祁归看着这边交谈甚欢的场景,眼底越来越暗。 [598]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5: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这个名字好听。”   陈亿勉紧张地夸奖,没话硬找话聊,眼底闪动着兴奋和喜悦,庆幸自己没有被拒绝。   言峻亦的心思全在待会怎么套话上,看陈亿勉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希望对方待会能给点力。   “麻烦你带路了。”言峻亦笑容温和,看起来像个温文儒雅的大哥哥,平易近人,没有任何距离感。   陈亿勉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笑得非常不值钱,完全就是小迷弟见偶像,不好意思说:“也没有多麻烦,举手之劳而已。”   “往这边走。”陈亿勉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紧张地偷看言峻亦,很快将视线收好。   言峻亦嘴角的笑容变大,前面这人看起来热情、开朗、不设防,应该能套很多话。   08在这里一定又要开腔了,到底是谁把他的宿主带坏了,这一股子腹黑味哪里来的!   言峻亦收回看陈亿勉的视线,心里已经想好等会儿怎么套话了,准备走时发现祁归站在不远处,还没有离开。   言峻亦朝祁归笑了笑,挑了挑眉,做口型道:我去找你。   祁归还是不动地看着,言峻亦知道对方看进去了,伸出双手食指,指着自己眼睛下方,眼睛笑得弯弯的,眼底一弧形的亮光干净明亮,无声道:到时候见。   言峻亦在脸颊两边挥了挥,看起来像猫咪撒娇,可可爱爱的。   他收起手,对祁归笑了笑,转身和旁边的陈亿勉离开。   他步伐很稳,面色从容,但耳根子却红了一大半。当小鼠鼠的时候,经常做肢体动作,早就习惯了,又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下意识就做了,做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人了,羞耻感瞬间爬满心头。   他这个188的大块头做这样的动作,应该很别扭吧,言峻亦脖子也红了,真被自己给羞到了。   祁归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珠子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迈出的脚收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人来人往,他站在人群中,时隐时现。   一直到言峻亦离开,他才有了一点反应,他低垂着眼眸,手指微微弯曲,像半个爱心又像半个圆,看不出什么,他盯着看了半天才收回手,沉默地消失在人群中,背影孤寂。   言峻亦这边刚准备开口套话,热情的陈亿勉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说上了。   “这里是大厅,这边是登记处,办理业务都在这里。这是前台招待处,可以在这里申请帮助。”陈亿勉边说边指,小嘴叭叭,力求把这次的介绍做到最好。   言峻亦见他这么上道,便扮演用心的听众,事事给回应,给反馈,争取套出更多的话来。   “你们这可真好。”他笑道。   “那可不是,我们A区执行者部门是所有执行者部门里待遇最好的。”陈亿勉骄傲地说道,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揉着自己的头往前走,“往里就是执行者办公的区域了,外人禁止进入。”   他一边走一边说,非常详细,都不用言峻亦多问。   “这里是执行者部门的休息室,这里是执行者开会的地方,再往前走有个资料室,过了那里往右转是去训练场,往左转是去医疗区。医疗区往二门走直达,正门的话要绕很远,下次你可以直接从二门过去。”陈亿勉说道。   A区执行者部门很大,由公开平台、办公区、医疗、训练场四个板块构成的综合大楼,非常大,人也多,不全是精神能力者,有很多普通人也在。   言峻亦听到陈亿勉说资料室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总算是让他等到了,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等对方说完,才不急不缓道:“谢谢你,我下次从二门过去。我刚才听你说有资料室,谁都能进去吗?”   陈亿勉也没多想,解释道:“都能进去,不过有权限限制。一区是大家都能进的,二区是A级以上的执行者才能进,三区是S级执行者才能进。   “权限不够申请权限就好了,最快当天批下来,最慢一周批下来。不过一些更重要的资料放在高层的密封室里,需要开会决定。”他补充道。   “你们这还有密封室,很严谨,秩序不错。”言峻亦笑着,心里想自己要找的东西八成就在这里了。   “嗯,我们这管理很严的,监控全面覆盖。”陈亿勉说着指了下斜上方的监控头,“我们这边还算少的,上面高层区监控更密集,没有死角,24小时有人看着。”   “这样啊,那密封室一定很安全。”言峻亦想要直接问,但又怕打草惊蛇,大脑疯狂组织语言。   陈亿勉点头,丝毫没有起疑,“密封室在顶楼,进去的办法也只有四大管理才知道,也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场才能打开,非常安全。好了,现在我们往左转,直走就能到治疗师部门,你找徐姐报到就好。”   言峻亦看了一眼封闭的资料室大门,跟随陈亿勉的脚步往左边转,装修布局从偏灰色一下转为纯白色,眼前亮了不少,加上现在心情愉悦,他嘴角笑容控制不住地变大。   他本来就想试试的,没想到瞎猫遇上死耗子,这就让他打听到了,看陈亿勉的眼神更温柔了,这是个好人。   “你人真好。”言峻亦真诚地夸奖。   陈亿勉的脸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地揉着脖子,虽然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被对方这样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很厉害。”陈亿勉紧张地抿了抿唇,看言峻亦的眼神满是崇拜。   大概是言峻亦的平易近人,让他没之前那么拘谨了,他犹豫下,还是开口道,“你是双系异能对吗,视频那个你使用的是光系异能吗?你还有治愈系异能。”   问完陈亿勉觉得还是太唐突了,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问太多了,就是觉得你异能很厉害。”   “没那么厉害,一般。”言峻亦笑着,没有正面回答。毕竟他用的不是异能是仙术,他真神来的。   “你太谦虚了,真的很震撼,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强的,非常帅气。”陈亿勉开心地笑着,提起这件事情眉飞色舞,“你一抬手,天上全是你的异能,一瞬间就团灭了鬼物,非常强,能和你聊天太让人羡慕了。”   看出来了,这家伙完全实力崇拜来着。   “你看他们的眼神,妥妥地嫉妒我。”陈亿勉嘚瑟地笑了一下,颇有能和偶像说话的自豪感。   周围的确有很多人在看言峻亦,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拍。   网上视频的事情言峻亦是知道的,苏沐阳有和他说过,他那个时候看了一眼,没有管,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他太低估自己了,也太低估祁归了,祁归上一秒解决S鬼物,他下一秒团灭鬼物,两个人关系还这么密切,两段视频互相提供热度,再加上现在的人对“绝对实力”的崇拜,两人这么厉害,当然受到无数追捧。   这是一个崇拜实力的时代,两个人的实力足够让他们横着走了。   今早他和祁归一起来的,不少人认出他,拍了他的照片发在“执行者内部网站上”,现在是热帖第一,不少人往这边跑,就是为了看到他。   言峻亦早就知道他们在看他,没有管,现在回头一看,躲的躲,撞在一起的撞在一起,掉手机的掉手机,格外夸张,居然全在看他。   言峻亦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感觉自己成香饽饽了,这么受欢迎。   “我没说错吧。”陈亿勉低声地笑着,“他们就喜欢凑热闹,人都很不错,你待会别这么友善了,那些家伙一定问东问西。”   言峻亦收回视线,笑着没有回话。   那可不行,他待会还得找人问问呢。   陈亿勉捏了捏手指,眉头皱起,眼瞅着快到治疗师办公室了,深吸一口气,道:“你和祁归什么关系啊?”   “怎么了?”言峻亦问道。假装看不见他脸上纠结复杂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淡了不少。   陈亿勉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不知道你怎么和祁归认识的,但我希望你远离他,他不是个好人,会背后捅刀子,会伤害队友,自私自利,没有感情,他这种人不值得信任,危急关头见死不救,也不懂感恩,和他待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说完见言峻亦脸上没有了笑意,眼里流出悔色,心想自己这太急着告诉对方真相了,引起对方反感怎么办,他真想认识对方。   “抱歉,我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你很难接受,但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害怕你受到伤害。”陈亿勉急忙解释,满眼真切,是发自内心地为言峻亦想。   言峻亦眼神微动,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人也不是恶人。   “祁归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并不是这样的人,我想你可能对他有误解,他人很好,不善言辞而已。”言峻亦笑着,语气坚定,“我完全信任他,他是我最珍重的朋友,我不会离开他。” [599]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6: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陈亿铭傻眼了,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这个人——   多么真诚啊!   他一点都想不起自己以前要是听到有人说祁归一个字好,都认为对方有病,现在听言峻亦夸祁归,只觉得言峻亦这人正直、勇敢、讲义气,多么好的人啊。   言峻亦正好站在灯下,灯照出来的光圈成了他的天使头圈,多么神圣伟大,光芒普照。   陈亿铭觉得一定要带对方逃出苦海,看清祁归的真面目!   绝对不能让这么好的人受到伤害。   他燃起来了。   言峻亦看他色变来变去,还以为气到这个人了。他会这么想也合理,毕竟这里不喜欢祁归的人数不胜数,而且他很明显感觉到,他说完那些话后,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估计是讨厌他了。   这完全是他想多了,周围人都和陈亿铭一个脑回路,都没有因为他站在祁归那边讨厌他,反而觉得他重情重义,人真好。不觉得他有问题,一致认为是祁归的问题,他是受害者。   言峻亦要是能听见他们的心声,一定会笑的,因为无言以对。   他们看言峻亦的目光多了一丝同情,都想着要救言峻亦。   祁归在这里的名声跟地狱恶鬼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地狱恶鬼,他们下意识觉得是祁归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阿陈,老猫找你半天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咋在这呀,受伤了?”粗犷的声音从言峻亦背后传来。   陈亿铭看到来人,“豹子你来换药?”   “对,现在好多了。”虎背熊腰的男人走来,“你和谁说话呢?”   陈亿铭刚要介绍,外号叫豹子的壮硕男人看到言峻亦的脸,先是疑惑地嘶了一声,下一秒大嗓门和喇叭一样:“我靠,还真是那位,活的,哎哟喂!”   他一笑脸上都是褶子,拍着欲言又止的陈亿铭,“我今天早上看论坛发他来了,想让你快点来找,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快,真行。”   他嘴巴不把门,倒豆子般对言峻亦说:“你知道这小子看你那视频每天看八百次吗,喜欢得不得了,这小子超级喜欢你。你真够爷们,顶尖的,技术真好,你那视频是真的吗,太强了。”   “你别说了,视频怎么可能是假的,直播切片。”陈亿铭捂住伙伴的嘴巴,脸全红了,不好意思看言峻亦,就瞟了一眼,“他这人一根筋。”   言峻亦保持微笑,看陈亿铭的目光“温柔”,居然是自己的“粉丝”,应该能套更多的话,他更满意对方了。   08在这里一定会狂叫的,他的好白菜宿主真的变了,这种腹黑感一看就是某个人身上的坏习惯,还他正直、友好、温柔的宿主!   言峻亦还是温柔的,只是比起以前多了一丝丝腹黑,本心还在的。   他现在会这么做,是因为他耍了一点“小性子”,毕竟这是A区执行者部门,都欺负过他的爱人,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好好对这里的人。   陈亿铭确定自己的好兄弟不会乱说了,才咳了几声清嗓子道:“我朋友,没有恶意的。”   “不好意思,我就太兴奋了,我名字有豹字,大家都叫我豹子,你好。”豹子伸出手。   言峻亦伸出手和他相握,“言峻亦。”   “言神你好,你来这干嘛,配到专属的治疗师了?”豹子问道。他会这样说是因为心里默认言峻亦至少是2S精神能力者,加入执行者队伍了。   “我配到专属的执行者了。”言峻亦温和的笑着,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他说什么,“我是祁归的治疗师。”   豹子震惊得下巴都能锄地了,半晌吼道:“我靠,论坛说的是真的,你真是祁归的治疗师!”   他一声激起千层浪,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发消息的发消息,论坛多了好几条帖子。   【震惊!大神真当了祁垃圾的治疗师!】   【大神要对祁魔鬼不离不弃,祁魔鬼给对方下降头了?】   【现场直听,进来速知大神怎么想的,大神和祁恶霸的事……】   不少人在线吃瓜,每个帖子都非常火热。   早在言峻亦左脚先踏入A区执行者部门时,论坛就都是和他有关的帖子了,有人猜中他是祁归的治疗师,没有人相信,现在好了,一个个全都破防。   豹子往后退几步,来来回回地看言峻亦。   “怎么,不愿意和我相处了。”言峻亦笑着,大大方方给他看。   豹子连忙摇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有,就是有些震惊。”   “对,他就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很想和你相处。”陈亿铭打圆场,态度真诚。   如果眼前人是别人,他是绝对不想扯上关系的,他很不喜欢祁归,但如果是前面这个人的话另说,对方和祁归不一样,两个人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那就好。”言峻亦温和地笑着,瞧着聚集过来的人群想脱身了,“你们不是还有事吗,我正好也要去报到。”   “对,回头见。”陈亿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耽误言峻亦的时间了。   言峻亦客套说:“行,下次请你吃饭。”   “嗯。”陈亿铭瞬间开朗起来,恋恋不舍的和言峻亦挥手才和豹子一起走,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和言峻亦再多待一会。   言峻亦看了人群一眼,大家都自觉地给他让路,他在大家的注目礼下走进治疗师办公室。   他真不明白了,这些人一直看着他干嘛,他怎么感觉自己一夜之间被所有人喜欢了。   “你到这个仪器中去,按照流程测试下你的精神力。”   穿着职业装的女士指着前面立起来圆柱形银色仪器说道,她走近旁边的桌子,从抽屉拿出文件才坐下。   这位就是徐女士,言峻亦在她这里做完检测和登记后就可以离开了。   言峻亦走进这间一尘不染的高科技房间,银色和纯白充斥视线,在这里他的麦色肌肤看起来更黑了。   他说了一声好,走进仪器里。   仪器很狭小,只能进一个人,有一种不算难闻的味道,说不上来,言峻亦不是很喜欢。   “开始。”   外面传来徐女士的声音,仪器里亮起红灯,照在身上暖暖的,一分钟后仪器门打开,言峻亦从里面走出来,活动筋骨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他也有些好奇自己的精神力,上前问道:“您好,我精神力是多少?”   徐女士皱眉,看着前面乱码的屏幕,“不好意思,这个仪器好像坏了,出不来。你入职测试时是多少,我先填,等机子修好再通知你过来检测。”   治疗师的精神测试是个重复的工作,很早之前就不测了,自己填上去就好,不是很严,严的是入职测试,这里就走个过程。可言峻亦没有入职测试,他是直接进来的,哪里来的数据。   “之前测的是2S。”言峻亦张口就来。   机子测不出来他就知道不是机子坏了,是测不出来他的精神力,毕竟他这治愈系异能是外挂开来的,太多因素在里面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行,之后通知你。你和我来,拍照入系统,发你工牌就可以走了,你是专属治疗师,行程你和自己搭档商量就行。”徐女士说道。   言峻亦点头,“好。”   没多久言峻亦就拿到工牌了,他挂在脖子上就去找祁归。   他在祁归身上下了追踪咒,不需要联系就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所以才说去找祁归。   今日真的收获满满,找个日子就来这看资料了。   言峻亦早就想好了,在这里找到资料,用这里的资源开始调查,如果能一次性查到问题那就再不好过了。   他前脚刚从治疗区离开,后脚徐女士就接到高层的电话。   为言峻亦该不该来吵破头的高层要调言峻亦资料,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这才找到徐女士,要去了言峻亦填着祁归住址的表。   言峻亦顺着追踪咒找到祁归。   祁归这会儿站在原地,前面有三个男人气势汹汹的对着他,中间位的男人更是满眼凶狠的看着他,祁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看就是来找祁归麻烦的,言峻亦脸一下就黑了,大步走过去。   祁归听到脚步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到言峻亦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好似早知道来的就是言峻亦。   言峻亦见祁归看来,脚步更快几分,很快到他身边,“他们。”   话还没有说完,站在中间的男人突然暴怒了,手中聚集火球打过来,叫嚣着:“祁归你真以为你很牛吗,老子要替……”   他话还没有说完,瞬间聚起来的狂风混合着闪烁的紫色雷电直冲他而去,他直接被打飞,口吐鲜血,那一团火早就在风中被吹灭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弱小的几乎可以无视。   巨大的蓝色法阵将祁归保护住,释放出来的蓝色光圈将后面方圆几百里罩住,现在即使是天塌下来也伤不到祁归一点。   蓝色法阵下,祁归挡在言峻亦身前,眼神冷的吓人,他身后的言峻亦眼神同样冰冷。 [600]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7: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剩下的两人懵逼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和不解。   他们和被打飞的那个人是塑料友谊,对方以“杨石唐”好友自居,其实就是对方的舔狗,平时没少借着对方的名头作威作福。   这不杨石唐被祁归打进了医院,他没少说要给对方报仇,说自己才不怕祁归。   他们也是怀着看笑话的心思奉承他,看他吹牛逼,没想到真遇上祁归了,在他们的怂恿下,这人不去也得去,被架了起来。   他们看他骂祁归,心里偷笑。   别人可能不太清楚祁归的性格,他们这些经常跟在杨石唐后面的小跟班是很清楚的。   祁归对别人骂他这件事情,向来都是无视的,给人的感觉就根本没有在听。   杨石唐总爱嘴贱骂上几句,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他们都知道是无视他了,硬要说是怕他了,违心地夸奖一番。   他们是不敢骂祁归的,即使知道祁归不会动手,但实在太怕祁归了,也怕祁归变脸,一般都是杨石唐出这个头。   他们两个本就看作死的男人不爽,故意激怒对方去骂祁归,可万万没想到这个蠢货会动手。   这不是找死吗!   两个人反应过来,连忙跑去看作死男人。人还活着,但昏迷不醒,这个样子至少要在医院躺上半年,他们心想祁归这下手也太狠了。   他们不知道是,要不是祁归的精神力现在是负数,能力大大减弱,这人早就归西了,毕竟他完全没有收着力道。   如果这一团小小的火只打向祁归,他挥个手打散就走了,鸟都不鸟他们。可他身旁有言峻亦,这个性质完全不同了,他是真想杀了对方。   伤害他,他不会有过多的反应,但是有一点可能伤害到言峻亦,他的攻击性就出来了。   一般来说精神力到负数就成废人了,祁归可以使用异能,完全是因为他强,要不是他精神力完全崩溃了,正在维护阶段,他能更强。   “在做什么!部门里严禁欺凌!”喝斥的声传来。   一个眼窝很深的男人怒气冲冲走来,后面跟着两个熟人。   冲过来的男人看到法阵先是一愣,眉头皱紧。   言峻亦将法阵收好,目光从陈亿铭的脸上落到豹子的脸上,不轻不重道:“没有欺凌,自保而已。”   “没有!你们都把人打成什么样了!真是恶毒,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男人愤怒的撩起袖子,“祁归,你真是个小人!”   他瞪向言峻亦,恶狠狠道:“你也不是个东西,居然帮助他欺负人!”   “老猫,别说了!”陈亿铭出声阻止。   他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对这人旁边的两人说,“还不快点把他送去治疗区。”   “好好,我们马上去送。”其中一人出声。   两人很快就把伤员带走了。   现场气氛沉默。   豹子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不说话了。他旁边的陈亿铭也不语,有些难过地看向言峻亦,情绪波动明显。   言峻亦站在祁归身前,眉眼冷色,面对要个说法的凶狠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我们没有欺负人,只是正常防卫。对方先动的手,难道我们要站着挨打吗。”   “欺负弱者还有理了!”男人愤怒道,“肯定是你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外号叫老猫的男人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恶狠狠地盯着言峻亦和祁归,好似他们是什么滔天的罪犯。   “他的确是弱,但我们没有欺负他。”言峻亦声音冷下来,“他自己上门找事,先动的手,这怪不了别人。我说了有监控,你可以调取监控查看,你要是还觉得我们欺负他,我支持你上报申诉,上面给什么惩罚我们都认。”   “你要是现在就想给他出气,我也愿意和你打一架。你赢了,你出气,我赢了,我出气。”言峻亦动怒了。   他的脾气一向很稳,难得动怒,可看到爱人被欺负,又被误解,怒火就止不住地上来。   陈亿铭站出来,挡住要说话的老猫,“他妹妹之前和祁归一起进副本,有人看到是祁归没有救他妹妹,所以。”   “所以不救就是祁归的错?规定他一定要救人吗,不救又如何?”言峻亦反驳,“更何况你们查实了吗,确定是他不救吗,知道他不救的原因吗!”   “万一他也身在危险,没有能力救援,万一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求救,万一是有人编的呢,求证了吗!”   老猫双眼猩红,气得发抖,“是他要去那边找线索,我妹妹过去帮忙,他连援手都不给!”   他把所有的错都算在祁归身上。   言峻亦听他这样说,想起小说里的一个片段。   那个时候祁归失踪了,有人提议去找他,很快就有人反驳说他见死不救,提过一个女孩,说那个女孩是为了帮他才去了危险的地方,祁归却不救她,女孩最后死了。听后大家就放弃找祁归了。   但真实情况是,女孩觉得大家排斥祁归,让他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觉得不好,主动去帮忙,引得同行的那些人生气。   他们跟上去阻拦女孩,争执中害死了女孩。祁归没有见到那女孩来,更别提见死不救了。   言峻亦看着前面痛哭流泪男人,情绪复杂,最后还是开口:   “见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别提听到的,人是最容易被偏见蒙住眼。我劝你早点去调查你妹妹的死因,想想那些人说的话有没有问题。如果祁归真的见死不救,一定会说的,不会遮遮掩掩。”   该说的都说了,对方查不查是对方的事情。   言峻亦愿意说,并不是可怜这个哥哥,而是报答愿意帮助祁归的妹妹。   “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你以为你骗得了我,想算计我!”老猫根本不信。   言峻亦也不想多解释,抓住祁归的手腕,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是要调查不知名朝代的事情,他一定会带着对方离开的。   “豹子,你看着老猫,我过去。”陈亿铭将豹子拉过来,说着就要去追走了的言峻亦。   豹子反手将这个要跑的人抓住,皱眉道:“你去干什么!他们和我们就不是一路的。”   “我上去问清楚,我相信他。”陈亿铭扯开他的手,“我去问个清楚,查查也好,总要有个结果。”   他看向情绪还没有稳定的老猫,抿了抿唇,拍了下豹子的背,“照护好老猫。”   豹子看着往前跑的陈亿铭爆了句粗口,“这龟孙怎么了,胳膊肘往外拐,想什么啊!老猫,我去揍那小子!”   老猫擦去脸颊上的眼泪,身体颤抖着,咬牙道:“让他去查,我也去查,也该查查了。”   “老猫!”豹子皱眉,满眼担心。   老猫挡开他要来扶的手,声音沙哑:“妹妹的死,其实都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逼着她独当一面,让她一个人去副本,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查,去查,查出来是祁归见死不救,我只要他偿还我妹妹的好意,如果不是这样,我会让骗我的人付出代价。”   “老猫……”豹子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友,“她,她不会怪你的。”   “走。”老猫坚定地说道,气势又回来了,所有的悲伤藏住。   豹子小跑追上去,“去哪里?”   “去查监控!”老猫气势汹汹,“他们既然说讲证据,那就给他们上证据!”   与此同时,   “峻亦!”   带着喘息的呼喊声从言峻亦身后响起。   言峻亦停下脚步往后看,见陈亿铭往他这边跑,微微皱眉,很快调整表情。   他旁边的祁归上前一步,挡在言峻亦的身前。   陈亿铭脸上的笑容减少,往旁边走了一步,看向他身后的言峻亦,微微颔首,满脸歉意道:“抱歉,我朋友他们就是情绪太激动了,没有恶意,我们会查清楚的。”   听他这样说,言峻亦面色才好些,微微点头算回应,“嗯,好的。”   “作为赔礼,我请你吃饭吧。”陈亿铭见言峻亦要拒绝,立马补充道,“我想和你吃饭,同时也想和你聊聊刚才说的那些,拜托了,老猫的妹妹是队伍里最小的,她的离去让我们备受打击。”   言峻亦是不想和他吃饭的,但听他提到老猫的妹妹还是同意了,这位姑娘在所有人都孤立祁归的时候站出来,却沦落这样一个结局,不应该如此,明明是个真诚的人。   这个事情也让他明白,祁归被讨厌的背后隐藏了很多事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那些真正的凶手,全部都在后面,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好。”言峻亦从祁归身后走出来。   陈亿铭脸上露出笑容,大步走来,“谢谢。”   祁归挡在他面前,幽冷的眼眸盯着他,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   “你。”陈亿铭面色差点维持不住,瞪着祁归。   言峻亦见气氛不对,捏了捏祁归的手指,往前一步,伸出手握住陈亿铭的手,“不客气,走吧。”   “好。”陈亿铭露出笑意,“峻亦,这样叫你没问题吧?”   言峻亦微微点头。   “峻亦,跟我来。”陈亿铭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转头挑衅地看了一眼祁归。   四周起了大风,树木摇动,祁归站在原地,黑乌乌的眼睛晦暗不明。 [601]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8: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手腕被炙热的手掌抓住,祁归瞳孔收缩,鸦羽般的睫毛颤抖着,他缓缓抬眸,言峻亦的笑容闯入他眼帘,对方滚烫的手心烫热了他常年冰冷的体温。   言峻亦将他拉过来,眉眼弯弯,“去吃饭。”   祁归的视线从言峻亦的笑脸落到对方抓他的手掌,幽暗的眼眸更加晦暗,眼珠子转动,缓慢地从下到上,再次回到言峻亦的笑脸上,往前一步,与对方并肩而行。   陈亿铭在他俩身后,想要说话却感觉插不进去,觉得这气氛很是微妙。   正当他想好由头要开口,祁归好似后面有眼睛般转过头来,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看,像毒蛇一样,寒意爬满心头。   对方转过头,寒意还没有散开。   陈亿铭疑惑地皱起眉,他怎么感觉对方在挑衅、威胁他呢,这两股情绪是怎么同时出现的,他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平时冷冷清清的杀人兵器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不过他很快就不想了,当他看到和祁归走得很近的言峻亦,满脑子只剩下间隔他们,救大佬的想法。   他调整好情绪,小跑追上去和两人并排走,祁归冷眼攻击都不离开,装看不见,挤在言峻亦身边。   不过很快他们进入小路,路只能两人走,一直平稳走着的祁归突然迈出一大步,牵着他手腕的言峻亦出于本能也迈了一大步,还没等陈亿铭反应,他就落后了。前面两人挨在一起挤着走并不宽裕的小路,没有他的位置。   他幽怨地瞪着祁归的背影,后槽牙咬的作响。   Y的,这孙子故意的吧,黑心肠!   与此同时,执行者部门官方论坛因为帖子太多,从来没有崩的服务器崩了,大家只能转战没有领导的大群聊了起来,群里消息响不停,全和言峻亦有关。   【新的那位大佬是治疗师,刷新我三观,他不是战斗系的吗,怎么成辅助了。】   【这下真的是打也打不过,守也守不过,能攻能守的,无敌。】   【冷知识,他是祁归的专属治疗师,靠他大爷的,真便宜这小子了。】   【已经是热知识了!不过没有人觉得恐怖吗,祁归已经强到BT的地步了,这么厉害的人还要跟着他!之前不是拍到这人说要保护祁归吗,我真想不明白,祁归都能徒手撕S鬼物了,他需要人保护?我更需要好吧!】   【我也担心,这位大佬肯定被祁归骗了,大佬未来看清祁归会离开的!】   【祁恶人本来就很强啊,一直有人说他弱就很莫名其妙。】   【他真的很恶毒好吧,都去看置顶的帖子,他又欺负人了,把人打重伤,现在治疗区急救。】   【不行,这位大佬绝对不能和祁归在一起,我现在向总部申请,有没有一起的!】   匿名大群一时间有很多人说跟,叫骂声不断,都要给重伤的那人讨说法。   监控室这边,   大屏幕上放的正是群里说的重伤男人,画面里他生龙活虎辱骂祁归,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豹子喉咙发炎,张了张嘴巴,干巴巴道:“这人是做错了,但祁归下手太狠了。”   老猫紧紧抓着操作台,太阳穴鼓起青筋,道:“这人自作孽不可活,挑衅侮辱2S级精神力者,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错买单。要是别人对我动手,我也会反击的,是他弱还蠢。”   老猫骂了一声,拳头重重砸在操作台上,眼睛泛红。   “老猫,是祁归坏事做太多了,才被我们误会,他自己也有责任。”豹子安慰道,心里五味杂陈。   那人怎么骂祁归的他都听见了,不堪入耳,又是先动的手,看那力道是使了全部力气的,如果祁归不强,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祁归了。   要这人遇上的是他,以他的暴脾气,对方骂第一句他就动手了。这怪不上祁归,都是对方自己作。   他会说那样的话只是想安慰老猫。   “我的错。”老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知何时他已经流泪满面,他紧紧抓着操作台,好像这样他才能站稳身子,“我妹妹的事情会不会也这样?”   “老猫!”豹子声音颤抖,知道好友因为妹妹死去身子早就不好了,怕他情绪过于激动,垮了身子。   “是我的错。”老猫颤颤巍巍站直身子,“我去道歉……”   话刚说完就倒在地上。   “老猫!”豹子着急地将人一把抱起,大步往治疗区跑。   此时,言峻亦这边。   饭菜香飘散,四周挤满了人,人声汇聚在一块。   言峻亦在空座位上坐下,刚将手中装满菜的盘子放下,祁归就在他旁边坐下,来晚的陈亿铭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祁归,只能在言峻亦对面坐下。   “抱歉,没有想到今天食堂二楼维修,只能在一楼大厅吃,真不好意思。”陈亿铭说道。   食堂二楼有单独包厢,只供A级以上的执行者和领导使用,他原本是想带言峻亦去自己的专属包厢吃的。   他是A区执行者实力排名第三,在这里是说得上话的。   “没事。”言峻亦说道,“你朋友妹妹的事情,我劝你们最好去查,一定能查出什么来,你们被人利用了。如果你们信任我,我也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必须先向祁归道歉,求得他原谅。”   言峻亦声音不轻不重,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坚定。   “嗯。”   陈亿铭点头,心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查一番。   本来他是为了撕开祁归伪装才来的,现在却越发心虚,觉得自己好像真冤枉了人。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用还没动过的筷子,从自己碗中夹了一块肉放进言峻亦的碗里,笑道:“这是我们这特色炒肉,很好吃的。”   言峻亦还没有做出反应,陈亿铭夹进他碗里的肉凭空飞起来,重回陈亿铭的餐盘。   言峻亦碗里被肉沾染坏的白米粒落入祁归的碗里,马上,一块排骨稳稳压在陈亿铭之前放肉的地方,紧接着又是一块,没几秒的工夫,言峻亦放米饭的地方全是排骨了。   做完这些事的祁归面不改色的吃着饭,仿佛刚才那样做的不是他。   陈亿铭看祁神仿佛看疯子一样,满脸的不解。   不是,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病啊,用异能移动肉和米饭!   还有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你们感情……真好。”陈亿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想了半天才想好这个说辞。   祁归没有说话,安静的吃饭,眼皮都没有抬。   言峻亦将自己碗里的肉菜都夹给祁归,心想对方应该不爱吃这里的排骨,笑着回陈亿铭:“是挺好的。”   他完全没有想祁归不爱吃这里的排骨,可以不打来着。   而且,祁归不爱吃的东西,更不可能进他肚子里,除非是他喜欢吃。   陈亿铭不知道怎么回言峻亦这好似“秀恩爱”的回答,只能笑笑,埋头干饭掩饰尴尬。   不过他吃两口就觉得不对劲了,总感觉凉飕飕的,抬头就看到祁归在瞪他。   他还没确认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言峻亦抬头,祁归就低头了,没给他看清的机会。   他想多了?   陈亿铭疑惑地皱起眉头,刚想接着吃饭,言峻亦一低头,祁归的眼睛就看向他。   瞪——   陈亿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不是,还真瞪他!   陈亿铭狠狠瞪回去,心里骂祁归是不是神经病,嘴里的饭也不香了。   “你们好,打扰你们吃饭了,我想要个签名可以吗?”   人群里有个人壮着胆过来。   他年龄不大,是今年刚进来的执行者,一双眼睛盯着言峻亦,手上居然捏着自印的言峻亦小卡。   卡面是言峻亦在S副本幸福小区布法阵的模样,一看就是直播截屏,小卡上的言峻亦还挺帅的。   围在他们周围的人很多,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在吃饭,实际上眼神都在往这边看,还有不少在拍照的,言峻亦早发现了,只是没有说。   这个人是目前唯一大着胆子过来的。   有人主动了,一直观望的人也按捺不住了,纷纷涌上来。   “大佬,我也要个签名!”   “大神,我喜欢你!”   “大佬我想和你合影,求求了!”   一时间全部都是求签名、求合影的。   言峻亦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他什么时候这么火的,这些人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他本来在网上就有了一群迷弟迷妹,再加上魅力BUFF,简直堪比顶流影响力。   “好了,都像什么话,吃饭呢!都给我坐回去,快速!”陈亿铭拍桌子,怒吼输出,周围的人才散开。   最先来的男孩低下头,向言峻亦90度鞠躬,“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言峻亦看他紧张的捏小卡,又想到对方见他时满怀期望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下来,接过他的小卡和笔,签了自己的名字,笑道:“我不是明星,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谢谢!”男孩激动接过言峻亦递回来的卡和笔,连忙点头道谢,在陈亿铭不断挥手驱赶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祁归坐在位子上,脸阴沉得可怕,盯着男孩离开的方向。 [602]这男人鼠鼠我罩了39: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这些人也真是的,太没名堂了。”陈亿铭说道,语气带着笑,“大家都很喜欢你。再次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言峻亦笑而不语,保持最基本的礼貌。他可不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他可不喜欢这里。   “下次有人找你签名就别签了,等下谁都要,别对他们太好。”陈亿铭笑道。   言峻亦含笑点头,没接他的话,目光落到旁边低头吃饭的祁归身上,他感觉到祁归的情绪不是很高。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是他想多了吗?   陈亿铭在A区执行者部门是有名望的,说话有作用,他出面制止大家过来,就没有人过来了,不过还是围在周围看。   言峻亦依旧保持不管政策,匀速进食,大概是有做爱豆的经历,他对被人围观吃饭这件事情已经免疫了。祁归是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淡定冷漠的吃着饭,只有陈亿铭觉得被人看着不舒服,食欲都减少了不少。   他以前都是光盘的,今天言峻亦和祁归吃完饭了,他盘子里还有很多食物。   “那边放餐盘就好。”陈亿铭扒了几口饭不打算吃了,起身要带言峻亦和祁归放碗,看到前面走过来的两人,有些诧异,“怎么了?”   言峻亦没有动身,眉眼轻抬,看着气喘吁吁的老猫和豹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祁归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老猫双手握紧,喉结滚动,突然90度鞠躬道:“祁归对不起,错怪你了。”   他身体很紧绷,额头鼓起青筋,脖子全红了,向祁归道歉这件事情让他感到非常难堪。   祁归没有看他,脸上表情没有变,就好像听不见一样。   祁归都没有说话,言峻亦就更不会说了,因为是爱人,所以更不能代替对方原谅,任何事情都不可以。   气氛凝固。   一分钟后,言峻亦从座位上起身,拿起盘子往侧面走去,笑着对陈亿铭道:“先走一步了,下午还有事,谢谢款待。”   他说完就走,祁归跟着他身后。   “哎。”陈亿铭想要去追,被旁边的豹子一把抓住。   豹子脸都气红了,吼道:“陈亿铭你追什么追,你看看他们的态度,太过分了,无视我们几个意思!要道歉也道歉了啊,为什么要这样!”   老猫低下头,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低声道:“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先入为主了。”   “怎么了?”陈亿铭摸不着头脑,“你们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老猫没有说话,往外面走,豹子怕他出事跟在后面,对追上来的陈亿铭道:“我们查了监控,是对面先动的手。老猫要重新查妹妹的事情,今天我们小队开个会!”   “什么!”陈亿铭震惊,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心里不知为何再次浮出错怪祁归的想法。   如果这件事情也是错怪祁归,那么其他的事情是不是也有可能是……   不知为何,他后背开始发凉。   这边,   祁归和言峻亦正往A区执行者部门外走,两人再次走过蜿蜒的林中小道,阳光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风刮过,绿叶如海浪滚过,连绵不断的绿海翻涌,飒飒声传来,言峻亦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脚步放缓,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旁的祁归没什么表情,一路像个安静的骑士跟在身旁,只是第一阵风刮来时,一个东西顺着风落到了他的手上。   言峻亦要是看到的话,一定会认出是他不久前给男孩签过名的小卡。   “等下我们两个去超市买点菜去找苏沐阳和苏芊熙。”言峻亦看向祁归,“一起庆祝下,找到线索了。”   祁归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小卡放进口袋。   两人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采购食物,言峻亦考虑到两位小朋友还在长身体,又买了一箱牛奶过去。   他们从超市出来,差不多就是苏沐阳和苏芊熙放学的时间了,在门口没站多久,就看见放学回来的两兄妹。   灵异复苏后,不管是中学还是小学,放学时间都是下午五点。   两人本来还在吵闹,看到言峻亦和祁归后都愣住了。   苏芊熙也不跟哥哥吵了,激动地飞跑过来,“言哥,祁哥,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看到言峻亦和祁归手中满满一袋子的食物,这个小吃货双眼放光,嘴上说着:“来就来吗,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破费了。”   眼睛一直瞅着,脖子伸得老长。   “跟哥哥们客气什么。”苏沐阳大步走过来,直接上手提起地上的牛奶,一点都没客气,“这个牛奶我爱喝,下次多买些过来。”   “行。”言峻亦笑着,提了提手中的菜,“开门,今天我下厨,请你们吃顿好的。”   “好啊,我妹妹一直念叨着你做饭好吃,我今天必须多煮点饭。”苏沐阳爽朗地笑着,推了推妹,“老妹,哥没钥匙,你开。”   “胡说,你就是懒得开门。”苏沐阳翻了个白眼,快速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她看向言峻亦又切换成了另外一副样子,笑容灿烂,“言哥,我要吃你做的蒜香排骨,我超级爱!”   “可以。”言峻亦爽快答应。   他知道苏芊熙爱吃,特意多买了一些排骨。在他心里,苏芊熙和苏沐阳现在就像他妹妹和弟弟。   “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有好吃的了!”苏芊熙蹦蹦跳跳地进去,一想到待会能吃美食就笑得合不拢嘴。   苏沐阳看得直摇头,嘴角的笑意却不减,看向言峻亦说:“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嗯,吃完饭商量计划。”言峻亦心中已经有计划了。他们是盟友,他要做什么自然要告诉他们。   “速度真快!”苏沐阳真心实意的夸奖。   晚上,吃完饭后。   祁归、苏沐阳、苏芊熙三人坐在凳子上,望着悬空的画面,从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专注地听言峻亦讲计划。   悬空的画面展示的是A区执行者部门顶楼密室内部,言峻亦用法术变出来的。   今天在陈亿铭那里知道地方后,他就在部门施了阵法,只要阵法不破,他就能调取那里每一个角落查看。   之前他就想过,如果找不到什么线索,他就一个个地方找。现在知道资料室和密室在那里了,有地方了,就不用一个个去找了。   他管那边有没有监控,一个隐身符的事情,不麻烦。   要不是法阵必须放在中心位,需要实地查看,他都不用进入A区执行者部门。   他现在这个世界能横着走,之前还拿着苦逼升级流的剧本,现在一下到了迪化流,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几天我会亲自去密室找资料。”言峻亦说完,手一挥,悬空的画面消失。   苏芊熙眨巴眼睛,发自内心感叹:“好厉害。”   “当然厉害,往上说你是神还真没说错。”苏沐阳鼓掌。   他自己有外挂,很清楚言峻亦这个不是异能,用自己学玄学的事情交换了言峻亦修仙这个事情,两个人都把能坦白的都坦白了。   苏芊熙不知道想到什么,双眼放光,“言哥能抱下吗,明天我大考,求保佑啊!”   “没用吧,得靠自己。”言峻亦无奈地笑着,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在想什么。   苏芊熙双手合十,“求求了。”   “好吧。”言峻亦妥协,“不过没用的。”   “那我也抱抱,求个发财。”苏沐阳贱兮兮地笑着,冲过来挡住妹妹先抱了言峻亦,大声许愿,“请给我花不完的钱。”   苏芊熙将他挤开,抱了过来,生怕许愿晚了不灵:“考试一定要过。”   兄妹俩挤来挤去,言峻亦无奈地举手投降,“我在呢,别挤了。”   祁归在一边看着,黑黝黝的眼睛无比暗沉……   没多久,祁归和言峻亦离开了,走时没有让两兄妹送。他们住在老城区,年龄都不大,这儿治安又不好,在家里是最好的。   老城区的灯不亮,周围黑漆漆的,言峻亦和祁归不紧不慢地走着。   言峻亦看了祁归好几下,直到从祁归的眼里看到疑惑,才出声:“你怎么了,心情怎么不好?”   祁归面上没有一点变化,根本看不出来他心情怎么样,不过言峻亦还是一眼看出他情绪低落。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情绪不好了?不会是哪里不舒服,一直忍着,现在情况恶化忍不住了吧。言峻亦越想心越慌。   “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言峻亦心想得快点回家给对方治疗了。   言峻亦还想说什么,对上祁归的眼睛后就没了声,看着对方黑沉沉的眼睛,他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   祁归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盯着言峻亦,“这里痛……你和他们靠近……我这不舒服……”   言峻亦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身体流过电流。   祁归……他不会……   祁归蹙眉,浓密的睫毛颤抖,睫毛投掷的阴影让他那双眼睛看着阴郁深邃,“你不要和别人靠近……我不喜欢……你只能和我。” [603]这男人鼠鼠我罩了40: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砰砰——   心,狂跳不止。   腺上素飙升,热意蔓延,急促的呼吸让言峻亦大脑有些发昏,他现在应该是不清醒的,要是清醒就不会觉得祁归在和他表白。   手腕突然被祁归抓住,言峻亦身子一歪,就到了祁归眼前,对上翻滚着占有欲的眼眸,言峻亦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   祁归见言峻亦不说话,眉眼压下来,眼里的难过和占有欲混在一起,成了无底的深海,看得人心慌。   他抓住言峻亦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睫毛轻颤,声音沙哑:“我不想你靠近他们,不舒服。”   是嫉妒、是不安、是不愿,是不想分出的爱。   直白的占有。   他攥紧言峻亦的手,言峻亦没有回他话,他也不松开。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心跳得太快,以至于他听到的声音都有些虚幻,听自己的声音也是这样。   “你喜欢我?”   言峻亦手心冒出汗水。   问完他就后悔了,看着前面的祁归,心想自己真是得了癔症,祁归看起来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只是他和别人靠太近了,祁归不喜欢,朋友之间也会有这样占有欲的。   “喜欢。”祁归在言峻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再次说,“我喜欢你。”   言峻亦只觉得脑中有一根弦断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过去,仰头亲吻祁归的嘴唇。   祁归瞳孔微微放大。   言峻亦耳根子全红了,摸了摸发烫的脖子,眼神落在祁归的嘴上,喉结滚动一下,很快将目光对上祁归的眼睛,试探问道:“反感吗?”   祁归微蹙着眉,手指压在唇间,片刻后摇了摇头。   言峻亦手抵在鼻子上轻咳了几声,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眉眼弯弯,“不反感就好。你现在是我的爱人,我男朋友,我们是一对了。”   祁归懂不懂没关系,反正是他爱人,只能是爱人,管他友谊,还是爱情,都是他的。   就让他任性这一回吧。   当一个自私鬼。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从祁归手中抽出的手握了回去,与祁归十指相扣,“我们现在是一对,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祁归盯着言峻亦看,几秒后,说:“你会离那些人远些吗。”   什么一对,什么彼此最重要的人,什么余生一起过,这些早在祁归的大脑里了,他默认会这样,言峻亦不说出来也这样。但不让那些人靠近可没有说,这可不行。   “我会保持合理的距离。”言峻亦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他是很想回答不让人靠近的,可他细想了下,今日除了让苏沐阳和苏芊熙抱,算距离近,其他人他也没有靠太近。   可这种友好的拥抱,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啊,这都不行就太过了!   老实人言峻亦是不会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   祁归听到这个回答不是很高兴,睫毛垂下来。   言峻亦安抚道:“在我这里你最重要,我们关系最好。人是需要社交的,社交就有靠近,谁都不靠近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会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让他们靠太近。”   祁归这才好起来一点,只是一点。   言峻亦有些头痛,他怎么感觉祁归的占有欲不是一般强呢!   几天后,   言峻亦去A区执行者部门顶楼查资料,他给自己用了隐身符,又施展了障眼法。隐身符让他不会被人发现,障眼法让监控的画面显示正常,双重保险,风险直线下降。   顶楼资料库的资料很多,正如陈亿铭所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文件。   言峻亦将这里的资料翻了一大半,才在一个角落找到和隐藏朝代相关的事情,这才有了找资料的方向。   他找资料时是小鼠鼠的样子,做了十几个小纸人陪他一起找资料,很快就将这里有关那个朝代的事情都找到。   言峻亦将这些资料看完后,面色非常不好。   这个朝代一百年前就被发现了。   一百多年前,不对,甚至是更久之前,就有传言说:有一个消失的朝代拥有数不清的宝藏,更有让人得道成仙、长生不死的灵物,追求长生是很多人想要的,无数人寻找。   直到一百多年前,一伙盗墓者挖出了一个古墓,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的木卷轴,这伙人也认不出是哪个朝代的东西,去找行家鉴定,这一查发现居然是消失朝代的东西,木卷轴有找到灵物的方法。   这个消息被当时一个只手遮天的大富翁知道,他将这个消息瞒下来,秘密调查,寻找,他死后他家族的人接着寻找。   一个“长生”就足够让人一生去追逐,更何况传言说那个灵物能拥有掌管天下的能力,在权力和长生的双重加持下,这个家族的人一直在寻找。   二十多年前,一个历史学家在农村老家的湖里发现古建筑群,再次有人发现这个消失朝代的踪影,引起这个家族的注意,立马将消息压下去,派人过去调查。他们在里面找到关键线索,才知道这些年找的方向是错的。   地上找到的那些消失朝代的东西都是“障眼法”,真正的东西在水下,他们开始往水下寻找。   几年后,网友曝光的“贵族墓葬”是这个消失朝代将军的墓葬,他们再次将消息压下,派人过去找。   这才发现这个将军墓的棺材里没有将军,里面只放了一卷东西,复原后他们发现是“与妻书”,盖了玉玺的章,是那个消失朝代皇帝写给将军的。   之后他们顺着在将军墓找到的线索,找到了皇陵,在棺材里找到了合葬在一起皇帝和将军,千年过去,两人尸体没有任何腐烂,而灵物就在他们两人中间。   世人都认为灵物是一种可以服用的东西,但其实是一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红色宝石,宝石周身散发着红色光芒,悬在半空中。   他们将这个宝石拿走研究,真的从这个宝石中提取到了能量,这个灵物的价值比他想还要厉害,长生、力量、权力等等,统统能获得。   他们将这个朝代的事情抹去,把灵物拿走研究,至于这个朝代记载的东西统统都无视。   这个朝代记载人们能修仙,人人都能得到成仙,后面天灾下来,要将世界毁灭,是皇帝和将军封印了天灾,献祭了生命,永远长眠。但几年后,这个王朝还是消失了,一夜之间,没有任何预兆。   找到这些资料的人是不相信修仙之事的,就像他们起初不相信红宝石有什么神奇之处一样,直到第一个拿起红宝石的男人身上的旧伤全部消失,他们才愿意相信。   红宝石的光照在人身上,可以治疗各种疾病,能让人返老还童,照得越久,身体越年轻越健康。   他们本来也想学修仙之术,但是怎么都学不会,又怕外人拿走,一把火全部烧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们将红宝石带走研究,没多久副本就入侵了整个世界,那些原本封印在红宝石里的东西,全部都被他们放了出来。   研究红宝石的地方现在下落不明,得先找到这个才行。   资料里有很多当时拍下来的照片和视频,里面有他们找到皇陵的整个过程,言峻亦自然看到了躺在棺材里的皇帝和将军。   皇帝的那张脸他已经见过了,是祁归的模样,没有那么震惊。他震惊的是将军的那张脸,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一个突然消失的王朝,一个能修仙的时代,一个皇帝与将军同他和祁归长一样的时空,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好像其他小世界融合进了这个世界一样,莫名地让言峻亦有些不安,就好像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来过这个王朝,只是他全部忘记了。   可他怎么可能来过这样的地方呢?   言峻亦将这些疑问都压下,打算等08出现问08。他把找到的这些资料全都放入乾坤袋里,拿出去给大家看,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大家听。   他计划是找到研究红宝石的基地,再按照资料上说的,找到副本里的红宝石。要彻底关掉通道,需要在副本的世界找到另外一个“红宝石”毁掉。   现实和副本都要找红宝石。   苏沐阳和苏芊熙愿意帮忙,不过苏沐阳不会让他妹妹冒险的,所以正式行动只有苏沐阳、言峻亦、祁归三人。   资料上有说,红宝石的磁场会引发怪异,一个在现实世界一个在虚幻世界,合在一块,世界毁灭。   资料记录那个修仙朝代就是因为人类的一己私欲,将封印的罪恶红石唤醒,还好有皇帝和将军将其封印住才没有酿成大灾。   苏沐阳将所有资料看完后,最关心的不是罪恶之石怎么是两个,一面好一面坏,他最在意的是言峻亦带回来的视频和照片。   准确来说是皇陵拍摄的那些。   他指着照片上两具千年不腐的尸体,半天憋出个:“我艹,和皇帝合葬的不应该是皇后吗,这个怎么是个将军,你们还长一样,这皇帝和将军是GAY啊!”   他吐槽得正起劲的时,余光看见沉默不语但站很近的言峻亦和祁归,半晌后:“对,差点忘记你们两是男同了,前世今生啊,我懂了!” [604]这男人鼠鼠我罩了41: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言峻亦和祁归在一起的事情,自然瞒不住最会察言观色的苏沐阳,他们前脚刚在一起,后脚就被苏沐阳识破。   言峻亦心想不愧是男主,观察力一绝,丝毫没有反思自己和祁归平时靠得多近,苏沐阳在他们没在一起时,就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了。   晚上回家后,   言峻亦在客房洗澡,祁归在他自己房间洗澡。   言峻亦白天已经用了3小时随机变成人,晚上在苏沐阳那里又用了一张变成人卡,有效时间只有两小时,到家只剩40多分钟了,要珍惜时间,等下要给祁归治疗。   现在变成人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没有力气,能正常行动。   今天使用的是他最后一张变人卡,之前攒的都用完了,以后他每天只有三小时自由变成人的时间。   他现在给祁归治疗都得不到奖励,就好似那游戏玩到后面,等级越高,爆出装备的概率越少一样。   他的法术能做个虚幻的自己出来,但没有办法将本身从鼠变成人,动物成人是需要修炼成精的,否则都算障眼法。   一想到以后只有三小时当人,言峻亦就一阵忧伤。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确立关系了,男朋友就在身边,他想一直当人,不想当鼠啊!   言峻亦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换上之前放在客房床上的睡衣。   客房的衣柜里放了他几件睡衣和便衣,他其它衣服都和祁归放在一块,在主卧的衣柜。   言峻亦只是偶尔来这,来的目的也都是洗澡,从不在这睡觉。   刚确认关系的那一天,他不好意思,主动提出要来这边睡,祁归不同意,就还是一起睡在主卧。   不过对言峻亦来说,算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想来这边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现在和祁归在一起了,为了保证治疗效果,会增加身体接触,抱抱亲亲都是最基本的。   他每次都忍得很辛苦。   特别是祁归还爱抱着他睡觉,等他变成鼠后才能离开他的怀抱。   治疗完言峻亦会没有力气,不能下床冲凉,他真怕被祁归发现不对劲,把他当BT。   祁归眼神太干净了,一看就是连放都不知道放的人,开口说这个,他都不好意思。   况且他每天只有3小时变成人的时间,还要给祁归治疗,再加上治疗后他就没有力气,很快就会昏迷。   只能过清汤寡水的日子。   还好言峻亦忍耐力强,这点程度他还是能忍的,就是需要提前准备。   言峻亦深吸几口气,默念清心咒口诀,心一下就静了下来,这才往主卧那边走。   推开主卧的门,湿润的热气扑面而来,淡淡花香飘散,烟雾缭绕,祁归从白雾中走出来,雪白的皮肤透着薄红。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方,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头发滴落的水珠掉在锁骨上,顺着胸肌滑落,流过腹部若隐若现的青筋,没入雪白的浴巾之下。   言峻亦转身将门拉上,又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等心静下来,他才坐到床上。   祁归的视线从他进门那一刻就在他身上,言峻亦的反应他都看见了,等言峻亦坐在床上,他才换睡衣,换了一件和言峻亦一模一样的睡衣。   两人都有好几件睡衣,是一起买的,款式相同。   言峻亦掐了一个诀,祁归头发就干了。   祁归习以为常,他走到言峻亦面前,黑眸静静地盯着言峻亦,见言峻亦点头,便俯身下来,亲吻言峻亦的嘴唇。   他的手掌覆盖住言峻亦抓在床上的手,身子往前压,另外一手护着言峻亦的头,看似保护,却阻断了言峻亦退后的路。   言峻亦仰头承受,身子往后倒,使用治愈异能。   这是他和祁归说好的,这些天也都是这样治疗的。他和祁归越亲密,治疗效果越好。   祁归最开始是不会接吻的,是言峻亦教的。   祁归的吻不似他人这般清冷,反而激烈凶猛,好似要将言峻亦全部占有才罢休。如果说他人看着像冬日微雪,接吻时就像秋日暴雨。   【叮,任务对象精神值为正的50。】   【叮,恭喜宿主任务对象进入稳定修复期,治疗效果翻倍。】   【叮,宿主治疗效果显著,奖励“稳定能量”能力,治疗透支后将不再昏迷。注意:可正常行动,但不能使用异能和法术,身体恢复正常后可以重新使用。】   言峻亦本来就被吻得迷迷糊糊,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大脑更晕了,一个走神,祁归亲得更猛了,他实在受不了,推了推祁归的肩膀。   祁归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再继续,安静的退开。   他单膝压在床上,分开言峻亦的双腿,胸膛起伏着,脸上是氤氲的红晕,嘴唇微微红肿,一双眼睛似狼一样幽暗,紧紧盯着言峻亦,仔细看眼里面还有些委屈。   他喘息着,握紧的手青筋鼓起,不停滚动的喉结彰显着他忍得有多难受。视线若有如无的落在言峻亦的嘴唇。   言峻亦因为缺氧脸早就红,宽大的胸膛起伏着,眼底一片水光,眼尾殷红。大脑缺氧,让他思考变得缓慢,但还是伸手挡住了要靠近的祁归。   祁归睫毛轻颤,看不见的尾巴瞬间掉下来,不解委屈地抓着言峻亦的手腕,往前更进一步,整个人的阴影投掷在言峻亦身上。   “缓缓。”言峻亦偏开头,再次拒绝他的亲吻,贪婪地呼吸空气,颤抖的身体这才稳了下来。   祁归沉默的盯着言峻亦,没有退后一步,看似乖巧没有动,却也挡住了言峻亦,让他没有逃走的可能。   听话,照做,但有自己的想法。   言峻亦没有注意到祁归的小动作,正在听总系统说话。   【叮,宿主和任务对象的“精神共享”现已完全融合。奖励双方“绝对相遇”能力,分散也能重新相遇。】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最高级的“绝对相遇”能力,奖励改为治疗效果翻倍。】   【叮,效果翻倍成功,治疗效果加5X2,任务对象精神值目前为:60。】   言峻亦还没来得及思考最高级的“绝对相遇”能力是什么,身体突然流过一阵电流,不受控制地热起来,腿发软。   祁归抓他手腕都变得难以忍受,身体不由得往后缩。   他一退,祁归便立马压了下来,抓开了言峻亦抵挡他的手,吻了上去。   言峻亦身体一阵酥麻,感觉灵魂都在颤抖。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怎么会这样!   不对劲,十分有万分的不对劲。   “要我帮你吗?”   祁归的声音将混乱的言峻亦拉回来。   言峻亦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硬了,脸顿时爆红,羞愤的看着祁归,不可置信道:“帮什么?你会!”   祁归点头,身体慢慢逼近言峻亦,眼眸幽暗,声音沙哑:“我学了,网上说爱人之间可以这样互相帮助。”   网上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   学这些干嘛?   言峻亦本来就懵的大脑又迎来一记重拳,这下真的晕头转向了。   “我帮你。”祁归靠过来,鼻尖点着言峻亦的鼻尖,声音沙哑,“别拒绝我。”   言峻亦眨了眨眼,还没捋清楚现在的情况。   祁归侧头吻上去,手牢牢抓住言峻亦的手,没有给言峻亦说不的机会。   言峻亦本来就不知道身体怎么回事,祁归一吻,身体更软了,推都没有力气推开。   不行啊,他马上要变成鼠鼠了!   不能这样!   【叮,治疗效果显著,任务对象精神值目前为80,奖励宿主48小时维持人形。】   不是?   言峻亦还没有来得及吐槽,人就被祁归拐去感受他新学的本事了……   清晨。   言峻亦从床上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脑袋痛,身体痛,没精力去思考昨天晚上的事情,只能先放放。   祁归已经醒来了,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就跟个狗见骨头一样。   言峻亦伸手挡住了他靠近的脸,转过头,绝不吃美人计,下床穿衣。   祁归坐在床上,眼睛盯着言峻亦看,就像个望夫石一样,他好似有那分离焦虑症,一刻都离不开言峻亦。   “根据推测,S级以上的副本更容易出现恶魔红石,你现在恢复得不错,下周前应该能百分百恢复,到时候我们去D区的SS副本‘游乐园狂欢夜’,这几天整理这个副本的资料。”言峻亦边拿衣服边说。   衣服拿到手,衣架子掉了,还没等他自己捡,温柔的风从后面来,言峻亦身体猛地一抖,连手中的衬衫都拿不住。   风托起衣服和衣架来到他身边,他却没有力气拿了,瞳孔里满是震惊。   衣服和衣架往后,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祁归接住,他站在言峻亦身后,满眼疑惑。   风停止,言峻亦才从那种诡异的感觉里出来,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祁归,想到刚才的风是祁归的异能,“你再用一次。”   祁归不理解,还是照做了,风吹动言峻亦的头发,熟悉的灵魂震颤感又来了。   “好了,停停停!”言峻亦猛地叫出声,他的身体还在颤抖,深吸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605]【完】:精神力满级仓鼠受X最强兵器冰山攻   【这是正常现象,宿主不用担心,灵魂完全融合是这样的,感官会变得灵敏,对任务对象的精神力感知加重。到后面会稳定下来,会恢复正常的。】   【一般来说在三个月到半年左右,磨合不好的通常在一年左右,宿主不用太担心。】   言峻亦光听总系统说的这些就要力竭了。   这怎么能不担心!   他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是“精神融合”的副作用,这也太坑了吧。要不是他今天把系统喊出来问了他都不知道。   言峻亦单手扶额,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这真的是正经金手指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副作用,这不闹吗。   头痛归头痛,可这个金手指是不能解除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言峻亦坐在床上,揉着发痛的头,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没事吧。”祁归站在床边,手上拿着言峻亦的衬衫。   言峻亦回过神,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伸手去拿祁归手中的衣服,“没事。”   祁归躲开言峻亦伸来的手,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弯腰给他穿衣服。   两人靠得很近,相同的沐浴液香味混合在一起。   祁归氤氲的呼吸落在耳侧,言峻亦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祁归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扣纽扣都赏心悦目。他半蹲着身子,从下往上依次扣纽扣,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紧紧盯着言峻亦,一点点起身。   言峻亦心跳加快,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呼吸急促。最后一枚纽扣弄好,祁归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的喉结,指腹在某处红痕上压了压,俯身吻来。   温度上升,刚穿好的衣服又乱了。   “再来一次……”   “可以吗?”   祁归双手压在床上,将言峻亦禁锢在身下,红晕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很是无害。可能是白的原因,他一热身体就红,瞧着无害,但眼底那要溢出来的欲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低头亲着晕乎的言峻亦,含糊的追问:“好吗?”   嘴上追问意见,手指已经解开他刚才亲自扣好的纽扣。   嗖——   下一秒,他怀中那么大一个言峻亦消失不见,他有一瞬的呆滞,很快恢复正常,胸膛起伏着,眼神委屈地看着从衣服堆里爬出来言鼠鼠。   言鼠鼠摸着头,避开祁归的视线,默默移开几步。   差点又被带偏!   今天约好苏沐阳调查资料的,不能再来了,他的身体也不支持再来。   身后传来动静,言峻亦转头往后看,见祁归俯身过来,眼神委屈的盯着他,“变回来……好吗?”   他好似被抛弃的大狗狗一样,看不见的耳朵垂下来,可怜兮兮的。   这哪里是狗啊,简直是狼,是要吃肉的狼。   言峻亦当然不可能变回来,变成鼠鼠安全多了。他发现变成鼠鼠,精神融合的副作用几乎为零,感受不到什么异常。   不像自己是人时,祁归靠近就开始晕头转向了,跟喝了药一样。   言峻亦心虚的摸摸鼻子,使用法术让自己能说话,道:“今天还有事,SS副本的事情不能掉以轻心,要将重心放在这件事情上。”   祁归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点头,眼里暗流涌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言峻亦的那双眼睛越来越暗。   言峻亦见他同意松了一口气,心里挺纳闷的,祁归应该是柏拉图才对,对这样的事情怎么这么热衷,哪里出问题了?   未来,他才明白,不是祁归出问题了,是他出问题了,他思想出问题了。祁归才不搞什么柏拉图,他避雷这个。   不过言峻亦现在还没想明白,准确来说是他没有想这个问题,他现在的注意力在接下来要去的SS级副本“游乐园狂欢夜”。   这个本在D市,离A市很远,小说里有提到这个副本。小说里这副本在祁归失踪三个月后彻底爆发,直接转为SSS副本,最后实体化了,D市及周边城市全部成为炼狱。   言峻亦有预感,这里会有他想要找的信息。   这个副本很大,有很多资料,这些天他们都在整理资料。   言峻亦为了躲避精神融合带来的副作用,干脆全天维持鼠鼠模样,要做什么也是他做的灵纸人代劳。   说实话,言峻亦当普通人当习惯了,生活习惯是更倾向于普通生活,很少使用法术,现在直线上升。   他不知道的是,盯着他看的祁归眼神越来越暗了。在对方眼里,他这样做,就是一种拒绝,拒绝代表讨厌,讨厌代表不喜,不喜就是不爱。   他再这样下去,祁归的联想能占领银河系。   终于在某天,祁归爆发了。   他们从SS副本“游乐园狂欢夜”平安出来后没多久,言峻亦再次在祁归亲吻后变成鼠鼠,这次祁归没那么好说话了,一直耗到言峻亦愿意变成人。   之后更是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言峻亦不能动不动就变成鼠鼠。   言峻亦将祁归全部治疗好后,获得能随时变人或变鼠的奖励,他变鼠是因为精神融合的副作用还没有好。   之后,祁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味情话,时不时蹦出来一句,言峻亦从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后面的习以为常,就连苏沐阳和苏芊熙都习惯了。   后来言峻亦才知道这是祁归在网上找的情侣提升好感小技巧。   祁归只想言峻亦更爱他,有什么错!   从SS副本“游乐园狂欢夜”出来后,祁归和言峻亦就向A区执行者部门辞职了,准确来说是通知对方他们要走,没有给他们任何挽留的机会。   走之前,言峻亦可没有让他们好过,用溯源法术调取出以前的事情,全部拍下来放在网上,将他们丑恶的嘴脸全部曝光。   他们在祁归这里拿的东西,他也全用法术拿回来了。   他给每个人下了反噬咒,他们做多少坏事,就会反噬多少,坏事做得越多,下场越惨。   祁归那些被偷走的功绩都拿了回,全部发在网上,祁归在网络上的口碑彻底翻转,很多人要给他道歉,却发现全网找不到他的账号。   祁归本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个曾经突然出现的姓言的超级大佬也消失不见。   早在A区执行者基地大乱时,言峻亦,祁归,苏沐阳三人就离开A市了。   他们在SS副本“游乐园狂欢夜”找到恶魔宝石的下落,顺着这副本给的线索,一路追查下去。   苏沐阳停了课和他们一起行动,苏芊熙留在家中。言峻亦给苏芊熙一个保命锦囊一个传送符,要她遇到危险就使用,前者能保她一命,后者能让大家出现在她面前。   苏沐阳来,他们是开了工资的,一口价加提成,一口价苏沐阳已经拿走了,一部分钱买了房子,剩下的钱全给苏芊熙。   提成要到事情结束后再给他,也是一笔不小的数。   他们一路上要去好多个副本,每次都能把副本给关了,能拿不少的报酬,获得的所有报酬也都给了苏沐阳。   苏沐阳一边说着不要一边统统拿下,言峻亦每次见苏沐阳见钱就双眼发光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小说里的财迷男主,是真财迷。   言峻亦是很感谢苏沐阳来的,他是这个小说的运气之子,天道庇佑他,有他在的确顺很多,也算言峻亦用上BUG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找,灭了不少副本,身影时不时被拍到网上,每次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有不少的粉丝,很多人都感谢他们。他们每消灭一个副本,大家的危险就少一分,更何况他们每次消灭的最低的都是恐怖的S副本。   他们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老熟人,比如秦一锤的小队,比如直播的大碗哥,再比如陈亿铭那些人。   陈亿铭他们已经从A区执行者部门退出来了,成为独立的灭鬼小队。老猫给祁归道歉,他找到真正害死他妹妹的凶手,在祁归面前哭得痛哭流涕,祁归还是如当初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无悲无喜,丝毫不在意。   他的情感真的很淡,与其说淡不如说奇怪,他的感情只对言峻亦才有,别人他都不在意。   言峻亦没有和陈亿铭聊多久,这次一见就是最后一见了,陈亿铭他们要去更远的F市,应该是很难再遇上了。   分别时,陈亿铭告诉他杨石唐的亲戚被抓,他地位一落千丈,B级精神力装A级的事情被发现后,部门开除了他。   原来被他欺负到家破人亡的那个人,毁了他的精神力和四肢……   三年后,他们找到研究红宝石的基地,将红宝石拿走,再次封印起来。   五年后,他们找到最终副本,消灭了副本里的恶魔宝石,将副本世界通道关闭,不再产生新的副本世界。此后一年,副本全部被消灭。   了解这个神秘朝代越深,言峻亦越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祁归和这个朝代也有着很深的关联。   言峻亦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将这些疑问留到下个世界去问08。   副本消失的那天,全网沸腾,群众自发给他们做了石像,感谢他们的付出,他们的名字记录在书本上。   副本消失没多久,言峻亦和祁归结婚了,苏沐阳和苏芊熙当伴郎伴娘。他们邀请了找红宝石这些年认识的朋友,简单的办了个婚礼。   副本结束后,苏沐阳重新考了大学,业余生活用自己学的本事在天桥底下当算命先生,这个世界有灵气就会有鬼物,听过他名声的都会请他。   苏芊熙早就大学毕业,当了一名女警察,在自己喜欢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祁归和言峻亦结婚后就环游世界了,走走停停,岁月静好.... ☪ 【第十五个世界】 [606]偶像是狐狸1: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老言,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老婆马上要生了,我急着去医院,麻烦你收这个尾。”   说话的中年大叔拍了拍旁边工位上的西装男,中年大叔头发油腻,满眼血丝,下巴全是还没来得及剃的胡子,看起来很是疲惫。   最近公司赶进度,他已经连续加班很多天了,身上都臭了,今天实在急着回去,但手中的活不能不做,今天就要交,只能拜托部门的“天使”帮忙。   “没事,马哥你快去吧,嫂子也不容易。”西装男声音温和,笑着接过他递来的文件。   西装男穿的这身西装不贵,没有质感,没有板型,全靠他壮实的身材撑着,他个头高大,这身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点显小,很紧绷。他皮肤偏黄黑,这种肤色像是劳作后晒出来的,很扎实的麦色,看着很有安全感。   他长相周正,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勤劳务实的人,现实的确如此。他是部门出了名的老好人,外号“天使”,前几天才过完三十岁生日。他毕业就在这家公司任职,现在还只是普通职员。   他们公司是享誉世界的季氏集团的子公司,竞争激烈,当年他也是运气好,要不以他普通二本的学历连门都摸不到。这个公司的普通职员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去相亲市场写资料这个都是优写项。   “我给你点了杯加浓咖啡,马上就到,这次真谢谢你了,老言。”   马棋顺非常感激言峻亦愿意帮这个忙。公司赶进度,催得急,要赶在对家竞品前做出来,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大家连续加班,累得跟狗一样,手上的活都重,这个时候愿意帮忙的真是过命的交情了。   “客气了,马哥。”言峻亦笑容憨厚。他黑眼圈很重,但眼睛很亮,典型的心好眼明,干净老实人。   “你帮哥这么大一个忙,一杯咖啡算什么。”马顺棋边穿外套边说,无意瞥见言峻亦摆在工位上的手机亮了。   言峻亦没关软件提醒,刚才弹出某款软件的更新提醒,所以亮屏了。手机没有立马熄屏,马棋顺清楚地看见言峻亦手机屏保上戴兔耳朵帽的漂亮男人。高鼻梁,桃花眼,薄嘴唇,冷白皮,是浓颜狐系长相。   这个男人马棋顺认识,现在年轻一辈没人不认识他,他是大热男团的老幺,人气TOP1。他一个不追星的大老爷们会认识,是因为他侄女是他的粉丝。   “你也喜欢他?”马棋顺指着言峻亦的手机,“季……季什么云。”   “季洄云。”言峻亦说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眉眼都是喜色。   马棋顺拍手,“对,就是这个名字。我侄女也很喜欢,我上次陪我侄女去买他联名产品时,觉得挺好看的,也买了一个,盲盒款保温杯,我还没拆开过,我下次拿来送你,改天请你吃饭,走了。”   “不用,马哥。”言峻亦连忙拒绝。   “要的,要的。”马棋顺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不够了,连忙挥手往前走,“不说了,先走了。”   言峻亦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马棋顺匆忙地和同事们挥手告别。   言峻亦转头看向侧面的落地窗,落地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如星星装点夜色,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了动脖子,再次投身于工作中。   他是三个月前穿来的。   08还没有回来,这次给他传输资料的是总系统。   他这次穿的原生是个从大山里辛苦考出来的做题家,运气好,毕业就在大企业上班,工作勤劳踏实,人缘好。   他在地铁站附近租了房子,每月按时存钱,生活有规律。按道理应该能顺顺利利过完一生,但现实并非这样。   他父母走得早,邻居一家没少帮助他这个孤儿。一年前,邻居说他们的养子夏馨果要来A市读大学,人生地不熟,问原主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原主欣然同意了,这是噩梦的开端。   夏馨果是邻居在山上挖野货捡来的弃婴,邻居夫妇看这孩子可怜就领养了,担心他在外地求学出事,才托原主帮忙照看,本来还要打钱过来的,原主不肯收。   夏馨果刚来一身乡土气,看着非常老实瘦弱一个孩子,原主对他挺好的,又是买衣服又是买电子产品,还经常做美食投喂,还给他零花钱,当亲弟弟一样照顾。   夏馨果是个同,原主对他这样,他心生好感,主动表白。原主把他当弟弟,自然是不同意的,夏馨果没有放弃,一直追原主,最终打动原主,两人在一起。   然而没过多久,夏馨果开始嫌弃原主,觉得原主无权无势,一个小小的职员怎么配得上他。要是直接分手也好,但他偏偏不,他舍不得原主的温柔和便利,便一边吊着原主一边勾搭学校富少。   富少对夏馨果很上头,两人很快确认关系,夏馨果这个时候还是不愿舍弃原主的温柔,吊着原主,结果被富少看见两人暧昧,夏馨果为了留住富少。编造自己被原主PUA,被强迫的受害者剧本。   富少信以为真,开始针对原主,将原主工作搞掉,又派人去打原主,将原主赶出A市,原主再也没有回来。   言峻亦穿在原主要答应夏馨果告白之前,现在和夏馨果不是情侣关系。   他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完成原主愿望,离夏馨果远一些,在A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好好生活;二是救下夏馨果间接害死的明星。   夏馨果大二时被星探发现,进入娱乐圈,一位前辈很关心他,帮助他,他对这个人也挺有好感的,想要勾引对方。   被富少发现,他说是对方勾引他,富少怒了,觉得一个小小明星居然敢抢他的男人。   富少打压这个明星,攻击这个明星,发动水军全网黑这个明星,还安排了人抹黑这个明星,这个明星被极端粉丝开车撞死。   也正是死了一个人,夏馨果害怕,跑去原主身边索要安全感,最后被富少撞见。   要不是死了个人,家里警告富少安分一些,富少对付原主的手段会更过分。   这个明星非常无辜,夏馨果之前救过他,他为了报答夏馨果才主动示好,提供帮助,反而被他害了。   这个被夏馨果间接害死的男人就是季洄云。   娱乐圈是这样的,一个明星无论多火,都是对抗不了资本家的,更何况季洄云没有任何背景。   言峻亦刚穿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季洄云团举办签售会的时候,就在A市,离公司又近,言峻亦去看了。   正好从远处看到季洄云从保姆车出来,只用一眼,他就认出这是他爱人,这种感觉他是不会认错的。   季洄云很快被粉丝包围,在八个安保的护送下进入会馆,言峻亦有些后悔没有去抢签售会的票了。   后来,他发现抢签售会票非常难,一次都没有抢成功过。   发现季洄云是自己爱人后,言峻亦就入坑了,一来是方便收集爱人的线索,好想办法接近,二来是支持爱人事业,体验一下追星的快乐。   他加了粉丝群,购买了周边,订阅了专辑,努力当好一个粉丝。他在这个世界是个需要经常加班的社畜,要不他还想为爱人做数据,搞剪辑。   窗外的霓虹灯被黑暗吞噬了不少,办公室的电子钟都显示晚上12点了,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不少人在岗位。   言峻亦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核对好资料后将文件保存,这才关了电脑,准备下班。   手机振动几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公司无领导的匿名大群有人发了消息。   【有瓜速吃,技术组那边说今天会空降一位执行CEO下来,他们早早就在办公室等了,对方一直不来,放鸽子了。传言是会长的最小的儿子。】   【真的吗!不是说会长最小的儿子是个纨绔子弟吗,只喜欢花天酒地,从来不管家族的事情。他没有露过脸唉。】   【我在秘书部,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执行CEO已经是这位了,只是他不来上班,我们今天刚换的牌子。】   【啊,他不来,还是周扒皮管公司吗!靠,这种压榨生活还要一直过吗,想离职!】   【别冲动,至少公司福利好,虽然我也想离职。人在开发部,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   【笑死,人在技术部已经连续加班两个月了。】   【我才下班呢。看天气预报晚上下暴雨,今夜不回去了,公司是我家。】   言峻亦边看群消息边走到公司楼下,看了下天色,收好手机往地铁站走。   他刚出地铁站就下暴雨了,雨来得突然,没有给人一丝防备,他用公文包挡住头往家中跑。   雨太大了,他急着回去抄了近路,这是一条小巷,没有灯,周围很少有人来,穿过这里再跑一分钟就到他家楼下。   “狐狸?”言峻亦停下脚步,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红狐,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救。 [607]偶像是狐狸2: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深夜宠物医院都关门了,言峻亦只好先把这只昏迷不醒的狐狸带回家,还好他之前无聊时学了点兽医,现在能看看。   这只狐狸中了迷药,无大碍,醒来再观察观察就行。他还好遇见了言峻亦,要不今夜这么大的雨,他淋一晚上,身体可遭受不住。   言峻亦用湿毛巾给他擦了一遍身子,再用干毛巾擦了一次,确认身上没有污渍后才用吹风机吹干,拿了几件毛衣做了个窝给这个小狐狸睡。   一直忙碌到凌晨2点,加了一天班的善良社畜终于能入睡了。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言峻亦拿起床头的手机将闹钟关闭,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看着手机里刚弹出的消息,一下精神了不少。   加的粉丝群里有人转发了官方最新发的链接,是去年的演唱会视频,为今年的演唱会做预热发出来的。   言峻亦立马点进去,打开放在一边听,手上没有闲着,做自己的事。   公司早上九点上班,他住地铁站附近,通勤时间是40—50分钟,时间够用。他早餐都是自己在家做,吃完才去上班。   言峻亦将冰箱里处理好的一整只老母鸡拿出来,放进微波炉解冻,拿出砂锅和高压锅,再将米洗干净,打算做个炖鸡再做个鸡肉粥。   鸡肉粥是给他自己吃的,炖鸡是给捡回来的狐狸吃的。   他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一边听演唱会,一边做美食。   不知道过了多久,香味飘散开来。   躺在衣服里的狐狸鼻子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季洄云打量着眼前贴满海报的房间,眼珠子缓缓转动,目光落在厨房做饭的男人身上。   主卧的房间正对着厨房,房门没有关,能直观地看到厨房的情况。   季洄云漂亮的红色尾巴慢慢摆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居然被自己的粉丝救了。   季洄云看着满墙自己的海报,高兴的眯了眯眼睛,赞赏地点了点头,粉他有眼光。   被自己粉丝救了,让他郁闷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是一只成精的九尾狐,需要靠人类的信仰才能修炼,修炼可以得道成仙。他太懒了,这才选择当爱豆,毕竟粉丝的喜欢也是一种“信仰”。   他昨天晚上参加酒会,被人下了药,他察觉不对劲就跑了。药效发作得太快,很快他就昏死过去,变回了原身。   一般来说,中个药不至于变回原身的,他还有那么多“力量”,不应该这样。可他实在太懒了,懒得修炼,才会变回原形,狐狸幼崽才会这样,他今年20岁了,是个成年狐了,他却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样丢脸。   他毛茸茸的爪子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眼神渐渐冷下来。   居然敢动他,真是不想活了,他要向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告状,让给他下药的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懒呗,   家人能解决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动手,才不要。   季洄云懒洋洋地转了一个身,蓬松柔亮的毛发微微颤抖,大尾巴一摇一摇,眯着眼睛观赏厨房忙碌的身影。   男人白衬衫的袖子撩起来,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大腿看起来修长有力量,麦色的肤色看起来很是健康,男人有条不紊地下厨,人夫熟男感扑面而来。   季洄云眼里闪过一丝有趣,他的粉丝几乎都是年轻人,第一次见大叔粉。低头看着用衣服做的窝,他眼里的兴趣更浓了一些。   厨房里的人搅动汤,浓郁的香味飘散过来,季洄云不争气地叫了叫,他真的很饿,却没有丝毫要走过去的意思。   是真饿了,但不想动,要是能送嘴边来就好了。   他刚这样想,言峻亦就回头了,看着起来的狐狸,他将火熄灭。   言峻亦回头就是确认狐狸有没有醒来,没醒来就让等会上门的宠物医生装点给他吃,醒来的话就由他来。   言峻亦舀了一碗鸡肉和一碗鸡肉粥过去,心想狐狸刚中了药,先喝点粥垫垫胃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见这个狐狸第一面就很有好感,想要对他好。   季洄云看着走过来的言峻亦露出满意的微笑,懒洋洋地伸出爪子,圆滚滚的眼珠子盯着言峻亦。   言峻亦将两瓷碗放在地上,盘腿坐下,拿起地上装鸡肉粥的碗,用勺子搅拌搅拌,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送过去。   季洄云一点都不害羞地张开嘴,浓稠的粥入口,他眼睛一下亮了。   好吃,爱吃。   尾巴快速扫动,哼唧了一声,再次张开嘴。   言峻亦瞧他这样露出笑容,再次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眼神温和,“喜欢吃就好。”   前面这只火红的狐狸长得非常漂亮,体形修长偏大,毛发柔顺有光泽,言峻亦是越瞧越喜欢,起了收养的想法。   不过他心里觉得这个想法成不了,前面这只狐狸实在太漂亮了,一看就没有吃过什么苦,被人精心养着的,不像没主人的。   没一会儿,前面的小狐狸就将两碗吃干净了,言峻亦见对方还想吃,摇了摇头,将碗叠放,单手端起来,“不行,身体刚恢复,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季洄云挑了挑眉,没有争执,懒洋洋的侧躺,吃饱了,躺躺。   言峻亦起身,掏出手机对着前面的狐狸拍了拍,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惊觉自己该出门了。   “小狐狸,你乖乖在家哦,我等下会把你的照片发给警察,再给你做个寻主启事,你主人会找到你的。我先走了。”言峻亦说着就往厨房那边走。   他还得去上班,只能这样了,最近公司赶进度,很多事要忙,请假想都别想。   言峻亦扒拉两口鸡肉粥,匆忙地往门口赶去,走时不忘和小狐狸挥手告别,“拜拜,在家乖点。”   季洄云看着出门的言峻亦,尾巴摆了摆。   真是个可爱的粉丝。   季洄云懒洋洋地翻动身子,小爪子伸出来,一分钟后,才慢悠悠的从衣服做的窝里出来,下一秒漂亮的狐狸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丽的男人。   季洄云打开言峻亦的柜子,看着里面款式都很接近的衣服,挑了挑眉,最后挑了件浴袍穿在身上。   借粉丝衣服穿穿,应该没事吧。   他勾起嘴角,毫无心理压力地使用。   他走出主卧,在客厅发现了座机,这年头已经很少见家用的座机了。这间房子上一任租客是位老人,不会用智能机才安装的座机,因为是和宽带绑在一起的赠送项目,一直没有改。   季洄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一段时间后,保姆车上。   身穿奢牌的季洄云背靠座位,闭目养神,旁边的助理小哥哥满脸着急,双手合十祈祷。   “哥,你真的没有乱搞吧。”助理欲哭无泪,他是真怕了。   昨夜季洄云突然消失,早上打电话报个地名,让他带一整套衣服来,包括内穿,这也太吓人了。   “没有。”季洄云懒洋洋地回答,他这个人除了营业时有活力,平时都是有气无力的,属于能躺下绝对不坐起来的超级咸鱼。   要不是末法时代,没有信仰之力,他们这种成精的动物活不久,他连明星都不想当,只想在家躺平过日子。   想到今天早上看见的温馨小家,助理的危机感又上来,“哥,你没有找女朋友吧,这个要向公司报备的,你别乱来。”   现在很多明星口上说着单身,实际上谈了七八年了。   “没有。”季洄云打了个哈欠,“我睡一觉,到时喊我。”   “哎。”助理揉了揉脖子,叹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说道,“今天上午有个直播采访,下午有个广告拍摄,晚上有个和综艺导演的饭局。”   助理说完,看着毫无回应的季洄云没有再说话,车里陷入安静。   季洄云坐车赶去直播采访的时候,团员都已经到了,他们是六人男团,出道就火了,团里的关系不错。   见他现在才来,大家都很关心他去干嘛了,季洄云随便说了几句打发过去……   与此同时,言峻亦这边。   “小言,今天下午有明星来公司拍广告,本来应该由宣传部那边去沟通的,他们说想听听我们部门的意见,你和小马两个人今天下午过去看看。”部长说道。   马棋顺和言峻亦同时点了点头,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自己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只是去看看,没多大事,还行。   下午,两人按照宣传部发来的时间和地址赶过去。   “拍个宣传封面要我们组过去干嘛,真是没事做了,估计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呢,老言,我们两个就是打酱油的。”马棋顺摇摇头。   上次宣传部请的明星出瓜了,销量直线下滑,他们部门的部长直接指着宣传部部长骂,梁子就是这么结下来的。   “对了,老言,你说这次会请谁代言?”马棋顺好奇地问道,“听说对家请了今年大火的一个男团。”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言峻亦笑了笑,指了指前面会议室的门。   马棋顺也跟着笑了,下一秒调整好状态,推开门进入,言峻亦跟在他后面一起进去。   刚进去他就看见坐在里面的季洄云。 [608]偶像是狐狸3: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言峻亦露出自然友好的微笑,平和地对办公室里的每一位人点头,步伐稳健地往前走。   马棋顺这个非粉表现的反而比他激动,眼睛都发光了,笑得满脸褶子,乐呵呵地点头,抽椅子时还对言峻亦挤眉弄眼。   言峻亦保持微笑,稳重从容,不过他只是外表这样,内心早已激动不已,心脏砰砰跳。   见到爱人自然是喜悦的,言峻亦怕表现得太过吓到人,毕竟他一个眼神没有控制好,爱意就要流出来。   初次见面,他想留下好印象。   爱人在这个世界是明星,他只是个公司小职员,见面的机会很少。   刚穿来时,还不知道要救的对象是爱人,他当时觉得接触明星还是很费劲的,决定从夏馨果入手,没有想过要去接近对方。   知晓对方是爱人后,他也想过很多接近的办法,最终以无法实现告终,这次是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搞砸。   他们公司这次的广告拍摄周期很长,约的是版块拍摄,季洄云所在的组合应该要来很多次,可以利用这个打好交道。他和宣传组那边的关系还不错,应该能操作一下,在爱人面前刷个好感没问题。   言峻亦嘴角多了一抹笑,很快就压了下去,他抬起眼偷偷看坐在最后的季洄云。   他们团经纪人坐在第一位,队长坐第二位,年龄第二的坐在第三位,依次坐下去,年纪最小的季洄云坐在最后。他们团不是按照人气排位,这样避免番位争夺,带他们的经纪人很负责,团现在良性发展。   男团爱豆最不能少的就是脸了,能火的男团,拥有漂亮脸蛋是毋庸置疑的,他们团更是秉持“帅气第一位”宗旨,六个人帅得各有千秋,全是建模怪来着,而季洄云这张脸在他们团里依旧好看得很明显。   季洄云长相能用艳这个字形容,浓颜长相,五官立体精致,女娲精心捏出来的,皮肤也好没有话说。   不管多么非人的行程,他的脸都能维持在最巅峰状态,他的好看是黑子看了都必须承认的地步,全网没有一张黑图。   除此之外,再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言峻亦想到网上满天的黑评,又瞅了一眼季洄云。   其他艺人都坐好,端正地看着他们,只有季洄云靠着椅背,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桌子上,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白里透红的脸上,他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这懒散的模样,硬是被他完美的脸和一身好气质衬托的像优雅的贵族。   好看,帅气,没礼貌,没东西。   这是某个媒体人对他的评价。   而他本人也将这四个评价贯彻得很彻底。   他跳舞常划水,拍戏瞪眼三件套,唱歌一般般,综艺表现平平,采访没有亮眼瞬间,除了长的好看以外就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混日子三个字就刻在他脑门上。   他的人气TOP1,黑他的占大头。   喜欢他的粉丝也认清了他的真面目,无论谁的粉丝骂他们,他们都大大方方承认,并且回一句我们就是看脸。粉丝名也格外清奇,就叫浮云,意义为神马都是浮云,看淡,看淡。   别人提起自推,都是做了什么,干了什么,有什么成就,季洄云的粉丝都是各种美图,帅气剪辑视频。原因无他,只因哥哥拿得出手的只有美貌。   近年来生活压力很大,反而给季洄云这种躺平式爱豆带来了热度,他这种“混日子”的行为,在畸形的社会压力下得到了推崇。虽然大家都说卷起来,但又有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来一场不用负责任且酣畅淋漓的躺平啊。   季洄云这种偶像是时代的产物,是红利,独一无二,难以复制,所以出道这几年热度断层第一。   阳光下,季洄云浓墨重彩的脸闪闪发光,美得惊心动魄,言峻亦默默收回视线,差点没看呆过去,明明在家天天看对方的海报,见了真人还是被美了一跳。传闻说季洄云是狐狸变的,他瞧着也像,要不怎么这么能蛊惑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言峻亦拿出来看。   【马年大吉:哟,老言,你喜欢的偶像挺帅的,趁宣传部还没来,不找话题聊聊。】   旁边的马棋顺对着言峻亦挑了挑眉头,疯狂暗示他快点行动。   【YJY:马上开会了,不想影响到他工作。】   言峻亦打字过去,温和地笑着。他个头大,但气质温和,平易近人,笑起来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马棋顺瞧他后面都要有圣光了,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心想不愧是善良的天使,人一如既往的好。   “抱歉,有事耽搁了一下,你们好,感谢你们选择我司。”一个中年男人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女二男,他们是宣传部的人。   经纪人站起身,弯腰握住中年男人伸过来的手,“徐组长客气了,能收到贵司的邀请,是我们XRYX的荣幸。”   经纪人回头给了一个眼神,身后的XPYX团员全体起身,标准的90度鞠躬,大声道:“你们好,我们是XPYX。”   之后是按照座位顺序,依次说自己的名字。其他人说得铿锵有力,只有季洄云的声音听着没力气。   徐组长乐呵呵地笑着,做了自我介绍,也就是职位加名字。他先说,再是他带来的组员说,最后才到马棋顺和言峻亦。   “你们好,我是研发一组职员言峻亦,很高兴见到你们。”言峻亦微微鞠躬。他是最后一个发言,他结束后,宣传部的人就接过话,说拍摄方案了。   他和马棋顺就是来当背景板的,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言峻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盯着前面的PPT看得很认真,大脑正在分析能和季洄云见多少次面,手中的笔不停地写写,都是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缩写,只有他自己能看懂,毕竟这是和偶像拉近距离的方法。   他正在认真研究如何和季洄云拉近关系,殊不知对方的目光已经毫无掩饰地落在他身上了。   季洄云不太喜欢谈合作,他一向觉得无聊,不过这次看到言峻亦后,那种无聊的感觉就消失了。他一眼就认出前面这个高大的男人是救他的粉丝,他没有想到和对方会这么有缘分。   对方偷偷看他那几次都被他抓包了,对方努力装不认识他的样子还挺有趣的。他故意错开视线打量对方,他本以为看看就算了,没有想到越看越有兴趣,对方沉稳的模样和今早温柔的模样不断在他脑中对比。   大概是看久了,季洄云发现他身上的西装款式过时了,手腕上的表不贵,鞋子是新的,身上没有什么配饰,但搭配的很好很正式,能看出是个很严谨的人。   出门时没看他戴眼镜,现在却戴了,应该是工作时才会戴。温柔、细心、做事严谨、有点固执,他一通分析下来,觉得这位大叔不像他的粉丝。   不会是家里有哪个小辈喜欢他吧?季洄云想到,觉得今早是自己太先入为主了。不过不知为何,想到前面的大叔不是自己的粉丝,隐约有些不开心……   “很高兴和你们达成合作,现在请随我来,第一组产品在我们司内部拍摄,之后还会有线下活动邀请你们,具体之后细聊。”部长起身和经纪人握手。   两方达成协议,集体拍手,工作人员拍下照片。   季洄云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轻不重地跟着众人一起拍手,瞧了一眼斜对面的言峻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刚才居然都在想这位大叔。   有趣。   季洄云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定的笑。   现在就要拍摄,大家都往会议室外走,马棋顺和言峻亦走在尾端,毕竟他们两个只是来看看的。部长邀请他们两个一起跟来看,笑眯眯对他们说看完一定要好好和他们自己的部长说。   看来这道坎还是没有过去,他们两个被夹在中间。   时间流逝,拍摄很快进入尾声,集体照已经拍完了,现在拍单人的,还有两位没有拍完。   言峻亦站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准确来说他在看季洄云。   季洄云刚拍完单人照,现在坐在椅子上休息。   手臂被一阵凉意触碰,言峻亦回神,马棋顺将手中的矿泉水递过来,笑嘻嘻道:“老言你快去啊,等下他就要走了,你送水过去找他要个签名,机会难得。”   去也可以,已经快收工了,还没有找机会搭上话。不过他受众群体都是年轻人,突然出现一个大他十多岁的粉丝,他会觉得奇怪吗。言峻亦思考着。   怀中突然被马棋顺塞了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棋顺就抓着他往前面走了,“季洄云老师,我同事是你粉丝,能要个签名吗!”   言峻亦眼睛瞪大。   季洄云看着走过来的两人,目光先落到不在状态的言峻亦身上,嘴角的笑容加大,点了点头,散发友好的气息,笑盈盈道:“是要签水瓶上吗?”   看着前面的言峻亦猛地回神摆手,强装镇定地将水递给他,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逗这个大叔果然比他想的还有趣。 [609]偶像是狐狸4: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这水是给你喝的。”言峻亦保持镇定,躲避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季洄云笑眯眯地接过,细长的手指将水瓶牢牢抓住,微微歪头,无邪道:“我开玩笑的,需要签哪呢?”   他神情自然,眼神清澈。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并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觉得他风趣幽默。   “对哦,没有纸和笔。”马棋顺懊悔不已,“我先去找,你等我一下。”   言峻亦看着一秒就跑不见的马哥,无助地收回伸出的手。   “抱歉,麻烦你等下。”言峻亦歉意的低头,他站在一边,身形挺拔,神情自然。   他这个样子瞧着不像粉丝,倒像个保镖,他这么大一个大块头,说是保镖也没差。   这样的人……居然喜欢他。   “没事。”季洄云声音温柔,眉眼笑得弯弯的,真像个狐狸一样,耀眼明媚。   言峻亦默默移开视线,再看下去,他会看入迷的。   “洄云,拍完了,我们要走了。”助理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季洄云旁边的言峻亦,助理微微点头。他开会时并不在,先来这边对接场地了,所以不认识言峻亦。   言峻亦礼貌点头,拿起胸前的工作牌,“研发一组言峻亦,你好。”   “你好。”助理笑着点头,“我们这次的宣传照都拍完了,先走了,回头见,合作愉快。”   言峻亦颔首:“合作愉快。”   他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公事公办,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来。   不过某人看着可不高兴。   季洄云眼神暗了暗,   想要他签名,应该更主动一些才对,真笨。   “带纸和笔了吗?”季洄云笑眯眯地问助理,视线却一直在言峻亦身上。   言峻亦心莫名一紧,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助理疑惑,但还是伸手摸口袋,摸了半天只拿出一支红色马克笔,“只有这个。”   季洄云伸手接过马克笔,眼里露出可惜的神色,仰头看向言峻亦,抱歉道:“好可惜啊,没有纸……只能下次了。”   言峻亦有些失望,但很快控制住情绪,努力勾起嘴角,“没事,别耽误……”   “要不我给你签这吧,行吗?”   季洄云突然出声,打断了言峻亦的话。   他指着言峻亦的领带,笑容纯净,就像个为粉丝考虑的好爱豆。   言峻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嘴角没有控制住上扬,他伸手解自己的领带,“谢谢。”   “不客气。”季洄云起身走来,眉眼含笑。   下一秒,言峻亦的领带一端被一雪白的手捏起,言峻亦先是一愣,下意识往后走退,脖间勒感将他拉回神,   没有取下来的领带被季洄云抓住。   季洄云有190,很高大,他精致美丽的外表常常让人忽视他是个巨人,所以185的言峻亦被季洄云俯视,也有些吃惊。   雪白的手指捏着紧绷的红色领带,季洄云含笑看着言峻亦,声音沙哑氤氲:“别动,粉丝。”   言峻亦喉结滚动,对方声音真的很酥,听得他腿都软了。   随着季洄云的靠近,他的呼吸越来越轻,心跳加速。对方靠太近了,身上淡淡的玫瑰香飘来,言峻亦只觉热得不行,脖子和耳根都红了。   脖子上的领带随着季洄云的笔触震颤,言峻亦的心也跟着震颤。不敢动,不敢看,隐忍克制地握紧拳头。   季洄云抬眸,看着局促紧张却强装镇定的言峻亦勾起嘴角,对方慌张的样子取悦了他。   显而易见他是故意的,   他心眼可小了。   “这是油性马克笔,洗不掉了,没关系吧。”季洄云将笔盖盖好,嘴角往下,“抱歉,是我没考虑好。”   “没事的,能洗掉我也不会洗掉的,签这里我很喜欢。”言峻亦连忙安慰,见不得偶像失落。   “那就好。”季洄云脸上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瞬间没了刚才伤心自责的模样,看着那写着他名字的领带,心情很好。   他名字写得很大,一眼就能看到,好像在给他所有物标名字一样。   “下次见,粉丝。”季洄云笑盈盈地挥手,做了一个wink。   这一下撞进言峻亦的心里,他心剧烈跳动起来。他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在原地深呼吸好几下才缓过来,抬眸正好看到宣传组的人在搬很重的东西,下意识走过去帮忙。   季洄云回头时正好看见言峻亦和别人一起抬重物的画面,东西很重,言峻亦提起来就红了脸。   真是个好人啊。   有点可爱。   “看什么呢?走了。”助理顺着季洄云的视线看去,落在言峻亦身上,“刚才找你签名的是你粉丝?”   助理一直在这个团工作,清楚地知道他们团的受众是年轻人,这种三十加的粉丝很少见。   言峻亦看着就不像混圈的,的确不像粉丝。   “对啊,喜欢我。”季洄云笑盈盈地收回目光,大步往前面走去。   助理满脸问号,   不对劲,他怎么觉得他家艺人刚才是在炫耀呢!   这边言峻亦帮忙完就跑回来了,季洄云早走了,马棋顺倒是回来了,见言峻亦来就跑过去,手上拿着纸和笔,一眼就看到言峻亦领带上的签名,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还好你拿到签名了,领带回去别洗了,收藏好,没准退圈还能卖钱呢。”马棋顺笑嘻嘻说道。   “洗不掉的马克笔,我不会卖的。”言峻亦笑着回答,手指摸了摸领带边缘,重新穿戴好。   “嘿嘿嘿,知道了,我侄女也是这样说的。”马棋顺说完,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哎呀,还是回来晚了,我没有给我侄女要个签名。”   “下次还会见面的,这次广告合作很长,我们先回去向部长汇报吧。”言峻亦拍了拍马棋顺的胳膊,往前走。   马棋顺跟上他的步伐,摇着头一副过来人口吻:“后续都是宣传部的事情了,而且都是外景,再想见面只能等他们来公司开会了,悬啦。除非宣传部那边借调人过去帮忙,不过也不会找我们研发部吧。”   言峻亦笑而不语,心里想着自己要是争取到了去帮宣传部的机会,就给马棋顺的侄女要个签名回来。   两人和部长汇报完宣传部的事情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今天只要做完收尾工作就好,正常下班,不要再加班了,他们部门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   言峻亦提着一整只烤鸡回家,兴高采烈地打开门,却没有找到狐狸的身影。   他打开家里所有的灯,地毯式搜索,确定狐狸不见才打电话给了今天上午约的宠物店。心里想是不是宠物医生将狐狸带走治疗了,没有给他发消息。   宠物店的客服很快接通了电话,听他说完后很快去调查,几分钟后回电话了。   言峻亦见电话这么快打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听了那边的回话,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宠物店漏记他这一单,今天并没有宠物医生过来,言峻亦没有心情听他们说的补偿计划,随便敷衍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难道是他今天早上忘记关门,狐狸自己走掉的?   除了这个,言峻亦实在想不出来,一只狐狸怎么从他这里消失的。   都说狐狸这种动物很有灵性,应该去找自己的主人了。言峻亦这样想着,将手中的烧鸡放在桌子上,却没有什么胃口吃,心里空荡荡的。   他觉得这个狐狸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大概是有缘无分吧。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动手拆烧鸡的时候看到领带上季洄云的签名,心中的烦恼少了一半。   想到今日对方的靠近,言峻亦的脸慢慢红了。   不管经历多少个世界,他都会再次为对方脸红心跳。   二周后,   “很好,岳老师往这边站一点,很好。”   摄影师对着花丛中的XRYX队长岳昱临疯狂拍摄,不远处的道具组员工正在布置新的场景。   已经拍完回来的季洄云坐在躺椅上,拿起小桌上常喝品牌的葡萄味奶茶呡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这附近不是没这家吗?”   旁边的助理知道他家艺人误会了,连忙摆手,指着前面正在搬重物的高大男人,说:“这是言职员送来的,他都送了。”   “每个人?”季洄云眼睛眯了眯,拿着吸管搅动奶茶,“都送这个口味?”   “没有,大家都是咖啡,就你的不一样。季哥,你粉丝一看就是为了送你,送了所有人。”助理笑着说道,摇了摇自己手中已经快喝完的咖啡。   “嗯。”季洄云懒洋洋靠在躺椅上,没有表现出多欢喜的样子,眼里的喜悦之色却很浓。   只有他不同,有点意思。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看向助理之前指的方向。   前面穿着衬衫的高大男人扛起道具,麦色肌肤覆上一层薄薄的汗,他将道具放下,旁边有人递水过来,他笑着接过,打开仰头喝起来,他喝得急,水从嘴边溢出来打湿了胸前,他满不在意的拉了拉,笑着和旁边的人聊天。   季洄云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流淌着暗光,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奶茶杯上。   好像……也没什么太不同。 [610]偶像是狐狸5: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季洄云收回视线,懒洋洋地躺下,头顶的遮阳伞挡住大面积的阳光,他卧在阴影里,“天气真好,有点困了。”   助理早在他说上半句时就知道他下半句要说什么了,这位祖宗每天都这样,神游状态,明明团里他睡得最多,他就是睡不够。等下他个人还有一组代言要拍,休息也行,助理没有出声打扰。   助理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道:“季哥,我出去一趟。”   “嗯。”季洄云闭着眼睛,含糊地从鼻尖发出一个音。   助理跑着走的,很快就回来了,将手中热腾腾的炸鸡打开放在矮桌上,催促睡觉的季洄云:“季哥,这是你让我点的炸鸡,趁热快吃,别被他们看到了,等下他们也要吃。姚哥看到又要生气了,他们又不像你,光吃不胖。”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团里其他几位艺人,姚哥是他们的经纪人,管他们管的很严。   当爱豆身材管理是第一位,必须保持体重。艺人行程多,又劳累,最容易胖了,毕竟有种胖是过劳肥,喝口水都容易发胖,动不动就水肿。   他们是不能吃炸鸡这种高热量的食物的,要是让姚哥发现,小助理都不敢想自己会被骂成什么样子。   要不是季洄云怎么吃都不胖,助理也不敢给这位祖宗点。   昏昏欲睡的季洄云听到炸鸡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鲤鱼打挺般起来,笑容明媚,他一听到吃东西就这模样,也就只有吃能让他这般有活力。   助理不失礼貌地笑两下。   “谢了。”季洄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裹满芝士奶油酱,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一口将其消灭,满足地微微眯起眼睛。   正当他吃得高兴时,不远处的欢笑变大,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不远处,麦色肌肤的高大男人正低着头与一位身材娇小的漂亮女生交流,两人脸上都是笑意,娇小女生更是频繁发笑,气氛很好。突然有位大哥加入话题,他们那边的分贝拔高。   “以后谁嫁给小言都幸福,这么会做饭,打着灯笼难找的好男人。”加入的大哥嗓门大。   旁边娇小的女生点头,“可不是,我刚才就是请教言哥怎么做饭呢。言哥,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介绍个好女孩给你,不是A市人,但也在A市工作。”   大哥立马跟上,“哥哥我这也能给你介绍个好女孩,人很好,和你一样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抬举我了,我哪有这么好。谢谢你们关心,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认定他了,等好事成了,请你们喝酒。”言峻亦笑着说道,说个话把自己脸说红了。   “哎哟,到时候一定要来喝你的喜酒。”大哥笑嘻嘻地说道。   娇小的女生连忙点头,“你到时候一定要邀请我们。”   说着说着,他们几个发现聊天的声音大了,都放低音量。   季洄云咀嚼着肉,眼眸闪过暗光。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木头的一个人居然有喜欢的人,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不会是和他一样呆板的吧,两个木头那真是有趣了。   不过食物做得的确好吃。   季洄云想起那日喝过的鸡肉粥,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抽出纸张擦了擦手,懒洋洋地躺下。   助理看着剩下的半盒炸鸡,诧异地张开嘴,“哥,你不吃了吗!”   “没胃口。”季洄云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下一秒眼睛就闭上了,丝滑躺平。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炸鸡,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平时不让吃完都不行。”助理小声吐槽,将炸鸡盖好火速收入自己的包中,生怕被另外一群祖宗发现了。   时间流逝,这次鲜花主题广告拍摄进入尾声。   言峻亦做完事去找季洄云,被工作人员告知对方有工作提前离开了。言峻亦怕影响到季洄云工作,才没有靠近,一直等到收尾才来,没有想到会这样,说实话是有些后悔的。   “阿言,辛苦了,谢谢你今日过来帮忙,你下次还来吗?”戴着工作人员帽子的男人走过来,他取下帽子,言峻亦才认出这是宣传组的员工,是熟人。   言峻亦礼貌点头,“还来,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道具那边还好有你在,临时重布就是麻烦。”员工摇头,瞧见言峻亦手上卷起来握着的海报,“帮谁要签名呢,哈哈哈,我今天也帮朋友要了几个。你快些去,我看去的人太多了,没准以后公司就不让了。”   “谢谢提醒,这是我自己要的。”言峻亦笑有些不好意思。年龄大了追星是这样的,特别是年龄大了还粉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就难以表达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要抓紧了,我听他们说上面已经不让了,过几天通告就会出来。”员工拍了拍言峻亦的胳膊,“你吃饭了吗?盒饭到了。”   “不用了,我还得回公司上班,我在公司吃就好。”言峻亦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不好意思,先走了。”   “那好,下次约。”员工挥手。   言峻亦说回公司上班真不是托词,他主动申请来这里帮忙,领导虽然给批了,但他自己的那份工作还是要做的,最多请假半天。   他回到公司,吃了几口饭就开会了,会议结束就开始工作,上午在搬道具干体力活,下午在办公室写方案干脑力活,工作结束后在最拥挤的晚高峰坐上了最挤的地铁,一路上在各种味道下晕晕乎乎的回家。   公司在A市繁华地段,也就意味着超级堵,先不提他的存款能不能买一辆车,即使他买了车,通勤也不是很方便,再加上最近国际局势不好,油价上涨,他即便养得起车,也开不起车,综上考虑,言峻亦没有购买车。   但每次挤晚高峰下班后,他都会思考要不要入手一辆。   疲倦的言峻亦出了电梯往家赶,却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位意外来客。   火红的尾巴微微摆动,柔软蓬松的毛发如海浪一般起伏,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眼珠看着他,优雅地坐在他家门口,见他来慢悠悠地抖动了一下毛发站在一边,仰起高高的头颅,矜贵的像一个小王子。   狐狸?   上次走了的狐狸又回来了?   言峻亦有些懵逼,眨了几次眼,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才走过去,见狐狸没有跑,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蹲下,对狐狸张开手臂,温柔道:“又走丢了吗?跟来我来,我给你找主人。”   他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把狐狸吓跑了。   季狐狸懒洋洋地伸展腰身,见前面的言峻亦一脸紧张,眼珠子缓缓转动。   他慢慢朝言峻亦走过去,狐狸尾巴扫过言峻亦的下巴,在对方要抱他的时候优雅地跳开,等言峻亦要收回手再跳回来。   言峻亦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将狐狸抱起,见对方没有挣扎,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被坏心眼的狐狸逗着玩了一次。   言峻亦今晚打算随便吃点什么的,不过今日家中有一位狐狸客人,他还是决定好好做一餐。他将狐狸放在沙发上,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业主群询问,起身去准备食物。   他虽然很喜欢这只狐狸,但要是别人宠物的话,正直的他是不会私自藏的,不过他起了问原主人要买狐狸的心思。   言峻亦打算明天早上请半天假,带狐狸去附近的警察局做登记,在捡到狐狸的地方贴寻主启事。   言峻亦想的这些,季狐狸统统不知道,他正美美地趴在沙发上,监工言峻亦处理鸡肉,准备饱餐一顿。   对于自己这种用原身骗吃骗喝的行为,季狐狸一点都不害臊,能吃到能喝到算他有本事,怎么能说这行为可耻呢,无需感到抱歉,季狐狸挺起软乎乎的胸膛。   不要脸的狐狸才有好日子过。   言峻亦用冰箱最后半只鸡做了烤鸡肉,香味充斥整个房间,红狐狸优雅跳下沙发,快速跳上餐桌,矜贵地抬起头,一副等着上菜的贵族大爷模样。   烤鸡一上桌,他这优雅大爷模样荡然无存,埋头干饭。   “慢点吃,都是你的。”言峻亦将盘子推过去,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越看越觉得可爱。   季洄云嗯了一声,没有抬起头,依旧疯狂炫饭。   言峻亦笑着,越来越喜欢。   吃饱后,季洄云小爪子一伸就往餐桌下跳,想象中的落地并没有来,因为他被言峻亦一把搂在怀里了。   季洄云尾巴微微扫动,嘴角勾着笑,有人抱更好,不用走路了,他悠哉悠哉地躺在言峻亦的怀里,想看这个老实木讷的男人会做些什么。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挣扎着往外跑,但被言峻亦一把抓住,上方的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季狐狸被再次抓入盆中,他扑腾地想要跑,却被年长老实的男人抓住了命运的后颈。   “乖点,给你洗澡,不要乱动。”   男人温柔的声音响起,安抚地摸摸狐狸的头。   红狐狸在水盆里唧唧叫,爪子扑腾。 [611]偶像是狐狸6: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吹风机的暖风缓缓流出,狐狸那如绸缎般的皮毛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抓动。狐狸趴在手掌主人的大腿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前方。   狐生第一次丢这么大的脸!   这个男人怎么能!   季狐狸紧咬嘴唇,深深埋下头,安慰自己,对方不知道他是谁,被摸了、被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事的,一点事都没有的。   “真乖。”   头顶传来温柔的夸奖,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季狐狸的头顶。   季狐狸的头埋得更低了。   狐狸自闭.JPG   他的“微死”状态在言峻亦眼里是乖宝宝模样,不哭不闹,听话懂事。   吹风机关闭,言峻亦揉了揉狐狸的头,鼻尖闻到淡淡的花香,他俯身将脸埋进狐狸的背。   给狐狸用的沐浴露是偶像季洄云代言的,有安全认证,婴儿也能使用的。   季狐狸瞪大眼睛,背部的温热让他浑身不自在。   怎么可以靠得这么近!   他是没有洁癖的,但他很讨厌别人靠近,准确来说是不经过他允许靠近。   他刚要挣扎,言峻亦就松开了手,将他放在床上。   季洄云懵了,有种一爪子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给你搭床。”言峻亦笑着说道,丝毫没有发现季狐狸的情绪。   他转身在柜子里找衣服,心想沐浴液的味道挺好闻的,淡淡的绿茶香,清新,不浓烈。   他将找出来的衣服做成窝,笑盈盈地看着季狐狸:“今天晚上你睡这。”   季狐狸冷笑,他是不可能睡这里的,马上就走。   “冰箱还有排骨、龙利鱼,明早做鱼汤和烤排骨给你,委屈一下,明天我就去宠物店买狐狸能吃的粮回来。”言峻亦满脸抱歉。   季狐狸眼神微动,身子慢慢坐直,大尾巴盖住自己的脚,优雅地挺起胸膛。   勉为其难地吃一顿吧。   “不早了。”言峻亦直接将季狐狸抱进刚做好的窝中,拍了拍手,拿起睡衣走向洗漱间。   反应过来的季狐狸闭上眼睛,爪子狠狠踩地。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季洄云不满地撇着嘴,心中窝火,非常不爽,视线落在床上,他眼睛眯了眯,下一秒跳上去,霸道地睡在中间,脸上的气才消了点。   言峻亦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的狐狸,并没有生气,笑着说:“还挺会享受的。”   他动作轻盈地上了床,侧着身子睡。   夜渐渐深了,   趴在中间的季狐狸睁开眼,眼神清明。   他看着睡在床边摇摇欲坠的言峻亦,冷哼了一声,优雅地走到床头,爪子踩在睡熟的言峻亦脸上。   报仇。   男人微微蹙眉,鼻尖发出几声轻哼,伸手推开季洄云的爪子,声音亲昵,“别闹我,困。”   季洄云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地笑,没想到这大叔也会撒娇。   梦谁呢?   不会是女朋友吧。   没想到是会和女朋友撒娇的类型,大叔还挺闷.骚的,私底下不会爱哭吧。   季洄云有种抓到对方把柄的乐趣,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幼稚,他没那么气了,忽视自己心中隐约的不舒服,在床头找了舒服的位置趴下睡觉。   清早,阳光炙热,夏天炎热的风吹遍整个A市。   “在家要乖乖的哦。”言峻亦穿好鞋子站在门口,对着沙发上的狐狸挥了挥手,便出门了。   他的假部长没有批,昨天想的那些事情只能作罢,先去上班。   公司最近在搞优化,他可不想被优化掉。   这个世界的人设管控不严,他的人设是大厂基层普通员工。   以他的能力想搞钱还是有很多路的,不搞创业、投资,稳定上班,升职加薪是没有问题,只是他这样做会判定为OOC,人设OOC会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他必须等和夏馨果的剧情结束,才能解绑人设。   言峻亦刚走,季洄云就变回人身,披着沙发上的薄毯走到厨房舀了一碗鱼汤,用座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和上次一样,说了地方和要带的衣服。   打完电话,他倚靠在餐桌上,慢悠悠地喝着鱼汤,偶尔夹起盘子里的排骨吃。   他已经饱了,纯馋。   一段时间后,保姆车上。   助理看着闭眼休息的季洄云,犹豫再三,“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季洄云懒洋洋地回道。   助理痛苦纠结,嘴唇抿了又抿,想到姚经纪人咆哮的样子,最终开口:“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你在这个地方过夜,还让我带衣服裤子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圈里这种行为多半是……哥,你真的不能谈恋爱啊!”   季洄云睁开眼,看到小助理一副快哭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说:“真没有,我不会和有对象的搞这种事情,太没品了。”   “有对象啊。”小助理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哥,你不早说。”   季洄云摇了摇头,再次躺下,“别乱担心。”   “我这不是怕嘛。”小助理苦笑。   要不是这位祖宗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他至于这么害怕吗。   小助理眼睛转了转,试探地问道:“我能把这个行程报给姚哥吗?”   “你想死吗?”季洄云淡淡道,“还是你想我死,姚姐一定会唠叨死我。”   “没有,我就问问。”小助理怂怂的笑了笑。   安慰自己没事的,对方有对象,很安全,季哥不会找有对象的。   季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绝对干不出来。   小助理给自己打气。   时间流逝,上午11:30。   正在开会的言峻亦收到宠物店的短信。   【尊贵的会员您好:今日工号6420的工作人员上门投喂,并未见到您的宠物,以下是工作人员返图,您的电话未打通,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言峻亦怕狐狸在家饿着,特意约了代喂。他查看工作人员的返图,是他家里的场景,并没有狐狸的踪影,看来是又走了。   他这次记得很清楚,自己是关了门的。   狐狸怎么离开的?   会开门不成?   他是不是要在家里安个监控?   “有些人三十多岁了还是这个样子,也不想想未来该怎么办,要知道羞愧!”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阴阳道。   马棋顺碰碰了言峻亦。   言峻亦回神,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将手机盖上看向前方。   大腹便便的男人冷笑一声,“又不是年轻人了,做不出成绩,也要学会做人。”   大腹便便的男人是人事部的金部长,临时加入这个会议的,他们研发部的会议已经开完,田部长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这才轮到他发言。   他已经说了十多分钟了,全是不知道真假的自我经历,唾沫横飞,大家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金部长已经感觉到大家不服他,正好抓到看手机的言峻亦,便想拿言峻亦开刀。   见言峻亦没有点头哈腰说自己错了,金部长非常生气,准备狂喷时,田部长带着一位身穿西装,长相斯文的男人走进来。   金部长瞪了言峻亦一眼,转头对斯文男人露出谄媚的笑,“季组长您好。”   斯文男人点头,“金部长您好。”   大家一听姓季,脸色微妙起来,毕竟今天一早就有传闻说要接管这里的季少爷要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看向田部长。   “这位是季修初,京大毕业,以后是我们研发部的组长,大家掌声鼓励。”田部长拍了拍季修初的胳膊。   季修初走出来,微微颔首,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他很平易近人,说话风趣幽默,大家对他的初印象非常好。   散会,   言峻亦和关系好的几位同事,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   “群里有人说,这个新来的季组长就是要接管这里的季小少爷,有人目睹他从豪车下来,真的吗?”长相甜美的女孩好奇地问道。   旁边高瘦的理科男震惊,“难怪他之前没有去总裁办,原来想从基层开始,这个小少爷也不似传闻那般纨绔嘛。”   “真的假的?我看新来的这位也不像季董事长啊,谣言吧。”马棋顺接话,撞了撞言峻亦,“之前有人说季洄云长得挺像季董事长的,说他也许是季家的私生子呢,不过季洄云发公告澄清自己不私生子了。”   “金部长管人事的,对他那么谄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觉得肯定是季小少爷。他以后可是我们的顶头BOSS,我都不敢摸鱼了。”甜妹女孩忧伤道。   旁边的理科男赞同的点头。   “反正是组长,李组长升职后,他位置一直空着,能当空降兵肯定有背景,小心一点没错,对吧,言峻亦。”马棋顺笑道。   见言峻亦发呆往一边看,撞了一下他,“你看什么呢。”   言峻亦收回视线,“我刚才好像看见季洄云了。”   他刚才真的看到一个很像季洄云的人,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走进了电梯,他只看到一个侧脸和一个背影。   “你是思念过度。”马棋顺笑出了声,“我侄女也有这毛病。”   言峻亦笑了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是我太想他了。”   马棋顺笑着摇了摇头,“走吧。”   他们身后,电梯一直往上,到了只有刷电子卡才能去的顶楼——总裁办。 [612]偶像是狐狸7: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几天后,外景拍摄。   公园水池里的荷花开得正盛,河面时不时有人声传来。   盛夏的阳光热烈,风都是热的,补妆老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拍摄的艺人补妆,拍摄组的师傅们一个个满头大汗。   随着主拍的一声“咔”,大家都长舒一口气。后勤组的工作人员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冰矿泉水过去,发给每一位员工。   道具组开始布置下一个场景,主摄找经纪人对接流程。   言峻亦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看,直到看到远处的一个背影才停下,下一秒,他抬腿追上去。   “言哥。”   来送水的后勤组看着跑没影的言峻亦,将递出去的水收回,特意留到一边。   荷花上停留的蜻蜓飞动。   “您好,请留步。”   低哑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季洄云转过身。   阳光下,男人黝黑的眼睛明亮,笑着将手中的袋子递过来。   袋子是透明的,里面摆放的小蛋糕很漂亮,季洄云一眼就认出是谁店的,因为这是他常吃的一家,这个小蛋糕也是他常吃的一款。   “打扰了,这是送给你的。”言峻亦胸膛微微起伏,低哑的青叔音因为运动莫名地多了一丝性.感。   季洄云旁边的助理伸手接过蛋糕,按道理粉丝送的吃食是不能接的,怕心怀不轨的人在里面加些什么,必须保证艺人的安全。   助理认出言峻亦是上次送奶茶的员工这才收下,上次对方每个人都送了,他原以为是对方公司发的上午茶,后面才回过味来,对方是为了送季洄云自掏腰包送大家的。   助理现在想问言峻亦给其他几位艺人送蛋糕了没,那些小伙子们不能吃啊,一吃就胖。   可惜他情商没有那么低,问不出口。   “谢谢,有什么事情吗?”助理笑着问。   “我想要季洄云老师的签名。”言峻亦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季洄云,不知为何心跳得有些快,握海报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助理将目光看向季洄云。   季洄云没有说话,漫长的几秒格外煎熬,言峻亦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失望。不能找代言人签名的公告早在几天前就发布了,公司不允许员工打扰艺人们工作。   所以刚才在拍摄地,言峻亦没有找季洄云,他知道季洄云今天有个奢牌服装代言要拍,又要提前走,一直在等待时机。   言峻亦手放下,觉得没戏了,有些可惜。   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他的海报,言峻亦诧异抬眸。   季洄云笑盈盈地接过助理递来的笔,声音含笑,“你都来找我了,我怎么会不给你签。”   天使啊,   简直就是天使。   言峻亦现在终于能理解那些追星的人是什么心情了,偶像这么说话,谁能抵挡得住啊,疯狂心动。   “谢谢。”言峻亦情绪激动,脸上的笑意控制不住。   季洄云看着言峻亦兴奋的模样,眼底暗光流动,嘴角依旧保持温柔的笑,“你签什么?”   “柔柔,天天开心。”言峻亦笑道。   季洄云眉毛微微抬起,“柔柔?给女朋友的?”   “朋友侄女,她非常喜欢你。”言峻亦说道。他没有忘记要给马棋顺的侄女要一张海报。   “好。”季洄云鼻尖传出一声轻笑,嘴角的笑容大了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季洄云将签完的第一张海报递给言峻亦,眉眼弯弯,“这张也是签柔柔?”   “不是,这张是我自己要的。”言峻亦不好意思地摸着脖子,“我也是你的粉丝。”   季洄云低声笑了几下,他声音和他人一样,都是属于华丽那一挂的,笑起来很有王子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言峻亦听得耳尖都红了。   “事事顺利,可以吗?”季洄云笑着。   言峻亦点头。   “好了,谢谢你的喜欢。”季洄云将签好的海报递给言峻亦。   言峻亦双手接过,“谢谢你。”   他打开海报,才发现上面写着“言言,事事顺利。”后面还画了一个爱心。   言峻亦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季洄云指了指言峻亦胸前的牌子,“你这里有,不过我没看。上次开会你做了自我介绍,我没有忘记。”   “嗯。”言峻亦耳根子有些发红,他以为对方早就忘记了,没有想到对方还记得他。   “我走了,粉丝。”季洄云挥挥手。   也许是季洄云的亲和让言峻亦有了底气,他深吸一口气,厚脸皮道:“你们车停在公园停车场吧,我也要去那,一起可以吗?”   “好啊。”季洄云同意了。   助理诧异地看向季洄云,他知道对方到底有多么难搞,多么表里不一,对方只是看着亲和,实际上完全冷漠派来的。   助理看言峻亦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言峻亦握紧拳头,心里比了一个耶,嘴角的笑压了几次都压不住。   他想趁着这次机会拉近和季洄云的距离。都说沟通是拉近距离最快的方式,言峻亦张嘴准备说话,才发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和季洄云严格来说就见了两次面,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对方不喜。   “你工作辛苦吗?”季洄云开口打破沉闷。   言峻亦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接话道:“不辛苦。”   季洄云笑着点了点头。   又陷入沉默。   言峻亦这才发现自己把天聊死了,后悔自己嘴说那么快,怎么能说得这么呆板又无趣,这样怎么才能追到人!   08这会儿要是在一定又要吐槽了,他宿主这样的人,没开窍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开窍后全是爱人主动,参考的也全是爱人如何追他的,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模式不适合他。   没有爱人追他的过程,他告白一定是打直球的。现在绕来绕去的根本不适合他,他那笨蛋宿主完全没有发现。   “你工作辛苦吗?”言峻亦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双拳握紧,告诉自己这次一定不要把天聊死。   季洄云瞧见言峻亦紧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有点,每天来回跑,有时候饭都没得吃,熬通宵练舞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所以不辛苦。”   旁边助理听得满脸问号:不是,上面这些和你有关系吗?   嘴是不忌口的,逃练习是常有的,一点都不辛苦啊。   言峻亦不知道季洄云的真实情况,听他这么一说心疼了,担心地说:“一定要好好吃饭啊,别把胃搞坏了,年轻更要注重身体。”   季洄云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吃饭,季洄云想到上次在言峻亦家里喝的鱼汤,还挺好喝的,要不是对方给他洗澡,他还想再去吃。   季洄云突然停住不动了。   言峻亦看着季洄云有些糟糕的脸色,担忧道:“怎么了?”   “没什么。”季洄云微笑,只是这次的笑不见底。   言峻亦点头,眼底的担心没有散去。   “刚才想起品牌方给我寄的袖夹,我以为我忘记戴了,才想起来早就戴好了。”季洄云说着抬起袖子。   下一秒,红宝石袖夹从他袖口飞出去,落到旁边的池塘里。   助理眼睛瞬间瞪成铜铃,抓狂道:“祖宗啊,这是这次拍摄需要佩戴的,一千多万啊,这可不能丢啊!”   助理说着就要跳进池里捡出来,旁边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跳入水里。   扑通,   水花四溅。   助理震惊担忧地往池里看,季洄云站在原地,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有隐晦的笑意,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西装,微微仰起下巴。   见水面有人影浮出,他脸上立马露出担忧的神色,却在看清人后,表情僵硬住。   阳光下,麦色肌肤的人跃出水面,黑色的头发被他一把撩到后面,他高高举起红宝石袖夹,笑容明媚。   “找到了。”他高兴地欢呼着。   他单薄的白衬衫被水打湿,贴在他饱满的胸膛上,莫名有些涩情。   季洄云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偏开视线。   他旁边的助理上前一步递手拉言峻亦,接过言峻亦递来的宝石袖夹万分感谢,连忙鞠躬道:“真的太感谢了,谢谢你。”   谢完连忙看宝石袖夹,发现没有损坏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坏。   “不客气。”言峻亦抓了抓头发,将发中的水抓下去一些。   “谢谢你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季洄云微微鞠躬,满眼都是谢意,从口袋里拿出名片,“以后用得上我的请开口。”   “这都是小事,没关系的,我们能加个好友吗?”言峻亦笑着说道,双手接过名片。   “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可以搜索到我。”季洄云笑着道。   言峻亦听到对方没有拒绝,憨厚地笑了两声,伸手挤了下衣服上的水,弯腰捡地上的西装。   季洄云就在他身后。   言峻亦那被水打湿的西装裤紧紧贴着他的肉,圆润饱满的臀部清晰可见。   助理正小心擦拭宝石夹,季洄云突然咳嗽吓了他一跳。他抬头看去,只见季洄云咳得很厉害,脸和脖子全红了。 [613]偶像是狐狸8: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保姆车里。   “我的祖宗啊,这玩意我给你收着吧,到拍摄现场我再给你,这是品牌方的,要还的。我之前就说别戴,你非要戴,差点一千多万就没了。”   小助理欲哭无泪,这位祖宗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牛马的命也是命啊!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个袖夹不是戴得很牢靠吗,怎么就甩出去了,真是奇了怪了。   助理小心翼翼摸着宝石袖夹,将其放进珠宝盒子里都不安心,愁眉不展。   季洄云眼睛没有聚焦,敷衍地点头,“嗯嗯嗯。”   小助理一看就知道季洄云压根没听,他嘴张开又合上,决定不再多言,安慰自己这里工资高,赚的就是精神损失费。   车门打开,   小助理探出头,刚要说话,身后的季洄云比他更快开口,迫不及待道:“送过去了?”   “送到了。”司机说道。   司机是个憨厚的老大哥,膀大腰圆,说话带口音。   他刚才送了大毛巾、外套以及暖宝宝给言峻亦,是季洄云让他送的。   “辛苦了。”季洄云笑道,坐了回去。   他刚才有些激动,整个身子离开车座,弯腰往车门探。   他刚松一口气,就看到助理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偏开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他帮了我,我送点东西过去是应该的。”   他摸了摸脸颊,喉结滚动着,不去看助理的眼睛。   “嗯,刚才那人二话不说就下水捡东西,是要好好感谢。”助理顺着季洄云的话说,脸上保持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瞅了眼季洄云,心里疯狂吐槽。   感谢就好好感谢,这么激动干嘛,平时根本就不会这样好吗,突然这样真的很吓人!   助理摇摇头,觉得季洄云又发疯了。   季洄云咳了几声,拿出手机玩,一副沉醉在互联网世界的模样,实际上压根就没有看上面的内容。   【YJY申请加好友。备注:季洄云您好,我是研发一组言峻亦。】   季洄云的手指在手机背面敲了几下,半晌后才通过好友申请。   刚同意好友申请,那边就发来信息。   【YJY:谢谢你的东西。(图片.jpg)】   图上的言峻亦披着白色丝绒毛巾,手上拿着暖宝宝和衣服,冲着镜头笑。季洄云将照片放大,手机里只有言峻亦的笑脸,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得真傻。”   【白云:是我该谢谢你,只送你那些东西,我心里有愧。】   季洄云消息刚发出去,言峻亦那边就秒回了。   【YJY:别这么说,能帮助到你我很开心。刚才看你咳得很厉害,现在好些了吗,感冒的话要及时吃药。】   季洄云看到这条消息,想起刚才在河边的事情。   他那个时候咳得很厉害,言峻亦跑过来给他拍背,不知怎么,他咳的越来越厉害。   他哪里是什么感冒,分明就是看呆了回神被自己吓呛到,言峻亦靠得越近他心越慌,所以咳得停不下来。   季洄云的脸一下就红了,鼻尖好似又闻到那淡淡的茶香味,是言峻亦身上的味道。   “靠。”季洄云一拳砸在车坐上。   助理诧异地抬头,满脸不解:不是,又发疯?   季洄云深吸几口气,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好似在心中说服了自己什么。   “这次的事情对方帮了个大忙,我要不要再以公司的名义送点什么过去,对方是你的粉丝,送点你的签名周边过去他一定开心,还会显得我们很有诚意。”助理说道。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好,这样做不仅显得他家艺人懂感恩,还能固粉。   “别提他。”季洄云不耐烦地说道,“走了。”   助理满脸问号:???   莫名其妙,无理取闹,无可救药!   不是,他的老板是什么比格犬、牛奶猫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刚才不是还说要好好谢谢对方吗,现在提都不能提。   老板,我看不起你。   保姆车缓缓启动,   季洄云从车柜里拿出眼罩和耳塞准备睡一会儿,盖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他眉头微微蹙起,几秒后才拿起手机看。   不出他意外,是他不想看到的人发来的。   【YJY:你不要感到心里有愧,是你的忙我一定会帮的,我想帮你的忙。如果你还是感到有愧,就让我给你发消息吧,给你发消息我会感到快乐。】   这一看就不是那笨蛋大叔能写出来的东西,估计是在网上搜索出来的,手段五花八门的,拙劣不堪,不过还挺有趣的,就这么想和他聊天吗。   季洄云嘴角慢慢勾起,笑意不见眼底。   言峻亦这边,   言峻亦没有车,去公园停车场只是找机会和季洄云相处,对方走后他披着大毛巾在公园附近找了一家街边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穿。他将自己的衣服和季洄云给的东西分开装,没有混在一起。   他在公园坐公交出来,再转地铁回的公司。   言峻亦在公司一直都是西装三件套,沉闷死板一成不变,这次穿了一身轻便的薄针织衫加牛仔裤,好几个同事看见都调侃他这是谈恋爱了,爱打扮了。   真是冤枉他了,他的确很想谈恋爱,可是道路漫长,他选这样的衣服,是那家服装店只有这样的衣服,还是换季款,要不然他肯定不买针织衫,薄的针织衫也热。   不过他这么一穿,的确年轻了好几岁,人本来就是温和派的,穿上这种温柔的衣服,身上多了人夫味。   “你这么壮还这么温柔,人的气质可真奇怪。”马棋顺调侃道,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将手中刚泡好的速溶咖啡放在言峻亦的桌子上。   “谢了。”言峻亦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卷起来的海报,确认名字后递给马棋顺。   马棋顺嘴角疯狂往上扬,打开海报一看,大笑几声,“老言你果然是天使来着,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侄女要是看到,肯定一蹦三尺高,乐坏!”   “不客气。”言峻亦笑着,“你收好,现在不能找他们签名了,小声点。”   马棋顺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笑呵呵道:“真够义气,改天一定要一起吃个饭。”   “行。”言峻亦点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下意识拿起来看。   【白云:给我发消息可以,但我工作繁忙,回消息的速度很慢,有时好几天都回不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不是有心那般。】   言峻亦眼睛一亮,季洄云一直没有回他,他以为对方不同意呢。   对方职业的原因,不能常回消息他理解。   【YJY:理解理解。我发的消息可能有些多,请你不要烦。】   言峻亦将自己编辑的文字来回看了几次才发出去。   他手指不安地敲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消息如石沉大海一般。   “哟,老言,等谁的消息呢,这么认真,对象啊。”马棋顺挤眉弄眼道,吃瓜的心思明显。   言峻亦将手机关上,面色发红,“喜欢的人。”   “哎哟,我靠,你小子铁树开花了。什么样子的人,漂亮吗,在一起多久了。”马棋顺移动椅子过来。   “漂亮,是个很善良阳光的人,还没在一起,在想办法追他。”言峻亦不好意思地摸着脸。   马棋顺手指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说:“原来是这样啊。要不要老哥我给你传授几招,我老婆就是我费尽心思追到手的,那个时候喜欢她的人能绕学校十几圈,我能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就靠我几招独门绝技。”   “请指教。”言峻亦拖着椅子坐过去。   马棋顺清清嗓子,将他曾经怎么追到爱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抛开一万字的夸自己老婆,八千字的吹嘘自己厉害,最后的几百字小技巧可以总结为: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言峻亦听完,只想问有没有体面一点的追人办法,他还没有社牛到能实践马棋顺的办法。   “怎么样,老哥我可没有私藏。”马棋顺摸摸鼻子,抬起下巴,很是骄傲。   言峻亦礼貌笑着,“挺好的,我参考参考。”   “嘿嘿嘿,成了请哥坐主桌,哥要顺你酒席的烟。”马棋顺勾着言峻亦的脖子。   言峻亦推开马棋顺,“哥,你不是说戒烟吗,家里都有小孩了,别抽了。再忍忍,没准就能戒成。”   马棋顺刚要说话,同部门的一个女生走过来,“部长喊大家去开会,又有新的任务了,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办公室哀号不断,他们清楚,这个会一开就有的忙了。   言峻亦所在的一组负责重要部分,部门里最忙的组,他没有空再去宣传部帮忙,只能埋头工作。   一周后,   深夜,季洄云私人别墅。   伴随着一阵惨叫,一个男人从豪华的床上坐起来,月光下男人的脸上有着薄薄的汗,身体像是被蒸熟了一样,全身泛红,特别是脸颊,绯红一片。   他胸膛不停起伏,脸上满是震惊。   男人掀开被子,看着硬起的地方绝望地闭上眼。   这个梦他做了一周了。   他季洄云,居然一周都着对一个男人硬了。   还是一个老男人! [614]偶像是狐狸9: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化妆间。   五六个化妆师围着椅子上的季洄云打转,动作快速轻盈,生怕把季洄云那张脸给弄坏了。   小助理凑过来,看着镜中漂亮的脸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本来还担心这次妆厚了,看来不影响。   妆厚了被人嘲,妆薄了要是盖不住脸上的瑕疵,更被人嘲。这次是拍综艺,很多怼脸的镜头。   季洄云是浓颜,五官立体精致,长得好看还上镜,主要是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怼脸拍完全没有问题。主要是季洄云以前都是不上妆的,或是化一点淡妆。   他这次妆上这么浓,是为了遮黑眼圈。他眼下那黑眼圈重的,上了好几层粉都没有遮住。   “要我给你买些安神的药物吗?”小助理担忧地问。   季洄云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面色铁青,周身的气压很低。   “不需要。”   季洄云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他就不信了,今天晚上还会做那样的梦,梦了一个月的老男人了,应该要消停一点了吧!   他吃药不就是承认自己忘不了吗,怎么可能,他可是季洄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老男人念念不忘,还是一个有对象的老男人,真是荒唐!   “哈哈!”季洄云气愤地仰天大笑两声。   化妆师们被他吓得不敢动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做。小助理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赔笑着,用肢体动作请化妆师们接着化妆,化妆师们这才敢动。   小助理看着镜中还气呼呼的季洄云,摇了摇头,默念:这份工作工资高,赚的就是窝囊费。   化妆师化完妆很快就离开了,他们还要赶去给别的艺人化妆,综艺节目现在还没有开始录制,季洄云先坐在化妆室休息。他咖位大,是单独的化妆间。   这个综艺没有台本,只有一张流程介绍纸,季洄云看完后放在一边,拿起手机看起来,不知怎么就看到了言峻亦的账号上,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两人的消息停留在上个月,对方回了理解那段话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产生新的聊天。   季洄云皱眉,不是说要打扰他吗,一点消息也不发,怎么做粉丝的,偶像的聊天方式都加了,不知道主动一点。   难不成要他主动?   季洄云刚打第一个字猛地惊醒,啪的一声将手机盖住,从鼻尖发出冷哼,仰头大笑两声。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给一个老男人发消息,真是疯了。爱发不发,谁想看到这个老男人的消息了,没有最好。   正在清东西的小助理听到季洄云扭曲地大笑,面部抽了抽。   他家艺人又在发什么疯!   这次季洄云拍的综艺是全国知名度很高的综艺,这期的嘉宾来头也不小,在网上讨论度很广,要连着拍三天,小助理本来就担心季洄云在节目上抽风招黑,现在看季洄云这样就更担心了。   他家艺人这种精神状态真的能上节目吗!   三天后,早上,保姆车里。   “哥,咋们团上次一起拍的综艺节目上热搜了,网友都夸你们在节目里随机编舞的那段很绝,又涨粉丝了。”小助理拿着手机乐呵呵的。   他拿着手机要给季洄云看,才发现对方早就戴好眼罩躺着睡觉了,他立马消音,可惜还是晚了。   他这一吵,季洄云又睡不着了,扯掉眼罩,抓了抓头发,声音沙哑:“什么?”   他眼下黑眼圈很重,拍节目很累,没有办法补睡,晚上他又睡不着,跟熬了三天通宵没什么区别,怨气比鬼都要重。   小助理吞了吞口水,将手机递过去,“有UP主剪辑了你们跳舞的视频,现在热搜第一了,热搜前十有八个提了我们。还有,哥,你这次又出神图了,小小破圈了一下。”   “嗯。”季洄云看了两眼就将手机还给小助理,身体往后靠,手指揉着太阳穴,“给大家加奖金。”   “谢谢哥!”助理喜笑颜开,立马向上汇报。   季洄云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是很愿意给钱,小助理在他这里领的奖金都是季洄云个人名义发的。   季洄云是选秀节目出道的,外界传言他家庭普通,没有背景,小助理跟他身边最久,隐约能察觉到季洄云不似网上说的家庭普通,但也不清楚他家的具体情况。   季洄云在公司的资源不如其他人,团里别的艺人单独出歌、参演S+电视剧、单人舞台等等,季洄云普遍低于他们,虽然一部分是季洄云懒,不主动争,但资源的确不向他倾斜。   他的时尚资源好,是因为品牌方点名要他,要不这块资源也是跟不上的。   他们是大爆团,其他成员资源起飞的时候,季洄云在三线电视剧里演配角,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认定他是没有后台的。小助理刚跟着季洄云时也是这样认为的,后面慢慢觉得是季洄云不愿意争取。   季洄云要不是为了维持曝光,积攒信念,他连三线电视剧的小配角都懒得去演,他是真的懒。   他演戏只演配角,演差剧,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磨炼演技,所以就不去祸害好剧了。反正他拍的烂片都有他家的投资,也算变相的钱流通了。   如果有人仔细查他的信息,会发现根本查不出来,他的身份信息并不是谁都能看见的,背后的资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触及得到的。   季洄云打着哈欠,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没有困意,他揉着头缓解痛意。放在一边的手机连响了好几下,他才拿起来看。   手机的光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下一秒他笑了。   【YJY:(舞蹈视频转载.html)(季洄云神图合集新增.jpg)跳得真好,看完后心里暖暖的,今天又有动力工作了,真希望能抢到你演唱会的票,近距离看你跳舞。(比心.jpg)】   季洄云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手指抵在下巴,满眼得意。   【白云:你要是喜欢,我送你演唱会的门票。】   他刚准备点击发送,旁边的助理怪叫起来,他如梦初醒,全身血液倒流,面色瞬间难看,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怎么可能对这个老男人有意思,我就是看他是我的粉丝,出于人道关怀才送他门票的,你别乱想。”   “天啊!我的包放在剧组忘记带了,里面有等下要给姚经纪人的合同,非常重要,那是剧组租的场地,不知道退了没有,我得赶快回去找,我不记得放哪里了!”助理抓狂道。   “哥,你说什么老男人对你有意思,粉丝啥啊?有BT纠缠你吗!需要我报警吗!”助理清澈的眼睛看着季洄云。   季洄云被噎住,脸瞬间暴红,脖颈浮现青筋,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助理,“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啊!”   “等会要聚餐,这次是在一家老店吃饭,停车位有点远,你又没去过。”助理担忧的说道。   “把定位发给我,现在下车打的士去剧组拿合同。”季洄云直接叫停,眉毛上挑,“你想被姚哥训?”   本还在犹豫的助理一激灵,立马坐直身体,“我现在就去。”   季洄云嗯了一声,没有再管他,手指扶着额头,看着言峻亦发来的信息,腮帮子动了动。   这个老男人都有对象了,还给别的男人发这样暧昧的消息,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为对方辩解,觉得对方只是追偶像激动了一些。   想到最后,急乎乎地摔了手机。   另外一边,   坐在工位上的言峻亦看着手机叹了一口气,他发的消息又一次石沉大海了。   “老言,叹什么气。今天高兴点,中午庆功去公司附近的老餐馆,今天敞开肚皮吃,部长请客。”马棋顺笑嘻嘻地走来,将手上领回来的文件给了一份给言峻亦。   言峻亦点头,“好。”   中午下班,部门的人都聚在一起往外面走,老店在街对面的小巷子里,开了十多年了,在当地美食排行榜靠前的位置,上过电视节目的,在这里属于有口碑的网红店。   言峻亦和几位玩得好的同事走在后面,他们都有家庭和孩子了,聊的也都是家庭和孩子,言峻亦插不上嘴,跟在一边默默听着。   走在前面的人群传来一声惊呼,言峻亦好奇地看过去,发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被人群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是季洄云!”人群中有人喊道,周围又有更多的人围了过去。   “哎,大明星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奇了怪了。”马棋顺笑道,刚想和旁边的言峻亦吐槽,就看见一道身影从旁边跑了出去,他人都懵了。   人群里,   季洄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倒霉,刚下车走了几步就被人认出来了,现在脑子嗡嗡的,胃里难受地翻腾,眼前有些发黑。   他可不想热搜上挂着他扰乱治安的消息,想要挤出人群,可围上来的人太多了。   突然,人群被人从外挤出一道口子,季洄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抓住。   “跟我走!” [615]偶像是狐狸10: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言峻亦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整个身子背着光,看过来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与阳光一同来到季洄云身边。   季洄云失语:“你!”   他被扯着向前,脚步顺着惯性跑起来,言峻亦宽厚的背出现在眼前,明媚阳光下竟然有些晃眼,晃到季洄云听不清身后粉丝的声音。   阳光直直照下,两道奔跑的身影踩过斑驳的树影。   言峻亦常来这里,来对这里的地形很清楚,他带着季洄云躲进小巷深处,在居民堆积的纸箱后面躲着。   他下意识将季洄云保护起来,用身体将人挡住,屏气凝神,听追来人的脚步声。   季洄云靠在墙壁上,空白的大脑慢慢恢复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言峻亦,手指慢慢握紧。   靠太近了,对方的味道,对方的心跳,对方的呼吸,他都能感知道。   言峻亦收敛的喘息声,正一点一点的侵蚀他的理智,连带着他本来平稳的呼吸又乱了。   靠……太近了。   季洄云觉得自己心脏出问题了,   跳的频率太快,让他有些发痛。   言峻亦双手撑在季洄云两边,压在墙壁上,身上的阴影整个投掷在季洄云的身上。   他听到脚步声靠近,出于本能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季洄云的背贴在墙壁上,不敢动弹,他鼻腔里全是言峻亦身上的香味,快呼吸不过来。   他连着熬了一个多月的夜,体质正是最差的时候,加上刚才剧烈跑步,有些吃不消。   他微蹙着眉,眼前一阵发黑。   言峻亦没有留意到季洄云惨白的脸色,他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看前面,见粉丝往另外一个路口跑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可以走了。”言峻亦刚准备带季洄云离开,肩膀上传来重量,他下意识伸手搂住倒在怀里的季洄云。   昏暗的小巷里,高瘦的男人靠在高壮男人的肩膀上,冷白的皮肤和高壮男人麦色的肌肤形成鲜明地对比。   一段时间后,   “马哥,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言峻亦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汤勺,砂锅里的白粥翻腾着,冒出袅袅白烟,旁边用高压锅煮的鸡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阳光从厨房侧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言峻亦身上,他围在腰间的米色围裙格外温柔。他两边袖子折叠至手腕处,麦色的小手臂在阳光下呈现一种柔情的蜜色。   “我们两个的交情可不让说这个,老哥帮老弟是应该的。不过你抱着大明星上我车的时候真给我吓一跳,我心脏现在都跳很快呢。”马棋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一直有在走动,电话那头杂音越来越少,看来是从人群里走开了。   言峻亦没有参加中午的聚餐,向部长请假回家了,马棋顺送他回家后折返了回去,现在聚会上。   “季洄云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马棋顺压低声音问道。   言峻亦没有车,事发突然只能请马棋顺帮忙,送他回家。   他本来想带季洄云去医院的,可考虑到季洄云职业的特殊性只能作罢,还好自己会医术,能给季洄云看。   “没什么大碍,劳累过度,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言峻亦搅拌着白粥说道,眼底满是担心,心想季洄云的工作量怎么这么大。   “明星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哈,现在这年头什么都不比身体好,年轻人也不能糟蹋身体啊。”马棋顺感叹道。   他岁数大了,晚来得子,现在离不开养生、健康的话题。人到了一定的岁数,自然而然就会将一些事情看重,一些事情看轻。   “不和你聊了,那边喊吃饭,今天可是吃大闸蟹,鲜甜可口,我打包几只带给你。”马棋顺说完匆忙挂断电话,言峻亦说不用都没听到。   言峻亦无奈笑了笑,将火调小,用手机给他编辑不用给他带的短信。   发完抬头看见季洄云站在卧室门口,瞳孔微微放大,“你起来了。”   季洄云的面色不是很好,眼下乌青很重,人有些颓废,看着阴恻恻的,很像当下互联网热门人设——男鬼,阴湿味很重。   “身体好些了吗?你突然晕倒,情急之下带你来了我家。我熬了点粥和鸡汤,有胃口喝点吗?”言峻亦倒了一杯水走过去。   他没有走得太近,保持适当的距离,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怕自己太过热情,给季洄云造成不适。   季洄云接过温开水抿了一口,嘴唇才有了点颜色,目光环视这间不算陌生的温馨小房子,微微颔首,“谢谢,麻烦你了。”   他声音很哑,听起来像是掌控感很强的人。   “不用客气。”言峻亦微微勾起嘴角,“你先坐。”   他转身进入厨房。   季洄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眼神晦暗,目光停留在他腰间绑起来的蝴蝶结上。   他随意抽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桌上。   他的心境在几分钟内发生变化。   刚起来时的窘迫,到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眷恋这里的温暖。   季洄云睁开眼就知道这是言峻亦的家,他都来了两次了,当然熟悉。他第一反应是觉得丢脸、糟糕、想要逃跑,他不想在老男人面前丢脸。   他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厨房里温柔笑着的言峻亦,他突然走不动了。   他清楚对方正在给他做食物,清楚这份关心完完全全落在他身上,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和悸动。   就好像自己……   “对方在意他”的这个信号,让他有些转不过弯来,傻傻站在那里,直到被言峻亦发现。   季洄云面色沉下来,嘴角抿着,情绪不是很高。   言峻亦以为他身体难受,没有多想,将粥和鸡汤放在他的面前。   季洄云看着碗中撇去浮油的鸡汤,手指微动,面色更沉。   他嘴角微微抽动,很快他面上多了得体的营业微笑,“谢谢你。”   “你一直在和我说谢谢呢,不用那么客气,我是你的粉丝,能帮助你我很开心。”言峻亦笑着说道。   这些都是他在网上学的拉近距离话术,要不以他的性格很难想出这样的话来。   季洄云睫毛微微颤抖,鼻尖发出一声很轻的笑,“你再这样帮下去,我怎么才能报答你呢。”   “没事的,别往心里去。”言峻亦收住要以身相许的话,心虚地找别的话题,“你要不要先给你助理发个消息,他一直有打电话给你。”   季洄云手机有设置解锁才能接电话,所以言峻亦接不了他的电话。   “我起来就回了他电话。”季洄云笑道,喝了一口鸡汤,“这汤很鲜,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喜欢下次还做给你吃。”言峻亦脱口而出,觉得冒犯又立马改口,“如果你想的话,下次还可以来我家,我做给你吃。能被偶像喜欢,是我的荣幸。”   季洄云在听到偶像两个字的时候眉毛微微皱了下,很快恢复过来,嘴角含着笑:“你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我天天来你可别怪我。”   “那我能乐晕过去。”言峻亦笑道。   季洄云手指轻轻点在桌上,鸦羽的睫毛遮住笑弯的眼睛,“我天天来,她不会介意吧。”   “你住这都没问题。”言峻亦接话道。   他大脑正在想网上那些如何拉近距离的小妙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说完后才发现季洄云的话有问题。   他刚想询问,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哥,我来了。”小助理的声音嘹亮。   言峻亦下意识起身,季洄云比他更快站起来,情绪波很动大,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刚想起下午有事,我助理来接我了,先走了,感谢你的招待。”季洄云说着就往外走。   打开门,关上门,一气呵成。   言峻亦都没有看清外面是谁,季洄云就消失了。   只能找下个机会和对方相处了。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接着吃碗里的粥,   下午还要上班。   出门时,言峻亦才看到沙发上的口罩和帽子,这才想起抱季洄云回来时,随手将他的口罩和帽子放在沙发上了。   他立马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季洄云。   保姆车上。   “哥,我不是让你小心点吗,怎么又被粉丝发现了。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你怎么来的这啊!”小助理现在一个头无数个大。   季洄云眼睛盯着刚收的短信,好似没有听见小助理的声音。   【YJY:帽子和口罩落我这了,下次来我家吃饭拿好吗?(图片.jpg)】   季洄云抿紧嘴唇,表情凝重,好像在看千亿合同。   “哥,你又上热搜了,网友说你占用公众资源,不好好管理粉丝。哥,下次我不在你还是在车里等我吧,我和你一起出去。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小助理最后一句话声音变大。   不过还是没有唤醒季洄云。   季洄云摸着下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喃喃道:“ 这是在勾.引我吧。也对,许是他们感情不合想要换一个人开始,这很正常,不爱在一起才是耽误。” [616]偶像是狐狸11: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小助理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他家艺人叽哩咕噜乱说什么呢。   “哥,有对象还和别人搞在一起那叫出轨,精神越线是精神出轨,身体越线是下三路出轨。知道对方有对象还要在一起的,我们管这叫小三,不叫真爱。”小助理眼神清澈。   季洄云的面色瞬间黑了,神经大条的小助理并没有发现,接着说:   “哥,你是收到什么剧本了吗?这种当小三的角色千万别演啊,对以后的戏路有影响。虽然不正常的爱情固然吸引人,但正常的爱情保险啊。姚哥都说了,当明星还是保险一点好。”   小助理生怕季洄云胡乱接剧,要是碰到一个糟糕的剧本,那真是完蛋了。   他说完才发现季洄云的脸色难看,懵逼了一瞬,眼睛突然瞪大,结巴的话都要说不出来:“哥……哥……一个有对象的要勾.引你啊!那人真的疯了吧!”   他的脑回路完全歪了。   “哥,千万不要理。你现在年轻就该专注事业,恋爱不谈也罢!我跟你说,这种有对象还爱勾.搭别人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需要我给你报警吗!”小助理说着掏出手机。   季洄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些后悔招这么一个助理,手指压在跳动的太阳穴上,“没感情了,难道不能分手啊,分手了就可以去谈个新的啊,别说得那么难听!”   都说些什么话,太刺耳了。   “哥,是剧本啊?”小助理看着季洄云,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哥,这种剧本更不能拍!”   季洄云冷哼一声,挑眉看向他,一副你有何高见的模样。   “现在不流行渣男了,演得太好被骂,演得不好也被骂,而且败坏观众缘。”小助理分析道,“现在流行暗爽深情哥,隐忍多金深情,这个人设讨喜。”   季洄云嘴张了张,最后没有说话,压太阳穴的手用力,“今天下午还有什么活动吗?”   “目前只有中午聚餐,你是有什么格外的行程吗?”小助理问道。   季洄云点了点头,揉着头,没有多言。   “哥,那个剧本。”   小助理刚说几个字,季洄云就冷眼看过来,小助理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老实地坐在一边。   季洄云揉着头,现在气得心脏痛,再让对方多说几句,他能被气疯过去。   到底会不会说话,尽说些让人不喜的话。   晚上。   坐落于江边的豪华庄园,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入门处配有观光车,每一辆观光车都印有奢牌的标识。庄园是复古欧式风格,典雅浪漫,里面鲜花簇拥,树木成群,巨大的喷泉在中心位置,圆形喷泉后是如同城堡的庄园。   庄园内部更是豪华,水晶吊灯,丝绒地毯,琳琅满目的艺术品,价值连城的宝物到处都是,多得好似便宜的小商品。在这里难找到上周刚买的东西,但是一下就能找到商周的东西。   墙壁上挂的一排排油画,比一些博物馆里的艺术品都要稀有。   这已经不是用金钱就能办到的事了。   奢靡的红色丝绒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镶嵌在沙发里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却丝毫压不住男人身上的耀眼。   灯光下,男人无可挑剔的脸比起满屋子的藏品丝毫不逊色,他的这张脸的确称得上艺术。   身后传来脚步声,黑色的皮鞋踏入这里。   “怎么了?”   低缓的声音响起。   身穿黑色西装的长发男人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有些旧的手表道,“云云,你今天回来得很早。”   躺在沙发上的季洄云翻了个白眼,“我很讨厌你的称呼。”   长发男人权当没听见,拿起桌上摆的报纸看起来。   季洄云接连翻了几个白眼,背过身去不看他。前面这个长头发的男人是他大哥,大学教授,教犯罪心理学的。   最后是季洄云没有忍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哥,我喜欢男人。”   大哥拿报纸的手停顿,转瞬恢复正常:“嗯,人类?”   “嗯。”季洄云坐直身子。   现在灵气枯竭,妖族修炼成人已经很困难了,想要修成长生的大妖,飞升成神,更是如同做梦。妖族的寿命现在和人类无异,近年来很多妖族选择和人类在一起,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即使现在有望飞升成神,弟弟要找一个人类爱人,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会拦着。   “打算多久带回家。”大哥问道,眼神没有从报纸离开。   季洄云先是沉默,再含糊回道:“过段时日。”   大哥抬起头,“没有成?”   他太了解弟弟了,知道成了一定会带回家。   “没有,他有对象。”季洄云眼神冷了几分,好似想到素未谋面的情敌就非常恼火。   大哥愣住。   “他们感情不和,迟早要分手的,马上了。”季洄云动了动脖子,虽然尽量在控制情绪,但还是能听出烦躁。   大哥回神,手指摩挲了一下报纸,点头。   季洄云见大哥支持,面色才好了不少。   “不是,季洄云你在说些什么玩意?你确定人家是感情不和?没准是这几天闹情绪,过几天就好了呢。你别去破坏人家感情。”回家正好听了大概的季洄云二哥走过来。   二哥穿着淡色西装,刚从自家公司回来,现在管理整个季氏。   季洄云没有搭理他,躺下接着玩合成小游戏。   “哥,你不管?你也疯了不成!”二哥看向大哥,一副你老弟你不说说的样子。   大哥将报纸折起来,露出一个淡淡的死感微笑,“我觉得云云说得没问题。”   “不要叫这么恶心的称呼。”季洄云冷声道,又将矛头对准二哥,“狗抓耗子。”   二哥无语,手指着季洄云,开骂:“你知不知道破坏别人姻缘是非常损修为的事情,干这么缺德的事情是会反噬的。就你这点破修为,你是打算一辈子用原形是吧。”   “我会修炼的。”季洄云看白痴一样看着二哥,“能被我破坏,说明他们的爱情本就不牢靠,注定要分开的,怎么不算是做一件好事。”   他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阴恻恻的。他盘腿坐在沙发上,配合眼下的乌青,瞧着有些魔怔。   二哥一时被噎住,目光看向大哥,大哥低头看着报纸,不与他眼神对视,完全不想掺和的模样,二哥又被大哥这个样子弄噎住。   “真是疯了!”二哥揉了揉眉心,试图讲道理,“你现在又不知道对方感情好不好,你先看着嘛,感情不好肯定会分手的,他们分手你再去。”   “我会去看的。”季洄云冷冷地回道,眼看二哥还要说,“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去撬墙脚。”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说这么大声!”二哥被气笑了,“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吗,小三,男小三难道很好听吗!”   二哥真要被气力竭了。   季洄云没有出声,起身就往前面走,二哥没有拉住他。   “今天母亲大人过生,你走了,她会难过的。”大哥合上报纸,声音依旧平缓。   季洄云停下,冷哼一声,坐一边去了。   二哥气得头发昏,坐到大哥身边,“他这牛脾气,真不知道继承谁的,一头倔驴,他以为自己天仙啊,谁都爱他。”   大哥将报纸递给二哥,“看书,静心。”   “行,一家子神经病。”二哥气呼呼地抢过报纸,大马金刀一坐,霸总的气势瞬间起来。   时间流逝,第二天,晚上11点。   言峻亦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电梯出来,今天全组人留下来改东西,一直在做事,加上又有点感冒,现在头昏昏沉沉的。   言峻亦捂着嘴咳了几声,抬头看见走过来的红色狐狸,下意识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狐狸的头轻轻碰着他的腿,他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你又来了!”言峻亦惊喜地摸着狐狸的头,情绪一激动又咳了几声,怕传染狐狸人往后靠。   “你到底有没有主人啊,要是没有的话,跟我算了,我会对你好的。”言峻亦笑着说道,因为今日感冒,没有抱狐狸。   他打开门,让开位子,看狐狸翘着尾巴走进他家,他才松一口气。   家里没有食材,他身体也不舒服,就没有做食物给狐狸吃,泡了一碗狐狸能喝的奶端给狐狸,就去洗澡了,打算等出来再去箱子里拿狐狸吃的粮。他上次买回来的,狐狸一直没有来他就收起了。   他一走,本来在舔牛奶的季狐狸抬起头,仿佛是这个家另外一个主人一般,开始巡视这个房子。   他昨天确认自己的心思,今天就开始付出行动。   他也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喜欢这个老男人,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既然喜欢,那他就不可能放手。   季洄云走了一圈,嘴角满是笑意。   这个家里并没有另外一个人的痕迹,两人的感情也不是很深嘛。   季洄云哼着调子走回去,眼神晦暗。   其实感情深也没有关系,拆散就可以了。 [617]偶像是狐狸12: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季狐狸巡逻完这不属于自己的领地后非常满意,他仔细检查了,言峻亦家中没有别人生活的痕迹。   没同居说明感情不深,会有距离,这年头有距离就会有间隙,有间隙就会有误会,有误会就会有分别。   季狐狸的红尾巴高高翘起,摇得欢快。   言峻亦牵挂在客厅里的狐狸,冲了个热水澡,穿着浴袍就出来了。   季洄云听到脚步声,立马收敛住笑容,悄咪咪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膛,仰起下巴,选了一个最好看的角度慢慢转过头去。   看到言峻亦他傻眼了,也不记得装了。   整个狐呆住。   言峻亦头发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流入敞开的V领浴袍,大片麦色肌肤晃人眼,水珠从喉结落下,没入胸前。   季洄云身上的毛炸起来,他现在要是人身的话,整个人都会红了。   勾.引!   这明摆着就是勾.引!   言峻亦不知道他心里所向,看着几乎没动的宠物羊奶,微微皱眉,蹲下身子道:“不喜欢喝吗?我给你找别的食物。”   季洄云根本听不清他说的话,双眼不知道往哪里看。这么近的距离,对方敞开的领口更大了,一览无余。对方蹲下,衣服扯开,往上能看见大腿,简直是对他道德的考验。   太近了,对方身上的香味和热气都能感觉到。   “我买了很多,应该有你喜欢吃的。”言峻亦说道,准备去拿狐狸吃的食物过来。这些食物他挑了很久,都是口碑、口味、好评在线的。   “咳咳咳。”言峻亦伸手捂住口,咳得眼睛都红了,眼尾氤氲。他单手撑着大腿起身,因为咳嗽身体晃动。   季洄云被咳嗽声惊醒,看着言峻亦难受的样子,瞳孔放大,随后微微蹙眉。   感冒严重了?   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季洄云恨不得现在变成人形,把这个生病还想着别人的家伙抓去休息。   看来言峻亦的对象也不怎么样,生病了都不来照顾,一点表示都没有,干什么吃的,这种人怎么能找得到对象的,不能理解。   选他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果然找对象还是得选他这种男人,不能找个没用的。   季洄云觉得言峻亦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瞧着他这难受的模样,挡住他要拿碗的手,低头喝起来,一边喝一边看他。   “喜欢喝。”言峻亦笑得一脸慈祥,并未有打消拿食物的想法,“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食物。”   季洄云哽住,爪子无力地抓地。他挡住言峻亦要前进的脚步,抬了抬下巴,示意言峻亦跟着他走,他蹦跳到餐桌上,用爪子推动桌上的感冒药,挺起胸膛,叫了几声。   “你在担心我?”言峻亦觉得不可思议,“你好聪明。”   季洄云矜持地点头,身后的尾巴疯狂地摇动。   言峻亦伸手揉了揉季狐狸的头,眼睛笑得弯弯的:“真聪明,奖励你大鸡腿。”   季洄云本来还得意的小脸出现懵逼神色,不是,怎么还想着喂东西给他吃,不应该自己吃药吗!   这个人也真是的,这么在意他干嘛,就应该好好管着自己。   季洄云的表情在皱眉和暗爽来回切换,脸都快要抽筋了。   言峻亦背对着他拿箱子里的宠物食物,顺便将杯子里的粉状药物用热水冲泡开。他将杯子放在桌上,打开大鸡腿的包装袋,晃动大鸡腿,宠溺地哄着,“乖狐狸,来。”   这干吗呢,逗宠物呢!   喂东西给他吃干嘛,他又不是小孩了,不需要人喂着吃!   季洄云现在要是人身,脸一定爆红。   看着近在咫尺,笑容温和的言峻亦,季洄云艰难地挪动脚步,双眼一闭,张开嘴咬上言峻亦喂的鸡腿。   他这是看对方生病可怜,才会这样的。   “真可爱。”言峻亦由衷地感叹道。   他不知道季狐狸怎么想的,但他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想要把这个狐狸拐回家做自己的宠物。他很难见这么和眼缘的宠物了,感觉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季狐狸咀嚼大鸡腿的动作一顿,垂下的尾巴虽然没有动,但两耳朵瞬间立起来。吃大鸡腿的动作也不僵了,仰头、张嘴的幅度也变了,呈现完美的吃东西模样。   言峻亦看狐狸吃得这么高兴也跟着高兴,心想下次这个鸡腿多买一些。他伸手摸了摸狐狸头,拿起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杯中的药,这么苦的药也感觉不到苦了。   时间流逝,   深夜。   睡在宠物专用床上的季洄云睁开眼睛,确定床上的言峻亦睡熟后,轻手轻脚地跳上床。   言峻亦知道自己的感冒不会传给狐狸,但还是担心,明明有科学依据支撑,还是因为一些没有根据的担忧选择谨慎处理,爱就是会让理智的人变得不理智,担心则乱。   他没让狐狸上床,将跳上床的狐狸抱进自己早就买好的宠物专用床上。   殊不知,他睡熟后,被他抱下床的狐狸自己跳了上来。   季狐狸轻手轻脚地来到他身边,看他面色好了很多才松了一口气,在他身边找了一块合适的位置趴下来,狐狸尾巴轻轻落在言峻亦张开的手上。   他现在是狐狸,又不是人类,睡在一起怎么了。   这不合理吗!   非常合理!   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言峻亦睁开双眼,头脑有些昏沉,感冒相比较昨天减轻了不少,再吃一天药就能好。感觉到手心的触感不对,他低头查看,这才发现狐狸躺在他身边,毛茸茸的大尾巴覆盖住他整个手掌。   言峻亦无奈地笑了笑,轻柔地摸了摸狐狸的背。   狐狸像是睡得很熟,并没有反应,他没打算吵醒对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今日还要上班,项目在收尾阶段了,这个时候可能不能少人。他打算把狐狸吃的食物放好就去上班。   他走后没多久,床上一动不动的狐狸,耳朵竖起来,尾巴快速地摇动……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保姆车从言峻亦小区的后门开出去。   车上。   “哥……这是第三次了。”小助理试探着开口,见季洄云低头看手机没有反应,心里更急了。   季洄云一上车就在看手机,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什么难事的样子。这让本就担心的小助理更担心了,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   “哥,你来这挺频繁的,和你那个朋友关系挺好的吧,我和他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啊。”小助理斟地开口。   季洄云挑眉看向小助理。   “我们认识一下,方便些,你最近经常来这,每次都让我带衣服,可以放几件在那里吗?”小助理声音越说越小。   他见季洄云脸色不好,立马改口,“我想起来了,你朋友有对象吧,放衣服在那边的确不合适。你经常打扰他们,我要不要送点什么过去。”   小助理上次和季洄云沟通的时候,误会季洄云是去了和对象同居的朋友家里。   季洄云面色铁青,只听得见小助理说的“经常打扰他们”。   “什么经常打扰他们?我才去几次,我常去怎么了吗?有对象就不能和别人有交流了吗?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封建,现在是开放社会了。”季洄云冷声说道。   小助理直呼冤枉,他没有这个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常去,送礼物会好一些。如果对方另外一半真的介意你来,看到礼物也会气消,即使没有生气,你带礼物过去,对方的对象也会开心,你朋友的感情就会稳固。”小助理小心措辞,怕惹季洄云不开心。   季洄云冷笑,黝黑的眼睛盯着小助理,咄咄逼人道:“我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他对象,这点事情就生气,心眼太小了。为这么点事情不和,说明不适合在一起,分手不就好了。我为什么要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小助理听得满脸问号:不是,兄弟你,人言否?真见不得朋友好!   小助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再聊下去了,连忙转移话题。   “哥,姚哥给大家接了一档综艺节目,邀请的是整个团,你也要参加。你后续的行程有变动,排好后会通知您的。这边有五部电视剧,三部电影邀请你,详情发你邮箱了,实体剧本在姚哥那边,他说你感兴趣再送你手上来。”   季洄云点头,瞪了一眼小助理,   真是气人,会不会说话,怎么小小年纪说话这么难听。   季洄云收回目光,气呼呼地接着编辑信息去了。   他写了又写,删了又删,谨慎检查编辑好的文字,确认无误才给言峻亦发过去:   【白云:恩人你好,本想今日去拿帽子和口罩的,但临时接了新活动,只能下次拿了。最近变天,容易感冒,恩人你的身体好吗?希望你好好的。】   季洄云补了一个狐狸捧爱心的表情包。   助理见季洄云脸上露出笑容,握紧的手才松开,刚呼一口气,就听见头都没抬的季祖宗道:“和姚哥报备下我谈恋爱了。” [618]偶像是狐狸13: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不知道!”小助理抓狂。   小助理努力回忆,想不出谁和季洄云有这个苗头。   姚哥喊季洄云都是喊麻烦精,因为他这人事多,矫情,爱偷懒。怕他惹麻烦,公司专门给他配了一个助理,用来处理人际关系。   季洄云不仅做事懒,在人际关系处理上也懒,除了团里的人,都是一些点头之交。   小助理双手捂住嘴巴,惊恐得瑟瑟发抖,声音都带上颤音了:   “哥,你和团里的谁在一起了!”   小助理绝望了,已经在想辞职稿怎么写了,他必须马上辞职,要不姚哥会杀了他的。   正在等言峻亦回消息的季洄云气笑了,“不是,你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和团里的人在一起了!”   “没在一起好啊,不是团里的人就好。”小助理拍着胸膛,拍着拍着发现,现在不是该庆幸的时候。   “哥,到底是谁啊,什么时候!”小助理生无可恋,觉得自己这个工作终究是保不住了。   季洄云被小助理吵得头痛,单手按压太阳穴,声音冷淡:“快谈了,别吵了,你汇报就行。”   小助理傻眼了,悲伤都来不及悲伤了,“快?是?”   小助理嘴角疯狂往上扬,顾不上季洄云难堪的表情,“没谈!”   欧耶,工作保住了。   季洄云脸色差到谷底,好似别人欠他几个亿,“马上了!听你这语气很高兴。”   “没。”小助理傻笑两声,季洄云瞪过来他才端正好态度,强压嘴角的笑,“我现在就和姚哥汇报。”   只要他汇报给姚哥,他就没有工作失职。他错怪季哥了,季哥真是大大的好人,会提前说。   小助理两眼泪汪汪,目前不知道季洄云急着“上位”。   季洄云摆手,实在不想和小助理多说。他现在注意力全被言峻亦发来的信息吸引。   【YJY:谢谢关心,最近天气反复,你也要注意身体。期待你新拍的节目,也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小熊微笑.jpg)】   季洄云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对方期待和他见面。   季洄云准备回消息时才反应过来,言峻亦没有说自己感冒。   对方没说自己感冒,他也不好请医生过去。   季洄云手指抵在下巴,愁眉不展。   这个老男人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护自己。   “他对象真是个死人。”季洄云气愤地骂道,“连个人都照护不好。”   正在编辑信息的小助理抬头,不知道怎么,后背一凉。   家人们,他的工作真的保得住吗!   另外一边,   坐在工位上的言峻亦看到季洄云的回信,眼睛笑得弯弯的。   【白云:我也很期待和你见面,这次要去拍的地方很漂亮,到时候发图给你。】   言峻亦满眼笑意。   他这算和季洄云变成好友了吧。   【YJY:谢谢,期待图片。】   他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有喜事,这么高兴?”   含笑的声音从言峻亦身后传来,他还没有见到来人是谁,一杯咖啡就放在他工位上了,他转身看到来人微微点头。   “组长。”言峻亦站起身,礼貌地笑着。   季组长浅浅地笑着,“言同事,别这么紧张。这次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错误,这回的损失就大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顿饭。”   “客气了,我做的是本职工作。”言峻亦没有邀功。   “谦虚了。”季修初组长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季组长,部长喊你过去。”   一位员工从外面跑进来说道。   “好的。”季修初第一时间回应,再次看向言峻亦,态度诚恳,“希望你能答应我的邀请。”   “对了,听人说你常喝这款咖啡,我正好路过,自作主张买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季修初指了指他放在言峻亦桌上的咖啡,笑着离开。   季修初这人进退有度,界限把控的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他的处事风格如果能评级的话,在他们部门里能评到A级,所有人都是好评,可见他在部门有多受欢迎了。   他一走,不少人围了过来。   “季组长人真的好好哦,和他共事真的好幸福,在周扒皮那里积攒的怨气都消了不少。”   “昨天又有人看到他从顶楼下来,他的继承人身份八成不会跑了,这可是季氏的小少爷啊,下辈子我也想拥有这种花钱花不完的人生。”   “言哥,你可以啊,真让你这小子抱上大腿了。”   “对啊,季组长挺喜欢你的,没准日后能给你升职加薪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开始调侃起了言峻亦,大家都是善意的。   言峻亦笑着回答他们,“行,以后我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   他是开玩笑的,并不觉得日后会和这个季组长有多大的交集,只当是因为这次自己及时发现错误,对方作为上级正常鼓励和关怀。   他笑着从人群中脱身,低头回季洄云的消息。   时间流逝,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白云:我今天看天气预报,A市今天会有特大暴雨,早点回家,安全第一。】   言峻亦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往外面走。   一边走一边给季洄云回消息。   【YJY:我现在就下班了,不用担心,一定安全到家。你今天拍摄得怎么样,顺利吗?你上次说这几天就拍完了,拍完你多久回来?】   言峻亦顺着人流一起走进电梯。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和季洄云聊天,关系越来越好,从分享拍到的美景,到单纯分享一些生活状态。   言峻亦想他现在应该属于季洄云好朋友的范畴。   【白云:拍得很顺利,我拍完就回来。】   言峻亦看到这条消息,心想要提前看看菜了。   【YJY:OK,等你回来。】   言峻亦一边发消息一边从电梯出来。   “轰隆——”   暴雨倾泻而下,世界一瞬间被黑暗笼罩,言峻亦大步往外走去,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往后退一些,贴着门边站。   这么大的雨,冒雨冲到地铁站身上会湿透。   言峻亦点开打车软件打车,这么大的暴雨,打车的人很多,手机上面显示排队人数有八十多人,一时半会难打到车。   “滴滴。”   一辆车停在公司门口,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司机鸣笛后打开车窗,言峻亦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言同事,我送你一程吧。”季修初笑道,他的声音在暴雨下听着有些模糊。   言峻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儿打不到车,再晚点地铁也要关了。   言峻亦没有矫情,脱下西装遮住头顶,大步跑入车里。怕把季修初的车子弄坏,他把淋湿的西装折叠好抱着。   “谢谢季组长,麻烦你送我到地铁口。”言峻亦礼貌道谢。   季修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给言峻亦,笑着说道:“太客气了,私下你可以叫我修初,我叫你阿言吧,我看公司同事都这么喊你。”   “好。”言峻亦没当回事,只当领导想拉近和下属的距离,方便管理。   季修初笑了,发动汽车,“阿言,我记得你家在江临那条路,我今天正好要过去,我送你吧,给我个定位。”   “好。”言峻亦将定位发过去,“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这个我记住了,可不能失约。”季修初笑着说道。   “不会的。”言峻亦记下他这个人情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季洄云又发信息过来了,言峻亦刚才忙着想办法回家,还没有回消息。   【白云:下暴雨了,你坐到车了吗?】   【白云:雨有点大,我让人来接你,你在公司别动。】   【白云:不要淋雨,容易感冒。】   关心都要溢出来了。   【YJY:坐到车了,组长正好来江临路这边有事,送我回来。】   那边很快回消息。   【白云:好的,不要淋雨。(狐狸担心.jpg)】   言峻亦被这个狐狸表情包逗笑了,也回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和喜欢的人聊天?”季修初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这才意识到坐在别人车子上,一直玩手机不好,合上手机,轻轻点头,“嗯。”   “没在一起?”季修初笑着,“冒犯了,不好意思。”   “没事。”言峻亦说,“我正在追他,快在一起了。”   季修初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你有喜欢的音乐吗,爵士、古典、流行?不介意我放歌吧。”   “不介意,我都听。”言峻亦说道。   “我喜欢古典,这首我很喜欢。”季修初播放音乐。   音乐声不大,配合季修初不紧不慢的语调,并不让人反感。   一段时间后,车子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库。   言峻亦走下车,季修初也开了车门走出来。   “谢谢你。”言峻亦再次感谢道。   季修初儒雅地笑着,推了推眼镜,含笑道:“阿言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远处,刚从黑色保姆车下来的季洄云看着这一幕,面色沉了下来。   怎么能对别的男人笑!   聊什么这么开心! [619]偶像是狐狸14: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言峻亦有些诧异,没想到季修初要上门喝茶,心想家里好像没有什么待客的茶叶。   “不行?”季修初含笑问道,语气轻松,听着像是随口的玩笑,不给人压力。   言峻亦摇头,礼貌道:“当然欢迎。”   季修初低声笑着,推了推眼镜,“他们说阿言很善良,果真没错。”   言峻亦疑惑,同意上门喝茶算什么善良,送他回来的季组长才是善良吧。   “言峻亦!”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库响起,紧接着是奔跑的声音。   言峻亦回头,看着向他跑来的季洄云,感觉不真切,以为自己在做梦。   季洄云穿着一件薄款的V领短袖,上面像是撒了闪粉,彷佛将星河塞进衣服里。   “你怎么来了?”言峻亦上前一步问道,眼里自然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季洄云视线从季修初身上移开,笑眯眯的看向言峻亦,“我们今天晚上不是约好了吗。”   言峻亦看季洄云满脸认真的模样,有些迷茫了,他们约了吗?   季洄云笑着,狐狸眼上扬。他像是这时才看到季修初一样,微微点头,道:“组长是吧,真是好上司,谢谢你送我们家峻亦回来。”   季修初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没看季洄云,看向言峻亦,“你朋友?”   “嗯。”言峻亦点头。   季洄云脸上得意的笑消失,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言峻亦,随后挺起胸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季修初,客气道:“组长,现在时间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言峻亦想说季组长不走,但季修初比他更快说话。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季修初儒雅的笑着,含笑的双眸望着言峻亦,“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聚,我确定好餐厅发你。”   “好,慢走。”言峻亦微微点头,“今日谢谢你了。”   季修初笑着摆了摆手,弯腰进入车里。他绅士儒雅,风度翩翩,是一个很难让人反感的人。   不过现在这里有一个很反感他的人。   季洄云脸色非常不好,一想到他和言峻亦约了饭就气得牙痒痒,这个人他看着非常不爽,凭什么和言峻亦走这么近,算什么东西。   “你今天就拍完了吗?”言峻亦的声音将季洄云拉回来。   季洄云秒变脸,一瞬间切换成温和的笑,目光柔和,声音温柔:“嗯,今天早上就拍完了,我们不是约好拍完就见面嘛,司机正好开车路过这里,我就来见你了。”   “抱歉,会不会太唐突了,我和玩得好的朋友都这样,下意识就……抱歉。”季洄云双手合十,像个招财猫一样小幅度地晃动,清澈的眼睛望着言峻亦。   这样子很难让人怪罪起来。   “没事的,你能来我很高兴。”言峻亦说道,眉毛微微皱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季洄云不动声色地握紧手,脸上露出后悔的神情,挫败地低着头,“那你怎么皱着眉,是我来得太晚了吗?”   言峻亦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你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只是上次说请你吃我做的饭,家里现在没有食材。”   季洄云握紧的手松开,眉眼染上笑意,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我下次还会来,你下次再做给我吃就好了。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言峻亦摇头,“还没有,你吃了吗?”   “我也没有,正好,我知道有一家夜宵非常好吃,口味虾和醉蟹做得非常不错,今天晚上还有球赛,我们一起看吧。”季洄云情绪激昂。   “好啊。”言峻亦没有拒绝,能和季洄云拉近距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拒绝。   季洄云双手握拳,小幅度地给自己庆祝,言峻亦看过来又恢复正常。   一段时间后,   小桌子上摆着蒜蓉小龙虾,油爆大闸蟹,醉蟹,五花肉烤串,牛肉烤串,摆满整整一桌,点的品类少,但是数量惊人。   言峻亦和季洄云两人都很高,坐在沙发上吃不方便,言峻亦拿了两件不要的衣服出来,垫在地上,两人坐在地上吃。   季洄云将桌子上的啤酒打开递给言峻亦,又殷勤地夹醉蟹和小龙虾放进言峻亦的碗里,“快尝尝,这个味道特别好。”   “好。”言峻亦抿了一口啤酒,笑着戴起手套剥。   啤酒是冰镇的,冷气十足。   季洄云仰头喝了一大半啤酒,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可视线并没有聚焦,脑中正在想别的事情。   等回神时,碗中已经有两个剥好的小龙虾。   季洄云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正在剥小龙虾的言峻亦,喉结动了动。   他戴上手套,学着言峻亦的样子,剥了小龙虾放进言峻亦的碗里。   之后就没有停过,一直给言峻亦剥。   两位成年男性的饭量是不小的,两人将桌上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言峻亦明天要上班,晚上就只喝了一瓶啤酒,季洄云一个人喝了11瓶,脸上只有些薄红,酒量很不错。   此时外面还下着暴雨,雨水拍着窗户发出声响。   季洄云和言峻亦一起将这里收拾干净。   言峻亦弯腰给垃圾桶套垃圾袋,季洄云拿着装满垃圾的垃圾袋出去,坐电梯扔到小区楼下又上来。   房门没有关,他扔完垃圾直接走进房间,言峻亦将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他。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   “我今天晚上可以住在这里吗?”季洄云问道,握紧手心,今夜喝了不少的酒,血液滚烫,身体不停发热。   言峻亦脸上露出笑意,松了一口气,道:“我正想问你要不要留下来,今夜雨太大了,你喝了酒,早点休息吧。”   “嗯。”季洄云笑容灿烂,眼睛里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客房整理过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客房洗漱间的柜子里有新牙刷和毛巾,柜子里有均码睡衣,你应该能穿,穿不了我这还有几身大的睡衣,只要你不嫌弃的话。”言峻亦一边说一边带着季洄云往客房去。   客房原来是夏馨果在住,他和原主赌气,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正好方便言峻亦整理。言峻亦穿过来后就将床单被套全换了,柜子里的东西也清了。   “谢谢。”季洄云咧开嘴笑,比起往日优雅迷人的样子,他这样的笑多了一丝憨厚,却也更动人。   言峻亦呼吸一紧,很快避开他的目光,“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季洄云低声笑着,盯着言峻亦的背影,眼神晦暗,“的确,我们的关系。”   “嗯?”言峻亦从柜子里拿出牙刷和毛巾递过去。   “新睡衣留着吧,我穿你的,你不嫌弃我就好。”季洄云低声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确认对方表情后,神情才自然了不少。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可是你的粉丝。”言峻亦笑着,“我去给你拿。”   季洄云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主卧,看着主卧满墙有关他的海报,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来。   天天看着他,很好。   “衣服,你先去洗澡吧。”言峻亦将白色的睡衣递给季洄云,“你喝了不少酒,要是不舒服和我说,家里常备的药都有。”   “好。”季洄云点头,垂眸看着言峻亦,声音沙哑,“你怎么一直在照护别人。”   言峻亦看向他,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有吗?”   这些不都是顺手的事情。   “你也早点休息。”季洄云忍住要抱言峻亦的冲动,挥了挥手,走出卧室。   他今天一整晚都在利用言峻亦的心软,此刻心里却没有多少庆幸,反而是难过、担忧,因为喜欢,所以连对方太过善良,都会感到忧虑。   言峻亦今天晚上过得很愉快,感受到季洄云散发的好意,他觉得追人计划有重大突破。   第二天早上,   言峻亦听到闹钟就起床了,听客房没有动静,也没有喊醒季洄云,在桌子上留了一张便笺条,便去上班了。   季洄云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他急忙从客房出来,房间里早就没有言峻亦的身影,他垂头丧气时看到桌子上的橙色便笺纸。   【微波炉里有我做好的三明治,热一下就能吃。桌子上是醒酒药,记得喝,头太痛的话用冰贴会好很多。】   季洄云一手拿起醒酒药,一手拿起冰贴,嘴角止不住往上扬,“这样好像新婚夫夫。”   新婚夫夫。   季洄云被自己想的四个字逗笑了,满眼赞成。   现在人都没有追到,他已经开始幻想美好的婚后生活了。   突然,房门外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   季洄云以为是言峻亦回来了,笑着大步上前,手刚握上门把就听到密码错误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激烈的拍门声。   季洄云停住,意识到门外并不是言峻亦。   “言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好吗!”门外的声音甜到发腻。   季洄云立马变了脸色,语气也不好起来,“你是谁啊!”   门外拍门声一愣,紧接着尖锐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我是言峻亦的男朋友。” [620]偶像是狐狸15: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季洄云握门把手的手松开,盯着门口,面若冰霜。   门外的夏馨果久久没有听到门里人的声音,心中没理由地一慌,拍门的手更加用力,“开门!”   他激烈的拍门声格外刺耳。   夏馨果面色难看,拍门更加激进,“言叔叔,你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了吗。你不开门,我是不会走的。”   他用力敲门,再次尝试输入密码。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夏馨果没等房门彻底打开,抓着门边就往外面拉开,强势、迫切地想要进来。   当他看清楚站在门后的人是谁后,愤怒的表情变得僵硬。   季洄云极具辨识度的脸在门口的顶光下依旧抗打,国民知名度极高的他,这张脸没有谁不认识,对于一直想要进入娱乐圈的夏馨果来说,就更不可能不认识了。   季洄云手撑在门边,脸上带着抱歉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冷,看着前面娇小可爱的少年,他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表面却还要友好地笑着说:“你是峻亦的男朋友?”   男朋友怎么了,峻亦这两个字,男性朋友不能喊了吗。   “我。”夏馨果现在有些后悔说言峻亦是自己男朋友了,抿了抿唇,没有正面表态。   他不是因为乱说话觉得不好,而是知晓屋里是季洄云后,觉得自己不应该吊死在一棵树上。准确来说,是只要屋里有任何一个他觉得比言峻亦强的,他都会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找到更好的。   季洄云眼睛微微眯起,不屑地勾了勾唇,眼底满是气愤、嫌弃。   这老男人找个什么男朋友,长得一般就算了,承认也不干脆,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垃圾。瞧瞧这小身板,瞧瞧这小家子的样子,真拿不出手,眼神真不好。   季洄云看夏馨果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嫌弃对方长得矮,五官平淡,人又做作。   夏馨果属于可爱小白花长相,五官精致小巧,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追求者。季洄云完全是带着偏见看的,总之就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季洄云压住心头的烦躁,嘴角微微往上,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声音温和:“峻亦上班去了,不在家。”   “怎么会,他今天应该休息才对。”夏馨果皱眉,今天是言峻亦部门休息的时间,他是算了日子回来的。   季洄云眼眸微转,露出一副抱歉的样子,“他今天公司加班,你不知道吗,他没和你说?”   他这样子好似在说,言峻亦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真是脸皮厚。   夏馨果面色有些不好,勉强撑起笑容,“是我没有事先打招呼就来,我能进去等他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季洄云一直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听夏馨果说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几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夏馨果进屋后面色更难看了,当初他在这个家摆的东西已经全部清掉了,家里的布局也改动了,再看到打开的卧室门,他脸色整个黑了。   不答应他的告白,也不打算让他在这个家住了吗,真的好狠的心。   夏馨果调整呼吸,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正在倒水的季洄云,身体微微坐正。   不喜欢他是吧,那他也不求着他喜欢,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他一定要找个更好的。   一开始,他在学校没有找到比原主更好的,所以认定了原主,后来选择多了,发现原主不是最好的,他就能换别人。   就像现在,他看到了站在娱乐圈上层的前辈,爱原主这件事情就动摇了。   朝三暮四的人,不是一点爱没有,但这种更恶心,因为真的掺杂了爱,所以另外一个陷入情网里的人,会用这一点点的爱麻痹自己,直到彻底死心。原主是真的没有发现他变心了吗?应该是发现的,只是人爱赌,可十赌九输。   夏馨果见季洄云将水倒好,连忙起身,伸出手要接水,季洄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好似看不见夏馨果的尴尬,没有给他倒水。   开什么玩笑,他从出生落地开始就是一辈子不用动手的命,只有别人给他端茶倒水的份,只要他想,给他端茶倒水的人都要争着抢着来,他愿意赏脸才能恭敬送上来。   想喝他倒的水,夏馨果显然没有这个资格。   更何况,他没有给情敌送水的心情,如果硬要,那一定是泼,如果可以,他想换热的。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占理,季洄云都不可能让夏馨果进这个门。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光彩,所以才这么低调。   这事虽然不道德,但不道德的事情他顺手做了,那又怎。   夏馨果强撑着笑给自己倒了杯,装作没事人样攀谈:“我看过你好几部作品,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我都不知道言叔叔认识你,你们怎么认识的,工作吗?”   “言叔叔?”季洄云嘴角抽了两下,勉强维持笑容,手里的茶杯都要抓烂了。   叫这么亲密干嘛,真是晦气。   夏馨果这会叫亲爱的,他估计会炸掉,毕竟正常人听言叔叔都不觉得是亲密称呼。   夏馨果以为季洄云起疑了,怀疑他不是言峻亦的男朋友,打算等他问出口就立马解释自己是开玩笑的,拿回单身人设。   显然,季洄云不会按照他想的走。   季洄云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听不出真实情绪,“峻亦卧室都是我的海报,我是他的偶像,他帮我找回了超级珍贵的东西,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你不住这吗,不知道?”   “他追星?”夏馨果不敢相信,眉头紧皱,“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了。”   心里泛起酸意,他撇开视线往阳台看,正好看到晒在阳台上的宠物小床,失神喃喃道:“都养宠物了。”   “对,一只很漂亮的狐狸,峻亦超级喜欢他。”季洄云笑着说道,这次他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本来提“住这里”是想隔应下对方,没有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   刚听到对方以前住这里的事情他非常生气,但发现对方搬走,又很久没有回来,他立马高兴起来。   以前没住过,只能说感情进展没有那么快。以前住过,现在没有住,那就说明感情有裂缝了。   季洄云看夏馨果难过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用喝水压住笑意,眼睛一转,安慰道:“没事的,感情就是这样,起起伏伏。峻亦心软,说几句好话就会原谅你的,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夏馨果捏着手机,神情紧张。   季洄云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知道夏馨果从这儿搬走后,他意识到对方很可能和言峻亦吵架了。   吵架要挑休息日上门,最大的可能就是打电话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需要面对面解释,这一定是个大麻烦。   夏馨果的表情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两人很可能分手了,或者正要闹分手。   季洄云笑出了声,夏馨果看来他也没有收敛,含笑道:“别担心,峻亦很好说话的,我替你转达吧。你这么年轻,不要担心这种事情,实在不能在一起了,换个新的也行,你这么优秀。”   夏馨果听着话也觉得对,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替你转达,没准峻亦更容易接受,等他回来看到你在家,闹误会就不好。”季洄云微笑道,一副好大哥的模样,“相信我,别担心。”   夏馨果觉得季洄云说得对,又加上言峻亦把家中的东西都换了,让他很不安,在季洄云的忽悠下离开了。   季洄云微笑地送他出门。   言峻亦心软这点,季洄云是没有说错的,所以他更不可能替夏馨果转达了。他一个大忙人,忙忘记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季洄云摸着下巴,眼神晦暗。   他现在急需确认一件事情,但又不能显得太心急了,引起麻烦就不好了。   一周后,老字号火锅店包厢里。   言峻亦利用午休这段时间从公司跑出来,按照季洄云发来的定位走进这家好评榜第一的火锅店。   昨天晚上临时接到季洄云发来的邀请,看位置就在附近,言峻亦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成年人是这样的,特别是社畜,想找个时间休息很难的,有空就约是常态。   季洄云在包厢等言峻亦,言峻亦一入座,他便给他倒了杯水,顺手将离自己近的虾滑放进去。   锅子点的是鸳鸯锅,季洄云不怎么吃辣。   “我第一次来这家火锅店,他们说口味可以,就想着和你一起吃。”季洄云笑着说道。   言峻亦将西装脱下披在椅子上,撩起袖子笑道:“我之前来吃过,味道的确不错。”   “和谁一起来吃过,不会是对象吧。”季洄云眉眼笑得弯弯的,手掌托着下巴,故意叹息一声,“哥哥,那我约你来这吃饭,你对象不会生气吧?”   他含笑的双眸仔细看并无半点笑意。   言峻亦认为季洄云在开玩笑,没多想,一边将肥牛卷放入锅中,一边笑道:“没呢,等我找到对象,我替你问问他生不生气。” [621]偶像是狐狸16: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筷子掉在地上,油汤溅到季洄云的裤腿,他没有管,乌黑的眼睛盯着言峻亦。   “真的吗?”他努力控制好表情,“分手了?”   指甲抠入肉里,用疼痛装出担忧神色,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言峻亦疑惑地坐下,“我没对象,怎么分手?”   季洄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问道:“你上次不是和你同事说,他们很快能吃上你的喜糖了。”   言峻亦蹙眉沉思,总算想起来了。   他哑然失笑,“那都是骗他们的,没有对象。”   季洄云盯着他的脸,一个微表情都不肯错过,确认真如他所说,情绪越发激动,努力控制情绪,笑道:“那我也被骗了,没想到你也会骗人,我还以为你是个实心眼呢。”   差点要被那个小白脸的骗了,靠。   季洄云想到自己被一个情敌摆了一道就恼火。   “我也会骗人的。”言峻亦浅笑着,捏了捏手指,垂眸遮住自己的情绪,“我会那样说,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话说出口,心跳得比言峻亦想得还要快,他想试探季洄云的态度,想要更进一步。   季洄云笑不出来了,脸色黑成锅底。   气氛一下就不对了。   言峻亦如坐针毡,第六感让他感觉很不妙。   季洄云弯腰将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放在一边,向服务员要了一双新筷子。   就这么一分钟不到的工夫,言峻亦的手心就全是汗水,他喉结动了动,打算开口说这是玩笑。   他以为季洄云看出他心思,不好做回答才会这样。   “听你语气,应该爱了他很久。”季洄云先一步开口,“一直没有回应的话,放弃不应该更好吗,等了这么久的人都没有等到,多半是这个人不值得。”   季洄云浅笑,“不应该纠缠下去的,峻亦,你值得更好的。”   言峻亦心里凉了半截,这话听在他耳里就是季洄云拒绝他,让他放弃。   言峻亦面色难看,嘴角的笑容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得糟糕。   季洄云的心也跟着糟糕。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还要装出知心好友的模样,心里把言峻亦喜欢的人骂了八百遍。   看言峻亦这么难过,他心情直线下跌,一想到对方是为别的人这样,他就恨得要命。   心里骂了一万句该死的,面上依旧保持理性倾听的模样。   “你,相信命吗。”季洄云直视言峻亦的眼睛,伸出自己的手,“把你手给我。”   言峻亦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双手相握,对方手心的凉意传来,言峻亦睫毛下垂,心里止不住地难过。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看破不说破的场面必须维持,因为清楚地知道撕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大脑乱糟糟的,第一次追人被拒绝,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情绪占大头,他尽量稳住情绪。   季洄云以为言峻亦难受到走神,眼眸暗了暗。   “你相信我吗?”季洄云认真的盯着他看。   他太过认真,认真到言峻亦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   “相信。”言峻亦声音沙哑,表情不是很自然。   隐藏难过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手掌突然被季洄云用力握紧,言峻亦心也跟着一紧,眼里难过尽显。   是要拒绝他了?   “我觉得我们很般配。”季洄云抓紧言峻亦的手,生怕人会跑了,“我喜欢你,我们试一下,我绝对比那个人要好。”   机会是主动争取的,现在不争,什么时候争。   管言峻亦以前喜欢谁,以后只准喜欢他。   言峻亦傻眼了,他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没有想到是被表白。   季洄云居然喜欢他,不可思议!   他和季洄云认识不足五个月,面对面见不超过二十次,大多数都是在网上发消息聊天,在他认知里,他现在和季洄云勉强算得上好朋友,他没想到对方喜欢他。   主要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08要是在这里只会无语冷笑,吐槽言峻亦待在家里,不搭理某个人,某个人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的。他家宿主完全没有意识到,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对方自己就会跑过来了。   08以前还不知道言峻亦为什么每到一个世界都有某串不要脸的数据,各种莫名其妙的接触渠道,压根就是某串数据不要脸,硬想各种办法加上去的,怕的就是言峻亦不找他。   对了,现在也不能叫某串数据了,只能叫某个不负责任的“神”。   可惜08现在不在这里,在这里至少能吐槽十分钟。他以前可是高冷系统,现在是系统已疯。   某个不负责的“神”,就是仗着他家宿主心软好说话,清楚宿主底线在什么地方,诡计多端地找上门,真是个肮脏的家伙!   这不是欺负老实宿主吗!   被08称为老实宿主的言峻亦有些傻眼,正在消化季洄云说的话。   季洄云见言峻亦不说话,以为他这是要拒绝,扯着言峻亦的手往自己这边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峻亦,我不行吗?”   他拉着言峻亦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声音缱绻低哑:“我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身材好,体力好,听话。言哥哥,真不考虑我吗?”   “言哥哥,你不喜欢我吗?不用面对海报,是真实的我。”季洄云俯身过来,靠在言峻亦耳边。   炙热湿润的呼吸落下,好似无数小钩子,勾得人魂不守舍。   言峻亦也是有足够强的定力,才没有被他的话带跑偏,用手腕挡住对方的前进,“等等。”   季洄云眼睛暗了暗,听话地往后退,一副受伤的可怜样看着言峻亦,伤心垂眸,声音沙哑 :“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言峻亦坐直身体,用五个字打断了季洄云要说话的话。   季洄云下意识皱眉,认为言峻亦是在骗他,声音又哑了不少,“言峻亦,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说的不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季洄云也顾不上装可怜了,强势往言峻亦这边靠,“你想要你。”   “我知道,我是这种喜欢。”言峻亦把自己的脸都说红了,手指抵着鼻尖轻咳了一声,“我爱你。”   季洄云看着言峻亦红了的耳尖,喉结滚动,下一秒脸色暴红,忍不住笑起来,单手捂住嘴巴,想要装出一副很酷的样子,但失败了,暗爽得很明显。   “真的没有哄我。”季洄云被惊喜砸中有点不适应 。   言峻亦点头嗯了一声,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我当真了,可不能反悔。”季洄云抓住言峻亦的手,“我不会放跑你的。”   言峻亦看他这样反而不紧张了,因为前面这个比他更紧张,他点头,“不会的。”   听到满意的答案,季洄云更是藏不住笑,要是他现在是狐狸形态,后面的尾巴比狗摇尾巴还要欢。   “这个好吃,吃这个。”季洄云积极地给言峻亦夹菜,贴着言峻亦坐不肯离开。   这是大夏天,虽然在空调房吃火锅,挨着做难免还是有些热的。而且这种行为很幼稚,不过接受年下的幼稚是年长者必须完成的课题,所以两人并没有分开坐。   让两人分开的是年长者的工作。   “真的不能不走吗?”季洄云看着穿西装外套的言峻亦,嘴角往下。   这才刚追到的男朋友,相处不到一个小时就要走,让他有种对方答应他就是为了好跑路。   “还有工作。”言峻亦抱歉地笑了笑。   季洄云撑着下巴,眼神不满,“就不能请假嘛,我们刚在一起,现在不应该培养感情嘛。”   “你不是说你乖吗。”言峻亦笑着,俯身在季洄云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季洄云望着言峻亦的背影,捂着刚才被亲的地方,脸通红通红。   很快他眼神暗下来,喃喃道:“最好不要骗我。”   骗他,那只能用他的手段来解决了。   包厢门被敲响,下一秒小助理推门而入。   他看到里面的季洄云松了一口气,说:“哥,你电话怎么关机了,快点和我走。导演组那边打电话给我,需要提前拍摄。”   “好。”季洄云将口罩和帽子戴上,走到小助理面前突然停下,“通告可以发了。”   “什么通告?”小助理懵逼。   “恋爱通告。”季洄云回答得干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宣布了。   “啊?”小助理傻眼,“姚哥说要谈了才发声明。”   “谈了。”季洄云笑得灿烂,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奖金双倍。”   小助理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就在不久前偷听到姚哥打电话,知道季洄云喜欢的是一个有对象的。他那个时候安慰自己,不一定能成,季哥的道德水准应该没有那么低。   “哥!他有对象啊!”小助理撕心裂肺。   “没有。”季洄云皱眉,“现在是我了。”   “哥!”小助理试图唤醒季洄云的良心,可季洄云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小助理欲哭无泪,   家人们,他的工作真的能保住吗! [622]偶像是狐狸17: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季洄云的恋爱通告如他所愿,当天下午就发布出来了,直接冲上热搜第一,各大平台全是他的身影。   小助理看着这么高的热度都要哭了,他以为季洄云是小三上位,生怕被人扒出来。   季洄云现在要是知道小助理在想什么,一定让他滚边玩泥巴去。可他现在不知道,正忙着发抽奖。   【季洄云V:不是孤家寡人了,评论区抽喜糖9999999.99元。(送祝福才能吃我的喜糖。)】   季洄云的高调现身,为他谈恋爱的事情再添了一把火。   此时,   言峻亦刚开完小会回工位,手上的文件刚放下,马棋顺就咋咋呼呼地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他将手机伸出来,激动道:“季洄云谈恋爱了,他评论区可以抽红包,我刚才中了100,你也快去啊。”   言峻亦下意识看时间,他和季洄云分开不到2小时,这也太迅速了吧。   他点开季洄云公司的通告,上面说季洄云和素人男友在一起,然后就是一大段无用的官方话。   “你看通告干嘛,快去领红包吧,等下抢完了。”马棋顺拍了拍言峻亦的胳膊,拍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就不笑了,“言哥,我没有讽刺的意思,你知道我不追星,我不懂的。”   “我知道,没事的。”言峻亦连忙说道,怕马棋顺多想。   马棋顺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多数粉丝都不能接受偶像恋爱,不过我看季洄云的粉丝接受还挺好的,评论区全是送祝福的。”   目前没有差评,一方面是季洄云出手大方,还有一方面是他“塌”无“可塌”。他本身黑料就多,女友粉又是团里最少的,有差评也被压下去了。   再加上现在很多爱豆私底下偷偷谈恋爱,与嫂子美美的,还要说自己是守爱豆德,不谈恋爱的好爱豆骗粉丝,像季洄云这种一恋爱就公开的,反而收获了一波路人的好感。   真是不靠自己实力,全靠同行衬托。   爱豆官宣恋爱,无疑是自断事业,不过季洄云本身就是不是事业批。   “抽奖了吗?快啊!”马棋顺重心很快就到抽奖上了,“他又发了几个,都是百多万的,快快快。”   “好。”言峻亦笑着参与抽奖,他并没有和马棋顺说自己就是季洄云的素人男友,倒不是想隐瞒,他要先和季洄云沟通,再看情况做个正式的介绍。   言峻亦刚把自己的祝福发出去,季洄云的消息就发过来了,他下意识点开,切换到聊天界面。   【白云;好像过敏了,不舒服。(照片.jpg)】   照片里季洄云没有露脸,骨节分明的手扯开衣领,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胸膛和脖子上有些微红,米色西装外套被他脱到小手臂,涩气大胆,张力拉满。   “中了没!”马棋顺靠过来。   言峻亦迅速退出聊天界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强装镇定地切回抽奖画面。   “我靠,你中了999,哇。”马棋顺震惊,口嗨,“你运气太好了吧,不请大家吃点什么。”   “可以,请大家喝下午茶吧。”言峻亦爽快答应,不用马棋顺说,他今日也会请客的,毕竟今日有喜。   马棋顺笑成鸭子嘴,“真的。”   “你别喝了。”言峻亦开玩笑道。   “那不行,我可要喝贵的。”马棋顺斜眼贱兮兮一笑,立马大声吆喝,“老言要请大家喝下午茶,点常去的那家店,想吃什么和我说。”   “哇! 老言万岁!”   “老言真男神!”   “谢谢阿言投喂,爱你!”   大家都非常高兴。   “想吃什么和马哥说,不要和我客气。”言峻亦拍了拍马棋顺的胳膊,“谢了。”   “不用谢,你给我转钱就行。”马棋顺笑着,“你去忙事情吧,这里我来操心,给你点常吃的了。”   “OK。”言峻亦点头。   他要整理方案,整理完要送给季组长。   马棋顺贱兮兮地笑着,很快离开。   等他走了,言峻亦才再次打开季洄云的聊天界面。   【白云:不理我。(狐狸受伤.jpg)】   季洄云新发的消息。   【YJY:没有,刚才在忙,没来得及回。照片上看,没有看出过敏的痕迹,不舒服的话应该是衣服材料的原因,不要穿了。】   季洄云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敲着桌子,听到手机震动,立马拿起来看。   看到消息后,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过敏,他只是一直在等言峻亦的消息,对方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才这样做的。   他脸上的笑没有维持多久,嘴角很快就垮下来了。   都谈恋爱了,对方居然不主动给他发消息,还等他来发,一点都不在意他。   【白云:我也很忙。(狐狸哭泣.jpg)】   他发这条短信的本意是想让言峻亦安慰他的。最好是言峻亦也拍个照片过来给他看,他是想看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言峻亦哪能懂他这个心思,以为他真忙呢。   【YJY:快去工作吧,我也要工作了,我们一起加油。(小熊鼓励.jpg)】   看到言峻亦消息的季洄云脸彻底垮下来,他趴在桌子上,默默地生闷气。   他说忙就是在说自己累啊,怎么安慰的话都不发一句,真的爱他吗!   言峻亦这会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一转眼,加班到了晚上,部门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言峻亦检查完文档,保存备份后,才伸长手臂放松,打开时间看了下手机,立马起身收拾东西,要加快速度了,要不然赶不上末班地铁。   办公室门打开,身穿白衬衫,手上拿着西装和公文包的季修初走出来。他办公室正对着言峻亦工位,一眼就能看到言峻亦。   “阿言,还没走。”他走过来。   言峻亦礼貌点头,“季组长。”   “我今天正好也去那边,我送你吧。”季修初笑着说道。   言峻亦摇头,“不用了。”   “顺路。”季修初推了推眼镜,笑着温和。   “季组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还有末班地铁,我家就住附近,谢谢了,我先走了,地铁快来了。”言峻亦笑着拒绝。   他觉得自己和季修初没有这么熟,坐在一起怪怪的,不如坐地铁回家。   “好,路上注意安全。”季修初没有再劝。   两人互相点头,言峻亦先走。   言峻亦回到家才有空给季洄云发消息,对方没有回消息,他就先去洗澡了,回来时对方已经发了好多消息过来。   季洄云说他正在拍戏,刚才没有看到,腿被咬了几个包。   言峻亦让他注意身体,记得带驱蚊药。   很快,季洄云又发来消息。   【白云:我后天回来,我们一起去玩吗?】   言峻亦是很想答应的,但是最近项目被打回,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搞,没有空。   【YJY:抱歉,最近都要加班,不能一起出去。对了,消息回复会变慢。】   季洄云那边秒回。   【白云:没事的,不用和我说抱歉。我也很忙的,回复频率也没有那么高。】   言峻亦看到他这条信息后松了一口气,发了一句晚安进入梦乡。   电话另外一头的季洄云在床上翻滚,气自己怎么不问言峻亦知不知道他公开了,气自己怎么不硬气点让言峻亦和他见面。   他明明想见面的,硬要面子,什么都不说。   几个星期后,半山腰庄园。   季洄云躺在红色丝绒沙发上叹气,手指扣着沙发边缘的钻石,生无可恋。   坐在另外一侧的二哥抬眸,“被人甩了?”   “不会说话就把牙全拔了。”季洄云无语,他现在最听不得这种话。   言峻亦最近找他的次数越来越低了,让他越来越有危机感。   “啧啧。”二哥摇头冷笑,“一天到晚看手机,等对方回信呢。我告诉你,你怎么上位的,别人就能怎么上位。”   季洄云脸色冷了下来,“他说他没有对象。”   “别把自己骗着了。”二哥摇头,心里早认定他弟弟是三上位。   “你想打架是吧!”季洄云眼神阴鸷,“我和他恩爱着呢,谁都阻止不了。”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脱粉很严重。”二哥皱眉道。   季洄云公布恋情后一直在掉粉,比起同样公布恋情的爱豆,他已经属于掉粉慢的那批了,但还是掉了不少粉。   不过对本就是混子来说的季洄云倒也无所谓。   季洄云不爽:“怎么了!”   二哥被气笑了,“怎么了,我看你还是多工作吧,你修炼本就不够,等下信仰又不够,你就等着完犊子吧。捐多少款都不行,功德救不了你这缺的货。你再这样下去,小心连人形都维持不住,还谈恋爱。”   季洄阴沉着脸,“你要是闲就给自己找事情做。”   “说得我好像愿意管你似的。”二哥冷哼,“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季洄云冷笑,正准备骂他,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言峻亦的消息。   【YJY:加班结束,明天放假,可以见一面。】   季洄云情绪直接阴雨转晴。 [623]偶像是狐狸18: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今天周一,电影院人不是很多,只有几个人坐在影院的休息区。   言峻亦抱着爆米花走到休息区靠后的位置,将手中的电影票和爆米花一起放下,看着坐在位子上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友笑了笑。   “电影马上开场了。”言峻亦在他身边坐下,小男友点了点头。   今天的行程都是小男友订的,言峻亦积极配合。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言峻亦很重视,他穿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出来,西装笔挺,皮鞋程亮,在这个电影院很是显眼。   他的小男友比起他也不遑多让,穿着夏季最新时尚走秀款衣服,限量版皮鞋,戴的口罩和帽子都是奢牌。   两人在一块,简直就是1加1大于2的显眼效果,特别是现在是夏季,两位看起来都很热的样子,就更显眼了。   还好电影院人并不多。   言峻亦项目做完,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需要处理,说是放假,但领导要求随时看消息。   言峻亦看到同组的小刘给他发表格就点进去填写,要填的是一些基础的信息,他都记得。   “叩叩。”   桌子被敲响。   言峻亦将编辑好的表格发过去,抬起头看向叩桌子的小男友。   男友那双幽怨的黑眼珠盯着他,“峻亦,是我不好吗,你要看手机。”   小男友的声音在口罩下有些发闷,听起来委屈极了。   “回工作消息。”言峻亦将手机收回口袋,“抱歉,我会注意的。”   四目相对,   言峻亦差点以为季洄云会说出,工作和我比谁更重要的话。   “没事,你只要不是回情人消息就好。”季洄云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给言峻亦反应时间,下一秒轻笑道:“逗你的,我心眼没有这么小,我相信你,不会查你的。”   季洄云伸手握住言峻亦的手,手指霸道地挤过言峻亦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这部恐怖片的好评率很高,是近几年评价最好的鬼片,伪记录模式。”季洄云笑着,露在口罩外的狐狸眼弯弯的。   他指腹摩挲着言峻亦的手背,身体倾斜靠近,贴在言峻亦耳边轻声笑道:“怕的话,我的怀抱可以借你。”   “好。”言峻亦笑着。   广播通知他们要看的电影即将开始,可以提前入场。言峻亦和季洄云起身往检票口走去,季洄云一直不松手,所以两人是牵着手进去的。   “果果,你在看谁呢,看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高瘦的男人对前面长相可爱的男人说。   夏馨果回过神,再往检票口看时,熟悉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他看向同行的男朋友,“许学长,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许学长霸道地将他搂住,“那也不行,你只能看我。”   他眼底闪过厌恶,但还是笑眯眯地搂住许学长的手,娇滴滴道:“许学长,今天要和你室友见面,你室友不会看不上我吧,听说你室友还有个富二代。”   “怎么会呢。”许学长笑道,“他们都很好打交道的。”   夏馨果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愉快。那天他从言峻亦家被季洄云说走,想到言峻亦家中没有他的东西非常生气,他去酒吧借酒消愁,遇见一直追求他的许学长,在酒精的驱动下答应了许学长的告白。   他本以为许学长是富二代,在一起后才知道许学长手上的表,穿的鞋子和衣服,都是同寝室的富二代室友送的,上次他看到的那辆豪车也是对方室友的,不是许学长的。   夏馨果后悔和对方交往了,他本来是想带个优秀的人回去气言峻亦的,现在找了这么一个货色,他真的很生气。   但对方是学长,在社团一直帮他,还说会给他介绍教授,这会对他学业有很大的帮助,他现在还不能分手,只能哄着对方。   “果果,我们的电影开场了。”许学长牵着夏馨果的手往前。   他们通过检票口,去往9号厅去,里面放映的是新上映的爱情电影。   夏馨果猛地停下,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来不及细想,在许学长的催促下,只能走进9号厅。   在原小说里,他也曾经在今天和男友一起观看了这部电影,同样的时间段,同样的座位。   命运的轨迹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只是人物已经更换。   2个时的鬼片一转眼播放完。   去往餐厅的路上,言峻亦察觉到小男友的情绪低落,捏了捏对方的手,问道:“怎么了?”   现在两人坐在小车后排,季洄云上车就摘掉口罩和帽子,一张漂亮的脸展现出来,现在一皱眉就能被言峻亦看到。   “没什么。”季洄云调整好状态,笑着说道。   见言峻亦一直盯着他看,他只好投降,“这个鬼片不好看,体验感不佳。”   “我觉得很好,环环相扣。”言峻亦给出真实评价。   这部电影的观众虽然不多,但看得都很认真,现场反应也不错。   季洄云轻笑了一声,牵起言峻亦的手,手指揉着言峻亦的手心,“哥,你真不明白吗。”   言峻亦眼里浮现疑惑,“明白什么?”   “你又不害怕,又不要安慰,又不抓紧我的手,这个鬼片也太垃圾了。”季洄云说这话也不臊,眼巴巴地看着言峻亦,“你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男朋友,被这个鬼片害得以为自己魅力不够。”   言峻亦哑然失笑,“你想要什么样的安慰?”   季洄云故作思考,“怎么说也要个亲亲、抱抱,你说呢,言哥哥。”   他言哥哥三个字刚说完,言峻亦就俯身来到他面前。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言峻亦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边,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他呆坐在位子上,耳垂红的滴血,与之前情场老手的模样相差甚远。   他心跳得很快,毕竟是他的初吻。   这老男人也太会撩了吧!   他羞红了脸。   突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么会撩,亲吻得这么熟练,是不是之前和别人这样练过。   季洄云瞬间恢复理智,眼里慢慢爬上寒意。   言峻亦这会儿正调整呼吸,感叹科技的进步,发明了车内挡板。他外表虽然看着面色不改,实际上紧张得不行。   “峻亦,这是我的初吻。”季洄云笑眯眯地说道,鸦羽般的睫毛遮下,眼睛藏在阴影里,“你吻技挺好的,哪里学来的。”   言峻亦心里咯噔,几个世界的经验告诉他,这必须好好回答。他组织语言道:“我也是初吻,你也是我的初恋,亲吻网上有教程。”   这个世界,他的确第一次亲人,对方也的确是他的初恋,网上也的确有亲吻的教程,严格来说不算撒谎。   季洄云盯着言峻亦的眼睛看,确认言峻亦没有撒谎后喜笑颜开,握紧言峻亦的手,“听说是彼此初恋的情人一定会到白头。”   “嗯。”言峻亦笑着点头。   季洄云眼睛微微转动,手指勾了勾言峻亦的手心,声音沙哑,“哥,你教我亲吻好吗?”   虽然说的是询问语气,但他人已经靠过来了。越过安全距离,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哥,教教吧,我学得很快的。”   他俯下身,鼻子碰了碰言峻亦的鼻子,见言峻亦张开嘴,轻笑一声,吻了下去。   一段时间后,餐厅包厢里。   “好些了吗?”言峻亦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面色惨白的季洄云。   季洄云突然不舒服,在车上就白了脸,下车也没见得好一些。   “要不下午的行程取消吧,现在去看医生,下午休息,身体最重要。”言峻亦担忧地说道,希望季洄云现在去看病。   季洄云摆手,抿了一口言峻亦倒的水,强撑着笑,说:“没事的,就是没吃早餐,吃点东西就好了。”   言峻亦对他的话存疑。   “好了,言哥,你难得有假期,我不想错过。”季洄云握住言峻亦的手撒娇,“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你看着我,要是我状况真的很糟糕,我不去你绑着我去。”   言峻亦最终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同意了。   “我真的会绑你去的。”言峻亦无奈地说道。   “行。对了,我出去卫生间洗把脸,马上回来。”季洄云戴上口罩和帽子,拦住要和他一起去的言峻亦,“我没有那么脆弱。”   季洄云笑着走出包厢,一出包厢脸色就非常难看,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   他来到卫生间的最后一个隔间,将门关紧。   他额头布满汗水,低头大口喘气,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他的眼瞳早已不是人类的样子,变成野兽的竖瞳,冰冷瘆人。   手机铃声响起。   他颤抖地拿出手机,突然他身体猛地一抖。   手机掉在地,幽蓝的光闪动,碎裂的屏幕上显示来电人言峻亦,铃声震耳欲聋,没有人接。   电话旁是散落一地的衣服,一只红色的狐狸趴在上面。   此时,包厢里的言峻亦挂掉电话,起身往包厢外走去,他担心季洄云出事,决定去找对方。   和男友一起进来的夏馨果正好看见出包厢的言峻亦,下意识上前。 [624]偶像是狐狸19: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走了,别让他们久等。”许学长拉住夏馨果的手,“这个餐厅是会员制的,订个位置都非常难,包厢那都是大人物,别乱走。”   夏馨果面色变了又变,心想言峻亦怎么能来这种地方,难道是来谈生意的,也对,他在的公司可是季氏旗下的,来这谈生意也说得通。   “我不会乱走的。”夏馨果将表情调整好,天真地看着许学长,伸手挽住对方的手。   许学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夏馨果带去大厅靠左边的位置。   那里已经有三个人坐着了,都是许学长的室友,坐在最上位的男人就是寝室里最有钱的公子哥。   公子哥倚靠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和电话那头的嫩模调情,散漫看来时,目光落到许学长身旁的夏馨果身上。   夏馨果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娇羞地低下头。   公子哥挂断电话,笑容意味深长。   这边,   言峻亦谢过指路的服务员,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他喊季洄云的名字,没有回应。   他再次拨通季洄云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皱起眉头,顺着铃声走到最后一个隔间。   他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季洄云!”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担心的情绪到了顶峰,他用手大力转动门把手,用肩膀撞门。   这家私人餐厅不对外开放,高端会员制,厕所装修都极尽豪华,地面更是一尘不染,隔间门用得也是最好的,难以撞开。   “我去找服务员打开。”言峻亦往门外跑去,满脸着急,他以为季洄云是晕倒在里面了。   躲在隔间后面的季狐狸听到跑出去的声音才起身,用爪子扒拉压在身下的手机,还是打不开界面,只能放弃。   破碎的息屏手机界面倒映季狐狸烦躁的脸,下一秒,他跳上合好盖子的马桶,纵身一跃将隔间门打开,准备跑路。   刚跳出隔间,就与跑回来看情况的言峻亦撞个正着。   季洄云暗骂一声倒霉,衣服也不管了,当即决定逃之夭夭。   言峻亦比他反应还快,一把将准备跑路的季狐狸抓住,捡起地上季洄云的东西。   他先用自己的手机取消了救护车,再抱着狐狸出了卫生间,正好遇上带着保安来开门的服务员,用虚惊一场搪塞过去,道谢后立马离开。   言峻亦看到地上一堆衣服和惊慌的季狐狸,一下就明白了。正常人不会把人和狐狸想到一起去,毕竟太不可思议了。   但言峻亦是过来人,他上个世界还是仓鼠呢,这套流程可太熟了。立马猜出眼前这个狐狸是季洄云,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变成狐狸,出于保护还是将对方带走。   季洄云看言峻亦的反应,就知道对方猜出他是狐狸了,他担心言峻亦会因此不要他,一路上都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解释。   结果,   言峻亦把他带回家,第一句话说的是:“你现在这个情况,有谁能替你解决吗?”   言峻亦想的是季洄云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在后面说。   季洄云傻眼了,心里难受得紧。他以为言峻亦是要甩下他,不要他了。   想要闹发现自己不能说话,言峻亦还一个劲地让他找人帮忙。他非常难过地在言峻亦递出来的手机上输入了大哥的电话,委屈地抱着尾巴缩成一团。   明明之前还喜欢他狐狸模样的。   人,你变得好陌生。   言峻亦可没有季洄云这么多内心活动,拨通大哥电话后,立马说明情况。   电话那头的大哥先是迟疑几秒,紧接着说自己马上过来。   季洄云被大哥带走,言峻亦想跟着去的,被大哥婉拒了。   大哥留下一句“下次还会见”便走了,蜷缩成一团的季狐狸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丢脸还是难过,埋着头不愿意见人。   不过第一次约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化成原形,还要大哥收拾烂摊子,的确是丢尽狐脸。   怕耽误季洄云治疗,他哥哥来接他时,言峻亦并没有多问什么,只问了季洄云这样严重吗,对方大哥只回了“还行”两字,非常模糊,言峻亦摸不准,还是很担心。   不过当天晚上,季洄云的二哥打来了电话。   “您好,是言峻亦先生吗,我是季洄云的二哥……”二哥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的,二哥您好,季洄云的状态好些了吗?”言峻亦开门见山地问道,他实在担心季洄云。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几声冷笑。   “死不了,这家伙惰性太强,荒废修炼,最近掉粉严重,信仰力不够,维持不了人形。你就是他谈的男朋友吧,多管管他,要不是他天生就是九尾狐,他这种修炼能力,一辈子都变不成人。”二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好的,我会的,请问他现在如何了。”言峻亦有些心急,怎么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都说得这么含糊。   言峻亦想要准确的答案。   “没想到你还挺担心他的。他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变回人。看你一点都不惊讶,应该是知道我们不是人类了。具体的事情明天你和他面对面说吧。明日我会派司机来接你,早上十点。”二哥说道。   言峻亦当即决定请假, “好的,谢谢。”   “不客气,是我们说谢谢才对。”电话那头的二哥声音突然一转,“我希望你前面的断干净,不要留什么尾巴,我不会让我弟弟受一点委屈的,希望你能明白。”   言峻亦一脸懵逼,什么断干净。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二哥就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言峻亦怎么想,都不能理解二哥的意思。他当然是想不明白的,毕竟在季洄云二哥心里,他弟弟是小三上位,言峻亦有一任被弟弟拆散的前任。   问题是,言峻亦就谈了季洄云一个。   第二天,车准时到言峻亦家楼下,言峻亦坐着这车进了季家祖宅,见到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季洄云。   季洄云其实已经好了,搁着装病博同情,希望言峻亦能原谅他的欺瞒,能接受他原身是只狐狸。   结果谈下来发现言峻亦并不气他欺瞒,但生气他修炼不上心。   最后以季洄云发誓会好好修炼结束。   警戒线解除,季洄云和言峻亦恢复热恋期。   季洄云的掉粉持续一阵子后恢复稳定,违约金该赔的赔,新的商业活动该接的接。   他因为公开谈恋爱一事,商业活动比起以前少了很多,资本正在观望,看市场还会不会有他的位置。   季洄云家里有钱,赔的那些代言费还不够他的零花钱。他自己就是资本,哪能让别人挑的道理,商业活动减少就减少,不会去争,不工作他还乐得清闲。   不过他工作少了,言峻亦的工作可没有少,作为社畜上班族,言峻亦每天还是要准时打卡上班的。   季洄云在N次收到言峻亦没空的信息,实在想人想到发疯的他,决定去公司找言峻亦。   季洄云戴上口罩和帽子,换了一身行头就出门了。   路上他买了言峻亦喜欢吃的老式饼干,还多买了很多曲奇,都是礼品装,用来“贿赂”言峻亦部门里的人。   他的确存了让大家知道言峻亦有对象的心思。   他早就想和言峻亦公开了,对方一直没提,他觉得自己提有点没面子,一直拖着。小年轻就是这样的,突如其来的要面子。   言峻亦没提不是他忘了,是之前完成的某个项目出问题了,大家最近都在加班收拾烂摊子,眼下是最忙的时候,分享这样的事情他觉得不妥,所以没有提。   他自己也因为工作太忙,也没有来得及和季洄云讨论这个事情。   公司里,   言峻亦正在整理资料,听到叩桌子上的声音抬起头,一杯咖啡放在他桌子上。   放咖啡的季修初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阿言,得麻烦你看看这个,辛苦了。”   季修初是空降到部门里的,之前的项目没有参与,找人引路才是明智之举。   言峻亦现在就是他的引路人,最近他一直找言峻亦。   “季组长客气了。”言峻亦接过季修初的文件,“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需要找……”   季修初一边说,言峻亦一边找,很快他要的资料就找齐了。   季修初露出笑容,拍着言峻亦的肩膀,笑着说:“太感谢你了,有了这份资料,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没什么,太客气了。”言峻亦礼貌笑了笑。对方找他做的这事不需要技术,需要的是对项目有足够的了解。   季修初摇头,笑着抓住言峻亦的手臂,“阿言,下次一定要一起吃饭。”   言峻亦点头说好,前面有组员喊他去拿资料,季修初笑了笑,拍了拍他胳膊让他快去。   要拿的资料在五楼,言峻亦往电梯那边走去。   走过拐角,他突然被人扯到一边,熟悉的味道让他一下就认出是季洄云,所以没有反抗。   他被拉入楼梯通道里,楼道的门重重关上,他被压在冰冷的墙面上,炙热强势的吻落了下来。 [625]偶像是狐狸20: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后背是冰冷的墙,前面是季洄云炙热的身体,言峻亦被迫承受季洄云的掠夺,呼吸被剥离,大脑开始发白。   他用手肘抵挡对方,偏开头躲避,贪婪急促的呼吸着。   下一秒,手腕被季洄云抓住压在墙壁上,头被他摆正,他另外一只手压在他喉结上,腿强势地挤进他两腿之间。   “嘶。”   季洄云往后退,指尖压过言峻亦刚咬过的嘴唇,不服气的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扯开领带喘气,   担心季洄云的情况,他抬起对方的下巴查看,“张嘴,有没有咬伤。”   季洄云往前走,将言峻亦逼退到墙边才张开嘴巴,双手抓住言峻亦的腰,含糊道:“好痛,言哥哥咬得真用力,亲亲就不痛了。”   他勾唇笑着,侧头再次吻下,手不安分地摸入言峻亦的衣服中。   言峻亦用力将人推开,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小声喘息道:“这是公司,别闹了。”   言峻亦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教季洄云这些了,教的全部落到他身上了。真是教会小的,累到大的。   季洄云还想闹,但看到言峻亦皱眉就老实了,他知道把言峻亦惹生气了,没有好果子吃。   言峻亦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调整领带,担心地看了一眼没有锁的楼道门,说:“你怎么来这了?”   “我想你了,你一直没空,我就过来找你了。”季洄云说得理直气壮。   他指着地上的礼品袋,笑眯眯道:“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喜欢吃的饼干。旁边是给的你同事的,北街的黄油曲奇。”   言峻亦看着角落一堆的礼物,抿了抿嘴唇,决定不扫小男友的兴,说:“谢谢了,有心了。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和你一起去你上次提的海边。”   “嗯。”季洄云笑着点头。   他口罩拉在下巴处,头上还戴着帽子,脸在阴影里,所以明明在笑,却凉意十足。   “哥。”季洄云没有征兆地上前,“刚才你和别的男人靠太近了。”   “嗯?”言峻亦皱眉,“你刚才来了?”   季洄云点头,俯身将头埋在言峻亦的脖颈,声音沉闷,“你是我的男朋友,你和对方靠太近我会生气的,你还对他笑。我不喜欢他,他上次还送你回家。”   季洄云像是忘记自己在没名分时说的那些话了,现在有名分了,直接护到没边。   言峻亦算是听出来了,小男友这是送东西时目睹他和季组长谈工作误会吃醋了,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他和季组长有逾越的地方。   “洄云,这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季组长只是找我做事,我们在工作。”言峻亦耐心解释。   季洄云眼睛暗了暗,声音更闷了,“我不喜欢,他就是对你不怀好意,上次送你回家,这次工作对你动手动脚,他碰你了,反正你不要和他交流。”   “不可以的,这是工作,他是上级,怎么可能不交流。”言峻亦温柔的说,拍着季洄云的背,“我和他没什么,他上次送我回去是顺路,别多想好吗。”   “工作,你总是工作。干脆别工作了,我养你,工作有什么好做的,我们全世界各地玩。”季洄云越说越觉得可行。   他抱紧言峻亦,头蹭着言峻亦的脖颈,撒娇道:“好不好嘛,今天就不干了。”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将小男友推开,板着脸道:“我目前没有离职的打算,还有即使我离职了,我和别人也会保持这样的社交距离。”   见言峻亦态度严肃,季洄云嘴撇起来,不情愿地点头,委屈极了,要是现在是动物形态,尾巴一定是垂在地上的。   “好了,真的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好好陪你。”言峻亦上前一步抱住季洄云,温柔地哄着,对季洄云他总是心软。   他不知道的是,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季洄云本就不是个讲规矩的主,再被他这样宠下去,真的就要有恃无恐了。   言峻亦现在是不能离职的,他要维持最基本的社畜人设,直到剧情线走完。也只有剧情线走完,才能确定任务是否完成。   言峻亦在季洄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我去上班了。你的礼物我都带走了,我会和他们说你的。”   季洄云原本已经被哄好了,听言峻亦这样说又不开心了。   “我都在这里了,我们一起去不是更好吗。”季洄云委屈,勾着言峻亦的手指,“你是不是还想养情人,所以才不愿意和我一起。”   他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一副言峻亦不给个说法一定会闹的样子。   “不是的,大家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都焦头烂额,工作还没有做完。到时候我会另找时间,请大家一块,再正式介绍你。”言峻亦想过的。   季洄云是明星,直接带着他过去介绍,大家手上的活停下来,看他们不好,但是都埋头做事,他介绍人也很尴尬,总之是不妥的。   “没有不想介绍你的意思,东西我带过去,会说我男朋友送的,改天请关系好的同事聚一起,正式介绍你。”言峻亦主动牵起季洄云的手。   季洄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想让人知道言峻亦是有男朋友的,不要打言峻亦的注意。大概是自己当初有大胆的想法,现在防得比谁都要狠。   如果部门里没有那个季组长,让大家知道言峻亦有男朋友就好了,现在有这个季组长在,他不免得多想,部门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觊觎言峻亦。   特别是那个季部长,他一看就知道对方想什么。   “那个季组长什么来头啊,找你做什么。”季洄云想到就问了。   言峻亦笑着摇头,“别吃醋了,真的和他没什么。他是新上任的组长,海外留学回来的,之前的项目他没有参与,才来找我帮忙。他是季氏集团的季三少,有婚约的。”   季洄云听着听着面色就变了,厉声道:“谁乱传的,哪里来的婚约,他也不是季三少。”   “嗯?”言峻亦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你知道谁是?”   “当然知道。”季洄云呼出一口气,手指着自己,“哥,你上次见的我过大哥、二哥,我是家里老三,我姓季,季三少是指我。”   “我可没有什么婚约,我这么干净一个人,我们家是有一个娃娃亲,但联姻的对象是我二哥。而且那女孩说不喜欢我二哥,婚早退了,哪里来的,乱说,造谣。”季洄云急忙解释,生怕被误会。   言峻亦消化完季洄云说的。   难怪总裁岗位一直没有人,感情不是少爷基层历练,是少爷不愿工作。   “上次我见到的真是你。”言峻亦想到很久之前,他在公司看到一个很像季洄云的身影。   “你看到我了?”季洄云嘴角勾起,“我们真有缘分。”   “你怎么一直不来上班。”言峻亦问完觉得多问了。   上次去季洄云家里,他大哥就和他说了,季洄云很懒,只想当小白脸,不想努力。   季洄云低头靠在言峻亦肩上,“我不是不来,工作是爸爸临时安排的,公司一直有代理总裁,我就走个过程而已。我有工作,我努力地当明星,没有好吃懒做。”   在爱人面前,还是要挽尊一下的。   “我会对你很好的,永远都不会让你吃苦。”季洄云牵起言峻亦的手亲了亲,笑容甜蜜,“我会永远永远爱你。”   所以啊,你也要永远永远的爱我,只能爱我。   季洄云眼睛倒映着言峻亦的身影。   “我也会一直爱你。”言峻亦单手抱住季洄云。   他松开季洄云,虽然很想和小男友待在一块,但他现在还要工作,要离开了。   “我去工作了。”言峻亦拿起墙角的礼品,季洄云买了很多,言峻亦需要双手才能拿完。   季洄云不舍言峻亦离开,从后面虚抱住言峻亦,亲了亲言峻亦的后颈,像是想到什么,眼睛微微转动。   “言哥,是不是你们工作结束,有时间了,就能介绍我了。我来应该也可以对吧?”季洄云问道。   “嗯。”言峻亦同意后才察觉到有些不对,一时间又想不到是什么,总感觉自己刚才被套路了。   季洄云得到满意的答案露出笑容,松开手,笑眯眯说:“言哥哥,要记得想我哦。”   言峻亦点头,跟着笑。提了提手中的礼品,没再和季洄云腻歪,“我走了。”   季洄云看着言峻亦离开,嘴角的笑容才消失,他将帽子拉下,脸隐藏在阴影中。   他刚才想了想,言哥哥还是太好了,他还是得出面宣示主权,毕竟得让那些觊觎他爱人的都死心。   一切都要扼死在摇篮里。   这边,言峻亦喜笑颜开地将礼品放在部门公用的桌子上,正好有同事看到,好奇地问是不是下午茶。   他连忙拿起一个礼品递过去,笑眯眯道:“我男朋友刚才送来的,北街那边的曲奇饼干,很好吃。”   同事惊喜接过,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听到的同事就先说了,他惊讶言峻亦找到男朋友。   言峻亦发了他们,就给在工作不方便动的同事送去,不出一会,部门都知道他有对象了。 [626]【完】:漂亮九尾狐爱豆攻X黑皮老实职员受   言峻亦的工作很忙,比季洄云想得还要忙,原定月底能补救好的项目,因为其他部门的失误,造成了更大的影响,甚至连总部的最高执行总裁季总也过来了,也就是季洄云的二哥。   他一来就连抓了好几个贪污受贿的高层,其中包括当初在会议室骂言峻亦的人事部部长,他带进来的那个侄子是敌对公司派过来的商业间谍,他自己长期收取不正当金钱。   二哥的手段比言峻亦想得还要果断、老练,高层直接换牌洗一轮。   季修初跟在他身边,协助他处理事情,言峻亦这才知道季修初是孤儿,是季老爷赞助读书出来的人才,季老爷清楚季洄云是什么德行,特意请他过来帮着管公司。   二哥业务繁忙,来子公司处理事情,也是因为季修初的汇报,他才下来解决的。   本来这事轮不到他的,可他一想到这以后给自己弟弟管,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把阻碍都清理掉,好让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管理起来不难。   二哥调查过言峻亦,知道他在子公司工作,不过他在风波没有停息前没有找过言峻亦,等事情解决后,才找了个机会见言峻亦。   言峻亦婉拒了他的升职提议,二哥只是笑了笑,说等季洄云回来后聚一聚,言峻亦同意了。   季洄云那天来公司见过言峻亦后,没多久就去拍电影了,他饰演反派男三,拍摄取景地在国外。   导演很较真,季洄云即使戏份不多,也要全程跟在那边,还要学习角色所需要的技巧。   这个电影剧本当初不是给季洄云的,是给他团里另外一个明星的,对方没打算往影视方面发展,只想当歌手,季洄云无意看到这个被退回的剧本,觉得有趣想参演。   他自己提出来想演的,公司才努力争取,他自己还参加了试镜。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直没有回应,季洄云早就忘记了。   现在季洄云已经不想去了,但剧本是自己要的,而且他们公司已经拒绝过这位国际巨导一次,又拒绝显然不好。   更何况季洄云现在的情况,对方还找,本身就是一种友好的接近,更不能拂面子。   道理季洄云都懂,但是他这种混世魔王性子,是不可能乖乖妥协的。   不过这次他还是去了。   不是自愿的,是被他大哥逼着去的。   这么好的剧本,怎么可能轮到季洄云的头上。轮到他头上,是因为他大哥是第一投资人,同时也是这部悬疑电影的权威咨询师,剧本里面的案件处理,人物形象分析,大哥都参与了。   要不是弟弟的信仰值要维持不住了,他才不会这样做。他要一个吸睛的角色给季洄云积攒信仰值。   即使季洄云说了会好好修炼,大哥还是将他送去拍戏了。   季洄云当然没有这么听话,大哥说会和言峻亦“添油加醋”说些悄悄话,季洄云才老实去的。   毕竟他的大哥是搞心理学的,挑拨是非的能力他是清楚的,等下两边玩心理战,言峻亦那边他不清楚,他觉得自己会被对方搞崩。   季洄云的大哥非常了解季洄云,也非常擅用软肋拿捏人。   季洄云在那边的日子不好过,这不是他参加的那些烂制作,随便演演就能过,导演非常较真,一个人拍不好大家就要跟着重拍,他自然不能懒洋洋地应付。   他每天都会给言峻亦打视频电话以慰相思之苦,他真的非常想言峻亦,好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全被大哥压下来。   几个月后,子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季洄云参演的这个电影才拍了一半,季洄云更后悔演这个戏了,他现在很想言峻亦。   言峻亦也很想念他,奖励假下来后就直飞季洄云所在的地方,两人当晚荒唐了一整夜,还好季洄云第二天没有要拍摄的戏份。   言峻亦在这的几天都陪着季洄云,他拍戏他就安静地在一边看,他训练电影所要的格斗技巧,他就当陪练,有空了两人就一起出去玩,在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国家,他们尽情地牵手、拥抱、接吻。   不过这种好日子季洄云不能天天过,因为言社畜的奖励假只有一个星期,时间一到,言社畜就要回去上班了。   季洄云彻底破防了,当即决定拍完这部电影后就隐退,这辈子都不可能拍戏了,再也不要离爱人这么远,看得着,摸不着,亲不着,气死人了。   坐在飞机上的言峻亦并不知道自己的小男友决定放弃演艺事业,他是在几个月后,接到季洄云大哥邀请他去季家做客的电话,从季父口中知道季洄云现在季氏国外的公司历练。   季父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时,才知道季洄云不当明星了。   季洄云当偶像是为了积攒信仰值,他不当偶像那只能回公司当总裁了,要不就去艺术学校当老师。   当总裁赚钱,搞得大有名气,多参加慈善,多捐款,也能积攒功德、信仰值。   当老师,教学生知识,也算是做好事,能积攒功德、信仰值。像季洄云大哥这种国内外知名的大教授,积攒得更多。   季洄云决定回子公司上班,他想得很好,爱人在公司,调个岗位每天都能见爱人。   他现在说不从事演艺事业,要管公司,家里是不准的。倒不是怕他糟蹋公司,是怕他信仰值积攒不够嗝屁,公司要是管不好,知名度不高,会这样的。   他又从来不管公司,家里就让他先用国外的公司练手,管理得好才能转型,要不免谈。   这才有这次邀请言峻亦去国外帮助季洄云一事,这个要求大概率还是季洄云提的。   言峻亦是想同意的,但是现在任务没有做完,要维持现状不能变,只能拒绝。   季家人没有多劝他,邀请他一起吃了晚餐,大哥还开车送他回了家,一切安好。   只是次日凌晨,季洄云敲响了他家门,他哄了一晚上才将人哄好,清晨将人送上飞机,他的异地恋生涯就此展开。   和爱人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还是第一次体验上这么久的异地恋,新鲜劲过后就是无边无际的想念,这种想念是即使每天通视频、通电话都不能消除的。   两人只要有空就会飞往彼此所在的城市,短暂相聚后,很快分开。彼此都期待着下一次相见。   一晃眼,小半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季洄云收起懒散的性子,越来越有总裁的调子。   他上半年拍的电影刚上映就拿下了不菲的成绩,他也凭借此片荣获最佳男配角,再次翻红,一时间名声大噪。不过他却在这个时候发了退团申明,将暂停演艺圈所有活动,果断地退了圈。   他退圈引起广大的讨论,不过他本人在海外处理公司,推掉了所有采访。   直到后来他上了财经新闻,大家才知道他是去继承家业去了。   夏馨果也踏入了演艺圈,出道拍的第一部校园电视剧就小出圈一把,后面又在综艺节目表现出色,现在也算是小火的艺人。   不过在未来,他会因为富少破产,被富少当人情送出去,最后为了报复富少,和对方狗咬狗,最后下场都很惨。   言峻亦和夏馨果很久没有联系了,他的近况是从网上得知的,现在季洄云不在娱乐圈,死亡剧情点消失,言峻亦对夏馨果的关注就更少了,只盼望早日到剧情节点。   过年时,季洄云回来了,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年,言峻亦现在是他家的一分子,自然也在,收红包收到手软。   年后他送季洄云坐飞机时,对方抱住他,说那边的工作马上就收尾了,等他回家就结婚。   言峻亦笑而不语,只是把口袋里早就买好的婚戒戴在他手上。   时间流逝,新的盛夏再次来临。   “听说今天会有人来巡视,会不会是季三少回来了吧?”   “什么季三少,叫季总好吗。最近财经频道都是他的脸,手段比起他哥哥不遑多让。有一说一,他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现在不当明星了,依旧很帅。”   “你们俩还敢闲聊,今天总部的人来巡察工作,抓到直接辞退。”   讨论的两人散开,不敢多聊。   马棋顺早就听到那边的动静,见工位上的言峻亦还在做自己的事情,移动椅子过来,调侃道:“好歹是你喜欢过的偶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言峻亦将等会儿要盖章的文件放进文件袋,笑道:“嗯,我很惊讶。周六聚会我会让你更惊讶。”   “啧啧啧,神神秘秘的,周六邀请我们是准备宣布什么大事呢。”马棋顺笑嘻嘻的。   言峻亦几天前就邀请了公司和他玩的好的,周六晚上聚餐,他请客。   两人聊着,周围突然传来惊呼声,两人同一时间抬头看去。   季洄云手上捧着一大束鲜花,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见言峻亦看来挥了挥手,手中的钻戒闪耀。   他大步走向言峻亦,将花塞入言峻亦手中,很自然地牵起言峻亦的手,笑眯眯地和目瞪口呆的众人说:“给大家点了下午茶,言哥我就先借走了。”   言峻亦在懵逼中被季洄云牵着往外走,他回过神来后脸直接红透了,拉着季洄云的手小声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找我给我发信息就好。”   季洄云傲娇地摇头,牵着言峻亦的手亲了亲,“不行,这个事情我想了好久。” ☪ 【第十六个世界】 [627]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耳畔是吵人的嘀嘀声,眼皮很沉,头很痛,言峻亦费尽力气睁开眼,四周发白。   这是哪里……   他转动眼睛,扫过旁边的监护仪器。   他怎么会在医院……   他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胸膛起伏,呼吸器上的白雾变多。   大脑出现嗡鸣,眼前发黑。   监护仪器上的数据直线上升,滴滴声越来越急促。   “哟,醒来了,言少这条命还挺硬的。”   嗡鸣声很重,重到言峻亦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更没有空想守在边上的这个人是谁,眼睛再次闭上。   嬉皮笑脸的年轻人变了脸色,冲了上来,拍响紧急呼叫铃,嘴上却不饶人,“别在这给我装柔弱,平时不挺能怼我的吗!”   对方的声音太聒噪了,吵得言峻亦的头更痛了。   睫毛快速抖动,他再次睁开眼,虚弱道:“安……静……”   声音比蚊子还小,年轻人为了听清楚,着急俯下身,听到安静两个字气笑了,火气噌噌往上,额头青筋暴起。   病房门被打开,   医生带着护士进来,年轻人翻了一个白眼,一副我忍了的表情直起身。   他走到医生面前,说:“许医生,他醒来有些不舒服,麻烦你仔细看看。”   “会的,江少。”医生点头,带着护士走向病床,他大白挂上的医院名刺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江氏安康私人医院。   西装革履的江延潮撩起两边的碎发,拿出振动的手机接通,大步往门外走去。   走廊的白炽灯明亮,他靠着墙壁打电话。他腿长手长,随意靠着墙也很有型。   “怎么了。”   他不耐烦地问道。   “江哥,你怎么还没到,我们这次可算好好赢了言孙子那一伙人,这不得开香槟庆祝,就等江哥你来了。”   好友贱兮兮的声音混着嘈杂的音乐声传来,一听就知道在灯光缭绕,音乐震耳的包厢里。   他口中的言孙子指的就是病房里躺着的言峻亦,那一伙人指的是言峻亦的朋友。   口中的赢是指前几天的校足球比赛,他们队完爆言峻亦他们队,他们比赛前下了赌注,输了的队做狗叫。   “被那龟孙子耽误了。”江延潮摸出烟叼在嘴里,猩红的火光刚亮起他就灭了,将打火机放进口袋里,不爽地叼着没燃的烟,暗骂了一句晦气。   “咋了阿江,那姓言的装货又找你麻烦了,老子来收拾他。”   电话被另外一个好友抢走,声音风风火火地传来。   江延潮咬着烟嘴,记忆回到几个小时前。   临海山路开发没多久,晚上没什么人来,车辆很少,没有规划开发前就是个郊区,那一带没什么玩的,江延潮是因为表姐今夜在临海半山腰庄园饭店过生才过去的。   他晚上和好友约着庆祝,送上礼物和祝福后,趁着没人在意他偷偷溜出来,他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豪车开出去。   这家饭店是会员制的,来这谈生意的大佬数不胜数,开豪车的多了去了,没什么特别的。   江延潮之所以一眼锁定这辆豪车,是因为这辆车的车牌,A市全数6的车牌,是他最讨厌的人用的,他最讨厌的当然就是言峻亦了。   他开车下山没多久,就在路边发现言峻亦的车撞在护栏上,言峻亦人倒在驾驶位上,奄奄一息,他立马停车救人。   江延潮回头,从病房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只能看见小小一部分,医生和护士围着病床上的言峻亦。   他内心五味杂陈。   “不用你收拾了,那家伙坏事做多遭报应了。只可惜那龟孙坏事做尽,死不了,耐活得很。”江延潮冷笑道。   他和言峻亦关系非常恶劣,准确来说是死对头,两人谁也不服谁。两家又是世家,交往密切,两人除了在家长面前装装样子,其他时候恨不得弄死对方。   江延潮讨厌言峻亦,家里人总爱拿他和对方做对比,这让他很烦。   他本来就不喜欢对方,后面对方辜负了他最好的朋友,害他朋友出国,自己却美美隐身,关系才彻底恶化的。   两人什么都要斗,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不共戴天。   江延潮将烟拿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病房里。   医生收起听诊器,用灯照了照言峻亦的眼睛,问道:“言峻亦患者,你现在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言峻亦坐起,靠在床头,手指夹着检测仪器,他皱眉回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虚弱地摇头,“想不起来。”   “别急,想不起来慢慢想。刚刚看了你脑部的片子,没有事,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医生说道。   江延潮推门而入,察觉到病房气氛不对劲,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往前走,随口问道:“许医生,怎么了?”   心想言峻亦要是作妖,就把对方赶出自家医院。   “江二少是这样的,这位病患脑部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大了,失忆了。多带他接触熟悉的人和环境,有利于他记忆恢复。”许医生说道。   “他失忆了?”江延潮震惊开口,诧异地看向言峻亦,眼神上下打量,就差把“装的吧”写脸上。   医生点头,“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推断应该是后遗症一类的。”   江延潮半信半疑地点头,倒不是不相信医生,他是不相信床上的言峻亦。   医生走后,   江延潮与床上的言峻亦对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诡异、沉默。   江延潮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正想说没事他走了。   他不是很想待在这里,送死对头来医院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是?”   言峻亦先江延潮一步开口,即使额头缠绕绷带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他是健康的橄榄色肌肤,五官深邃,不苟言笑,整个人冷冷的。   他说话的声音也很冷,像审犯人一样,这让救了他的江延潮非常不爽。   江延潮冷哼一声,将椅子拖到床边,大马金刀一坐,冷笑道:“你不会故意装失忆,不想报答救命之恩吧。”   言峻亦微微皱眉,冷淡严肃道:“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说完便不再说话,好似觉得江延潮没什么沟通的必要。   江延潮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表面在笑,实际上后槽牙都咬碎了。   言峻亦好过他就不好,他不好过自然就不能让言峻亦好过。   “我是你家属啊,你忘了。”江延潮皮笑肉不笑道,“不报答我也行的。”   言峻亦皱眉,满眼写着防备和疑惑,眼睛扫视江延潮,“你是谁?”   江延潮灿烂一笑,俊美的五官生动美艳,狭长的桃花眼弯弯,含笑道:“我是你老公啊。”   言峻亦嘴角抽了抽,审视前面的人。他觉得前面的男人很不对劲,不像是男朋友,更像是仇人。   对方的态度,可不是恋人会有的态度。   “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这个玩笑不好笑。”言峻亦冷声道,“请你出去。”   【叮,剧情加载中,剧情加载失败,检测到两款系统同时存在,且不兼容,重新启动。】   言峻亦还没反应过来,大脑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剧痛袭来,耳边又响起嗡鸣,他难受地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的很厉害,好似要将胃里的东西都咳出来,突然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背被对方轻柔地拍着。   言峻亦推开江延潮,满眼戒备地看着靠过来的他,“离我远一点。”   “我真的是你的男朋友。”江延潮捂着胸口,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   言峻亦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知为何会涌起一阵难受,但他还是保持冷静,道:“你对我有敌意。”   江延潮心里暗骂言峻亦失忆了还这么难搞,面上却保持难过的表情,“我以为你是故意装失忆,才会凶你的。车祸前,我们吵架了,我开车追你,才第一时间救下你的。”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   江延潮将言峻亦的血型、爱好、厌恶、常去的地方等等都说了,包括身上受过的伤,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得头头是道。   毕竟仇人往往是最了解对方的。   言峻亦忽视心里微妙的感觉,冷声道:“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江延潮哽住,很快调整过来,已经到这一步,没有退缩的可能了。他心一横,牙一咬,下一秒眼睛发红,泪水流下。   “是你要瞒着大家,只和我地下恋的,我想公开你闹别扭。我们哪里来的照片,我一直是偷偷地,你嫌弃我是个男的,不公开我。”江延潮双手捂住脸,肩膀抽动,看起来哭得很凶。   他实际上是因为掉不出眼泪,又觉得尴尬才捂着脸的。   “现在你也不认了,我是不可能同意分手的,你欠我的。”江延潮故作哭泣。   言峻亦手足无措地看着,见对方哭,他心里没理由地觉得难过,心脏抽着痛,好似这颗心被对方牵动着。   他迟疑地伸出手,再触碰到对方时一把抱过,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慰道:   “别哭了,你让我想想,我现在很混乱。” [628]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病房里的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喷洒出来的水在白炽灯下成了一团毛绒绒的雾球。   言峻亦坐在病床上,英俊的脸上没有血色,身体坐得笔直,好似克己复礼四个字融入骨子里一般。   他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抓紧的手指松开,下定决心般开口:   “抱歉,我失忆了,我们的事情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郑重地低头。   坐在他对面的江延潮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暗爽,他和言峻亦平时都是针锋相对的,谁也不服谁,何时见过对方这般模样,爽之爽之,嘴角都要忍不住上扬。   想到自己的大计,他拼命压住上扬的嘴巴,低头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好似那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可怜。   言峻亦看到他颤抖的肩膀以为他又哭了,不知所措地伸出手,但很快又收回来,抿着嘴唇,深深皱起眉头。   看见对方哭,他就忍不住想要安慰对方。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他,喜欢到失忆了,也会忍不住心疼他。   难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可是他……   “抱歉,我不知道我喜欢男生,我没有准备。”   言峻亦握紧拳头,沙哑的声音满是歉意和迷茫。虽然失忆了,但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会喜欢男生。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江延潮忍笑忍得辛苦,身体一直在抖,自己都没有察觉。听言峻亦这样说,他脸上的笑突然停止,缓慢抬起头,“好。”   随之而来的是沉默。   久久地沉默。   江延潮开始后悔说这个谎了,倒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觉得这个谎不太好撒,他的死对头不好骗。   这个只会读书的死板人,向来严谨,他不能露马脚。   算了,这个谎言既然已经说了,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走一步看一步,   他就不信自己搞不定这个死冰山。   江延潮垂眸,遮盖住眼底的敌意,拿出手机,“我等你,峻亦。我先给叔叔阿姨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一段时间后,酒吧包厢。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耀,包厢里的男男女女围在台球桌前,随着劲爆的音乐摇摆,打台球的两个人被簇拥着。   与之相比的是沙发处,空荡荡的,就坐着江延潮一个人。   他身上穿的名贵西装现在和领带一起扔在一边,留着的白衬衫扣子解开好几颗,露出雪白的锁骨,他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   “江哥,你一个人杵着干嘛,老邓打不赢程哥,呼叫你帮忙呢。”染着一头绿毛的男人笑着走过来。   见江延潮在看一个破手机,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瞧见眼熟的手机壳,脱口而出,“我靠,这手机壳怎么像那言龟孙用的,真是晦气。”   他是江延潮的死党,小时候被江延潮救过,从小就认江延潮做老大,每天跟着江延潮这个混世魔王后面胡搞八搞。   既然老大讨厌言峻亦,他这做小弟的自然也不喜欢。   江延潮勾起嘴角,将手机扔进酒杯里,金黄的酒水溢出来掉在玻璃桌上。他站起身,笑道:“消息清零最安全吧,明天带新手机给他。”   包厢里光线混乱,照不清江延潮脸上的笑,看着阴森森的,像是来索命的男鬼。   江延潮长得好看,偏女相,一双桃花眼,深情得很。   好友张止玉被他这话弄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消息清零,什么带手机的。   “江哥,你是不是因为我们赢了……”高兴得疯了。最后五个字张止玉没有说出来,他怕江延潮用脚踹他。   “赢了我高兴。赢得好,我们还要赢。”江延潮眼里闪过决绝,声音冷了好几个度,“我也一定要让他尝尝被欺骗、被玩弄、被甩的滋味,罗栩绵的仇我一定要报。”   当初伤害他好友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止玉本来没有听懂,但是听到罗栩绵就知道江延潮说的是谁了,立刻激动地挥起手来,“打死那个姓言的,为罗姐报仇!”   江延潮勾起嘴角,眼里满是冷意。   这个仇他一定是要报的。   他要把言峻亦追到手,再狠狠甩掉!   次日,清晨。   豪车里。   “言少,夫人说你要是不舒服,不用勉强来上学的。”管家透过车内镜观察后座的言峻亦。   言峻亦头顶的绷带已经拆掉,黑色蓬松的头发打理成标准的四七分,没有多余的碎发。他五官立体锋利,眉眼如浓墨,每一处都透着冷意。   此时他低垂眉眼,翻动资料,一举一动透着疏离、克制,就像固定好的时钟,不会发生偏移。   他手上这份资料,是家里人连夜给他准备的,里面有他的身份背景、人际关系、常去的地方等等。他昨夜已经看过一次,并且将重要的内容熟记于心。   “无事,李叔,接触熟悉的环境有利于我恢复记忆,我已经好很多了。”   言峻亦合上资料,抬眸对上管家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这双如狼眼一样锋利的眼睛,即使平静地看过来,也带着不能忽视的威压,直击人心。   老管家失神片刻,回神后浅笑。   难怪老爷子很喜欢这个孙子,简直和老爷年轻的时候一个模样。   老管家微微点头,收回自己的目光。   言峻亦闭眼休息,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文件上,眼下淡淡的青黑色说明他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   他昨天一晚上都在想事情。   他觉得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那如机械电流般的声音偶尔在脑中响起,让他不得不去想,听到的类似于“剧情加载”的话语是不是真的,不是他的臆想。   那个自称他男朋友的人,为什么感觉不到亲近,为什么在家找不到一点有关对方的信息……   这些事情挤满大脑,让他不能入睡。   “言少,到了。”   管家的声音传来。   言峻亦往窗外看去,A大的后操场出现在眼前,零星几个学生正在晨跑。   他没失忆前,人很低调,在学校用的车是一辆中等车,家里豪车送他都是停在操场这个位子。   他伤了头,管家早上有问过他,要不要送他去教学楼,他婉拒了。按照原来的生活轨迹行动,更于他恢复记忆,还有他不喜欢打破固有的安排。   他从车上下来,并没有带走车上看的资料,大步往前走。   “言峻亦。”   潇洒带笑的声音传来,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操场直直跑向他,对方身上黑白相间的运动服在奔跑下鼓起来。   年轻人突然蹿出来,挡住他的去路,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清晨的阳光都因为他的耀眼,而黯淡了不少。   “拿着。”   江延潮二话不说将手中砖头似的盒子给言峻亦。   盒子里是手机,还是言峻亦常用的款式,言峻亦并没有拿,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在车里就看到江延潮了,对方很抢眼,他一眼就能认出对方。   耀眼、自由、肆意,一眼就能看出是无拘无束,恣意妄为,不会被困住的鸟。   怎么看……都不像是和他有关的人。   他讨厌不受管束的人和事。   江延潮拿得手酸了,也不见言峻亦拿,眼中有了火意。热脸贴死对头冷屁股,有种说不出来的憋屈感,他动手就要强送强给。   言峻亦退后,拉开距离,眉眼疏离。   江延潮气地要骂人,想到玩.弄言峻亦大计强压下来,挤出一个微笑道:“这手机是你常用牌子的。”   “不合适。”言峻亦冷声拒绝道。   江延潮急了,“怎么不合适了,我是你男朋友,送你个手机怎么了。”   言峻亦抬手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深黑的眼睛直视江延潮,声音冰冷:   “抱歉,我在家没有找到有关你的任何痕迹,我不记得我曾经爱过你,现在对你也没有感情。我觉得这段关系就停在这里,等我找回记忆再说,这段时间,请你与我保持距离。”   江延潮越听面色越沉,眼里浮现一层寒霜,不仅气对方的拒绝,更气对方的“狠心”。   如此轻易地就丢掉一段感情,真是对得起人渣这个称呼,他替他朋友感到不值和愤怒。   他一定要让这个人得到报应,   不择手段也要。   “我不同意。你明明说过没有我,连觉都睡不好,最爱我了。没有我的痕迹,是你不想让你家里发现,你说等你站稳脚就会向全世界介绍我的。”江延潮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打转,自己刚掐的大腿,现在估计都青了。   言峻亦心猛地颤抖,阵阵的疼痛传来,他不受控制地动摇了。   “我再也不闹着公开了,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地下情人,你不就是因为我想公开,才说分手的吗,我再也不提了。让我待在你身边好吗?”   江延潮步步逼近,与言峻亦的距离越来越短。   “既然是以恢复记忆为界限,那为什么不是我陪你到记忆恢复,如果到时候你还是想和我分手,我就认了。”   江延潮双眼猩红,手强硬地抓住言峻亦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否则我不会认的,我会一直缠着你。言峻亦,我会一直缠着你。” [629]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3: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觉得前面这个人真是疯了,挣扎几下没有扯开对方的手,语气不免染上怒意,“放手!”   他讨厌别人打破他的秩序,讨厌事情不在他的掌控内。   江延潮死死攥住他手腕,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现在与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远超安全距离。   “偏不。”江延潮沙哑的声音满是决绝。   他双眼猩红,激进的样子像是个不肯回头的狼崽子,孤注一掷地往前,绝不退缩。   他好似爱惨了言峻亦,不甘心就这般被抛下,爱到哪怕头破血流也要抓着对方,绝不放手。   漫长的对峙,言峻亦先败阵下来。   “好。”言峻亦声音冰冷,嘴唇抿成直线。   与其和对方纠缠不清,不如直接和对方断个干净,包括他自己身上这种奇怪的感觉,一起整理干净。   言峻亦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找一个疯子当男朋友,他应该不喜欢这样的人吧。   冲动、偏执、暴躁,口无遮拦,做事没规矩等等,这么短的接触,他就能列举出这么多不喜欢的点。   难道喜欢真的能战胜一切?   他是不相信的。   喜欢这种靠情感操控的事情,终究会后悔的,他只相信理智的选择。   “我们保持这段关系到我恢复记忆。”言峻亦冷声道,“但我无法做到像普通情侣那般回应你,你不能要求得太多,我也给不了你太多。不管以前我们是否恩爱,现在你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   划清界限,泾渭分明,即使失忆了,不近人情这点依旧不会改变。   江延潮舌尖扫过牙齿,不轻不重地冷笑了一声,拳头握的嘎吱响,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暴起。   真是绝情。   “松开。”言峻亦抬起手,冰冷的眼眸直视江延潮。   江延潮眉毛上挑,冷笑着松开手往后退,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他倒吸一口气才稳定情绪说话,“好,都听亲爱的。”   这几个字仿佛是咬碎重组说出来的,亲爱的三个字听着都有些杀意。不像是对爱人的称呼,像是对仇人的诅咒。   言峻亦听着也觉得不对劲,他揉着手腕往后退,仿佛是谈工作一般,冰冷地开口:“我不习惯这样的称呼,以后我不想听到。”   “亲爱的,不是你让我叫的吗,我不叫你还要惩罚我。”江延潮阴阳怪气说道,走到言峻亦面前,强压住心里的反感,故作受伤的样子拉住言峻亦的手,“你以前很爱我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忍了。   未来他一定要让这个姓言的十倍,不对,百倍奉还。   江延潮现在忍着想要暴打言峻亦的冲动演戏,全身肌肉紧绷。   他这种愤怒还要隐忍的样子,的确像是爱到疯魔了,有着很强的迷惑性。言峻亦都要怀疑自己没有失忆前,是不是给对方下了蛊,将一个好好的人弄成这样。   他都狠不下心去纠正对方了,甚至还想要去安慰对方。   突然,江延潮牵他的手松开,言峻亦下意识看去,瞧见他面色慌张,眼睛瞪大的模样像是瞧见什么恐怖的画面一样。   他下意识想要回头看去,却被江延潮抓住肩膀,他反感地皱眉,他不喜欢肢体接触,这让他很不舒服。   “我会伪装好的,你别担心,我永远会爱你。”江延潮看着不远处的好兄弟们,语速都快了不少。   他不能让好兄弟瞧见他这副样子,也太丢人了,和死对头拉拉扯扯什么的,真的很掉面子。   “我走了,我不会放弃的。”江延潮往后退,都没工夫再渲染什么气氛,转身就跑。   他长得高,腿又长,爆发力惊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言峻亦站在原地,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交这么一个人当男朋友。   他突然觉得答应对方相处到记忆恢复,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能为这样的事情浪费情绪,言峻亦很快调整好状态,大步往教学楼走去。   没走多久就遇见三个染着头发的男人,这些人看到他后,全部怒瞪他,好似随时会冲过来和他打一架的样子。   这红、绿、黄三色的头发,配合狰狞的表情,言峻亦直接将他们定为有病一栏,这是他不会接触的一类,直接无视他们往前走。   这三人都是江延潮的狐朋狗友,被他这么一无视,那是一肚子火,在后面骂骂咧咧的。   “靠,他算什么,傻X。”红毛骂道。   黄毛立马接话,“就是就是。”   绿毛的张止玉啐了一口,朝着言峻亦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嘚瑟什么,江哥一拳就给你打趴下。”   “刚刚我好像看到江哥跑过去了。”黄毛接话道。   张止玉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看着黄毛,“不可能,今天早上是水课,教授又不点名,江哥一定在寝室睡大觉,不可能起来的。”   黄毛了然点头。   三个人勾肩搭背地往校外走……   教室。   言峻亦在靠前排的位置坐下,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整理好的电子笔记查看,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不少学生侧目。   学校表白墙时常有他的身影,大多数是他打篮球时的照片。他长得帅,身材好,八块腹肌,猿臂蜂腰,打球的时候又猛,学习又好,妥妥的校园男神。   不过他的冷漠也是出了名的,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好几个告白的,导致没有人敢向他表达爱意。   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教室,言峻亦没有管,专注地看自己的笔记,他的性格注定不会被外界事物所扰,本该如此的——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延潮,无法静下心来。   这让他很不适应。   “老言。”粗犷豪迈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顺势在言峻亦身边坐下。   跟在他后面的卷毛男和高瘦男,一个对着言峻亦摆手,一个对着言峻亦点头。自然地在言峻亦后方的位置坐下。   言峻亦今早看的资料上有三人的信息,这三人是他的朋友。   他失忆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他们。   “什么!你失忆了!”   三个人听完言峻亦说的震惊不已,头挤在一起,惊讶得合不拢嘴。   言峻亦点头,他刚才把自己出车祸失忆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都忘记了吗!包括我们!”卷毛说道,见言峻亦点头,“我是俞钱谦,这个大高个是陈士律,你旁边坐着的是曹踪斌,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   陈士律比俞钱谦更激动,“那你岂不是连那个江贼也忘记了,靠!”   “江贼?”言峻亦疑惑问道。   坐在言峻亦旁边的曹踪斌拍在桌子上,气愤道:“就是那个江延潮,缺心眼的玩意,神经病。”   “疯狗好吗,乱咬乱叫,阿木的腿就是因为他受伤的,都踢不了足球了。”俞钱谦气得牙痒痒。   他见言峻亦疑惑,立马解释道,“阿木也是你的朋友,足球社的社员,到时候我们去足球社玩,我给你一一介绍。”   言峻亦点头,眼中的疑惑并没有散去,因为他疑惑的是自己和江延潮的关系,并不是这个阿木是谁。   车祸回家的那个晚上,他问过管家他和江延潮的关系,管家说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相识,关系尚可。看资料上对方也只有一丁点介绍,所以他下意识以为两人是瞒着大家偷偷恋爱,故意装成不熟的样子。   可现在听朋友这么一说,他察觉到不是这样的。   “我和他有仇?”言峻亦表情冷了下来。   俞钱谦摇头,“何止有仇,简直就是不共戴天,那神经病没事就咬人,忘记他也好,最好不要遇见他。”   “就是。”陈士律双手双脚赞成。   “我和他关系一直不好,还是突然变恶劣的?”言峻亦摩挲指尖。   他和江延潮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好友面面相觑,三个人都认识很久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怎么和江延潮那一伙人吵起来的。   曹踪斌摸着下巴,犹豫道:“之前还行吧,没什么印象,好像是高中你们两个打了一架,就这样了,高三的时候。”   言峻亦眼里浮现疑惑神色,还想问,见教授走进来便作罢了,压低声音道:“下课再说。”   三位好友齐齐点头。   不过言峻亦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完全不能静心,听不进课,满脑子只有江延潮。   他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他试回想,一想就脑子痛,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只能作罢。   他和这个江延潮怎么回事,在外面表演仇敌,背地里亲密吗。   这也……太荒唐了。   言峻亦猜测对方也许在玩他,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大脑里就浮现出对方流泪不舍的模样,他的心脏又痛了起来。   这种痛的感觉,仿佛是在提醒他,他是爱着对方的。告诉他,他们是相爱的。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和对方相爱,简直是违背了他处事原则,他真的是爱疯了才会这样做。   难道他真如江延潮所说,没失忆前爱惨了他,不惜做出这么荒唐且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这种让他失去理智的人,真的要再相识吗?   万一这真是个骗局呢? [630]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4: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跑出校外的江延潮在一棵大树旁停下,拉着衣服领子散热,表情难看,看着手中的手机,又骂了言峻亦几句,心想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觉得给言峻亦当男朋友这招不靠谱,挺亏的,开始打退堂鼓。   他板着脸往回走,迎面碰上走出来觅食的好友。   “哥,你这么早来学校,早餐吃了吗?”张止玉顶着绿油油的头发走来。   “一起去吃吗?”顶着红毛的赵汀行笑嘻嘻地说道,撞了撞旁边的黄毛柳弘朗,“这小子想去吃西街那家的早茶,李叔等下来接我们。”   他口中的李叔是柳弘朗家的管家。   他们这几个家世都不差,和江延潮从小玩到大的。   他们上个星期一起去染的这红绿灯头发,他们可没有忘记江延潮,希望江延潮染成银色,和他们组成拉风的校园F4,被江延潮狠狠拒绝了。   江延潮想到自己早上为了蹲言峻亦起了个大早又没吃早餐,最后还被对方嫌弃,就一肚子火。   他紧紧捏着手机盒,道,“去。”   再气也得吃饭,为了仇敌不吃饭,这不值得。   他们去的早茶店在当地非常有名,老字号了,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吃到,他们订了一个面江边的包厢位。   包厢中式布景,窗户打开,绿意和江边的风一起吹进来。   江延潮心中的烦闷被风吹散不少,坐在窗边,将手机盒随意放在桌上,在张止玉问他是不是吃老三样时点头。   赵汀行点完餐给大家倒水,瞥见桌上的手机,笑着将倒好的其中一杯给江延潮,笑着说:“换新手机了?”   “咋要换新手机了?”柳弘朗凑过来,拿起赵汀行倒好的水抿一口,“阿江,你不是才换的手机吗?”   江延潮冷哼了一声,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沉声道:“送人的,可惜对方不领情。”   “真不识抬举。”柳弘朗眼睛眨了眨,意味深长的笑着,“送谁呢?谁值得江大少这么用心准备礼物。”   江延潮抬眸,勾了下唇,吐出两字:“皮痒了?”   “没没没。”柳弘朗举双手投降,在张止玉的旁边坐下,“你们知道京大的事情吗?”   赵汀行八卦地看过去,“说来听听。”   “肖肖不是在京大学生会吗,上次他说他们学生会的男神学长网恋,被恋爱对象拉黑,茶饭不思,拼了命地想要把人找出来,一个品学兼优的学长硬是成了个疯子,瘦了十多斤呢。昨天找出来了,是同校的一个男生,为了报复学长,男扮女装网恋把人骗到手了。啧啧啧,那人不服呢,说学长先玩弄他朋友感情的,他这是一报还一报。”柳弘朗说道。   “就该这样,让他玩弄别人的感情,感情债就得感情还。”张止玉拍手叫好。   赵汀行点头,“这招也太绝了,这不被那男的玩的团团转。那学长我听肖肖说过,还是个冰山呢,这种假正经破防起来能直接裂开。”   江延潮在一边听着,眼神暗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转动茶杯,赵汀行喊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抿了一口水。   赵汀行勾着柳弘朗的脖子,“你觉得这个方法好吗。”   “好啊。”江延潮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阴森,“好得很。”   三人吃完早餐,往学校去。   江延潮一路拿着新买的手机,找了个借口和好友分开。   他打算去找言峻亦。   送手机只是一个接近对方的借口,以他对言峻亦的了解,对方昨晚应该就配好手机了。   他本来想放弃追人计划的,但是听柳弘朗那么一说,他改变主意了,感情债就要感情还,他一定要将言峻亦玩死。   对方失忆是个机会,错过就没有了,试下也好,只要拿下对方,就能让对方拥有一辈子的黑历史。即使不能拿下对方,也能在对方记忆恢复后,恶心死对方,横竖都不亏。   江延潮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言峻亦拿下,他就不信不能让对方动心。   既然要“追”对方,那就要好好“缠”着对方。   他知道言峻亦今天只有上午一节课,估摸着对方上完课会回寝室,特意花钱找了一个小学弟去学生宿舍找他。   人他没有见到。   小学弟告诉他,言峻亦室友说言峻亦外出有事去了。   江延潮立马知道言峻亦去干嘛了,一定是去公司上班了。   对方高考结束的暑假就去言氏集团上班了,大一就同言父出去谈生意。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他家人每次训斥他时,都用言峻亦做榜样,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姓言的是傻X吧。”江延潮骂道,给小学弟转了跑腿费,怨气十足地走了。   姓言的真是个机器人,昨天晚上出车祸,今早来上学就算了,还要去公司上班,真是疯了。言氏集团是要破产了不成,急这一天班上。   江延潮骂骂咧咧,口袋的手机响了,发现是妈打来的,面色才好了一些。   “妈。”江延潮走到树荫下。   电话那头的徐女士笑盈盈道,“乖崽,听说你昨天晚上救了言家老幺,真棒。今天露露阿姨邀请你去她家吃饭,感谢你帮忙咧。你知道的,妈妈和爸爸还有甜甜现在国外谈生意,回不去哩。”   “母亲,请不要喊我甜甜。”严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江延潮一听就知道是哥哥的声音。   “和你讲不清。”徐女士从大儿子那头抢过手机,接着和小儿子说道,“乖崽,妈妈和露露阿姨说好了,今天就你一个去,记得带礼物,乖一点哦。阿言和你同龄,又是同一所大学,你们两个一定聊得来,不要闹别扭了,傲娇不吃香啦。”   “好了。”江延潮笑道,笑意未达眼底,“我今天一定到场。”   白给的机会,怎么会不去呢。   “好好交流,回来给你带礼物。”江父接过手机,笑着说道。   “嗯。”江延潮漫不经心地点头,心里已经想好晚上要怎么去找言峻亦“麻烦”了。   时间流逝……   言家,临天庄园。   江延潮没让管家拿礼物,自己提着下来,不用管家引路,走的飞快,他小时候经常跟着爸妈来,轻车熟路。   言峻亦的父母热情迎接他,他笑着将手中的礼物依次递出去,最后一个礼物对上言峻亦,笑眯眯道:“这是给你的。”   言峻亦从礼品袋上方看清里面的东西,是今天早上对方硬要给他的手机。   还真是执着得让人不爽。   在母亲不停的眼神示意下,言峻亦最终还是接过礼物,微微点头:“谢谢。”   “不客气,是我该做的。”江延潮笑眯眯说道,尾音拖得很重,看到言峻亦皱眉,他就更开心了。   “来都来了,还带礼物,真是见外了。感谢你救了言言,以后有什么事情,言家一定帮你,阿姨我一定支持你。”露露阿姨笑着说道,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背,“还不快感谢人家,要不是江江,你命都没有了。”   “谢谢。”言峻亦点头道谢,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谢谢你救了峻亦,吃饭吧。”言父开口说道。   江延潮点头,跟随言家人一起进餐厅,他坐在言峻亦旁边。   饭桌上,不管言峻亦父母问什么,江延潮都笑眯眯地回答,气氛很是融洽。他除了对言峻亦有意见外,对言家人都有好感,所以才没有彻底和言峻亦撕破脸皮。   “小江现在有对象了吗?”一直没有开口的言峻亦哥哥开口说话了。   本来在沉默干饭,一直当透明人的言峻亦一愣,下意识看向江延潮,眉头拧在一块。   现在知道担心了。   江延潮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冲着言峻亦挑了挑眉,拖着音道:“谈了,就在……学校。”   看着言峻亦如调色盘一样的表情,江延潮心情大好,笑着说:“下次带过来吃饭,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热烈欢迎。”露露女士高兴地说道,“来了,阿姨包个大红包。”   江延潮看着言峻亦黝黑的眼眸,笑盈盈道:“好啊阿姨,一定带来。”   看到言峻亦变黑的脸色,他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晚餐结束,露露女士让言峻亦送江延潮。   今夜月亮很圆很亮,风轻柔,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江延潮突然停住脚步回头,言峻亦也停下脚步,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这点让江延潮非常不爽。   他真想把对方冷静面具打碎,看对方露出惊恐难堪的模样,最好是哭泣,那一定无比美妙。   “亲爱的,我来这你不会生气吧,是阿姨邀请我来的,我不能拒绝。”江延潮秒切担忧愧疚的模样,伸手要去抓言峻亦的手,却被对方躲开。   他顺势跑过去,在言峻亦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抱住对方。他知道言峻亦不喜欢肢体接触,他故意的,就是为了恶心对方。   “你果然生气了,是不是又不要我了!”江延潮声音委屈。   他卖力表演,忽视了言峻亦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并未推开的举动。 [631]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5: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喉结滚动,荒漠许久的心悸动不已,颤抖的手一点点往下,在要将江延潮抱住的前一秒他回过神来,大力将人推开。   江延潮捂着被推痛的胸膛,暗戳戳地给言峻亦又记上一笔。   “你是怕我和阿姨说我们的关系吗!”江延潮故作委屈的说道,要不是真挤不出眼泪,他高低要掉几滴。   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都是这套路。   言峻亦闭了闭眼,再次睁眼,身上的慌乱和不安消退。他盯着江延潮的眼睛,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我们的关系很差,你还想演戏吗,江延潮。”   言峻亦的声音很冷。   江延潮一惊,以为言峻已恢复记忆了,后背发凉。   他快速镇定下来。   以他对言峻亦的了解,对方要是恢复记忆,一定会对他动手,不可能还在这和他对峙。   想诓他,没门。   “我们高中的时候关系很差,后来我向你表白,我们大吵了一架,我私下偷偷追你,你同意了,我们在一起了,大学三年都在谈恋爱。”江延潮说这话一点都不虚。   反正没有人能证明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那就说明他们在一起过。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们谈恋爱难道不需要交流。”言峻亦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江延潮。   “我们吵架,你单方面拉黑删除我了。”江延潮理直气壮道,颇有无赖的架势,不但不心虚,还把脏水泼给言峻亦。   江延潮不是被吓大的主,此等环境下,他反而更有底气了,大步向前,“对,我是骗了你。”   “是我更喜欢你,你给我一点回应我就高兴,我死乞白赖追着你跑,我们感情有了裂痕,我想修复可以了吧。”江延潮步步紧逼,言峻亦抬手阻止他靠近,他便用手挡开。   言峻亦皱眉,他对这种越过安全距离的举动很不喜欢。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会让你喜欢上我。”江延潮勾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他的逆反心理被彻底激出来,他就不信搞不定这个言峻亦。   言峻亦手指握紧,狂跳的心让他体内的血液热起来,他察觉自己在失控。   对方不太会演戏,脸上什么都交代了,不需要他用多精明的方式,就能看出对方在骗他。   其实一开始他就存疑,找证据,其实找的是两人相爱的证据。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说,他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如此清楚答案,何必再纠缠呢?   “言峻亦,我会带你找回失去的记忆,重温我们俩的恋爱过程,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江延潮表情坚定,“只有这样我才会死心。”   言峻亦久久没有回话,久到江延潮以为他不会回应,刚准备加码。   “行。”   言峻亦的声音很轻,江延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以,但是我不会爱上你。”言峻亦声音冰冷,这句话既是告诫江延潮的,也是告诫自己的。   他是不会逃避的人,直面困难是他唯一的选择。   是他自己要走进这个局的。   前面这个人是他不会喜欢的类型,首先他不喜欢男的,其次他不喜欢对方的性格。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明白自己的心为何会乱。   江延潮上一秒还在为言峻亦同意感到高兴,下一秒就因为对方的不会爱上黑了脸。   对方居然嫌弃他。   他都没有嫌弃对方,对方居然敢嫌弃他。   他都牺牲这么大了,对方居然还敢这样!为了大计,他忍了。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江延潮皮笑肉不笑道。   言峻亦没有回应,抬脚往前面走。   江延潮气地翻了个白眼,吹了一口气,忍着脾气跟了上去。要是他的好友看到会惊呆了,因为从没有见过他这么好脾气的时候,这等好脾气还是用在死对头身上,震惊一万年。   言峻亦沉默地走到门口,也没管江延潮跟没跟上,看到外面等待的车,让开了位置。   他家主房在最后,当初设计的就是蜿蜒小路,只有小观光车能通的大小,私家车是开不进来的,车只能停在外门。   江延潮之前坐观光车进来的,但主屋的路观光车也进不来,只能步行。   “加回我的联系方式吧,男朋友。”江延潮笑眯眯道,看到言峻亦皱眉,心中就有了扳回一次的快乐。   找出死对头讨厌什么,简直就是每日要做的基本功。   言峻亦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扫了江延潮的二维码,备注了江延潮的全名。   江延潮将自己备注好的男朋友在言峻亦面前晃,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慢走。”言峻亦强压住心里升起的不爽,冷漠送客。   江延潮懒散地点头,大步往门口走去。   言峻亦心里不知为何会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总算是把这个麻烦送走。   江延潮突然回头,言峻亦吓了一跳。   “记得用我的手机。”江延潮大声说道,用口型说出男朋友三个字,眼睛笑眯眯的,“明天打扮帅气点,我们出去玩,我来接你。”   知道言峻亦会拒绝,江延潮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路。   “我相信露露阿姨是一定支持我们两个出去玩的,言叔叔肯定也不会拒绝。”江延潮笑眯眯的双手摆动告别,“我可是你的大恩人。”   江延潮大笑着进了车里,扬长而去,徒留言峻亦一人在原地黑脸。   言峻亦闭了闭眼睛,拳头握紧,长叹一口气。   对方给他一种惹上脏东西的感觉。   【叮,系统加载中,系统加载失败,申请多方渠道介入。】   【紧急维护开启,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到回馈。】   言峻亦捂着发痛的头,奇怪的机械电流声在脑中穿过。   他面色难看,他是不相信怪力乱神的,只当这是车祸的后遗症,心想还是要回医院做更全面的脑部检查。   他的病看来还是没好,又幻听了。   他捏了捏鼻翼,一想到明天要和江延潮出去,头就更痛了。   次日,歌剧院。   言峻亦跟随江延潮入座,眼睛盯着江延潮看,他很诧异对方会约他到这种地方来。他昨天想了很多地方,唯独没有想过这。   “开始了。”江延潮小声道,转过头发现言峻亦在看他,眨了眨眼,靠过来,“怎么,被我迷住了。”   言峻亦往后挪,扫了一眼他,将目光移到舞台上。   江延潮无所谓地笑了笑,身体靠在红椅上,十指交错,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歌剧院暗下来,灯光打向舞台。   黑暗中,江延潮转过头,看着言峻亦专注的模样勾了勾唇。   对方喜欢音乐剧,还非常喜欢这次的演出团队。   追人嘛,投其所好。   这么无聊又冗的音乐剧,受众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言峻亦就是老古板。江延潮在心里吐槽,笑言峻亦过时。   他强撑着精神看,忍着不打哈欠。   时间流逝,歌剧来到爆点,周围爆发出掌声,言峻亦也跟着鼓掌。   突然,一道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他脸上的笑容一僵,低头看见江延潮近在咫尺的睡颜。   昏暗灯光下,他的五官依旧好看,张扬的五官此刻少了几分锋利,多了些乖巧。   他平缓地呼吸着,周围的吵闹声让他皱起眉头。   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比脑快一步点在对方的眉心上。   他猛地收回手,端坐着看向前面,周围剧烈的掌声也遮不住他的心跳声。   昏暗中,他望向靠在肩膀上的江延潮,手动了几次,最终没有将人推开。   他看着舞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完全不在歌剧上了。   歌剧结束,灯光打下,大家陆陆续续退场。   江延潮睫毛微微颤抖,缓慢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空了的剧场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看言峻亦,发现自己旁边空无一人。   他气笑了,无语地坐回椅子上,心里把这言王八蛋骂了上下八百回。   “好啊,老子带你看音乐剧,你一个人走,算你有种,言峻亦。”江延潮气愤地跺脚,低头抓着头发。   他现在又气又觉得丢人,烦得不行。   他以为自己带对方看对方喜欢的音乐剧,再打一波感情牌,能刷个好感度,结果来这当小丑了。   “靠,居然敢丢下我,我一定……”江延潮狠话还没有放完,眼前出现的黑皮鞋让他停住了嘴。   “你要怎么?”   沙哑冷淡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江延潮诧异地抬头,看到手上提着东西的言峻亦,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还在啊。”江延潮尴尬地笑了笑,“我以为你走了。”   言峻亦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压下来,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淡声道:“走吧。”   江延潮疑惑地接下,寻思什么东西打开,看清里面东西,他瞳孔放大,“给我的?”   比起他的震惊,言峻亦淡定很多,“在门口你不是一直在看吗。”   说完,言峻亦一个人往前面走了。   留江延潮一个人看着袋中的栗子蛋糕红了脸。   不是,有病吧,谁会在歌剧散场扔下另外一半去外面买对方看过几眼的栗子蛋糕回来啊! [632]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6: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江延潮松了松领口,觉得周围热热的。看着袋子里金黄热乎的栗子糕,心想不吃白不吃。这可是讨厌的人跑腿买来的,高低也要吃两口。   言峻亦,你没有想到有今天吧。   江延潮吃美了。   歌剧院外有个老奶奶在卖栗子糕,他读初中时吃过,所以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会被全程COS木头的言峻亦发现。   栗子糕很甜,入口不会很快化开,反而有种软糯的粘口嚼劲。   江延潮捏着形状似贝壳的栗子糕吃着,与言峻亦并排走在一块。   今日太阳大,他为了看歌剧穿的西装已解开扣子,领带被他取下,内搭的白衬衫前端的口子也被他解开。   言峻亦西装整齐,扣子系在最上方,领带打得板正,西装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样,保持一丝不苟的着装。   江延潮暗骂了一句装模作样,心想热死这个装货得了。   “你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   言峻亦突然停住脚步。   江延潮将口中的栗子糕吞下,疑惑地挑眉。   言峻亦低头看了一下腕表,“不去的话,我要去上班了。”   他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江延潮身上。   江延潮瞬间秒懂,对方这是在说一直这样漫无目的走很浪费时间。   江延潮无了个大语,这个人有毛病吧,周围有花有草有装饰,前面还有湖,有山的,A市约会经典景点之一。他是做了攻略的,不感动算了,还敢埋怨他浪费时间。   这人脑子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吧!   “这么好的天气你也要去公司吗。”江延潮强忍着火挤出一个笑,要不是想着要“追”人,他才不想在没有课的美好周日和讨厌的人逛情侣景点。   言峻亦不近人情的点头,“嗯。”   “你真是爱上班。”江延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言峻亦察觉到他的不高兴,只当作自己要走对方不乐意。   对方高兴还是不高兴,和他没有关系,成年人要有最基础的调节情绪能力。他不需要向对方解释的,却鬼使神差地解释了。   “之前就定好的工作,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言峻亦说完后自己也有些诧异。可想到自己至少是对方名义上的男朋友,和对象报备也是最基础的,就没再多想。   江延潮难绷的扯了下嘴,话虽没说,表情已骂得很脏了。他捏起栗子糕,递到嘴边又放下。   “你又不是继承人,这么努力干嘛。”江延潮将栗子糕扔进袋子里,无语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蹙眉,眼里带了打量,“学习知识,打基础,以后自己管理公司也用得上。我对我家的产业并不喜欢,以后会深入别的地方。”   “你不这样吗?”言峻亦疑惑地问道。   江延潮被气没招了,只能发出两声干笑,心里大骂神经病。   “你不应该这样虚度年华的。”言峻亦真心说道,他这一刻是真的在好言劝说。   江延潮冷笑两声,看到言峻亦认真的模样就更无语了。   讨厌的人要是带着鄙夷的态度说这样的话,他高低要撸起袖子打两拳。可对方是良心劝说,这种杀伤力比鄙夷说更大。   现在生气反而显得他有问题一样。   “你才虚度年华吧,你才二十多岁,不对,你18岁就开始工作了,你的人生都在干活上呢,不享受一下吗,老了就走不动了。”江延潮耐着性子,“毕业以后就要一直上班了,创业、扩张事业,不停地开会,永无止境,意义呢。”   “你有思考过你要什么吗,喜欢什么吗。你从小就当第一名,一直都在做规则里的最好吧。小时候只会看书,大了只会工作,你这和设定好的机器人有什么区别。无聊,无趣,这样才可悲吧。”江延潮摇了摇头,说到这他都觉得言峻亦有些可悲了。   “人各有志。”言峻亦冷声回答。   江延潮无语地笑了,敷衍点头,“是是是,坐你的车去吧。”   言峻亦先是疑惑,看到不远处自家车时才反应过来,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对方居然连他的车都认得。   他的私用车是很普通的小车,并不起眼,大众车型,只能靠车牌认车。   对方一定对他有所关注。   难道真喜欢他?   “手机联系。”江延潮没有忘记要追人的事。   言峻亦点了点头,往车那边走去,司机看到他很震惊。他在等言峻亦电话,然后好去歌剧院门口接人,没有想到对方自己过来了。   江延潮看到言峻亦上车,脸上才露出阴阳怪气的表情。   “傻X,上班上疯了吧。”   毫不客气地比中指。   坐在车里的言峻亦有所感地回头,清楚地看到江延潮比中指的样子,像炸毛的小狗。随着车子移动,对方淡出他的视线。   他摸着手中的文件,嘴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言峻亦的工作很多,他的能力不输大他五岁的哥哥,他年幼时家里出了事,他被送到老爷子手上养,大了才送回来。   小时候他性子就沉,在老宅这些年,性子就更稳了,做事稳扎稳打,锋利不失周到。言父很放心他管公司,放了实权给他,事情自然是不少的。   他做事向来全身心投入,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了。   离桌时拿备用机才知道江延潮给他发了不少信息。   【江延潮:男朋友,我回学校了。】   【江延潮:今天没有玩好,下次再一起出去玩。】   【江延潮:?】   【江延潮:不回消息,6。】   【江延潮:(转载:工作猝死的概率有多少)】   【江延潮:你不会拉黑我了吧?小号?已读不回?】   【江延潮:好好工作,别辛苦死了。】   言峻亦往下翻,最近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的。   【江延潮:晚安,男朋友我睡了,看到消息回复。】   言峻亦大脑不知为何浮现对方生气、无语,哄好自己又发消息的模样,嘴角无意识勾起笑容。   他给对方设置了来信提醒。   【言峻亦:之前在工作,没有看信息,下次再约。】   他发了这信息就回家了,洗漱完睡觉,他每日都是这个时间睡觉,精准的像执行设定好的程序,他这样和爷爷当年严苛的军事化管理脱不了关系。   凌晨1点,他备用机振动,说自己早早睡了的“男朋友”疑似憋了许久,回信了。   【江延潮:行。】   年轻人怎么可能不熬夜。   第二天,早上。   言峻亦提前十五分钟进入教室,在常坐的座位坐下,放包时才发现课桌塞了东西,用手拿出来才知道是一袋装有不同牌子的苦巧和坚果饼干。   看到食物他就确定不是同学忘记拿的,这是给他的,针对性太明显了,选的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下意识环视四周,在左侧后方看见和好友坐在一起的江延潮,他吊儿郎当地靠着椅背,和好友嬉笑打闹,阳光落在他肆意的笑脸上。   他像是有所感地看来,阳光下金色的眼眸直直看向言峻亦,他仰起下巴,笑容灿烂,短暂回应便又低头和好友交流。   言峻亦捏袋子的手不自觉用力。   “阿言,你看什么呢。”走来的陈士律顺着言峻亦的目光看去,当即变了脸色,“我靠,一大清早看见他,真是服了。”   “和这种人同专业,真是无语。”曹踪斌接话道。   最后走来的俞钱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言峻亦手上的食物上,“言哥,我能吃块饼干吗?”   言峻亦下意识将饼干收起,后知后觉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对,解释道:“抱歉,这是别人送的,你想吃,下次我给你带。”   俞钱谦连忙摆手,“没事,言哥你太客气了。”   “谁送的,不会是追求者吧。”曹踪斌靠过来,眉毛挑动。   陈士律将他推开,拿出专业书籍摆好,“如果是追求者送来的,言哥是不会收的好吧,估计是来感谢言哥的。”   “好了。”言峻亦叫停,回头看向江延潮,收回目光后没有再看了。   他回头的那一瞬,江延潮的目光看来。   时间流逝,下午。   言峻亦在陈士律再三请求下,加入他们缺人的篮球活动,换了一身运动服就出寝室了,他们约了篮球场集合。   言峻亦没有和好友分在同一寝室,他是后申请的住校,和别的专业的学生住一块,室友都挺好的,不过不太熟,一是他们年级、专业不同,二是言峻亦只是偶尔在寝室休息。   言峻亦到篮球场时,里面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准确来说是他的好友带着一群他不认识的人和江延潮带着的一伙人吵得不可开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口角斗争上升到了动手,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打起来都是下了狠劲的,眼见打起来了,言峻亦不可能不管。   他冲过去拉架,混战中看到有人打向江延潮,下意识侧过身为对方挡住,拳头擦着他太阳穴过去。   他护在身下的江延潮眼睛瞪大,声音都发不出来,抓住他手臂的手颤抖。 [63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7: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看了江延潮一眼,转身张开手臂将人挡在身后。   “你们想全去教导处开处分是吗!”   他严声呵斥,声音回荡在篮球场,两方人安静下来。   曹踪斌将言峻亦拉过去,看着到他眼眶红肿,担心得不行,“没事吧,谁这么不长眼,太阳穴能打吗!”   言峻亦抚开他要触碰的手,动了动腮帮,示意后面的陈士律让人往后面退,皱着眉道:“怎么吵起来的。”   “他们嘴贱。”曹踪斌没好气地说道。   他这话激怒了江延潮那边的人,有个脾气暴的直接冲着曹踪斌骂道:“说谁嘴贱呢,你们还死王八呢,全特么是懦夫,玩不起。”   “你说谁呢,嘴巴放干净点!”曹踪斌气得撸起袖子,要不是有俞钱谦拦住他,他真会上去打人。   江延潮拦着他们那边。   他早在言峻亦带人退后时,也跟着这么做了,要不然双方现在不会分开,还混在一起,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两方谁也不服谁,眼睛死死瞪着对方。   江延潮这边还好有人拦着,要不这个脾气暴躁的同学这会儿指定冲了出去了。   他冲着曹踪斌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呵呵,玩不起还不让说啊,输了不认账,谁有比你们懂得当老赖啊。输了学狗叫啊,怎么不叫了,不就是玩不起。”   “对啊,笑死,当初还放狠话,输了就不认账。谁玩得过你们啊,玩不起就滚远点。”另外一人接话道。   “小狗,嘬嘬嘬,去那边玩,要我给你扔骨头吗。”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江延潮那边的人顿时笑成一团。   陈士律气得身体都抖了起来,指着那些人,怒吼道:“你们犯规玩脏的,把阿木的腿都踢骨折了,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打球打得那么脏,做人也不行,你们才要滚出去!”曹踪斌气得脸都红了。   “就是,你们又不是篮球社的,来着干嘛!”   有人高声吼道,言峻亦这边很多人跟着喊滚。   红毛赵汀行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勾着黄毛柳弘朗的脖子,冷声说:“裁判都没说我们犯规,技术不行就搞诬陷,有意思。是你们的人抢球抢不过,自己摔地上把腿弄伤了,怪我们身上,真无语。菜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手指向俞钱谦,不管曹踪斌气得双眼发红,一副要爆发的样子,冷笑道:“这个不是足球社的吗,他能来?还有,这是学校公用场地,谁都可以来的。我们先到,你们滚吧。”   “靠。”曹踪斌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要揍人,被言峻亦用手拦住。   “冷静点,学校斗殴,严重会退学的。”言峻亦抓住曹踪斌,不能让好友犯傻。   陈士律和俞钱谦连忙上前拦住他,好言劝说,曹踪斌才冷静下来。言峻亦转身看向江延潮,眼神晦暗。   江延潮没有避开言峻亦打量的目光,睫毛微微颤动,下一秒他往前走,冰冷的声音在篮球场响起,“走了,晦气。”   他的三位好友有些不服,凭什么是他们走,可看到江延潮走了,他们也只能跟着走,他们一走,其他人也跟着走出去。   “什么人啊。”好脾气的俞钱谦都被惹急眼了。   言峻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都一脸不爽的小年轻们,开口:“凉面吃吗,我请客。”   “言哥大气!”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开的口,大家纷纷响应,情绪都有好转。   这么一闹球肯定是打不了,一起去吃点东西也好。   言峻亦做东,请大家在学校二食堂楼上吃了一顿。   球不打了,这些小年轻有了别的娱乐活动,去校外网吧组团打游戏,言峻亦就不参与了,付完钱往寝室走,和他们分开。   在寝室楼下他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江延潮站在树荫下,手上拿着个袋子,左脚脚尖点地,漫无目的地看着。   言峻亦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江延潮才发现他。   江延潮站直身子,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   言峻亦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来到不远处的小会堂,没有开里面的灯。   江延潮坐在舞台上场的木台阶上,往后就是舞台,上面有一架黑色的钢琴。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见言峻亦不为所动,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干净了,坐。”   言峻亦不是嫌弃不干净不坐,他是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犹豫片刻,他还是坐了下去。   “看我。”江延潮的声音不重,很哑,和他平时那种劲劲的张扬感完全不一样。   言峻亦看向他,见他从小袋子里拿出棉签和软膏,心里的猜想得到证实。   江延潮将软膏挤在棉签上,俯身靠过来,动作轻柔。   凉凉的软膏点在红肿的眼眶附近,言峻亦睫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对方靠得很近,呼吸、心跳、香味都流了过来。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抓木阶梯的手用力。   昏暗的舞台后方,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被放大,错位的像吻在一块,沐浴在阳光里的尘埃在空中跳舞。   “你。”   江延潮出声,言峻亦下意识看过来,四目相对。   两人靠得很近,鼻子差点碰在一起,只要再低一点就能亲上,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自己。   瞳孔放大,呼吸变重。   下一秒,两人同时偏开头,不看对方,一个扯了扯衣服,一个理了理衣袖。   言峻亦深呼吸几口气,偷偷看向江延潮那边,声音轻缓:“谢谢。”   “不用谢,还你的。”江延潮声音听着别扭,“下次你别为我挡了。”   言峻亦没有回话,又是一阵沉默。   “你怎么不给我发个信息,万一我没来寝室。”言峻亦话没有说完,盯着江延潮看。   江延潮舌头抵了抵腮帮,盯着地面,声音发闷,“你不是来了吗。”   他在那里等,对方来了他就给对方上药,对方没来他就让人把药送过去。   他心里过意不去,去药店买了药,买完又后悔了,给死对头送药什么的,他总觉得别扭极了。   言峻亦抿了抿嘴唇,又没接话,再次陷入安静。   几分钟后,江延潮先感到不适。   “正好路过药店顺手买了,回寝室想着碰下运气你就来了,顺带的,没多大事,不用给你发消息,方正给你发消息你又不回。”江延潮说这么多就是不想承认自己担心言峻亦。   对方突然挡在他身前让他很不适应,以往他只能看到对方冷漠的背影。   “我给你设了特别提醒。”言峻亦淡声说道。   江延潮本来没精神的,被他这话一惊,身子立马坐直,“真的?”   不是吧,这个言峻亦真的疯了不成。   言峻亦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惊讶,说:“昨天你不是说我回消息慢了吗,所以我开了特别提醒,不会漏了你的消息。难道你不想,那我取消。”   “不是。”江延潮立马出声阻止,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恍然大悟般,“我靠,言峻亦你不会这么快就爱上我了吧。”   说完才意识到现在不是该洋洋自得的时候,刚才压过死对头的快乐占领了大脑,没来得及管住嘴巴。   问出后,尴尬席卷全身,特别是言峻亦现在还不搭他的话。   江延潮内心抓狂,埋怨自己嘴这么快干嘛。   “没有,这只是一种礼貌而已,也是为了让你死心,我会尽量配合你的。”言峻亦认真说道,这是他思考的结果。   江延潮扯了扯嘴角,尴尬一下就没有了,现在满肚子都是气。   这个言傻X,他是有病才会觉得对方还是不错的。   江延潮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了一下,将手中剩下的药丢进言峻亦怀里,拍拍手,“我走了,你记得按时上药。”   他不伺候了。   他转身要走,手腕被言峻亦抓住,他皱眉看去,“还有什么事?”   言峻亦坐在阶梯上,仰望着他,声音沉稳:“下次,不要再打架了,注意保护好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   江延潮对上言峻亦那双认真的眼眸,瞳孔微微闪动,他抽回手,笑道:“行了,你也太爱管了,走了。”   他说完转身,脸上的笑容立马被惊讶取代,他瞳孔不断缩放,脸颊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红了。   他纳闷地捂着胸口,埋怨这里还是太闷了,要不然他怎么呼吸不上来。   后面又怪上了言峻亦,觉得是言峻亦没事抽风,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幻想自己追到对方,一定要狠狠报复对方。   言峻亦坐在阶梯上,看着江延潮走后未有关严的铁门,眼神晦暗。   他拿起药,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一个踉跄地往前倒,他扶着旁边的杂物才勉强站稳,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   他揉着头,呼吸声变重,身体逐渐没有力气,手脱力,人直直倒下。   【叮,系统激活中,剧情加载中,程序保护措施开启,检查程序已完成,重新绑定宿主。】   【宿主重新绑定成功,激活程序完毕。】   【叮,最高总执行系统——08,对接成功。】 [634]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8: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氏集团,   言峻亦办公室外。   听到办公室里传来进后,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在同组人的目光下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脚下的小高跟踩在瓷砖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黑色的女士西装随着她的走动有了皱褶。   办公室很大,干净整洁,侧面的窗帘全拉开,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办公室看起来开阔气派不失沉稳。   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子,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弯腰将手中修改N次的方案递过去。   “言部长,这是修改过的方案,请审核。”   男子目光没有从手上的文件离开,点头示意,淡声道:“放这吧,有问题会找你们的,辛苦了。”   “好的。”   女职员点头,退出办公室才敢大口呼吸。   办公室外的同事聚过来。   “怎么样了?”   “言部长怎么说?”   “过了没?”   女职员长叹一口气,“言部长还在看别的文件呢,方案没审,有问题他会说的。我在里面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言部长才22岁吧,身上的气场吓人。”   “还是学生呢,他毕业气场肯定更强。”另外一个同事说道,“他这次一翻资料,就查出这么多问题,能力强得可怕啊。大脑不知道什么做的,真好使。”   “别聊了,李部长留下来的烂摊子可都要解决,言部长都发话了,开始干活吧。”一个同事催促道。   其他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言峻亦之前是别的部门的部长,最近工作职位变动,转了部门,刚任职了新的部门就出了车祸,工作稍微推迟了一些。   上任部长是被举报开除的,所以这次任职是言父给言峻亦的一个考验。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言峻亦从文件里抬头,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鼻梁缓解眼睛干涩,才拿起手机查看。   【江延潮:到饭点了,吃饭了,你也要记得吃饭。霸总都是因为不好好吃饭得胃病的,坏习惯不要学。(图片.jpg)】   图片里是江延潮拍的午餐,学校的不锈钢盘子和桌子友情出演。   言峻亦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是他恢复记忆的第十天。   江延潮自从上次小会堂一别,没事就会给言峻亦发消息,分享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估计是从网上学来的追人小技巧,正在实践。   言峻亦合理怀疑,如果他不回复对方的话,对方立马就会放弃。   他不想对方放弃,所以他回了对方信息。为了维持人设,他回的内容不多。   【言峻亦:好的。】   那边回了个表情包没有再说话。   往上翻,都是这样的聊天方式。江延潮抛出话题,言峻亦负责聊死,他回个表情包结束对话。   言峻亦觉得可惜,他是想和江延潮多聊聊的。   08上线后,言峻亦想起了一切。   这次他进的是本言情世界,原主是书中的炮灰男配,下场凄惨,拖累家人跌入地狱,他用灵魂和时空管理局做了交易,他的愿望是改写命运,保护言家,希望家人平安快乐。   书中讲述女主罗栩绵喝醉进错房间,和房间里中了药的言家大少爷滚在一起,被罗家的人发现。罗家人想让两人结婚,言大少爷觉得是罗栩绵给自己下的药,硬气拒绝,还对罗家公司施压,最后罗家人把罗栩绵送出国才结束。   言家大少爷是原主的哥哥,照这么说来,应该是和原主的哥哥有纠葛才对,怎么会和原主有关,一切要从女主回国说起。   女主回国后才是小说开始的时间节点。   原主和女主从小认识,小学到高中都是同一个班,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能聊几句的关系。   对方是他死对头的青梅,所以他没有结交的想法。他哥哥和女主的事情,他并不知情,言家父母全瞒下来了。   女主回国那天,他正好从外地出差回来,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发生追尾,原主对下车的女主一见钟情,控制不住地喜欢,女主急着有事,同行的朋友留下来解决问题,原主目送女主离开,后面忍不住回想。   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原主才知道一见钟情的对象,居然早就认识。   他展开追求,没有想到女主居然有个孩子,他不介意,还是想和女主在一起,可女主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后来他发现女主的孩子是哥哥的,还和哥哥拉拉扯扯,他恨上了哥哥。   他决定夺权,要当继承人,做了很多的错事,最后在男主的欺骗下,给出了家族核心机密,导致家族垮台。   言老爷子心脏病复发,言父病倒,母亲去看言父的路上出了车祸,哥哥和女主的儿子死在男主制造的火海中。   男主将女主绑走,关在地下室,让女主只能看见他。   女主当年出国,勤工俭学当家教认识的男主,男主爱上她了,那个时候她已经生下孩子,对方说不嫌弃,她也对对方有好感,就在一起了。   后面女主发现对方爱的太极端了,居然想杀掉孩子,这才从国外回到国内。   原主的下场很惨,亲人都因为自己死去,一辈子活在痛苦里,贫困潦倒地过完一生。   原主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爱上女主,为了女主什么都不要了,做了这么多疯狂的事情。   言峻亦知道,他是受剧情的影响做出来的。   言峻亦这次的任务重点是保护言家人,他会替原主改写结局的。   改写结局,先和另外一个炮灰搞暧昧开始。   江延潮在书中也是炮灰,他是女主的好朋友,被男主误会是女主喜欢的人,设计车祸除掉了,江延潮出车祸后成了植物人,永远躺在病床上。   这本小说的男主,完全是法外狂徒来的,言峻亦没想放过对方,书里说对方背后势力很大,那他就连对方背后势力一起连锅端了。   言峻亦已经在收集对方家族的罪证了,他们家族的势力国内外都有涉及,都违法,斩草要除根,他都不会放过。   不过对方的罪证很难搜集,需要不少工夫,被发现可能会面临杀身之祸,他必须万分小心。   言峻亦刚穿来的时候,知道爱人和原主是死对头的时候,头痛了许久,找不到办法接近对方。   没想到出车祸后,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一看就对你不怀好意。】08幽幽说道。   言峻亦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当然知道对方对他不怀好意,毕竟两人一直针锋相对。   但那又如何。   【他会再次爱上我的。】言峻亦笑着说道。   对方主动接近他就是好事,管对方在算计什么,到时候见招拆招就好了。   08沉默了,又被宿主秀了一脸,他都不想说话了。   他怎么忘记了,这两个双向奔赴的恋爱脑,真能做到上一秒拿刀互砍,下一秒拥抱接吻,主打一个天地崩坏,也要吻得难舍难分,这对吗。   再想到对方爱人背后的身份,没那么简单,08就更沉默了。   “好久不见,你怎么越发沉默了。”言峻亦有些诧异,因为他平时说这样的话,08都要吐槽几句的。   不至于好久不见,关系淡了吧。   08叹了一口气,【你的爱人没那么简单,你不害怕他吗,万一..】   08回来后就简短地和言峻亦说了他查到的情况,言峻亦也知道他爱人不是一串简单的数据,是更高纬度的生物,不对,准确来说是沉睡许久的——邪神。   对方还没有完全苏醒,现在和言峻亦相处的都是他的灵魂碎片,等集齐就会苏醒。   时空管理局本来是想强制阻止邪神苏醒的,结果一查才发现,如果阻止他苏醒的话,活跃起来的能量就会直接炸开,到时候整个三千世界都会覆灭。   而且经过他们调查,引起时空乱流、三千世界不稳定因素的不是邪神,而是别的生物,如果没有邪神流出来的能量压住,早就大规模爆发了。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即使是想阻止邪神苏醒也没有办法,他们根本找不到邪神的主灵魂在哪里,谈何封存。   但是邪神作为古神,风评又不好,复苏后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他不高兴,一样能让三千世界毁灭。   总之就是强制阻止,世界毁灭;让他自由生长,怕他毁灭世界。   时空管理局不知道怎么办了,把主意打到言峻亦身上,觉得言峻亦是邪神的爱人,邪神应该会听言峻亦的话,毕竟都纠缠了这么久了,一定爱得要命。   让08务必保护好言峻亦,跟紧言峻亦,劝说言峻亦成为他们时空管理局的正式员工,完全是准备抱大腿的模样。   08是不放心这样干的,因为是朋友,他担心言峻亦会受到伤害。   总之找邪神主灵魂的事情并没有停止,对言峻亦目前还是观望政策。   “他不会伤害我的。”言峻亦笑着说道,“我得快点把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明天还挤出时间找江延潮,勾搭他。”   08:好吧,是恋爱脑,不用劝了。 [635]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9: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次日傍晚,言峻亦回了学校。   他在08的指引下,见到了在一食堂窗口旁摸口袋的江延潮,他放慢脚步,从江延潮着急的面部表情分析出对方遇上麻烦了。   他本来是想假装偶遇吃个饭拉近乎的,没想到能来一场“英雄救美”。   江延潮没有发现言峻亦来了,正努力翻自己的口袋,最终不得不直面现实——靠,忘记带饭卡了。   看着食堂阿姨已经打好的盖浇饭,江延潮不好意思地开口,“姐姐,可以现金支付吗?”   食堂阿姨没有说话,抬下巴示意江延潮看窗口上方。警示贴粘在上面,蓝底红字写得清清楚楚:食堂内请刷校卡,禁止其他支付方式,发现请及时举报。   完全没戏。   一食堂是学校办的,价格低廉,菜多,之前有过员工私自收取费用的事情,这才只能用饭卡。二食堂则是饭卡、手机、现金支付都行,不是学校内部办的。   江延潮抿了抿唇,眼神瞟了瞟周围,尴尬地想直接跑路。今日没课,他在寝室躺了一天,手机放在寝室充电,口袋现在只有个红票子。   “那个姐姐。”能不能不要了。江延潮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这也太丢人了吧。   “滴。”   一张饭卡越过他头顶放在缴费机上,饭钱自动扣掉。   江延潮有些懵,还没有看清来人,就听到身后人说:“阿姨,一份排骨,一份清蒸鸡,一份饭。”   食堂阿姨手脚麻利地将饭打好,和江延潮之前点的放在一起。   言峻亦支付完钱,拿起自己的那份饭,垂眸看向失语的江延潮,压下嘴角的笑意,淡声道:“不走?”   “我没让你付钱。”江延潮皱眉。   被死对头看到这一幕让他非常不爽,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他这种人,面子比天大。   言峻亦看出来了,又在闹别扭。   “给你刷是应该的。”言峻亦声音平淡,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言峻亦说得很慢,他嗓音醇厚,像是一壶老酒,说的慢时,话萦绕在嘴边,好似调.情,听得人发热。   江延潮脸暴红,要不是言峻亦依旧板着脸,一副高冷模样,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有病吧。”江延潮咬牙切齿道。他果然和言峻亦不合,对方就是来克他的。   言峻亦微微皱眉,一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说的样子。   江延潮在要爆发的前一秒,想起自己现在是对方的“男朋友”,有一种无力又诡异的感觉,像拳头一样砸向他。   靠北!   “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你花钱,我们的爱情不能沾染金钱关系。”江延潮强行挽尊,试图圆回来。   言峻亦低头掩盖自己嘴角的笑,假装高冷地淡淡点头,“随你,我们言家不差钱,养男友的钱还是有的。”   江延潮蚌住了。   不是,这对吗?   还有就他言家有钱不成,他江家也有钱,江家人不吃软饭,钱给他拿开!   他才不要当被死对头养的小白脸!   言峻亦余光瞟到从后面进的张止玉等人,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能和爱人相处有些小失落。   “我先走了。”言峻亦淡声说道,转身离开。他和江延潮的关系现在就像一张纸一样,一戳就会破,禁不起任何推敲和磨炼,他还等着爱人主动往上送呢。   【好久不见,你又“狡猾”了不少。】08真诚评价。真不敢想,这是以前那个木头脑袋宿主,现在小脑瓜子灵泛了。   言峻亦羞涩一笑,【人之常情。】   08:……   08:你还是少和你对象待一块吧,脸皮又变厚了。   “同学,饭再不吃冷了。”   食堂大妈出声道,心想现在小年轻干饭都不积极了。   江延潮回过神来,拿起饭就走,脸红得异常,他随意在食堂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捂着跳动的心,大口呼吸。   真是奇怪了,心跳怎么这么快呢。   死对头感觉怪怪的,要不然不追了?   他大脑刚有这个想法,立马就被自己否定了。   不行,要报仇,狠狠报仇,绝对不能放过对方。   “江哥,你在想啥呢,喊你一直不应。”张止玉说道。   张止玉在江延潮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臂,他这才回过神。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赵汀行和柳弘朗,喉结动了动,调整状态。   “你们不是不吃吗?”江延潮挑眉。他出来时问过这三人,这三人躺在床上异口同声地说不出来。   他们四个在同一个寝室。   “老张泡方便面把我们香醒来了,他就一包方便面,不顶饿。”赵汀行叹气,揉着肚子,“不行了,真的太饿了,我先去打饭。”   “一起。”柳弘朗起身,“汀行,你吃啥呀,上次你吃的煲仔饭好吃吗?”   “没事吧?”张止玉没有走,担忧地看着江延潮。   江延潮摆了摆手,“去吃你的吧。”   “那我去了?”张止玉见江延潮再次摆手,便追上柳弘朗他们的脚步。   没一会儿,三人回来了。   三人不知道聊些什么,聊得非常起劲,江延潮全然没有听,他在想事情。   他冷静下来后,察觉出了言峻亦的不对劲。他死对头的脾气他了解,古板得要命,没有人能左右他。   装是很装,但的确是谨言慎行的性格,绝不会满嘴跑火车。   既然说了男朋友三个字,那心里一定是认可的。   那是不是说明,对方对他——   心动了。   江延潮想到这,原本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他觉得自己这是被气红的。   毕竟被死对头喜欢,又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延潮!”   有些尖锐的声音彻底打断江延潮的思路,他做贼心虚地扒拉两口饭,才抬起头。   三个好友齐刷刷地看向他,他将口中的饭吞进肚子里,底气不足道:“怎么了?”   “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喊你好几次了。” 张止玉说道。他是刚才发出尖锐声音的那个人。   赵汀行托着下巴点头,贱贱地笑着,“江哥哥这魂被那位美女勾走了呢?”   “就是就是~”柳弘朗开启一键跟随模式。   江延潮心里有鬼,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凶巴巴道:“都欠收拾了?少乱说。”   “啧啧啧。”赵汀行笑道,见江延潮真快炸毛了,立马收敛起来。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江哥,因为上次学校安排失误,我们不是没有去郊游吗,这次新生郊游活动开始,学校给我们补上。我们和同专业的新生一起,嘿嘿嘿。”   A大每年新生入校都会举办一场郊游,两个专业一起,由校方组织在周边玩,不强制参加。抽签组专业,抽签决定出去游玩的时间,每组专业出去玩的时间不一样。   江延潮这一届,有几个专业因为系统问题,漏分配了,所以没有去。之前有学生反应过,校方说第二年补上,结果第二年又没补,又推到第三年。   第三年校方也没打算补的,是之前没有参与的学生闹去校长办公室,这才补上的。   江延潮所在的专业也被漏掉了,所以这次才有和学弟学妹一起的事。   “江哥,去呗。学弟学妹哎,万一能遇见天命的她呢。”赵汀行越说越兴奋。   张止玉笑着摇头,“我看是你急着脱单。”   “我觉得去可以,听说这次是去爬山,选的山上有瀑布、水潭,山顶有民宿,会在那里住一晚。有活动,老师只负责点人,不参与活动。去呗,两天,没有课也无聊。”柳弘朗说道。   江延潮是不打算去的,不过看着好兄弟们的眼神,点了点头,“行。”   “噢耶!太好了!”张止玉高兴地握拳,“两天一夜,太棒了,肯定好玩。”   江延潮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几天后,A大约的大巴车上。   江延潮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进大巴里,大巴上很吵,同学们都很兴奋。主要同届的很兴奋,同专业的新生非常安静。   昨天晚上熬夜打了游戏,江延潮没有睡够,直直往车后面走,打算坐最后面戴上耳机口罩睡觉。   本来还很困的,看到坐在最后戴着帽子看书的男人,清醒了不少。   他是越看越清醒,因为越看越确定是言峻亦。   靠!   好几辆车接人,这都能和对方坐一块去。   上次对方喊他男朋友后,他其实几天都没有找对方了。他没有找对方,对方也没有找他,关系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每次想到对方,要和对方见面或者是说话,就觉得怪怪的。   再加上他不找对方,对方也不找他,让他很不爽,也有较劲的成分在里面。   现在陡然见面,江延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以前见到死对头,恨不得用眼睛瞪死对方,现在气氛非常微妙。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一直看书的言峻亦看来。   四目相对,江延潮心猛地一紧。   对方不会让他坐旁边吧,这可不行。   “你。”言峻亦刚说一个字。   “不用了,我坐那边。”江延潮立马指了一个方向。   言峻亦点了点头,合上书,强压住笑,看了一眼江延潮身后的俞钱谦,淡淡道:“你挡着我朋友的路了。” [636]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0: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江延潮面色变了又变,既尴尬又愤怒,拳头握得咯吱响。   该死的,他怎么会觉得言峻亦要邀请他坐,对方这种没有感情的冷血怪,怎么可能对他动心。   靠,烦死了。   丢脸,真的是太丢脸了。   他瞪了一眼言峻亦,坐到左边最后面的位置,双手抱胸闭上眼睛,胸膛起伏着,怒气还没有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俞钱谦打了个哆嗦,摩挲了一下手臂,觉得周围温度下降了。他瞧了一眼怒火中烧的江延潮,神情古怪,局促地抿着嘴。   “哥,怎么了?”他试探地问道,转悠着小眼睛。   他刚才可是听到江延潮说不和言哥坐,可问题是江延潮怎么会觉得言哥会邀请他啊。他们关系多恶劣,江延潮心里没数吗。   言峻亦没有回他的话,从口袋里拿出晕车药给他,“带水了吧?”   俞钱谦喜笑颜开的接过晕车药,将包放在椅子上,拿出里面的水,“带了带了,谢谢哥,哥你居然还记得我晕车,我就备了点清凉糖。”   他说着将一大袋清凉糖拿出来,身体匍到前面的椅背,将糖伸过去,“同学,来点清凉糖吗?”   坐在前面的学弟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俞钱谦笑着,又给周围的同学发了些才收手,他抓了一把给言峻亦,“哥,来点。”   言峻亦没有拒绝,他没吃都收到口袋里。他不晕车,也不怎么吃糖。   俞钱谦将背包拉好塞到上面放包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道:“这次郊游的人太多了,分了两个景点,不知道还能不能和陈哥、曹哥见面。”   他们专业人多,分了两个郊游的地方,随机抽选的,昨天晚上才发的通知,大家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玩。   他们现在只知道要坐多少序号的车,俞钱谦拿到车号就和大家对了,只和言峻亦同车。   “希望能和他们一起,这样我们晚上能在一块玩。”俞钱谦叹息。   言峻亦想了想说:“我们7号车,他们5号车,数字很接近,按车划分我们应该是在一起。”   “说得也是。”俞钱谦决定不想了,从口袋里拿出冰凉眼睛贴,余光瞟见又看书的言峻亦。   他将自己手上的递过去,“哥,我打算睡觉了,路程有点远。这个贴眼睛能缓解眼睛疲劳。”   “谢谢,睡吧。”言峻亦伸手接过,放进前面椅背的网纹袋子里。   “嗯呐。”俞钱谦拿出新的冰凉贴敷眼睛,靠着椅背就睡了。他虽然吃了晕车药,但是作为一个经常晕车的人,还是习惯睡觉。   江延潮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盯得都快要冒火了。   好得很,对别人就这么温柔。   之前喊他“男朋友”肯定是逗着他玩的,绝对不是动情了。   果然是死渣男,知道自己有对象,还不和别人保持点距离。   江延潮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闭上眼睛。   言峻亦有所感应地转头来看,只看见江延潮睡着的模样,他嘴角克制地勾出一个像素点。   此刻正美美欣赏爱人睡颜的他,并不知道爱人心眼小到一个拒绝就大破防了。   发车前十分钟,江延潮的三位室友才姗姗来迟,他们围着江延潮坐,看到言峻亦都很友善地翻了白眼。   言峻亦在座位上就听到他们蛐蛐他的声音了。   言峻亦合上书,无奈地闭上眼,戴上俞钱谦给他的冰凉眼贴入睡。   汽车摇晃,闹腾的学生逐渐没了体力,车里安静下来。   一段时间后,车在山脚停下。   学生陆续从车上下来,跟随老师的指挥往山上走。这座山是开发过的景点山,路上还能遇上来爬山的游客。   言峻亦和俞钱谦在队伍的中间。   言峻亦没带什么东西,轻装上阵。他常年运动,体力和耐力都很好,爬山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江延潮和他的朋友爬在靠前的位置,大概是为了赢过言峻亦,他们是特意从靠后的位置爬到最前面去的。   俞钱谦的体力不是很好,言峻亦为了配合他的步伐,逐渐放慢脚步。他们两人慢慢从中间跌到最后和末尾盯人的老师走到一块去了。   言峻亦眼前早没有江延潮的身影。   “言哥,要不你先走吧,我想坐下来休息会。”俞钱谦擦着脸上的汗水说道,喘气不赢。   言峻亦递纸给他,摇了摇头。   他们征求老师同意后,留在原地休息,等体力够了再爬山。   等他们到民宿酒店时,学生们已经放了包自由活动了。这次郊游的人多,没有这么多房,都是3—6人一间。   他们来得晚,只有六人间了。老师说另外两队的人还没有来,实在不想住六人间,可以和另外两队商量,或者私下找同学换房,不过要到老师这来登记,方便晚上查寝清人。   言峻亦和俞钱谦两个都是好说话、不挑的,他们两个觉得六人间也可以。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找同学换就行了。   方正不管是哪个房型,都是一张床睡两个人,言峻亦已经做好打地铺睡的准备。   他并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   老师给了一张房卡给他们,说已经有四个人住进去了,主卡在他们那里,他们这是酒店的备用卡,不要把房卡弄掉了。   俞钱谦把卡收下,两人一起去了房间。   这是一间拥有3张床的大房间,里面有一张长桌子和一张长沙发。桌子上摆了四个包,不见人,言峻亦和俞钱谦也将包放在上面。   言峻亦坐在沙发上,往后躺了躺,能睡一个人。   “哥,我有些吃不消了,打算眯一会儿。你打算?”俞钱谦面色不好,嘴唇有些发白,急需要休息。   言峻亦从沙发上起来,“我留下来照护你吧。”   “不用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俞钱谦摆手,拒绝态度明显。   言峻亦只能作罢,“我去外面转转,你好好休息。”   他去前台拿了一壶温热水上去,才离开。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山上的空气好,言峻亦没有与人结伴,漫无目的闲走。   “溜了!溜了!别在这里给我捣蛋,滚边玩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言峻亦停下脚步,他追寻声音来到围栏边,低头便看见蹲在溪流边的江延潮。   他好友嬉笑着走远,说要给他找工具来,从上方的小坡上爬走了。   江延清没有动,用剪了一半的塑料瓶在水里捞来捞去。   言峻亦见江延清的好友走远,便从下方的小路下来,去往他身边。   江延清捞鱼捞得认真,以为是好友找来网子了,头也没抬,“找到了?”   “什么?”言峻亦明知故问。   江延潮吓了一跳,手中的塑料瓶掉在水里,想到车上的仇,没给言峻亦好脸色,“你来这干嘛?”   言峻亦没说话,蹲下身子将塑料瓶捡起,看着水中游动的小鱼,快速一舀。   塑料瓶出水,小鱼在里面游。   “你在抓这个?”言峻亦举起塑料瓶。   江延潮一把抢过来,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抓鱼,“没有啊,我就打水玩,抓鱼谁不会抓啊,有什么难的。”   说什么都不能让死对头占上风。   言峻亦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延潮看,把江延潮看毛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要说的快说。”江延潮瞪着言峻亦,他觉得他这态度算好的了,要是以前他就动手了。   “你生气了。”言峻亦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江延潮都要被气笑了,冷哼一声,“没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男朋友。”   声音阴阳怪气。   言峻亦没回话,低头在地上捡了些什么,伸手放进溪水里冲了冲。   江延潮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和言峻亦待在一块,准备换地方捞鱼。   言峻亦突然伸手到塑料瓶的上方,手一松开,几颗漂亮的小石头掉入塑料瓶里,溅起细微的水花,惊扰了里面的小鱼。   江延潮疑惑的看着言峻亦。   “送给你的赔礼,别生气了。”言峻亦声音低沉沙哑。   江延潮瞳孔放大。   言峻亦没有多停留,怕太贸然地进攻把对方吓跑,见江延潮的朋友正往这边赶,起身点头示意,转身往来的方向走了。   江延潮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杯中的鱼,听不见身后同伴的呼唤声。   言峻亦担心俞钱谦,没玩多久便回了酒店,之后都待在房间看书。   俞钱谦一觉醒来后,精气神好了不少,想趁着太阳刚下山,还有点阳光,在外面转转,拍些照片。   言峻亦和他一起行动。   回来正好听见老师喊吃饭,俞钱谦没有带相机包出来,准备先回房间放相机,言峻亦则是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将衣服拿去干洗。   他们回到房间,里面多了一些东西,看来是今夜和他们一起睡的人回来了,不过他们没有碰上面。   言峻亦本来不在意的,直到看见桌子上剪成半截的塑料瓶。   漂亮的小石头沉在塑料瓶下面,鱼在清水中游动。 [637]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1: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走了,哥。”   俞钱谦将相机放好,大步走向门口,见言峻亦没有跟着来,喊了一声。   言峻亦收回目光,心想今天晚上可要热闹了,不过他没有提,跟在俞钱谦身后一起出了门。   房门关上,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中。   他们根据老师发在群里的消息找到吃饭的地方,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位置了,不少学生拿着饭盒往外面走,就近找块地,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   晚上吃的是盒饭,每人一份,少了可以问老师要。   另外两车的人也到了,来的时候言峻亦和俞钱谦在房间里并不知道,言峻亦是发现周围陌生的面孔多了,发饭的老师多,推断出来的。   这么多学生,六个带队老师显然是忙不过来的,请了一些学生帮忙。现场人虽然很多,但是井然有序。   言峻亦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江延潮,他站在老师旁边,早上的白色运动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重磅黑色短袖,衣服一小角被他塞进裤子里,显得他腿更长了。   他手脚麻利地给排队的学生打汤。   他长得高,又帅又白,学校表白墙每天都能刷到问他是谁的学弟学妹,他在学校有自己的后援会,大二参加过辩论赛,拿过奖学金。学校的风云人物,迷弟迷妹数不胜数。   就打个汤的功夫,不少学弟学妹拍照分享。   就他这边排队的人多,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多人。就这么一个紫菜少、鸡蛋少的紫菜蛋花汤,如果没有他,还真没有这么吸引人。   江延潮板着个脸,有种高冷邪性的帅,没有微笑服务,靠着一张帅脸得到了好评推荐。不过仔细留意的话,会发现他每次都是从最下面打汤,尽可能地将每一份蛋花汤打得浓稠一些。   “哥,你去哪边?!”俞钱谦诧异地看向往左边走的言峻亦。他手还指着右边的方向,眼里透着迷茫。   看到言峻亦从餐车上拿了一次性碗,排在江延潮打汤的队伍后面,眼神就更迷茫了。   “哥……你……”   俞钱谦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词来。   平日里言哥看到这个姓江的,绝对不会靠近的。   主动接近?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等等,莫非是要体验江延潮的服务。虽然不符合言哥的性格,不过这样也说得过去。俞钱谦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他鼓起勇气拿起塑料碗也排了过去。   他的速度比言峻亦慢,中间隔了两个人,也不算太远。   言峻亦强压住嘴角的笑,排在队伍后,眼睛盯着江延潮看,丝毫没有注意到队伍里的骚动。   江延潮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江延潮是漫画美男,薄肌、冷白皮、俊美,恣意张扬;言峻亦则是小说男主,壮硕、黑皮、八块腹肌,冷峻严厉,两人是截然相反的帅。   比起江延潮,言峻亦在学校低调得多,他很少参加学校的比赛,几乎不参加学校的活动,大一开始就频繁往返学校和公司,留校时间短。偶尔能在篮球场或者足球场看到他的身影,或者是清晨、傍晚的学校跑道。   学校论坛现在还有关于他的标红帖,几十万条回复,热度居高不下。标题也很简明:学弟学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千万不要去找某言帅哥表白,这家伙不参与蓝星恋爱,详情如下。   帖子里都是过来人的心路历程,其实就是苦逼分享。   言峻亦当年是新生代表,入校就站在学校的演讲台上,全校师生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他。   后面他又参与拍摄学校的宣传片,因为颜值和沉稳的性格小火了一把,现在还有不少学弟学妹是因为这个宣传片报考的A大。   他也因为大一那年被太多人追了,之后说什么都不参与学校的活动了,人更加低调。   现在学校两大风云人物都在这里,传闻中他们两个还不合,人群的讨论声渐渐大起来,看帅哥的看帅哥,吃瓜的吃瓜,都激动万分。不明真相的学弟学妹,到处打听。   江延潮一抬头就看到人群里的言峻亦,更何况对方没有想躲的打算,明晃晃、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都有些看不明白对方了。   很快,队伍排到言峻亦。   两人对视,彼此都没说话。   江延潮快速打了一勺汤给言峻亦,见言峻亦没有走,微微蹙眉,压着怒火,“打了汤的往旁边走。”   言峻亦见自己碗里仅有的几片紫菜混汤,瞟了瞟上一碗打的满满的紫菜鸡蛋汤,声音带着无奈,“一起吃饭吗?”   他来打汤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他身后的俞钱谦目瞪口呆。   不是,言哥你邀请他吃饭做什么,不应该要1对1决一死战了吗!   难道约饭是下战书?   不只俞钱谦觉得言峻亦的“约饭”是在下战书,知晓他们关系不合的同学们也都以为他们要打一架了。   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对,是一位当事人知道原因,另外一位当事人也是迷茫的。   江延潮腮帮动了动,把言峻亦的反常行为理解为抽风,考虑到现在两人不能说明的关系,他瞟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在帮忙的好友,沉着声音道:“我和好友约好了,你先吃。”   言峻亦可惜地点头,没有再挡着大家打汤,快速离开,站在一边等“凌乱”的俞钱谦。   等俞钱谦打了汤,两人坐在外面的地上,两碗只见水不见菜的汤摆在一块。   俞钱谦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的扒饭吃。现在他无比想念曹踪斌,曹哥一定会问出来。   “嗨喽呀,盆油我们又见面了。”曹踪斌那满口咖喱味的话从远处传来,俞钱谦还以为自己太想对方幻听了。   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就看见拿着盒饭的曹踪斌和陈士律两个人往这边来。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一声!”俞钱谦高兴的站起来。   曹踪斌在言峻亦身边坐下,打开只剩几口饭的盒饭,“哟,你这话说的,你也没发个消息问下。你和言峻亦今天在哪里玩啊,都没有找到你们,吃饭也没有看到你们。”   “我不太舒服,今天下午都在睡觉,醒来光顾着拍照片去了,没想着问。”俞钱谦有些后悔,他心里潜意识认为大家不会在一起,也就没有想着去问人。   陈士律将吃完的盒饭放在地上,盘腿坐,揉着腿吐槽:“我们车开错地方了,来的时候就很晚了,我到的时候就问了人,我说给你们发消息,咱们聚在一起。踪斌这个家伙,非要拉着我满山找你们,说要给你们个惊喜。”   结果就是他们两个领着盒饭,站在门口蹲人,结果差点还没蹲到人。要不陈士律余光扫到言峻亦和俞钱谦,他们现在都碰不到面。   曹踪斌不好意思地摸着脖颈,“意外,意外。”   陈士律都没眼看他了。   “你们房子定了吗?我们去晚了,只分到6人间,问了一圈没有人愿意换房,今夜可能睡不到一块了。”陈士律叹气,早知道是先到先拿房卡,他就不跟着曹踪斌慢悠悠走了。   俞钱谦可惜地叹气,“我和言哥也是6人间,估计也没有人愿意换。哎,之前晚上想好搞活动的,没了。”   “停,活动还是有的。”曹踪斌的声音提高,“嘿嘿嘿,学妹邀请我和阿陈一起参加他们晚上的活动,你们也一起来呗,我给小学妹发个消息就好了。”   “真心话大冒险、互动游戏、双人挑战!脱单就在眼前!”曹踪斌非常兴奋,在车上他就被小学妹迷了眼,今天说什么都要去。   陈士律摇头,无奈托腮,“行行好,陪他去吧。”   “求求了。”曹踪斌双手合十,“给我壮壮胆,支支招,我想追那个学妹!”   在曹踪斌的“哀求”下,大家决定陪他一起去。   晚上,   曹踪斌带着大家去了学妹说的房间。   房间很大,只有一张床,床上堆了很多被子和枕头。这是房间不够,额外定下的豪华大房间,八个人打地铺睡在里面,八个男生住的。   到了才知道这次组局的是新入学的男生,他觉得人少了,拉人来玩的。曹踪斌很热情,学妹才邀请他来的。   他们到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了,有新入学的也有同届的,围成圈坐下来。   组织这个活动的男生积极组织大家入座,言峻亦也加入进来,刚坐下男生就放了一瓶啤酒在他前面,他没说什么,也没动酒,眉头挑了挑。   他记得没错的话,不准喝酒的吧,他们哪里来的?   算了,还说不能串门呢。   在这坐会儿就走吧。   言峻亦也不是来玩的,他主要是过来陪人的。他生物钟很准时,到点就要睡,还有一系列睡前准备,他并不打算为了这样的活动破坏自己的习惯。   陆陆续续有学生过来,位置越来越挤,大家催促组织活动的男生快点开始,男生让大家再等等,还有人没来。   他话音刚落,房间的门打开了。   本来还在和学妹聊天的曹踪斌无意识一瞥,当即就爆了粗口:“靠!”   言峻亦看着门口的江延潮,心情瞬间好起来,对方怎么样想他就不知道了。 [638]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2: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江延潮站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进来,听到张止玉的催促才迈开脚。   张止玉和赵汀行嘻嘻哈哈进来,进门就看见言峻亦,瞬间不嘻嘻了。   “靠!”走在最后的柳弘朗更是没有忍住爆出口。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大家都察觉出了氛围微妙,默契地没了声音,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组织这场活动的男生像是没有察觉到,神经大条地让好友发零食,自己则屁颠屁颠地走向门口。   他热情地抱住柳弘朗,好似没有看见对方黑煤炭一样的脸色,笑嘻嘻道:“表哥你总算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们开始了。”   他松开柳弘朗,热情地张开手臂,拥抱了张止玉和赵汀行,要拥抱江延潮时被拒绝了。他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瞧着就不聪明。   柳弘朗无语的抿了抿嘴,这才开口道:“国外刚回来的,没长脑子,什么都不知道,莫怪,走吧。”   他表弟说今晚有活动邀请他来他是拒绝的,也是对方求他,说人少不好玩,他才带着好友一起来的。   他是带好友是来玩的,不是来给好友添堵的。   “哥,怎么要走呢,别啊!”男生抓住柳弘朗的袖子,开始耍无赖,“来了就别走了呀,人多热闹,保证好玩。你走了我上哪里找人,求求了。来都来了!”   “你们就坐这。”他目光搜寻一圈,手指了一个位置。   他赔笑地说道,“拜托同学们,再挤挤,麻烦了。”   他指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言峻亦身边。   言峻亦是冰山美男,威名在外,只可远观,又是学校的大名人,大家都不往他这边挤,他又和好友坐在一块,坐的位置相对来说是空的。   柳弘朗都要力竭了,冷笑讽刺:“你可真是会挑地方!”   “那有,嘿嘿。”男生不好意思地摸头,还以为真夸他呢。   柳弘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向好友,“来吗?”   张止玉和赵汀行互相看了看,最后一起看向江延潮。   “啧。”江延潮不耐烦地抓了一把侧面的头发,“他在我就得走?我避他?”   他来到两位同学之间,和对方交涉几句,人群开始挪动,很快有了位置。   江延潮盘腿坐下,拿了一包小零食打开,直接倒在嘴里吃,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坐下,他朋友也跟着一起坐下。   言峻亦收回目光,拆了一包零食,好巧不巧就是江延潮吃的那款,他一个一个慢悠悠地吃,吃个零食都克制。   江延潮捏着空空的零食袋,眼神幽幽地在言峻亦身上打转,说不清什么情绪,哼了一声。   言峻亦知道江延潮在看他,所以慢悠悠地转动眼睛看向他,将他抓了正着。   四目相望,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房间灯突然熄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四周亮起昏黄的小夜灯,氛围感瞬间拉满。   柳弘朗的表弟将大号蜡烛夜光灯摆在中间,招呼大家把堆在中心的零食拉拢到自己身边。   “哟哟哟,大家期待的活动现在就来!”   柳表弟扯着喉咙喊,气氛组配合他起哄,带动大家的情绪,气氛瞬间被推至顶点。   “期不期待!”   “期待!”   “高不高兴!”   “高兴!”   他每喊一次,同学们回一次,有些高兴的发出猿猴叫,更有些情绪激动的同学拍地板。还好他们住的是一楼,要不准能接到投诉。   活动在热闹的气氛中拉开帷幕。   从传统的卡牌游戏开始,再到经典的飞行棋,从单人游戏再到组队游戏……   人多,每个游戏过得都很快,失败的小惩罚也不会扫兴,反而让游戏体验更上一层楼,大家越玩越上头。   总之言峻亦的朋友和江延潮的朋友玩得都挺“上头”的,两方人谁也不服输,玩游戏玩得面红耳赤。   不过言峻亦和江延潮两个人很安静,他们参与游戏,但并不热情,像极了配合演出的工具人。   江延潮开了一罐荔枝桂花味啤酒,时不时和周围的同学碰下杯,吃着小零食就当下酒菜了,不经意溜出的痞气混合着自身的贵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言峻亦除应酬外几乎不喝酒,他开了一瓶矿泉水,也不怎么吃零食,就吃了几块同学们用小刀现切的苹果。   柳表弟的组织很好,大家热情高涨,随着现玩的游戏结束,大家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刚才是个人游戏,但江延潮的朋友还是盯着言峻亦这边,确认他们失败的次数加起来比他们这边的多,才松了一口气,切换出得意的嘴脸。   赵汀行实在扛不住了,他不是个高精力的,但是见言峻亦他们在,他绝口不提先走,免得被对面误会他们玩不起想逃。   “你表弟怎么这么多花样。”赵汀行撞了撞柳弘朗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柳弘朗疲惫地笑了一声,拍着赵汀行的肩膀,“国外放养长大,会玩的可多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他这边话音刚落,柳表弟热情洋溢的声音就充斥房间。   “女士们,先生们,激动人心的游戏要来咯,想不想玩,喔嚯!”   在他的带动下,大家尖叫着回应。   “想玩!”   赵汀行摇着头,看了一眼柳弘朗,发出一声疲惫的感叹,“哈。”   柳表弟满意人群的回应,等尖叫声小了,他才继续说道:“同学们,这个游戏绝对的刺激,绝对的疯狂。”   “玩过国王游戏吧,被国王指定的人要完成随机任务,没有完成的要接受随机惩罚。我的可是加强版的哦,玩法上有些改动,基础规则没有变。”柳表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盒卡牌出来。   “你们以为我要介绍玩法了吗,不!”柳表弟神秘一笑,“我这里的随机任务和随机惩罚可是有暧昧向的哦,有些难度高的,会社死的哦。想清楚再参加!”   他这么一说,不少腼腆的学生红了脸,但是气氛依旧很好。   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下,这个游戏顺利开始,全员参与。   卡牌发下来,言峻亦没有看,扑在地上,喝了一口水缓解困意。这个游戏已经玩了几轮了,都没有点到言峻亦。   现场人很多,被点到的概率低得可怜,言峻亦并不觉得自己会被点中,至于国王牌,他更不觉得会抽到。   放水的工夫,他又看了一眼江延潮,对方把卡牌随意握在手上,慢悠悠地吃着零食。   “19号和9号。”抽中国王牌的学生激动地喊着,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抽了一张任务牌。   这位同学激动地捂着嘴巴,旁边的人看过来,惊呼:“我靠,咬饼干游戏,谁先停下谁输,我的天,刺激!”   “嚯嚯嚯!”   有人拍地板起哄,其他学生有样学样,也拍着地板。   言峻亦见没有人站出来,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拿起地上的卡牌翻开一看,居然是数字19。   他是打算弃玩,直接领取惩罚牌的。   他举起手的瞬间,江延潮也举起了手,周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剧烈的尖叫声。   “江哥!言哥!”   “谁会赢啊!”   “我赌江哥!”   “我赌言哥!”   “我靠,好刺激,太刺激了,都不白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同学们欢呼声拔高。   “两位当事人往圈里走!”   柳表弟热情地喊道。   俞钱谦、陈士律、曹踪斌三人担忧地看向言峻亦,眼神都在说别玩了。   坐在言峻亦旁边的俞钱谦甚至还摇了摇头。   言峻亦用眼神安抚他们,拍了拍俞钱谦的胳膊,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裤腿,在欢呼声中走近人圈中央,接过柳表弟给的长棍饼干。   江延潮将袋子里的零食全倒入嘴里,咬得咯咯作响,锐利的眼睛在昏暗中像是野兽的眼睛。   “哥,别做了吧。”张止玉表情复杂,“靠,这什么烂任务。”   “赞同。”柳弘朗举手。   江延潮打开水,一口气喝了一半。水被他重重放在地上,他手掌撑着地站起来,“他都敢上,我怕什么。”   张止玉点头,觉得江延潮说得对,他们怎么能被姓言的这个家伙比下去。   随着江延潮的入圈,周围的叫声高的要将房子抬起来。柳学弟控场,声音才下来。   言峻亦屏蔽了周围的声音,眼里只有江延潮一人,“你准备好了吗?”   江延潮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开始骂人了。   言峻亦将饼干叼入嘴里,下一秒江延潮就靠了过来,咬住饼干的另外一头。   没有做好准备的言峻亦心里猛地一颤。   江延潮身上有着淡淡的荔枝香,这种香味很难让人想到是从酒上面得来的,还以为他喷了香水。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两人开始咬饼干。   距离一点点拉近。   饼干从一指宽到拇指宽,周围的叫声都小了,生怕吵到两位当事人。   言峻亦瞳孔不断放大,看着还在前进的江延潮喉结动了动,呼吸急促起来,在江延潮要碰到他嘴的那一刻后退。   饼干碎掉落。   江延潮挑起眉,在震耳的尖叫声中,看清了言峻亦红了的脸以及那双情欲波动的眼。 [639]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3: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察觉到自己失态,没有躲避,直面江延潮的目光。   双手慢慢握紧。   还是紧张的。   江延潮平静地看着他,锐利的眼眸闪动着光,异常冷静。   “言同学最先停下,言同学输了,请言同学抽取惩罚牌。”   柳表弟见周围的尖叫声渐渐小了,便找准时机开口。   他拿起地上的惩罚卡过来,来时还不忘和同学们互动。   “同学们,激动的时候到了。不知幸运女神今晚是否会降临到言同学身上呢,让我们一同见证吧!”   柳表弟弯腰,绅士地将卡牌递到言峻亦面前,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这。   言峻亦随机抽了一张卡牌,翻过来一看,自己都愣住了。   之前也有人抽了惩罚牌,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导致言峻亦以为自己的也会这样。   柳表弟见言峻亦没有说话,凑过头看了一眼,夸张地捂住嘴巴。虽然演的成分居多,但是的确提高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什么啊!”   有同学按捺不住地问道。   柳表弟笑着抿了一下嘴,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下,叹气道:“言同学遇上困难了,可能需要在场的同学帮忙。”   “本次游戏第一次抽到暧昧向的同学,居然是我们的言同学。如大家所见,言同学长得那是相当帅气,绝对不亏啊!”柳表弟切回热情洋溢的笑脸,“言同学的惩罚是和在场的一位玩家接吻十秒钟!”   柳表弟将目光看向言峻亦,“言同学,你可以问问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帮助你。”   众人爆发出惊呼声,没有想到会这么劲爆。   “什么!”急性子的曹踪斌吼出声,“这个也太过火了吧,玩这么大不好吧!”   言峻亦输的时候他就急了,现在看到惩罚任务还是这个,他就更急了。   “怎么会。”俞钱谦满脸担忧。   陈士律为难地咬着嘴唇。别人面对这个惩罚会咋想他不清楚,但言峻亦他知道,一定是不喜欢,不能接受的。   好友是有精神洁癖的,绝对不会把这种程度的接触当儿戏,会抵触这种暧昧的互动。   好友这种讲究一生一世,举案齐眉的人来说,这种开放程度应该是接受不了的。   他都想劝好友放弃了。   他们这边忧心忡忡,一个个满脸愁容。反之张止玉、赵汀行、柳弘朗三个人则是畅快看戏的高兴模样。   言峻亦出事对他们来说是喜事,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们现在倍儿爽。   江延潮赢得胜利,爽之。   言峻亦输了还倒霉,更是爽之。   见言峻亦不动,赵汀行一扫疲态,起哄嘲讽:“哟哟哟,不会是玩不起了吧,气氛都要被你破坏了。”   张止玉和柳弘朗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两人在后面拱火,一人一句说相声似的。   “这姓言的不会是想逃吧,这就不行了。”   “别看他长得老实,实际上狡猾得很呢,知面不知心啊。”   “姓言的,不会亲个小嘴都不行吧,娇滴滴的。”   “这般不行,以后怎么得了。”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碰杯庆祝。   曹踪斌是个暴脾气,他拍案而起,指着他们骂道:“谁玩不起呢,你们瞎说什么,想打架吗!”   还好有俞钱谦拉住他,要不他真能冲上去打人。   他见不得别人说好友的坏话,为人义气得很。   “我代替言哥做,我来!”曹踪斌拍着胸脯道,气势汹汹。   柳表弟为难地笑着,“这不符合游戏流程,只能本人来,如果这个不行的话,我们换个。”   “换什么换,大家都没换,就他换,他高贵一些。”柳弘朗瞪了一眼弟弟。   张止玉默契地接上话,“对呀,大家也不让呀。做不到就做不到,认了吧,丢人。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言而无信的事了。”   这火药味弥漫的,同学们都不敢说话了。   “做!怎么不做!”曹踪斌被激到,想到上次的事情怒火瞬间被点燃,“言哥,我们两个亲。我们才不像他们,使用龌龊手段把别人脚踢伤,是什么就是什么!”   俞钱谦弱弱地举手,“哥,我也愿意。”   陈士律也豁出去了,举起手来。   这兄弟情深的,见者流泪,都是铁哥们,钢筋一样的直男,为了兄弟大义现身了。   言峻亦很感谢他们的义气,但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他倒是没有被激到,也愿意换一个任务做。   刚想用有对象不合适拒绝,手腕就被人抓住,言峻亦顺势抬头看去,就撞进江延潮幽冷的眼眸里。   言峻亦喉结滚动,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见江延潮没有躲开,便直接吻了上去。   全场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会这样。不知道谁先发出的尖叫声,气氛一下就炸了,众人跟着一起尖叫。这个没有任何征兆的接吻,简直如巨石扔进池塘。   曹踪斌、俞钱谦、陈士律惊呆了;张止玉、赵汀行、柳弘朗傻眼了。   六个人都麻了!   十秒钟很快。   言峻亦其实没有数,觉得自己忍不住了就往后退。他之前咬饼干没有继续下去,就是怕自己忍不住亲对方,现在是怕自己吻得更深入。   他红着脸,在海浪般的叫声中看向江延潮。   对方偏头走了,他并没有看清表情。   “我有事,走了,大家玩得开心。”江延潮说道。   他声音沉闷,走得很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走出了门。   言峻亦想也没想,拿了一瓶矿泉水追了上去。   两位当事人都走了,大家都还没有冷静下来。   “我靠,刚才他们亲了,我没拍照,谁拍了发我。”   “我也没拍,根本想不到有这场面。”   “谁反应得过来啊。”   “可以发帖说吗,我发帖两位学长会打我吗。”   “啊,我好激动,真不白来。”   “夯爆了!”   大家叽叽喳喳,热情高涨,谁敢想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惊喜给他们。   “言哥真厉害,这还能阴对方一手。”陈士律感叹道。   曹踪斌和俞钱谦点头附和。   他们都觉得言峻亦这样做是故意恶心对面的,心里对言峻亦佩服又佩服,心疼言峻亦付出大了。   “靠,他们有病吧,玩这么脏!”赵汀行炸了。   “干他!”柳弘朗撩起袖子就准备干架。   “靠,居然敢动江哥!”张止玉冲动地站起身来。   他们现在觉得言峻亦就是个卑鄙小人,故意拉他们好友下水,玩脏的害他们好友。   两方人激动得都要打起来,还好有柳表弟带着他的好友将两方人拉住,顺带还安抚了被吓到的同学们。   言峻亦追了出去,夜晚的凉风吹起他的头发。   江延潮就坐在不远处,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言峻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将打开的矿泉水递过去。   借着晚风吹酒意的江延潮盯着水半晌,伸手接过,仰头喝起来。   两人没有说话,晚风轻拂两人的面颊。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一时间收声。   江延潮没有再等,紧接着开口:“你喜欢我。”   他语气坚定,眼神犀利,好似能洞察一切。   言峻亦微微愣神,下一秒端正地坐好,神情严肃,没有逃避,“对,我喜欢你。”   江延潮瞳孔微微放大。   今夜月光明亮,银色的光撒下。言峻亦往日冷酷的脸在柔和明亮的月光下竟然显得温柔。   “之前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之前怎么样都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言峻亦嘴角慢慢勾起,“江延潮,做我男朋友好吗?”   言峻亦眼底的爱意都要流出来了。   情真意切。   江延潮喉结滚动。   明明一切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他却觉得事情逐渐脱离他的管控。   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江延潮,成为我的爱人好吗?”言峻亦声音缱绻。   他望着江延潮的那双眼睛流动着光,让人沦陷。   江延潮腮帮动了动,片刻后点头,“好。”   言峻亦笑了,低哑的笑声回荡,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江延潮从未见过言峻亦这般笑,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就好像要抓住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   他回过神,心里没来由的慌乱。提醒自己这是在为报复计划做牺牲,他只是假装而已。言峻亦这个人狡猾、奸诈、卑鄙,他这样做没有问题。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这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好似要压住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一样。   “男朋友。”   缱绻低哑的声音流入耳朵,江延潮心猛地一颤,耳朵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全红了。   “怎么了。”江延潮轻轻咳了几声,压了压嗓子。   心想言峻亦这三个字怎么说得黏黏糊糊的,肉麻死了,真是不知羞耻,害得他心里乱乱的。   言峻亦浅笑着低头看过来。   他靠得很近,再近一些就能亲上江延潮。   江延潮心里一惊,下意识以为他要亲自己,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对方的嘴唇上,想起了不久前的柔软。   江延潮脸瞬间红了,惊慌道:“又亲?”   言峻亦听后哈哈大笑,不用压抑情绪的他眉眼弯弯,眼里透着爱意,“我就想喊喊你,看看你。”   他突然弯腰靠近,眉眼都是笑意,沙哑的声音缱绻勾人:“如果男朋友你想亲的话,我愿意效劳。” [640]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4: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笑着,氤氲的呼吸伴随着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一同落下。与往日完全不一样的他,让人移不开眼。   江延潮紧张地吞咽口水,慌张地往后躲开,狂跳的心告诉他自己——他慌了。   对方这是在勾.引他吧。   他怎么会被一个男的撩到,他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男的啊。   江延潮安慰自己一定是骗到言峻亦太兴奋了才会这样的,他只是太高兴了,高兴自己的报仇计划马上要实现了,所以心才会跳得这么快的。   他掰弯了言峻亦,他应该感到高兴,到时候狠狠甩了对方,为小罗报仇。   江延潮不断暗示自己,逐渐冷静下来。他不敢往言峻亦那边看,撑着地起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好。”言峻亦跟着一起起身。他恢复以往冷淡的表情,但是眼底笑意和柔情明显。   他现在依旧要保持原主人设,不过还好原主是那种确认自己喜欢就会主动出击的,要不他进展没有这块。   他们这么快确认关系,08也没有想到的。   【我以为你至少会查清楚他要干什么,你才会同意,真不怕他害你。】08出声道。   【他不会害我的,他在做什么我迟早会知道。】言峻亦笑着说道,他相信他爱人不会伤害他。   他的温柔和强大并不会计较这些,不管爱人以何种方式来到他的身边,他都相信对方。   他的性格如此,只要确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所以只要确定是这个人,他就无条件地相信对方。   言峻亦从小就成熟稳重,经历这么多个小世界,人也更加成熟。不过他在原世界是大学生,也清楚自己是在做任务,虽然在小世界里以不同身份过完一生,但潜意识里认为都在扮演。   他对自己的社会身份还停留在学生阶段,再加上每次脱离小世界,系统都会默认淡化上一个小世界的事情,所以言峻亦还是保留了学生的气息,准确说是那个阶段的心性。   言峻亦知道江延潮心里有鬼,所以没有再去撩拨对方,生怕把人吓跑了,他得温水煮青蛙,所以回去的路上保持着友好的距离。   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并排一起往前走。   刚进酒店,就发现不少学生打开房门往外看,全都是一脸好奇的模样。   “怎么了?”江延潮随便找了个学生问道。   “学长你好。”被问话的学弟显然是认识他的,回答得非常积极,“有学生举报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太吵了,老师带人来查,抓了很多串门的学生,他们还喝酒呢,听说要写检讨。”   “没想到上大学了还管这个,管的真宽。”旁边有个同学小声吐槽道。   言峻亦算是听明白了,就是有人举报,老师查房,抓到就完犊子。   他和江延潮两个出来了,所以没有他们两个什么事。   这栋民宿的隔音还算好,要不大家也不会在房间里大喊大叫。不过这么多人,又是叫又是喊的,还有不少串门的,房间门开开合合,总会听到声音。   “言哥。”俞钱谦的声音传来,身后跟着曹踪斌和陈士律。   江延潮这会儿正在学弟身边,言峻亦站在原地,也就是走廊的中间位置,两人看起来像是不熟的样子。   江延潮看了一眼言峻亦,   只要一眼,   言峻亦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有再看他,保持不熟的样子。   走过来的好友自然是发现江延潮的,不过大家关系不好,看了一眼就如往常一样忽视掉了,毕竟眼不见心烦不烦。   “你运气也太好了,你前脚刚走没多久,老师就来了,我们被教育了好久,还要我们交一千字的检讨,不交就记过。签名字才能出来。”曹踪斌吐槽道,“要我大四我才不写呢。”   “快点回去吧,老师说等下重新查寝,不在房间里的直接记过了。”陈士律叹气,“这次是和新生混一块,会严抓的,今夜老老实实吧。”   他们说话的间隙,又有不少登记完名字的学生出来,往自己的寝室赶。   “那我和言哥先走了。”俞钱谦走到言峻亦身边,挥手和两位好友告别。   陈士律和曹踪斌也没有多聊,挥手告别就走了。   言峻亦走时看了一眼江延潮,心里默念等下见。   等言峻亦离开,江延潮才回头,他看着言峻亦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烦闷。   明明是他自己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可言峻亦真把他当陌生人对待,他又觉得不得劲,心里忍不住想言峻亦是不是也不想大家知道,只会和他偷偷摸摸地恋爱。   算了,这样正好。   现在刚谈恋爱,言峻亦还没有爱他爱得很深,告诉别人也许会露馅。   他要等言峻亦最爱他的时候,狠狠提分手。   江延潮怎么想都不舒服,心烦意乱。   言峻亦和俞钱谦回房间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俞钱谦开玩笑地说:他们是不是今晚和我们一起参与了活动,现在被抓住了,排队签名出去呢。   言峻亦笑了笑,让俞钱谦先去洗澡。自己则将今天下午从前台要来的被子和枕头放到沙发上去,给自己搭窝。   房门推开,   第一个踏入门的张止玉鬼叫一声,指着言峻亦大声道:“我靠!怎么会是你!”   “靠,进鬼了。”进来的柳弘朗被吓一跳。   赵汀行秒变臭脸,无语地看着言峻亦,“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追到这来了,今天你还亲了!”   柳弘朗连忙拍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后不敢再说了,偷偷看了一眼江延潮的脸色。   江延潮冷着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进房间后随手将门关上。   他笔直走过言峻亦,拿起桌上最靠里的黑色书包,从里面翻出睡衣放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换房间,将就地过一晚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江延潮冷声道,看了一眼最外边靠窗的床。   这个位置他本来想睡的,但从上面皱巴巴的痕迹来看,已经被人睡过了。   他的好友一听,心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们没有给言峻亦好脸色。   “那我和赵汀行睡第一张床,张止玉和你睡。”柳弘朗对江延潮说道。   江延潮点头,其他人没有反驳,就这样定下来了。   苦了俞钱谦,从浴室出来发现“室友”是江延潮他们,脸色都吓白了。   言峻亦怕他一个人不敢睡,决定打地铺睡陪他。   不过俞钱谦担心言峻亦睡不好,让他还是睡沙发。   之前言峻亦要睡沙发时,他说他来睡沙发,不过言峻亦担心他体质差,又认床,睡不好。明天又是爬山活动,等下体力跟不上。   最终两人还是按照下午谈好的睡。   言峻亦是第二个洗澡的,他出来正好老师查完寝室,他吹干头发躺进沙发。   房屋结构特殊,要进浴室得经过沙发往外走,浴室在进门处。   言峻亦没有管他们。   没多久江延潮他们也洗澡了,张止玉最先洗,大概是看到俞钱谦睡了,他把灯关了,只留了浴室的灯。   时间流逝,夜越来越深。   言峻亦没有睡过去,脑部很活跃,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余光看到江延潮在桌边给自己倒水,他打开水壶盖看了看,将水壶盖放下后往门口走去。   浴室前面是厨房,厨房有个小冰箱,里面有冰水,江延潮应该是去拿冰箱里的水了。   江延潮走得又快又轻,没有发现言峻亦已经起来了。   言峻亦听着厨房的动静,没有闭眼。   江延潮站在厨房喝水,冰水让他本就清醒的大脑更加清醒,他一闭上眼就会想到言峻亦,对方将他弄得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对方了,洗了把脸就从厨房出来。   路过言峻亦时,手腕突然被抓住,吓他一大跳。   他立马低头看去,见言峻亦侧躺着看他,另外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江延潮不知为何,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想抽走手发现抽不走。眉头微压,无声说道:“做什么?”   言峻亦眼眸含笑,手掌捏了捏江延潮的手腕,小声说道:“山顶有庙,明天我想求个红绳给你戴。”   江延潮喉结不自觉滚动,睫毛震颤,半晌小声说道:“花里胡哨。”   他这人拒绝就是拒绝,会直接说的,没有说就是不拒绝的意思。   言峻亦低声笑着,“嗯。”   这几声笑声弄得江延潮很不好意思,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江哥。”   张止玉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道。   吓江延潮一跳,他心虚地上前一步。   张止玉没有睡醒,又接着躺了回去,嘟囔着:“你站那边干嘛?”   “我刚去喝水了。”江延潮小声解释。   准备抽手要走,发现还是抽不开,回头看向言峻亦,无声道:“松开。”   担心好友会看到,他有些急。   言峻亦手往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手心,眼眸含笑。   “晚安” [641]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5: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早晨天气凉爽,正是爬山的好时候。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另外一座山头前进,笑声随着风一起穿过林间,溪流缓缓流淌,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   俞钱谦拿着相机到处拍,不过他体力不是很好,没一会儿就跟不上队伍了。   言峻亦默默拿过他的背包,给他减轻负担。队伍很长,和老师说过他们跟着后面的队伍走,也就不用急着赶路了。   曹踪斌和陈士律两个人还在后头,他们是最后出发的队伍,现在应该还在山脚下。   “言哥,谢谢了。”俞钱谦感谢道,喝水补充体力。   他比同龄人要弱小,从小身体就不好,言哥这一路上多有照护他。   “应该的。”言峻亦觉得这都是顺手的事情,对方是他朋友,帮朋友就是应该的。   俞钱谦笑了,一屁股坐在阶梯上,相机放在身旁,“言哥,你太温柔了。”   言峻亦只是外表看着冷漠,为人还是很热心肠的,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言峻亦没有说话,坐在他前面的阶梯上,避免挡路。   他侧过头,望着前面的高山,脑中想的却是江延潮。   言峻亦是最早起来的,起来时大家都在睡觉,他早上有运动的习惯,换了运动服就去慢跑了。   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吃早饭的点,江延潮和他朋友早就去一楼吃早餐了,言峻亦快速洗了个澡下去。   他领到早餐后,隔着人群远远地看了一眼江延潮。   老师集合队伍爬山,江延潮和他朋友走在前面,言峻亦和俞钱谦走在后面。   江延潮和他朋友走得快,很快言峻亦就看不到他了。   他知道对方现在不想将两人的关系公开,所以没有上前。   他还是很想公开的,他怕他一提,对方立马跑了。   还是得慢慢来。   就是现在这感觉有点微妙,给他一种在偷情的感觉。   言峻亦和俞钱谦在这里没坐多久就和陈士律还有曹踪斌见面了,四个人走得不快,在队伍的末尾。   这是开发非常完善的景点,都是些台阶路,山上还有小卖部。   爬到半山腰的位置,四个人各买了一个冰激凌甜筒,15元一个。   曹踪斌眼尖发现的,他们是店里的第一批顾客,俞钱谦还拜托老板给他们四人拍了一张合影。   冰激凌的奶香非常浓郁,口感绵密,甜度适中。言峻亦不喜欢吃甜的,但也觉得这款冰激凌不错。   大家都觉得这个冰激凌甜筒很好吃,特别是曹踪斌,他非常喜欢吃这个甜筒,又买了两个,边走边吃。   他们走走停停,约莫过了一小时才爬到山顶。   景色非常好,空气清新。   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别跑远了。不少学生到了山顶就不走了,找了块空地坐下看风景、吹风,有些会生活的,拿出自热小火锅吃。   庙在下方的平地上。   陈士律、俞钱谦、曹踪斌三人知道言峻亦要去逛寺庙,也要跟着一起去。   也有不少学生选择参观寺庙,他们并不是特例,几个人在里面溜达,不显眼。陈士律比较信这个,买了很多个平安符,要给家人带回去。   言峻亦也买到了自己想要的红绳,特意选了开过光的珠子。现在就等一个机会送给江延潮了。   他本来以为要下午去了,结果拿好红绳出来,迎面就看到走来的江延清。   江延清看到他明显慌了神,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言峻亦是特意避开好友来买红绳的,现在只有他一人,毕竟他要买来送爱人的,爱人不想别人知道,那他只能瞒着了。   “正好遇见你,给。”言峻亦大步走过去,将手中的红绳递过去。   红绳鲜艳,上面刻着字母的红色珠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延潮接过红绳,一边戴一边冷声说:“我不喜欢戴这样的东西,不过你送我的,我也不好不戴。对了,我来着就是看看,我在寺庙闲逛,无意走过来的。”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而承认自己是特意过来的。   言峻亦没有戳穿他,附和他的话点头,“这里很多人来的,风景很漂亮。”   他得给爱人台阶下,免得他这要面子的爱人又得自闭了。   “嗯。”江延潮将红绳戴好,“走了,朋友还在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速度快到后面有鬼在追他一样。   言峻亦笑着摇了摇头,将另外一根红绳戴在自己手上。   江延潮一口气走了很远,周围没有人他才停下,他扶着墙壁,面色暴红,是羞红的。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会想买红绳,居然还被言峻亦碰到。   江延潮叹气,看到手中的红绳,羞愤地闭上眼睛,伸手去扯。快扯下来他又停住,又老老实实地给戴好。   不能取下来,万一对方起疑心怎么办。   为了复仇忍一忍。   江延潮抿了抿嘴唇,决定不取下来了。心想自己不是因为喜欢才留的,是被逼无奈留下的,他才不想戴呢。   他调整好心态,准备去和好友会合,看着阳光下闪耀的红珠子,他伸手摸了摸,很快离开。   与此同时,言峻亦已经和好友们会合了,四人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泡面,加了店家免费的开水,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吃。   吃完他们就在附近遛达。   阳光穿过绿荫,斑驳的落在地上,风吹动树叶,零碎的光晃动。   曹踪斌无聊得都快睡着了,老师一声集合让他瞬间清醒。   曹踪斌和陈士律是三队的,他们要回自己队伍去,言峻亦和俞钱谦则回一队去。   老师清点完人数后就下山。   俞钱谦这会儿休息够了,体力又跟上来了,拿着相机又拍了起来。   “哎,言哥,你什么时候买的首饰啊。”俞钱谦惊讶地看着言峻亦手腕上的红绳,他也是刚才拍照时才发现的。   “寺庙买的。”言峻亦言简意赅说道。   俞钱谦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真心说:“挺好看的,早知道我也买个了,贵吗?”   “不贵,就是找珠子要花点时间。”言峻亦想到那混在缸中的红珠子,以及浓郁的寺庙香味。   俞钱谦点头,有些疑惑道:“哥,你怎么用第二字的首字母,大多数人都是弄姓名的第一个字的首字母。嘿嘿嘿,要不是知道你没对象,否则我都以为你戴的是对象的首字母。”   红珠子上刻的是J,描了金边,非常醒目。   哎嘿,言峻亦戴的就是对象的首字母,可是他不能说。   言峻亦保持沉默。   他不说,俞钱谦默认自己说对了。   “让让,你们还要挡多久。”   一道不爽的声音落下。   言峻亦和俞钱谦同一时间抬头。   不远处,赵汀行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他身后的张止玉和柳弘朗同样臭着张脸,江延潮则是面无表情。   他们三人的位置相对较远,言峻亦和俞钱谦聊得投入,并没有发现他们来了。   言峻亦和俞钱谦两人是慢慢跌到最后的,他们两个以为自己是最后了,没有想到还有人在他们后面。   江延潮他们三个是因为吃泡面耽误了时间,才这个时候下来。   言峻亦和俞钱谦让开了位置。   赵汀行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他们,柳弘朗和张止玉同样如此。   江延潮走得也很快,但是他看了一眼言峻亦,很快收回来了。   江延潮这几秒钟的眼神言峻亦看到了,言峻亦不仅看到这,还看到他那没有消红的耳朵。   估计他和俞钱谦的对话,对方全都听到了。   下山的路漫长,   一下山就坐上了回校的大巴,同学们都累了,车里很安静,大多数都选择补觉。   言峻亦不困,没有睡觉,翻看自己带来的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太装了吧,出门还看书,啧啧。”张止玉小声蛐蛐。   柳弘朗和赵汀行附和地点头,江延潮没有说话。   他们几个人坐在言峻亦的斜后方,言峻亦做什么他们都能看见。   他们不喜欢言峻亦,看到言峻亦总要蛐蛐两句,往日江延潮一定要附和几句,但他现在有点心不在焉。   准确来说是看着言峻亦的背影走神。   他手无意识摸着手腕上的红珠,指腹压在上面刻的Y上。   言峻亦和俞钱谦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他本来也以为言峻亦给他选的是他名字第二字的首字母,没有想到居然对方的姓氏。   这种明晃晃的爱意,直白地诉说着自己的情感。   江延潮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的,对方喜欢他是好事。对方越喜欢他,他的报复计划越好,可他偏偏高兴不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江延潮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一看,瞳孔微微放大。   【言峻亦:别看了,我后背都快被你盯穿了。】   江延潮脸一红,立马撇开目光。   【江延潮:谁看你了,我到处看的,是你想看我吧。】   坚决不能承认自己偷看。   言峻亦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言峻亦:嗯,我想看你,那周末见面吗?】   江延潮看着来信红了脸,小声爆了句粗口:“靠。” [642]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6: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江延潮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才会答应言峻亦在没有课的宝贵周末出来约会。   约会是多么暧昧的一个词语,有朝一日居然能用在最讨厌的人身上,他实属没有想到的。   他更没想到的是,为了这次的约会,他居然穿了一身新衣服。   他居然为了见死对头穿了一身新衣服!   江延潮抿着嘴,周身气压很低。   他安慰自己只是为了大计划做了一个小牺牲,不出来见言峻亦怎么能让对方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他穿新衣服只是不想在死对头面前没有品,是为了比过死对头。   他这样想,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他和言峻亦约在商场的2号出口见面,江延潮没有进去,站在商场外等言峻亦。今天是周末,来逛商场的人很多,江延潮在人群中依旧显眼。   他本来就长得帅,今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气场派头十足,瞧着像明星,有不少人看他。他从小就受到太多的关注 ,对这些视线已经能免疫了。   他低头刷着手机,眉头起来,心情不佳。   江延潮第三十二次打开言峻亦的聊天对话框,输入几个字后果断删除,双手抱胸,眉毛拧在一块。   他踮着脚,有些急躁,嘟囔着:“人怎么还不来。”   不会是放他鸽子了吧。   江延潮嘴撅起来,眼神越发锐利。   要是这个姓言的敢放他鸽子,他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现在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江延潮提前40分钟到了,等了很久没有见人来,心里越等越没谱。   他硬在这里等了40分钟,一句话都没有发给言峻亦,哪怕是一句“我到了”。   他觉得发了就是在催人。   这样实在太没品了。   男朋友不就应该包容对方吗,怎么能催。   江延潮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个逻辑有个巨大的BUG,他逻辑里是真把言峻亦摆在对象的位置上。   距离两人约好的时间还差五分钟时,言峻亦出现了。   江延潮瞬间就捕捉到了言峻亦。   言峻亦从人群中走来,从容不迫,身上穿的黑色衬衫非常有质感,贵气逼人,裤子是轻盈垂落款,显得他腿修长笔直,走起来有种带风的感觉。   他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很阳光、健康,中和了自身带来的冷感。头发是打理过的,做了一个清爽的发型。   “江延潮。”   沙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延潮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近在咫尺的言峻亦喉结动了动。   “怎么。”江延潮声音明显不自然。   一看就是被抓包,心虚了。   言峻亦强压住笑,他怕他笑出声对方就跑了,将手中装有栗子糕的袋子递过去,“上次见你挺喜欢吃的,看到顺手买了,久等了。”   坐车过来的,怎么可能是顺手买的栗子糕,况且这东西现在很少见了。   “我刚到。”江延潮冷声道。   他才不会让死对头知道自己在这等了三十多分钟,多丢面子。   死对头的东西他也不想拿的,不过特意给他带来了,他就勉为其难地拿下吧。   江延潮矜持地接过,“谢了。”   说谢谢是为了维持这感情,这样他报仇才爽。   言峻亦是不知道他这打补丁式的心理活动的,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幅度,知道他开心了,开心就好。   “走吧。”言峻亦说道,大步走进商场。   江延潮拿了一块贝壳状的栗子糕吃,迈开腿跟在后面。   言峻亦本来的计划是和江延潮在先在商场逛,再在商场的电影院看电影,吃完中餐后,慢悠悠去往下一个游玩的地方。   不过这个计划在十分钟后迎来变故。   他们先是在商场看到认识的同学,避开后,江延潮不想乱逛了,言峻亦只能带他去电影院坐着,打算改电影时间,提前看。   结果在电影院门口看到和学妹一起来看电影的曹踪斌,这小子和学妹就坐在电影院门口的休息区,他和江延潮一进去就会被发现。   看电影的计划也取消了。   言峻亦直接带着江延潮去往,原计划下午去的游玩地。   一段时间后,   江延潮双手抱胸,抬头仰望,眉头皱起,语气里透着深深的不理解:“这就是你说的绝佳地?这么大了还来游乐园,你无不无聊,幼不幼稚。”   江延潮无语地看着言峻亦,一副不想去的样子。   言峻亦表情没有变,看着游乐园的大门,语气温和:“这里很大,离城区远,很难碰见熟人,是绝佳的约会景点。”   言峻亦特意选了个远的,评分高的,避开熟人。   还有一点是,江延潮想来游乐园。   别看他嘴上不情愿,实际上是想来的。他从小就嘴硬,倔得跟头驴似的,打小就要面子。   他小的时候,家里忙,他被送到爷爷奶奶那边,大些才被接回来的。他爷爷奶奶喜欢乡下的生活,他父亲接管生意后,爷爷奶奶就去乡下过田园生活了。   江延潮在山野里长大,在自家果园里疯跑,和村里小孩在河间摸过鱼虾,在辽阔肥沃的土地上用树枝写过名字,身上那放荡不羁的野性都是“上山下海”磨炼出来的。   大些被江家接回去,性格顽皮不服管教,弄得江家鸡飞狗跳,没有一日安宁。   巧的是没多久,原主也被言家从言老爷那里接回来了,沉稳冷静、礼貌矜贵的原主就成了江家人口中的“别人家孩子”,用来教育不听话的魔王江延潮。   江延潮没见原主时就讨厌死了原主,见面更是没有好脸色。原主也不喜欢江延潮这种野马一样的人,觉得他太没规矩了,也不曾给过好脸色。   江延潮是想来游乐园玩的,不过父母没有空,他也倔强地不肯提。   后面大了些能自己去了,又因为朋友的一句大孩子不去游乐园,觉得去游乐园丢人,不够爷们,男人,就一直没有去。   其实心里一直是想去的。   看着江延潮那明显感兴趣,还要装作嫌弃的模样,言峻亦善解人意地给了台阶:“我很想去玩,就当陪我可以吗?男朋友?”   江延潮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眼睛明显震颤了一下,耳尖羞红。他摸着后颈假装大度:“行吧,陪你我才来的。还有你不要叫我男朋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   言峻亦其实听清楚了,故意装作听不清楚,说:“要我叫你什么?江江、延延、宝宝、男朋友?”   “男朋友就好了。”江延潮摸着发烫的脸,急匆匆往前走,“走了。”   言峻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跟在他的身后。   【真宠。】08感叹。   【宠吗?还好吧?这不是情侣之间最基本的吗?】言峻亦倒不觉得自己宠江延潮,他只是想让对方高兴,给对方最好的。   糊了08一脸狗粮。   【啧啧,你就宠吧。没有年上宠,哪里来的年下疯。】08说道,心想宿主恋爱脑没得救了。   江延潮本身就很喜欢玩一些刺激性的东西,要不就不会喜欢赛车和跳伞了,进这里就跟老鼠进米缸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言峻亦也玩得开心。   两人玩累了,便在游乐园找了个地方休息。   言峻亦看到不远处的冰激凌店,想到不久前爬山时吃到的冰激凌,问江延潮要不要后,就独自去了。   江延潮坐在长椅上,说着游乐园幼稚的他现在正在看手机上的攻略,争取一次性玩到位、玩好。   “哥哥,你好帅呀。要不要买一朵花花。”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江延潮低头一看,是一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女孩,穿着像蛋糕一样的公主裙,笑容甜甜的,漂亮的小篮子里有包好的鲜花。   江延潮扫了一眼,就找女孩父母,他们躲在一边观望。   “花花五元一朵,得到的钱会捐给需要帮助的人。”小女孩笑着,见江延潮不说话,以为他不要,“帅哥哥再见。”   十分钟后。   言峻亦拿着东西回来时,江延潮正蹲在地上摸一只肥猫,言峻亦发誓他没有夸大其词。   江延潮不吃冰激凌,他要了一杯葡萄汽水,言峻亦点了个原味冰激凌。   这个冰激凌没有他上次在山上吃的好吃,但也不难吃。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可比性,记忆里美好的东西,会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美好。   “谢谢。”江延潮接过言峻亦递来的汽水,坐到椅子上。   言峻亦在他旁边坐下,刚坐下没多久,眼前出现一朵月季。   江延潮摸了摸头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刚刚有个卖花的小女孩,我看她可怜才买下来的,你别多想,我不是特意买给你的。”   他时不时偷瞄,看言峻亦是什么反应。   言峻亦嘴角的笑容大了一些,伸手拿过这一朵小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弯弯,“好香,谢谢。”   四个字,直接让江延潮脸红了。   “那就好。”江延潮干巴巴说道,“我不是特意给你买的,你……”   看着突然靠过来的言峻亦,江延潮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越来越近的人,他喉结动了动,双手握紧,闭上了眼睛。 [64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7: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头顶温柔的触摸,像是突然变成小猫被人摸头了一样。   江猫猫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圆滚滚的黑眸里倒映着言峻亦的身影。   言峻亦手上拿着猫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声音温和:“蹭头上来了。”   江延潮的脸一下就红了,甚至都来不及想言峻亦这个冰山男居然笑了,他满脑子都在谴责自己。   谴责自己刚才居然在想对方亲他。   他真是疯了!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有病!   江延潮内心十分抓狂,但表面还是维持着自己酷哥的模样,毕竟不能掉了面子,面子比天大。   “这样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来。”江延潮说完轻咳两声,抬头看树叶。   看似在看风景,实际上注意力全在言峻亦上。   他有点担心言峻亦看出自己刚刚在等吻。   “嗯,好。”言峻亦点头,看起来没有察觉到。   江延潮放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瞧见刚才逗过的小猫还没走,趴在椅子腿边休息,便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   这只小猫不怕人,还很亲人,江延潮一摸他就主动靠过来,用肉乎乎的小脸蹭江延潮的手,一直猫猫叫。   江延潮嘴角有了笑意,拿起放在一边的矿泉水单手打开,倒在手心里喂给小猫。   小猫低下头欢快地舔着,江延潮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投来的炙热视线,让他不至于忘记还有一位大活人在。   他又倒了点水在手心,侧过头去看言峻亦,“你怎么喜欢上我的,之前不是讨厌我吗?”   风吹过,树叶摇晃,光影斑驳。   言峻亦细长的手指摸着下巴,微微思索,片刻后直视江延潮:“要具体说太长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前世就定下来了。”   言峻亦的声音低哑醇厚,缓慢的声音如同泉水缓缓流淌,话虽然很短,但是足以可见认真。他有一种不管说什么,都能让人信服的本领。   江延潮喉结滚动,低闷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像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似的,可耳尖早已红了一片。   他没有想到言峻亦这种木鱼脑袋会说情话,什么前世就定下来的,搞得好像非他不可一样。   油嘴滑舌。   被打上油嘴滑舌标签的当事人,不知道自己实话实说,老实本分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会被定为油嘴滑舌。   言峻亦也没有想过,最不会说话的他有朝一日能拿到油嘴滑舌的评价,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感叹自己的进步。   “那你怎么爱上我的呢?”言峻亦突然问道。   江延潮没有想到言峻亦会反问,一时间有些慌神,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前世就定好的红线,被你吸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江延潮说道,低头洗着手。   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他说话有些颤音,语调完全不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嗯,我们的红线很强。”言峻亦压住嘴角的笑,眼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好吧,他承认刚才是有了点坏心思,逗了一下对方。   江延潮嗯了一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滋味,非常奇怪。   他努力调整状态。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节奏全乱了,不能再这样下了,一直让言峻亦占据上风怎么能行。   江延潮将剩下的水喝完,手臂一抬,手腕一发力,水瓶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掉进垃圾桶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他将自己烦恼全丢进去了。   “对了。”言峻亦出声道。   江延潮回头,保持酷哥样,说:“怎么了?”   他拿着纸巾擦手,心想自己不能再被言峻亦牵着鼻子了。从这一刻开始,他要牢牢掌控局面,让言峻亦被他牵着走。   他还没想完,言峻亦的突然靠近吓了他一大跳,对方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心怦怦跳。   “你!”   他张开嘴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失声了。   言峻亦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好像只能看得见他一样,神情认真。   “其实我可以亲你的。”言峻亦说道。   他严肃的声音不仔细听,还以为他在说很重要的事情。   江延潮脑中像断弦了,嗡的一声过后,啥也想不出来,只能想到完了。   对方看出来了!   对方绝对是看出来了!   他这绝对是故意提的!   这点他还真没有想错,坏言言就是故意的,主要是他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心思太好猜了。   瞧他那一脸我要搞事的模样,坏言言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小小的提醒。   08在一边看着,感叹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家宿主不仅长心眼了,还有坏心眼了。以前他宿主可不搞这套的。   谁教会的,谁想“福”。   邪神教会的,邪神自己体会。08相信,以邪神那和他宿主难分伯仲的恋爱脑,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你!”江延潮羞愤极了,脸都红成番茄色,“我才不要!”   言峻亦深知自己再逗下去,江延潮就要被自己给逗跑了,立马给炸毛的他顺毛,“好,你不要。”   “我就是不要,我是喜欢柏拉图的人。”江延潮气得胡言乱语了,为了摆脱刚才掉面子的行为,他现在什么都敢说。   “我是单纯地喜欢你,对你的身体没有想法,我的爱是精神上的。你想多了,误解我了。”江延潮越说越有底气,给自己说顺了。   反正他咬死都不能认。   “柏拉图啊。”言峻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是我误解你了。”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江延潮在等他的吻,不过某个人已经不打自招了。   江延潮冷哼一声,转移话题:“接着玩吧。”   言峻亦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努力做好顺毛工作。   这个游乐园晚上会有盛大的烟花秀,言峻亦是打算一直玩到晚上的。   不过天公不作美,本来还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瞬间乌云密布,世界被黑暗笼罩。   狂风袭来,豆大的雨滴没有一丝前提直直打下来,天空中电闪雷鸣,白光划破天空,惊雷吵醒世界,风狂刮着。   游乐园的设施紧急停止,通报循环响起,好像是说:什么特殊情况,电源供电不稳,紧急叫停,会给游客补偿等等。   广播的声音在暴雨下有些失真,此时游乐园里有不少人冒着雨往外走,这一幕有末日要来的即视感。   言峻亦和江延潮站在游乐园的主题餐厅外,周围全都是人,两人被挤在一块,手臂贴着手臂,身后暖黄色的主题餐厅里也都挤满了人。   他们两个站在最外面,风一刮,雨就直直地打过来。   江延潮用手抹了一把脸,将刮到脸上的雨水抹去,“这就是你说的绝佳地,现在怎么办?”   雨声很大,江延潮的声音有些模糊,不过站在他旁边的言峻亦还是听得很清楚。   “走。”言峻亦给出答案。   江延潮挑了挑眉,“回学校?司机你找还是我找?”   言峻亦摇了摇头,“过来要一个小时去了,我们现在就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换身干净的衣服。”   两人现在全身湿透。   江延潮嘴角抽了抽,斜着眼看言峻亦,“酒店?”   不怪他多想,   他这个死对头一会要抱、一会要亲的,现在提酒店,他怀疑对方图谋不轨很正常。   靠,他只想报仇,没打算献身啊!   江延潮眼里多了警惕。   言峻亦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眼里多了一丝无奈,解释道:“我有一栋别墅就在附近,很快就能到,每周都会有家政上门打扫整理,里面有衣服。雨停我们就走。”   “这么大的雨很难打到车,我们骑共享单车过去,七分钟左右就可以到我家。”言峻亦家离这里真的很近。   江延潮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同意。   两人对视,下一秒一起跑出来,雨水打在两人的身上,很快模糊两人的视线。   共享单车区域只剩下一辆车,江延潮站出来说他开,言峻亦同意,坐在单车后面。   单车轮胎飞快转动,卷起地上的积水,开出一朵朵小花。   一段时间后,   言峻亦和江延潮走进别墅里,两人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些水痕,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能挤出瀑布来。   言峻亦从柜子里找出衣服给江延潮,告诉他浴室的位置,自己就拿换洗衣服去另外一间浴室。   江延潮洗澡很快,几分钟就解决了,将言峻亦给的灰色居家睡衣穿上,走到客厅,身子往后一躺,舒服地坐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的天依旧漆黑一片,狂风呼啸,屋子里的中央空调正在运转,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江延潮开了把游戏提神。   江延潮认真打游戏,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没抬头,他知道是言峻亦出来了。   “姜水,别感冒了。”   低哑的声音落下,紧接着冒着热气的紫色马克杯放在桌上。   “谢了。”江延潮正好结束游戏,抬头感谢的一瞬间没了声,瞳孔不断放大。   穿着睡袍的言峻亦出现在他眼前,对方头发滴下来的水珠顺着脖子流入衣服,敞开的V领露出分明的锁骨,整个人热气腾腾的。 [644]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8: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比例很好,宽肩窄腰,孔武有力,并不是那种熊感的身材,而是那种壮而精,如猎豹一样的体态,清爽矫健,没有油感。以至于他现在穿个基础款的浴袍,都像在穿时尚高定。   他的浴袍没有系得很紧,松松垮垮的,配合干湿低垂的头发,有种浴后的人夫感。身上那种板正严肃的感觉淡化了很多,多了些温和的成熟气。   他一动,麦色的腿就会若隐若现。他的腿很长,腿部肌肉漂亮,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呈现有质感蜜色。   江延潮心里亮起红灯警告。   对方穿成这样不会是想勾搭他吧!   果然是对他图谋不轨!   要是对他动手怎么办,万一对他……江延潮越想脸越红,满眼戒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拒绝言峻亦的,却没有发现自己对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点厌恶感。他潜意识里并不讨厌言峻亦的接触。   “你!”江延潮声音沙哑,准备先下手为强,拒绝这样的事情。   言峻亦疑惑挑眉,“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这边靠,江延潮紧张急了,声音哑到不行:“这样不好吧?”   “什么不好?”言峻亦更疑惑了。   他弯腰将手中的蓝色马克杯放下,抽开茶几桌的柜子,拿出里面包装好的新毛巾。身体往后靠,坐在江延潮旁边。   他动作的幅度非常大,浴袍全都散开。   江延潮猛地闭住眼睛,红晕从脖子爬到脸上,全身像是泡在热水里似的,红透了。急忙道:“你快穿上啊!”   言峻亦挑眉,“穿上?”   “对啊!”江延潮声音提高,耳垂红得要滴出血来。   他双拳紧握,内心大骂言峻亦不讲武德,居然用这样的手段勾.引他,卑鄙无耻,馋他身子,不要脸。而且一想到对方这么熟练,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和很多人这样,越想越气。   言峻亦低头看了看,后知后觉对方说的是什么,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江延潮炸毛了。   “你!”江延潮气急败坏地吼道,因为羞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言峻亦知道再不顺毛,就要把人给惹跑了,压住笑声,“穿戴好了。”   江延潮气呼呼地没有回应他,也不是很相信他的话,试探着睁开眼看。   言峻亦大大方方地让他看,慢理斯条的打开包装盒,将里面的毛巾拿出来擦头发。   水滴顺着他脸颊往下落,滑过他的脖子,流入他结实饱满的胸膛。低饱和度的宽松老头衫贴在他身上,下身是一条正规中矩的纯色短款外裤。   很正常的穿搭,只因为他身材好,穿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靠,你有病吧,在睡袍里穿什么衣服啊!”江延潮没有绷住,他头一次见浴袍里面还穿衣服的。   这个姓言的是疯子吧,是不是故意玩他!   言峻亦没有生气,一边擦头发一边解释道:“吹风机坏了,阿姨不知道我今天过来住,想后天上班补上。她告诉我速干毛巾在抽屉里,可以快速弄干头发。我出浴室觉得冷,随手披了一件浴袍。”   言峻亦发现吹风机坏了,第一时间给家政阿姨发了消息。他那个时候想着江延潮和他一起淋暴雨回来的,需要驱寒,随手披了个浴袍出去。   他是在做姜茶的时候无意识把浴袍系好的,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想到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你应该色.诱他。】08出声道。   言峻亦:嗯?   这大胆发言把言峻亦整不会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08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受什么刺激了。   【你现在就干,我保证他马上贴过来,什么都招了。】08持续发言。   言峻亦:???   言峻亦:【你变了。】   【不是,我这是开智了。】08淡淡道,有种沧桑感。   【电子也长出情丝了。】08依旧语出惊人。   言峻亦试探开口:【系统也会疯吗?】   【我没疯,疯的另有其人,看个浴袍还这么能想,还柏拉图呢,一点定力都没有。】08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言峻亦突然悟了,他听出08的调侃了,对方语气很严肃,难以分辨是调侃还是真意,但是最后一句他听出来了。   08这是觉得江延潮有毛病呢。   就是他觉得他有病,他觉得他有病,他觉得他有病,互相觉得对方有病。   家里就一个吹风机,江延潮也没吹头发。   “擦擦,对身体好。”言峻亦说着,拿出一盒新的速干毛巾递过去。   江延潮没有吹头发的习惯,反正短发容易干,特别是现在这种热天,没一会儿就干了。   “不用。”江延潮毫不留情地拒绝,将一些不能说的话憋住,现在更憋屈了。   以前见到死对头,不高兴就大声怼回去,现在只能忍着。   他有种给自己找了麻烦回来的感觉。   “经常不吹头发容易头痛。”言峻亦说道,瞧着他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将毛巾放回原处,心想以后住一起还是要多留意这个问题,身体健康是第一位。   江延潮抿了一口姜茶,瞧着板正擦头发的言峻亦,心里吐槽了一句木头男。   茶几上,两个挨在一起的马克杯上方冒着袅袅白烟。   雨一直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一转眼到了晚上。   江延潮看着落地窗外漆黑的世界,眉头微微皱起,这属于极端暴雨天气了。   “雨太大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下吧。客房也是打扫干净的,毛巾牙刷杯子都有新的。”言峻亦说道。   他走到江延潮身边,看了一眼窗外便看向江延潮。   虽然私心上是想留下对方的,他并不否认,但是他更担心这种极端天气出行会出事,在家还是安全一些。   江延潮沉默半晌点头,“谢谢了,麻烦了。”   “不客气,你是我男朋友,我的就是你的。”言峻亦说道,“我刚刚看了,家里还有些食物,简单吃一顿没问题。”   言峻亦的语气很自然,流露出的自然亲昵成了最大的杀伤力武器。   厨房,   言峻亦做菜,江延潮在旁边打下手,看得出来这个金枝玉叶的小少爷是没进过厨房的主,不过学得快,打个下手没有问题。   他们做了黑胡椒牛排,水蒸蛋加肉丸,方便面,芝士培根面包。   两人还开了一瓶好红酒。   食物摆放在茶几上,两人垫着枕头坐在地上,前面是超大电视屏,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两人默默吃着食物,偶尔杯子触碰,发出几声交谈。   两人侧面的落地窗外,暴雨倾泻而下。   雨好似没完一样。   深夜,   江延潮躺在柔软的大床里,耳边是暴雨落下的声音,鼻尖是淡淡的木质香。不刺鼻,若隐若现地出现,像是被温柔的包裹住,以为没事,却无处可逃。   木香,江延潮只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那就是言峻亦。   早晨,雨才停。   江延潮昨夜没有睡好,家政阿姨带来的早餐也没有吃几口,叼着一杯温热的豆浆懒洋洋地跟在言峻亦身后。   他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是言峻亦没有穿过的新衣服,穿起来还挺合身的。   来到言峻亦别墅的车库,看着清一色的黑色车子,江延潮笑了。   “你的车,全一个色。”江延潮看得直摇头,“太死板了,你怎么二十多岁跟六十多岁一样,这种车型款式只有我爷爷才会喜欢。”   言峻亦想到江延潮的车,对方经常开车去学校,颜色、款式换来换去,多以跑车为主。   “简单,实用。”言峻亦干脆利落地回答,动手打开车门。   江延潮没有感到意外,这个回答还挺言峻亦的。   江延潮坐进车里,言峻亦从另外一边上车。   没多久,车子开出别墅大门。   昨天下了很久的雨,路上都是积水,空气里也都是潮湿的水汽。   江延潮将车窗打开,用冷风清醒大脑。他昨天晚上一直没有睡好,现在很困,但是他不想在言峻亦面前睡觉,万一对方误会自己是想对方才睡不着的,那可不好。   风从外面灌进来,耳边的风声变大。车里的音乐在风中飘动,最后流入远方。   江延潮看着窗外的风景,任由着风吹乱他的头发,现在随便给他拍几张,就能打忧郁男神头像标签发出去。   言峻亦看了他几眼,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声音低哑磁性:“和我相处你觉得怎么样?好吗?”   江延潮手托着下巴,挑眉道:“怎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有些排斥我。”言峻亦看着前方的路说道。   他语气很平和,江延潮却被吓了一大跳,脑中警铃大作。对方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会。我不排斥你,和你玩非常愉快,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吗?让你有这样的疑惑。我很喜欢和你一起,不想分开。”江延潮强装镇定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没有就好。”言峻亦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觉得我们接触得太少,也怕我贸然靠近吓到你,你不排斥就好,以后请多多关照,你有想法和我说,我会常找你的,男朋友。” [645]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19: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单刀直入,说话没了往日的得体,声音里处处张扬着他的喜悦和急切,字字真心。   清晨的风吹过他含笑的眉眼。   江延潮瞳孔微微放大,人有些恍惚,听完这些话,第一反应是对方谈恋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和往日完全不同。   他将头偏开,盯着车外的风景,假装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回应,驾驶位上的言峻亦笑了,低哑的两声短促笑声,流入江延潮的耳朵,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身体。   江延潮抿了抿唇,手靠在车窗边,人往手靠去,埋下半边脸,让人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有这么开心。”江延潮声音发闷。   言峻亦眉眼弯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喜悦,“有。”   江延潮看见他的笑容,头埋得更低了,露出的耳尖红红的,声音低低地哦了一声。   他过了好一阵子才调整好状态,心想自己答应言峻亦是无奈之举,毕竟自己现在是对方的男朋友,这点要求还是要答应的。   对方都那么恳切了,他拒绝的话,对方肯定会多想的,答应对方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而且想要对方更爱他一些,就是要和对方多接触。   已经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多做一些也没关系的。   江延潮就这样把自己给说服了。   小车开进学校后门,停在后停车场。前面不远处就是学校的操场,零星几个学生在跑步。   “我先走,你等会再下车。”江延潮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没听到言峻亦的回应,他抬头看去,发现言峻亦正皱着眉头看他,江延潮没理由地感觉到一虚。   往日死对头只要一皱眉他就高兴,现在却担心对方不高兴。   “怎么了?”江延潮开口问道。   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落:“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江延潮喉结滚动,嘴巴张了又张,声音沙哑:“需要一点时间,我……”   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肉眼可见的慌张。他怕言峻亦追问,大脑疯狂运转,想要编些让人信服的理由。   最后他没有用上。   “没事,的确需要时间处理。”言峻亦点头说道,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黑眸凝望着江延潮,“路上小心。”   江延潮忙不迭地点头,“你也是。”   他推开车门,因为内心压着事情,都忘记看周围有没有人,闷着头往前面走。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烦闷,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言峻亦在车里没有急着走。   【你故意的吧。】08出声道。   言峻亦点头,他这会儿还有些紧张呢,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生怕把人给吓走。   【没问题吧?】言峻亦有些担心。   08差点没有绷住,无语地看着言峻亦。他知道自家宿主只是为了更接近对方才这样说的,只是这个力度……弱到没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玩欲擒故纵呢,实际上就是心眼太实了,“暗戳戳”地想多要点相处时间,别的啥也没想。   【你还是色.诱吧。】08冷漠脸。   言峻亦思考一番后摇头,认真回答:“进展太快了。”   08:……   你还真思考吗!   言峻亦是想和江延潮多相处的,对方同意和他见面后,他非常开心。   他先约对方出来玩了几次,发现对方真的愿意接受,频率开始增加。   不过他本身不是那种很有时间的人,他还需要去公司上班,能挤出来的时间并不多。两人保持着最低一周私下见面一次。   因为不能被熟人发现,两人经常去很远的地方玩,言峻亦的独栋别墅成了两人经常去的地方,有时累了,便会在那边落脚。   别墅里,有关江延潮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这里就像两个人安全屋一样。   两人没事就会窝在客厅的沙发,茶几上摆着零食、水果,电视机播放着喜剧电影。   偶尔言峻亦会把工作带回家做,他坐在大桌子那边用笔记本电脑办公,江延潮则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幸福指数爆棚。   两人就像是相处了很久一样,无比默契,即使不说一句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只要对方在就会感到舒心和安全,好似本该就这般。   江延潮从不怎么想去言峻亦家,到现在一有空就爱往言峻亦家里去,觉得那里放松自在,住着舒服。   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想不出来。   他和言峻亦的相处,并没有那种醉人的情话,也没有甜甜的吻,总之就不是那种热恋期情侣的氛围。   他们的相处是老夫老妻式的,暧昧流淌在自然间,身处其中的人很难察觉到,但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很亲密。   但江延潮是个母胎单身,恋爱都没有谈过一个,怎么可能懂老夫老妻式的相处模式。   在他眼里就像是和玩得很好的朋友相处,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不过他这种恋爱经验为0的,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为什么。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忽视的东西慢慢涌现……   江延潮最近心神不宁。   他的三位好友都看出来了,主要是江延潮最近行为诡异,不注意都难。   他们四个人玩得很好,从小玩到大,经常一起行动。最近江延潮总是缺席他们的活动,邀请他去玩也总是拒绝,没课时一眨眼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回寝室的频率也少了。   而且情绪变化异常,时不时还自言自语,一会忧伤,一会心事重重,一会开朗无比,整天盯着手机看。   柳弘朗推测他是谈恋爱了,赵汀行和张止玉则认为他是遇上事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独自解决。   他们几个都没有猜错,但也都没有猜对。   江延潮是谈恋爱了,但是他这个恋爱是骗来的,见不得光。他也的确是遇上事了,但这个事情是他不好意思说,只能独自解决。   不仅他们觉得江延潮最近很怪,现在江延潮自己也觉得很怪。   他觉得自己出问题了!   看到言峻亦发来的信息会不自觉地笑,时不时拍照片分享日常给对方。清楚对方的课表和上班时间,期待和对方的相见。   就在刚才,他还想主动去言氏集团去找对方。   他真是疯了。   他惊醒后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多反常的行为,震惊自己之前居然没有意识到,仔细回想后,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言峻亦侵占了。   他发现这几个月自己和对方常混在一起,一同打卡了很多旅游景点,一起在家做饭,一起做过很多的“第一次”。   甚至连他的小组作业也有对方的身影,这是个很严厉的教授布置的,他那个时候得了流感身体非常不好,言峻亦帮着他一起做。   他不敢想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点意识都没有,难道对方会魔法不成!   他只能再努力地想,最后发现是自己每次都用“占对方便宜”“拉近关系距离好报仇”“钓对方上钩是好计策”等等想法,全部接受了。   现在才后知后觉这非常不对劲。   他心里隐约有个念头要出来,但是突然振动的手机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言峻亦发来的消息。   【言峻亦:我回学校了,给你带了栗子糕,后操场老地方见。】   他们约的地方很偏,不会有学生来,他们经常在那里偷偷见面。   【江延潮:好。】   江延潮发完信息又后悔了,心想现在不是见言峻亦的时候,怎么这么快就回消息了呢,搞得他好像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过他已经来不及撤回来了,言峻亦回了消息。   江延潮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去显得自己怕了,大步往老地方去。   他几分钟前还在想,绝对不能再用任何借口靠近对方,近段要保持距离。   言峻亦站在老地方等他,没等多久就看到他来。   言峻亦眼里含着笑,身上是板正的西装,一看就是刚从公司来。   江延潮的脚步不自觉加快,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天上突然直直掉下一架无人机来。   “哪里来的?”江延潮皱眉,弯腰想捡起掉在他脚边的无人机。   他刚捡起来,就有几道脚步声往这边来。   “赵汀行,你怎么开的,掉哪里去了?”   “阿柳,你去那边找。”   “应该是这边。”   好友的声音,江延潮一下就听出来了,因为心虚,下意识就想跑。   言峻亦看出他的想法,抓着他的手往前跑,江延潮因为太过震惊,忘记扔下无人机,带着跑了一段才扔,但这一幕正好被找无人的张止玉看到一点。   他看到一个残影,扔了东西就跑,没有认出江延潮。   他不是什么会被人欺负的主,当即就要个说话,一路追着他们跑。   言峻亦带着江延潮再次跑进小礼堂,敞开门,带江延潮躲到学校的杂物柜里。   两人听到张止玉离开的脚步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笑着对视,   渐渐的,   笑容都淡了下来,暧昧气氛横生。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交融在一块,身上的气味混在一起。   言峻亦慢慢弯下腰,鼻尖碰到江延潮的鼻尖,他停住,没有更进一步。   片刻后,   江延潮主动吻了上来。 [646]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0: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狭小的柜子里,热意上涌。   白皙的手握住麦色的手腕压在柜子上,细长雪白的手指顺着麦色的手腕往上,挤入对方手指间抓住,牢牢掌握,另外一只手抓着对方的腰。   昏暗的环境里,白衣男人吻得很急,毫无章法,步步紧逼,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仰头配合他。   喘息越来越重,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暧昧蔓延。   两人分开,   江延潮的呼吸混乱,通红的脸越发昳丽,他低声喘息,眼里闪动着情.欲过后的迷茫。   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亲了言峻亦?   回过神来的江延潮傻了眼,觉得自己疯了。   他震惊地看向言峻亦,瞳孔不断放大。   言峻亦背贴着柜子,衣服凌乱,胸膛起伏,呼吸很重。他嘴唇红艳有些发肿,氤氲的黑眸望着他。   江延潮喉结无声滚动。   他立马低下头,很快又将头抬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言峻亦,摸着自己的后颈,“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再见。”   他慌乱地推开柜子跑了。   光从敞开的柜门进来,落在言峻亦茫然的脸上,他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咽下。   他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跑。   【呵呵,什么柏拉图,没定力的家伙。】08毫不客气地嘲讽。   【他没事吧?】言峻亦有些担忧。   【他当然有事,喜事。你也别担心,他那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见你跟看见肉一样。等他想清楚,自己就会贴过来的。】08说道。   两个都是恋爱脑,脑回路太好猜了。   言峻亦点了点头,他本来想更温和一些的,现在的进度条提前了可不止一点。   【其实你不用主动靠近他的,他会自己过来,你无需做些什么,他都会爱上你的。】08说道。   他觉得言峻亦完全可以等着对方自己折腾够了,来找他。   【我知道。】言峻亦说道。   【但是如果是他有记忆,我相信他一定会先来找我的。】言峻亦眼神笃定。   他有记忆,那他就主动去找对方;对方有记忆,也一定会向他奔来。   08沉默片刻。   【其实我并不看好你们的爱情。他是邪神,传言中喜怒无常,神明没有陨落前就没多少是他的对手,现在众神陨落,更没有谁能管得住他。等他灵魂碎片全部激活,便能苏醒,谁都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 】   要不是时空管理局拿邪神没有办法,阻止不了他复苏,言峻亦未必还能见到对方。   换句话来说,到时候也无人能护得住言峻亦。   08想劝言峻亦现在就跑路,断了这个情。   【我相信他。】言峻亦眼神坚定。   【你不怕吗?】08没有忍住,反问他。   言峻亦嘴角多了一丝浅笑,【有什么好怕的,未来的事情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08没有再多劝,其实他清楚言峻亦是不会现在跑路的,先不提这段爱情,他救竹马的积分还没有攒够。   言峻亦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柜子里出来,走出小礼堂,将门关上。   他察觉到有不对劲,侧头一躲,张止玉的拳头打到门上,发出惊天的响声。   言峻亦皱眉后退,心想自己还真是不走运,撞上了。   “好啊,是你扔了我的无人机对吧,敢做不敢当,你故意的吧!”张止玉怒气冲冲,显然将言峻亦定为凶手。   前脚江延潮逃跑,后脚被张止玉“寻仇”,言峻亦有一种无力感。   特别是江延潮这一逃,不知道多久才会和他和好如初。   想到对方是江延潮的朋友,日后肯定要相见的,没准结婚还得请对方当伴郎,言峻亦还是好脾气地解释了。   “你找错人了。”言峻亦说道。   他和江延潮的关系还没公开,和他朋友的关系不好,言峻亦怕多说多错,简洁地说道,用心良苦。   张止玉显然没有感受到他的用心,仰头冷笑几声,正好赵汀行和柳弘朗两人循声找过来。   他看了一眼好友们,用手指着言峻亦:   “这小子不承认,还说我找错人了,这里我们都找遍了就他在,不是他还能有谁。况且谁会来这里啊,他来这做什么啊,约会小情人啊!”   张止玉翻白眼,拿着坏了的无人机越想越气。   言峻亦:……   他还真在这约会“小情人”。   可惜他不能说,能说也怕吓到他们。   “我在这里有些私事不方便说,我的确没有摔你的无人机,如果我做我会认的。还有我觉得你们对我有些误会,我并不讨厌你们。”言峻亦尽量展现友好。   “哈?”张止玉无语了,他甚至以为言峻亦最后一句话是在反讽他们。   不仅他这样认为,他的朋友也都这样认为。   赵汀行气地吸了几口气,指着言峻亦:“你的意思是我们戴有色眼镜看人,诬陷你了!”   要不是还有个体面人柳弘朗拦着,张止玉和赵汀行恐怕还要闹下去,最后被柳弘朗强行带走。   两人走时也没有给言峻亦好脸色。   言峻亦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寝室。   江延潮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双手抓着头发,脸上的表情换来换去。   他觉得自己完了!   他刚才居然亲了言峻亦,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一定是当时的气氛搞的鬼,言峻亦故意接近他,他一时鬼迷心窍才会亲对方的。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言峻亦,言峻亦欺负了他的好友,玩弄了他好友的感情,他这是在报复对方,这只是为了报仇做牺牲而已。   他怎么可能喜欢言峻亦。   他开始回想和言峻亦相处的种种,势必要找出不喜欢言峻亦的细节。   可他越是回想,脸色越白,往日那些忽视的细节现在全展开在眼前。   他傻眼了。   宿舍门被推开他也没有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江哥你在啊,怎么不开灯!”张止玉走进来说道。   江延潮没有回应他,他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现在气头上,将无人机放到桌子上,气愤道:“江哥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遇见了什么,气死我了!”   赵汀行帮腔,“就是就是!”   柳弘朗最后一个进门,将门关上,他是第一个察觉到江延潮不对劲的。   “我和你说,那个姓言的居然把我无人机摔坏了,这可是我新买的无人机。靠,气死我了,我和言峻亦没完!”张止玉气疯了。   江延潮只听到言峻亦三个字,人唰地一下站起来,面色呈现一种怪异的红。   他这样吓大家一跳。   赵汀行拍着胸口,“阿潮你怎么了?”   江延潮这才反应过来,僵硬地坐下,羞愤地抿着唇。他刚才听到言峻亦名字应激了,准确来说是心虚了。   “怎么了。”江延潮努力装作自然地问道。   赵汀行抬头示意桌上的无人机,“止玉买的新玩意,被我试飞弄掉了,然后言峻亦捡起来又摔了一次。摔在石头上,直接摔坏了。”   张止玉是看着那道影子将无人机摔在地上,亲眼看见无人机爆装备的。   江延潮脸更红了,摸着鼻子,心虚的咳了几声:“不一定是他吧,你掉下前他也不知道是你的,不会这样做的。我送你一个新的,别生气了。”   江延潮在心里说抱歉,这无人机是他摔的。   “哥,不用,这才几个钱。”张止玉说道,他只是单纯地看不惯言峻亦才这么生气。   “我给你送个最新款的。”江延潮轻咳几声,“收下吧。”   “那谢谢哥了。”张止玉也没再推辞,欢天喜地地接受了。   他这人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心情一下好转了。   江延潮松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   “出什么事了吗?”柳弘朗坐在江延潮旁边,一双眼睛看着他。   江延潮喉结动了动,纠结片刻还是开口说了,“我一个朋友,突然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接吻了,这不代表喜欢吧。”   “不代表吧?”柳弘朗皱眉回答。   江延潮松了一口气,脸上出现笑容,“我也这样认为。”   他话音刚落,赵汀行立马接话道:“不喜欢干嘛亲呀,一定也有喜欢的成分,不敢承认吧。哈哈,你让他早点看清自己的心,等下对象跑了就不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撞张止玉。   张止玉收到他的暗示,笑嘻嘻道:“对啊,都亲上了怎么一点喜欢都没有,肯定是动心了。”   两人哈哈大笑,还真以为江延潮说别人呢,吃瓜吃得乐呵,完全没有看见江延潮变黑的脸色。   江延潮双拳握紧,眉头拧成川字形。   他喜欢言峻亦,怎么可能!   “延潮,我觉得你那个朋友要是对对方没有意思的话,远离就好了,不要再接近了。离得远,也能看出真是否真有感情。”柳弘朗突然出声道,将江延潮从思绪里拉出来。   江延潮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思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言峻亦发过来的消息。   【言峻亦:明天没有课,回来住吗?】   江延潮回了一个有事就将手机收好了。   他看向柳弘朗,声音发冷:“谢谢,我觉得你说得对,先保持距离看看,就能发现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647]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1: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天气炎热,攀附在教学楼旁老树上的蝉叫个不停。   浓绿的树叶顺着微风飘动,阳光从教学楼的窗户洋洋洒洒落进教室里来。   江延潮就坐在窗边,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下。他一手撑着脸,一手转动笔,身子往一侧倾斜,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更白了,头发丝都透着光。他坐姿懒散,带着点漫不经心,偶尔做点笔记。   他突然弯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发愣,下意识抬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目光很快与言峻亦对视上。   言峻亦侧过身看他,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江延潮坐在后排边缘位置,言峻亦坐在前排中心位置,两人隔着班上大半学生相望。   江延潮避开视线,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下,他把手机盖在桌面上,低头看不清表情。   手机震动。   言峻亦低头察看手机界面。   【言峻亦: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老地方见。】   【江延潮:好。】   看到江延潮的回复,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对方自从上次接吻后就一直躲着他,这都拖了一个多月了,总是拒绝和他私下见面。   言峻亦本来就打算给他一个月的缓冲时间,让他调节适应,所以也没有太频繁找他,给他提供思考的空间。   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他觉得两人该好好谈谈了。   系统08冷笑几声,经常说江延潮是自己没事找事做,离开自己发现外面根本不下雨。让言峻亦别担心,到时候对方肯定会急头白脸地想要回来。   言峻亦还是觉得,爱人就是要互相体谅,对方比他小,他照护对方是应该的。   下课铃声一响,   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   专业课的教授刚刚在课上划了重点,期末考试时间已经定下,暑假马上要来了。   言峻亦整理自己的东西,抽空看了一眼身后,江延潮的座位已经空了,他和他朋友混在人群中一起走了。   言峻亦加快速度整理东西。   “我敲,要考试了,我还没有复习呢。言哥,你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底。”陈士律抓着头发说道。   曹踪斌啧啧两声,勾着他的脖子,“你问言哥,他是咱们系出了名的学霸。你问学霸有没有底,瞎操心。”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的,人比人气死人。”陈士律摇头。   俞钱谦腼腆一笑,“我只要及格就好了。暑假过后我们就大四了,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暑假,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好主意,支持。”曹踪斌激动地拍了陈士律背两下,“我们哥几个是要好好出去玩玩,不过我说好了,我和学妹成了,我可是要带她一起的。”   “成了再说吧。”陈士律躲开曹踪斌的手,摇了摇头。   他将自己的包拿起来,“怎么还不走,去学校食堂吃饭去。下午没课,早点回宿舍休息。”   曹踪斌和俞钱谦两人拿起自己的包,他们非常赞同陈士律说的话。   “不好意思,我下午有事,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言峻亦提起自己的包就往外面走,和大家挥了两下手,脚步匆忙。   他的样子很急,往日他们很少能看见他急的样子。   “啥事,走这么急。”曹踪斌皱着眉头道。   陈士律拍了拍他的背,“言哥肯定是有事。我们快点走吧,等下去晚了,想吃的菜又没有了。”   三人往食堂方向走去。   言峻亦和他们的路线正好相反,他往后操场走去。   他和江延潮口中的老地方是指学校的小礼堂,不过今天校合唱团借小礼堂训练,他们不能进去了。   江延潮提前给他发了消息,又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他顺着定位走,来到江延潮跑车面前,对方摇下车窗,让他坐进去。   言峻亦没有犹豫,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   “边吃边聊。”江延潮说道,发动车子,没有给言峻亦选择的余地。   言峻亦点头,“好。”   车里再次陷入安静,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红色跑车开动。   “二食堂今天有辣子鸡,超级好吃,值得多走几步。”   张止玉挑着眉和赵汀行说道。   赵汀行点了点头,比了个大拇指,他非常赞同。   最后面的柳弘朗摇头,打开自己的古风扇子扇风,“我本来看下午没课,想请大家去最新开的菌菇火锅店吃饭的,可惜江哥没有空。”   “下次一起呗。”赵汀行说道,“不过江哥最近到底怎么了,现在喊他喝酒都不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事了不成?”   “下次问问。”张止玉说道,余光看到红色跑车开出校门,他眼睛瞪大。   他震惊地张开嘴巴,手指着校门口,“我靠,见鬼了,我怎么看到江哥的车上有那个姓言的了!”   “说什么啊,你看错了吧!”赵汀行当即反驳道。   张止玉摇头,“绝对没有看错,就是言峻亦。我靠,是不是他找江哥麻烦!”   赵汀行见他表情不似作假,诧异地皱起眉头,看向柳弘朗,“弘朗怎么回事,江哥是不是被那个姓言的威胁了啊!”   不久后,   他们口中被威胁的江延潮给言峻亦倒了一杯水,等水递给对方,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必要这样做,僵硬着身子坐回原位。   他心中懊恼,怎么听到对方咳嗽就顺手给对方倒茶了呢。   他是来分手的,要表现冷酷绝情的模样。   江延潮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他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再加上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言峻亦,让他更加坚定要分手的决心。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是收不了场的。   他承认自己对言峻亦有些好感,只是有点好感而已,他只是入戏太深产生错觉了,脱离这样的环境,他一定能恢复原来的状态。   他不承认自己爱上言峻亦了,只觉得自己演“男友”入戏太深。   江延潮努力冷静下来,给服务员报了几个菜,抬头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点完餐,将菜谱给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包厢,包厢又安静了下来。   江延潮张了张嘴,分手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言峻亦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恨他的,估计以后都不会想见到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理他,想到这他有些畏惧。   可他不应该害怕的,让言峻亦愤怒、伤心、怨恨,就是他本来的目的。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抢先一步道:“我想先说,你讨厌我吗?”   江延潮猛地抬起头,差点以为言峻亦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有些慌张,下意识想解释,“我,不是。”   说完他又立马闭上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眉头深深皱起。   言峻亦观察他的表情,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眉头微微皱起,想到对方说过自己是柏拉图,以为是上次接吻太过了。   不过看对方当时的状态,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亲密状态,估计不是真的柏拉图,只是不太习惯亲密互动。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我们可以先从牵手开始,好吗?”言峻亦声音温柔,一双黑眸凝望着江延潮,常年冰冷的眼睛此刻如春意降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延潮看着言峻亦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心跳逐渐变快。   言峻亦伸手到江延潮面前,声音轻柔,“我们一起慢慢来好吗?”   江延潮望着言峻亦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握住对方的手,等反应过来想要抽出来的时候,已经被言峻亦牢牢握住了。   十指相扣,对方手掌炙热的温度,烫的他心脏一阵发麻。   “别担心,以后你不同意,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言峻亦温声说道,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江延潮觉得心脏处传来阵阵刺痛,他下意识握紧言峻亦的手,这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   他不想放开对方。   明明对方的手心那么温暖,可这暖意让他的心越来越凉……   饭后,   江延潮要回学校,言峻亦要去公司,两人不同路,言峻亦的司机开车来接他,现在已经在这家高档餐厅楼下。   “我走了,回头联系。”言峻亦起身说道,眉眼带着笑意。   江延潮看着言峻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双手捂住脸,只觉得全身无力。   他没有把分手说出口。   他并不是一个犹犹豫豫,做事拖拉的人,相反他做事非常果断,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   可这件事情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   他心情非常低落,罪恶感席卷全身。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朋友。他怎么能和朋友的仇人这样发展下去,简直就不是个人。他怎么能动摇,简直就是个垃圾。   他没有心情开车,找了个代驾开回学校。   浑浑噩噩地推开宿舍的门。   “江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今天看到你车里有言峻亦,是不是那个小子使坏,我替你收拾他。”张止玉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他看到江延潮惨白的脸,无措道:“哥,你怎么了。”   江延潮脸色很差,陡然听到言峻亦的名字,心又是一阵刺痛。 [648]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2: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江延潮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了,张止玉这个粗神经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身后的赵汀行和柳弘朗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出疑惑。   他们很少见江延潮这样。   “怎么了?”柳弘朗最先出声,“有什么事情和大家说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赵汀行连忙点头,“对啊,江哥,需要我们帮忙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都去。”   张止玉赞同,他知道自己嘴笨,这个时候就不开口了,免得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让江延潮更难受。   江延潮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   “没事,谢谢你们担心。”   江延潮声音听着很是沙哑,但他这样说了,好友们也不好多劝。   “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事一定要和我们说。”柳弘朗说道。   他知道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拦住了还要问话的赵汀行。   江延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回到床上休息。   他和言峻亦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和好友们说,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江延潮自己都不懂自己在想什么,现在明明是提分手最好的时机。   言峻亦随时都可能恢复记忆,恢复记忆后什么都完了,他现在提分手,不至于亏太惨。   一直拖着,终究是会到头的,一切都是假的。   要尽快提分手才行。   江延潮握紧拳头,明明是要做一开始就定好的事情,却显得格外为难。   几天后,别墅里。   “这些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言峻亦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江延潮面前,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按照每个学科做好了分类,都是他亲自整理的笔记。   江延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拳头微微握紧,半晌沙哑道:“谢谢。”   “你是我男朋友,不用这么见外。”言峻亦低声说道,在江延潮对面坐下来。   他们两个人坐在矮茶几这边,盘腿而坐,垫着一个软垫子。   一起复习,迎接考试。   言峻亦平时学得很扎实,知道考试时间后就定好复习时间和内容了,他空出今天来本是想和江延潮一起出去玩的。   江延潮说自己复习不够,需要时间复习,这才没有出去玩。   江延潮随意点开一个笔记,目光盯着屏幕,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根本不聚焦。   江延潮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不需要复习。更何况这和当年读高中不一样,大学及格就行了,他又不保研又不保博,考试向来都是不复习的,保证自己不挂科就好。   他要和言峻亦说的压根就不是复习,他想要说的是分手。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言峻亦的眼睛,他就是说不出来。   这些天他已经错过N次说分手的机会了,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将分手两个字说出来。   心里对朋友的愧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敢直视言峻亦的脸。   言峻亦察觉到江延潮最近有些不对劲,可自从对方主动接近他的那天开始,就没有一天是对头的,他看不出来对方在想什么。   他觉得对方应该在想很重要的事情,他决定考完后,找个机会好好和对方说说。   要不是“记忆没有恢复”,要遵循人设准则,他都想连同记忆这个事情一起和对方说清。   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原主的记忆,他现在恢复的是自己的记忆,他是接受了小说剧情才对这个小世界这么清楚。   没错,现在他是没有“恢复记忆”的,他要是恢复记忆,以原主的性格,第一时间就要和江延潮说个清楚。   他觉得现在没有恢复记忆也挺好的,现在打预防针,恢复记忆也不会闹太大。   他打算和江延潮坦白自己觉得对方不对劲,但还是喜欢他,说自己知道他是有目的,希望他也能和自己坦白。   他能感觉到江延潮也是喜欢他的,   这样说开以后,两人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时间流逝……   夏季来临,天气越来越热,温度直线上升。今年的夏天,是一个高温夏天,这才刚冒头,温度就居高不下。   学校的树多,知了也多,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天气热了,学校的猫也不爱走动了,喜欢在教学楼的走道上随地大小趴,这些猫学长学姐,猫学弟学妹都是享受VIP待遇的,随便趴着也不会被学校赶走。   A大现在是考试周,总是能见不少学生抱着书走动,学校的图书馆从上上周开始就没了座位。   “太爽了,终于考完了,这次我们系排得好早,爽翻天。”张止玉笑得合不拢嘴,他已经开始畅想暑假的美好生活了。   学生年头到年尾最期待的两件事情,一个是放暑假,一个是放寒假。   A大对考完的学生不做额外的要求,考完即可离校,想要留校的学生本月前申请。显然张止玉是不留校的那一批,他今早就请了专业的人收拾行李送回家,他等下直接回家就可以。   柳弘朗和赵汀行的行李昨天就找人整理好寄回去了,也是准备一考完就去浪的。   “今晚酒吧,咋兄弟几个聚聚。”赵汀行提议道,他早就想好今天晚上去酒吧嗨了。   张止玉十个手赞同,“最近都在复习,好久都没有去了,走起。”   柳弘朗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但没有急着说话,看向身后沉默的江延潮,挑了挑眉。   江延潮此刻正盯着手机,灵魂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心事重重。   “江哥,晚上酒吧来不来。”张止玉提高音量,大步往他这边走来。   江延潮第一反应是将手机收起来,看向张止玉,“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好家伙,压根没有在听。   “延潮你看啥看这么认真,今天晚上一起去酒吧玩吗?不对,你必须来,兄弟几个好久都没有聚在一块了。”赵汀行笑着说道。   江延潮抿了抿嘴,沉思片刻点头,“行。”   “好耶!”赵汀行激动地欢呼,和同样高兴的张止玉击了个掌。   柳弘朗笑而不语,看着两位活宝吵闹,视线却若有若无地看向江延潮。   看着江延潮再次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又收回了口袋。   与此同时,   正和好友一起去外面吃饭的言峻亦收到江延潮的回复。   【言峻亦:今天下午见一面吗,我有事情和你说。】   【江延潮:下次吧,约了人。】   言峻亦有些可惜地收回手机,他打算今天和对方说开的,然后暑假和对方同居,好好培养感情,看来这个事情只能推后了。   “言哥,你快看论坛,上面有你人造谣你!”   俞钱谦拿着手机跑过来,满脸着急。   言峻亦皱眉,伸手接过来看……   晚上,酒吧。   柳弘朗在这个酒吧有股份,兄弟们几个常来这玩,有自己的包厢。   霓虹灯闪烁,歌声震耳,赵汀行和张止玉找来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晃动,他们自己也在里面跟着一起疯。   江延潮没有参与,从进包厢就一直在喝酒,频繁地看手机,好像是在等某个人来的信一般。   他酒量很好,但也架不住他这么喝下去。   柳弘朗一个招呼没有打住,江延潮就喝多了。   桌子上全是江延潮喝空的酒瓶,怕再这样喝下去出事,连忙走过去。   “阿江,别喝了,你醉了。”柳弘朗伸手阻拦。   江延潮摆了摆手,“没有。”   他外表看着如常,脸上只有些微红,眼睛看着也清澈,不像是醉酒的样子。不过他的确是醉了,只是他不显醉。   柳弘朗是知道他能喝多少,才能判断出他是醉了。   “行,别光喝酒,吃点东西。”柳弘朗将装在盘子里食物推给江延潮,示意服务员拿些醒酒的东西过来。   江延潮没有吃,盯着酒瓶,莫名其妙来句:“你觉得言峻亦怎么样?”   柳弘朗没有急着回答,低头思索,还没等他揣摩出最好的回答。喝到有点大舌头的张止玉勾着满身酒气的赵汀行过来,“姓言的就是个败类。”   “哇,你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帖子都爆了,他脚踏N条船的事情暴露了,同时和不同的人恋爱,还拍对方小视频威胁对方,骗了别人很多钱呢。简直就是个垃圾,总算是塌房了。”赵汀行呸了一声。   “当年他偷偷和罗姐谈恋爱,开房被抓,害罗姐被迫去国外独自流产,就知道这个男的花心得很。帖子上还爆料他男的也玩,真是要吐了,也不怕得病。下次我看见他一定远离。”赵汀行一脸嫌弃,好像说言峻亦的名字都觉得脏。   “不是的,他不可能是那样的人!这帖子是假的!造谣!”江延潮突然站起来吼道,双眼猩红。   朋友都没有想到他会维护言峻亦。   赵汀行喝醉了,听到江延潮反驳他不高兴,嘟囔道:“帖子是假的又如何,他害罗姐去国外,害罗姐流产,害罗姐现在都不能回来,又不是假的。延潮,你怎么帮他说话,他对罗姐做了什么,你都知道的呀,罗姐知道肯定难过死!”   江延潮像是突然没了力气,呆呆地坐下。   柳弘朗见江延潮状态不对,连忙拦住还要说的赵汀行,推着张止玉和赵汀行往舞池去。   身后江延潮猛地喝了几口酒,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哥,我有个事情拜托你。你帮我把人抓出来,这个帖子全网压了,我马上发链接给你。”   将事情办完,他点开置顶头像,几分钟后按下发送键。   此刻,正在洗澡的言峻亦收到一条短信。   【言峻亦,我们分手吧。我骗你的,和你在一起只是想玩你。】 [649]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3: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浴室门打开,雪白的雾气弥漫开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裹着浴袍的言峻亦从雾中出来,麦色的肌肤带着浴后的氤氲的潮红,刚吹过的头发柔亮蓬松,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往外翘,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少了不少,眼尾被水蒸气蒸得有些殷红。   言峻亦的生物钟很固定,每天都准时睡觉,睡前准备也如设定好的程序一般,不会轻易打破。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关灯睡觉,手机这会儿正好有消息推送,屏幕亮了,没有声音。   是公司某个高层发来的消息,和工作无关,想要巴结他。   他把名字记住,扫了一眼,不打算回。   对方即使发工作,只要不是急着要回的重要事情,他也不会回对方,更何况是无关工作想要巴结他的。   记住他名字,并不是为了提拔他,而是为了告诉哥哥听。   言父最近经常带着言峻亦谈事情,手把手地教他,这样的举动让公司有些人觉得言峻亦也能成为继承人,不少人向他投诚。   言峻亦都记下来了,转头就告诉他哥。   父亲早就公开谁是继承人了,而且他哥干得非常好,现在来找他的,都是想要使坏的。   近年来是市场最动荡的时候,时局在变,牌在换新。老牌的品牌都在面临改革、突破,言氏集团也不例外,有些产业急需换代。   言氏集团还有个致命的弱点,当年是家族企业搞大的,都是亲戚,麻绳拧紧,气往一处使才有了如今这么大的商业帝国。   不过到言父这一辈,人心散了,都有了自己的算盘,特别是言老爷退位后,这些人演都不演了。   言氏集团内部是动荡的,这些亲戚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这些让人操心的事情,言峻亦是不管的,他哥哥和他父亲有能力解决。   言峻亦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偶尔提供一些拱火他争夺继承位的人,方便哥哥和父亲查人。   他对管言氏集团没有兴趣,以后会自己开个公司。   言峻亦发现江延潮十几分钟前发来消息,时间太久了,内容要点进去才能看。   自己爱人发来的消息,言峻亦当然是选择看。   看后他懵逼了。   怎么会是分手信息?   好端端的怎么坏起来了。   言峻亦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今天上午看着还挺好的,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到晚上就要分手了。   他当即发了消息过去。   【(红色感叹号)】   对方居然还将他拉黑了!   言峻亦急忙拨通江延潮的电话,声音响了很久,对面一直没有人接。   他知道江延潮接近他是不怀好意,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喜欢他的,怎么会毫无征兆地提分手。   言峻亦耳朵贴着手机,在房间来回踱步。   【他都说玩你了,你这都不生气?】08声音幽幽,真想敲开言峻亦的脑袋看看,恋爱脑真的就这么无可救药吗。   言峻亦将拨不通的电话挂断,脱去身上的浴袍换便服。   【生气啊。】言峻亦这点没有撒谎,谁被爱人莫名其妙的分手都会生气。   08不解,【生气你还找他?要我就不理他了,看谁先找谁。】   【我觉得需要沟通清楚,知道他提分手的真正原因。我很生气,因此更需要沟通。我需要和他过一辈子,日后可能会遇上比这更复杂的问题。而且我比他大,阅历比他深,我想我应该保持理智。】言峻亦说道。   他当然是生气的。   任由谁看到这样的分手短信都会生气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应该保持理智,积极寻找沟通。既然是要相伴一生的人,那就更要说清楚。   好在原主的性格要强,收到这样的分手短信肯定会要个说法。还好不是直接拉黑,再也不见。   08听后竟然无法反驳,因为言峻亦说的是对的。   只是让他宿主主动调解,这点让他非常不爽。   08决定自费购买一些“坏脾气的好处”“人就该任性”“管他七七八八老子就是来当皇帝的”“少啰唆,不爱就滚”“别太宠年下的爱人”“人自私点好”等,一系列书籍给言峻亦学习。   如果这都学不会,那就给他挑几个恶人世界学习学习,既然降低不了他的上限,那就拉低他的底线。   真是给邪神脸了,过什么神仙好日子,不准!   不过未来他会发现,言峻亦他教不坏。   不过还是有好处的,某个臭不要脸的太爱破防了,缠着言峻亦不放手,再也不敢乱来。   当然,只是明面上这样,私底下恨不得把靠近者统统嘎了。言峻亦不看他,都会阴暗低落抓狂。   言峻亦换好衣服,再次拨通江延潮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总算是通了。   “江延潮。”   言峻亦才说三个字,就被电话那头的人打断。   “我们江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没事别打我们江哥电话,晦气!”大舌头的男声含糊地说道,好像还骂了几句脏话,因为说得太含糊了,根本听不清。   还没等他开口,那边就挂了电话。   他再次打过去,那边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将手机收好,准备去外面找人。   电话那头很嘈杂,一听就在酒吧里,小说有写江延潮经常去的酒吧,应该能在那里找到人。   言峻亦也没有耽搁,立即从车库开了一辆车出去。   刚开出不久,车子的智能屏就跳出哥哥的来电提醒,言峻亦点击接通。   车子里响起哥哥着急的声音。   “峻亦,你现在马上去第二医院一趟,爷爷晕倒了,正在抢救。先别和爸妈说,免得他们担心。我现在从外省往回赶,最快要一个小时后,你先照顾爷爷,封锁消息,别让人探望,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爷爷在言氏集团还握着重要的权力,集团现在改革,混乱得很,要是让那些人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怕是要兴风作浪。   最主要的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亲戚一定会来骚扰爷爷,爷爷当年就是不想闹得太难看,主动退到幕后去的,就是为了躲这些人。   这些人恐怕不会顾老爷子的身体安危,只会想着要争夺利益。   “哥,我马上就到。”   言峻亦打方向盘,往另外一条路开去。   江延潮的事情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可以,小心点。那些人也知道消息,正在赶过去,不能让他们知道爷爷的具体情况。我已经让安秘书去处理媒体相关的事情了,你一定要把消息给我压住。”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   爷爷早年动过一个大手术,这些年非常注重保养,身体还不错。这会突然晕倒,又这么快被那些人得知消息,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哥哥不愿把肮脏的事情和他说,免得脏到他的耳朵,言峻亦都明白。   言峻亦给自己秘书打去电话,开了五倍的加班工资,让对方也立马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酒吧包厢。   喝得醉醺醺的张止玉和江延潮碰杯,仰头一饮而尽,江延潮也不遑多让,一口气把酒喝了。   江延潮的手机现在正扔在沙发的一角,刚才张止玉接过电话扔在那边的。   不久前江延潮的手机响了,也不接,一个劲地喝酒,张止玉一看备注是言峻亦,火一下上来,接了电话骂了几句就将对方拉黑了。   江延潮先是一愣,想过去拿手机,又跌坐回去,静默几秒后又喝酒。   他是真的醉了,什么都分不清了。   张止玉也够义气,哥俩好的搂住江延潮的肩膀陪他喝酒,这时的赵汀行已经喝趴下了,躺在另外一个沙发上睡觉。   柳弘朗怕张止玉和江延潮喝出问题,劝过几次,两人都不肯停,只能保持清醒盯着他们两个,防止出事。   包厢里的其他人早就被柳弘朗叫走了,现在就他们四个在。   第二天,中午。   江延潮揉着发痛的头从床上起来,宿醉后的恶心感让他有点想吐,难受地皱着眉头。   房门这个时候被推开,穿着居家的柳弘朗看他醒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你总算醒来了,林姨熬了醒酒汤,下来就能喝。止玉那小子昨天喝糊了,现在还睡着呢,汀行在客厅了。”柳弘朗说道。   “衣服在床头,你的尺码,不合适你和我说,我马上让人换。”柳弘朗说完就走,想起一件事又折回来,“对了,你手机放在小桌子上充电。”   他们经常来柳弘朗家里做客,每个人在这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卧室和衣服,回这和回家一样。   “谢了。”江延潮声音沙哑。   柳弘朗关上门他就从床上下来,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一身酒味他闻着不舒服。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不起来忘记什么了。   他酒量好,很少有喝断片的时候。   洗完澡后,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随手拿起小桌子上的手机。   因为每天都会和言峻亦发消息,他都习惯了,下意识点开对方的聊天框。   看着上面的对话,他喝断片的记忆疯狂涌出来。 [650]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4: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晴天霹雳。   分手了?   江延潮面色铁青,身体支撑不住开始摇晃,扶着桌子才站稳,冰冷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好似要将屏幕看穿一样。   昨天晚上他居然提分手了!   宿醉后的头昏昏沉沉,一思考便如球一般鼓起来,痛得好似马上要炸开,不出一会儿他额头上就爬满了细密的冷汗,手小幅度地颤抖。让人分不清是宿醉后的难受,还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他盯着手机来来回回地看,确认自己这条消息是发过去了,更确认言峻亦没有回复他的事实。   言峻亦没有回复他,难道是没有看到他发的消息?   江延潮忍不住这样想道。   他现在还没有想起自己拉黑了言峻亦。   他翻看手机,也没有看到言峻亦打电话过来,进一步佐证了他的想法。   殊不知昨天晚上言峻亦已经打过来了,张止玉不仅将他拉黑,还把来电消息删掉了,觉得留着晦气。   既然没有看到消息,那他现在和对方解释昨天晚上喝醉玩的大冒险,对方会相信吗?   他下意识想到这个荒唐的谎言。   他想到后自己都一惊,瞳孔瞪得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身体开始发抖。   不对,他应该要和对方分手的才对,对方不是什么良人,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报仇才接近对方的。   他在想什么,怎么能有复合的想法,这是对朋友的背叛。   江延潮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开始想,言峻亦应该是看到信息了,只不过不想回他。   对方那种要强的性子,不回他要么就是真的气到这辈子都不想见他,看到他就恶心,要么就是没有那么爱他,分了也无所谓。   江延潮面色瞬间惨白,因为以上两种他都无法接受。   明明是做到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但就是非常难受。   “分手不是好事吗,江延潮,这是好事,为朋友报仇了。”江延潮喃喃道,手捂着心口,眉头舒展不开。   他浑浑噩噩地来到餐厅,低头吃饭,心不在焉,就连张止玉下来吃饭这事都没有发现,好似那种灵魂离开的躯壳。   他想事情想太集中了,喝粥都把自己喝呛到。   他剧烈咳嗽起来,眼尾殷红一片,皮肤显得更白了,是没有血色的那种白,看着病恹恹的,瞧着像是出了天大事一般。   坐在旁边的柳弘朗连忙递纸过去,“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真的没什么事吗?”张止玉出声道。   赵汀行这会儿正在啃包子,含含糊糊说了一句话,但是听不清楚是什么。   江延潮接过纸,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什么事情。”   他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失恋了。   “失恋!”张止玉震惊的勺子都掉在桌子上,发出叮咛哐啷的响声,不可置否地看着江延潮。   柳弘朗和赵汀行也震惊地看向江延潮。   江延潮懵了,他不知道刚才怎么把自己心里所想说出来了。   他宿醉精神本来就不好,又被分手的事情一刺激,人有些恍惚,这一不留神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我靠,江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张止玉觉得见鬼了。   江延潮和他关系这么好,他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张止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靠,江哥你不会是因为失恋,这段时间才会这么反常的吧!你一定很难过,我作为兄弟居然没有看出来,我简直对不起你!”   说着就伸手往江延潮这里扑来,要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江延潮的头都被他吵晕了,一手阻挡他的拥抱,一手揉着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难怪这段时间你这么诡异,居然是失恋。”赵汀行说道,随后学着张止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不行就换下个。”   “对,下个更好更乖。”张止玉满脸气愤,“我江哥这么好,打着灯笼找不到,居然不懂珍惜。”   “对啊,江哥别为了那种人伤心,不值得。我现在就给你找人出来,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咱们换个谈。治疗一段受伤的感情,再谈一个是最好的。”赵汀行说着就要去摇人。   “不用。”江延潮拒绝,面色更白了。   他被两位好兄弟吵得头更痛了。   还有他根本不想谈个新的,他不想要别人……   “怎么分的手呢?如果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你要是还喜欢对方,也是可以追回来。的?对方是为什么提的分手呢?”柳弘朗一边说一边给江延潮倒了杯热水。   他一直有留意江延潮的表情,他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走出来。   他们是好兄弟,对方什么性格他清楚,人挑得要死,这么大没有找对象,不是嫌弃这不行,就是觉得那不好的,眼光高得离谱。   能谈恋爱绝对不是想玩玩,一定是真爱上了,稀罕得不得了。   他兄弟他清楚,浑身都是刺,嘴巴还硬,哪个姑娘受得住这性格,一定是把姑娘惹生气了。   他都想好了,待会儿就劝他兄弟低头,人家都愿意和他在一起了,让对方一下怎么了。   男人会服软,爱情甜蜜蜜,再闹下去对象真跑了,哭都没地方哭。他爸爸就是这样教他的,对爱人好一点,日子就会顺一点。   柳弘朗都想好说辞了,就等江延潮开口,劝着人去和好。好朋友当然都是盼着朋友日子越过越好,家庭和睦美满的。   江延潮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青一会白一会,最后下定决心般握紧拳头,低声道:“如果是我提的分手,还闹得太难堪了,还有机会挽回吗?”   “哈?”柳弘朗懵逼了。   不是,哥们。   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悲伤样子,谁看到都会以为你是被分手了,感情是你提的分手啊,你提分手干嘛这么难过!   柳弘朗马上想到会不会是江延潮的家人不允许,可是徐阿姨和江叔叔都是非常开明的人,应该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   他还在这做解谜呢,粗神经的张止玉就给出了答案:“闹难堪了肯定复合不了,谁没事找气受啊,是不是汀行。她刚提分手,咱们就不复合!”   赵汀行认真思索,“对,破镜是不能重圆的,分手还是会有间隙的。换一个呗,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两个好心人,就是耳朵不好。   柳弘朗看着江延潮那惨白的脸色,以及连勺子都要握不住的手,脸上的笑都有了杀气,咬牙切齿道:“延潮说他提的分手,还想复合!”   你们两个仔细听听吧!   张止玉刚想说那咋了,看到柳弘朗要刀人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听错话了。   “江哥,我都是乱说的。天作之合,怎么都拆不散的,一定能复合。”张止玉尴尬地笑着,见没有人笑,闭上嘴巴老实坐好。   赵汀行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哥,我刚说错了,破镜重圆最香了,我超级爱看这样的小说。小说里破镜重圆的主角们,爱得更深了。”   “谢谢,吃饭吧。”江延潮摆了摆手,不管什么话听在耳朵里他都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明明已经为好友报仇了,他应该要为此感到高兴才对。   “我靠,消息全部被压下去了。这个姓言的动作这么快,全网清掉,对方的道歉视频都出来了。”张止玉气愤地说完才意识不对。   他本来是想说点言峻亦的坏事让江哥高兴高兴的,没有想到会说到好事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江延潮手一僵,他知道好友都是为了照护他的情绪,他心里的负罪感更深。   他不能再沉在里面了,事情要翻篇。   他放下勺子,看向好友们:“我已经为罗姐报仇了,言峻亦这人和我们没关系了,远离就好。”   江延潮手指握紧,面色发白。   他心里清楚这点报复弥补不了朋友受到的伤害,可他也没有力气再对言峻亦动手了,就这样吧。   他的语气太过沉重,好友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是好事,我们晚上喝酒庆祝。”赵汀行干笑着说道。   张止玉连忙拍手说好,把气氛弄热闹。   柳弘朗刚想说昨天喝过了,就见江延潮摇头。   “我有事,我就不去了。”江延潮声音沙哑,没有过多的解释,大家也不好再问。   下午,言家别墅门前。   江延潮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过来,他觉得既然要分手,那就好好说清楚,彻底断掉,以后也不要再想这样的事情了。   他想了很多种和言峻亦对峙的画面,唯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   穿着一身嫩粉红,卷着大波浪的优雅女士笑盈盈地看着他,满脸慈祥和喜欢。   “乖宝,你找我家峻峻呀,真是不凑巧,他去国外嘞。我家峻峻失恋咯,他哥哥非要带他去国外散心,拦都拦不住哦。阿姨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一定很担心他,不过不用担心。他哥哥说会在那边给他找新对象,让他走出来嘞。” [651]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5: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晴天霹雳。   怎么会这样!   “他要找个新对象?!”江延潮已经很克制了,但是声音还是发抖,面色一点点白下来。   对方居然一点都不犹豫地去找别人,也许这段感情在言峻亦心中根本不算什么。   那他算什么?   江延潮拳头握紧,身体莫名涌起一股凉意。   言峻亦的妈妈,也就是露露女士,瞧江延潮这样子还以为他担心言峻亦呢。   她摆手笑着,声音温柔:“别担心,峻峻说很快就能走出来的。感情不好就换一个人,人生这么长,当然得找相爱的人共度余生。峻峻没有那么脆弱,别担心啦,他很快就能走出来。”   露露女士不知道,她这话在江延潮耳朵里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言峻亦很快就会再找一个,要找真心相爱的,和他的感情没多重要,不需要留恋。   句句扎心。   “我支持他再找一个,爱情这事情强求不来的,找到命定人哪有这么简单,我支持他多谈几段。”露露女士笑着说道。   但她看到江延潮颤抖的身子和发白的脸后,脸上的笑容转化为担忧。   这可是她好闺蜜的儿子,她看着长大的,自然是关心的。   “乖崽,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露露女士担忧地皱起眉,“身体不舒服吗,让李医生给你看看。”   江延潮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谢谢露露阿姨关心。我有点事情,先走了,打扰了。”   江延潮礼貌鞠躬,垂着头离开。   露露女士担忧地摸着下巴,好看的柳眉微蹙。这个孩子怎么了,感觉他的天在下雨。   她没有想错,江延潮的天的确在下雨。   瓢泼大雨。   A市机场。   江延潮站在机场大厅,看着来往的行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   他居然无意识追到了机场来。   他想干嘛?   去找言峻亦?   为什么要找言峻亦?   江延潮惊恐地后退两步,仿佛这里不是飞机场,是猛兽的嘴巴,他狂奔出来。   他一直跑,直到后背被汗水浸湿,才扶着大桥上的栏杆站好。身下的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风吹过湖面带来清凉。   他双手抓在栏杆上,颓废地低下头,汗水顺着头发滑过脸颊。   受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   好友的声音浮现在脑海。   江延双手猛地握紧,力道大得手臂上全是青筋,双眸里溢出寒冷。很快他如泄气的皮球般慢慢弯了腰,双眼猩红。   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挡言峻亦去找别人呢,这样分开对谁都好……   与此同时,飞机上。   “不是,哥。你怎么和妈乱说!”言峻亦看向正在批文件的哥哥。   哥哥将文件合上,挑眉看来:“我没有乱说。”   “你和妈妈说我失恋去国外找对象,这还不叫乱说,我都听到了!”言峻亦语气无奈。   爷爷身体不好,需要转移到国外的医院治疗,言峻亦哥哥立马安排了去国外的行程,爷爷病情稳定后立马转移,天还没亮他们就在飞机上了。   哥哥的观察很敏锐,一眼就看出言峻亦的情绪不对劲,言峻亦那会儿注意力全在爷爷身上,随口说了一句失恋了。   哪知道哥哥居然会用这个做借口。   “这是事实,我可没有乱说。还有我不这么说,爸妈肯定唠叨死,我昨天才哄好他们爷爷没多大问题,说是为了骗那些虫子故意装病。要是露馅,我不就完了。”哥哥说得理直气壮。   两兄弟的五官,特别是眉眼,极其相似,但是气质截然相反。   哥哥的性格更霸道一些,锋利的眉眼都是傲气,有一股野性的狠劲。虽然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性格,但是冰碴子这种,锋利得很,有棱有角的。   言峻亦是一种冰冷严肃的冷,是皑皑雪山,冰冷广阔,望不到头的淡漠感。身上的气质相对来说柔一些,是那种克己复礼的端正君子,看起来像是能讲理的。   “那我没说要找个新对象吧。”言峻亦想到这个就头痛,要是这个被江延潮听到误会了怎么办。   “这么说可操作的空间多一些。到时候我得处理公司上的事情,你一个人留在国外照顾爷爷,你用个疗愈情伤的幌子,爸妈怕惹你伤心不会过多打扰,省去好多事情。”哥哥说道。   言峻亦扶额,“哥,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哥哥哼了一声,“弟弟,哥哥也没和你开玩笑。咋了,这么喜欢对方,谈个恋爱也不和哥哥说,现在分手知道急了吧。”   看到弟弟变了脸色,做哥哥的才意识到问题。   “认定了?”哥哥表情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疑惑,表情立马变了。   他承认言峻亦和他说失恋时他没有太当一回事,弟弟年轻,谈个恋爱分手很正常,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弟弟也没有表现得很悲伤,他下意识以为弟弟也爱得不深。只当是小孩“过家家”,不需要过多关注。   家里对他们兄弟俩找对象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他们两个愿意找就行了,不要单着就感谢上天。   弟弟也从来没有说谈恋爱的事情,也没带回家给家里人介绍。他了解自家弟弟,要是真喜欢,一定会带回家的。   他居然想错了,   弟弟分手的那个是真爱!   “对。”言峻亦重重点头。   听到言峻亦亲口承认,哥哥态度发生改变,疑惑道:“对方提的分手?”   言峻亦点头。   哥哥拍了下椅子,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组织好语言再次开口:“要是喜欢,再把人追回来就好,到时候哥哥帮你。”   他本想说什么人,居然敢和他弟弟提分手,也太没有眼光了吧。不过看弟弟爱得这么紧,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言峻亦点头,靠在沙发上。他昨晚做了一晚上的事情,凌晨得空眯了一会儿,这会儿精力真的不够。   “抱歉。”哥哥摸着脸颊,“我应该都处理好的。”   “你抱歉什么,照顾爷爷是应该的,失恋只是一时的,我会复合的。”言峻亦知道哥哥的意思,“还有我们是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你这样说显得我们生疏了。”   哥哥摇头浅笑,满眼自豪,“不愧是我弟弟。”   言峻亦无奈摇头,靠着椅子眯起了眼睛,补觉了。   下飞机已经是晚上了。   一下飞机就收到好消息,言峻亦网上的造谣已经全部解决完了。   言峻亦觉得这事情处理得很快就顺嘴问了一句,因为在他记忆中,处理这样的事情很麻烦,澄清加辟谣,还得压贴控评,特别是这次的事情涉及很广。   因为他之前给A大拍过宣传,小爆过,造谣他的人利用这一点,在每个平台都发了造谣的帖子,流量都不错。   舆论是不可控的,恶意会像蟑螂一样涌出来,造谣的评论就会像蟑螂卵一样,只要被人提起便可以孵化蟑螂。   哥哥说有一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也在解决这个事情,事情得到及时地解决,谣言清理和澄清辟谣非常及时,很好地控制舆论的走向,没有产生新的爆点,自然就解决了。   言家的公关团队已经很厉害了,这一批人应该不比言家的公关团队差。   造谣的人已经抓到送进警察局了,是A大的学生,因为喜欢的人喜欢言峻亦所以怀恨在心。这次事情影响非常恶劣,还败坏了学校的声誉,学校开除了他,他本人还要承受法律的制裁。   时间流逝,   言峻亦将所有事情忙完已经是几天后的早上了,他站在医院的高层往外看,头有些晕晕的。算了下时间差,犹豫片刻还是借了一位护士的电话。   国内此时是晚上。   酒吧包厢。   音乐震天响,男男女女扭动着身躯,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只有侧面揉太阳穴的男人是清醒的,其他三个都喝得醉醺醺的。   柳弘朗无语地揉着太阳穴。   江延潮最近心情不好,天天一个人喝闷酒,他就想着让张止玉和赵汀行劝对方别喝了,这样喝下去身体不好。   结果两人把自己喝醉了。   江延潮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喝醉的江延潮拿了两下才拿起手机,一边喝酒一边接电话。   “江延潮,我是言峻亦。”   江延潮听到言峻亦三个字表情瞬间变了,恶狠狠地将电话挂断、拉黑,眼睛都红了,嘟囔着:“都是假的。”   他这些天一直都在喝酒,早上喝,中午喝,晚上喝,很难有清醒的时候。大概是太想要接到言峻亦的电话,产生了幻听,有段时间觉得打电话过来的就是言峻亦。   他的号码不知怎么被泄露了,最近天天有骚扰电话打过来。他又因为想接到言峻亦的电话,没有设置拦截,他怕言峻亦手机坏了,用别人的打过来。   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多点能接到言峻亦电话的机会。   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打过去,他觉得不好,没有面子,更是一种背叛。总之就是死倔。   之前还因为把电话那头的人当言峻亦,差点被骗几千万,还好有警察及时拦截。   警察打电话提醒他是诈骗,他还不信,非要转钱,还是柳弘朗拦着。   后面他意识到是幻听,又因为一直接不到言峻亦的电话,心态发生了变化。他觉得自己不该想对方打电话来,但又想要知道对方的情况,矛盾下,开始挂陌生来电。   想着反正都是骗他的。   与此同时,   国外的言峻亦尝试再次拨打,回应他的只有“你的电话已关机”。 [652]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6: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谢谢。”   言峻亦将手机还给护士,看着落地窗外的异国景象无限惆怅。   国内现在是深夜,他想江延潮刚才可能是没有睡醒才挂断的。   【你确定?】08冷哼一声。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不确定。】   听到他名字就挂断了,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还打?】08挑眉。   言峻亦摇头。   【别打了,别惯着他,他想谈自然会过来找你的。】08刚想说言峻亦这个恋爱脑总算是干了一件对的事情。   “等回国我去找他。”言峻亦说道,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他昨夜受凉了,一直在咳嗽。   他本来打电话也只想告诉江延潮,要分手也得当面说清楚,等他回国见一面。不过对方没有接电话,准确来说是接了又挂了。   言峻亦大概能猜到江延潮想分手原因是什么,毕竟他知道对方假扮他男友的事情,再结合两人死对头的这个事实,动机很好猜,无非是想看他出丑。   不过惹上他了,想这么跑走没那么简单。   毕竟他一开始就是故意装不知道,等着对方跳进陷阱里来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撂挑子不干了,分手分得毫无征兆,他是准备假戏真做的,可不会放过对方。   08摇头:行行行,好好好,小两口闹矛盾,他在这里又唱又跳了。   言峻亦休息没多久又去忙了。   爷爷还在昏迷,体内检查出有慢性毒药,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分公司又爆出好几件事情,很多事情等着解决,忙得团团转。   他还有能喘气的机会,他哥哥已经熬了三个通宵了,总公司现在还在改革阶段,事情也非常多,不过父母在解决,真还能缓缓。   言峻亦现在帮着哥哥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还好他有管好几个世界公司的经验,处理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   一晃,又是一周过去。   江延潮没有回家住,住在学校附近的大平层里。   白天睡醒他就会出门,走到那些他言峻亦有共同回忆的地方看看,偶尔会走到言峻亦别墅的楼下,等回过神来后落荒而逃,晚上便会来酒吧喝到大醉。   白天好友想来找他找不到,只能晚上在酒吧找到他。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   “别喝了,你都喝了快半个月了,身体怎么能扛得住。”柳弘朗拦着江延潮。   他是真的很担心好友的身体,这样喝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能让江延潮这样的奇人是谁了,居然能让江延潮这么伤心,日日买醉。   谈恋爱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喝点。”江延潮的声音又轻又哑,有一种颓感,再加上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和日渐消瘦的身体,让人都不敢和他说什么重话。   江延潮真的瘦了很多,周身笼罩着一层忧郁的气质,自带一种伤感。   柳弘朗叹了一口气,在好友执着的眼神下还是松开了手,语重心长道:“再伤心也别损害自己的身体,少喝点。”   江延潮没有回话,喝了一口酒,睫毛微微颤抖。   铃声响起。   柳弘朗摸出自己的手机,才确认是江延潮的手机响了,提醒道:“手机。”   江延潮慢半拍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才接通,他最近不接陌生人来电了,看到统统无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开启陌生人来电。   “你现在哪里?怎么又不在家,上次来找你也不在家。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是不是又在酒吧里。我知道你放假了,也别玩得这么疯,年纪轻轻经常熬夜喝酒怎么能行,爸妈知道你这样会担心的。”哥哥教育道。   江延潮皱了皱眉,“有什么事。”   “妈妈熬了一点果酱让我送来,我给你放冰箱里了,记得吃。”哥哥已经习惯弟弟这个语气了,“对了,你都放暑假了,回家住不行吗,妈妈总念叨着你。”   “到时候再说,挂了。”江延潮没等哥哥回复就把电话挂了放在一边,又抿了一大口酒。   电话那头的哥哥无语地摇了摇头,骂了一句臭小子,就开车走了。   江延潮这个臭脾气都是被家里人惯出来的。小时候江家出了事情,江延潮被绑架了,也是出了这事后才送到乡下爷爷奶奶那边的,家里人都觉得亏欠他。   一家人性格温和,就连看起来凶巴巴的哥哥也是冷面热心,这样的家里出了一个讨伐型人格的江延潮,算是基因突变了。   江延潮是个暴脾气,性格拽拽的,外人面前还装下,自己人面前完全不装了,诠释一个什么叫作被爱者有恃无恐。   江延潮低头喝着酒,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身上多了一种孤寂感,像是清晨雾蒙蒙里那一片望不到头的暗绿色草原。   柳弘朗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酒,主动和江延潮碰了个杯子。   赵汀行和张止玉两人提着食物走进来,将食物摆好。这个季节,正是出龙虾的时候,个头大,肉肥。   两碗脸盆大的小龙虾放在桌子中心,周围摆了些从高档餐厅打包的菜。   江延潮面前摆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给他先垫胃用的。   这事情本用不着两位少爷来做的,派个秘书就能安排好。只是他们两个想着江延潮最近没吃什么东西,特意去常去的几个高档餐厅点了他爱吃的菜,又在大学城附近买了一些他喜欢的街边食物,想让他好过些。   两人不知道怎么带兄弟从失恋的阴影走出来,只希望他吃饭能吃好一些。   江延潮只看了一眼就懂兄弟的心思,虽然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还是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感谢地说道:“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兄弟。”张止玉说道,他拿起酒杯示意下,一饮而尽。   赵汀行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辛辣的酒入喉,他发出了一声感叹,举起酒杯:“客气啥,吃吃。”   柳弘朗叹气,嘴角多一丝笑,戴手套剥小龙虾。说实在的,没读大学前,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小的龙虾。   江延潮默默吃着食物,余光一直看着桌上的手机,内心正在挣扎。   他想给言峻亦打电话,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对方都不来找他,他干吗死乞白赖地去找对方。   一个电话也不打来,问都不问一声,估计是忙着找新对象没工夫搭理他,或者已经找到了……   江延潮眼眸暗了暗,拿筷子的手顿住。   张止玉满上酒,站起身用杯子碰了碰江延潮放在一边的酒杯,大声道:“江哥,别难过了,那家伙算什么。我们新找一个更好的,找到新对象谁还记得谁啊!”   他是看江延潮难过,以为他在为失恋的事情痛苦,就想劝他放下。   可落在江延潮耳朵里,他只能听见“找新对象谁还记得谁啊”,面色更黑了。   言峻亦找到新对象肯定忘记他了。   一定是找到喜欢的人了,谈恋爱都谈到忘记他了。   江延潮腮帮动了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圈泛红,好似那被抛弃委屈愤怒的落水小狗。   不知道的以为是言峻亦提的分手。   明明是他提的分手,他没有打电话,自己倒委屈上了。玩不起,名堂多,不准爱他,也不准不爱他。   08要知道他戏这么多,一定会冷笑几声,为了鼓掌。恭喜他硬生生把伞扔掉去淋雨,没苦硬吃。   江延潮的脸黑得很明显。   柳弘朗连忙拉住还要说话的张止玉,瞪了他一眼。真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一张嘴不知道能踩多少雷。   张止玉是个粗神经,感觉不到江延潮生气,也没有觉得自己说错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柳弘朗,把柳弘朗看得无语。   “今天的小龙虾很好吃,你多吃点。”柳弘朗笑盈盈地说道,心里希望张止玉只吃饭别说话了。   他也摸不准江延潮现在是什么状态,分手是他自己提的,分手后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去复合也不愿意,让他走出来又不乐意。   他不敢劝,他怕说错话,只能引导江延潮自己走出来。   “是的,特别是这个卤龙虾,真的入味了,比蒜蓉的好吃。”赵汀行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眼睛唰一下亮了。   “对了,玲玲说罗姐今年会回来陪她过生日,我们要不要给罗姐办个接风宴啊,庆祝她回国。”赵汀行笑着说道,“真的好久没见了。”   玲玲是罗栩绵的闺蜜,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玲玲?那位大小姐。前几天我好像听另外一个人说过,她好像下个星期三过生日。那罗姐很快要回来了。”张止玉脸上露出喜色。   “江哥,你和罗姐关系这么好,她有说多久回来吗?我们几个好久没有聚在一块了,一定要办个接风宴。”张止玉本来还在笑的,看到江延潮的脸后停止笑容。   因为江延潮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他这种不擅长察言观色的粗神经都感觉他状态很不好。   他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可是罗姐回来不是喜事吗,江哥怎么会不高兴? [653]没有修错别字2:   人在极度虚心下,才不会去见一个一直想见的人。 ……   人在极度虚心下,才不会去见一个一直想见的人。   江延潮不想见罗栩绵。   因为羞愧,因为心虚,因为难堪。   他想到自己为了给她报仇才去接近言峻亦,最后爱上了对方。要是这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一定会非常生气,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他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延潮!”   柳弘朗的声音将江延潮拉回现实。   他如梦初醒般大口喘气,太阳穴鼓起青筋,目光没有聚焦的在包厢里扫视一圈。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柳弘朗紧张的问道,江延潮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撞鬼了一般。   江延潮摇头,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罗栩绵的聊天框。   两人的联系不是很频繁,但是没有断过,相识多年的老友,不用特意联络感情,想起对方的时候聊上两句。   江延潮自从决定追言峻亦后,就没怎么和罗栩绵聊天了,也许是内心潜意识在逃避。   上一次聊天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   罗栩绵最近一次给他发消息的事情就是在昨天,消息很简短。   【罗栩绵:星期五我回国,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他那个时候醉生梦死,没有看到罗栩绵发来的消息。   他沉默的盯着这条短信,眼底暗了又暗。   【江延潮:星期五我来接你,有话和你说。】   时间一晃而过。   机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   咖啡店很大,人并不多,店里流淌着轻盈的古典音乐,与店内复古的装修的风格非常搭配。   咖啡店的角落里,假绿植物后面,一男一女对着坐。   女人是一头干练的短发,圆润的耳朵上是两个大大的多巴胺色圆形耳环,口红是大红色,穿着是复古风的,但看着非常的洋气,和她很搭配。   她长得很漂亮,瞧着就精明能干,身上的热情隔着大老远都能看出来。   女人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简约的衬衫,休闲的西装裤,棱角分明的脸很白,虽然瞧着没有血色,但是看起来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血族的感觉。   毕竟对方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怎么折腾都是好看的。   女人撩了撩头发,漂亮的大眼睛一眯,将手中的咖啡放下,瓷杯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以为就国内事物变化的快呢,没有想到国内的人也变化的很快。”女人笑着说道,清脆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有些调侃的意思,但并不让人讨厌。   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静静看了女人几秒,才道:“你变化也很大,罗栩绵。”   “我可没有你变化大。”罗栩绵抿唇笑着,涂着红指甲的手在桌子上画圈圈,眼睛上下扫视男人,轻笑一声,“江延潮,你知道你现在样子多吓人吗。”   江延潮皱眉。   罗栩绵摇了摇头,手掌压在桌子上,啧啧两声:“本小姐我好歹只是外表变了,我气质没有变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江延潮眉头越皱越深,满眼不解。   他不明白,形象完全大变样的罗栩绵会这样说他。   罗栩绵以前喜欢公主装,留着长长的头发,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每次出行只穿白色的公主群,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到脚踝。   读初中后,学校要求穿校服,她都要在校服里面搭配公主内搭,一定要是那种有珍珠有蝴蝶结的蕾丝花边。   最宝贵的就是那头漂亮柔顺的头发,谁都不能碰,每日精心搭理。   现在居然留了一头短发,穿着时尚前卫,但是片实用风格。   人完全大变样了,居然说他变了。   “你可别不信,你真的变了好多。”罗栩绵摸着下巴打量他,“你和我见面居然穿这么正经的正装,风格居然还是暗色,我的天,你知道你刚往那一坐我还以为那个霸总来了。”   江延潮:?   “你真要看看,你现在气质好冷,给人一种很板正的感觉,穿的也很老干部风,你以前穿正装那会选这样啊。对了,你进门一直板正脸,给 人一种成了鳏夫的感觉。”   罗栩绵边说边点头,都是朋友,她说话也没有藏着,大胆的很。她性格很好,也正是因为人不直爽,朋友里的口碑都挺好的。   她这个点评可一点都没有错。   江延潮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现在的穿衣风格正在靠近言峻亦,行事作风上也有点像言峻亦。情侣之间久了就会这样,身上会带着对方的影子和习惯。   人会下意识记住爱人的喜好,模仿爱人的动作,互相影响,久而久之就会越来越像对方。   还有说他像鳏夫也没有说错。   不过江延潮不是死了老婆,是自己把自己老婆给弄丢了,总之就没有老婆了。   罗栩绵精准踩中江延潮的痛处。   江延潮面色又白了几分,眼睛盯着罗栩绵,嘴巴张开又和上,沉默盯着她看。   这把罗栩绵都看发毛了。   她双手搓着自己的胳膊,一脸嫌弃道:“江延潮,我可警告你少来这套,搞的人心里毛毛的。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快点说,我会原谅你的。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会动手的。”   罗栩绵压着眼睛,假装凶狠的瞪着江延潮。   江延潮双手握紧,下一秒他站起身来。   凳子贴着地面往后,发出巨大划拉声,罗栩绵还没从这难听的声音里面回过神,就被江延潮正式的鞠躬吓了一大跳。   她连忙从座位上起来,连忙摆手往后退,“江延潮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要是对我做了很缺德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小子,又闯什么货了。”   罗栩绵、江延潮、张止玉、赵汀行、柳弘朗,五人是从小玩到大,互相坑到大的关系,互相背黑锅,架也没吵的,打打闹闹一起长大。   如果没有那个夏天,他们也许会在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高考的时候大家都是填的一个志愿。   罗栩绵性格要强,家里有了后妈就不重视她,她硬要事事比那个私生子妹妹强,读书好,运动好,会的特长多。   她还说大学带着大家一起创业,合伙搞个公司,不用靠家里。   一切都终止在了那个夏天。   江延潮抬起头,眼圈泛红,“抱歉。”   罗栩绵看到他快哭的样子,愣住了,随后放下手走过来,神色担忧:“我开玩笑的,你做错什么我都原谅你,你别....哎。”   江延潮这个人把面子看的比命都重要,作为他的好友怎么会不知道。   对方都这样肯定是出大事了。   “没事的,我都不在意,我小时候被你坑的还少啊,没关系的。”罗栩绵安慰道。   她是真把江延潮当好朋友。   年少的友谊最珍贵了,什么都不图,就图情感。   “言峻亦已经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了,但是很少。我替他向你道歉,我知道他给你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我会补偿你的,真的很抱歉。”江延潮说完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内心极度的谴责自己。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说出这样的话应该要天打五雷轰的。   好友受到伤害了,居然还要对方原谅。   他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江延潮在心里唾骂自己。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罗栩绵厌恶的表情,闭着眼睛等待罗栩绵生气的漫骂。   等了许久,没有一点声音。   江延潮心彻底凉了,挣扎一番还是抬头看去。   想象中好友厌恶的神情他没有看到,只看好友一脸懵逼的表情。   “言峻亦?”罗栩绵不确定的问道。   江延潮再次鞠躬,“对不起,他做的事情的确畜生,给你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知道给什么都不会抹去伤害,但是请给我一个道歉机会,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罗栩绵拉住要再次鞠躬的江延潮,一脸懵逼道:“你说什么啊,言峻亦没对我做什么呀,他还帮过我啊,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阴影,我还坑了他呢!”   这下轮到江延潮懵逼了。   “什么意思?”江延潮的声音颤抖,眉头拧紧。   “我欠言峻亦一个人情呢,要寻仇的话,也应该是他找我麻烦才对。”罗栩绵不好意思的摸着后颈,干笑着,有点贼眉鼠眼了。   江延潮震惊。   “不是,你和他秘密谈恋爱,和你开房被抓住了,不愿意娶你,不是的吗! 虽然消息被压下去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你清白没有了,被家人赶去国外,还在国外流产了。”   江延潮语无伦次道,他心里隐隐约约有预感,真相一定完全不一样。   罗栩绵表情心虚,手一会摸鼻子,一会摸后颈的,小动作非常多。   她抿着唇,假笑两声,内心激烈挣扎,最后破罐子破摔道:“说出来你不准笑我,绝对不行,你要是笑话我,我就和你绝交。”   江延潮好面子,他的朋友罗栩绵也好面子。   两个死犟种,才双方互相坑了多次。   “你说。”江延潮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罗栩绵,大气都不敢喘。   罗栩绵深呼吸几口气,舔了舔嘴唇道,“就是高考结束那年,我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过的挺惨的,然后梦里言峻亦挺喜欢我的,而且梦里是他哥对不起我,然后现实生活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梦里可能是对的。” [654]还没有修错别字!!!:     罗栩绵说的磕磕绊绊   罗栩绵说的磕磕绊绊。   “就是一种,直觉吧。”罗栩绵尴尬的笑了两声,“我怕梦成真啊,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聚会那天我走进言峻亦哥哥的房间,拍了一些让人遐想的照片,当然是假的,他哥哥中药了。然后我就用这个照片威胁了言峻亦和我躺在一张床上被抓,还收了他一大笔钱,在国外过的很潇洒。”罗栩绵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为自己找补,   “我也做了好事,我把带了的特效药给他哥哥吃了,还给他哥哥请了医生。本来是想找他哥哥演的,但是那个时候我良心过意不去,我就放弃了,出去后我立刻中了药,本想折回去找言峻亦哥哥的,那知道对方已经走了,无奈只能抓言峻亦帮忙了。”   罗栩绵看江延潮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也有了点小脾气,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   “你别把我当神经病,我可不是。”罗栩绵抬起头,“是如果我不照着做,事情就会再演一遍,我以为我躲开了,但是躲不开,必须是在一定的规则内,才行。”   罗栩绵舔了舔嘴角,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反正没有病,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那样做,救了很多人,你爱信不信。”   江延潮抿着唇坐下,双手交叉,皱着眉头思索。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你妹妹要害你,你本来想用言峻亦哥哥躲过去的,但是拍了照后你良心过不去就跑了,但还是被妹妹害到了,所以你找言峻亦帮忙了。”   “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罗栩绵比了一个大拇指。   “当时言峻亦不肯帮忙,我就用他哥哥和我的照片威胁他,他才同意和我躺在一张床上被抓包的。去国外是我自己想去的,钱是言峻亦给的封口费。”罗栩绵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她搅拌着自己杯中的咖啡。   “我爸爸不爱我,那疯婆娘,也就我后妈恨不得弄死我。我要活着呀,力量又这么小,躲起来才能活,我就去国外了,而且必须因给改了,果才会变。我不想过,梦里那样的人生。”   罗栩绵从小就是很有主见的人,周围人都笑她穿公主衣服,她也从不会改变。及时大家觉得不合理,她觉得合理也不会改变。   她要过更好的人生,要抓住一切的机会逃掉不想去的结局。   “那你流产是怎么一回事?”江延潮皱着眉头问道。   罗栩绵摩挲着手指,“我们家不是在走下坡路吗,资金链出问题了,他们想卖女儿换投资,但是舍不得我便宜妹妹,想把我骗回来结婚。我就说我流产没做好,身体动不了,回不去,问室友借的流产报告。”   江延潮听完懵逼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他一直以为是言峻亦对不起他朋友,现在看来是他朋友对不起言峻亦。   怎么会这样,他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江延潮并不是责怪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连好友都没有说。   罗栩绵沉默片刻才开口。   “当时是想说的,但是想到言峻亦说的那些话,我就没说了。”   她长呼一口气。   “利用言峻亦后我很愧疚,主动去找他坦白了,向他道歉,也将梦的事情告诉他了,希望能减轻一些坏印象。他说他会保密的,就当这个因果结了,给了我钱做封口费。其实我知道,是想帮助我,找的一个借口而已。他说既然是替换才能改变结局,既然替换了就是真的,不要说出去,至少再因果没有结束的时候说出去。话多会坏事。”   罗栩绵站起身抱歉的鞠躬。   “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当时太害怕了。”   “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一切都结束了吗?”江延潮问道,眉头却一直皱着。   “都结束了,全部搞好我才回的国。”罗栩绵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那就好。”江延潮点头。   “我能改变命运也有言峻亦的功劳,感谢提醒,我等下就去卖礼物,过几天去找他,当面道谢。”罗栩绵笑着说道。   江延潮点头,抿着唇不说话。   “对了,你怎么突然提到言峻亦,还替他道歉。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很不对头呀,难道是现在关系好了!”罗栩绵好奇的打量。   江延潮面色又白了几分,身体摇摇欲坠。   他现在和言峻亦的关系非常差了。   他们分手了。   还是他亲自提的。   江延潮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怎么会这样,亲自把言峻亦弄丢了。   言峻亦应该不会原谅他了,他耍了对方,骗了对方,对方肯定会恨他的,一定不会想见到他。   难怪没有找他,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是真的不要他了。   “江延潮,你怎么哭了!”   罗栩绵的声音惊醒江延潮。   他伸手摸脸颊下方,感觉到指腹湿润温热,喉结动了动。   他哭了?   他连忙用手擦拭,眼里却止不住的往下掉,豆大的泪水如珍珠一样。   他这个人要求,记事起就很少哭了,当年最调皮时,爷爷为了教育他,把棍子打烂他都没有哭。   “怎么了,什么事情呀,说出来咋们一起解决。”罗栩绵手忙脚乱的安慰。   她可不会安慰人,只能硬着头皮安慰。   一段时间后。   瓷勺子掉在杯子里,溅出一些咖啡液,罗栩绵也顾不上擦拭,声音因为震惊有些尖锐。   “你说你因为给我报仇,所以和言峻亦在一起了,然后又觉得对不起我,提了分手。”罗栩绵眨了眨眼睛,张开嘴,又闭上嘴。   她觉得有些混乱。   “真的很感谢你,这么看重我。下次一定要以自己为主好吗,坑我下没事的,我们的友谊不会翻车,但是你的爱情不一定啊。”罗栩绵抓耳挠腮。   你说这事整的。   江延潮已经不哭了,眼睛红红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但是一副苦大情深的模样。   毕竟老婆被自己作跑了,后悔难过是正常的。   “别难过了,没准对方愿意复合呢,你试下呗。穷追猛打,不放弃!”罗栩绵试探的说道。   “他真的会同意复合吗?我骗了他,平时对他又不好,我还伤害了他,还说只是玩玩,这样也会原谅我吗?”江延潮皱着眉痛苦的说道。   罗栩绵咬着嘴唇,尴尬的笑了两声。   江延潮,你作恶多端啊你,你这小子不仅把门给堵了,窗户还浇水泥封掉了。   “会吧,概率小了点,做会有机会的。”罗栩绵认真的安慰道,这已经是她想了很久的说辞了,毕竟她和张止玉一样说话不好听。   “有机会就好。”江延潮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来,“可能性太小了。”   “我深深伤害到了他,他现在都找外国人谈恋爱了,他一定找到对象了,把我忘记了。”江延潮说着眼睛又红了。   罗栩绵麻了,因为他刚刚说的这段话,不久前也说过,一模一样。她感觉是一个新的轮回开始了。   罗栩绵因为奇怪梦原因,决定在没有逃脱命运前不谈恋爱,一直单身到现在,真不知道安慰一个失恋的人。   话说失恋的人是这样的吗,三句话离不开前任。   哦,不能用前任这个词,说的话江延潮又要掉小珍珠了。   他长得好看,哭也好看,如果他不是自己号兄弟的话,罗栩绵还是愿意欣赏的。   但是看着要强的好友,一直哭哭啼啼,良心过意不去。   “好了,你不是说言峻亦和你告白了吗,说明他喜欢你。喜欢就是不讲道理的,爱情是可以复燃的。你想这么多干嘛,他要是不爱你了,你就死死缠着他,他要是找别人了,你就把他抢过来。”   罗栩绵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哭也好,求也好,抢也好,喜欢就去争取!犹豫有什么用,单纯浪费时间,直接面谈!”   罗栩绵没给江延潮一点思考的时间,直接拨通了言峻亦的电话。   等江延潮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那位。”   罗栩绵开了扩音,言峻亦的声音放出来。   “言峻亦你好,是我,罗栩绵。江延潮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聊,可以吗!”   罗栩绵无视江延潮的摇头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的言峻亦先是一愣,随后道。   “行,当然可以。我现在国外,回来就找他。我有些事情,先挂电话了,晚点打给你。”   言峻亦那很嘈杂,他在很忙的状态接的电话。   “好的,再见。”罗栩绵说道。   那边很快挂了电话。   电话结束,江延潮才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   罗栩绵轻轻敲了两下桌子,“我说什么,大胆出击不就有了。”   江延潮闭上眼睛,“万一他是要当面分手呢。”   罗栩绵摆手,“那再说!别想之后的事,先看眼前。”   江延潮叹了一口气。   “对了!”罗栩绵表情奇怪,“你爱上他的时候,他在你心里的印象应该是丑陋不堪吧,这样的背景下你还是爱上了?”   “嗯,控制不住被他吸引。”江延潮抿着唇道,“他真的很好。” [655]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9: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要不是真没有时间,言峻亦还想和对方多聊几句,不过他真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忙,到深夜才结束。   他和哥哥两人一直从天亮忙到天黑,都还没有吃晚饭。秘书订了两份晚餐,他们两人就在办公室简单地应付两口。   言峻亦面冷,五官折叠度很高,眉压眼,所以不笑时给人感官非常严肃。他人又很克制,行事作风稳重,不喜形于色,很难瞧出他真实情绪。   他哥哥也是扑克脸,板着个脸吃饭。   两人吃饭时并不交流,吃饭和开会似的,讲究得很。   饭后,两人简单地清理了下,没有叫秘书。   “你先去休息,收尾我来,辛苦了。”哥哥翻动文件说道,他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很重了,捏着鼻梁放松眼睛。   言峻亦没有走,将剩下的资料拿起来,“一起吧,两人很快就弄完了,你都多久没有睡好了,早点做完早点睡。”   哥哥低笑了两声,手上的笔尾点在桌上,眼眸多了一丝笑意,“没想到我弟弟还是个暖男,难怪爷爷夸你。”   调侃的语气并不让人反感,大概是里面的暖都快要溢出来了。   “快做吧。”言峻亦无奈地摇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剩下的资料。   哥哥嘴角勾起两个像素点,翻开文件很快进入状态,毕竟掌管着那么大的集团,也不是吃素的。   时间流逝,收尾工作总算完成。   “这个事情解决,后续的工作都不难了。预计还有两个星期就能彻底结束,正好爷爷的身体也能得到足够的时间恢复,到时候他想留在这儿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都可以。”   哥哥说道,将领带取下来透口气。   给爷爷下药的人他们已经抓到,证据也找出来了,在分公司搞鬼的小虫子也统统抓出来了,回国一并清算。   不过回国后,这些事情都会由哥哥处理,言峻亦最多帮忙打个下手,不会和他哥一起行动。   他哥哥立威信的时候,他出风头显然是不合适的,他哥哥又不是搞不定,   虽然他要出面,哥哥也不会多想,但是架不住别人多想。而且到时候又要出力,又要证明自己对公司没有想法,费力费心。   言峻亦和哥哥说了,回国就和以前一样,不会插手公司的事情了,也和哥哥说了自己的想法,对家人不用藏着捏着。   哥哥当时拍着他的肩膀,满眼自豪的高兴。   此时,哥哥走到言峻亦身边,拍了拍他手臂,沙哑的声音带着关心:“你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这里有我,放心。”   “不了,这边事情结束我再走。”言峻亦说道。他动手整理自己有点皱的衣服,神情认真。   他的领带、西装,到现在还是工整的,板板正正。   “你不怕你对象跑了?”哥哥挑眉,“你到时候可别说哥哥压榨你,让你没时间把人追回。”   “他朋友打电话来了,约我见面。”言峻亦说道。   说完才想起自己没有回对方电话,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找罗栩绵的号码。   哥哥戏谑地看着言峻亦,声音带着笑意:“你就不怕对面是约你当面分手。或者你已经打算分手了,要不要哥哥在这给你找个对象吧。”   “不用,我不打算换人,他是我的。”言峻亦挑眉浅笑。   电话接通,他指了一下外面,便走先一步走出去。   “你好,罗栩绵,我是言峻亦。”   哥哥在后面摇头,鹦鹉学舌似的,“他是我的。”   哥哥嘴角勾起笑容,把玩着手机,这个傻弟弟,想去就去吧。   不过对方要是敢欺负他弟弟,就死定了。   哥哥一秒切换成战斗脸。   与此同时,国内。   “他还要在那边待两个星期,时间后面再具体约。我觉得言峻亦不讨厌你呀,都愿意见你。我要是收到对象那样的消息,我再也不会见对方了。”   罗栩绵一边搅拌牛奶一边说道。   她现在租的公寓里,她和罗家早就闹崩了,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一直对她很好的奶奶生病了,她想回国陪着奶奶。   “他同意得那么干脆,一定是想当面和我分手。他让你当中间人,都不给我打电话,摆明了就不想和我聊天。”江延潮急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罗栩绵缩着下巴摇了摇头,将手机移远,免得耳朵被对方喊聋了。   “上次不是和你分析过了吗,言峻亦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发的那些他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你就先求着他复合,他同意后就立马坦白,然后再求着复合。”   罗栩绵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昨天已经和对方说了一天了,来来回回听重复的话,她听言峻亦三个字都快要听应激了。   她也没有想到江延潮敢这么来,这么好的一个姻缘硬生生做成这样。   要不是事情和她有关,又是她的好朋友,她才不想管对方呢。   恋爱谈成这个样子,都是自找的。   “别担心,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最多两个星期你就会知道答案。”罗栩绵说道。   电话那头,江延潮沉默半晌后嗯了一声,“谢谢了。”   他的语气实在太失落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破碎,罗栩绵于心不忍。   “我觉得他还是爱的,不爱才不会想见面呢。到时候好好说清楚,好好道歉,能复合的。”罗栩绵安慰道。   不过她心里可没有多少底,这全都是哄着江延潮的。   其实她觉得复合的希望非常渺小,可以说微乎其微。即使复合了,还有大雷等着爆呢。   言峻亦恢复记忆后,还是死局。   江延潮看起来也不想放手的样子,现在的状态也的确糟糕,只能哄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实话,她真的怕江延潮当场被暴打。暴打还是小事,言峻亦不肯复合,那就是大事了,她觉得江延潮估计会疯。   她觉得那天她必须去现场守着,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这个江延潮,怎么长大了还这么能给她找事做!   罗栩绵是真的担心江延潮到时候失控,一直关注这个事情,得知具体日期和地点后,她提前约了地方,请了好几个保镖埋伏。   她可不是要绑架言峻亦,她是打算江延潮要失控了,就让保镖扛着他跑了。   她真没开玩笑,她脑回路清奇。   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言峻亦和江延潮的见面根本不在定好的日期,他们提前了……   言峻亦一想到回国就能见到江延潮,做事都有动力了,原本预计要做两个星期的事情,提前几天完成了。   哥哥和爷爷要晚几天回来,言峻亦当天夜里就坐飞机回国了,和他同行的是爷爷主治医生的孙子,和他同龄,也是个医生,来国内交流学习,长达一年。   爷爷能这么快地恢复,多亏这位主治医生的帮忙,言峻亦自然不会亏待对方的孙子。   安排进酒店显得诚意不够,言峻亦直接让助理从他名下的房产里找一间能给对方住的,要求离对方每天要去的地方近,住起来舒适便捷。   名下没有就直接买,让对方落地就能直接去。   主治医生的孙子中文不是很好,说几个中文蹦出几句母语的,很爱说话,路上一直和言峻亦交流。   人很热情,超级自来熟,情商很高,言峻亦和他交谈下来很舒服。   这位是贵客。   下飞机言峻亦也没有直接走,让助理开车,亲自送对方过去,路上给他讲解了一下国内的景色,推荐了一些旅游景点。   还给他安排了生活助理,精通多国语言,能帮助他更好地在这里生活。   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来找他,言峻亦是这样承诺的。   对方听到言峻亦的话后非常感动。   他给自己取的名里有丹这个字,他说话时也很喜欢给自己加上。   “噢,言。你是实在太好了,丹很感动,谢谢你的帮忙,朋友。”丹说话还带着口音。   他手上拿着一个棕色行李箱,看着刚从车子里出来的言峻亦。他身后的助理拿着两个行李箱。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言峻亦颔首,“这里就是我之前说的公寓,住得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丹一看这地方就非常喜欢,丹真的谢谢你。”丹说着伸出手。   言峻亦伸手回握,不料对方抓着他的手顺势抱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谢谢你了,言。”   丹什么都好,就是太热情了。   他没有抱多久就放开,言峻亦微微抬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事情就揭过了。   两人一起走进公寓。   言峻亦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白衣男人死死地盯着这里,双目猩红。   此人正是来找罗栩绵的江延潮,明天见言峻亦他有些紧张,不知道要打扮成什么样子,罗栩绵要他来她公寓找她,他就过来了。   没有想到会看到言峻亦和一个外国男人拥抱,两人还提着行李一起进公寓。   他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对方是言峻亦新谈的男朋友!   言峻亦不要他了! [656]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30: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不要他了!   江延潮如遭雷劈般站在原地,泪水如珠子般毫无知觉地滚落,心揪着痛。他这一刻才清楚地意识到,他不愿意离开言峻亦。   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和言峻亦分开。   不回消息,不打电话,不去找对方,从来都不是因为面子赌气,是因为害怕。他害怕言峻亦不要他,不敢面对这样的局面。   因为害怕他像懦夫一样的逃避,用酒精麻痹自己,怕看到这样的场面,内心自我欺骗。   直到清清楚楚看到言峻亦和别人走了,才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根本就舍不得言峻亦,舍不得分手。   他爱对方。   他想都没想冲过去,玻璃大门已经关上,他拍着玻璃门,大喊着言峻亦的名字,门禁一直报着“人脸识别失败,请输入密码”的提醒。   言峻亦这会儿已经在电梯里了,隐隐约约有听到人在喊他,听着像是江延潮的声音,他微微皱起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以为是明天就能见到江延潮,太高兴导致的幻听……   江延潮一直站在楼下,被巡逻的保安当不法分子,要求离开。   他不肯走,保安大叔只能多摇些保安来,准备物理驱赶。   江延潮的状态真的不好,面色发白,眼下乌青,双眼猩红,脸上还有着未干的眼泪。眼里的偏执和身上的疯劲,让人觉得他精神不正常。   要不是他一身富贵气,长相帅气,保安怕他也是这里的业主,派人去核查身份了,要不早就物理驱赶了。   这里是高档小区,住的都是精英白领,也不能得罪。   罗栩绵这会儿正提着垃圾出公寓楼,听人说前面一栋出事了,扔了垃圾就去凑热闹。八卦都喂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她凑过去一看,傻眼了。   八卦主角是她好友!   罗栩绵眼瞅着保安要赶人了,连忙站出去,跑到江延潮的面前,拽着他胳膊,鞠躬道:“抱歉,抱歉,都是误会,这是我朋友,我带他走。”   “你朋友就好,他情绪有点不稳定,需要我们帮忙吗?”保安说道。   罗栩绵赔笑,又扯了扯江延潮,还是没有扯动。牙齿都要咬碎了,面上还是带着笑。   “没事的,不用,谢谢。我马上带他走。”罗栩绵假笑着。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在江延潮耳边咬牙切齿道:“祖宗,怎么了,别不说话!”   江延潮红着眼,双手握拳站在门边,周身气场冷的吓人。   “我要在这等他。”江延潮声音阴冷,听得人身体发寒冷。   罗栩绵仅花三秒就对上他的脑回路,一秒就解码是在等言峻亦。   事出反常必有因。   “你现在必须走。江延潮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现在必须离开。你情绪非常不稳定,见了言峻亦也没有用,你会吓到他的。”罗栩绵劝他。   “现在我们离开,商量对策,总有办法把人追回来的。你这一闹,万一出事,一切都完蛋。”罗栩绵说着扯动江延潮。   她一边扯着江延潮,一边对保安赔笑。   果然说到言峻亦对方就愿意走了,要她这个体格还真拖不动江延潮。   保安看着离开的两人,摇头吐槽,“这小年轻长得标致,人怎么就……哎。”   到了自己住的楼下,罗栩绵才松了一口气,伸手输入密码。   门打开,罗栩绵想拉着人往前走,发现拉不动了。   “我要去找他。”江延潮挣开罗栩绵的手,大步往前走。   罗栩绵手疾眼快地将人抓住,脾气瞬间上来了,抬头就对上江延潮伤心到要碎了的表情,张开嘴又闭上,花了好大劲才将脏话咽下去。   “怎么了?”罗栩绵声音温柔,“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情绪稳定再见不可以吗?”   “他带别人回来了。”江延潮咬牙切齿道,眼里满是愤怒,他恨不得现在就分开言峻亦和那个人。   言峻亦只能是他的。   罗栩绵宕机了一下。   她就说江延潮好端端的怎么疯了,原来是言峻亦找到新对象了,这能不疯就奇怪了。   这要是别人,她早就开始骂了。   人是他自己骗的,甩的,不挽回的,现在“死到临头”终于知道错了。不对,是终于知道自己完了,开始急了。   急有什么用,对象自己作跑的。饭喂到嘴边都不会吃,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他这种能有对象,偷着乐吧,还不好好珍惜,现在到嘴的鸭子飞了,就开始又唱又跳了,早干嘛去了。   言峻亦这种长相好,家世好,人品好的,打着灯笼都难找。到手不珍惜,有的是人抢,等结婚了也未必就没人惦记,不抓紧点隔着上演什么三流电视剧的剧情呢。   这种错过了,还想追回来,做梦可能还有点机会。   这话罗栩绵当然不会傻地和江延潮说,她敢保证她刚说一句“言峻亦不要你了”,江延潮都能和她拼命。   “别急,也许是误会呢,朋友也说不定呢。”罗栩绵睁眼瞎安慰。   江延潮都没有说言峻亦是带男朋友回来,她就默认了。   江延潮面色铁青,“那么亲密,怎么可能是朋友!”   “万一呢,别急。你看假设是男朋友!”   罗栩绵住嘴,看着江延潮瞪她的样子,非常无语。   “我说的是假设!”罗栩绵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假设他们是情侣关系,那又如何呢。在一起一个月都没有,怎么比得过你这个前任呢。你到时候哭一哭,求一求,男人都很容易心软的。”   江延潮眉头越皱越深,“真的吗?”   “真的,相信我,先休息一下稳定情绪,咱们先想办法。”罗栩绵不失礼貌地笑着,再次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江延潮肯走进去,才松了一口气。   立马掏出手机给保安公司发去消息,从原来请8个保镖,直接增加到28个保镖。   明天一出事好直接把人给扛走。   男人会不会心软她不知道,但是言峻亦这个冰山会心软的概率非常小。   罗栩绵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踏这蹚浑水,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真是完犊子了。   其实她还是帮到江延潮很多的,没有她在,江延潮早就发疯去找人了,没这么冷静。   言峻亦从公寓出来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想到明天要和江延潮见面,早早就睡了。   并不知道有个巨大的坑正等着自己。   清晨,阳光照进卧室。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响。   刚洗完澡的言峻亦从浴室出来,他早上去外面跑步了。   “哥,有什么事吗?”言峻亦接通电话。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爸妈知道爷爷的事情了!”哥哥声音急促。   言峻亦傻眼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爸妈现在非常生气,我建议你不要触霉头,能跑多快跑多快。”哥哥说道。   要是换成平时,言峻亦未必会跑,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跑。   爸妈要是找上门来,他今天一天都出不去了,必须老老实实接受教育,他今天还要见江延潮呢。   挨骂什么时候都可以。   言峻亦作出决定,当即准备开溜。   不幸的是——   房门被敲响了。   爸妈现在就在门口,他跑不掉了。   “自求多福,这笔账算哥哥的,爱你老弟。”哥哥迅速挂断电话,留下言峻亦独自面临在门口就“开骂”的父母。   时间流逝,   言峻亦眼睁睁地看着距离约定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个多小时了,江延潮应该不会等他了。   “好啊,你居然还敢叹气,这么大的事情瞒着父母,好意思吗!”言父生气地拍桌子。   露露女士伤心地抹眼泪。   言峻亦只能老老实实站好,满脸无奈,“爸妈,我和哥哥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这事情也瞒着我们。”露露女士抹眼泪。   话题又绕回来了。   言峻亦已经重复说了N次了,他都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中。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重重拍响,力道之大,门都好似要被敲烂了。   言父和露露女士同时看向门口,也不说话了,警惕起来。   “爸妈我去看看。”言峻亦主动走过去。   “小心点。”露露女士担心地说道。   言父立马接着说:“不行我们就报警。”   言峻亦点头,拿起放在墙边的高尔夫杆走过去,往猫眼看去。家里门的电子屏幕坏了还没有修,只能这样看。   看清楚外面的人他先是一愣,放下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打开门走过去,下意识将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言峻亦有些意外地看着前面的江延潮。   他很快发现对方比以前消瘦,看起来像是被抛弃的可怜小狗,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还没等他问江延潮怎么了,对方突然冲过来,抓着他的手压在墙边。   “这么急着关门是因为里面藏人了吗?言峻亦,你今天为什么不来见我。”江延潮步步紧逼,眼里满是偏执。   “没有,我想见你。”言峻亦有些懵逼,但还是试图稳住江延潮的情绪。   江延潮听到这话却笑了,发红的双眼看着言峻亦,“你骗我,你没有来,你不想见我。”   “不是,我有事。”言峻亦想和江延潮讲道理,“我。”   江延潮突然吻上来,打断他要说的话。   言峻亦瞳孔猛地瞪大,下意识伸手推他。   他的反抗让江延潮情绪更激动,抓住他另外一只手压在墙上,吻的更激烈了。   言峻亦刚准备推开江延潮,房门打开了,与父母对上视线。 [657]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31: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一慌,用力推开江延潮。   江延潮踉跄地往后倒,眼睛瞬间红了一大圈,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以为言峻亦不要他了,下意识想要去抓言峻亦,却被对方先一步抓住手。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有些懵。   “爸妈。”   言峻亦这两个字喊得铿锵有力。   江延潮大脑瞬间空白,呆滞地转过头来,嘴巴仿佛被胶水黏住了一般,张不开嘴。   言峻亦的爸妈怎么会在这里!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面上浮现红晕,强装镇定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对象。”   他现在手心冒汗,心跳得飞起。   言父和露露女士对视,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不解和震惊。   言父看着江延潮,面色一言难尽,“这不是江家那小子吗。”   “是小江呢。”露露女士说是这样说,一个劲的看江延潮。   江延潮大脑现在还是一片空白,慢半拍地回神,慌张地鞠躬:“言叔叔,露露阿姨。”   “你们两个孩子。”露露女士组织词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了,乖儿子成gay,还拐跑了闺蜜的儿子,这让她怎么说。   “江延潮!”   尖锐的女声吼来,紧接着是整齐有力的步伐。   很快罗栩绵带着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从楼梯冲上来,气势汹汹。   然后萎了。   谁能告诉她,言峻亦的父母为什么会在啊!   她之前陪着江延潮去约定好的地方等言峻亦,对方一直没有来,江延潮说什么都要找言峻亦,她一个没有看住,江延潮就跑走了。   她带着28个大块头保镖,定了五台面包车,一刻都不敢停留地往这边冲来,生怕江延潮做蠢事了。   她已经做好打晕带走的准备。   可没有人告诉她,会是这样的场面啊!   “言总,露总,江哥,言哥,我路过的你们相信吗。”罗栩绵赔笑道,被四双眼睛盯着她压力山大啊。   她这黑压压的一群人挤在狭小的过道里,像极了来上门寻仇的,言父和露露女士的表情都不太好。   “这是怎么一回事!”言父声音带着一丝怒气,目光盯着言峻亦,让他给一个交代出来。   “今天我和江约好去外面玩,请了一些人。”言峻亦说道。   罗栩绵反应很快,立马接话道:“对,我们今天要去个偏僻的地方,就请了很保镖,毕竟安全第一位。 ”   露露女士面色怪异,看着后面28个肌肉发达的西装暴徒,不确定道:“安全?”   “对,人多安全一些。”罗栩绵很会自己给自己台阶下,“那个你们先聊,我下去等你们。言总,露总再见。”   罗栩绵溜得极快,带着她身后28个猛男往楼下跑。   言父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珠子在言峻亦和江延潮身上来回看,声音威严:“你们还小,路还有很长,有些路是不好走的,你们现在还不懂。”   “父亲,余生的路的确很长,我想和我爱的人一起走。”言峻亦打断父亲的话,牢牢握住江延潮的手,“有他在,路就不会难走。”   江延潮瞳孔放大,觉得自己在做梦,内心翻涌。   言峻亦在他父母面前承认他了,他们见家长了!   他盯着言峻亦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言父被言峻亦打断话,面色更沉了。他本来长得就凶,这样看起来就更凶了,冰冷的眼睛盯着江延潮,“江家小子,你。”   “我会对他好的,父亲请放心。”江延潮90度大鞠躬,脖子到脸全都红了。   言峻亦瞟了一眼好似毛头小子的江延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言父点江延潮,本来是想训话的,哪能想到这小子上来就叫父亲,气得他差点呼吸不上来。   露露女士一瞧就知道她老伴在想什么,无语地摇了摇头,对言峻亦笑着:“不是说去约会吗,还不快带着人去。”   言父想说话,被露露女士一个眼神瞪回去。   “谢谢母亲。”言峻亦立马顺着这个阶梯下来。   江延潮红着脸点头,“谢谢母亲。”   “哎,两个乖崽,去吧去吧。”露露女士露出慈爱的微笑,“两个要好好的呀,别吵架。”   “好。”言峻亦点头,牵着江延潮的手就走。   言父看着两孩子的背影,不赞同地看向露露女士,“孩子喜欢男的你不管!”   “好歹是找到了,家里还有个死活都不愿意找对象的,你怎么不管!再说儿子喜欢男的又怎么了,又没偷又没抢的,你这个老古板!要是我儿子对象掉了,我找你算账!”露露女士双手叉腰。   “江家这个孩子我看挺好的,性格阳光,人实在,嘴还甜,配我们这个闷葫芦儿子刚刚好。这叫性格互补你知道不,很合适呢。我现在就和徐徐商量办婚礼的事。”露露女士说着就要给江家打电话。   江父面色不大好,他活这么大岁数了,之前从没有想过儿子是同性恋,有些接受不了。   他和老江关系挺好的,将心比心,他觉得对方也不一定会接受。   “我觉得老江未必同意,等下好好的两家因此有了嫌隙怎么办。”江父说道。   “哼,你以为老江像你啊,老古董。对方开明得很,我现在就去问!”露露女士才不吃压力这东西,直接打电话去问。   开玩笑,这可关系到她儿子的终身大事。   这边,   言峻亦和江延潮来到楼下,看了一眼和28个壮汉保镖站在角落的罗栩绵,礼貌点头。便从江延潮手上拿到车钥匙,打开他停在门口的车进去。   车子发动,不一会就开远了。   罗栩绵从角落里出来,双手合十,希望江延潮好运,她实在没招了。   车子开了一路,停在河边的车位。   阳光被河边的风吹进缓缓降落的车窗,落在江延潮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还有些懵,没有回过神来。   “冷静了吗?”言峻亦低哑的声音响起。   江延潮回过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红的像个熟透的虾子。   他的眼睛亮晶晶,语气激动:“你在你父母面前承认我了,是不是不想和我分手!”   他激动地靠前,言峻亦伸手挡住,他受伤地看着言峻亦,好似下一秒要哭出来。   言峻亦挑眉,明明吃亏的是他,对方倒是委屈上了。   “是你想和我分手。”言峻亦纠正道。   江延潮全身僵硬,眼里满是不安,卡壳道:“我。”   我了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言峻亦瞧他这副受伤小狗狗样,心还是软了下来,手指摩挲着驾驶盘,声音很轻:“江延潮,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在做什么,好好说。”   江延潮身体一抖,红通通的眼眶里泪水开始打转。   这话在他耳朵里,就是要甩了他的意思。   他抿着唇,拳头握紧,委屈极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要和新对象一起,彻底抛下我。我不允许!言峻亦,我绝对不允许!”   他猩红的眼里满是偏执。   他俯身过来,抓住言峻亦的手腕,泪水一滴滴砸下来。   要不是确定是对方在无理取闹,言峻亦差点都以为是他的错了。   “怎么,是又如何,你打算强制爱吗?”言峻亦冷冷地看着江延潮,声音无比冰冷,周身散发的冷意让人如坠冰窟。   “我。”江延潮慌乱地往后退,他害怕看见言峻亦这样的表情,怕言峻亦真的不要他了。   “江延潮,分手是你提的,不是我;坏事是你做的,也不是我。你要我和我道歉,并且取得我的原谅,明白吗?你要这样撒泼下去,我就走了。”言峻亦声音认真严肃,他是真的有点生气。   这种气是恨铁不成钢的气。   他希望江延潮不要被情绪控制,扛起自己的责任,不要遇到这么点小事就慌张。   不过他这误会江延潮了,这事对江延潮来说简直是天塌了,他是遇上言峻亦才会六神无主,着急忙慌,死皮赖脸。   一是坏事做多,自己心虚;二来是怕自己不够好,言峻亦看不上眼。   江延潮被言峻亦这一凶,泪水掉得更多了,像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地望着言峻亦,卑微道:“对不起,我骗了你。我……”   江延潮什么都交代了,他不敢瞒。他全程不敢看言峻亦的表情,怕从言峻亦的脸上看到厌恶。   他越说越没有底气,头都要低到车底了,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言峻亦,我知道我是混蛋,不是个东西,不是个好对象。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久久没有听到言峻亦的声音,江延潮的心凉透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滚落下来。   他这么混蛋不堪,言峻亦怎么可能会回头,一定恨死他了。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对方怎么可能原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江延潮!”   言峻亦冰冷的声音让江延潮的心更冷,他绝望地等着宣判,心里一片死寂。   而言峻亦下一句话,让他死灰复燃。   “你最好全都说完了,要不我真会弄死你,以后不准再骗我。” [658]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32: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别。”   江延潮声音发颤,他生怕是自己会错意,小心翼翼地看着言峻亦。   “还愿意要我吗?”   他语气卑微,声音很轻,生怕重了一点将这梦打破。   “我没说过分手。”言峻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   铺天的喜悦砸下来,江延潮大脑发懵,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言峻亦真的就原谅他了。   来得这么容易,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被推入波涛汹涌的海里,抓不到一块浮木。   “你都找了新对象了,怎么会原谅我。”江延潮喃喃道,想到那日看到场景,眼眶又红了,泪水打转。   他抿着唇,俊美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看起来惨兮兮的。   “你是在骗我吗,我会当真的。”江延潮死死咬着唇,指甲嵌入肉里,“我真的会当真的。”   骗他的也好,   愿意骗他还说明在意他。   有别人也没有关系,他会让言峻亦只有他一个人的。   他要……   额头传来疼痛,江延潮摸着额头迟钝地抬头。   “你又在瞎想。”言峻亦收回敲江延潮额头的手,眉毛挑了挑,“我没有多找的习惯,我就你一个,或者你想我多找一个?”   “不行!”江延潮着急拒绝,伸手抓住言峻亦的衣袖,“只要我一个,我很乖的。”   言峻亦要是爱别人,他光想想就要发疯。   绝对不行,言峻亦只能爱他。   “好,只有你。”言峻亦握住江延潮的手,声音温和下来。他还是狠不下心来,看着江延潮难过他也跟着难过。   这个事情上他也不是想分谁对谁错,只是想告诉对方,事情是可以好好沟通的。   “你真的原谅我了?”江延潮握紧言峻亦的手,紧张地问道。这么轻易被原谅,让他惴惴不安。   言峻亦挑眉,有点坏心眼道:“难道你想我不原谅你,这样也行。”   “不行,不要。”江延潮脸都吓白了,双手握住言峻亦的手,氤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言峻亦。   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贴着手,虔诚道:“言峻亦,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我会永远爱你,永远对你好。”   言峻亦嘴角微微勾起,俯身将他拥抱在怀里,低哑的声音缱绻温柔:“我也会永远爱你。”   滚烫的泪水打湿手背,言峻亦另外一手轻轻拍着江延潮颤抖的背。   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块。   半晌,江延潮从言峻亦的怀里出来,眼睛肿成核桃,他抹了抹脸颊,说:“以后我要是再对你不好,你一定不要这么快原谅我,绝对不行。这样你吃亏了,我什么惩罚都没有。”   江延潮一想到以后的自己做错事会被言峻亦轻易原谅,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是从心里涌出气愤,怎么能让他言峻亦受欺负。   是他,所以更不能给言峻亦委屈受。   他不相信言峻亦会这么快原谅他的本质,是他不希望言峻亦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这样会让他觉得言峻亦很委屈,对言峻亦不公平。   “以后我要是对你不好,你直接离开,不要回头,也不要原谅我。明白,别人要是对你不好,你直接就走。”江延潮握紧言峻亦的手。   “好。”言峻亦点头。   “一定,千万要。”江延潮忧心忡忡。   他想了想,觉得就这样算了不好,皱着眉头道:“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   “你想分手。”言峻亦出声打断。   江延潮的头立马摇成拨浪鼓。   “那就别瞎想了。”言峻亦捏了捏江延潮的手心,“我没你想得那么善良。江延潮,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骗局,我还是进来了。我喜欢你,我在我为我做的选择负责。”   江延潮愣住。   “我脾气没这么好,你踩到我底线,我不会再回头的。”言峻亦看着江延潮的眼睛,“所以你如果不乖的话,那最好聪明一点。”   言峻亦没有撒谎,他是很包容,但也是有度,超过这个度,他不会再回头。   江延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绝对不会碰你底线的,我一定乖。”   他抿了抿嘴,不确定道:“你一开始都知道。”   “嗯。”言峻亦嘴角含笑,“你那个时候的确不像我的男朋友,男朋友。”   言峻亦最后调侃的“男朋友”让江延潮红了脸。   “那你一开始就喜欢我。”江延潮害羞地问道,脸越来越红,好似被烤熟了一般,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   言峻亦点头,大方承认:“对,一开始就喜欢你。”   江延潮嘴角勾起,笑意压不住,满眼都是喜悦,握紧言峻亦的手,“我也喜欢你。”   “嗯。”言峻亦也跟着笑。   车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啧啧啧,我也喜欢你。你们俩肉不肉麻,一个劲地说。你这就原谅他了,不虐虐他?】08冒出来。   言峻亦浅笑,【没必要,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就好了。他是我的对象,能说通就好了,虐他干嘛。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了,我也不怀好意,扯平了。】   他一开始就知道江延潮没安好心,后面他主动接近对方也没安“好心”,这都在预想的范围内,能接受。   08沉默半晌:【算这小子命好,能找到你这么好的爱人,靠。】   【他也很好。】言峻亦笑眯眯。   08幽幽道:【今天你放狠话时,我以为你想通了,想换个新的,没想到你想秀个大的。】   言峻亦想到自己之前放的狠话,脸有点红,【学来的,还不错吧。】   08望天,觉得恋爱脑没得救了。   这边,江延潮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摸了摸脸颊,眼神飘忽,“那个,上次我看见你和一个黄毛在一起,那黄毛是谁啊?”   “黄毛?”言峻亦想了会儿才想出来是谁,“他是我爷爷主治医生的孙子,来国内学习的。”   江延潮肉眼可见地高兴,眼睛眯起来,“我就问问。”   这个时候开始给自己找面子了。   言峻亦毫不留情地轻笑一声,俯身过去,手抓在车窗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延潮喉结滚动,紧张的不敢呼吸,言峻亦低低的笑声让他心发颤。   言峻亦离得很近,身上木质香味压过来,他都要香迷糊了。   他无意瞥见言峻亦微微红肿的嘴唇,脸瞬间红透,他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吻,想起这个痕迹是他留下来的。   喉咙莫名干涩发痒,他频繁地吞咽着,眼睛由暗转为幽深。   就在他抬头要吻言峻亦的那一刻,言峻亦退后了。   江延潮眼里闪过一丝后悔,心想自己不该犹豫的,要直接亲上去才行。   “醋味挺大的,江同学。”言峻亦眉眼带着点笑意,手拍着方向盘,“现在去吃饭,别饿着肚子吃醋。”   江延潮摸着滚烫的脸颊,视线往另外一边看。   言峻亦低笑了一声,启动车子。   “改天我会找罗栩绵吃一顿饭。”言峻亦看着前方路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江延潮委屈地撇嘴,“你不信我。”   “没有,我是有别的事情问她,和你说也是怕你误会。当年的事情,我想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并不是不信任你。”言峻亦说道。   他知道他这个时间点去找罗栩绵会引起误会,所以他提前说。   他的确需要找罗栩绵好好聊聊。   江延潮坦白的时候什么都说了,他口中的罗栩绵和原小说里的完全不一样,她身上的故事改变了。   他需要了解为什么。   准确来说是08需要了解为什么。   08需要判定这次事故属于什么类型的,还要写书面报告。   08对小世界出乱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言峻亦就没有去过一个正常的小世界。   不过习惯归习惯,但是报告还是要写的。   江延潮非常好顺毛,一听言峻亦相信他,头都抬高不少,“行,她什么时候都有空,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言峻亦瞟了一眼他仿佛打了胜仗的得意模样,嘴角浮现笑意,“我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江延潮眼睛发光,拍着胸脯道:“什么事情我都能做,就是现在要见罗栩绵,我都能给抓来。”   他笑得非常不值钱。   言峻亦找他帮忙说明什么,说明喜欢他,不喜欢他怎么会找他做事。   此时的罗栩绵打了一个寒战,摩挲着手臂,心想谁敢谋害本皇。   言峻亦眼里的笑意加深,“见罗栩绵的事情不急,我们现在有一个比较急的事情。”   “什么?”江延潮认真听着。   言峻亦找他帮的第一个忙绝对不能出错。   “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言峻亦笑着说道。   “没问题,还有呢。”江延潮笑着,心想这根本就不是帮忙,简直就是送福利。   言峻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故作随意道:“还有就是穿正式一点,我爸妈很喜欢你的,别紧张。不过我哥哥估计会赶回来,他没有那么好说话,你别理他就行。”   “见你家人!”江延潮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脸瞬间红了。   早上的一幕幕涌出来。   “你爸妈不会嫌弃我吧!”江延潮现在知道急了。   “不会。”言峻亦笑着,“你爸妈应该也会来,别紧张。” [659]【完】: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并没有说错。   他和江延潮在饭店吃饭时,江延潮接到他母亲的电话,对方得知他是和言峻亦在一起吃饭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早点回来。   江延潮刚和言峻亦和好,想和言峻亦多待一会,不怎么愿意分开。   不过晚上双方家长见面,他得回去备礼,不想分开也得分开。   吃完饭,江延潮先开车送言峻亦回家,才回自己家。   言峻亦到家就看到双手举碗罚站的哥哥,如他猜想的一样,哥哥果然回来了。   哥哥本来想在国外躲着的,一听自家弟弟谈对象了,马不停蹄地跑回来,这一回来就撞上爸妈了。   爸妈正好要找他算账呢。   挨训这个事情肯定是躲不掉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言峻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父母抓在一边坐下,被问了很久他和江延潮的事……   傍晚,   江家带着礼物登门。   言峻亦想过江家会带很多礼物,但是没有想过会带这么多。古董、名师字画、珠宝玉石等等,更夸张的还带了文件,股份转让合同等等。   礼物很多,由江家好几个助理送进来。   两家本来就是世交,关系很好,又是亲上加亲的事情,说得很顺利。大家都很高兴,当然不包括某个弟控。   吃晚餐时,   江延潮向言峻亦父母敬酒时,因为紧张再次叫了爸妈。   “这都没有结婚,喊爸妈不合适吧,感情的事情说不准的。”言峻亦哥哥冷飕飕地说道。   露露女士一个飞刀眼扫过去。   江延潮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神情认真地看着言峻亦的哥哥,并未有动怒,一字一句道:“大哥,我会一辈子爱言峻亦的。”   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平白直述地表达爱意,感情却如汹涌的海浪扑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   言峻亦早在哥哥出声时就在餐桌下握住江延潮的手,见他说这话捏了捏他的手,看向自己的哥哥:“哥哥,感情的事情的确说不准,需要双方共同努力,互相信任、相互扶持,我相信江延潮能做到。”   江延潮眼睛一下亮了,红着脸,不由自主地握紧言峻亦的手,喜悦都要溢出来:“能的,我们能一起走一辈子。”   露露女士知道自己大儿子是什么德行,看他表情就知道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立马抢先道:“两个乖崽啊,我徐徐商量了一下,你们现在还小。先对外订婚,结婚等毕业之后再说可以吗?”   徐女士连忙点头,笑盈盈道:“怎么样?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吗?”   江父也一脸慈祥地看着他们,江延潮的哥哥从始至终保持着微笑。   只有言父和言哥两人黑着张脸,但也没有说什么。   言峻亦转头看向江延潮,眉眼含笑,“我都可以。”   “我也是。”江延潮立马说道,完全是言峻亦说什么,他是什么。   言峻亦在笑声中握紧江延潮的手。   夜色渐渐浓了……   言峻亦送江家人到门口后回来,看到站在水池边的哥哥主动走过去,一看就是在等他的。   哥哥正在和人通电话,笑骂着:“你们姓江的就没个好东西,你弟弟要是敢欺负我弟弟,我把你弟的头当球踢。”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哥哥笑的骂了几声。   见言峻亦走过来,他和对面说了几句就挂了。   很容易猜出他在和江延潮的哥哥打电话,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铁,属于对抗路朋友,小时候总是打架,打架也要在一起玩,关系现在也很好。   “你就认这小子了。”哥哥将折叠手机盖好收进口袋里,戏谑地笑着。   言峻亦点头,“就认他了。”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哥哥摇头,“我可还没有认他,现在是观察期,你让他给我提高警惕性。”   “好。”言峻亦笑着点头。   哥哥是刀子嘴豆腐心,要是真看不上江延潮连门都不会让进。只是弟控是这样的,看谁都配不上他宝贝弟弟。   言父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露露女士正在积极地给他做思想工作。   总之他和江延潮现在是过了明路,是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   哥哥见言峻亦笑,也跟着笑,“臭小子,你一定要幸福。”   言峻亦笑着点头,“我会的。哥哥,比起担心我,你现在应该要当心下你自己,我找到对象了,你还没有。”   家里的催婚可是不会放过这大龄单身男青年的。   “好你个臭小子,敢调侃你哥。”哥哥一把勾住言峻亦的脖子,想要揉他头,被他躲开。   两人吵吵闹闹地回了言宅。   次日,   言峻亦约见了罗栩绵。   罗栩绵本来以为他是为江延潮来的,后面聊了才发现他的重心一直在她身上,要不是确定他不爱她,她都要以为对方对她情根深种了。   言峻亦问她,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关于预知梦的事情全告诉他了。   说完她还有些开心,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位认真听完,并且相信这个预知梦的人。   言峻亦和她谈完后,清楚了所有事情。   08也查实这个小世界出现了BUG,导致了主角做了这样的梦。   总之,罗栩绵的人生已经改写,所有的故事都发生改变。   言峻亦的任务一下完成了一半多,剩下的还是最轻松的任务。他什么都不用做,大学毕业自动完成任务。   言峻亦将事情调查清楚后就去接江延潮了,他们两个准备同居,房子就是之前的那个大别墅。   言峻亦暑假需要去公司工作,下班就赶回来和江延潮一起吃饭,有时是两人一起做,有时是点外卖。有空时就会和江延潮在附近玩,创造美好回忆。   江延潮暑假几乎待在家里,他一般是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偶尔和好友一起出去吃个饭。   最近张止玉突发奇想要当漫画家,江延潮陪着他一起学。两个人从小学开始就只会画火柴人,到大学依旧只会画火柴人,现在踏上了学画之旅。   总体来说,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不过江延潮有一件很焦虑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焦虑。   他发现他和言峻亦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准确来说是,言峻亦对他没有什么亲密举动,最多就是拥抱一下,牵个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他们应该是热恋期才对,对象对他没有欲.望这正常吗,这让他很受挫。   他在网上没有搜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思虑再三还是发小群里问一下。   【江延潮:复合快一个月了,对象什么都好,但是感觉像是好朋友,没有特别亲密,这正常吗?】   【罗栩绵:?】   【张止玉:处成好朋友不是挺好的吗?特别亲密是指什么?江哥你以前不是不想找黏人吗?】   【江延潮:……】   【赵汀行:木头,你懂什么,你都没有谈过恋爱。延潮别担心,我觉得是刚复合,对方可能还没有安全感,你主动一些。】   【柳弘朗:多培养感情,你不是说他要工作吗,也许是上班太累了。你看他哪天有空,你们出趟远门,多玩几天。】   【赵汀行:支持。要玩快点玩,暑假都过去大半截了,再不玩就要上学了。】   【江延潮:行,过几天我就和他一起出去玩。】   【张止玉:江哥,你多久带我们见嫂子呀。】   江延潮看到张止玉发的消息愣了一下,他只和朋友说了他对象是男的,并没有说是言峻亦。   罗栩绵嘴很严,也没有说,他一聊对象就消失。   并不是江延潮不想说,他是想等和言峻亦商量之后说再说。可是他怕言峻亦拒绝,就一直拖到现在。   爱会让勇敢者变得懦弱,说的就是他。   他真的亏心事做多了,目前硬气不起来,他是真怕言峻亦不要他。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江延潮:改天一起见个面。】   江延潮决定了,他要利用这次旅游好好说清楚。   他想得很周全,策划了很久,请了最好的团队,提前做了布景。   在浪漫的夏日海边,清凉微咸的海风中,他单膝跪地求婚。他亲手设计的宝石钻戒在阳光下璀璨夺目,他看见他最爱的言峻亦点头,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给言峻亦戴上了钻戒。   耳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众人的欢呼声,他仰头吻了上去。   他牵着言峻亦的手表达爱意。   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如果没有遇见他的好友的话,   如果没有遇见言峻亦的好友的话。   人的缘分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撞上两边的朋友。   言峻亦和江延潮在彼此好友震惊的目光中,握住彼此的手,宣布:“我们在一起了。”   两边好友:???   你俩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你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   后续:   两人安抚完彼此的好友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筋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值得高兴的是,朋友是支持他们在一起的,就是目前需要时间缓缓。   言峻亦休息够了准备去洗澡,江延潮手疾眼快地抓住他,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都不和我亲密互动。”   言峻亦疑惑地皱眉,“你不是柏拉图吗?”   江延潮:……QAQ   江延潮:我不是啊!   08发出扑哧的笑。 ☪ 【第十七个世界】 [660]反派师尊有马甲1:“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白雪皑皑,山路都被积雪覆盖。   天地一色,远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如淡墨倾倒。   万籁俱静,唯有风雪。   闯入此处的三辆马车打破寂静,车轮与马蹄在白雪中留下痕迹。   马车不是寻常马车,玄木为底,金木为辅,花纹吉祥,工艺复杂。特别是中间的马车,更是不寻常,花纹繁贵,工艺精湛,就连京城的达官贵人用的也未必有这么好。   这是沈家的马车。   沈家富甲一方,祖辈还出过修仙者,现在是皇商,在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家近些日子不太平,灾祸频发,先是布房起火,后是沈老爷的生母林氏病倒,再是沈老爷子遇上横祸,差点命丧黄泉,大病不起。   大灾小灾不断,沈家恐有邪物作祟,数月前便派人去望仙宗求仙人庇护,杳无音讯。   几天前,沈老爷的正妻徐氏带着嫡子和嫡次子,以及寄养在她名下的庶子、庶女,主动去庙里祈祷,日日抄经祈福,请求神明庇佑家宅平安。   收到老爷病退起来的消息,徐氏带着儿女风雪天赶路回家……   寒风凛冽。   坐在马车外的小厮裹紧衣服,不得不低头躲避刺骨的寒风。   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狡猾奸诈,欺负手足的孽障。你在胎中便抢夺你弟弟的营养,如今你又要抢他的糕点,还要装病抢走你弟弟的关注。小小年纪便如此,长大该如何,如今不给你个教训,你是学不乖的。”   “秋怡,请大少爷到外面走走,醒醒脑子,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车帘被拉开,流苏上的玉珠碰撞发出脆响,孩子低低的啜泣声传出。   “娘,孩儿知道错了,孩儿不该吃弟弟的桂花糕,不要赶孩儿下去。”   瘦小的男孩套在不合身的老气华服里,红着眼眶向上坐的夫人卑微讨好。   穿着华服的夫人不耐烦地撇开视线,对着丫鬟摆了摆手,便亲自给牵着的男孩喂了一块桂花糕。   “大少爷,别再惹夫人生气了。”   徐氏从娘家带过来的贴身大丫鬟秋怡出声道,她挡在沈家大少爷沈舟钰面前,表情不屑。   沈舟钰红着眼,手指将衣服抓皱,看着里面母子温馨的互动,低下头行礼,“儿子知错。”   他退出车帘,寒风吹得他发颤,外面的下人坐在车边看他,没有给他拿凳子。   大丫鬟站在帘后冷冷地看着他,催促道:“大少爷,小少爷体弱,吹不得冷风,若是病倒,夫人会难过的。”   沈舟钰紧张地握紧手,咬着牙从马车上跳下来。   他跌入雪中,发出闷哼声。   大丫鬟冷漠的看着,“大少爷,还是小心点好。跟紧了,夫人心情好了,再上来。”   停下来的马车再次动起来。   沈舟钰从雪地里爬起,冻得冰冷的手拍着衣服上的残雪。   末尾马车的车窗帘被掀开,穿着青色锦服的庶子看过来,很快将帘子放下。   马车上的下人皆是一副冷色,下人惯会捧高踩低。这沈家嫡长子不受家中待见,老爷、夫人更爱二少爷,这嫡长子的待遇还不如夫人膝下的庶子好。   大少爷和二少爷是双胞胎,二少爷出生便身体不好,病气缠身。夫人疼爱二少爷,生产前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二少爷是来报恩的神仙。   老爷本先不当回事,他更愿意培养身体健康的嫡子为继承人。可有日他同夫人一起出门,偶遇一位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拦住他们的路,给他们算了一卦,说他们的儿子是仙人下凡渡劫,有朝一日会飞升回仙界,带着沈家鸡犬升天。   徐氏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将经历一套这不就对上了,不停和沈老爷说这事。   每隔几年,各个修仙门派就会在凡界招弟子。徐氏认为二儿子很可能会踏入修仙界,到时候身体的病也能治好,还能给沈家带来好处。   凡人想修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没有灵根修不成仙,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的。家里只要出一个修仙者,便可以改命。   他们沈家当年只是一个小门小户,若没有出修仙者便不会有如今的局面。沈家若再能出一个修仙者,便能更上一层楼。   若是出了一个厉害的修仙者,他们没准也能沾光延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沈老爷便对二少爷上了心。   再加上嫡子沈舟钰学识平平,榆木脑袋,为人怯懦平庸,愚笨懒惰,没有一样比得上坚强乐观、有神童之称的二少爷,便更不讨喜。   夫人怨他在胎中夺去二少爷的营养,害二少爷病弱缠身,老爷怒他是个教不会的朽木,抢走二少爷的健康。   身为嫡子,在家处境困难……   马车往前开。   沈舟钰顾不上脚痛,一瘸一拐地跟在马车后,弱小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衣服颜色老成,样式不好,厚实却不合身,冷风从宽大的衣服往里灌,即使他裹紧衣服,依旧抵御不了寒风。   “娘亲只是生气了,等消气就会让我上车的,表现好娘亲就会消气。”沈舟钰安慰自己,小小的身躯在雪中前行。   只是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掉。   他不是要抢弟弟的桂花糕,只是他没有帮弟弟抄完经,母亲罚他不准吃早饭,他太饿了才会拿车桌上的桂花糕。   他没有装病,他从昨天就觉得头痛,不舒服,想要坐一下软垫,他坐硬垫子想吐,不是要装病。   踉跄一下,他再次倒在雪地中。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扭到了脚,加上前些日子被母亲罚跪,伤了的膝盖还没有好全,支撑不住倒地。   他不敢耽搁,艰难地爬起来追赶马车。   狂风肆意,雪中的马车不知何时消失,没了踪影,只留下长长的车轮痕迹。   雪又开始下来了。   沈舟钰不敢耽搁,立马追着痕迹跑,红晕异常的脸蛋好似快被风刮开。   他害怕迷失在雪地里,害怕娘亲找不到他又生气。   他知道娘亲并不喜欢他,所以他总是很努力地想要做好,想让娘亲喜欢他一点,哪怕是一点。   他也想被爱。   娘亲喜欢弟弟,说他抢了弟弟的东西,他便处处让着弟弟,事事以弟弟为先。   雪越下越大,马车留下来的痕迹渐渐淡去。   沈舟钰已经没有力气跑了,他跪倒在雪地中,路两边的枯树已经被雪压弯了脊梁。   他早已冻得没有知觉,神经抽着痛,他单手撑在雪地里,脸蛋是不正常的红晕。   四周寂静,只有风雪声,他虚弱的呼喊声被大雪吞噬。   无边的雪像是无边的夜,他焦急地环顾四周,害怕的不是生死,害怕的是没有追上马车,被娘亲责骂。   他今年才六岁,懵懂地知道爹娘并不爱他,并不知道任他如何努力爹娘都不会爱他,只觉得自己当个乖孩子,事事顺着爹娘,爹娘便会多看他一眼。   他踉跄站起,再次倒地,视线开始模糊,雪快要将他埋没。   一阵轻风迎面吹过,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去,远处有一道人影慢慢从风雪中走来,如神明降临。   如月光般皎洁的华服垂地,衣服在银白的雪中竟然还亮上几分,一层层薄布垂下,随着男人走来轻轻晃动,轻盈缥缈。   对方戴着帷帽,轻纱遮面,薄如蝉翼的纱随着风轻轻飘动,遮住对方的面容。对方腰间挂着通体明亮的白玉佩,玉上雪白的流苏自然垂落。   “沈家嫡子,沈舟钰。”   清冷的声音如风雪一般降临,虚无缥缈,让人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   沈舟钰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害怕地闭上眼睛,连忙行大礼,害怕冲撞仙人。   他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道轻轻托住,下一秒雪白的狐裘包裹住他,想象中的惩罚并没有降临,他反而被仙人抱了起来。   他睁大眼睛,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弹,生怕冲撞仙人,怕惹得仙人不快。   他嘴笨,不会说话,便也不敢开口。像个木头一样,连眼睛都不敢眨。   言峻亦看着怀中惴惴不安的沈舟钰,眼里流露出心疼。   他食指点在沈舟钰的额头上,声音轻缓:“睡吧。”   淡淡蓝光从他指间流入沈舟钰的身体,沈舟钰的眼睛不听使唤地缓缓闭上,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身上不正常的红晕开始消退。   言峻亦还是不放心地用手指碰了下他的额头,确定他是真的退烧了才放心下来。   他的法术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发烧都治不好,只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啧啧啧,真是个小可怜。】08看着他怀中的沈舟钰说道。   【按照原小说剧情,他要在这场暴雪中冻去半条命,躺在床上好几个月,左腿落下终身残疾。言峻亦我可提醒你,这种小世界不可以乱改动剧情,被天道发现不仅会害你任务失败,还会害你爱人被反噬。你在这种修仙世界待过,你应该很清楚。】08提醒道。   【虽然这位美强惨主角是你爱人,但是你在本书的身份是恶毒反派。我知道你放任他受苦不管你做不到,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知道吗。】   08压低声音。   【天道不可违,马甲一定要藏好!】 [661]反派师尊有马甲2:“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我知道。”   言峻亦清冷的声音被风雪吹散,遮面的轻纱缓缓晃动。   轻纱下,他微微皱眉头,好似有化不开的忧愁。   这次他进的是一个修仙小说世界。   男主是标准的美强惨,爹不疼娘不爱,受尽折磨和背叛,最后飞升成神的故事。   男主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但家里人更偏爱体弱多病的双胞胎弟弟,埋怨他在胎中抢走弟弟营养。在长期的打压中,男主养成懦弱讨好的性子,只会一味地付出。   几年一次的仙门收徒大典开始,各大仙门会派人来人界收徒,用测灵石检测灵根。   男主弟弟被检测出单系水灵根,而且还是天生的仙骨,千万年难得一见,修仙天赋极好,望仙宗的一位峰主看中了他,直接收他为亲传弟子,一同去了望仙宗。   男主没有检测出灵根,无缘修仙,与弟弟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父亲嫌他愚笨,不愿教他管家中的生意,选了正妻膝下的庶子培养,平日当没有这个儿子。   男主身为嫡子,家中地位比不上庶子,他这人又不争又不抢,性子木讷阴沉,在家中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日子平淡过去,如果不出意外,他会过着平庸的人生。   可他是男主,美强惨的男主。   一年后,弟弟的师父找来。   弟弟的修炼天赋的确很好,异于常人,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几十倍,一点就通。照这样下去,未来一定会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优秀的弟子,师父自然是在意的。   可弟弟的身体不好,这么快的修炼速度他是撑不住的。在他崭露头角没多久,他就因为修炼速度过快而倒下。   他的仙骨碎开,灵气流逝,体内聚不了气,若不换仙骨,这辈子连筑基都到不了。   可仙骨不是人人都有的,特别是这种从出生就带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的师父舍不得这个爱徒,想到弟子是双胞胎,心想他哥哥也有可能是仙骨,便寻来。   他一查,发现男主体内果然是仙骨,男主还是个无灵根,无法修炼之人。心想仙骨在男主体内简直浪费,不如换给他的徒弟。   他将这件事情告诉男主的父母,男主的父母本就偏爱小儿子,不在意男主这个大儿子。一听自己小儿子危在旦夕,日后无法修仙,急得不行,毫不犹豫地同意两个儿子换仙骨。   男主被硬生生地剥去仙骨。   他奄奄一息倒下,呼吸暂停,陷入假死状态。父母发现他没气了也不喊大夫,没有一点惊慌,眼里还生出厌恶。   觉得男主现在死,是坏了他弟弟的运,晦气。父母直接让下人将男主扔进乱葬岗。   男主没有死,被望仙宗的弟子救下带回望仙宗。这些弟子是因为追查邪物到这,出手抓邪物时正好打在刚醒的男主身上,这才把他带了回去。   男主治好后留在望仙宗当杂役,打扫望仙宗领取微薄酬劳为生。   后来检测出了灵根,是资质非常差的冰系单灵根,这种单灵根甚至连四灵根都不如。   他本来就有灵根,只是不知为何被封印了,当年被剥去仙骨时,冲撞了封印的灵根,灵根损坏。   但好歹是有灵根,可以修炼了。他成了望仙宗的杂役弟子,他靠着勤学苦练,居然也有了点成绩。   再后来,他弟弟发现他在望仙宗,居然主动找来,还求自己的师父收他为外门弟子,送上各种珍贵丹药给他,做任务也要带上他。   每次出任务,弟弟都会因保护他而受伤,几次过后宗门谣言四起,师父对他也颇有微词。全宗门都说他弟弟好,说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私,每次都要任性拖累弟弟。   可他从没有要过那些珍贵的丹药,是弟弟强塞给他的,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去不了那么危险的地方,是他弟弟硬要带他过去。   他有口难辩,他一解释,宗门就有人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更讨厌他了。   他认为都是自己的问题,于是更加卖力地讨好他们。   可是他越是卑微讨好,这些人越是看不起他。   渐渐地,全宗门的人都讨厌他,只喜欢他那光风霁月的弟弟,他被边缘化。   再后来他被同门背叛,被赶出宗门,受尽磨难,最后飞升成神。   他本就是上界下来渡劫的神明,劫已化,便归原位。   言峻亦这次穿的人物是反派师尊。   原身就是收男主弟弟为徒的仙人,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收男主弟弟为徒不过是看中他体内的仙骨,养在身边,好日后换掉。   他在一本邪书上看过,天生的仙骨可以提高修为,飞升也会更稳妥。   原身本来就心术不正,当年就是靠残害同门才爬上这个位子的,私底下偷偷练邪术。   后面他同意男主弟弟的要求,收男主为徒弟,他本来没有将男主放在眼里,可男主那种卑微讨好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非常不痛快,开始恶意找男主麻烦。   原身心里扭曲,发现怎么折磨男主,男主都不会说,于是变本加厉的折磨对方。在发现男主的血非同寻常后,便开始用男主身体养蛊,把男主当药人用。   再后来,原身对男主弟弟动心了,舍不得动对方,便将主意打到男主身上。   他将当年做备用留下的残破仙骨,也就是弟弟身上的仙骨放在男主身上,用男主的身体养着,没想到真成了。   因为一直用邪术,原身还是被同门发现了,他便将这一切推到男主身上,大义凛然地将男主赶出望仙宗,再派人追杀男主。   原身的结局也很惨,被男主弟弟的正宫杀死了。   受时空乱流的影响,原身意外死亡,他的剧情无法正常推动。   言峻亦这次的任务就是接替原主“反派”的身份,履行反派职责,推动故事的发展。   其实就是当坏人折磨男主,保证剧情完成度,推动男主成神。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沈舟钰,正是他的爱人。   这个世界他不打算和他爱人在一起。   他爱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神明,必须渡过此劫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命数。他必须修无情道,必须历尽艰辛,受尽苦难成神。   不这样的话,轻则这个小世界生灵涂炭,重则这个小世界直接崩塌。   沈舟钰必须修无情道,才能回归到自己的神位上,他本就无情无欲的神明。   言峻亦在修仙世界待过,上次被整怕了,听完系统的分析,觉得这次的修仙世界BUG更多,决定老老实实修无情道。   他不一定要和爱人相爱,他可以用师父、挚友等等身份,守护在对方身边。   不过他爱人在这个世界实在过得太苦了,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爱人受苦,只能开马甲来帮助对方。   在上次的修仙世界他也做过,他已经摸清天道的规则,知道怎么做能最大程度改变沈舟钰的处境,又不违反规则,又不OOC,更不会扰乱小世界的运作。   吸取上个修仙世界的教训,这次他决定多开几个马甲,采用短期多次的方式帮助沈舟钰,让对方以为是天降贵人帮助,记得却不会留下太深的感情。   引导对方正确走上修无情道之路,确保对方顺利飞升。   言峻亦这次采用,   表面:打压男主的恶毒反派师尊,绝不心慈手软,维持恶毒反派人设。   背地:开无数个马甲,暗中保护。   他要吸取之前修仙世界的教训,带着沈舟钰老老实实地修无情道,老老实实地钻小世界的漏洞。   言峻亦看着怀中的沈舟钰,抬脚往前面走。   大雪纷飞,雪地的脚步渐渐消失,人也无影无踪。远山如墨,在白雪中起起伏伏。   几公里外,   城里,最大的酒楼。   小二只看了一眼来客便恭敬地将人迎进来,大气都不敢喘,将人引到包厢才敢喘气。   他们这里经常有修仙者会来,见到修仙者也不觉得稀奇,可刚刚进来的这位,虽轻纱遮面,但威严感实在太强了,看不见面貌也觉得惊为天人,当得起谪仙二字。   小二不敢怠慢。   包厢里,   沈舟钰是闻到饭菜香味才悠悠转醒的,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仙人怀里,诚惶诚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小脸煞白。   仙人救了他,他居然还敢劳烦仙人。   沈舟钰想从言峻亦身上下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虚弱至极。   沈舟钰有仙骨,有封印的灵根,言峻亦不清楚他的灵根属性,怕冲撞,所以采用了最温和的治疗手段治疗,确保他安全。   沈舟钰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不好,所以一时半会不会有力气,恢复需要时间。   “别动,你身体还没有好全。”言峻亦开口。   言峻亦的声音虽然冷,落在沈舟钰的耳朵里却非常温暖,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的关心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还是肚子的叫声唤醒了他。   他红着脸,不知所措,又怕惹怒仙人不敢说话。   言峻亦心想孩子是饿了。   他拿起面前的白粥,施法让滚烫的粥变成常温。   “张嘴。”言峻亦舀了一勺白粥到沈舟钰面前。   沈舟钰瞳孔放大,不敢相信仙人居然喂食物给他,仙人居然对他这么好。   这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662]反派师尊有马甲3:“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他如此不堪,   怎么敢劳烦仙人效劳。   沈舟钰慌忙低下头,认为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诚惶诚恐,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颤抖地伸出手,虚弱道:“怎么敢劳烦仙人。”   言峻亦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也跟着难过。得经历什么才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面对他人的示好只会道歉,觉得自己配不上好东西。   “我来吧,坐好。”言峻亦轻声说道。   沈舟钰不敢再次拒绝,老老实实地坐好,身体绷着弦,坐在言峻亦的腿上不敢乱动。   言峻亦喂一勺他吃一口,只有轻微的吞咽声。   沈舟钰非常轻,身上没有什么重量,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重。其实他看着也不重,只是那件不合身的衣服套在身上,瞧着也不是太过清瘦,等言峻亦将人抱在怀里,才知道对方瘦得过分,怕是长期没有吃饱饭。   沈家富可敌国,自然不缺饭吃,只是沈家不重视沈舟钰这个嫡长子,下面的人动了歪心思。   言峻亦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想到沈舟钰小小一个受尽白眼就难受。他要是能更早出现就好了,可以减轻沈舟钰的痛苦。   想到沈舟钰长期没有吃饱饭,言峻亦估摸着不能喂多,喂饭的速度并不快。   只是沈舟钰的身体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唔。”   沈舟延干呕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慌张地看着言峻亦,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着急,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仙人好心给他喂食,他怎么能这样,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仙人肯定讨厌他了。   他总是这般,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对不起,仙人。”沈舟钰连忙道歉,小手紧紧捂着嘴,强压着自己没有吐出来,身体颤抖。   沈舟钰经常被徐氏罚不能吃饭,肠胃早就不好了,昨夜到今日上午,他都没有吃饭,突然吃上饭,肠胃不适应,第一口的时候就不舒服了,他一直硬扛着。   他不敢拒绝仙人的好意,准确来说他不会拒绝别人。   沈舟钰下意识想要跪下来道歉,身体害怕地颤抖,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他往日只要一点没有做好,徐氏都会大发雷霆,狠狠责骂他。即使他没有做错什么,但只要徐氏看着不顺眼,便也会责罚他。长此以往,沈舟钰下意识就会认为什么事都是自己的错,害怕被人讨厌,所以拼命地道歉讨好。   言峻亦又是心酸又是生气,气的是沈舟钰的父母怎么能这样对孩子。   比想象中的厌恶先来的是温柔的拍背,   沈舟延身体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这样对待。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没有察觉到你的不舒服。”   伴随清冷声音而来的是一阵暖流。   暖流顺着对方轻拍背的手流入身体里,胃里的难受被抚平,身体像是浸泡温暖的阳光中。   “没事的,不要紧张。”言峻亦轻柔的声音落下,沈舟钰紧绷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   他坐在言峻亦的腿上,感受着言峻亦散发出来的善意,渐渐不再紧张。   沈舟钰手放下来,抬头望着言峻亦,圆滚滚的眼睛一眨不眨。   仙人被轻纱遮面,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也觉得安心。   这一刻,沈舟钰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仙人真好。   他一定要报答仙人。   “好些了吗?”言峻亦问道。   沈舟钰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恭敬道:“好些了,谢谢仙人。”   “不客气,还喝得下粥吗?”言峻亦担忧的问道。   沈舟钰还没有说话,自己的肚子先做了回答。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大半张脸都红了。   “不舒服及时告诉我。”言峻亦舀了一勺粥递过去。   沈舟钰连忙点头,“好。”   言峻亦再次喂东西给沈舟钰吃,这次动作更轻更小心。   【你这和养孩子有什么区别,言麻麻。】08调侃道。   【我倒是真想把他带回去养。】言峻亦神情认真。   08急了,【这可不行,剧情点不能破坏,带回去还怎么走剧情。你现在私自帮助他已经在危险边缘试探了。】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言峻亦说道。   08警惕,【开玩笑语气不要这么认真好吗!】   一看就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沈宅。   瓷器扔在地上,随着一声巨响,瓷器在地面炸开。   坐在上位的沈老爷黑着张脸,又接连扔了几个杯子,对着前面的徐氏吼道,“你怎么回事,连一个孩子都管不住。”   跪在地上的徐氏抱着小儿子,哭哭啼啼,“他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只想教教他,哪知道他这么没有用,这都能跟丢。他要不是目无手足,我怎么可能会罚他。”   沈老爷生气地用手指着地上的徐氏,“你!”   徐氏委屈极了,眼中含泪,“老爷,我带着孩子上山为你祈福,一听你醒了,连忙回来。”   徐氏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心里埋怨沈舟钰给她找麻烦。完全不记得是自己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孩子被她扔下马车,到家才想起来。   她本来就派了一些家仆去找,是沈老爷恰好听到才追加了人手去找人。   沈老爷的脸都气黑了,倒不是心疼这个嫡子,是气徐氏脑子不清醒。   徐氏是官家的孩子,要是脑子清醒,当年也不会因为爱情,执意要嫁给沈老爷。沈老爷当年是有妻子的,身体不好一直没有孩子。   徐氏是平妻抬进门的,她进来没多久沈老爷的原妻就死了。   徐氏长得貌美,年纪大了韵味十足,就是没有什么脑子。   她干嚎的哭声让沈老爷厌烦,眼瞅着就要动怒,一直没有说话的嫡次子沈嵘珍出声了。   他跪在地上,“爹,要骂就骂我吧,娘是为了我才罚哥哥的。哥哥现在生死未卜,我这个做弟弟的也难辞其咎。”   他重重鞠躬,身体不受控制地咳嗽,摇摇欲坠好似要倒了。   徐氏一看心疼坏了,“嵘儿,我的嵘儿啊。”   沈老爷冷哼一声,他大病刚愈,实在被吵到头疼,打手一挥:“安静!”   徐氏瞬间闭嘴,干嚎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嵘珍你先起来,莫要伤着身子。”沈老爷揉着眉心道。   沈嵘珍恭敬地起身,站在徐氏身边。   沈老爷对徐氏是有点感情的,当年轰轰烈烈爱过,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他也会给她一点面子,再加上家中的事业也有对方父亲的关照,总之要给点薄面。   沈老爷心中也更偏爱这个嫡次子,一是有算命先生说过这孩子有修仙之才,若以后这个孩子登上仙途,沈家便又多了一层庇护。   还有就是,当年他不信算命先生之言,特意又找了一个大师来算嫡次子的命格,算出他天生富贵命,旺家。   加上沈家走上坡路正是孩子出生的时候,便更信一分。生意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便对这个嫡次子投入更多的精力。   这些年沈家生意越做越大,多次化险为夷,这让沈老爷更偏心这个嫡次子,说白了都是利。   沈老爷家中妾室很多,孩子也很多,他自己又是庶子爬上来的,他不在意这些。丢了一个废物的嫡子,他也没多少心疼。   他心里是不喜欢这个嫡子的,愚笨、懦弱,毫无一技之长,无用的废物。   只是再怎么说也是沈家的孩子,他不喜是一回事,丢了是一回事,让人笑话。   徐氏这会儿正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委屈地看着沈老爷。   房门这时被敲响,   “老爷,夫人,望仙宗的仙人来了,还带着大少爷一起。”   下人慌张地说道。   沈老爷猛地的站起来,“什么!”   徐氏和小儿子对视着,也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   他们不敢耽搁,连忙往前院跑去。   此时,   言峻亦正抱着沈舟钰坐在高位上,周围站着一圈沈家下人,都不敢抬头看他,鞠躬站在一边。   沈舟钰不安地坐在言峻亦的怀里,他觉得这样坐在仙人怀里不好,应该要下来的。   可是仙人没有让他下来,他不敢下来,怕提了仙人不喜欢。   还有,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从仙人怀里下来。仙人的怀里很温暖,他贪恋这种温暖。   可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被仙人这样对待。   在他万分纠结中,沈老爷和徐氏匆匆赶到。   一来就看到这一幕,   高位上坐着一位轻纱遮面的男人,男人一身雪白繁琐长袍,干净得好似不染一丝尘埃,浑然天成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看起来就像是无情无欲的神仙,高不可攀。   而对方现在怀中坐着家中丢失的嫡子。   沈老爷惊愕,连忙向仙人行了一个大礼,“在下沈归崇,拜见望仙宗仙人,在下来迟,招待不周,实在抱歉。”   徐氏被言峻亦震慑住,不敢说话,沈老爷出声才回过神行大礼,不敢多言,要不早嚷嚷了。   “无碍。”   清冷的声音似雪风一样,没有什么情绪,也揣测不到声音主人的意图。   沈老爷不敢多言,生怕惹对方不开心,看着仙人怀中的嫡子,组织语言道:“仙人,我儿。”   他话还未有说完就被打断。   高位上的仙人薄唇轻启:“在雪中偶然捡到的,我与这孩子有缘,在这都由他陪着吧。” [663]反派师尊有马甲4:“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抓紧小手,圆滚滚的眼睛里闪过惊慌和喜悦。   仙人要我陪着。   仙人不讨厌我。   他的眼睛刷地一下亮起,他第一次被别人选择。   沈老爷眼睛转动,他心思深沉,看了沈舟钰一眼,心里顿时有了想法。只要有用,他都能利用,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仙人就是要拿走他这个儿子的命也未尝不可。   看不出这个仙人在想什么,不过仙人多的是脾气古怪的家伙,沈老爷对前面这位仙人要他孩子作陪不会生出任何意见。   只是希望自己儿子争气一些,哄着这位仙人把家中的事情处理好才行。最好是能攀上关系,日后有对方照拂,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老爷刚准备同意。   “怎么可以,此子顽劣不堪,性情怪僻,恐会冲撞仙人。”徐氏尖叫一声开口,神情激动。   沈老爷当即变了脸,怒瞪徐氏,压着怒火低吼道:“住嘴,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来人,夫人病了,还不快带下去。”   “老爷,我这说的是真的,仙人是贵客,我也是怕沈舟钰招待不周。”徐氏变了脸,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小儿子推出来。   “仙人,这是我家小儿子,品行极好,性子温和,才学出众,人也灵泛。大师说他有仙途,与仙家有缘。”徐氏脸上堆着笑,用眼神示意小儿子。   沈嵘珍大大方方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大礼,紫色长袍垂地,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贵气。   “沈嵘珍拜见望仙宗仙人。仙人莫怪,阿娘只是怕我兄长冲撞仙人您,并无恶意。兄长,手脚愚笨,但是好人,希望仙人莫要嫌弃。”沈嵘珍不卑不亢地说道,说话滴水不漏。   体内不像是个6岁的灵魂。   沈嵘珍太过耀眼,大大方方,尽显世家大气,身上有种让人移不开的魅力。沈舟钰在他面前的确暗淡无光。   徐氏说完,非常自信地看着言峻亦,觉得言峻亦一定会选自己的小儿子。   沈舟钰手指颤抖,惭愧地低下头,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一定会被仙人抛下。   人人都爱他弟弟,没有人会爱他。之前喜欢他的人,见过他弟弟后都会离开他。   从来如此。   沈老爷没有说话,保持沉默地看着,心里也更偏向小儿子一些,仙人若是和小儿子交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沈舟钰抿着唇,眼睛开始泛红。   淡蓝色的光圈拂过,威压铺天盖地地涌来,压得人趴在地上。   “轮不到你们教我做事。”   清冷的声音落下,明明还是之前那般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却让人心底发寒。   “仙人恕罪,愚妇蠢笨,不会说话,冲撞了仙人,望仙人莫怪。仙人的事情,我等凡人怎么敢乱评,都是这愚妇的错。”沈老爷跪在地上高声道,将责任全部推到徐氏身上。   “来人,夫人神志不清,冲撞仙人,禁足数月,什么时候学会说话再出来。”沈老爷说道。   徐氏和沈嵘珍想说什么,被沈老爷一个眼神瞪得不敢乱说,纷纷跪下来。   “仙人息怒。”徐氏刚开口想要求情,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张不开了。   同样的还有沈老爷和沈嵘珍。   言峻亦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他们说话,吵到他耳朵了,低头看沈舟钰神情才缓和些,“带我去你的房间。”   被吓傻的沈舟钰这才回过神,瞳孔猛地震颤,看着地上的亲人,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看向抱着他的仙人。   仙人被轻纱遮面,看不清神情,不知道是否还在生气。   他小手紧紧握住,下定决心,声音颤抖道:“仙人能不能原谅我的爹娘。”   说完害怕地闭上眼睛。   言峻亦看着怀中颤抖的小孩,心想自己有那么可怕吗,没有看出自己在帮他吗。   【哟嚯,不愧是书中的圣父男主,这个时候还想着恶毒父母。】08啧啧道。   书中的沈舟钰是个无比善良的人,面对那些伤害过他、背叛过他、陷害过他的人,他都能统统原谅。别人怎么对他,他都心怀善意。   【看习惯他黑心汤圆的样子,现在变成纯白汤圆了还有点不习惯。你不教教,他这么善良可不行。】08觉得还是黑心汤圆好一些,至少能护得住自己。   【我会的。】言峻亦不用08说也会教。   善良没有错,但是没有锋芒的善良是错的,善良不能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剑,不能成为他人欺负自己的理由。   08点头,很快嘶了一声,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08:【这孩子看起来教不坏啊。】   言峻亦:【我没打算教坏他。】   08:【哦,差点忘记了,只用教他处事规则。他之前都太阴了,下意识,嘿嘿。】   言峻亦:【他之前也不坏吧。】   08:那是他坏的样子你忘记了,你这个恋爱脑。   言峻亦和系统对话的这几秒,对沈舟钰来说格外漫长,他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小手握的发白。   仙人一定讨厌他了,肯定不想让他陪着了。   言峻亦注意到沈舟钰的情绪不对,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他的头。   “好。”   随着清冷的声音落下,四周散落淡蓝色的碎光,被威压压着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能站起来。   “带我去你的房间吧。”言峻亦温柔地摸着沈舟钰的头。   沈舟钰连忙点头,“感谢仙人。”   他很紧张,四个字也说得磕磕巴巴,伸手还指错了位置,吓得连忙调转方向,动作很大,重心不稳往前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他被一只大手温柔地托住,再次落入安全的怀里。   “小心。”   轻缓的声音从背后落下,明明还是清冷的声音,在沈舟钰的耳朵里却是温柔的。   沈舟钰低下头,眼里闪过伤心和自责,小声道:“抱歉,麻烦仙人了。”   他总是这样笨手笨脚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言峻亦看出他在想什么,这个孩子一点事情就责怪自己。   紧张怕做错事就容易失误,一失误就责怪自己,做事就更容易紧张做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这是在高压环境下养成的回避型性格,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人引导,未来会越来越钻牛角尖。没有任何安全感,失去自我,讨好别人换取一点点价值感。   “没事的,我不怪你。”言峻亦抱着他站起,抬手指向沈舟钰指的方向,“这边是吗,辛苦你带路了。”   “不辛苦。”沈舟钰连忙说道,小手和言峻亦指了同样的方向。   他抬头仰望言峻亦。   仙人真的好温柔。   言峻亦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迈开腿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其实他想知道沈舟钰住那里非常简单,动用法术就能直接过去。   只是他需要做些什么和沈舟钰产生互动和信任感,他要的不是崇拜和仰望,他要的是信任和依靠,后者是建立在交流上面的。   言峻亦和沈舟钰离开,趴在地上的人才敢起身。   “怎么会这样,这个孽障怎么会入仙人的眼,仙人一定是被蒙骗了,老爷啊。”徐氏说着就要扑到沈老爷怀里。   啪的一声。   徐氏捂着脸跪坐在地上,不可置否地看着沈老爷,“你居然打我!”   “来人啊,将夫人带下去好好反省,把嘴堵着,免得说话冲撞了仙人!”沈老爷大袖一甩,气得牙痒痒。   他本还想骂几句的,害怕仙人听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连带平日看着顺眼的小儿子也看不顺眼了。   “你别学你愚蠢的娘。”沈老爷拂袖而去。   沈嵘珍跪在地上,“儿子知道。”   徐氏被捂着嘴带走,手脚挣扎着。   这边,言峻亦来到沈舟钰的房间。   沈舟钰住的位置倒不偏,也不小,只是里面的布局不好,摆设的东西很少也很旧,面上挑不出错,仔细一看全是问题。   言峻亦估摸着沈舟钰的力气了,他将他放下,打量着他的房间。   环视一圈后,将目光落在眉头都快打结的沈舟钰身上。   “有事。”   沈舟钰回过神,下意识要跪下,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托住。   言峻亦在桌边凳子上坐下,声音温和,“直接说。”   沈舟钰忐忑地抬头,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咬着下唇道:“仙人为何选我,我笨手笨脚,总是做错事情。”   选弟弟不好吗。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压在嘴巴里,堵在喉咙上,心开始刺痛。   小孩子最容易感知恶意和善意。   他能感觉到言峻亦的善意,所以才敢问,但是问了他又开始后悔,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他都是在自作多情,他本能想要逃避。   “我觉得你做得很好。”言峻亦果断的说道。   沈舟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言峻亦。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他做得很好。   不是责骂,是夸奖。   言峻亦看这小孩又像木头一样,勾了勾手。   沈舟钰走过去,仰头望着言峻亦,下一秒,温柔的手落在他头上,轻轻地揉着,他眨了眨眼。   “你能照护好我的对吗?”言峻亦轻声说道。   沈舟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手指握紧,仰慕地看着言峻亦,“能的。”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眼睛,满满的干劲。   言峻亦收回手,他怎么觉得这孩子以后三句话就会被人拐跑,还是得好好教。 [664]反派师尊有马甲5:“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亿万年前,仙魔大战,众神陨落,灵气枯竭,飞升变得格外困难。千万年以来,再无一人飞升,好在上天垂怜,天降甘露,灵气复苏,登仙梯再次开放。   沧海桑田,世间变幻莫测,曾经的八大仙门如今只剩下一半。世人追求长生者众多,追求飞升者更多。百年来,不断涌现新的修仙宗门,出现无数天之骄子,仙们欣欣向荣,百花齐放。   宗门百家现以四大的宗门为首,其中望仙宗名气最大,仙门百家隐隐约约有向它看齐的意思。   如今魔界封印松动,魔族卷土重来,妖物频出,邪魔危害人间,各大仙门派弟子下山降妖除魔,护天下太平。   随着灵气日益增加,当年沉下去的秘境浮出来,传说中的宝物现世,机缘开始变多。仙门百家争相去秘境历练,只为求得机缘,突破修为。   现在正是修仙的好时候,各种机缘、奇遇层出不穷,现在灵气充足,繁华无比。   只是潜藏在繁华下的暗流也开始涌动。   如今魔物频繁作乱,仙门派弟子下山作妖降魔已经是常态。   沈家的确有邪物作祟,不过沈家属于自作孽不可活,死后有怨气的鬼缠上他们,才闹得家宅不宁,简单来说就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言峻亦踏入沈宅那一刻,那个邪物就因为抵抗不住他身上流出来的法力,消散了。   不过邪物已经报了仇,将害死他的人弄死了,只是生前不被善待,死后化成恶鬼,心中有怨,无法消散。   沈家的邪物消除了,言峻亦并没有走,沈老爷巴不得他在这里常住,自然是不会赶他离开。还给他收拾出了一间房子,言峻亦没有住过去,他在沈舟钰旁边的房子住下。   他要做什么,沈家自然是不敢说的。   沈家的确有祖辈在望仙宗,位置还不低,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点点亲情慢慢淡去,对沈家有照护,但不多。知晓沈家出事后,本是派自己名下的弟子过来的,中途被言峻亦截胡了。   沈家这些年缺德的事情做了很多,祖辈积攒的福气早消耗殆尽了,沈家走下坡路是迟早的。   现在言峻亦在这,他自身流出来的福运会庇护这里;他一走,这里便不再被庇护,沈家便会被自己做的恶事反噬。   言峻亦在这里并不会住太久,再者沈舟钰现在也还没有离开沈家,免得被沈家影响,言峻亦才会暂时庇护这里。   言峻亦的日常就是带小团子。   沈小团子还是挺可爱的,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宝宝,什么都好,就是人教不“坏”。   是个非常善良的可爱小宝。   08都被这善良的白糯米团子征服了。   面对那些欺负过他的下人,沈舟钰还是选择原谅,软萌软萌的大眼睛看着言峻亦,紧张他会对那些人做什么。   言峻亦最后扣了那些下人的钱,全部遣散了,换了一批新的过来。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沈团子说得最多的就是没有关系的,那些人也知道错了,这就好了。   言峻亦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心想实在教不“坏”的话,那就保证他不要被人欺负好了,护他一世安全这个事情他还是能做到的。   主要是看着沈团子那纯真的眼神,下意识就想守护他心中的那份善意和温柔。   纯粹到不像话的光,灭了就可惜了。   沈团子每日都会去给徐氏请安,徐氏还在被禁足,不愿意见沈舟钰,沈舟钰每次都是垂着头离开的,但他从不在言峻亦面前做这样子,每次都是保证最佳状态来见言峻亦的。   清晨的阳光照进院子,光从大树的叶子穿过,斑驳地落在玉石桌上。   短手短脚的小家伙端着盘子从门口走来,小脸红扑扑的,见到椅子上的言峻亦连忙鞠躬,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手脚麻利地将盘子上装有面条的碗摆好,将配菜和筷子摆放整齐,对着言峻亦甜甜的笑着。   “仙人吃早饭了。”沈舟钰再次鞠躬道。   【啧啧啧,要不是有厨子在,他保证自己学着给你做。】08啧啧道。   倒不是言峻亦“虐待”儿童,是儿童非要这么做的。   言峻亦不用食凡物了,但不好拒绝沈舟钰的好意,便一日三餐都吃。他说过可以让沈宅下人送,沈舟钰对此感到很伤心,觉得没有帮仙人什么忙,言峻亦只好让他做,就当给孩子锻炼身体了。   言峻亦放下手中的杂书,起身来到桌边坐下。   沈舟钰倒了杯花茶放在言峻亦的手边,眼力见满分,嘴角扬起大大的微笑。言峻亦入座,他才坐下,满眼期待地看着言峻亦。   【哟,是会疼人的。你昨天随口夸过的一句花茶,多动了一筷子的小菜,多吃了一口的面条,全都安排上了。啧啧啧,贴心小棉袄呀。】08调侃道。   沈舟钰的用心言峻亦都看在眼里,欣慰里掺杂些担忧。   孩子是好孩子,可这个样子一看就容易被骗。   可每次看到对方纯真的眼神,就舍不得教一些道理。讲浅了,对方听不懂,讲深了,怕对方听太懂了。   头一次养上这种糯米团子,真是操碎言峻亦这“老父亲”的心。   “有心了。”言峻亦夸奖道。   面对沈舟钰,他从来不吝啬夸奖。   沈舟钰脸顿时红了,眼睛亮亮的,腰板挺直,糯声道:“照护好仙人是应该,是我的荣幸。”   他一扫往日的懦弱,变得开朗起来。毕竟自己崇拜的人天天夸他,有理有据地奖他,想不自信起来都难。   沈舟钰现在已经大变样了,身上的衣服合身了,脸也肥了些,最大的变化是身上的气质,不似往日那般阴沉,人阳光了很多。   他真的属于很好养活的孩子,只要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能生长,只要释放一点善意他就能开心,只要对他好一点他便会加倍地好回来。   言峻亦在这里,处处给沈舟钰撑腰,沈家人一改往日的态度,至少明面上对沈舟钰是上心了,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嫡子最高配置来。   沈老爷有心讨好言峻亦,自然不会来触言峻亦霉头,即使自己曾经再怎么看不上这个废物嫡子,如今对方跟在仙人身边,那便是他的好儿子。   他一改往日嘴脸,对沈舟钰那是嘘寒问暖,关心学业,夸奖赞美都来了,事事挂牵着这个嫡子,努力拉近和嫡子的关系。   言峻亦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可看到沈舟钰满脸高兴的样子,他便装作看不出来。   他希望沈舟钰能体会到父爱,哪怕是假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平往一边倾斜,另外一边注定投入的更少。沈老爷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嫡子沈舟钰这边,那对次子沈嵘珍的关注自然就少了。   徐氏被禁足在房间,管家权占时被别人接替,她正一肚子火呢,又听到老爷现在只关心沈舟钰,不关心她的小儿子,更是气愤不已。   她受气了,自然不想沈舟钰好过。她知道这个孩子想要什么,她偏不给,故意不见。她往日要等沈舟钰低到尘埃里讨好她,她才会施舍出一点“爱”来。   她知道孩子要母爱,却不给。   言峻亦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劝沈舟钰不要过去了,隐晦地说了见对方无用。沈舟钰还是要去,他说他知道母亲不爱他,可母亲一个人被关着,心中有怨,骂骂他出气也好。   言峻亦听后,沉默许久,还是让他去了。   他也是从那天开始,知道沈舟钰也许不是不懂,只是心太干净了。   08很不喜欢他这种性格,觉得这就是受气包性格,一定要好好纠正。   吃完早饭,言峻亦给沈舟钰过功课。   言峻亦在这也没有闲着,教沈舟钰读书识字,武术修炼,草药医术等。   他发现沈舟钰很聪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修炼上也特别有天赋,做事还肯吃苦,根本就不是草包。   要不是知道沈舟钰没那个心眼,言峻亦都要怀疑他是故意扮猪吃老虎。   后来问沈舟钰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表现出废物的模样,才知道是他表现好,母亲会难过怪他出风头,父亲怨他这点也要和弟弟争。   他发现自己表现得好,大家都不快乐,只有自己比不过弟弟,一家人才是高兴的。   家人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在言峻亦的“纠正”下,沈舟钰已经改观了,也愿意学习了。   言峻亦现在指导沈舟钰的学习,时不时还要骂这对黑心父母,实在太恶心了。   “很好。”言峻亦看完沈舟钰的功课,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舟钰最后一个功课过的是剑术,他将剑背后,汗水顺着额头流过脸颊,他没有擦,站得笔直,抿了一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仙人,我父亲说,三日后望仙宗的人来招收弟子,我。”   他停顿住,圆滚滚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言峻亦,双手握紧。   他深吸一口气,紧张道:“仙人,如果我过了考核,能拜入你门下吗。”   清风刮过,树下仙人的长袍轻摆,遮面的轻纱瞧不见表情,银白的长袍倒映着斑驳的阳光。   稚嫩软糯却无比真诚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我想成为仙人的徒弟。” [665]反派师尊有马甲6:“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斑驳的光在清风中摇晃,树下孩子目光炙热,胸膛因为紧张起伏着,身后绿意盎然,繁花在耀眼的阳光下生长,清脆的鸟叫声混着树叶的沙沙声。   几片树叶随微风落下。   渐渐地,   小孩眼中的光黯淡下来,拿剑的手不稳,满怀期待的眼睛开始发红。   在漫长的无声中,他垂下了头,但很快又抬了起来,手紧紧握着已经垂于身体侧边的剑。   他嘴角勾出笑容,抱手行礼道:“没关系的,仙人繁忙,是我问题唐突,打扰先人了。”   言峻亦看着他还要强撑着没事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言峻亦,长痛不如短痛,你清醒一点!】   言峻亦在08的警告声中单膝跪在地上,将沈舟钰抱进怀里,不染尘埃的仙袍压在地上。   沈舟钰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他抿紧嘴巴,想将眼泪憋住。   他不是要强,是不希望言峻亦为难。   在他心中仙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好的,不会做错任何事情。   言峻亦眼里流出心疼和难过,声音沙哑:“我无法给你答案,你的命里已经有了定数,我绝非嫌弃你……”   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收你为徒,看你成长。   沈舟钰瞳孔放大,泪水无声滚落。   他紧紧抱住言峻亦,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面颊流下,他倚靠在言峻亦的怀里,喃喃道:“仙人。”   清风吹过,树上的叶子飘落。   沈舟钰从言峻亦怀里出来,小手抹去脸颊上的眼泪,乖巧地摇了摇头,“仙人我没事的,谢谢仙人。我知道世间万物有定数,仙人不嫌弃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沈舟钰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眼尾还是红的,软乎乎的小奶团子,正在尽全力表达自己没事。   他听出仙人的难过,他不想仙人难过。   “仙人待我极好。”   沈舟钰眼睛弯弯,阳光照在他身上,银色竹纹长袍浮现淡淡银光,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有着未擦干的泪痕。   【真是个好孩子啊。】08惆怅点烟,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只是他之前就和言峻亦商量好了,必须严格按照计划执行,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只不过08没想到他都有些心软了。   要是来个白切黑的臭小子,他未必会这样,可现在是个白粉团子,心全白的,谁狠得下心来。   这事闹的。   他和言峻亦商量出了最优方案,为了确保每一个环节都能对上,必须“铁石心肠”。   此方案吸取上个修仙世界的教训,严格把控接触时间,接触方式,保持“真身”与人物的绝对距离。采用多个身份,多次接触,短期帮助方案,每个身份只能承担特定的角色,控制接触时间和离开方式。   言峻亦现在的角色只是“带小孩走出来的仙人”,一个只出现在沈舟钰童年的善良仙人,帮助他离开沈家去往望仙宗。   这个角色也是有考究的,是修仙文里常有的“神秘引路人”角色。   沈舟钰是本书男主,有这种待遇,天道也是允许的。   引路人就得保持引路人的身份,不可领取师父这个角色,免得羁绊过多。   言峻亦知道沈舟钰难过不会说出来。   看着对方发红的双眼,他心里生出愧疚,   明明是为了保护他而来的,却还是让他流了泪。   言峻亦伸出手,捏着凭空出现的手帕,轻轻擦拭沈舟钰哭花的脸。   沈舟钰仿佛被石化般,僵硬的一动不动,随着手指蜷缩,他慢慢靠近,崇拜仰望地看着言峻亦。   沈小团子恐怕是世间最好哄之人,   言峻亦看着沈团子元气满满的背影,心里更是担忧,怕他被骗。   沈小团子去学堂了。   言峻亦没来时他就在学堂读书,沈老爷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嫡长子,也不可能少了他的读书。   沈舟钰在学堂不受欢迎,孩子们都喜欢和沈嵘珍玩,他长得好看,成绩优异,又讨夫子喜欢,出手大方,自然是受欢迎的。   沈家来了个仙人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沈舟钰现在跟在那仙人身边。学堂的孩子们知晓后更加不欢迎他了,都觉得他抢走了沈嵘珍的机会,为沈嵘珍打抱不平。   当年那算命师傅是在大路上拦着沈家算的命,沈嵘珍有仙门缘这事大家都知道,沈家早年就出过修仙者,这不就是妥妥地与修仙者有缘吗,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对沈嵘珍去仙家的事情已经信了七八分。   沈舟钰被冷落习惯了,他按照往日一样摆好纸、墨、笔、书,端坐着开始练字。   以前他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会难过的,不过仙人说他们不是同路人,议论他人长短,不明辨是非,爱站队排挤他人,不交也罢,免得学坏。   安慰他未来一定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要为这样的人难过,人不可能被每个人喜欢的,只要做自己就好,会遇上喜欢自己的人。   他相信仙人。   言峻亦知晓他在学堂的处境,原本是想让沈舟钰回来的,请人私教或他自己来教的可以,如果沈舟钰想和学生们一起,那再换个学堂就好。   只是世家大族的学堂这里就这么一个,让沈舟钰去普通的学堂上课也行,不去的话,也可以送去更远的世家学堂。   不过沈舟钰不愿意,他希望自己能在这里学下去,他觉得自己能克服,也相信自己能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并不会因为这些恶意退缩,心性强大。   言峻亦也没有额外插手,只是给他下了一道保护符,谁对他动手就会得到成倍的反噬。   在这学堂读书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是不会随意动手的,就连恶意都是拐着弯说的。   一下课,围着沈嵘珍的几位世家子弟就阴阳怪气地出声。   “仙人收徒弟都是看天资的,没有天资自然就会被淘汰。”   “有些人只会玩些低等的手段,又没有真本事,偷了别人的待遇,等测试那天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修仙之路难,当然要选厉害的,一些小手段怎么可能留得住。”   “三日后各大宗门会来收徒,厉害的才能去望仙宗。”   这些人的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沈舟钰听的,因为没有直说沈舟钰的名字,沈舟钰反而没有听明白,就听到了进望仙宗要有实力。   他听进去了,决定好好修炼。   仙人没有收他,可能是因为他没有通过考核,等他通过考核了,仙人没准就收他了。   他这样想着,心情好了很多。   时间流逝,   沈舟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采购了一些糕点,他记得仙人不喜欢吃甜的、太糯的,特意去了东边的店买,那里的不甜也不糯。   他还去书店买了些杂书,路上见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买了下来。购买时看到路边的小糖人,停了下来,最后还是把钱存起来,像往常一样在最大的饰品店逛了逛,确认自己要的东西还在才走。   沈舟钰每月领到的钱并不多,最近也是因为有言峻亦在身边,徐氏不敢再克扣,沈舟钰的日子才没有那么紧张。   他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对别人十倍好的性格,给一点点爱意,他就会把自己所有好东西交出来的人。   也正是如此,言峻亦总是很担心他被别人骗去。   这毕竟也太好骗了。   要是仙界有反诈APP,他一定要给沈舟钰安装一个。   沈舟钰带着自己的战利品下马车,欢喜地直奔自己的院子,迫不及待要把购买的战利品给言峻亦。   路上却被徐氏身边的大丫鬟拦住了去路。   沈舟钰只好先去徐氏那边。   徐氏一改往日冷漠的样子,对他嘘寒问暖,只不过没有装多久,就暴露出本来面目,半威胁半哄着让沈舟钰问言峻亦要药。   要给沈嵘珍治身体的药。   各大宗门马上要来选人了,徐氏想她儿子以最好的状态去测试,到时候风光地走上修仙路。   沈舟钰拒绝了。   徐氏曾经向他要过药,他纠结着想要药的时候,言峻亦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给了药。   也告诉沈舟钰,药很珍贵,而且他的药救不了沈嵘珍,如果要救的话,他要付出更宝贵的东西,他舍不得。   那是仙人宝贵的东西,他怎么能让仙人付出。   “母亲,孩子走了。”沈舟钰行礼告退。   徐氏震惊地看着沈舟钰,这孩子曾经从来不会拒绝她,会拼命地讨她欢心,而如今已经不再事事顺着她,眼里好像也没有了曾经的期盼。   徐氏微微一愣,心里有种慌慌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很快她就被愤怒侵蚀,大声责骂起来。   “孽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自私自利的小人,连亲弟弟都不救,见不得弟弟比你好,没良心的蠢东西。嵘儿日后成了修仙者,对整个家都好,只会嫉妒的蠢货。”   大少爷嫉妒小少爷能修仙,不给药的消息在沈宅传开。   而大少爷此时正麻利地将美味糕点、新奇小玩意、有趣杂书在玉石桌子上摆好,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言峻亦看。   “仙人,我回来了,给您带了点东西,不知道仙人您是否喜欢。” [666]反派师尊有马甲7:“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买来的东西占满玉桌,琳琅满目,都是为言峻亦准备的,没有一件是给自己的。   言峻亦的目光停留在上面,最终将要说的话吞下,点头轻声道:“谢谢。”   沈舟钰笑了,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白里透红的脸蛋满是笑意,格外讨喜。   “仙人喜欢就好。”他边说边打开糕点盒子,“这个糕点是新出的,仙人尝尝。”   莲花形状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巧几个摆放精致,就连装糕点的盒子都很有讲究。   白糯的沈小团子站在一边,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言峻亦没有辜负他的心意,捏了一块糕点品尝,轻轻点头:“好吃。”   “一起吃吧。”言峻亦将糕点推到沈舟钰的面前。   沈舟钰行了礼,才恭敬地拿了一块吃,他吃东西的样子也是学着言峻亦的,慢理斯条,如今也有了世家子弟的风范,吃饭再也不含胸驼背了。   许是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性子自然就养了回来。   两人坐在院落的玉石凳上,橙色的晚霞落下,金色的余晖照在院中,微风中带着还未有散去的温热。玉石桌上的水杯升起袅袅白烟,茶香味飘散,瓷盘中摆放着还未吃完的糕点。   言峻亦挑了本故事性强的杂书,看着正认真看剑术书的沈舟钰,轻声道:“要听听这个故事吗?”   劳逸结合,适当的休息很重要。   沈舟钰放下剑术书,无意识抿起嘴唇,这是他的小习惯,一紧张纠结就喜欢抿唇和咬嘴。   他现在的确有些纠结。   他本来是打算看完这点就去实践一下的,可仙人要给他讲故事。   当然选择——   听仙人讲故事。   “好。”沈舟钰用力点头。   言峻亦嘴角勾起淡笑,翻开杂书。   他讲故事的语调很平缓,沈舟钰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问出些问题,言峻亦都会一一为他解答。   鸟飞过金橘色的天空落在树上,发出几声短的叫声。大树下,一大一小和谐相处……   夜晚悄然来临,   言峻亦早已不用吃饭睡觉,晚上的时间他都用来打坐修炼,听到外面有动静便放出一点神识去查看。   月下,   沈舟钰迎着银白的月光舞剑,一招一式都拼尽全力,白色练功长袍随着利落的动作摆动,小脸严肃,眼神锐利,稚气未脱,剑术已经有几分魄力了。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动作却未有丝毫松懈,无人监督也不曾降低要求。   明明是天纵奇才,却被封印压垮成废物,后日就是宗门选弟子,他……   言峻亦收回神识,运转自身灵气,散开的淡蓝色光再次聚拢,随着他掐了一个诀散开,金色的光罩闪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见,散开的灵气全部困在金罩内,不会被人发现。   若是有人突破这道屏障,便会发现此地的灵气充裕,甚至比一些宗门里灵气充沛的修炼之地还要充裕,要是让那些修仙者知道,怕是头破血流也要冲进来掠夺。   这里为什么灵气充沛,还得从原身说起。   原身是天之骄子,千万年难得一见的惊世之才,是已消亡的修仙世家言家的后代,言家所建立的宗门曾经是八大仙门之首,仙魔大战后死亡惨重,只留下一支派系,被望仙宗收留。   可他们这派系子嗣单薄,天赋也一般,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原身一族,几十人。在后面在一场灭魔行动中,全部阵亡,只留下原身,他父母将他交给望仙宗,由望仙宗掌门抚养长大。   原身天赋极强,悟性极高,被望仙宗重点培养,修炼速度飞快,外界都传言他可能是千万年以来最有可能飞升的人。   他也是这样觉得的,骨子里就觉得自己和外面那些庸人们不一样,谁都看不上,直到有天他突破后,发现自己的灵气快速消散,很快又跌回到突破前。   他修为滞止不前了!   周围原来不如他的人,一个个都比他强了,他心里开始扭曲,觉得世间不公。他无法接受,走入歧途,开始修炼邪术,靠吸食同门的修为修炼。可这也是有界限的,提升到一定程度,便难以提升,需要牺牲的人也越来越多。   飞升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他绝对不接受自己止步于此,他又重新寻找提升的办法,最后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换仙骨”禁术,天生的仙骨可以运转灵气,修为效果显著,修仙者拥有事半功倍,飞升指日可待。   他动心了,他觉得自己只要换了仙骨,修炼就不会止步不前,换了后没准能日进千里。他想要换“仙骨”,可“仙骨”哪有这么容易找到。更何况“天生仙骨”,千万年难得一见,难如登天。   原身苦苦寻找仙骨多年,因为一次收徒找到了,也就是男主的弟弟。   他直到最后也没有换到仙骨。   这一世,原身受时空乱流的影响死了,言峻亦穿进来维持剧情。他死的时候,刚准备修炼邪术夺取同门修为,言峻亦就过来了。   言峻亦自然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通过不停试错,找到原身修为停滞不前的原因了。   原身的确是天赋异禀,他是上古冰系单灵根,最纯正的那一派,若是放在上古灵气充沛的时代,他早就飞升成神了。   此单灵根吸收天地灵气,转为自身能力,世间灵气越强,修行速度越快,体质会随着修行越来越好。   但有个很大的缺陷,就是灵气不充裕的情况下,就等于废了。   灵气不充裕,上古冰系单灵根吸收不足,无法修炼,更无法净化灵根,残留在上面的坏杂质越多,修炼速度越慢。上古冰系单灵根对灵气的纯度也有要求的,越纯净修炼得越好,如果纯度不够,产生的杂质就会吸附在灵根上,修炼会越来越难,灵根会越来越“差”。   现在灵气复苏不过百年,修仙者众多,灵气又不充裕,浑浊又稀少。原身能修炼这么快,得亏是在望仙宗,灵气充沛,又有掌门宠着,天材地宝供他使用,才有如今的实力。   只是他修炼速度过快,灵根上全是杂质,这才导致灵气无法聚拢,修为倒退。这是灵根在自救,否则灵根就会因为杂质过多自爆。   需要先将体内杂质全部清理掉,再修复破碎的灵根,才能再次修炼。修炼最好是使用提纯过的纯净灵气,让受损的灵根有恢复期,长期坚持灵根又会恢复到新的一样好。   上一个修仙世界,言峻亦是个漏勺子,灵气使用都是一次性的,他最擅长存储灵气和调动灵气了,按照上辈子的经验又搞了一个聚灵气的乾坤袋,里面种着净化灵气的灵植,提炼灵气纯度有何难。   使用自如,能精准锁灵气,制造灵气封闭状态。   言峻亦早已经净化了体内的灵根,他穿过来都百年了,灵根早已经修复好,不用纯净灵气修炼也可以,只是他觉得能使用纯净灵气修炼,为什么还要用差的,所以保持使用纯净灵气不变。   他穿来百年了,一直在找沈舟钰,只是那个时候小世界还未有激活,他不可以去找,找了就会被直接送出去。   小世界一被激活,他就立刻去找沈舟钰了。   他现在的修炼速度惊人,望仙宗掌门知晓后让他保持低调,对外的实力都是望仙宗掌门编的。   言峻亦知道望仙宗掌门在担心什么,对方是好心,自然随对方去了。   两天后。   城里非常热闹,家家户户往一个地方涌去。   测灵台附近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各大宗门派了人过来,飘动的旗帜密密麻麻。   经仙盟会通过,每个宗门招收徒弟的时间一致,初试由弟子选择,最终由宗门确定。招收的单灵根、双灵根及其余灵根,按照宗门实力拟定,不可超过定好的数量。杂役弟子无人数限制但有要求限制。   总之就是弟子通过测灵石得到灵根等级,选择要进的宗门,宗门同意便可以进去,宗门不同意可以再选别的宗门,收不收由宗门决定。   一些宗门还有复试,选择他们,还得通过他们的内部考核才要你,没通过可以拒收,有些则是考查实力,分配师父。   不过进入复试的前提,是宗门要在测试大典上收了人,复试没通过退掉,也会消耗测试大典选人的数量。只有大宗门有底气这样做,他们不缺弟子,有的甚至就是来走过场,一个都不收。   四大宗门是有复试的,复试内容和要求都不同,不过受外力影响,还是统一了一个要求,就是单灵根不需要复试。   今日测灵根,沈老爷昨日就来找过言峻亦,好话、绕话说了一大堆,就是想问他去不去,言峻亦是不去的。   沈老爷是想让言峻亦去的,好为沈家撑面子,不过言峻亦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一早,他就带着沈家的孩子,无论是主脉还是盘支,他都带上了,浩浩荡荡过去。   言峻亦抽出一缕神识跟着。   他是想去的,   可他不能去。 [667]反派师尊有马甲8:“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测灵根的顺序都是抽签排号的,由仙盟会的人主持。   测灵石是一块巨大的椭圆形灵石,色泽呈现银色的冰雪质感,传言是在冰川最深处得到的上古灵石,灵石前面光滑平整,后面是半圆形。非常大,有五个成年男人并在一起那么宽。   沈老爷打心底更看重沈嵘珍,一路上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不停叮嘱。徐氏向来把沈嵘珍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注意力也全都在沈嵘珍身上。家里跟过来的那些人,也都围着沈嵘珍拍马屁。   沈舟钰因为言峻亦的缘故,不会像以前一样沦落到庶子后面,但现在沈嵘珍旁边一样不起眼,大家都不曾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现在已经被一些攀关系的亲戚给挤出去了,在队伍旁默默地走着。偶尔有人认出他,也只会说一句沈家的废物大少爷,就不会再有别的了。   沈舟钰不在意这些,一直看着台上的测灵石。   他想要有个好成绩。   这样的话,仙人是不是愿意收他为徒了……   沈家浩浩荡荡走来,棕色的沈家大旗飞扬,很快就有别的世家聚集过来恭喜。真情还是假意已经不重要了,这种场合面子上都要过得去。更何况沈家的沈嵘珍多年前就传和仙门有缘,不交善也别交恶,万一是真的呢。   家里要是出了一个厉害修仙者,那可不得了。   不只有沈家带了旁支过来,别的世家也带了,毕竟能出一个修仙者,家里的地位就能好很多。   沈家是个大家族,孩子挺多的,都打算试下,万一有个能修仙的,那就血赚。要是家里出了个双灵根,那更是不得了。   双灵根是有资格带奴仆进宗门的,到时候可以带资质差的灵根者进好宗门,可以拿来做交易。   单灵根能带的奴仆更多,但是大家根本不敢想这个可能。双灵根已经是很稀少的了,单灵根比双灵根更稀少,大多数的人都是三灵根甚至更差。他们这里几百年就出了一个单灵根的修仙者,谁家要是出了一个单灵根,那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仙盟会的人站在测灵石旁,各大宗门围着高台两侧,用法术无形隔开了一个空间。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越来越紧张。   “墨家,墨程煦,次品双灵根。”   高台上的修仙者刚宣布完,台下就发出惊呼声,两侧的修仙者微微惊讶,但是很快恢复常态。   他们惊讶,是因为这不是灵气充沛的地方,也不是修仙世家,出一个双灵根还是挺难的。惊讶的不是双灵根,惊讶的是这个修仙贫瘠的地方出了一个双灵根。   现已测了数百人,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灵根的,有的也是些五灵根、四灵根,三灵根都是稀少的了,有灵根的加起来都不足五十人。   一些小宗门还收一收,一些大宗门都是不收的。大宗门下来收徒,也就是走个流程,真正收徒的时间不在这,是每个宗门自己的收徒大典。   次品双灵根在这些凡人眼里,已经是可以触碰的天花板了,不过在这些修仙者眼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一个次品双灵根,也就是比三灵根强了一点点,要出一个优品双灵根,他们才会另眼相看。   台上各大宗门的人都保持冷静,台下倒是热闹了起来。   “我的天,是双灵根,没有听错吧!”   “这是本次第一个双灵根,墨家这次怕是要崛起了!”   “我的天,许家三少的三灵根我以为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墨家出了双灵根。”   “有双灵根可以去四大宗门了吧,墨家这次太幸运了,墨老爷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太幸福了!”   “沈家这次怕不是要闹笑话了吧,说自己小儿子和仙门有缘,这没有到双灵根说不过去吧!”   “双灵根已经是天花板了吧,沈家的小儿子总不可能也是双灵根吧。我的天,那我们这地方就出了两个双灵根了,之前从来没有过啊!”   众人议论纷纷。   沈家和墨家一直不合,这些年一直有摩擦,墨家忌惮沈家出了一位修仙者,一直忍气吞声。现在自己儿子测出双灵根,装都不装了。   墨老爷和墨程煦一起从前面走来,路过沈老爷的时候停下,阴阳怪气道:   “你们沈家就只有你的两个孩子没有测了吧,你们沈家这次只有一个次品五灵根,要进宗门都没有办法。要不你跪下来求求我,我让我儿子带奴仆的时候,勉强带你们一个人。对了,忘记你有个儿子和仙门有缘,不过三灵根也是和仙门有缘,要是三灵根可怎么办啊。”   墨老爷大笑,旁边的墨程煦跟着笑,眼里满是不屑,冷眼看着沈嵘珍。他和沈嵘珍是有仇的,对方让他在同学面前丢脸好几次,积怨已深。   他高傲地开口,“沈嵘珍你要是测出个三灵根,大宗门不收你,你跪下来求我,我倒可以让你以我仆人的身份进去。”   徐氏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当场急了,要发作被沈老爷给拦住,命令人捂了嘴。   沈老爷心里骂着墨老爷,面上却赔笑:“恭喜令郎取得如此好成绩。”   沈老爷这人一见局势不对立马改口。   墨老爷见他这样笑得更大声,带着他的儿子扬长而去。   他一走,沈老爷立马阴了脸,恶狠狠地呸了一声,目光落在沈嵘珍身上,手拍在沈嵘珍的胳膊上很用力,“不要让我失望!”   “孩儿遵命!”沈嵘珍行礼。   沈老爷这才将目光落在沈舟钰面前,铁青的面色只能瞧见愤怒,他探究的目光灼热地落在沈舟钰身上,片刻后才道:“你也是。”   沈家这次有了一个修仙者,但次品五灵根实在太差了,约等于没有,只能去小仙门当杂役弟子,不能成事,顶多比普通人活得长一些。   沈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凡人,知道不是有了灵根就能逆天改命,一个次品五灵根自己都保不住,何来反哺沈家。   现在沈家只有沈嵘珍和沈舟钰没有测了,要不是沈舟钰和仙人有来往,沈老爷是不会想起这个废物儿子的。   沈舟钰抱拳低头行礼,“是。”   被一直比下去的墨家踩下,这让沈老爷很是焦虑,一想到墨家以后会因为这个双灵根儿子的原因,抢占市场他就很烦。现在妖魔作祟,百姓崇拜修仙者,一听哪家出了个修仙者就追捧,官员也会善待。   沈家曾经出过一个修仙者,被优待过,所以沈老爷更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沈家出的修仙者已经很久了,不曾回来过,随着时间流逝,相信的人越来越少,沈家才会想着要再出一个。   现在墨家出了一个次品双灵根,那也是双灵根。要是沈家出不了一个更厉害的,以后商场上都要被墨家压一头,墨家还有个嫁进皇室的女儿,以后这个皇商都可能要换人。   沈老爷急的来回踱步。   “沈家,沈舟钰上前测试灵根。”高台上的修仙者喊道。   沈舟钰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测灵石,台下的人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石头上。   石头暴发出一阵金光,这是之前所有人都没有的,原本漫不经心的修仙者们都变了脸色,全部站起来看,面露惊讶之色。就连台上仙盟会的人都变了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沈舟钰,台下的凡人更是屏气凝神,生怕惊扰。   金光持续了十多秒才消散。   灵石上浮现文字。   沈舟钰盯着上面的文字,不可置否地往后退两步,失神般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仙盟会的人先是一惊,随后皱起眉头,最后看沈舟钰的神情变了,不屑道——   “沈家,沈舟钰,无灵根。”   他声音一落,台下一阵唏嘘。   “沈家这废物大少爷果然是无灵根,刚刚那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灵根。”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测灵石可能是被墨大少的双灵根影响了吧。”   次双灵根怎么会影响灵石,只有极强的灵根才会引起灵石的反应,这是千万年以来,灵石第一次不符合常理的闪光。   下面有些修仙者觉得不对,但是仙盟会的人已经宣布了,他们也没有多言。   沈舟钰猛地回神,眼泪无意识地滚落,他摇着头,“再让我测一次,这不对,我怎么可能没有灵根。”   仙盟会的修仙者皱起眉头,神情不耐烦,“人人都像你一样多测一次像什么话,快走。”   这种认不清自己的人他见太多了。   沈舟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听到他的话,踉跄地往前,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有灵根,仙人说我很有天分的,怎么会这样……”   仙盟会的修仙者眼中浮现厌恶,“滚开。”   大手一挥,一道法术向沈舟钰打去。   他没有收着力道,这轻轻一挥能让沈舟钰飞出十米远,至少掉半条命。   可法术并没有打到沈舟钰的身上,被一道蓝色的屏障挡着弹回去。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被击飞,抓着测灵石才站稳,捂着胸口猛地吐了一口血。   周围哗然,台下的修仙者们都站了起来,眼里皆是震惊。   这么强的法力,怎么可能!   沈舟钰因为惊吓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仙盟会的修仙者抹去嘴角的血,虚弱地看着沈舟钰,低吼道:“上古仙法,此等法力,究竟是何方前辈,为何不现身!” [668]反派师尊有马甲9:“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仙盟会是由四大宗门共同成立掌管的,每年都会从各大宗门挑选最优秀的弟子进入,是一个只有人中龙凤才有资格踏入的地方。修仙界以能进仙盟会为荣。   仙盟会负者处理修仙界大大小小的事情,具有很强的权威性。   修仙者对仙盟会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和仙盟会作对,就等同于和四大宗门作对。   能进这里的人都是被捧着的,何时被这般下过面子。特别是今日这位主持测灵根的白修仙者,更是没有受过这般气。   白梧祈是四大宗门之一的霸气宗弟子,更是霸气宗七长老的侄子,天资优越,从小被人捧着,心高气傲。进入仙盟会后,更是眼朝天,横着走,受尽恭维。   这次是面对凡人的灵根测试,不是很重要,各大宗门派的都是弟子过来,只有些小宗门会有长老级别的人过来。   今天好多个地方同时测试灵根,这里只是是其中一个地方。仙盟会根据每个地区历年来出现灵根的几率,派人过来。   这里是凡人地区出现修仙者概率靠后的位置,白梧祈被分到这里来已经很不满了,他觉得浪费时间在这给一群废物测试,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他早已经不满,来时已经发了很多脾气。   不过仙盟会安排的任务,他不能推掉,只能捏着鼻子过来,与他一同前来的五位仙盟会的人在台下,他们负者组织现场秩序,只有白梧祈一个人主持。   白梧祈现在非常生气,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环顾四周,见没有人现身,眼神越发凶狠。   人群骚动起来,小声音不断。   “好厉害,修仙者都被打伤了,沈家这位大少爷身上有什么,是有神仙保佑吗!”   “刚刚那余波让我心口发麻,会不会有事啊,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沈家之前不是出过修仙者吗,莫非是那位修仙者给了什么法器在身上不成。”   人群的讨论声越来越大,有些人已经开始退场,隐约有要失控的局势。最后有台下的五位仙盟会的人控制场面,这才让骚动的局势安静下来。   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已经有人拿出联系符,只要局势不对立马喊人过来。   台下的修仙者们一个个面色凝重,低声交谈起来。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都是修仙者,自然知道挡住白梧祈攻击的是法术,而且是非常强的法术。   现在修仙界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居然出现在一个六岁孩子的身上。   台下仙盟会五人里最年长的那位,听到人群的交流声,眉头微蹙,开口道:“沈家,你们家有修仙者在”   沈老爷早在沈舟钰要测试第二次时就慌了声,耳内猛地听到浑厚威严的声音,膝盖更是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他匍匐在地上,身体颤抖,不敢隐瞒道:“是。”   他心里把沈舟钰骂了个半死,心想对方就是个灾星,居然给他惹出这样的事来,要是惹到仙人不快,针对他们沈家可如何是好。   “此法术可是那位修士弄的。”那位年长的修者接着问道。   沈老爷这人贪生怕死,诡计多端,但是大脑转的快。他能看出现在局势,知道家里那位修仙者和这里的修仙者都不能得罪。   “我等愚人不知。”沈老爷头压在地上说道,“前些日子,我家长子在雪中走失,是这位仙人带回来的。他消除我家的邪物后,为表感谢在家中款待他,他一直在我家休息。仙人关心我家嫡子,平时独来独往,我们家除了我长子以外,都和他交集不深,实在不清楚,望仙人莫怪。”   沈老爷把自己摘干净,把沈舟钰推了出去。   “可知晓他是那个宗门!”年长的修仙者再次问道。   “回禀仙人,那位仙人说他是望仙宗的人。”沈老爷声音发颤。   台下各大宗门的修仙者都在听两人的对话,猛地听到“望仙宗”三个字,皆是一惊。   居然是望仙宗的人么!   是望仙宗的那位前辈在这里!   众修仙者齐刷刷的看向望仙宗弟子,想要问个究竟。   望仙宗派来的三位弟子懵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吃瓜吃自己头上来了,这里面居然有他们宗门的事情。   那位年长的修仙者更是直直看过来,眼神满是猜忌和不满。   望仙宗的弟子也感到委屈,其中一位弟子小声道,“他说是我们望仙宗就是我们望仙宗吗,万一是别人冒充的呢。”   窝窝囊囊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每一位修仙者听到。   沈老爷是最慌的,着急撇清关系,“仙人我也不知晓啊,他自己说自己是望仙宗的。”   “是不是,去看看便知道了。”年长修仙者一甩袖子,决定去一探究竟,“带路。”   沈老爷连忙连滚带爬的起来。   台上的沈舟钰听到他们要去找言峻亦,这才有了反应,满眼惊恐后悔,觉得自己给言峻亦闯祸了。   惨白的小脸现在彻底没有了血色,因为没有力气,手脚并用的爬着走,想要跑回去让言峻亦快跑。   “想逃!”白梧祈怎么可能让沈舟钰走,他正一肚子火,又被平时瞧不上的人抢了风头。也就是觉得刚才那个年长的修仙者,问话是在打他脸。   “你们居然不敢把仙盟会放在眼里,还敢打着望仙宗的幌子乱来,卑鄙小人。”白梧祈突然发难,使用法术向沈舟钰打去。   这次他是用了全部实力,没打算让沈舟钰活下来。   金色的火光如一条巨蟒扑向沈舟钰,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全部吞噬。   沈舟钰这凡人之躯毫无招架之力,逃都没有地方可逃。   金色巨蟒横冲过来,沈舟钰下意识闭上眼睛,再巨蟒直接吞噬他的那一刻,凭空出现的淡蓝色透明屏障再次出现。   碰——   金色的巨蟒撞散,向四周炸开,一层层光圈向外扩散,地动山摇,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卷来,好似要将一切给摧毁。   在场所有修仙者都变了脸色,这般恐怖的实力压过来,连他们这些修仙者都够呛,凡人更是无力招架。   已经来不及施法了,这里所有人恐怕都凶多吉少。   有些修仙者都面露绝望之色。   而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灵力倾泻而下,淡蓝色流光似海般铺过来,金色光团炸开,却无法穿透淡蓝色的光障。   所有人都没有事,危险已经被隔开。   极具破坏力的光团向烟花一样四处炸开,化成点点星光落下。   一阵风刮来,淡蓝色流光似雪花散落一般散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沈舟钰的身后,遮面的轻纱随着风轻轻晃动。   他弯腰将地上的沈舟钰抱进怀里,手轻轻拍着沈舟钰的背。   “找我何事。”清冷的声音落下,冷的让人心底发寒。   众人都被刚才的一幕吓住,不敢多言。   前面这位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厉害的不像话。   望仙宗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他们望仙宗自己都不知道。   望仙宗的三个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出来是家里那位长老。   他们望仙宗何时有过这号人,其实他们也摸不准,因为对方戴着面纱,瞧不见面目。   而且实力一定是在元婴之上。   现在修仙困难,能在元婴之上已经是非常厉害了,而且对方肯定不只有元婴,也许已经到了化羽这步,现在能到化羽这部的修仙者更是少之又少。   对方瞧着又很年轻,实力也这么高。   对的上实力的,年龄对不上,年龄对的上的,外表对不上。   望仙宗的三位弟子真是傻眼了。   刚才怂怂发言的弟子,又怂怂的开口了,“请问前辈是我们望仙宗的吗?”   言峻亦目光看向问话的弟子,点了点头,大方承认自己。   见他承认自己是望仙宗的,各宗门的修仙者坐不住了、   “我靠,真是望仙宗的,他们宗门何时有这么年轻,这么厉害的人了。”   “是哪位长老出手啊,居然在这里,我的天。”   “望仙宗的,谁啊,望仙宗还有没出面的长老吗”   “对方的实力恐怕最低也是元婴高阶,又年轻,前途无量啊。”   众人议论纷纷,修仙界以强者为尊,言峻亦的实力摆在这里,其他修仙者也不会说些什么。   但是白梧祈觉得自己受辱了,他可不怕这些,觉得自己背后有人,可以无法无天,高声吼道:“望仙宗的前辈,居然无辜打伤仙盟会的人,不给个说话,怕是不行。”   “既然是望仙宗的人,为何要遮面,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要这样。”   他这话一出口,同行的人都觉得他疯掉了,其他修仙者也觉得他疯掉了。   言峻亦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冰冷:“我可没有打伤你,我设置的是保护,主动攻击被反噬,怪我?你连一个凡人都下死手,我到要问问你们仙盟会的人,居然敢这样做事,是不是坏了规矩,你们霸气宗真是好大的威风。” [669]反派师尊有马甲10:“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风裹挟着冷意吹过,   未有散去的淡蓝色光点在空中闪动。   凭空出现的男人一袭银白色长袍垂地,周围萦绕着一层冷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出现在这,便让人觉得他无比强大,宛若神祇。   沈舟钰像是被人定住般,一动不动。片刻后,他才缓慢地抬起头,好似在抗拒什么又好似在期待什么。   看到言峻亦的那一刻,比语言先来的是眼泪。   泪如决堤般流下来。   他双手抹着脸颊,想要止住泪水,却越流越多。   他不应该哭的,   娘说他哭起来讨人厌烦,让人恶心。   他现在哭,仙人应该会更讨厌他,他应该要保持冷静,立马认错才对。以往他都能保持住的,能忍住的,可是现在一点都控制不住。   要说些什么讨好的话,要表现出什么样子,看到仙人出现,他统统想不出来。心里只有无尽的委屈和难过想要诉说,想要任性地表达出来。   “仙人,我没有灵根。”   沈舟钰声音哽咽,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一边抹着脸颊一边哭诉。   “我为什么会没有灵根,我修不了仙了,我为什么这么没有用,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沈舟钰哭得言峻亦的心都碎了,弯腰将他抱起,“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言峻亦非常难过,心里生起愧疚,心想自己刚才早点出现,对沈舟钰会不会好一些。   可他不能。   他不能干扰沈舟钰发现自己没有灵根,陷入孤立无援的剧情点,如果他在,就完不成这个剧情点。   言峻亦不能破坏剧情点,只能降低沈舟钰进入剧情点所受的伤害。   沈舟钰必须走剧情点,要不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原小说里,沈舟钰测出自己没有灵根后,也想重新测一次,被白梧祈打下测灵台,奄奄一息,沈家人觉得丢人,带回去大夫都不请,让沈舟钰自生自灭。   沈舟钰就是那个时候伤了经脉,进入修仙界后,每次修炼都会有钻心的疼痛。   言峻亦改变了沈舟钰的剧情,降低了他的伤害。他当时和08商量好了,今天只远远地看着,等沈舟钰回来。   08认为改动剧情是风险很高的行为,虽然过了剧情点,但是怕剧情改动影响到小世界,所以采取更保守的方式。   08认为言峻亦在沈舟钰身上下了这么强的保护法术,谁敢对他动手就加倍奉还,沈舟钰怎么说也是安全的,就是受点惊吓。   08虽然也不想让沈团子受到惊吓,但比起受伤只是被吓到,好像也没有。   可言峻亦在家用神识看到沈舟钰被欺负,大脑就像断线了一般,出现在沈舟钰的身后。   08想劝住的,可看到平日里乖巧懂事的沈团子凄惨的样子,他闭上了嘴巴。   他打心底,也是希望言峻亦去的。   只是如果被天道感知的话,未来会变得更艰难,甚至有可能会被针对。   08只能祈祷事情顺顺利利,别捅娄子就好。   沈舟钰听到言峻亦的话,扑进言峻亦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哭完。   小手紧紧抓着言峻亦的衣服,哭得身体颤抖。   因为感到安全,所以放肆大哭。   言峻亦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   沈舟钰的情绪波动很大,很快耗干精力,在言峻亦的怀中睡去。   言峻亦输入一点灵力进入他的身体,抬脚准备离开。   “站住!”   白梧祈吼道,言峻亦转头看来,他下意识身体一抖。他在害怕前面这个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的一声将震惊的众人拉回神,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台上的言峻亦,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对方刚才的温柔好似被风吹走,只剩下无尽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何事。”   清冷的声音如寒霜,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我可是仙盟会的人,即便你是望仙宗的长老也不伤害我,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仙盟会和霸气宗是不会放过你的。”白梧祈刚说的时候有些发抖,后面越说越有底气,觉得对方就应该给他道歉。   他仗着自己是霸气宗长老的侄子,天资又好,被人捧的世界好像要围着他转一般。   他这话一出口,和他一同来的五位仙盟会的人觉得他疯掉了,其他修仙者更是觉得他在发神经。   前面这位突然出现的男人,强大到无法预测,最低也得是元婴高阶级别,恐怕还不止。   现在修仙困难,能到达元婴已经非常厉害了,毕竟现在到达分神的修仙者都没有几个。   对方现在如此年轻,修为已经高到元婴,实力恐怖如斯。   修仙界强者为尊,这么厉害的人,不知道对方底细如何就得罪,傻子才会这样做。   大家都觉得白梧祈疯了。   肖颂斌觉得自己同门的师弟真的太冒失了,现在师尊不在身边,又没有厉害的修仙者在场,对方实力不详,到时候惹怒对方,对方动手,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不仅给自己惹麻烦,还给宗门惹麻烦。   “白梧祈,这是望仙宗的前辈,说话注意点,许是有什么误会!”肖颂斌开口说道。   其他四位仙盟会的人连忙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他们可不想因为白梧祈这个蠢货惹到前面的大佬。   白梧祈脸色铁青,眼里好似能喷火,语气很冲:“你有资格管我!”   白梧祈越想越觉得丢脸,觉得难堪至极。   他口无遮拦道:“肖颂斌,他无缘无故殴打我,就是踩仙盟会的脸面,他就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再说,他是不是望仙宗的人另说,既然是望仙宗的人,为何要遮面,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躲躲藏藏,不能以真面目见人。”   “白梧祈!”肖颂斌低吼道,他快被这个猪队友气死了,对方简直是个猪脑子。   而且他明明不占理,公然对凡人动手,已经是违规了。   白梧祈越说越有劲,下一秒,一阵威压铺天盖地压下,他毫无征兆地被按在地上,面部扭曲。   周围发出尖叫声。   白梧祈在地上痛苦地挣扎,面色肿成猪肝色,嘴巴怎么都张不开。   “前辈。”肖颂斌刚要求情,嘴巴就发不出声音了,他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深深低下头,走到一边去。   言峻亦冷冷地看着白梧祈,声音冰冷:“对毫无反手之力的孩子动手,被我设下的保护罩所伤,一次不够还要攻击两次,你们仙盟会的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言峻亦本来也没想放过他,只是不想和他白费口舌,对方居然把他喊住了。   “你们仙盟会这样做事的,改天我要好好去仙盟会看看。”言峻亦声音冰冷,“至于你,我倒要问问看,你能不能成为仙盟会的脸面。”   言峻亦没有再废话,抱着沈舟钰原地消失。   白梧祈这才有喘气的机会,他差点被憋死,眼泪和鼻涕水一起流下来,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难以回过神来。   现在唯一能和他感同身受的只有沈老爷,   沈老爷现在是怕得要死。   他没有想到言峻亦会护沈舟钰护成这个样子,他的确不知道言峻亦和沈舟钰的相处模式,他没有胆子去打探,以为只是普通的看中。   而且,刚才一事让他明白言峻亦应该非常强。   “把他接下来,向仙盟会汇报这件事情,我上去主持。”肖颂斌对另外一个仙盟会的人说道,喊上另外三个人去控场。   他心里觉得白梧祈这次是惹上大麻烦了,他没有表露出来,调整好心态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这次测试灵根的大典上。   他没有想错,白梧祈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惩罚,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测试灵根大典重新开始……   一段时间后,   躺在床上的沈舟钰睫毛微微颤抖,下一秒他睁开双眼,迷茫地转动眼睛,大脑很快涌现之前的事情。   “仙人!”他着急地要起身,肩膀就被按了下去,又乖乖地躺回床上。   “休息。”清冷的声音落下。   沈舟钰的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言峻亦,确认他在身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仙人,你在。”   “我在。”言峻亦点头。   沈舟钰傻笑着,笑着笑着他没了笑意,如梦初醒般低下头,手指扣着手指,被难过的情绪包裹住。   “我没有灵根,修不了仙。”沈舟钰嘴角拉下来,语气里满是难过,“仙人,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我……”   他想接着说,可是发现自己无话可说,闭上了嘴巴。   他要是再优秀一点就好了,要是有灵根就好了。   头顶温柔的抚摸把他从自怨中拉出来。   “你不会让我失望。”言峻亦温柔地揉着他的头,“你很好。”   沈舟钰迷茫地抬起头,圆滚滚的大眼睛眨了眨,“我很好吗?你不嫌弃我吗?”   “很好。”言峻亦坚定地说道,轻轻地拍了拍沈舟钰的头,“不嫌弃,别乱想了。”   沈舟钰摸着头,傻乎乎地笑着,像个偷吃蜂蜜的大胖蜜蜂,笑得嗡嗡的。   仙人,真真好。 [670]反派师尊有马甲11:“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真的很好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第二天就元气满满地复活了。   言峻亦既难过又欣慰,对方有强大的心脏他当然高兴,但一想到对方吃了很多苦才能做到快速将苦难遗忘,他就难过。   小小的沈舟钰,究竟吃了多少苦才会如此熟练。   有些人就是过得太苦,又太容易忘记,才会觉得自己过得好。   沈舟钰的人生就像一场下不完的大雪,寒冷漫长,无边无际的雪夜裹挟着他往前,痛到只要一点幸福,便能忘记所有不愉快。   人们往往以为一直被幸福包裹的人会珍惜幸福,实际上人只会因为稀缺才会觉得珍贵,从来没有被爱过的人,更珍惜幸福。   上辈子,沈舟钰已经过得够苦了。   这辈子,他想让对方过得开心一点……   灵根的事情告一段落,   沈舟钰照常生活,   他练习剑术、药理,按时去学堂上学,每日回来给言峻亦带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还是有变化的,   准确来说是沈家的变化。   沈嵘珍被测出单灵根,选择进入望仙宗,带着家里那几位测出灵根的旁支一起进入望仙宗。旁支们虽以他奴仆身份进入,且只能当杂役弟子,但还是对他感恩戴德。   毕竟旁支们的天赋都不高,能进望仙宗这样的大宗门,已经是人生巅峰了。   沈嵘珍和那些旁支,已经去往望仙宗了。   虽然没有人敢在言峻亦面前嚼舌根,但是私底下都说他看错人,选的大少爷没有灵根,小少爷反而是稀有的单灵根。   沈老爷却觉得这样挺好的,小儿子是稀有单灵根,仙途光明,但毕竟山高皇帝远;大儿子虽然没有灵根,但有厉害的仙人保护,日后没准能为他们沈家所用。   沈老爷心思活络起来,那日言峻亦护着沈舟钰的样子历历在目,沈老爷有了自己的算盘。   他甚至命令徐氏,就是做做样子也要对沈舟钰好一些,要么就别乱说话,惹到仙人就给他滚回徐家。   沈老爷最近做什么都带着沈舟钰,有意栽培他,不过还是带着几位看好的庶子在旁。   沈嵘珍是单灵根天才,去往望仙宗修炼了,沈舟钰有望仙宗大佬保护,沈家最近因为这两事,水涨船高,生意也越做越大。   言峻亦为沈家解决两件闹鬼事情后,沈老爷和徐氏把他当神仙供着。对沈舟钰就像失忆了一样,忘记以前的种种,变得非常“爱”沈舟钰。   沈舟钰的生活彻底改变,随着时间推移,才华逐渐展露,才短短三年的时间,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天才了。   沈嵘珍的名字渐渐在沈宅消失…   只是最近墨家修仙的儿子御剑飞回来,沈嵘珍这个单灵根天才,才又被人翻出来。   沈宅,   “小少爷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那位少爷啊?”   “你这个从外地来的新人不知道,我们小少爷可不得了,他单灵根,去望仙宗了,前途无量。”   “啊,那位仙人也是望仙宗的,大少爷莫非也是…”   “大少爷可不是嘞,他没有灵根修不了仙。也不知道仙人看中他哪里,他什么都不如小少爷。”   “有这事。”   “大少爷可不如小少爷,小少爷才是老爷和夫人最喜欢孩子,是人人都知的天才。夫人那时才不喜欢大少爷,要我也不喜欢大少爷,处处不如小少爷,不知道仙人为什么会选择他。”   “没准仙人后悔了,等小少爷回来就选小少爷。”   院中两位扫地的奴仆交谈着,听到身后咳嗽的动静,回头见到人后面色苍白,跪在地上。   咳嗽的是沈家的总管,面色铁青,他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竹青色云纹长袍的少年。   少年大约10岁,唇红齿白,玉树琼枝,气质如温润的白玉,眉眼如被云遮住的远山,温柔带着些矜贵的疏离感。   “大胆奴才,居然敢议论主子,沈府不需要这样的奴才,发卖奴籍!”总管冷声道。   两位奴才吓得连连磕头,请求原谅。   “林总管,不必了。孰人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少年温润的声音流出来。   林总管点头,恭敬道:“少爷说得是。可规矩不能乱,若是老爷问罪下来,小的…”   少年秀眉微蹙,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谢少爷体谅。按照规矩,乱嚼舌根的下人掌嘴六十次。”林总管连忙低头说道,转头呵斥两位仆人,“少爷心善放过你们,还不快谢谢少爷,互相掌嘴六十次,要是敢偷懒!”   两位仆人连忙跪匍在地上,“感谢少爷!”   少年看着地上的两人,黑眸暗光闪动,眉头紧皱在一起。   林总管八面玲珑,看他这样就知道是不喜这样的场面。老爷说大少爷懦弱心软、优柔寡断、不堪重用,总说他不如偏房两位庶子机灵,白有聪明脑。   林总管近日跟着大少爷处理家事,瞧这位少爷的确是菩萨心肠,对下人和善,对平民仁慈,敬爱长辈,做事讲良心,不同府里其他少爷小姐装出来的善良,是真有好心肠。   大少爷平易近人,温文尔雅,若是做个读书人,考取功名还好,可若要接管沈家,这性格怕是支撑不住。   林总管刚要开口训斥两位下人,旁边少年突然迈开脚往前走去,黑眸亮晶晶的,迎着阳光小跑起来,腰间墨绿色的玉在阳光下透亮,青色流苏摆动。   林总管看到大树下那一抹纯白的身影,弯腰行礼,连忙带着两位下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初夏的阳光耀眼,绿叶如玉,声响清脆,鸟声婉转悠长。   树荫下,银白长袍顺着微风轻轻摆动,一抹亮白,如雪山巅峰最纯净的雪。   “仙人。”   少年跑过来,恭敬地行了个礼,星眸闪动,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刚才的沉稳全部消失。   只有在仙人面前,他才会有孩子的一面。   “你是来接我的吗?”沈舟钰明知故问道,眼眸含笑,“我让小青准备了花灯,兰舟也安排好了,放了花灯就去。”   小青是沈舟钰的小厮。   今日是花灯节,沈舟钰前几日就邀请言峻亦与他共赏花灯。沈家花灯节都是家族出行,沈舟钰不去,加上今年,他已经连着三年都和言峻亦一起了。   沈舟钰见到言峻亦就很开心,脸上满是笑意,一双星眸笑成两个弯弯的月牙,端正温润的公子现在笑得有些傻气。   言峻亦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走吧。”   “嗯嗯。”沈舟钰像小鸡仔一样点头。   他紧紧跟在言峻亦身后,双眼满是笑意。   烟花绚烂,   黑色的天幕被五颜六色的烟花点亮,烟花倒映在湖中,如花在水中绽放。   兰舟在湖中的烟花上穿过,两岸灯火明亮,热闹非凡。   船帘被掀开,提着兔子花灯的沈舟钰进来,眉眼含笑,恭敬行了一个礼,“仙人,我想邀请你一同赏烟花。”   船里灯火通明,   火光照在茶杯中的水面上,金光摇曳,捏杯的手宽大修长,骨节分明,古铜色的手与银白色的袖口对比明显,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感。   可能是源于手的主人,   对方身上充满秘密和神性。   沈舟钰双眼含笑,星眸耀眼,笑起来脸颊上有一个很浅的酒窝,满眼仰慕和崇拜地看着里面的人。   他如今长高了不少,像雨后竹子一样生长,不过脸上还是有些婴儿肥,瞧着可爱,依旧是个白白的糯米团子。   水杯落桌。   “好。”   帘子再次掀开,上面的宝石玉珠撞着叮铃当啷地响。   烟花在空中绽放,光影在水中摇晃。   沈舟钰跑到床头,仰望天空,手中的兔子花灯晃动。   言峻亦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像小兔子一样哇哇叫,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笑,很快又压下去了。   沈舟钰听到脚步声回头,指着天空,“仙人,快看。”   言峻亦走到他身边,轻纱下是一张忧愁的面容。   “你不难过吗?”   清冷的声音与天上炸开的烟花一同响起。   沈舟钰疑惑,“和仙人看烟花我很高兴啊!”   “傍晚。”言峻亦声音低沉,看着沈舟钰天真无邪的脸,他又说不下去。   “不难过啊。”沈舟钰笑出梨涡,“仙人您还是会选择我的对吗。”   言峻亦瞳孔放大。   “仙人肯定知道我弟弟的事,但还是选了我,一开始仙人就选了我。”沈舟钰笑容灿烂,手中的兔子花灯在黑夜中如明亮的星星,他眉眼都是自信。   “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也成不了真的,横竖只有两句莫须有的话,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仙人,您说过的,不要为一些闲人难过,不喜欢听的话就不听。”沈舟钰仰起头,一脸求夸奖的模样,“仙人,我没有听。”   言峻亦眼睛微颤,半晌后自嘲地笑了一下。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沈舟钰脆弱,需要保护,其实一直都是他以为。   对方一直很强大。   “我只会选你。”言峻亦伸手,轻轻揉了揉沈舟钰的头,“很棒,做得好。”   他应该…可以放心离开了…… [671]反派师尊有马甲12:“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时间流逝,   又是一个冬天的到来。   大雪压弯了树的脊梁,院中满是白雪,有一条清早扫出来的路,但上面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雪一直下,从未停歇。   房间银炭烧得旺,香炉上青烟袅袅,风从敞开的一面窗户照进来,上等的纸墨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光,毛笔在纸上游走,字如蛟龙腾在纸上。   突然,   字停顿,墨泼洒在上面,黑了一块,意境全毁,可惜了一幅好字。   毛笔搁置,冷风从外吹入,一朵梅花顺着风落到桌上,窗外雪如细雨,白茫茫的一片。   “不写了?”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仙人,我不安。”   沈舟钰转过身,眉眼忧愁。   他来到言峻亦的身边,给言峻亦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过去。   言峻亦坐在桌边,手侧是一些杂书,桌上摆着一些做工精美的点心,都是他爱吃的。   屋里安静,只有银炭烧起来发出的碎响。   沈舟钰睫毛轻颤,声音有些发抖,“仙人,您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您是不是要走了……”   言峻亦瞳孔微微放大,盖上手中早已经停留在一面的书,惊叹沈舟钰的观察力。   他最近总是在走神,数着离别的日子,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他要离开的事情没有隐瞒沈舟钰,很久之前他就告诉对方了。   沈舟钰之前就知道他要离开,只是他最开始说的时候,这个概念很模糊,他没有具体离开的日子,所以彼此都觉得有时间。   可随着时间推移,离别越来越清晰,愁绪也便越清明。   他…   的确要走了。   言峻亦沉默地接过沈舟钰手中茶,点了点头。   沈舟钰眼里闪过悲痛,很快消失不见,他努力勾起嘴角,却以失败告终。   他捏着手指,声音低闷:“我以为我会坦然地接受仙人您的离开,但我发现我做不到,明明早知你要走,真要面对时还是慌神不安。”   他声音越来越小,“我知晓仙人您还有很多事情,说要您留下来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任性了,只是我不想与您分别,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绪的,我……我只是不安。”   言峻亦摩挲着茶杯,眼里也满是不舍,心底酸涩,他何尝不是不想分开……   “舟钰,我很欣慰,你已经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样子。人生无不散的筵席,日后你会与不同的人相遇、分别。未来你可能会遇上更多的事情,比这小小一方宅院更复杂更困难的问题,我知道你能解决,我想说的是,不要轻易原谅伤害你的人……”   言峻亦的声音越来越哑,大概是离别在眼前,担忧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自私一点,心狠一些,利用别人也没有关系,不要太善良了。我不想你活在仇恨中,但也不想你太轻易原谅伤害你的人,不要太善良了,自己安危为第一位。”言峻亦叮嘱道。   类似这种的话,他其实已经对沈舟钰说过很多次了,他总怕沈舟钰听不进去。   对方实在是太好了,完全教不“坏”,性子单纯、良善。   言峻亦承认自己是觉得这样的心性可贵,不忍破坏,可到了离别,他开始责怪自己的心软。   沈舟钰的眼睛越来越红,声音染上哭腔:“仙人您…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言峻亦声音沙哑:“没有,还要一阵子,你…”   别哭了。   见沈舟钰沉默地低下头,言峻亦开始急起来,想要安抚对方,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沈舟钰突然抬起头,嘴角勾起笑容,双眼闪动着泪光,“不是现在离开就好,我很高兴仙人能再陪我一阵子,这样就好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言峻亦捏杯的指尖发麻,半晌后喃喃道:“傻子。”   沈舟钰被骂也不生气,傻笑着。   “仙人最好了。”   【这么好的孩子,你真铁石心肠。】08出声道。   【那要不我留下来?】言峻亦问道。   08急了,【那不行,你还是当个坏人吧。沈嵘珍很快就要回来了,在之前取掉仙骨离开吧。】   言峻亦闷闷地同意,目光看向沈舟钰,满眼不舍。   没多少时间了……   按照原小说,沈嵘珍是入言峻亦门中,成为他的弟子。收徒大典言峻亦没有回去,望仙宗掌门收下沈嵘珍,他是为言峻亦收下的,因为言峻亦一直没有回来,现在都是掌门的儿子带着。   用不了多久,沈嵘珍仙骨损坏的事情就会发现……   小世界的自动补全,会让故事接着推动下去。   秋季悄然来临,   现在是秋季最热的时候,房间里却如在冰室一样,温度非常低。   沈舟钰躺在床上,满眼信任地看着言峻亦,嘴角勾着笑,轻声:“仙人,我不怕。”   言峻亦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会有些痛,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沈舟钰笑着点了点头。   温热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对未知的恐惧他丝毫不害怕,信任着言峻亦。   言峻亦深吸一口气,运转法术,淡淡的蓝光萦绕周身,瞬间向四周散开。   灵气进入沈舟钰体内,他身体迅速抽动起来,面部因疼痛扭曲。   言峻亦也不好过,嘴角溢出鲜血,为了不伤害到沈舟钰的身体,他用了一种上古秘术,对施法者有反噬作用。   随着沈舟钰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仙骨从他体内剥出来,金色的仙骨悬浮在上空,被言峻亦收入天冰盒里,输入仙气维持运转。   血的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言峻亦将血吞下,颤颤巍巍松开捂住沈舟钰眼睛的手,坐在床边给沈舟钰传送灵力,调养他的身体。   “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言峻亦担忧地问道。   言峻亦要不有面纱挡住,嘴角溢血,眼尾泛红的模样就藏不住了。   不过即使有面纱遮挡,沈舟钰还是察觉出了他的难过和失落。   沈舟钰躺在床上摇头,明明现在痛到一丝力气都没有,还努力勾起微笑让言峻亦放心,声音虚弱:“我很好。”   “骗子。”言峻亦低语道,沙哑的声音带上一丝哽咽。   剥去仙骨是很痛的,即使言峻亦用法力维护,也不能抹去,这和抽皮扒骨没有区别,痛到骨子里。   “仙人别难过,我真的不痛,一点都不痛。”沈舟钰笑着。大抵是太痛了,所以笑起来眉头总是不自觉地皱起。   “仙人别难过了,我真的没事。”沈舟钰说着还要起来,但被言峻亦拦住。   “别乱动了,好好休息。”言峻亦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担忧。   这样让他怎么离开……   【快点走吧,再耽误下去会影响剧情点的。】08催促道。   “沈舟钰剥去仙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自生自灭”的剧情点,言峻亦要是再耽误下去可能就完不成了。   原著里,沈舟钰被剥去仙骨,扔在乱葬岗,濒临死亡。言峻亦已经改变他的剧情,所以必须保证剧情点不能出错,要不小世界就不会稳定。   他要走了,但是放心不下来。   “我已经设下结界,七日内不会有人靠近你,之前给你吃的辟谷丹,能让你两周不用吃任何东西,结界灵气充足,有利于你恢复,等身体好一些你可以试着打坐,上次教你的清心术可以试着感受一下。”言峻亦恨不得把所有的注意事项再和沈舟钰说一次。   “未来你会遇见很多伤心、困难的事情,别担心,一定会顺利地度过。未来……你会遇上很多贵人…一定没事。”言峻亦满眼担心。   08一次次催促,言峻亦不得不加快速度。   “你的父母并不爱你,对你有利可图,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未来你还会遇上这种巧言令色的人,果断抽身离开,不要被道德绑架,不舒服就走。”言峻亦声音越说越哑。   他停顿住,半晌后:   “对不起…”   说这么多,还是放不下心来,还是不忍就这么离开。   总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仙人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仙人才有的,仙人能来我身边已经很满足了。仙人别担心,我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沈舟钰虚弱地说道,努力扬起微笑,泛红的眼尾暴露他的伤心。   “仙人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别人欺负去。”沈舟钰笑着,“仙人你放心离开,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言峻亦心里酸酸的,有很多话要说,最终都吞进肚子里,只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言峻亦不舍,但是不能再留下来了。   “仙人。”沈舟钰喊住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玉佩,“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仙人您。”   玉纯白无瑕,上好的白玉,上面雕刻的莲花图栩栩如生。   这块玉不便宜,沈舟钰每月领到的钱远远不够买这个,一定是存了很久很久,一直攒着,才买了下来。   言峻亦看到沈舟钰期待的眼神,眼睛酸酸的,声音沙哑:“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下心…” [672]反派师尊有马甲13:“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言峻亦走了。   沈舟钰躺在床上,身体的疼痛比不过心里的痛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仙人,真的走了。   他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没有灵根,恨……   恨来恨去,只恨自己无法留在仙人身边。   如果他是沈嵘珍就好了,   若他是沈嵘珍,他就能进望仙宗,就能接近仙人。   可他不是沈嵘珍…   他第一次升起想要取代弟弟的想法……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沈家下人按照言峻亦说的,七天后的早上推开沈舟钰的房门。   房门打开,凉意扑面而来,淡淡的莲花香萦绕,屋里一尘不染,桌上摆着已经燃尽的莲花灯。   房间里很安静,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大少爷?”下人佝偻着身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进来。   他喊了好几声大少爷,无人应他。他心里犯嘀咕,可仙人的话他不敢不从,便又往前走了几步,踏入内房。   里面的莲花香更浓,闻久了有一种想要睡过去的感觉。   突然,他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像很多老鼠啃食东西,又像很多人在交流,无端升起一种诡异的恐怖感。   下人停在原地,僵硬半天才硬着头往里面走去。   “——啊”   下人摔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面露惊恐,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前面,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前面床上坐着一个人,周身围绕着阴森森的冷意,黑色的头发垂落,遮住大半个身子,露出的手腕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上面密密麻麻的抓痕像一条条扭曲蠕动的黑色虫子。   有些伤口已经愈合又被重新抓开,正在往下流血。他细长的指甲里满是黑色的污垢,最上端是暗红的血液。血液滴在床被上,上面早已经被血浸染。   男人身形消瘦,手不停地扣着手腕,嘴里念叨着什么,语速很快,声音冰冷,就像是地狱恶鬼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下人三魂被吓去七魄,头重重磕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试探道:“大少爷?”   如鬼魅低语的声音突然消失,四周安静得出奇,所有声音被剥离开来,恐惧、不安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房间里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焚香的味道开始压过莲花的香气,却让人越来越不安。   下人低着头,惶恐不安,未知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终于他忍不住了,抬起头看去,“大少爷,老爷…”   他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因为惊恐睁得很大。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回了头,一血丝布满的眼睛从头发里看出来,苍白凹陷的脸若隐若现,像恶鬼一般,周身阴冷的压迫感让人呼吸不过来。   赫然是沈舟钰的脸。   下人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惨叫声响彻整个沈府:“大少爷疯了!”   沈舟钰疯了的事情一时间传遍沈府,以及一直待在沈家的那位仙人离开的事情,一并传开。   没有人知道沈舟钰这七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性子也没有以前那般开朗,自仙人离开后,他便没有从自己的宅子里出来。   他很久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贴身小厮也见不到他,只能每日将吃食放在他门口,有时他甚至连吃食都没有碰。   沈老爷来了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这次沈老爷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若是身体不舒服,我喊大夫来看你,整天躺在床上像什么样子。”沈老爷皱眉说道。   言峻亦已经走了,但沈老爷还是忌惮,所以忍着脾气不敢发作。   沈舟钰沉默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魂魄好似被抽离一般。   沈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深吸一口气,压着脾气道:“仙人是为什么离开的,你知道吗?”   他来这当然不是关心这个儿子怎么了,他一直都不满意这个儿子,觉得这儿子是扫把星,背地没少说这个儿子。   他来这里只是想打探仙人为什么离开,要是照顾不周离开的话,怪罪他们沈家可怎么办。   沈舟钰就像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沈老爷手指着沈舟钰,气得脸色都发红了,狠狠甩了一下袖子,“等你状态好一些我再来。”   沈老爷往前走,心里把沈舟钰骂了八百次。   就在他即将要踏出门的那一刻,身后响起沈舟钰的声音。   “我惹怒了他,所以他离开了。”   幽幽的声音响起,像鬼魅一般。   沈老爷停住脚步,猛地回头,不可置否地吼道:“你说什么!”   惹怒了仙人!   居然敢惹怒仙人,这是骗人的吧!   要是报复他们沈家可怎么办!   “你乱说的是吗!”沈老爷怒气冲冲地赶回去,沈舟钰又不说话了。   沈老爷气得破口大骂,沈舟钰还是无动于衷,沈老爷气的要背过去,却拿沈舟钰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沈老爷对沈舟钰不满到了极点。   起初,沈老爷还顾忌言峻亦,他觉得言峻亦对沈舟钰这般好,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的。他也了解自己的儿子,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仙人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惹怒仙人的事情,一定是乱说的。   沈老爷怕言峻亦会回来,一直没有动沈舟钰,只是心里越来越讨厌这个大儿子。   他觉得大儿子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觉得一个儿子踩到老子头上……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沈舟钰下床了。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又变回之前那个温柔如玉的沈家大少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只是他比起从前实在是瘦太多了,瘦得脸颊凹陷,瘦的风一吹就会被刮跑。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日子如常,   只是曾经在大少爷院中的仙人不再出现,只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少爷不再风光。   随着时间推移,沈老爷对言峻亦的恐惧越来越小,他再也不怕言峻亦了,对沈舟钰的态度越发不好,沈舟钰在沈府的待遇一落千丈。   沈舟钰的日子又和最开始一样了,不一样的是,那个时候的沈舟钰什么都没有,渴求着父母的关注,而现在的沈舟钰,虽然依旧什么都没有,但不再渴求父母的关注。   他依旧读书、习武,从未断过。沈家忽视他,他也无所谓,没有钱了就翻墙出去,靠着抄书或者上山找点草药,赚一些糊口的钱。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   冬季又来了。   一个寒风刺骨的天气,沈家的大门被推开,许久没有回来的小少爷回来了,同小少爷回来的还有一位仙人,据说是望仙宗十一峰清月峰的峰主。   那天雪夜,沈家主宅的灯一直亮着。   第二天清晨,沈舟钰被喊到了大厅去。   沈老爷看着走过来的沈舟钰,眉头皱起来,再次看到这个儿子,他竟然有了陌生感。   仔细想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对方了。   沈舟钰长高了不少,头发用发冠弄好,发冠是木发冠,看起来有些褪色,黯淡无光。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袍,衣服干净,但是款式很旧。   他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这个气场让他穿成这样出来,也不能让人小瞧了。   他恭敬地行礼,眉眼带着淡淡的笑,依旧是温柔的模样。   坐在徐氏身边的沈嵘珍皱了皱眉头,他觉得他这个便宜哥哥变化太多了,现在这个样子让他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可是他想不起来他在哪里看过。   他抿了抿嘴,拉回注意力。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他拉了拉徐氏的衣袖。   徐氏立马有了反应,她脸上堆起笑容,但是眼里还是有着很浓的不屑,声音尖锐:“舟钰啊,好久没有见弟弟了,你不高兴吗?”   沈舟钰礼貌行礼,声音温和:“自然是想的。”   “那就好,你弟弟在修仙界也天天想着你,你们兄弟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徐氏笑着说道,朝着沈舟钰招了招手,“过来。”   沈舟钰走过去,但是没有走太近。   “你们两个感情好,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你弟弟修仙非常有前途,仙人都夸他。他现在遇上了一点小麻烦,需要你帮忙,你可愿意帮忙。”   沈舟钰没有立马同意,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   徐氏好像赏赐给沈舟钰般道:“你和你弟弟是双胞胎,嵘珍是天生的仙骨,你应该也是仙骨。你弟弟遇上麻烦了,需要你的仙骨给他,反正在你身上也没用,不如给你弟弟用。”   徐氏抬起下巴,“你反正也不能修仙,把仙骨给你弟弟也好。你弟弟不像你,他知恩必报,你给仙骨给他,他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徐氏眼底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   沈舟钰微微点头,“娘说的是,弟弟的确比我好,可是孩子愚笨,没有什么天赋,恐怕没有什么仙骨,应该给不了弟弟。”   啪——   徐氏一巴掌打过来,沈舟钰头偏开,脸上瞬间浮现巴掌印。   “你还是学不好,这么久了依旧嫉妒弟弟,见不得弟弟好,你真是恶毒。你弟弟要你仙骨是看的起你,你不会也得给!” [673]反派师尊有马甲14:“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低头沉默。   徐氏心里一阵窝火,手指戳在沈舟钰的脑门上,声音聒噪:“你真的和以前一样,自私自利,不懂感恩。弟弟如今只要你帮这么一点小忙都不愿意,我们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徐氏越说越气,狠狠推了沈舟钰一把:“说话!”   沈舟钰往后倒,低头沉默着。   徐氏气得还要动手,坐在一边的沈老爷咳嗽一声,心里大骂沈舟钰这个不懂感恩的东西,埋怨徐氏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还得让他出面。   沈老爷轻咳几声,摆出一副为沈舟钰好的模样,“舟钰,为父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坏孩子。弟弟需要你的仙骨,你让给他,对大家都好。为父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帮你弟弟这个小忙,整个沈家一定记得你的好。”   沈老爷说得情真意切,却全然不提拿出仙骨有多难多痛,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口上说着不会亏待沈舟钰,却连一点具体的好处都不愿意说。   沈舟钰垂着头看不出表情,抱拳行礼:“我没有仙骨。”   他声音平缓,不卑不亢。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让沈老爷怒火中烧,他重重拍在桌子上,还没有开口,沈嵘珍突然跑出来。   “嵘儿,你!”沈老爷皱起眉头。   沈嵘珍行了一礼,“哥哥不愿意,嵘珍也不想强求哥哥。只是嵘珍日后恐怕无法在修仙上取得成就,仙人说儿子的灵根需要仙骨支撑,日后儿子可能没有能力护着沈家,愧对沈家。”   沈嵘珍双眼泛红,隐忍坚强。   他转头看向沈舟钰,“哥哥,我不想逼你。若是我还有其他办法,我一定不会要你的仙骨。”   他穿着望仙宗内门弟子的白色长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徐氏一听急了,连忙从座位上起来,“嵘儿啊,你还是这么善良,你要他的仙骨是看得起他,他一个凡人拿仙骨又没有用,你的修仙路可不要断啊!”   沈老爷也急了,他可不像徐氏那般爱子心切,他只是觉得一个单灵根毁了,沈家那就亏大了。   他听和沈嵘珍一起回来的仙人说了,如果仙骨的事情没有解决,日后修仙可能连三灵根都比不上,这个落差实在太了。   他们沈家祖坟冒青烟才出了一个双灵根,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沈老爷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嵘儿你出去,为父亲自和你哥哥说!”   沈嵘珍没有动。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沈老爷吼道。   沈嵘珍这才出去。   随着房间门关上,沈老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个事情你没得选,你不给也得给。”   沈老爷威胁道,看沈舟钰的眼里满是不屑。   “我没有仙骨。”沈舟钰语气平缓,一直重复着之前的话。   “好啊,你好得很,看来是不配合了!”沈老爷眼里露出狠辣,“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来人!”沈老爷大喊一声。   门打开,   沈老爷的贴身小厮带着好几个家丁进来,几位身强体壮的家丁一进来便将沈舟钰的双手抓住压在地上,贴身小厮从袖口拿出药粉,掰开他口喂进去,拿起桌上的水壶往他口中倒。   茶水顺着他脖颈滑下。   很快沈舟钰被重重甩在地上。   他额头青筋暴起,身体无意识蜷缩,抓着喉咙,发出几声不成型的声音。很快,他的双手无力垂下,布满血丝的双眼泛红。   “把少爷抬到床上去,再请仙人过来。就说大少爷想通了,愿意换仙骨给小少爷,刚才自己服用了药物,好方便仙人操作。”沈老爷冷声道。   他冷冷的看着沈舟钰,“这都是你自找的,要是你愿意老老实实给嵘儿仙骨,为父也不会这样对你。”   沈舟钰被家丁抬起来,他被下了药,喉咙被弄哑,身体也不能动弹。他的眼睛望着沈老爷,很平静,没有一丝不甘和挣扎,黑沉沉的,居然有一丝笑意。   沈老爷无端升起一种害怕感。   很快,沈老爷就放下了这种不安,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自己这个儿子,懦弱、无能、不堪,难成大器,现在又被仙人抛弃了,有什么怕的。   沈舟钰被抬回自己的床上,家丁很快离开,房间静悄悄的。   房间的摆设都很陈旧,甚至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房间里挂着几幅画了红圈和批改的字画,画圈的字歪歪扭扭,红字稳重锋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舟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很快,门外响起一道谄媚的中年男人声音。   “仙人里面请,小心台阶。真是辛苦你走一趟了,我儿劳烦你费心。他从小就和他哥哥感情好,是双胞胎,一起出生的,应该也有仙骨,他一听弟弟出事,立马就愿意把仙骨给弟弟了。我大儿子不像小儿子这般坚强,怕痛得很,已经服用了药物,躺在床上等仙人呢。”   房门打开,沈老爷佝偻着身子给一位青年带路。   青年穿着一件紫纹长袍白衣,眉眼充满神性,腰间只有一块白色的玉。   “凡间的止痛药是无用的,剥仙骨是很痛的,全程必须保持清醒。他愿意为沈嵘珍拿出仙骨自然是好的,他是凡人无法修炼,沈嵘珍有这个仙骨,日后的修仙路也好走一些。”青年缓缓说道。   “仙人说的是,感谢仙人愿意帮这个忙。我听我小儿子说,想要换仙骨是很难的。”沈老爷谄媚地笑着。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有方法,我也不愿望仙宗的弟子白白断了前程,家里有人愿意帮他自然是好的。”青年说道。   他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看向房间的字画,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沈老爷吞了吞口水,以为仙人看出什么了。   仙人说了,换仙骨一事最好本人同意,就没有多言。   沈老爷怕仙人看出他是逼着沈舟钰的,不给换了。   沈舟钰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连贴身的下人都比不了,自然是比不过前途无量,有出息的沈嵘珍。   沈老爷下意识看向床上躺着的沈舟钰,心里那股不安再次冒出来。   沈舟钰实在太安静了,眼睛斜着看过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毒哑的药不能完成让人变成哑巴,还是能发出一点不成调的声音,沈老爷之前还在想,沈舟钰要是一直发出声音可怎么办,现在对方这么安静,让他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无碍。”青年说道。   青年的声音将沈老爷思绪拉回来,他立马又变回之前谄媚的样子。   “都出去吧。”青年说道。   “好,我们就不在这打扰仙人了。”沈老爷鞠躬,连忙带着人离开。   沈嵘珍行了一个礼也同沈老爷一起出去。   青年来到沈舟钰的面前,手心聚起一团灵气:“会非常痛,全程我会让你保持清醒,我尽量让你不要太痛苦。”   他动用法力打入沈舟钰的身体。   门外,   沈老爷刚准备和沈嵘珍交代几句话,房门就被打开了,之前进去的仙人从里面走出来。   沈嵘珍和沈老爷同时变了脸色。   沈老爷连忙迎过去,试探开口:“仙人您怎么出来了?”   青年眉头紧皱,看向沈老爷身后的沈嵘珍,道:“他的仙骨已经被人拿走了。”   “什么!怎么会!”沈嵘珍眼睛瞪大,“难怪他说他没有仙骨。”   沈嵘珍突然闭上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青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沈嵘嵘,“他说过他没有?”   “仙人是这样的,大儿子是说过自己可能没有仙骨了,还是愿意为我小儿子一试,我现在就去问问他怎么了。”沈老爷说道。   他对沈嵘珍使眼色,“嵘儿,带仙人去大厅休息,别让仙人累着了。”   沈父见沈嵘珍带仙人离开后,便急急忙忙推开房门进去。   他怒目圆睁地看着沈舟钰,“你的仙骨哪里去了,是不是那个仙人拿走了,难怪你之前会那么说!”   沈舟钰突然笑了。   他这个笑彻底激怒了沈老爷,小儿子的仙途就这么毁了,这个废物儿子还敢笑得出来。   突然,他伸出手死死掐住沈舟钰的脖子,眼中有了杀意,“都是你害了沈家,你果然是邪星,沈家的邪星,当初我就不该留下你。”   沈舟钰都快没气了也还在笑,他的笑不停刺激着沈老爷。   砰——   沈老爷被打飞出去,倒在院子的石桌前,吐出一大片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的一幕。   没走多远的青年修仙者和沈嵘珍听到巨响,连忙往回走,青年修仙者更快一步到,眉头皱起,手心聚起灵力。   沈舟钰被一个白衣男子抱在怀中,对方轻纱遮面,显然是之前离开的仙人。   沈舟钰闻到熟悉的莲花香味,眼底有了笑意,感受背后传来的暖流,身体逐渐恢复力气,声音也恢复了,他知道是仙人在给他施法。   他的仙人回来了。   他眼里有高兴,有喜悦,有兴奋,从始至终就没有惊讶,就好似知道对方一定会回来。 [674]反派师尊有马甲15:“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放松下来,倚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星眸一点点亮起光,左脸颊出现一个小小的梨涡,光看脸有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   现在乱成一锅粥,他刚才都快要死了,现在却笑得一脸幸福,眉眼弯弯,像是云雾缭绕的山终于放晴了。   “仙人。”他呢喃着,像个找到家的小奶狗,一路上的痛苦全部被找到家的喜悦冲散,什么苦难都忘了。   言峻亦手指发颤,面纱下的双眼彻底红了,内心的愧疚让他伸出双手,却没有力气抱住对方。   沈舟钰,太傻了。   见他为什么要笑呢?   竟然一点都不怨他……   地上的沈老爷惊恐地看着言峻亦,他想起往日对沈舟钰的种种,觉得言峻亦不可能放过他,是来找他寻仇的。   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他胆小怕死,着急地喊道:“仙人救我,他想要我的命,他想要杀了我。”   沈老爷情绪过于激动,又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抽搐着。   紫纹白衣青年向他施了一个法术,保住了他的性命,冷眼看向言峻亦,手中聚集法术,审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动手!”   他语气冰冷,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他们望仙宗是名门正派,讲究事出有因,现在又是在凡界,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但是一动手那便是重手,先礼后兵。   赶来的沈嵘珍扶起地上重伤的沈老爷,不可置否地看着前面的言峻亦,很快他捕捉到关键,眼睛一转,道:“卿月仙人,他也是望仙宗的仙人,之前一直住在我哥哥的院子里,仙骨可能是他拿走的。”   卿月尘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严厉,“望仙宗的修士怎么来沈家,还拿了别人的仙骨,你是那峰那派的,见我还不快报上名来,身为我们望仙宗的弟子,为何遮面见人!”   他声音越说越冷,看言峻亦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质疑,“你当真是我们望仙宗的弟子!”   “是否真的拿了别人的仙骨,偷抢别人的东西,在望仙宗可是重罪!”卿月尘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中的法术越聚越多。   他是望仙宗卿宗主的儿子,年少成名,是修仙界出了名的天才,现在掌管望仙宗的刑法,经常去仙盟会,协助多方处理修仙界的事情,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他不确定前面的人是不是望仙宗的,若是他们望仙宗的弟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必须给他一个交代。若不是他们望仙宗的弟子,打着他们望仙宗的名声在外乱来,绝对不会轻饶。   “仙人,是他抢了我大儿子的仙骨,他欺骗我们,可不能轻饶他们。”沈老爷被沈嵘珍扶着都站不稳,说话打寒战也要说。   他希望这位仙人把前面的言峻亦解决了。   “不是的!”沈舟钰拦在言峻亦前面。   他一字一字道:“我主动给仙人的,我愿意给他。”   言峻亦此时还保持着单膝跪地接沈舟钰的样子,听到沈舟钰的声音身形摇晃,好似要蹲不住一般。   沈老爷被气得又吐一口血,面色惨白,捂着胸口,眼神恨不得将沈舟钰扒皮抽骨,“仙人,我儿才多大,是被人哄骗了。我儿一个不能修仙的凡人,哪知道仙骨的重要性,我们沈家不愿意给那人,一定要给我们拿回来啊!”   对方就是邪星,来克他的,不让他好过!   “将仙骨拿出来。”卿月尘冷声道,“你要是再不以真面目示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我自己主动给的,仙人没有骗我!”沈舟钰挡在言峻亦面前不肯后退一步,大有卿月尘要攻击言峻亦就要从他尸体上踏过去的意思。   温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头被温柔地抚摸,淡淡的莲花香飘过来。   白色的身影从他后面走出,挡在他的前面,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我!”   卿月尘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手中的法术散开,诧异地向言峻亦,“难怪看那字眼熟,你怎么在这里!”   沈嵘珍和沈老爷傻眼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我还问你!你怎么来这里!”言峻亦声音冰冷,“为什么要动他的仙骨!”   “我!”卿月尘傻眼了,连忙想要解释,却被言峻亦一个抬手拒绝。   他冷冷地看过沈嵘珍和沈老爷,明明被轻纱遮住了面,瞧不见表情,却让人从心底发寒。   他伸手捂住沈舟钰的眼睛。   随着一声冷笑,   他声音如尖刀一般落下,“强迫他人交仙骨,借刀杀人想隐身,真是好得很!”   沈嵘珍和沈老爷同时面露惊恐,沈嵘珍最先跪下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渐渐地他感觉呼吸不上来,眼睛开始翻白。   沈老爷同样这般。   卿月尘双眼瞪大,上前一步刚要劝阻,言峻亦就先一步看过来,冷声道:“别说!”   他收回法术,沈嵘珍和沈老爷同时倒在地上,沈老爷因为极度的害怕,失禁了,最后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沈嵘珍狼狈地倒在地上,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停地干呕着。   言峻亦没有松开沈舟钰的眼睛,他不想要对方看见这样的画面,他蹲下身子,温柔道:“先休息一下,睡一觉就好了。”   沈舟钰下意识抓住言峻亦的手腕,他不想睡,可还没有等他开口,便晕倒在言峻亦的怀里。   言峻亦温柔地抱起他,在卿月尘震惊的目光中走进房间。   房间随着他的进入,焕然一新,他将沈舟钰放在干净的床上,设下结界才出来。   “峻亦你!”卿月尘不知道要从什么事说起情,现在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他怎么感觉他弟弟有些愧疚呢。   “走吧。”言峻亦说道。   卿月尘没有看错,言峻亦就是愧疚。   他一直都在,从没有离开,他不放心沈舟钰一个人,便没有按照和系统定好的计划,完成故事点离开,等下一个故事点再来,   他一直都在沈舟钰身边,躲在暗处,一直悄悄帮助沈舟钰,可剧情点他不能改,有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舟钰受伤,这让他既痛苦又自责。   当初08让他离开,也是怕这个情况,更怕他忍不住插手,那就前功尽弃了。   一段时间后,沈家大厅。   “他是父亲给你收的弟子,水灵根,非常有天赋。你不在,父亲让我偶尔指点。最近不是望仙宗的比试开始了吗,他在比赛中突然晕倒,后面一查是仙骨坏了。”   “他自己找上我,说看书里写若是双胞胎其中一个有仙骨,另外一个肯定也有,说他家中有个双胞胎哥哥,是个普通人,不能修仙。”   “我当然没有同意,我说这事讲究你情我愿,他说他和他哥哥感情好,哥哥一定会给他仙骨,我才来的。我承认,我是想过两兄弟把仙骨换了,毕竟不能修仙的凡人拿仙骨没有用。”   “唉,你走什么啊,我们没有聊完呢!你怎么和那个孩子认识的,你拿对方仙骨做什么,不能乱拿别人东西!”   门打开,结界破坏,卿月尘最后说的一句话流出来。   “回去和你说,我还有事!”言峻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使用移动法术离开。   卿月尘追出来,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头都大了。   他这个弟弟怎么了。   虽然对方是父亲收养的孩子,但在他心中和亲弟弟一样。   言峻亦凭空出现在沈舟钰的房间,手指点了一下沈舟钰的眉心,沈舟钰立马醒来。   他看到言峻亦眼睛一亮,“仙人,你没有走!”   言峻亦没有太多时间和他聊天,系统警报声一直在响。   【警告,人物正在偏离剧情点!】   【警告,若人物持续偏离,会导致小世界崩塌!】   “舟钰,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言峻亦满眼愧疚,却不得不立马行动。   沈舟钰眼睛亮了,嘴角勾起,满眼信任和开心,“愿意,仙人带我去哪里都愿意!”   仙人只要带着他,   只要带着他就好……   为什么——   就是不可以呢?   沈舟钰躺在乱葬岗,双手扣在地面,指头磨出血,星眸黯淡无光。   他以为仙人是要带他离开的,却还是将他放下了,甚至连那道目光也没有了。   他其实一直感觉到有一个目光追着他,有一股力量在他无路的时候伸出手帮他。   他知道,   仙人就在他身边,只是不出来。   他试过很多办法,想过自己是不是过得惨一点,对方就会出现。   他一直在找办法……   对方果然出现了,但很快就离开了,甚至连那道目光都没有了。   在他乱想时,一道法术打在他身边,他没有动,没有按照言峻亦离开时说的起来。   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   甚至在想,如果不照着做,仙人会不会再次出现。   “没事吧,伤到你了吗!”   一道沉稳的声音落下,淡淡的莲花香落下来。   沈舟钰眼睛一亮,猛地抬头,仙人两字卡在喉咙里。   前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大师兄!”   对方身后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675]反派师尊有马甲16:“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扎着丸子头的娇俏少女跑过来,淡紫纹长袍随着她的奔跑飘动,身上佩戴的银饰发出叮铃当啷的响。   被叫大师兄的人转过头,大声喊道:“我好像伤到人了。”   他蹲下身子,担忧地查看沈舟钰,神情紧张:“别乱动,我带你去治疗,真的很抱歉。”   他长相平平无奇,准确来说是一张人群中随时都能看见的普通脸,没有任何特点的,普通的一张脸。   他不是很高,也不是很矮,不胖也不瘦,身材也是人群中最常见,就连背影都毫无特点。   普通到遇见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他手持一把普通的银色长剑,身穿一件和身后跑来的少女一模一样的淡紫纹长袍,总之连配饰穿搭都毫无特点。   沈舟钰盯着对方的脸,心口处传来阵阵刺痛,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师兄你要带他回去吗?他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娇俏少女皱起眉头,满眼疑惑警惕地看着地上的男子,对方除了脏一点,什么事情都没有啊,难道不是碰瓷。   沈舟钰现在躺在地上,被法术震飞的尘土遮在他身上,要不是眼睛睁着,看着和死人差不多。实际上,他睁着眼睛,看起来也和尸体差不多。他不动,没有声音,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   要不是师兄一直说对方受伤了,她才不会觉得对方受伤了!   “灵师妹,我不放心。”被叫大师兄的人将剑放进剑鞘,移至腰边,伸手去抱沈舟钰,“抱歉了,小兄弟。”   脚下一悬,沈舟钰落入一个沉稳的怀抱。   淡淡的莲花香沁入鼻尖,沈舟嵘的眼睛颤动,手指忍不住蜷缩。   对方身上的味道太像仙人身上的。   为什么这么像……   沈舟钰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眼底慢慢浮现出兴奋,他抓着胸口的衣服,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时间流逝,   竹叶摇晃,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浮动,竹叶被太阳照得发亮,绿意盎然,如同一片金绿色的海洋。   竹叶顺着风落下,青玉做的圆桌上已经落了不少叶子,桌边是固定好的镂空青玉凳子,侧边就是一间青瓦房。   房门敞开,一男一女站在房里的床边,一个人坐在床上。   坐在床上的人一袭青色长袍,头发被发冠固定好,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师兄,真要留他在竹峰住吗,许师姐不是说他没事。”江玥灵的声音越说越小,盯着床上人的脸,“再说随便让外人留在宗门也不好,师尊会同意吗?”   “我已经用灵符给师尊发了消息,师尊同意了。”李师兄说道,“这位仁兄,怎么称呼?”   坐在床上的漂亮男人转动眼睛,沉默半晌才道:“沈舟钰。”   江玥灵嘴巴一噘,眼睛瞟向师兄,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沈舟钰看。   “沈兄你好,你先在这住一段时间,恢复一下精神,有什么不便和我说,今日伤到你真的很抱歉。”李师兄拱手,将一块木牌放在桌子上,“这是注入灵石的牌子,可以通过它呼唤我来。”   “你没有伤到我。”沈舟钰说道,环顾四周,最后看向前面两人的衣服。   沈舟钰这句话已经重复很多次了。   “沈兄,相遇就是缘分,我也怕伤着你了,你先在这休息。刚才看过了,你身体非常虚弱,需要休息,我们就不在这打扰你了。”李师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舟钰感觉对方越说越快了。   但他并不好奇这事,看着对方的衣服,眉头越来越皱,“你们是什么门派?”   “我们是望仙宗弟子!”江玥灵骄傲地抬起下巴,“算你捡到便宜了,我们望仙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唉!师兄你拉我干嘛!”江玥灵不满地噘嘴。   “不打扰你休息了。”李师兄说完就拉着江玥灵走了。   江玥灵不满意地扯手,噘嘴着被拉了出去。   房门关上,房屋恢复安静。   沈舟钰坐在床上,无意识地扣着手臂,都没有察觉到手腕已经扣出血红,他眼里翻滚着各种情绪。   毋庸置疑,   他很兴奋。   这里居然是望仙宗,仙人让他待在乱葬岗,一定是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说明仙人并没有不要他。   是他太没有用了,不能修仙,仙人才不好带他一起回望仙宗,只能想这个办法。仙人没有抛弃他,仙人还是要他的,也许正在不远处看他。   沈舟钰如梦初醒,慌张地用衣袖将血淋淋的双手遮住,嘴角试着往上扬,喃喃道:“得表现好才行。”   这边,   江玥灵小发雷霆地扯开李师兄的手,委屈的嘴巴都要嘟到天上去了,埋怨道:“师兄你干嘛拉我呀,我又没说错,他一个普通人,长得帅,声音好听也不能留我们望仙宗啊,我们望仙宗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她小嘴叭叭不停,不给李师兄说话的机会,“许师姐都说了他没事,他自己也说了你没伤着他,你还把自己的高级仙丹给他吃了,他还对你板着脸,凭什么吗!他长得帅也不行!”   许师姐是药峰止长老的徒弟,沈舟钰是在止长老手上看的。止长老看出他有旧伤,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体质有点虚,说他好好补补,好好休息就行。   江玥灵是有点颜控,对着沈舟钰那张脸总是晃一下,但她这人极度护短,李师兄可是她的师兄哎,被人欺负了怎么能行,是帅哥也不行!   不能对他们万雪峰最好的大师兄冷脸!   “师兄,你人也太好了,万一他要动了歪心思赖上你呢!”江玥灵皱起眉头,现在就想把沈舟钰送走。   李师兄,也就是言峻亦,那是绝对不可能把沈舟钰送走的,他可是绞尽脑汁才将对方带进来的。   李师兄是言峻亦做的假身份,很早前就布局了。   原小说里,沈舟钰是被望仙宗的弟子不小心打伤带回来的,在竹峰养伤,最后在一次测试中得知自己有灵根,才能留下来。   言峻亦穿来没多久,就做了个假人,用李师兄这个身份出现。   “他不会的,还有阿猫阿狗不都在万雪峰吗。”言峻亦说道,“别气了,许师姐不是说了,止长老说他身上很多旧伤,他板着脸也许是不舒服呢,人也许很好呢!”   言峻亦也没有乱说,万雪峰上的确有很多猫猫狗狗,偶尔能看见猫狗打在一块,主要是二师兄太喜欢动物了,捡到流浪猫狗就往峰里带。   言峻亦自己修无情道,弟子都是剑修,他只有一个无情道的位置,留给沈舟钰的。   原主本来就是剑修,言峻亦是为了教沈舟钰硬着头皮对外说自己修无情道,实际上修起来格外费力,背地里偷偷练剑修。   他得实力强一些,保护沈舟钰。   “万一他不好呢!”江灵玉皱眉。   言峻亦无奈笑着,知道这孩子是关心他才这样,“万一他好呢,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哄孩子。   江玥灵还真吃这一套,“行,不好咱们就赶走他!”   言峻亦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接她的话。   突然,江玥灵腰间的传音灵石动了动。   “师姐,那个妖怪我抓住了,我现在去消任务,到时候灵石平分,师兄在你身边吧,让他夸我,快点!小爷我可厉害了!”嚣张的声音传来。   另外一道稍微温和些的声音传来,“你没大没小,不准这样和师兄说话。”   “五师兄,七师弟我来啦!我和大师兄一起过来!”江玥灵高兴,“可算抓到了,我的排名又可以上去一点,绝对比清锋那田垃圾高!”   田垃圾是清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人品不怎么好,被江玥灵抓到欺负同门,从此结下仇。   言峻亦摆手,“师妹你去吧,我还有事和沈兄说。”   江玥灵踩脚,“师兄!”   “去吧!”言峻亦说道。   江玥灵叹了一口气,主动离开了,走时道:“有空来啊!”   言峻亦点了点头,见她走了才去找沈舟钰。   他本来就不想走,他想和沈舟钰聊天。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敲门。   他敲了几下,都没有人开门。   他有些担忧地抿唇。   沈舟钰这谁都不理的样子他非常担心,他很害怕对方走不出来,越想越愧疚。   对方不会在里面掉小珍珠吧,那可怎么办!   言峻亦越想越担心,抬手准备敲门,想着对方还不开就闯进去。   门在这个时候开了。   看到门后的人,言峻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沈舟钰笑着问道,他眉眼弯弯,气质温润,就好像一颗打磨好的玉珠,瞧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可分明几分钟前,对方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恢复了。   这对吗?   这孩子不会是怕人难堪,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吧!   怎么受了委屈,心里不高兴,还要对别人强撑着笑啊!   言峻亦强压住心头的难过,努力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刚想到你没有吃饭,吃饭在山下,我和你一起去吃可好?” [676]反派师尊有马甲17:“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言峻亦紧张地握紧手,嘴角勾起友善的笑容。   由08捏得毫无特色的脸,就连笑都毫无记忆点。08捏这脸的原话是:只有长得不丑也不好看,才不会留下太深的记忆。   “麻烦…李兄了。”沈舟钰停顿一下才说道,应该是在思考他的姓名。   他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温润如玉,贵气浑然天成。   明明他不久前才经历那么多事情,却为了不麻烦别人,努力强颜欢笑,这个孩子实在太善良了。   言峻亦眼里不自觉多了一丝心痛,很快他压下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现在就走吧,我给你讲讲望仙宗,有些事情你需要注意。”言峻亦笑着说道,眼底翻涌着心痛。   沈舟钰温和地点了点头,“谢谢李兄了,正好我也想了解这里,麻烦了。”   礼貌懂事。   言峻亦连忙摇头,“没事,都是小事情。”   他巴不得能多和沈舟钰说几句话,拉近关系呢!   言峻亦带着沈舟钰出了望仙宗,直接用了传送符到了凡人界……   望仙宗脚下,青云城,   最大的酒楼里。   三楼靠窗包厢,风从外面吹进来,叫卖声顺着窗户一起进来,下面的街道人来人往。马上要到一年一度的祈福节了,街边已经开始卖相关的东西了,人很多。   言峻亦看着窗外,想着要不要带着沈舟钰也买些什么放在身上,图一个心里平安,到时候也有理由一起来祈福。   “要不我们两个也买一些辟邪祈福的东西吧。”言峻亦看向沈舟钰说道,还是决定要买。   沈舟钰坐在桌边,正在倒茶,听到言峻亦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将手中刚倒好的茶递过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为难。   他眼睛看向旁边椅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手指摸上后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小声道:“李兄,你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了,我受之有愧,不能再让你破费下去了。”   “没事,我又没有买太多的东西。”言峻亦下意识说道。   他顺着沈舟钰不好意思的目光看过去,看着三张椅子都放不下的大包小包,底气也没有那么足了,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   言峻亦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他只是觉得沈舟钰缺了点东西,想着都来山脚下了,买一些东西带回去也好。   【啧啧啧,一点,我看你都快要把这里搬空了。】08毫不客气地揭短。   言峻亦害羞地笑着,【还好吧,主要是舟钰太乖了,看着就想给买。】   08:………   08:我也是贱,才会和你这种爱炫耀男朋友的男人说这些。   “实在太多了,李兄的好意我心领了。”沈舟钰微笑着说道,“先喝茶,润喉,一路上辛苦李兄讲解了。”   言峻亦心里有些可惜,不过想到祈福节的时候没准对方愿意来,到时候购买也行,心里那抹可惜很快淡去,只剩下期待。   他满眼笑意地看着沈舟钰再次推来的茶杯,点了点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随之而来的就是茶的甘甜,心里甜滋滋的,眼里有些骄傲。   真懂事,真贴心,真温柔,真可爱,宇宙无敌最好了!   高兴到一半,言峻亦突然忧伤起来。   不对,沈舟钰太乖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宁愿对方凶一些,冷漠一些!   “沈兄,你人太善良了,平时要多注意些,这个世道坏人很多的。”言峻亦温声说道,“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   沈舟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大包小包的东西,低垂眉眼,沉声道:“李兄也是,李兄这么善良,也别被坏人害了。”   言峻亦听得满是感动,   多好的孩子啊,处处想着别人。   言峻亦放下杯子,满眼热忱,“沈兄,你以后有事都可以找我。”   08心想,最好是快点来找你,要不白费心思开这个马甲了。   沈舟钰给言峻亦的杯子添茶,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脸颊出现一个小梨涡,“李兄,你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我的确有事想要问你。”   他年纪不大,长得端正,气质温润,笑起来才出现的梨涡增添了纯真孩子气,看着就无害。   “问。”言峻亦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   他心里给沈舟钰开了八百倍的滤镜,巴不得沈舟钰多问一点,多麻烦他一点。在他心里,沈舟钰就是个自己吃苦的傻孩子,太照顾周围人的情绪了,希望他能活得轻松一些。   沈舟钰放下茶杯,手指腹轻轻摩挲,思考再三后才开口:“李兄,之前我听你师妹喊你大师兄,你是你师父第一个弟子吗?”   “哎?”言峻亦慌了。   他心里有鬼啊,自己是自己的师父,被沈舟钰这么一问,心脏都快要吓出来了。   “不方便说吗?”沈舟钰面露遗憾,“我在话本里看到,师父和第一个徒弟相处的时间最久,一般感情最好,我想知道你们这些修仙的仙人是不是也这样。我没有灵根,但很向往修仙。”   言峻亦松了一口气,但听沈舟钰后半段话心又提了起来。   “你别这么想,万一你与修仙有缘呢。”言峻亦安慰道,“别的师徒相处我不知道,但我和我师父应该算近,他不怎么出来,经常修炼,都是派我传话的。”   他说这话都不敢看沈舟钰的眼睛,主要他就是师父本师。   他不敢看沈舟钰,所以错过沈舟钰眼底突然爆发出来的兴奋和激动,没有看到他忍不住勾起来的嘴角。   沈舟钰很兴奋,他觉得自己想对了。   沈舟钰很快调整情绪,道:“谢谢你的安慰,但愿吧。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觉得你身上……”   他话还没有说完,哐当一声巨响就打断了他。   门被人从外大力推开,一个高挑少年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蓝色的布,上面是望仙宗的徽。   “师兄,你居然吃独食,不喊我也太过分了,我今天可拼了老命才抓到那个妖怪,你这都不夸我几句!”少年不客气地坐下,冲沈舟钰邪笑一下,“你小子就是我大师兄捡回来的小狗,挺好看的,你叫什么名字。”   “韩咏野,你怎么和人说话的!”一道不满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个高瘦少年。   高瘦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娇俏少女,少女调皮地朝言峻亦做了一个鬼脸,“师兄,他们自己要来的。”   沈舟钰见过她,是江玥灵。   韩咏野捂着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气得高瘦少年双手抱胸,赌气看向另外一边。   言峻亦看着突然闯入进来的师弟师妹们,一个头两个大,正准备“赶”人,最皮的韩咏野先一步开口。   “师兄你不会是想赶我们走吧,我千里迢迢来给你送灵石,你不能这样对我。”韩咏野说着拉江玥灵坐下。   “对啊,你只带这个姓沈的,也太偏心了吧!”江玥灵不满地嘟嘴。   高瘦少年这时走向沈舟钰,礼貌伸出手,道:“你就是师兄新认的朋友吧,我叫阮眠年,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年哥。”   “你好,我是沈舟钰。”沈舟钰伸手。   “大师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韩咏野,你随便喊,你打架厉害吗?我们比比。”韩咏野说道。   他叫沈舟钰小狗没有恶意,他就是嘴贱,喜欢乱说话。   “他哪里会打架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别一拳把他送走了。他体弱,许师姐说他要养病,现在住在竹峰,离你住的地方近。”江玥灵说道。   “那好,那我经常去找你玩。你体弱就该练武,小爷我教你,包教包会。”韩咏野拍着胸脯说道,指向旁边的阮眠年,“看见这小子没,他住我附近,炼丹很好,药丸多,找他要。”   “我自己会说,你别当好人。”阮眠年不高兴地撇嘴,看向沈舟钰的态度明显温和很多,“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找我来看,我会点医术。”   “他小病可以看看,大病你还是来找我。”言峻亦站出来说道,转头对师兄师妹说,“还有他是凡人,就是调理身体的药丸也不能多吃,你们别乱投喂他。”   “行,大师兄你说什么都好,不过我饿了。舟钰,你们点吃的了没,我好久没吃这家了。”朝咏野说道,自来熟地坐到沈舟钰身边。   “他身体不好,点些清汤的给他,你吃得太重口了。”江玥灵皱眉说道。   阮眠年点头,“对,不能听朝咏野的。”   早就点了菜的言峻亦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已经混到一块去的三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忧伤。   高兴沈舟钰能这么快融入他们,又忧伤沈舟钰的警惕心太弱了,更忧伤原来能一上来就可以直接做朋友,都不需要铺垫的,显得他之前很呆。   言峻亦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才找上沈舟钰问道:“你之前想问我什么?”   沈舟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你身上总有淡淡的莲花香,味道很好闻,也没有瞧见你戴香囊,有些好奇。” [677]反派师尊有马甲18:“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我身上有香味吗?”   言峻亦低头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闻到沈舟钰口中说的莲花香味。   江玥灵凑过头来,动了动鼻子,“什么问道啊?饭菜香?”   “沈兄说我身上有莲花香。”言峻亦说道。   韩咏野下一秒就贴过来,像小狗闻东西一样,用力地耸动鼻子,围着言峻亦嗅气味。   言峻亦都被他闻得不好意思了,沈舟钰一时间也没有控制好表情,估计头一次遇上行为这么夸张的人。   “没呀,大师兄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沈舟钰你鼻子不行啊。大师兄每天这么忙,你说汗臭味我还信你。”韩咏野一边说一边点头,就差给自己鼓掌了。   阮眠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抓过还要闻气味的韩咏野,“你身上才有臭味,谁准你这么说大师兄的,等二师兄回来我一定告诉二师兄听,让他揍你。大师兄不是臭的,是香的!”   “你说香就香啊,我说臭不能是臭的吗,你这个告状精,天天就知道告状!”韩咏野挣脱阮眠年的手,做鬼脸气他。   言峻亦究竟是香的还是臭的,在他们两个的战斗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赢。   言峻亦是不可能放任他们两个再争论下去的,免得以他们两个这口无遮拦的性格,到后面不知道争论的点会演变成什么吗,他可不想多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   “好了,安静。”言峻亦给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两个人这才安静下来,不过眼睛还是瞪在一块的,跟两个斗鸡一样。   江玥灵明明最小,看两位师兄被打却像师姐一样地抬头瞥了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浓浓“鄙视”。   两个幼稚鬼,怎么能和聪明的她比。   江玥灵优雅地抬起茶杯,深沉道:“我们望仙宗的天池灵气充沛,一年四季都盛开莲花。大师兄经常去那边喂仙鹤,沾染味道很正常。毕竟那里种的也不是普通的莲花,是冰莲,香味比普通莲花更重一些。”   言峻亦经常用喂仙鹤的任务遁走,放08在望仙宗看这些徒弟,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没有去过几次天池,所以在那里沾染上味道的可能性非常低,低到几乎不可能。   可他不能说,现在只能点头。   言峻亦心虚地摸了下脖子,“应该是吧。”   沈舟钰全程没有说话,视线在众人身上来回看,只是眼睛异常的亮。   “会沾染味道吗?”韩咏野看向阮眠年,“我这几天也接了喂仙鹤的任务,我身上怎么没有。你闻闻,我闻不到气味。你和江玥灵之前也去过吧,身上也没有味道。”   两人吵归吵,闹归闹,但是感情是真的好。属于那种刚打完架能坐在一起吃饭的那种。   阮眠年情绪不好,皱眉噘嘴,但还是认真思考了问题,并做出回答,“可能是时间不够长,大师兄平日忙的时候除了喂仙鹤就是下山做任务,有时候都住在那边,可能是那个时候沾染的味道。师尊闭关后,大师兄一个人要操很多的心。韩咏野,你就别再口无遮拦了,大师兄会伤心的。”   “我又没有恶意。”韩咏野嘟囔道,“大师兄才不会同你这般小肚鸡肠,抓着别人一句话不放。”   眼瞅着两人又快吵上了,言峻亦连忙站出来安抚两人。   江玥灵一副看两师兄白痴的嫌弃模样,无语地摇头。   她余光瞧见沈舟钰沉思的模样,抬起下巴,道:“闭关呢,是修炼之人经常会做的事情,有所的突破、顿悟、困难都会去做的。总之就是到了一定的时间,设下结界,不准他人打扰,沉下心来修炼感悟。”   江玥灵努力摆出一副大人模样,头头是道地说道。   “闭关?”沈舟钰有了不好的猜测,眉头皱起,“你们师尊闭关多久了?”   “五年前就闭关啦,偶尔会出来几次,但很快又闭关了。不过师尊对我们很好,平日里由卿长老教我们,师尊闭关出来后也会教我们。”江玥灵说道。   “你们最近有见面吗?”沈舟钰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可能,师尊还在闭关,我们很久没有看见他了。”江玥灵托腮,“我有点想师尊了。”   她开始细数师尊的好,师尊没有闭关时,都是亲自教导他们的。   她没有注意到沈舟钰突然变得惨白难看的脸,没有看到沈舟钰紧张不安地扣动手。   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涌上来的那阵失落感,仿佛要将他冲散。   他原以为自己闻到的莲香,是仙人给的指引,只要根据留下来的线索,他就一定能再次见到仙人,原来是他多心了。   他原以为李兄身上的味道是仙人的,仙人是他们的师尊,看来不是这样的。   莲花香味只是莲花香味。   他还傻傻地以为,是仙人给的提示。   望仙宗这么大,   他还能再见到对方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他来望仙宗……   沈舟钰低下头,咬紧嘴唇,才不让眼泪落下来。   这边,   言峻亦正让阮眠年闻自己。   “我身上真的没有莲花香味吗?”言峻亦不确定地问道。   阮眠年点头,他已经闻了好几次了,“的确没有。”   “谢谢。”言峻亦忧心忡忡地又闻了闻。   【08,我身上真的没有味道吗,那沈舟钰怎么闻着的。】言峻亦担心地问道。   味道是很明显的一个记忆点,可不能留下痕迹。   【哪来的莲花香,你这身体是用泥土做的,泥土味还差不多。为了保证这具假身体毫无特点,我不会做多余的设定。为了安全,你以后再多设一道法术。】08也觉得奇怪。   言峻亦啥也没碰,哪里来的莲花香在身上。   沈团子不会是闻错了吧。   言峻亦支持08的提议,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   他抬起头看向沈舟钰那边,他正好被韩咏野勾住脖子在聊天,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   江玥灵在一边说着什么,前面几人围着一起笑,把江玥灵气到了,阮眠年开始哄她。   言峻亦在一边看着,并没过去,眼里满是欣慰。   人不是独来独往的生物,热闹一点总归是好的。   吃完饭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竹峰深处。   “舟钰,我明天再来找你玩,你一个人在这太无聊了,改日我给你带点动物过来。你喜欢什么动物啊,闹腾一点的,还是安静一点的。不过你性格这么安静,来个闹腾的好些,一窝闹腾的更好。”   韩咏野哥俩好地跟在沈舟钰身边,他这人自来熟得很,现在已经和沈舟钰称兄道弟了,沈舟钰怎么想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沈舟钰笑着,看起来有些为难,大概是韩咏野一直在说话,他也没有办法开口。   他捏着手指,吞咽的次数变多,这是他感到压力时常做的动作。   江玥灵和阮眠年走在他们身后。   “人家养病,你送吵的东西过来,人家还要不要养病了。你人来也别太闹腾,太吵了。”江玥灵毫不客气地说道。   阮眠年点头,“是的,这种旧伤要好好养着。”   几人早就因为一起吃了一顿饭,而把沈舟钰当成朋友了。   “那等舟钰你病好了,我再带小动物给你。”韩咏野说道。   “这个还行。”江玥灵说道。   沈舟钰想说话,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笑了笑没有再多言。   言峻亦在最后看着,低头看着手中包裹,思绪万千。   言峻亦给沈舟钰买的东西,最后大家一起提回来了,放进沈舟钰住的房间。   大家又在院落坐了一会儿,天色暗了才离开。   “李兄,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舟钰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言峻亦,其他人已经离开了,只有对方还在。   “我的确有事。”言峻亦看着沈舟钰的眼睛,“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过来,也会让人送东西过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我的师弟师妹没有恶意,他们有点太活泼了,请不要介意。”   沈舟钰点了点头,浅笑着:“是我麻烦你们了。”   风刮过,竹叶落了一地……   言峻亦离开了。   沈舟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全无,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言峻亦买的东西他都没有动,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过,没有关紧的窗户被吹开,树叶顺着风飘了进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猛地,他抬起头,不确定地往窗边走去,看着压在摆设下的信,颤抖的手抽出来。   信纸打开,上面熟悉的字挤入眼睛。   {舟钰,望仙宗以后会成为你新的家。   我去游历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勿想我。   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所以离开时总是放不下心来。   一个人太过孤独,望仙宗的人都很好,愿你能在这交到很多新朋友,我想你这么好,遇见你的人应该都会很乐意成为你的朋友。   傻孩子,别再偷偷地哭了,等下我又放不下心来。   沈舟钰,祝你有一个全新的幸福的开始。} [678]反派师尊有马甲19:“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哭声从窗户跑出来,   言峻亦倚靠在窗边,白色长袍在橘红色的夕阳下变了颜色,竹叶在风中摇曳。   他其实没走。   低头看着鞋尖,沉默地听着。   他的离开是一个必然的剧情点。   离开才能完成沈舟钰被所有人“抛弃”的关键剧情点,达成“痛苦离别”剧情。   他选择用这个身份来到沈舟钰的身边,就注定是要离开的。   听着屋里的哭声,言峻亦闭了闭眼睛。   【美强惨男主是这样的,你别难过,你已经让他日子好过很多了,等他飞升成功,日子会幸福起来的。】08试图安慰言峻亦,很显然他不太会安慰人。   言峻亦闷闷的嗯了一声。   08看他这样也难过。   他清楚言峻亦其实是不想离开的,一开始也没有太接受他提出的“多马甲行动”,是因为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他才勉强接受的。   他这样的人,是看到爱人受伤会更痛苦的人。   08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言峻亦和邪神在一起这事他持保留意见,但还是发自内心希望他们好的。   看到两人现在变成小苦瓜,他也难过。   言峻亦的决定,是没有办法的妥协。   他是和自己说了很久,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才同意这么做。   言峻亦进的世界没一个不出问题的,这次当然也有问题。这个世界被不明因素干扰,处于混乱中,剧情提取有时都会乱码,一点点的偏移都会酿成大祸,到时候不是任务失败那么简单,他死在这里都可能。   08本来采取的是更保守的方案,不过言峻亦不同意,协商后才定了这个版本。   很显然,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方案。   言峻亦感到痛,08同样也感到痛。他好歹是看着软糯沈团子长大的,现在哭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痛。   【靠,修仙文不都讲莫欺少年穷吗,最常见的不就是废材主角逆袭成功,打脸所有人,强势归来,步步为营,走上最高峰,另负天下人,狂酷邪魅吊炸天吗!怎么到沈团子这里就变美强惨、圣父,天下人负我,这剧本错了吧,不应该是龙傲天剧本吗!真想给他改个剧本!】   08骂骂咧咧。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言峻亦微微抬头,好似想到了什么,喃喃道:“改剧本……”   他声音很轻,轻得同风一样没有重量,轻到好似没有声音。   【什么?】08身为系统都没有捕捉到。   他睫毛轻轻颤动,眼眸慢慢抬起,凝望远处深橘色的天空,【08,这是一个错乱的世界,剧情可能被改过一次、两次,甚至是更多次,被改得面目全非,却依旧运转……也许他没有那么脆弱。】   08愣住,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08你说剧情点真的不能改吗?】言峻亦问道。   08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忙道:【言峻亦,你可别乱来。你已经改变不少剧情了,剧情点不能再改了,等下这个小世界崩塌了怎么办!】   言峻亦沉默着,没有回话。   08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他糟糕的表情也只能消停下来,屋里沈舟钰的哭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大概是哭累了。   哭声混着风声飘得很远……   日子一天天过去,往日清冷的竹峰深处开始热闹起来。   韩咏野、阮眠年、江玥灵三人有空没空都往这里跑,言峻亦更不用说了,每天必来。   竹峰深处已经大变样,   韩咏野在这里用木头做了狗房和猫窝,打算等沈舟钰身体好些就带小动物过来;房屋前面阮眠年用竹子做了架子,到时候可晒药材;屋子侧面言峻亦做了一个灶台,挖了一口井;江玥灵送了香炉、帘子、摆设等等过来。   沈舟钰在这住了有些时日了,彻底融入进来,和大家一起在这练剑、玩耍,关系非常好。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加上止长老的药调理,气色也越来越好,人也长高了不少,精气神足。   他会些小木雕,为表达感谢给每个人都雕了一个小东西。   言峻亦拿到一个平安扣,他用绳子绑好挂在脖子上。   他和沈舟钰的关系现在很好,   大概是经常见面,又一起做事,他感觉沈舟钰对他已经完全放下心来,把他当好朋友了。   沈舟钰不仅对他敞开了心门,也对大家敞开了,大家在一起相处得非常融洽。   今天,   韩咏野从镇上酒楼打包了些饭菜带过来,大家坐在圆桌上吃饭。圆桌小,摆完饭菜就没有地方了,大家都捧着碗吃。   大家都是朋友,吃饭没有那么拘束,边吃边聊。   “对了,师尊这次是不是要出山啦。”韩咏野含着饭说道。   言峻亦抬头,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结束闭关了。   江玥灵接话道:“肯定会吧,上次卿长老说了,这次收徒大典会再介绍些新弟子进来,师尊肯定是要出面的。”   言峻亦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可没有打算去啊。   “舟钰,你也来呗。”阮眠年突然开口,“收徒大典后就是弟子的考核测试了,你也报名,就报我们万雪峰,怎么样!”   言峻亦眨了眨眼,这个本来是他想和沈舟钰说的,没有想到会被人先说了。   不过正好说开。   “我和你说,杂役弟子的考核如果优秀的话,可以分到具体的峰当杂役弟子的,甚至直接成为外门弟子。你报名我们万雪峰。”阮眠年越说越觉得行。   沈舟钰为难地皱眉,声音温和,“谢谢年哥您的好意,但是我。”   “我觉得这个主意好。”韩咏野插话,“舟钰一直住在竹峰肯定是不行的,想要留下来成为弟子更好。和师尊汇报,师尊肯定会同意你报名的,舟钰你不是说想留在望仙宗修炼吗。”   江玥灵优雅地喝了一口茶,点头:“这办法好。”   沈舟钰露出一个浅笑,眼里多了一些无奈和苦涩,点头道谢:“谢谢大家关心,我的确想修炼,但恐怕不行,我没有灵根。”   他话一出,周围顿时没了声音。   “没事的。”沈舟钰勾起笑容,想让气氛缓和下来。   阮眠年不好意思地摸着脸,眼神抱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有的,你学剑法那么快,你基本考核肯定很好。”   望仙宗的弟子考核是宗门所有弟子都要参与的,每个类别的弟子考核标准不同,属于一个在师父面前露脸的机会。杂役弟子没有单独的师父指导,上的是大课,可以通过弟子考核展现自己,进入长老门下。   而且杂役弟子的考核主要看重基础、熟练度,只要勤劳,没有犯错,肯下功夫,几乎都能入长老门下,虽然入了长老门下还是杂役弟子,但是会有峰牌,福利也会好一些。   “你居然没有灵根,我以为你再不济也有三灵根。”江玥灵开口,咬着嘴唇很是苦恼,没有灵根修不了仙呀。   她是好意,但这话一出口,气氛又低迷了不少。   言峻亦看向低头的沈舟钰,知道他又在心里偷偷难过,深吸一口气道:“沈兄不一定要去参加考核,我会和师尊汇报,争取让师尊同意沈兄参加收徒大典。”   沈舟钰抬头,错愕地看着他。   “他没灵根参加那个干嘛?”韩咏野不解道。   “沈兄曾经和我说过,他测灵根时和别人不一样,最后什么都没有测出来。望仙宗的测灵石很准,重新测一次没准会不一样呢。沈兄,你是想修仙的吧!”言峻亦看向沈舟钰。   言峻亦可没有胡乱编,他还需要守护好自己的马甲的,之前和沈舟钰闲聊的时候,对方的确说过。   沈舟钰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剧烈跳动。   他是想的。   “我听说有些人的体质很特殊,会被自身的某些东西压制,随着年龄慢慢解开。沈舟钰,要不再去试试呢,这是一个机会。”言峻亦勾起嘴角,笑容灿烂。   沈舟钰喉结滚动,紧握的手掌不知道何时冒出了汗水,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向言峻亦鞠躬道谢,“麻烦李兄了,我想试试。”   言峻亦扶着他手把他拉起,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有什么麻烦的,都是朋友。”   “师尊会同意?没有师尊点头,沈舟钰可进不去收徒大典。”江玥灵担忧,“我和你一起去求师尊吧。”   “我也去。”韩咏野和阮眠年同时说道。   沈舟钰抿了抿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郑重地鞠躬:“谢谢大家了。”   “真谢谢就别这样,怪难受的。”江玥灵摸了摸胳膊,傲娇抬起头,“本小姐不缺你这个谢谢。”   “真的谢谢,到时候把我送你的宠物照护好。”韩咏野大笑道。   阮眠年轻咳了一声,摸着鼻子,“还好。”   言峻亦看着这几位活宝,拍了拍沈舟钰的肩膀,“别紧张,或许会有奇迹降临在你身上。”   沈舟钰瞳孔一颤,随后弯腰笑了起来,“李兄,谢谢你。”   他笑着,感受着大家的善意,鼻头莫名开始发酸。   他还是想试试。   会有奇迹吗?   真的会有奇迹降临在他身上吗? [679]反派师尊有马甲20:“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望仙宗,收徒大典。   望仙宗在修仙界大名鼎鼎,无数修仙者挤破头都想进这里,修仙世家更是以能进这里为荣。   如今修仙资源匮乏,掠夺严重,妖魔横行,人心险恶,若得大宗门庇护,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也能震慑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修仙世家如此,偶然获得机缘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此次收徒是直接由望仙宗18座峰的各个长老亲自选,都是奔着挑亲传弟子来的。   此时,望仙宗的登仙台云雾缭绕,高台上晶莹透亮的测灵石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仙鹤盘旋在高空,时不时发出几声长鸣,灵石打造的阵法台此时站满了人,声音沸腾。   高台之后是更高的主观台,半弧形,上面有18个玉座位。座位全部是用上古神玉雕刻而成,威严扑面而来。   主观台上雕刻的龙腾云图栩栩如生,神圣威严,古朴大气,与两侧观台呼应。侧面观台雕刻着好似海浪翻滚般的云纹,共有三层,云纹一层比一层汹涌。   中间的圆形地面上刻有古老的阵法,最中心的高台便是登天台,台上是耀眼的测灵石。   谣传望仙宗源是上古某一位神仙在人间的落脚地,所以此处才灵气充沛,因为有上神的能量护着这里。更有传言说,这位上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上神,没有陨落,而是沉睡在此,留下了数不清的仙法秘术、奇珍异宝。   望仙宗已经对外解释过多次,但任有这样的传闻流传。不少人眼红这里,惦记着如梦一样脆弱、缥缈的“仙机”。不过都因为惧怕望仙宗,不敢有什么举动。   望仙宗是大宗门,仙魔大战前就存在了,当年那场恶战,望仙宗弟子奋不顾身冲出来,为取得胜利贡献了不少力量,战争最终以封印魔族结束。   虽然胜利了,但望仙宗损失惨重,宗门已经成了废墟,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登仙台是为数不多保存下来的东西。   望仙宗是活下来的弟子按照记忆重新弄的。   随着又一声鹤叫,白雾慢慢散开。   这里有四个入口,现在每一个入口都有人进来,侧面观台上早已经坐满了人。   一些修仙大家族早就定好进哪个宗门了,利益往来密切,并会轻易换宗门。比如望仙宗和邱家、林家,江家三大修仙家族来往密切,他们家族的孩子,到了合适的年龄都会送到望仙宗来修炼。还有一些就是有些机缘的小家族,以及需要复试的从凡人界挑出来的人。   大家族的孩子都是挑着送过来的,一般都能成为亲传弟子,有些更是年少成名,没来望仙宗前在修仙界就小有名气。   收徒大典还没有正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从入口进来,讨论声不断。   “刚刚进来的是邱家的天才少女吧,听说是高阶的火系单灵根,徐长老肯定会争着要她吧。”   “她旁边的是那位跳级单杀凶兽的奇人吧,听说是邱家旁支,邱家今年又出了好几位厉害的人。”   “那个是林家的嫡子吧,好像是单系木灵根,林家是仙医世家,估计会入止长老门下。他们家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少,林家子嗣还是太单薄了,听说是因为诅咒。”   “哇,是江家人。听说他们家拿价值五千灵石一张的雷符当纸用,助修炼的丹药当水一样吃,身上有很多宝贝的。”   “江家都是靠这些旁门邪道堆起来的,来的这几个一点名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平。我记得上次过来的那个大胖墩,才一个低等二灵根,我看杨长老都是捏着鼻子收下的。出身好就是好,二灵根也能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靠着吃丹药就能突破。”   几个人小声交流着。   “江家还是有厉害的吧!万雪峰的江玥灵就是江家的,她水系灵根,非常厉害的。”   “万雪峰是言长老吧,听说他很年轻,都到练虚期了,这个修炼速度太恐怖了吧,世上还能找到几个像他这么厉害的。听说这次收徒大典他也会来。”   大家本来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突然有个人大喊一声,周围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了。   “哎,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身边站的是万雪峰的韩咏野、江玥钰、阮眠年吧,他是那个世家的弟子,看起来好强的样子。”   “看起来的确很强,不会是哪个世家保护起来的天才吧?”   “万雪峰的人围着他,来头不小啊。万雪峰不是出了名的难进吗,进去的都是人中龙凤,他肯定不差啊。”   “难怪我听传闻说言长老要来收徒大典,我刚听到还觉得奇怪呢,言长老那次来过收徒大典了,原来是有徒弟要收。”   “听说言长老是因为天生感情淡薄,修炼剑术后感情更冷淡,最后转入无情道了。不过带的徒弟都是剑修,他们大师兄还挺厉害。等等,他们大师兄是谁来着,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明明上次还救过我来啊,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这样一说,我也没什么印象,他很厉害吗?怎么感觉听到过他,又没听到过他。”   “快看,他们往这边来了,看这个架势,也许真是哪个世家隐藏起来的天才,肯定很厉害。”   周围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目光时不时往沈舟钰他们那边看去。   沈舟钰今日穿着青绿色云纹长袍,头发用玉冠束好,腰间一块深绿色的玉,被大家簇拥在中间,眉眼带着笑,酒窝在雪白的脸上留下一点小阴影。   他本来很紧张的,现在大家都在他身边,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气质卓越,长相不俗,星眸白皮,身上有少年的稚嫩,也有能抵抗风雪的坚韧。笑起来端正温和,给人一种名门正派培养出来的人一样,风光霁月。   无数道目光投过来,其中还混着一道阴冷的目光,但是他们几人都没有发现。   “大师兄也真是的,今天偏偏来不了。”江玥灵双手抱胸嘟嘴,“他怎么能不来呢,舟钰今天可是要拜师哎。”   “李兄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如果不是他拿到言长老的推荐信,我都不能参加这次的收徒大典,我很感谢他。任务是师父临时派给他的,他也没有办法拒绝。”沈舟钰连忙说道,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   他是真的很感谢李兄,如果不是对方,他现在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江玥灵嘟了嘟嘴,“好吧,不过师尊真爱找大师兄做事,怎么不来找我。”   “你和大师兄能比,大师兄都金丹后期了,你一个筑基后期,师尊怎么使唤你。”韩咏野毫不留情地吐槽。   修仙越往后越难,进阶一级都可能需要花费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光阴。甚至可能终身卡在筑基期,一辈子到不了金丹期。现在灵气没有那么充足,修炼更加困难,想要突破境界简直难如登天。   江玥灵修炼还没多久,就到达筑基后期了,在同辈中已经属于优秀了。   “你!”江玥灵炸毛了,“我比不过大师兄我还比不过你,我一定会超过你的,你等着,你这个小垃圾。”   “好啊,来啊,比就比。”韩咏野挺起胸膛。   阮眠年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安静一点,今天是来陪舟钰的,安静不了就滚蛋,别打扰舟钰。”   韩咏野立马闭嘴,双手合拢看向沈舟钰,“抱歉舟钰,打扰你了,这次我一定安静。加油别怕,会有好结果的。”   江玥灵依旧抱着双手,声音别扭但真切,“别紧张。”   阮眠年点头,“因为你是师父写推荐信进来的,最后一个才到你,你就当这些人是浮云,别怕。”   “谢谢你们。”沈舟钰笑着道谢,眉眼弯弯。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昨天晚上紧张到一夜没睡,又期待又害怕,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有灵根,又有另外一道声音告诉他别多想。   如果他真的有灵根的话,他想进万雪峰,他也想同大家一样喊李兄大师兄,想同大家一起去做任务,去历练,能报答大家。   他最开始察觉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疯了,连这都敢想。可现在他觉得也挺不赖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皮厚了,也许爱真能让人生出勇气。   大家对他的爱,让他有了靠山的感觉,所以变得贪心起来了。   他有写日记的习惯,现在每天写的最多的就是和大家一起玩的趣事。仙人告诉过他,人总是会记得痛苦的事情,对于幸福的事情总是遗忘的很快,所以要记下幸福的事情。   他的日记里依旧有仙人的身影,但是已经能接受仙人的离开了,他将仙人的信压在笔记后面。   幸福变得贪心也没什么不可。   沈舟钰笑着看向大家,脸颊的酒窝浮现,“我没事的,已经不紧张了。”   沈舟钰真觉得自己适应了,不会紧张,结果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是紧张得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去,手放在灵石上的那一刻,紧张得心脏都快停了。   灵石闪烁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   金光浮动,上面慢慢浮现出字。   测试者看着上面的文字,声音激动:“沈舟钰,单灵根,极品变异冰灵根!”   台下一片哗然! [680]反派师尊有马甲21:“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台下哗然。   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是极品变异冰灵根啊,万年难得一见。极品冰灵已经极其稀有了,对方居然还是变异极品冰灵根。   极品单灵根的修炼速度已经足够逆天了,极品变异冰灵根的修炼速度应该会更逆天!   观台上的望仙宗长老们都变了脸色,震惊地看向台上的少年。   观台上除了中心位的宗主位没有人坐,其他的都坐上了人。   卿月尘坐在宗主位的左侧,面露惊讶。他下意识看向右边最末位的弟弟,所有长老多多少少都有些表情变化,只有他弟弟冷着一张脸,好似一点都不在意。   卿月尘挑了挑眉,玩味地朝台上的少年投去目光,对方比记忆中的要瘦,更高一些,但他还是认出了对方。   这不是当初他弟弟护着,珍惜到不行的少年吗,居然也在这里,还有灵根,还是极品变异灵根。   卿月尘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想到了沈家那次。   他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了!   台下的人群早已沸腾。   “我的天,居然是极品变异单灵根,从来没有见过他,到底是哪家公子,这么优秀!”   “前途不可限量!”   “这么好的天赋,肯定是亲传弟子了,不知道会拜入哪位长老门下。”   “那些长老们肯定都想收他,就不知道他会选哪位了。”   大家议论纷纷,不过说得也没有错,望仙宗的长老们都很想收沈舟钰为徒,已经有长老按捺不住了。   第八峰的骆长老摸着胡须,“老夫觉得这孩子不错,冰系异能,修符正好合适。”   “我也觉得这孩子不错,不过冰系来我这该更好。”第十峰的肖长老笑眯眯道。   “我觉得…”又有一位长老开口说话。   这一会儿就有好几个长老争沈舟钰。   卿月尘不停往言峻亦那边看,心想自己这个傻弟弟怎么还不出声,等下爱徒就去别人那里当徒弟了。   急死他了,怎么收个徒弟都不会!   就在这时,测灵石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上面的字开始变化,这是从来都没有过。   望仙宗的测灵石可以一直显示测试者的灵根,需要人手动抹除,只有等长老发话,才会抹去拜师者的灵根等级,否则是不会动的。   望仙宗收徒流程是先测灵根,然后长老们选择收弟子,被几个长老选那就让弟子反选。   一般来说,都是拜师者灵根出来,观台上的仙人讨论好,再决定收不收,谁来收。收前就谈好了,很少出现让拜师者选的场面。   观台设了阵法,外面的人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长老交谈需要时间,不会有人打扰。   很多长老都想收沈舟钰为徒,交谈的时间长了一些,还没有争论出结果,意外却先来了。   测灵石上的字不停变动,一会从极品变成低等,一会从单灵根变五灵根,不停变换。   “怎么会这样,测灵石坏了?”骆长老皱眉道。   肖长老不赞同,“怎么会坏!”   卿月尘突然站起身来,掐了一个法诀,一道透明的白光冲向沈舟钰。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骆长老疑惑。   卿月尘面色古怪,看向言峻亦那边,“这孩子的灵根全碎了。”   “怎么会!”骆长老激动,“为什么会是坏的,他家人怎么回事!那个世家的,好不容易出个这么好的苗子,都不爱惜!”   肖长老紧锁眉头,“这!”   卿月尘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依旧面不改色的言峻亦,心里五味杂陈。   观台上的长老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都不再作声,空气变得沉默。   台下主持流程的修士得知这个最新消息,诧异地张大嘴巴,下意识同情地看向台上的沈舟钰。   沈舟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无助地站在台上,看着测灵石上不停变换的字,一阵不安爬上心头。   “怎么了?”他不安地问向台上的修士。   修士抿了抿唇,好似不忍心说出口,最后长叹一口气,可怜他道:“你灵根完全碎了。”   修士觉得他实在太惨了,多好的天赋,万年难得一见,就这么毁了。   在场大多数是修士,两人的交谈大家自然是听得见的。   台下先是沉默,然后立马沸腾起来。   “灵根碎了一些可以养回来,完全碎了不就等于毁了吗。”   “灵根完全碎了,这连气都聚不起来吧,这不就是废人!”   “这都不能修炼,连五灵根都比不上,怎么会这样。”   “天啊,那他岂不是不能修仙了,太惨了!”   “本来以为又要出一个天才,没想到这么快就陨落了。”   人群讨论声不断。   站在不远处的沈嵘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下去。他阴冷地看着沈舟钰,眼里的恶意和轻蔑根本藏不住。   在一边的江玥灵、韩咏野、阮眠年担忧紧张地看向沈舟钰,一个比一个面色难看。   他们本还在为朋友是极品变异冰灵根感到高兴,下一秒就听到朋友灵根全碎了,他们的心也跟着碎了。   沈舟钰全身血液仿佛被冰封住,如掉到冰窟一般,脸上血色全无。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如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恐惧和不安挤满了身体,空气变得稀薄,他呼吸不上来。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感觉自己越来越小,小到如同一只蝼蚁。   他以为这次会有奇迹落在他身上,结果是让他摔得更惨。   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能变好,   好运真的能落在他身上,   只是他多想。   他早该想到的,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好运降临在他身上,他不应该去肖想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去想那些,从来都不会有他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站在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被石化了一样。   主持流程的修士因为可怜他也不好开口,频繁望向观台,等待长老的指令。   台下的讨论声还没有断。   “他怎么还没有下来,长老应该不会收他为徒吧。”   “灵根全毁了,杂役弟子都当不了。”   “可惜了,命不好。”   人群里让他离开的声音越来越大。   观台上,   本来争着抢着要沈舟钰的长老们改口了,互相推辞,都不愿意要沈舟钰。   卿月尘气笑了,冷哼一声,“各位听听自己说的话,脸不会觉得痛吗。”   “卿长老,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不收这孩子也是为他好。他灵根全碎了,如何修炼,趁早放弃吧。”一位长老说道。   另外一位长老附和,“就是,我们也是为他着想,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修仙的。”   “让他回去吧。”又有一位长老开口。   一个个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卿月尘气得面色铁青,却没有办法反驳,毕竟灵根全碎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仙了。   突然,   一直沉默的言峻亦站起身来,众长老看向他,以为他又要提前离场。   他们都知道万雪峰的言长老,人本来就冷淡,自从修了无情道就更冷了,很少和他们交流。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离开时,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视台下,最后落在沈舟钰身上。   “沈舟钰。”   清冷威严的声音落下。   沈舟钰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便看到高台之上的男人。   男人很高,穿着白色长袍,皮肤的颜色是小麦色,但穿白色长袍并不违和,反而给人一种威严神圣的感觉。   他与对方冰冷漆黑的眼眸对视,便很快低下头不敢看。   他握紧双手,等待着被赶走。   “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徒弟?”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舟钰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高台上的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不止他不相信,其他人也不相信。   “什么,言长老居然会选他,言长老很少收徒的。”   “为什么啊,居然要收他。”   “可能是可怜他吧,言长老好像也是冰灵根。”   “真是走了狗屎运。”   “要收也只会收为杂役弟子,肯定是看他可怜。”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但沈舟钰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知道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是韩咏野他们的师父,是他想拜师的那个人。   他觉得对方会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他,应该是因为李兄。   李兄说过一切交给他,   不会有问题的。   沈舟钰眼圈发红,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拜师礼,“徒弟,愿意。”   高台上的言峻亦微微点头,大手一挥,一个玉佩凭空出现在沈舟钰的眼前,悬浮在空中。   沈舟钰伸出双手接过,再次一拜,“谢谢师父。”   言峻亦微微点头,并未多言,长袖一甩,人就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大家反应过来才发现沈舟钰手上的玉佩,是只有亲传弟子才会有。   08懵逼了,看着弹出来警告提示彻底傻眼:   【言峻亦,你怎么敢的,疯了不成!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 [681]反派师尊有马甲22:“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乱套了,   全都乱套了。   08怎么都没有想到,言峻亦居然完全不按计划来。   原计划他们是打算按照小说剧情里的一样,收沈舟钰为杂役弟子,不改变结果只改变剧情。   结果言峻亦零帧起手,直接将沈舟钰收为亲传弟子。   杂役弟子变亲传弟子,这结果的差距比天与地的差距都要大。   直接改变了剧情点。   言峻亦不仅毫无征兆地做了,做完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给,直接瞬移回了万雪峰的禁地内。   万雪峰禁地设有多层阵法,外人进不来。   禁地里种满了价值不菲的高阶灵植,灵气非常充裕,禁地深处有一个天然冰灵石洞,里面有一张用冰灵石做出来的床。   床上现在躺着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男人,是言峻亦另外一个身体。   这个身体是言峻亦和08一起捏的,准确来说言峻亦负责找材料,08负责提供办法,最后由08一键捏出来。   当时考虑这是个修仙世界,只用仙术换容,还是不够安全,只要对方够强就能看穿他。用神泥捏一个假身体,用神魂操控身体就安全了许多,即使被看出是假的,也能跑路。   只是言峻亦现在的修为,还支撑不了分两神,想超控假身体,就要从真身分神出来,等到了化神,他就可以超控两个身体了。   08这回真的急了。   【言峻亦你在做什么,你这样乱来很可能导致这个小世界崩塌的,你的命也很有可能交代在这里。我知道你不忍心,但我还是劝你把给沈舟钰的亲传弟子玉牌收回来。对你好,对他也好。】   08要是有实体,这会儿就拉着言峻亦过去了。   言峻亦没有说话,手指在冰冷的石壁上一按,上面立马浮现古文,紧接着出现一个入口,他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宫殿装修得金碧辉煌,奢靡华贵,里面奇珍异宝、神器秘法堆积如山,随意地丢在地上。甚至地上铺的砖,都是无数修仙者挤破头都想求一块的极品玄石,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   此宝库是言峻亦在灵洞突破修为时,无意打开的,里面有很多上古法器,而且都是能震惊世人的,言峻亦推测这可能是传说中那位上神的宝库。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进来,而且他对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言峻亦,你怎么回事。】08急得团团转,语气里全是着急。   总系统的警告音一直响,言峻亦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丝毫不着急。   08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言峻亦突然开口道:“我做错。”   【对啊,当然做错了,这个剧情点还能改回来,快去改回来。】08松了一口气,只要言峻亦还愿意恢复原计划就好。   言峻亦像是没有听到08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我早应该这么做了,白白害他经历这么多痛苦。”   【什么!】08破音。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大。   言峻亦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从他紧握到发抖的手,窥探出一丝波涛汹涌的情绪。   “我早该这么做了,我开这么多马甲就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不对,是为了让他不再受到欺负,要不就毫无意义。而我现在却要为了所谓的剧情点退让,这是不对的。”言峻亦冷声道。   【言峻亦,沈舟钰已经比原剧情过得好很多了,你不要感到愧疚,这是他的命,你已经做到最大限度地改变了,换别人来未必有你做得好。你不能改变剧情点啊,小世界会崩溃的。】08劝道。   “改变多少剧情点,小世界会崩呢?”言峻亦陡然问道。   08震惊地看着言峻亦,没有接话。   几十秒后,   一声听不清什么情绪的笑打破了沉默。   言峻亦抬起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嘴角那一抹极淡的自嘲笑在说话时彻底消失。   “你从未说过小世界一定会塌陷,你一直在说可能会塌,就像上个修仙世界,你说改变剧情小世界可能会塌陷一样,只是可能,并不是百分百。”言峻亦抿了抿嘴唇。   沉默几秒后,才接着说。   “小世界有自动补全功能,所以不管是剧情改变还是剧情点改变,只要是在小世界的承受范围内,小世界会自动补全修正,不会导致小世界塌陷。只是说改动了,会产生不稳定的因素,小世界崩塌的可能性大一些。”   言峻亦想到自己上个修仙世界,如果不是要维持人设,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阻拦他的不只有小世界的意识,还有时空管理局的规定。   “所以,即使是人物偏离轨迹,有了不一样的未来,小世界依旧可以运转。所谓的天道,是这个小说设定的一部分,让天道接受就好了,他不接受也没关系,只要强大到他动不了,不就可以了。”   因为这个小世界比上个小世界更混乱,时空管理局的控制在这失效,他即使OOC,也不会得到惩罚,顶多增添混乱的因素,加重这个世界崩塌的概率。   他要怎么做都行,只要做到平衡,给小世界恢复的时间,就能稳定小世界。从来都不是要尽可能地稳定剧情点,而是要做出稳定小世界的事情。   “08,你从来都没有骗我,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站在你的角度,你做得也没有错,只是这次我不想只求稳了,我想要的更多。”   言峻亦不气08的隐瞒,只气自己没有早点想明白,气自己太过先入为主,太过经验主义,气自己被困在思维的局限里,没有跳出来。   “08,很抱歉,我不会再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与此同时,登仙台。   言峻亦收沈舟钰为亲传弟子一事,如惊雷炸响。他人是走了,留下来的人全都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都认为他疯掉了。   观台上的长老们也是这样想的,这卿宗主收养的小儿子,总能做出这种让人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真是怪胎一个。   “他为什么要收一个废物啊,灵根全毁是极品变异单灵根也修不了仙啊!”   “这言长老还是年纪太小了,阅历不够,年轻气盛。”   “不过这位沈舟钰是哪家的公子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次最后一个不是后加进来的吗。”   “谁加进来的?”   几位长老闲聊着,问了好几位长老,没有一位回答得上来。   坐在一侧闭目养神的止长老睁开了眼睛,小老头勾起嘴角,满脸皱纹,“还能是谁。”   他摇着头离开了。   长老中突然响起一个惊呼声,   “我想起来了,之前言长老加了一个名额进来。”   观台之上一时没了声音。   观台之下,人群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沸腾。   修仙的人都知道灵根的重要性,知道灵根全毁就相当于废物,而这个废物被修仙界鼎鼎有名的言峻亦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   言峻亦长老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成为望仙宗的长老,高深莫测,不怎么出面,不怎么收徒,修的是无情道。据说是某天突然顿悟,转修的无情道。   言峻亦虽然不常出面,但修仙界无人不知他的大名。   他现在居然收了一个灵根全碎的废物!   “居然是亲传弟子,不可思议。”   “靠,什么好运气。”   “给亲传弟子的牌,怎么会这样!”   “给错了吧。”   “言长老怎么想的。”   下面说什么都有。   沈舟钰无心听了,走下登天台都没有回过神,手指无意识扣着手臂。   “沈舟钰太好了,你是我们万雪峰的弟子了。”韩咏野跑过来激动地抱住他,后面跟着阮眠年和江玥灵。   沈舟钰回过神来,看见跑过来的三位好友,下意识露出笑容向他们靠近。   不远处,沈嵘珍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眼里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手指嵌入肉里,喃喃道:“怎么会,明明夺走他的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运道……”   沈舟钰这边,   阮眠年大步走过来,一边笑一边说,“师尊收下你真是太好了,小师弟。”   “是非常好!”江玥灵笑着,臭屁地抬起下巴,“现在你是最小的师弟了,来,叫一声师姐听听。”   “哎,你怎么哭了啊,我就让你叫声师姐至于吗?”江玥灵手忙脚乱地安慰道,她不知道沈舟钰为什么突然哭了。   沈舟钰摇头,想要止住泪水却止不住,哽咽道:“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太感动了,谢谢你们。   人会因为幸福而流泪。   “好啦,这是高兴的事情,别哭。现在你是我们师弟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做任务,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阮眠年说道。   韩咏野赞同地点头,拍了拍沈舟钰的胳膊,“灵根的事情你也别担心了,灵根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养好的,师尊肯定会想办法的!”   江玥灵眼睛一亮,“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尊,师尊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 [682]反派师尊有马甲23:“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   “弟子在!”   沈舟钰直直跪下,行正式拜师礼。   他头点在地上,余光只能看到雪白的流光锦长袍,只是窥探到衣服一角,便从心里生出畏惧之感。   他没有想到,一来万雪峰便遇上了收他为徒的那位长老。   对方非常年轻,瞧着像凡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苟言笑。他不敢看对方,只无意中瞥了一眼,便印象深刻。   来的路上听大家说起这位仙人,他在脑中便有了对方的画像,权高位重,严厉冷酷,寡言少语。   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什么愿意收他为徒。   虽然一路上大家都避开他灵根这个话题不谈,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灵根废了。   他对能修好灵根这个事情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他不认为这样的好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在愚弄他,把他耍得团团转,施舍一点甜头给他,再将他拉入更深的地狱里。   是恶意的。   他不清楚,被前面这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是不是老天新一次的戏弄。   这次他又会因此失去什么呢?   这种对未来的不安感冲满胸腔,还没有消化这样的情绪,就突然见到了这位长老,内心便更不安了。   对方身上流出来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除此之外,他心里还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他形容不出来,心里慌慌的,好像要找些什么一样……   沈舟钰低着头,言峻亦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也瞧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又加上心里想着事情,更没有瞧出他的不对劲。   他刚在那宫殿宝库里,找到一件能滋养灵魂调理灵根的上古法器,正好能给沈舟钰用。   沈舟钰身后站着很多弟子,内门的外门的都来了,万雪峰的弟子考核今年分在最后,大多弟子都没有去登仙台,因此听到登仙台发生的事情,都急头白脸地挤了过来。   本来是来八卦的,结果撞上言峻亦了。这下好了,全都像蔫了的白菜,低着头站好。   言峻亦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这些弟子怎么见他跟猫见了老鼠一样,一个个都这么怕他。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站着什么都不做,周身的气场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再加上他平时不苟言笑,指导修炼时的高标准,弟子怎么可能不“怕”他。   他这又“冷”又“凶”的形象,不怕他才奇怪。   其实说怕也不准确,更多的是敬畏和不敢靠近,他们心里都是很认可言峻亦这位师父的。   不过也有不是很“怕”他的。   比如正在互相使眼色、小动作不断的三个人。   江玥灵、阮眠年、韩咏野三人,嘴上说着不怕师尊,实际上也是怕的,都不敢开口。   这一刻,他们都很想大师兄。   言峻亦眼中闪过无奈,很快消失不见。   他将目光重新放在地上的沈舟钰身上,“起来吧,日后你就是万雪峰的弟子。”   “谢师尊。”沈舟钰行礼起身。   有了言峻亦的亲口承认,一切才尘埃落定。   言峻亦手指微动,沈舟钰面前凭空出现一个镂空的圆形法器,闪着淡紫色的光芒。   在场的弟子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但都能从此物散发出的浓郁灵气知晓这法器不简单。   新来的弟子什么来头,   听说是师父亲自推荐,灵根全毁被收为亲传弟子,现在又获得一件法器。   真是让人好奇!   “拿着。”言峻亦言简意赅道。   沈舟钰立马摊开双手,“谢谢师父。”   法器稳稳落在他手心,近看他才发现银色镂空球体里有一块血红的石头,里面流淌着紫色的暗光。   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此法器随身携带,滴血认主。”言峻亦沉声道,“阮眠年。”   阮眠年听到言峻亦点他,立马站出来,恭敬行礼,“弟子在。”   “你先带他熟悉这里,李沉松回来后交给他带。”言峻亦淡声说道。   李沉松就是他和08做的那个假身份。   阮眠年脸上露出笑容,立马行礼道:“弟子遵命。”   言峻亦微微点头,抬眸扫过前面的众多弟子,好奇抬头的弟子纷纷将头低得更低,鬼鬼祟祟的,言峻亦都没有眼看。   “别耽误修炼。”言峻亦冷声道。   弟子齐声回答,“弟子遵命。”   言峻亦也不留在这里“吓”他们了,袖子一挥,离开这里。   他一走,弟子们才敢大口呼吸。   沈舟钰盯着手心的法器看,眼神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才将目光从法器上移开,严肃的脸上才有了笑意。   “阮哥,麻烦你了。”沈舟钰笑着看向同样满脸笑意的阮眠年。   阮眠年故作生气地双手抱胸,“还喊哥啊,我可要带小师弟的。”   “师兄。”沈舟钰立马改口。   阮眠年立马应道,“哎,师弟。大师兄不在,我先带你了解这里。你先把法器认了,我再带你去。”   沈舟钰点头,“好。”   江玥灵从乾坤袋里拿出小刀递过去,好奇道:“师尊送的这是什么啊,看着杀伤力也不大,有什么作用,难道是暗器?”   “认主就知道了。”韩咏野笑着道,“沈舟钰你快些。”   沈舟钰在他的催促下,用小刀在手指上划开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滴在法器上,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强大的灵气扑面而来,并没有让人难受,反而丹田里有一阵暖流,身体轻盈。   有些弟子直接坐下开始修炼。   铃声嘹亮,响彻整个望仙宗,宗门里的人都听到了,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寻找声音源头。   沈舟钰看着陆续坐下来的同门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三位好友,这才发现三位好友都是震惊不已的模样。   江玥灵最先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激动,“这最低也是一高阶法器,只是听声音我便感觉全身经脉通顺了一些。舟钰,你能修炼了!”   “这应该是养灵根的法器,师尊果然有办法,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韩咏野激动地问沈舟钰。   沈舟钰如实回答,“身体轻盈了许多,胸口有些发热。”   “应该就是修复灵根的法器。师弟保管好,师尊说随身携带,那就时刻带在身上。”阮眠年说道,“我们走吧。”   沈舟钰点头,眼神不受控制地又看向前边,因为又有一个人坐下来了,他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阮眠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你这法器很厉害,结契时迸发出来的灵力让他们有了感悟,现在这样是在运气修炼,这个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个小机缘吧。”   “走了,等下他们就要缠上来了,麻烦。”韩咏野催促道。   江玥灵赞同地点头。   万雪峰的弟子相比较其它峰来说,实在不够看,亲传弟子加上沈舟钰才八个,内门弟子加外门弟子一起都不足五十人。宗门里有些外门弟子就一百多人了,他这都能用人烟稀少来形容。   万雪峰就这么些人,关系都挺好的,要不然就不会发生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跑过来的事情。   峰里规矩严,欺负同门是重罪,大师兄还以身作则爱护同门,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弟子,在环境加教育加典型的推动下,万雪峰的人是很团结的。   沈舟钰在韩咏野的催促下和大家一起走了,阮眠年带着他逛万雪峰,边逛边给他介绍,将峰里和宗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他把比较重要的几点记下。   亲传弟子大多数都住在万雪峰,不过也有不听话的,比如韩咏野,他就一个人去了别的地方,养他带回来的小动物。   沈舟钰是凡人,不能像韩咏野一样,御剑回万雪峰。竹峰离这里很远,他来回一趟可有苦头吃。   他要搬过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   沈舟钰先一个人回竹峰的家清东西,等大师兄回来,确认好可以住的地方,大家再一起过来给他搬家。   他刚到竹峰深处,就看到一人站在他房门前。   夕阳下,对方的身影拉得很长。   对方听到动静,挥手和他打招呼,普通的脸上满是笑意。   沈舟钰先是停下脚步,紧接着向前面的人跑去,“大师兄。”   言峻亦笑着走过去,“慢点。”   “你怎么来了,江师姐说你出去办事,要几天才会回来。”沈舟钰笑着说,眉眼弯弯。   言峻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安扣形状的玉,“这个玉的空间不大,但也能装不少东西,没有法力也能用。等你到筑基,师兄再送你一个好的乾坤袋。”   沈舟钰呆地看着他,没有伸手接。   “大师兄送你的礼物,收下吧。以后你把望仙宗当自己的家。灵根的事情我听说了,别怕,师兄在,师兄会给你想办法的。”言峻亦将玉塞过去,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   沈舟钰身体瞬间一僵。   言峻亦也猛地反应过来,   他刚刚做了以前在沈家最常做的事情。   他揉沈舟钰的头揉习惯了,刚才没意识就做了。   对方不会发现什么吧!   言峻亦强装镇定看去,就对上沈舟钰发红的眼睛。 [683]反派师尊有马甲24:“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的泪水如珠子一样砸下来,落在言峻亦心中变成了无法躲开的石头,面对双眼通红的沈舟钰,言峻亦慌了神。   心慌,手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人怎么可以犯这么大的错!   对方要是问他怎么办?   回答他肯定是不行的!   咬死不认呢?   “大师兄。”   沈舟钰哽咽的声音吓言峻亦一跳,一人激灵,手忙脚乱地拿出手绢。   “怎么了,是师兄哪里做得不好吗?”言峻亦努力镇定下来,声音还是有些发颤。递手绢过去对方没有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一出声,沈舟钰哭得更伤心了,泪水稀里哗啦流了满脸。   这一哭把言峻亦哭得更慌了。   “粥粥,我。”言峻亦满脸慌张担忧,想要给他擦眼泪的手因为害怕悬在半空。   他是害怕的。   沈舟钰双手擦着脸颊,因为控制不住哭泣,声音断断续续,“师兄没有什么做得不好,是我不好。师兄对我很好,我是因为太高兴了。”   是因为高兴才哭的,   是因为被人安慰才哭的,   是因为感受到有人在意他才哭的。   李沉松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韩咏野他们也才十多岁,与他年龄相仿,都还是一些孩子,是同龄人,是好朋友。他们幼稚,有时天马行空,甚至可能都没有沈舟钰成熟。   李沉松比他们都大,成熟稳重。只要他在,大家便会有主心骨,像熊一样强大可靠。   他进万雪峰,对方对他就多有照护,会维护他可怜的自尊心,不让他难堪;会关心他的情绪,指引他方向,就像哥哥一样。   在他心中,对方是朋友,更是可靠的哥哥。   在同龄人面前,还要些面子,也怕他们太过担忧,他可以把自己的情绪藏好。在朋友里比起要当被照护的一方,他想当照护别人的一方。   面对大师兄是不一样的。师兄强大温柔,是会包容一切的哥哥,让他感到安全和被信任,会下意识依赖对方。   不是韩咏野他们不好,而是大师兄太好了。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什么都没有帮你,我……”沈舟钰握紧手中的玉,哭得双眼红彤彤,脸都哭红了,脸鼓鼓的,像个大号的兔子。   言峻亦这会儿才知道对方为何而哭,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伸手过去给他擦眼泪,“你以后可以帮师兄我啊,好好吃饭、睡觉、长身体,认真训练,等学有所成就和我一起降妖除魔,守护世间太平,同意吗?”   沈舟钰双手接过言峻亦的手绢,擦着眼泪,嘴角无意识地向下撇,像个落水的小狗狗一样,垂头丧气道:“我真的能做到吗?他们说我灵根全废了,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明明那么好……”   怎么可能不委屈,不怨恨,不难过,   为何偏偏是他的灵根坏了。   既然是坏的,   为什么要是极品变异单灵根,   偏偏是这么好的资质,让他怎么能甘心,怎么不去怨恨。   “如果我说,你还能修炼,但要比旁人更苦一些,你还愿意?”言峻亦看着沈舟钰说道,“如果,让你就这般认命,不修炼了,你可愿意?”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却有一种让人冷静下来的能力。   沈舟钰的神色微变,眉头紧皱,“我不愿意,我要修炼,再苦我也要。”   拳头攥紧,小脸严肃。   “既然做了决定,旁人的话就不重要了。”言峻亦神色温柔,“灵根可以修复,需要时间,别担心,总会找到办法的。”   “嗯嗯。”沈舟钰点头,小脸认真,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日后要成为高手,保护师兄,保护大家,降妖除魔,守护世间太平!”   说的很有气势,只不过刚刚哭了鼻子,脸红扑扑的,葡萄大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像努力装大人的小兔子,萌得不像话。   这傻孩子,自己都护不明白,就想护天下苍生了。   “好,我相信你。”言峻亦伸手在沈舟钰的头上揉了揉,眉眼含笑。   刚才是他太紧张了,紧张到一个摸头都认为自己会露馅。   【你小子,要胡来我已经同意了,你长点心好吧,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摸头就自乱阵脚呢!这点上你还要加强,你就是太容易心软才这样的。】08喋喋不休,像个怨夫一样爬了出来。   【你也没有冷静到哪里去。】言峻亦想起08刚才比他还要慌乱。   08脸红,但嘴很硬:【那也比你好,你刚才情急之下还喊了沈团子的小名粥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全部捅出去了。】   言峻亦脸红,好友揭短就是一针见血,他的确差点什么都交代了。   【言峻亦,我很认真地和你说。你想改变剧情点,好,没有问题。但是我之前也说过了,你必须执行多马甲近计划。沈舟钰如果不修无情道成仙,这个世界99%会完蛋,这个世界唯一的主线就是这个了,是靠着这个主线才运转的。】   这个世界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了,岌岌可危,老老实实做任务都未必能护得住,言峻亦还想改剧情点,简直是疯了。   08也是没有办法才妥协的,他可拉不回倔驴一样的言峻亦。   08现在才发现,言峻亦也挺疯的。   要不他和邪神是一对呢,都是不要命的主。   【你别和我谈那忽略不计的1%,除非你改变剧情点反而让这个世界更稳定,否则就是自上断头台。不过丑话我说前头,改变剧情点一般只会让小世界更不稳定。】   08能怎么办,只能叮嘱再叮嘱,可别出什么大乱子才好。   【你想改变剧情点就改,但是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个世界坚决不可以谈恋爱,好好修无情道。你也知道的,无情道的反噬有多严重。】   言峻亦想起上个修仙世界,打了个激灵。   他一定会带着沈舟钰好好修无情道的。   “大师兄,你揉很久了,会掉头发的。”沈舟钰低头,眼睛往上看,嘴巴嘟起,话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仔细听还有些小委屈。   大师兄把他当小孩子看了,他才不是小孩。   太丢人了。   言峻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刚才想事情去了,手一直在揉沈舟钰的头,把对方头发都揉成鸡窝了。   “抱歉。”言峻亦尴尬的捏了捏手。   沈舟钰嗯了一声,眉眼低垂,看着就不高兴。   言峻亦想对方也十多岁了,正是要强的时候,不喜欢被摸头,被人当成小孩,这很正常。   “抱歉,不喜欢的话,师兄下次不碰了。”言峻亦说道。   沈舟钰摇头,捏着手心的平安扣,声音闷闷的:“没有不喜欢,只是想起了一个人,他也喜欢摸我的头,现在见不到他了,我有点想他。”   言峻亦心虚地抿唇,都不敢看沈舟钰。   “还好吗?”   言峻亦话出口就后悔了,闭了闭眼睛,不敢直视,他怎么能说得这么生硬。   “我很好。”沈舟钰肩膀提起又放下,“他对我很好,离开是因为有事要做,并不是讨厌我。他是个很厉害的仙人,其实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修仙者,如果我日后真学有所成,也许会再见到他。”   言峻亦低头沉默地听着,沈舟钰声音里的崇拜、尊重与不舍,一字一字敲在他心上。   “你不怪他吗?”言峻亦看过去。   四目相对。   沈舟钰摇头,   “我为什么要怪他,他的出现给了我希望。在我心中,他像我的长辈一样,是对我很好的长辈。我没事的,大师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也会有再相逢的喜悦,更何况我遇见了你们。人生漫长,人世间的事情也不会事事如意,他出现已经很好了。再说,我还能认识很多人,就像我现在认识你们,也很快乐。”   沈舟钰小小一个,现在眼睛哭成核桃,脸上还有婴儿肥,却强装镇定装大人讲话的,看得言峻亦眼睛也有些泛红。   他伸出手在沈舟钰的头上大力一揉,“今天就收拾东西去万雪峰,你就住我侧边的房子,和我住在一块,明天就能修炼。今晚我教你基础心法,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这么快。”沈舟钰双手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   言峻亦浅笑,“不是要保护天下苍生,保护大家,保护我吗,那得抓紧修炼了。”   沈舟钰羞红了脸,“师兄!”   明明是自己说的话,从大师兄口里说出来,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好了,师兄不逗你了。先把东西都收进乾坤袋里,之后再去镇上购点东西。师尊不是送了你一个养灵根的法器吗,晚上结合心法一起用。”言峻亦是真打算今天晚上就开始教沈舟钰。   “好。”沈舟钰点头,眼睛往下看,“我真的能修炼吗?”   因为不自信,所以反复问。   “能的,收拾东西吧。”言峻亦果断道。   大师兄说话就是有底气。   能没有底气吗,   沈舟钰可是男主哎,小说里那可是仙骨被夺、灵根全废、筋脉受损、肉身被毁,最后都能绝境翻盘飞升的狠人。   区区一个灵根全碎,完全不影响修仙。   要问为什么,   问就是没招了。 [684]反派师尊有马甲25:“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舟钰不愧是男主,灵根全碎也能聚气,虽然维持的时间不是很长。   沈舟钰为此感到很沮丧。   言峻亦让他不用难过,这不是安慰他,他是真不用难过。   聚气是修仙的第一步,那些灵根完整的,也未必能做到第一次聚气就成功的。   沈舟钰不仅成功了,第一次聚气还成形了,第一次聚气就成形的是天才中的天才,沈舟钰还是一个灵根全碎的,难度翻倍,言峻亦这回懂什么是“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了。   难怪小说里他好几次陷入绝境,任谁看都无力翻盘的局面也能被他扭转过来,全世界的恶意围上来,他都能飞升成仙。   美强惨男主,惨是惨,强还是强的。   言峻亦心里五味杂陈,一边庆幸沈舟钰还能修炼,天赋耀眼,一边伤心他可以不用经历这些糟糕的事情……   沈舟钰修炼很刻苦,感悟力也很强,只是灵根被毁,修炼速度很慢,主要是练剑,增强体魄。   他现在住言峻亦隔壁,言峻亦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用法力给他治疗身子。反正师尊说了,让他照护好小师弟,帮助小师弟修炼,取药给小师弟用,带小师弟每周去止长老那里泡一次药浴。   师尊说的,他当然要遵命。   至于师尊为什么这样安排,那别管。   沈舟钰的修炼速度其实很快的,短短一周时间就能运气了,甚至差一点就可以到达炼气期。只不过他灵根全碎,修炼是修一半漏一半,甚至漏得更多。   好在言峻亦上次在宝库里找到的法器有用,虽然不能修复沈舟钰的灵根,但是会有灵气覆盖在沈舟钰的灵根上,堵住灵根破碎的地方。   言峻亦合理怀疑,要不是沈舟钰灵根碎太多了,没准灵根真的会被法器修好。   为了在不搞崩这个小世界的前提下改变剧情点,言峻亦做了很多准备。他反反复复看剧情,推演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这可没多少试错的机会。   这个小世界出了问题,处于混乱状态,能调取查看的剧情很少,剧情缺失严重。   不过就是缺失剧情,也能看出沈舟钰的惨。   惨是真惨,强也是真强,沈舟钰但凡弱点,早就完蛋了。   里面有些剧情看得言峻亦一肚子火,沈舟钰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全往他身上扣,所有的恶意都倒在他身上,给言峻亦一种有人在针对着沈舟钰,想要置他于死地一般的感觉。   而且他越看越觉得剧情有些违和。   他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和08沟通后才知道。   里面有些剧情不像是放在主角身上的,准确来说是好像突然多了一段剧情,让剧情变得非常奇怪。   文里,沈舟钰有很多次已经好起来了,突然急转直下,变得非常糟糕;一些对他有好感的人,也会无端开始讨厌他。   沈舟钰身上的设定,如果放在别的修仙小说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色,抛开书里莫名其妙变惨的部分,留下来的部分完全能成为一本标准废材逆袭修仙爽文,完全是傲视天下,急流勇进的龙傲天剧本来着。   出身名门,但爹不疼娘不爱,被剥去仙骨却绝地求生,被大宗门收留,意外觉醒灵根,虽然是废材灵根,但是修炼速度逆天,每次都能打脸来找他麻烦的人,风浪越大,变强越快。   他从宗门一个小小杂役弟子,一步步攀登至内门弟子,还有很多人对他有好感,但他心怀天下,修无情道,拯救苍生,封印魔族,千万年后第一个飞升的。   但是加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变惨剧情,爽文感觉完全没了,只剩下憋屈,让人来气。   这剧情设计本来就有问题,转折点生硬难绷,只要剧情点不改,沈舟钰就过不上好日子   必须改掉这乱七八糟的剧情点!   言峻亦把需要注意的重点剧情全标出来,每个需要改变的剧情点后都写了好几套方案。   剧情点是一定要改的,小世界也是一定要稳住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舟钰都来万雪峰数月了,依旧没有到炼气期。   峰里的同门们,再怎么好奇他,数月过去,新鲜感早没了,不会再像看猴子一样看他,这是沈舟钰目前唯一的好事。   沈舟钰是亲传弟子,和亲传弟子们一起修炼,大多数时他都是一个人在一边,练如何聚气。   沈舟钰虽然在聚气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长进,但是在剑术上是突飞猛进。   望仙宗每个月都发物资,每个峰不同,弟子们到手的也不一样。宗门弟子可以去万事堂里领取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   有事求助、置换东西、出售货物等等,万事堂都可以。   修仙是很消耗资源的,做什么都要灵石,沈舟钰身为亲传弟子,每个月领取的东西不少。可他灵根全碎,需要靠大量灵石辅助修炼,他把每月领到的符箓、药品都拿去换灵石了,也还不够。   大师兄说可以拿他的,沈舟钰觉得不可以。   沈舟钰连炼气期都没有,接不了什么任务,好在万事堂也有不需要法力就能做的任务,沈舟钰修炼完就去做这样的任务,一月也能攒下一些灵石来。   沈舟钰做的任务,一般是杂役弟子做的任务,就是采摘宗门里的药材,打扫宗门的卫生,喂一些不会攻击人的灵兽,难度不高,   他经常做这样的任务,本身也没有隐瞒,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沈舟钰不是很在意。更何况万雪峰大多数人都是心善的,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   更何况让别人说两句又不会怎么样,只要不是吵到他面前来就行。   可是偏偏就有人,要来找他的麻烦。   “沈舟钰是吧,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抢走弟弟的位置,合适吗,真不要脸。”   肥头大脸,满面油光的胖男人堵住沈舟钰的路,两个尖嘴猴腮,一脸尖酸样的男人站在他两侧。身后是沈舟钰许久未见的弟弟沈嵘珍,正满脸担忧和歉意。   沈舟钰并不知道沈嵘珍也在万仙宗。   原小说里,沈嵘舟因为仙骨被原主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但现在言峻亦过来了,他不需要沈嵘舟的仙骨,故事发生改变。   沈嵘珍是单灵根,本来是定为内门弟子收的,但是因为仙骨损坏,修炼受阻,最后以外门弟子收进来。   亲传弟子的修炼场地最靠近核心区域,灵气最旺盛,外门弟子的训练场地离这里很远,如果不是沈舟钰要做任务,即使在同一峰里,他们两人也未必会见面。   沈嵘珍虽然在外门弟子里,但很受外门弟子的喜欢,偶尔会提一嘴沈舟钰。   “都是误会。”沈嵘珍连忙拦住三位朋友,抱歉地看向沈舟钰,“哥哥,我朋友不是故意的。”   沈舟钰缓缓点头,“好久不见。”   说完就准备离开。   大概是沈舟钰的不反抗,给了前面三位弟子还能打的错觉,他们态度越发嚣张。   “嵘珍,什么误会。你本来都已经定好是的内门弟子,他可以救你的灵根,可偏偏把东西给了别人,害你不能好好修炼。我看他就是因为自己灵根全碎,嫉妒你,不想让你好过才这样的。”   为首男人越说越来劲,双手撸起袖子,“身为哥哥居然不保护弟弟,真不是个男人,我要好好教育你。”   沈嵘珍被推开,没有拉住男人,满脸担心的模样,眼底却闪而过笑意。   男人运转法力向沈舟钰打来。   他的水平是筑基高阶,马上要突破了,他的力道完全没有收着,这一拳要是打在沈舟钰身上,那肯定是重伤,沈舟钰还是凡人之躯。   沈舟钰往后一步,抽出背上剑,拿出符箓,准备迎战。   男人还没有碰到沈舟钰,下一秒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打飞,连带着他旁边站着的两位朋友一起被打飞,沈嵘珍被打飞出去。   四人跪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   是高阶保护法术。   沈嵘珍捂着胸口,嘴角流着血迹,脸:色惨白。   他没有想到沈舟钰身上有高阶保护法术,外面都说言长老带回他来就没有教过,让他和大师兄学习,连炼气都做不到,是个十足的废物。   传言说他是言长老可怜带回来的,根本不重视。   所以他才敢看这些人欺负沈舟钰。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等威力的保护法术是只有长老级别的人才能做到。   沈嵘珍瞳孔震颤,嘴唇颤抖。   明明他靠着上一世的记忆,夺走了沈舟钰在神庙的机缘,神庙里的前辈成了他的师父,解开了他身上的封印,点醒了他的灵根。沈舟钰应该觉醒不了灵根的才对,居然让他觉醒了。   对方还来了万仙宗,成了言长老的徒弟。上辈子他是卿长老的弟子,这辈子是言长老的弟子,怎么能这么好命呢。   明明他们流着同样的血,是双胞胎,为什么他沈舟钰就能得到成仙、无数美女佳人投怀送抱,遍地都是机缘。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好命,只有四灵根,一辈子突破不了筑基期,到死都只能是个杂役弟子!   既然重来一次,   成仙、美女佳人、权力地位,统统都是他的! [685]反派师尊有马甲26:“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沈嵘珍越想越不甘心,怒火攻心,猛地吐出一摊血,要不是寄住在他身上的灵魂提醒他,他会因为心不稳而入魔。   寄住在他身上的灵魂,就是他从沈舟钰身上抢来的机缘,对方是个厉害的前辈,被人追杀,留了一缕魂魄在世。   沈舟钰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他手握着剑,看着倒地的同门,眉头越皱越深。   三位找事的宗门弟子,刚才那一下全都倒地不起了,还有口气,哎哟地叫唤。他们还好法力不够,要是厉害的话,这会儿早就完了。   沈舟钰身上这保命阵法,攻击力越强回击力越强。   沈嵘珍服用药丸起身,抹去嘴角的血,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声音颤抖:“哥哥,他们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宗门里禁止动手,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他声泪俱下。   刚才闹那么大动静,附近的弟子都听到了,纷纷赶来看,现在已经来不少人了。   这是药园,现在来这儿的都是在万事堂领了任务的弟子,来自各个峰的。   在宗门里动手可是大事情,会惊动刑堂的。   “这是哪个峰的弟子啊,居然敢在宗门动手。”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要人半条命。”   “瞧他腰间那玉佩没,是亲传弟子,难怪这么傲呢。”   “等等,这个人有些眼熟啊,我怎么感觉在哪里看过。”   “管他是不是亲传弟子,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不会逃避惩罚吧!”   大家议论纷纷,有些人看沈舟钰的眼神都变了。   沈嵘珍悲伤道:“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觉得你灵根全碎,还被收为亲传弟子不公平,才说了几句酸语,你就用法器下这么重的手。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请你放过他们,他们只是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不能再受伤了。”   他这话说得字字恳切,哭得隐忍脆弱,再加上倒地吐血的三人流着泪让他不要再说了,画面感人。   过来的都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听沈嵘珍这话深有感触。宗门内的资源并不平等,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待遇比他们好很多,还看不起他们。有些峰里甚至不拿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当人看。   大家一听纷纷脑补,觉得是趾高气扬的亲传弟子不满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几句话,大打出手,将对方打伤,简直是太过分了。   再加上他们现在已经认出,沈舟钰就是那个灵根全碎却被收为亲传弟子的人,就更不满了。   沈舟钰的事情早在宗门里传开了,名声可不好。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认为他只凭幸运就被收为亲传弟子,有大把资源,心理不平衡。觉得为什么不选他们,他们比他强,让一个这样的人成为亲传弟子,他们心里不舒服,觉得不公平。   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觉得一个废物还被收为亲传弟子,简直是拉低了望仙宗的水准,拉低了他们的身份,害得他们被嘲笑。内门弟子更是不服气,一个废物凭什么越过他们。   也不知道谁在暗地里拱火,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本来只是在小范围里讨论,现在都传到掌门耳朵里去了。   大家一看主人公是沈舟钰,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天啊,他人品居然还这么恶劣,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亲传弟子吗!”   “真不知道言长老怎么想的,会收他为徒弟。”   “听说他现在连练气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留在望仙宗有什么用!”   “送去刑堂,让他接受惩罚!”   “对,现在就送去刑堂!”   人群中的声音大起来,开始围过来,堵住沈舟钰的路,有些冲动地都准备动手制服沈舟钰。   沈舟钰皱紧眉头,手抓紧剑,躲开来抓他的人,并未动手。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住手!”尖锐的女声划开天幕。   江玥灵从天而降落在沈舟钰前面,张开双手保护比她还高的沈舟钰,“你们敢动我师弟试试,我们万雪峰的弟子岂能你们随便动的!”   江玥灵回头对沈舟钰道:“师弟,别怕。”   她路过药园发现沈舟钰被欺负,立马挺身而出,谁都不允许欺负她的小师弟。   江玥灵在望仙宗也是出了名的天才,行事作风也很“嚣张”,有人认出她就不敢乱来。   眼瞅着人开始往后退,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不要向他们低头!”。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们说什么都要将沈舟钰送去刑堂受罚,江玥灵也就看着凶,根本不会伤害同门,只能用灵符摇人来帮忙。   她和沈舟钰被同门挤着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突然一道威压落下来,所有人停住动作,看见来人纷纷弯腰行礼,脸色煞白。   天上,一道白色身影站在剑上,黝黑冰冷的眼眸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眼神便让下面的人抖了三抖。   江玥灵面露喜色,崇拜地看着上面的人,毕恭毕敬道:“师尊!”   沈舟钰跟着她行礼。   江玥灵好似找到靠山一般,大声道:“师尊,他们欺负小师弟,要抓小师弟去刑堂。小师弟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他那法术连个老鼠都抓不到,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他们是在碰瓷,诬陷,栽赃!”   沈舟钰在江玥灵后面欲言又止,最后看向言峻亦行礼,说:“师尊,是他们先攻击我的,我并没有反击,他们突然自己倒下了,请师尊明鉴。”   他这么一说,人群又骚动起来,很显然是不服他说的这些。   “他肯定是用法器做的,要不这些人怎么会倒下。”   “乱说。”   “怎么能这样,长老的亲传弟子就能不顾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命了吗!”   人群里有人不满地说道。   沈舟钰双手抱拳对言峻亦说,“弟子绝无虚言。”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不说话了,站得笔直,一副清者自清的样子。   言峻亦看得心里直摇头,心想这孩子怎么不解释呢!   言峻亦是收到灵符过来帮忙的,收到灵符的当然是另外一个身份,不过他收到灵符的时候正在开长老会,江玥灵的传讯符上写的她和沈舟钰有生命危险,他来不及换装,火急火燎地赶来。   没想到是这事。   他心里大概猜出是个什么事,但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直接大手一挥,一张巨型画卷凭空出现,画卷在空中缓缓铺开,十分钟前的画面出现在大家面前。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清清楚楚呈现出来,有些人还在嘴硬沈舟钰用了法器,但画面里很清楚地展示他就拔剑做了防御动作。   有些聪明的,已经认出是保护法术。   “沈舟钰是我收的弟子,你们有意见。”言峻亦眼神扫过每一位,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选择谁成为弟子,是长老的权利。   更何况如果沈舟钰不出现,言峻亦也不会收徒,是因为沈舟钰来了,他才有收徒的举动,何来不公平一说。   “寻衅滋事,自己去刑堂领罚。我们万雪峰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弟子,自行离开吧。”言峻亦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人,视线最后落在沈嵘珍身上。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言峻亦的声音虽然很平,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冷意。   “还有你们,不了解事情的全貌,被情绪推动着做事,试图强迫他人认下子虚莫有的罪名。修仙最重要的就是修心,你们都是修仙者了还这般,都去刑堂领罚。”言峻亦冷声道。   刑堂对这样的事情有详细的惩罚,言峻亦不需要再多插手。   阮眠年和韩咏野赶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行礼,他们喊了声师尊后就站在一边。   言峻亦还要说些什么。   【我靠,为什么剧情稳定值涨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大脑突然响起08震惊的声音。   【啊!】言峻亦也震惊了。   【现在走吧,回去复盘一下。】08催促道。   言峻亦也没有多停留,大手一挥就走了。   他走得急,并没有发现沈舟钰的目光不知何时看向他了。   沈舟钰现在有些混乱,   他想起几年前,那个保护他的法术,和今日这种非常相似。   法术人人都能用,可他就是忍不住多想…   言峻亦一离开,阮眠年和韩咏野跑过来,第一时间关心他怎么样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前面这些人,拉着沈舟钰和江玥灵气呼呼走了。   阮眠年了解事情经过后点了点头,犹豫再三还是问道,“玥灵,你怎么把师尊也请来了。”   “我没有请师尊,师尊自己来的。”江玥灵也觉得奇怪,不过很快就开心起来,“还好有师尊,要不有的扯。”   “对了,师兄还没来,给师兄传个话,他不用来了。”江玥灵说着就用传讯符将信息传递过去。   韩咏野点头,勾住明显走神的沈舟钰脖子,“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奇怪。”沈舟钰笑了笑,只是笑意未有到眼底。   韩咏野好奇,“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没事,也许是我多心了。”沈舟钰说道,眼睛暗沉。 [686]反派师尊有马甲27:“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08没想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改变剧情点,小世界的稳定值不降反升,简直离谱,说出去谁信。   两个人就着这个奇怪的现象,分析来分析去。   “原小说里,沈舟钰被这四人欺负,被他们冤枉成想耍阴招,伤害同门没有成功的废物。沈舟钰被送入刑堂,公示罪行,在望仙宗的名声彻底跌入谷底,没有人再愿意和他说话。”   言峻亦说道。   “我出手改了他的剧情点,他没有再被冤枉,没有受到重罚,名声也没有跌入谷底,欺负他的四人得到了惩罚。完全是截然相反的结果,稳定值居然上涨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我觉得是做一些有利于沈舟钰的事情,小世界的稳定值就会涨。他是主角,没准就是要这种打脸的剧情。”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甚至有了更大胆的猜测。   “你说,有没有可能,剧情一开始就被篡改了,小世界才会大乱。原剧情里,沈舟钰没准走的是逆袭成长路线。”言峻亦感觉他好像找到了不错的思路。   【你可别乱来,万一是凑巧呢,下次你这么做,直接引发小世界崩溃怎么办!你不是一向很稳重的吗,怎么遇上沈舟钰的事情你就这样!】08抓狂。   【这次的事情你已经改动很大了,先休息一会儿,最近别再乱来了。】08是真的怕。   他真是很久没有看见胆这么肥的宿主了,言峻亦真的“疯”起来,谁都拦不住。他这种平时看着沉稳、理智的,疯起来又冲动又理智的,难以控制。   那是要行动有行动,要速度有速度,要方案有方案,要大胆有大胆,要大胆有大胆!   “我就是想,如果世界的稳定值和他逆袭翻盘挂钩的话,那么是不是只要他越顺,剧情的稳定值就越高。”言峻亦思考着。   【我让你有想法,也没让你这么有想法。你以为我听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你在这里反复说,你什么小九九我不知道!】08都没眼看了。   言峻亦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我就是觉得,如果真是这样,沈舟钰就没有必要再吃那么多苦了。”   08也不想沈团子吃太多的苦,无奈叹气:   【这只是猜想,很可能是错误的方法。我觉得不能一上来就大改,先从小事改变,但是一有不稳定得马上撤退知道吗!】   “明白。”言峻亦点头,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08有些不放心,再次开口:   【你这次都把沈嵘珍从万雪峰赶出去了,沈嵘珍是一个很重要的配角,你把他赶走,增添了很多不稳定的因素,我觉得最近不要再有什么变动了。】   言峻亦觉得08说得在理便同意下来。   突然听到08的笑,言峻亦微微抬头,“08你在笑什么。”   【笑自己居然像个新手系统一样陪你瞎胡闹。哎,你说沈舟钰这个下凡渡劫的神仙,有你偷偷帮助,算不算开挂了,如有神助。】   “你不是在讲笑话吧?”言峻亦不确定地问道。   08:【不好笑吗!】   “原来你真在讲笑话!”言峻亦震惊,他差点都没有听出来。   08:【...真不好笑吗!】   言峻亦摸着后颈,“好笑。”   08:你倒是笑啊!   冷笑话的事情告一段落,言峻亦将新思路整理好,便换了大师兄的身份出来。   回到住处,   发现沈舟钰坐在院中的矮石凳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言峻亦以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难过,大步走过去,“怎么样,没事吧?”   沈舟钰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行礼,“大师兄。”   “玥灵说你们没事,我在外面出任务赶不回来。你怎么闷闷不乐的?”言峻亦浅笑着,在沈舟钰旁边坐下,“不和师兄我说说?”   沈舟钰垂眉,纠结片刻后才开口问:“是你给我下的保护法术吗?”   他一直都在纠结这个事情。   “我可没有这么厉害。”言峻亦笑了几声,“这是师尊做的吧。”   言峻亦早就想好借口了,一点也不慌。   “师尊?”沈舟钰喃喃道,眉头皱起来,“怎么会?”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师尊很模糊,他没有见过对方几次,说话也屈指可数。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收他为徒,现在又突然对他好,真的很奇怪。   “每位弟子都会有的,我也有,玥灵、眠年、咏野也都有。生命受到危险就会激发,你是新弟子,师尊对你的保护更多一些。”言峻亦说道。   万雪峰的每位弟子的确都有保命法术在身,感受到生命危险就会触发保命,但维持时间不足三十秒。   沈舟钰身上这个是特别的,他这个是遇到一点危险就会反弹回去的。   “谢谢师兄告知。”沈舟钰说道,他低垂着头,若有所思。   言峻亦瞧他这样,“怎么了?觉得师尊不该给你?还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不高兴?”   “不是的,我没事,谢谢师兄担心。”沈舟钰双手抱拳行礼,眉眼间还是有着散不去的忧愁。   这分明是在想事情的模样。   沈舟钰才十多岁,看着就这么老成,不像个少年。   言峻亦想改天带他去放风筝,找回少年心。刚有这个想法,大脑里立马浮现每次带沈舟钰玩时,他都会说的四个字——玩物丧志。   他不认同沈舟钰说的话,这么大就是该玩的年纪。   “不知道你在烦些什么,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急。”言峻亦安慰道。   沈舟钰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说起,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找不出来在哪里。   大师兄都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那他先摸索,总会找出来的。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正在想如何说动沈舟钰去放风筝。   时间流逝。   言峻亦开始试验对沈舟钰好能不能提升稳定值,反复多次的试验后,发现真是对沈舟钰好,改变他不好的剧情,小世界的稳定值就会升高。   言峻亦通过不断地实践,越发得心应手,他没有因为这一点就飘了,反而是沉下心来,每一次改剧情点都是小心再小心。   08从一开始的不赞同,到担忧,到现在的震惊。他现在都觉得言峻亦有望把这个小世界给修复好。   他要是真修复好了,时空管理局那边怕是热闹了。   一晃,七八年过去了。   一团黑雾在破败的街道穿梭,将拦他的修仙者都撞飞,身后有一抹白影穷追不舍。   下一秒,一把银白色的剑从天而降,刺入黑雾,黑雾发出刺耳的吼叫。   一白色的手握住剑柄,直接按下去,黑雾炸开,邪物现出人形。   风吹过,卷起剑主人的白色长袍,对方一双清冷黝黑的眼眸扫过四周,手指夹着的黄符突然燃烧起来,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不远处倒下另外一只邪物。   不远处的修仙者看着,面色不是很好。   男子站直身体,如画的眉眼好似书本里神仙,周身气场干净。   有人从后面跑来,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笑容灿烂:“沈舟钰,还是你厉害,三两下就识破邪物的计谋,阻止他们再危害这里。现在的怪物都进化了,格外难杀。”   这几年,妖魔鬼怪越来越多,升级速度快,在人间为非作歹,搅得天下不得安宁。修仙者数量不够,每个宗门需要定期排派弟子下山。   说话的男人笑着,看着后面来的几位面色不佳的修仙者,靠近沈舟钰的耳边,轻声道:“你瞧这霸气宗弟子的脸色,刚才他们说他们来就够了,结果放跑了妖怪,不知道在嘚瑟什么,这下丢人了吧,啧啧啧。”   不久前他们和霸气宗的人因为抓这邪物起了冲突,霸气宗仗着人多,对他们指手画脚。   大家都是修仙者,吐槽的这些话怎么可能听不到,那些人面色更黑了。   “韩师兄。”沈舟钰出声提醒,转移话题,“城里还有百姓在,先把这两邪物清掉,还有几只邪物跑走了,得快点抓回来才行。”   沈舟钰今年满十九岁了,玉树琼枝,五官立体深邃,皮肤白皙,周身气场很足,明明比韩咏野要小,对方隐约有听他话的意思。   沈舟钰这三个字在修仙界很出名,并不是以前那种坏名,他的名声早在五年前师尊找到修复灵根的办法后,开始逆转。   他从无法修炼的废物,到如今已有金丹实力。   修复灵根,不是一开始就把灵根修好,反复试验,他的灵根毁了又好,重来都没有放弃,才有了今天成绩。   “我们先回酒楼吧,等江师姐,看她们那边的情况再说。”沈舟钰出声道。   韩咏野点头,将地上两魔物清理掉,道:“行啊。对了,刚刚告诉我们消息的小孩不见了,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中了魔物的诡计了。那小孩呢,你看见了没?”   他一边说一边摸着下巴,“我们可真幸运啊,如果没有那小孩我们肯定就错过了。这小孩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就好像是有人给我们指路一样。” [687]反派师尊有马甲28:“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韩咏野最终没有找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心中满是遗憾,回酒楼的路上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他爱漫山遍野地跑,竹峰现在全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小动物,又加上是火系灵根,不像个剑修了,倒像个体修了。五大三粗,这些年光长个子,没长什么脑子,皮肤黝黑。   站在他旁边的沈舟钰比他高一些,有他的衬托,显得更白了。沈舟钰像竹峰里的竹子一样生长,身上有一股韧劲,身形颀长,唇红齿白,长得相当俊美,冷白的皮肤,一双深黑的星眸,笑起来左侧脸颊会有一个很浅的酒窝。   他一路上安静地听韩咏野说话,没有一点不耐烦,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眉眼都是温和之色,和之前挥剑杀邪物时的冷漠决绝模样相反,现在像个安静的世家公子,温润如玉。   他们到酒楼的时候,阮眠年和江玥灵已经到酒楼许久了。   江玥灵坐在二楼窗边,见到两人过来哼了一声,傲娇地抬起头。阮眠年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见他们两个过来露出笑容,很快又压下嘴角不笑了。   他们这几人前些日子,受宗门之命追查玉水镇的事情。   玉水镇就是他们刚刚击杀邪物的地方,一年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失踪,不过只是失踪几日便回来了,大家也就没有当一回事。   可半年后,那些人变得有些奇怪,畏惧光、不愿意出门、身上的毛发长得很快,人也大变样,易暴易怒,吃生肉,最后演变成吃人。   他们变成了怪物,见人就咬。   各大宗门派弟子下来降服他们,追查真相。   这些失踪过的人早就被邪物污染,随着时间推移,邪物逐渐吞噬这些人。   这种邪物是一种低等的生物,靠寄生在宿主身上,吞噬宿主活下来,被寄生的人会突然变得痴傻。很显然,这些邪物进化了,能操控人类行动。   这些人怎么失踪的,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全都是未知,想要找到线索都很困难。无数修仙者在这里碰壁,束手无策。   这次来了很多修仙者,望仙宗也来不少人,不过分成小组去找线索了,沈舟钰他们四人组成一个小队行动。   本来是一起行动的,中途发现一个邪物,队伍分成两组,约定在隔壁镇的酒楼见面。江玥灵和阮眠年去抓邪物,沈舟钰和韩咏野接着调查。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追查到一半又断了,要不是有那孩子指路,今天恐怕又会一无所获。   “那孩子真的神了,那么一指,我们直接找到那邪物的老巢,里面还关着修仙者呢,都带走让长老清体内邪物了。”韩咏野说口渴了,倒了一杯茶猛喝。   他猴急地将水吞下,接着道:“沈舟钰说他们不只那一处老巢,已经和别的宗门说了,明天想办法一起找。”   沈舟钰在一边听着,等他说完才点了点头,看向阮眠年和江玥灵,“师兄,师姐,可有何线索?”   江玥灵坐他正对方,生气地皱起眉头,“让他跑了,气死我了,差点就抓到他了。那邪物变成人,混在人群里跑了!可恶,我怎么就没有人给我指人呢!沈舟钰你真是好运气!”   阮眠年赞同地点头,“的确好运气,每次都能得贵人帮助。”   他想到沈舟钰这些年的奇遇,每次遇到困难时,总会有人在关键时机出现帮他一把,好似如有神助一般。   “沈舟钰,你说会不会有个神仙一直在帮助你啊。”韩咏野摸着下巴说道。   沈舟钰浅浅地笑着,脸颊出现梨涡,“也许吧。”   “他为什么要帮助你呢?总不会是暗恋你吧!”韩咏野满脸纠结。   阮眠年眼睛都要喷火了,吼道:“你再说什么屁话,舟钰修的是无情道,少在他面前说情情爱爱。”   沈舟钰拜师第二年,就转修无情道了,由师尊亲自指点。沈舟钰并没有拒绝,成为万雪峰第一位修无情道的弟子。   师尊说他体质特殊,必须修无情道,并没有多解释。   不过这些年,他的实力说明了一切,他的确适合修无情道。   “我不是故意的!”韩咏野的声音大了起来。   两人又吵了起来。   与此同时,酒楼不远处的小巷里。   一个小孩站在暗处看向酒楼的位子,身体看着像六岁的小孩,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情却像个成年人。   “桀桀桀,找到你了,就是你这个小鬼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要拿你炼化。等炼化你,我就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修仙者大卸八块,全拿去喂我的仆人。”邪恶的声音响起来,周围的温度瞬间冷下来。   黑雾从地底冒出,阴冷危险的气息弥满小巷,带来深深的恐惧,元婴修仙者都未必能杀得了他。   下一秒,无数白色光线穿透他的身体,一个光球将他包裹住,白光闪过,他在里面消散,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   前面的小孩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麦色的皮肤,宽肩窄腰,浓眉大眼,睫毛浓密。   沈舟钰他们一定认得出他是谁,毕竟是他们的师尊。   男人没有在这停留多久,消失在小巷的深处。   酒楼,二楼包厢里。   阮眠年和韩咏野结束了战斗,准确来说是两人都被江玥灵打了一拳,不得已结束战斗。   “窗外有什么?是线索吗?”江玥灵顺着沈舟钰的目光看去,窗外什么都没有。   沈舟钰笑了笑,“随便看看。”   “好吧。”江玥灵坐回去,叹气道,“要是大师兄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他怎么还不回来,好想他。”   “我也想,可惜一时半会回不了。”阮眠年叹气。   大概是四年前,大师兄就不怎么出现在了,有时是好几个月不见。大师兄卡在金丹期许多年,师尊让他四处走走,感悟修炼之道,之后他就不怎么回万雪峰了。   这次去的时间最久,已经快一年没有出现了,杳无音讯,要不是他的牌还亮着,都要以为他出事了。   沈舟钰低垂着头,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他应该快回来了吧。”韩咏野一句话打破悲伤的气氛。   阮眠年眼里一喜,“师兄和你说要回来了!”   韩咏野摇头。   江玥灵白了一眼,“你又在胡说什么。”   没有大师兄一半靠谱。   “你怎么说话的,我才没有乱说啊!你们忘记了,马上就是宗门弟子比赛了,每个宗门派五位优秀弟子参赛。不是马上要选拔了吗,大师兄肯定会回来的。”韩咏野说道。   江玥灵托着下巴,“不一定吧,师兄没准不参加呢。”   “咏野说得没错,师兄也许会回来。他不参加也可能会回来,以他的性子,他会回来看我们的,如果万雪峰有人被选为代表,大师兄一定会回来!”阮眠年说道。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很赞同。   “选为代表吗。”沈舟钰喃喃道,眼眸里暗流涌动。   江玥灵突然站起身,“打起精神来,漂亮地把这个事情完成,咱们就备战选拔!”   大家都应声答好,气氛热闹起来。   几周后,玉水镇的事情结束。   不知怎么了,那些邪物突然窜出来,留下了很多线索,他们顺着线索把这些邪物全都清理干净,这些邪物就像突然失去主心骨一样,做事毫无章法。   虽然把这些邪物都清理掉了,但是并没有找出幕后的凶手,留有遗憾地结束了。   沈舟钰在这次的行动里得到了表扬,过得了不少奖赏,他统统收到乾坤袋里。   和大家分开后,他往万雪峰的深处走去。   他这是要去泡灵泉。   师尊让他修无情道的那天,亲自带他过来的,要他每隔一段时间来泡一次,能修复他的灵根,缓解他修炼带来的疼痛和杂质。   他的灵根破损,现在还没有补好,越往后修炼,身体越痛。这种疼痛是深入骨髓,绑在神经上的,泡温泉能缓解。   大师兄也会来这泡温泉。   这个灵泉是言峻亦破开天池秘境得到的机缘,也是天池秘境最大的宝物,他搬回望仙宗了。   灵泉有两个,小的那个他带回万雪峰,大的那个他交给卿月尘了,由他安排给望仙宗的人用。   沈舟钰踏入阵法里,眼前的景色一变,充裕的灵气挤满这里,鼻尖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   高大的树遮住两边,银白的池水在树后若隐若现,天然的石头堆成小山。   已经有人来了。   对方倚靠在水池边缘,黑色的长发披下,周围雾气缭绕,看不清是谁。   沈舟钰一愣,下意识觉得这是师兄,连忙低头行礼道:“师兄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迟迟没有声音回他。   他心里觉察出了不对劲,抬眸看去,对上了一双漆黑冷淡的眼。   他连忙弯腰再次行礼,“师尊恕罪,弟子不是有意冒犯。”   他弯腰的一瞬间,进来闻道到淡淡香味又飘入鼻尖,这次他想起来了,是记忆中已经快模糊不清的桃花香。 [688]反派师尊有马甲29:“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男人靠在浴池边,半转过身,打湿的乌发贴在饱满的麦色胸膛上。热雾翻滚,男人浓黑的双眼隔着白雾冷淡地看来,淡淡的桃花香飘散。   对上男人的视线。   沈舟钰立马低头,单膝跪在地上,“弟子无意冒犯。”   余光瞥见一角,他整个后背都绷直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一角,也顾不上什么桃花香了。   水池一边有一件叠好的衣服,上面压着一块玉佩。   这玉佩亲传弟子都会有的,上面的花纹沈舟钰化成灰都会认识,是师兄的。   无数想法挤满他的大脑。   师兄回来了?   师兄的衣服为什么会在这里?   师兄怎么不在这里?   心里浮现一些情绪,他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心口憋得慌,不舒服,难受得紧。   他的身体越发僵硬,背绷直,面色一点点白下去。   言峻亦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吓着了,再加上他现在觉得挺尴尬的,开口道:“退下吧。”   “弟子遵命。”沈舟钰再次行礼,低头退出结界外。   沈舟钰一走,言峻亦躺入温暖的浴池里,银白色的灵水没过他的肩膀,他长舒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最近宗门里的事务多,他又不得不开马甲去帮助沈舟钰,精力消耗大,人疲倦。   泡温泉本就放松了精神,加上他又在和系统闲聊,没有设防,这才没有发现沈舟钰已经靠近。   这个结界沈舟钰能自由进出,不会有任何提醒。   要不是有系统提醒,他没准都不会知道沈舟钰来了。   他现在只有一丝微弱的尴尬,毕竟谁洗澡被别人闯入浴室都会尴尬吧。   其它的他并未多想,准确来说是想不到。   他早就忘记自己进灵池前解除了身上所有的法术,包括遮住气味的法术,更何况他也闻不到自己身上那所谓的香味,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至于亲传弟子的衣服和玉佩,衣服是新的,几天前就折好放在这里,玉佩也是那个时候随手放下的。因为原本计划“大师兄”这个身份回来的,沈舟钰那边出事,他去帮忙,忙着就忘记了。   加上他潜意识里大师兄就是自己,衣服摆在这里,没有人提醒,他一时间也很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再加上沈舟钰反应正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以至于后面他发现衣服和玉佩时,他也没有觉得怎么了。   横竖也就是一件衣服,一块玉佩而已,大师兄放这里又离开了也很正常。他无需提起,提起反而让事情变复杂了。   他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会成为沈舟钰的一个“打击”,以至于后面加速了自己的暴露。   此时,   沈舟钰正失魂落魄地走回家,桃花香和师兄衣服的事情挤满了他的大脑,他面色凝重,好几次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差点摔倒。   桃花香让他想起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白色身影,他曾经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拼命回想,只求能记住对方的身影,可随着岁月变迁,他还是忘记了。   虽然忘记了对方的样子,但是他并没有忘记对方。他有一种感觉,对方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保护他。   只是不会再见他。   像他的守护神一样。   他已经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一定要求个原因。所以知晓对方并不会再见他后,他便将情绪隐藏起来,假装不知道对方的出现,心里已经把对方当成无上神明。   他不会刻意去分辨他化成谁来,心里默默记得每一份好意,怀有感恩之心,执剑守太平,行善积德,守护这个世间。   虽然记得对方,但是有关对方的模样、声音、气味,早就随着时间消失了。   陡然间再次闻到熟悉的桃花香,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师尊身上为什么有这样的香味?   他非常疑惑,但不曾怀疑师尊是仙人。   他崇拜、尊敬师尊,对方待他极好,若没有师尊,他不可能有这般成就。但他和师尊的关系并不亲密,师尊很冷,指点完他就会走,不曾多说什么,虽然受对方教导,但也没和对方说过几句话。   师尊修无情道,感情淡漠,不曾和弟子亲近,与他最亲近的弟子便是大师兄。   沈舟钰抿了抿嘴唇,   明明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他却心神不宁。   以大师兄沉稳的性格,是绝不会把衣服放在浴池的,那么重要的玉佩也放在那里,很不对劲。他出任务前去过浴池,那时还没有,说明他出任务的时候师兄回来了一次。   回来放的,就更不对劲了。   他总觉得自己漏了很重要的事,以及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胸闷,不舒服……   “喂,你怎么心不在焉,好几天都这样了。”   比试台上,江玥灵的剑挑开沈舟钰的剑,气呼呼地瞪着他。   “选拔赛迫在眉睫,你怎么就不着急呢。”江玥灵不高兴地说道。   沈舟钰弯腰,“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舟钰,太累了就先休息,我上去和玥灵练。”阮眠年说道,跳上比试台。   沈舟钰再次弯腰,“感谢师兄。”   “行,好好休息。”阮眠年拍着他胳膊说道。   沈舟钰点点头,他状态的确不好。   他刚翻身下比试台,韩咏野便风风火火从不远处跑来,兴奋地发出猿猴的声音:   “劲爆消息,隔壁缘水宗的师尊和徒弟在一起了,还是两男的。他们那边的风水果然有问题,之前不就闹出了哥哥抢弟弟伴侣,最后大打出手的事情吗,什么嫂子成爱人,不也是他们那边闹出来的。”   “啧,你消息太落后了,我昨天就知道了。”江玥灵双手叉腰,“你们还练不练,万一没被选上我看你们怎么办!”   沈舟钰眉头紧皱,“两男的?”   见他表情复杂,韩咏野笑开了花,“两男的怎么了,你接受不了可不行,我们二师兄不就喜欢男人。”   沈舟钰:?!!   “你真不知道啊。”韩咏野眨了眨眼,见沈舟钰实在懵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别和他聊这些。”阮眠年不满道。   沈舟钰皱眉,“怎么了?”   “你修无情道的,这样的八卦听着也没有意思,别扰乱你修行了。”阮眠年一边说一边肘击了韩咏野的腹部。   韩咏野哇哇叫,非常不爽地往后退,却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和阮眠年争执。   沈舟钰没再问,只是眉头一直紧锁着。   很快,宗门内部的选拔赛开始了。   每位宗门选择五位弟子,有年龄和境界限制,沈舟钰和二师兄被选上,另外三个人是别的峰的人。   他们五位作为望仙宗的代表,参加第一届宗门比武会,本次比赛地选在霸气宗。   出发前三日,沈舟钰得知他弟弟沈嵘珍勾结魔物,已经叛逃出望仙宗。   虽然同在望仙宗,但自从师尊将沈嵘珍逐出万雪峰,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后面听说他被骆长老收为外门弟子,再之后就没有对方消息了。   对方牵扯魔族,事情重大,宗门觉得他身为对方的哥哥,没有资格再代表望仙宗参加比赛。   师尊出面了,名额最后还是他的。   几经波折,他终于来到霸气宗的比赛现场。   各宗门最优秀的弟子聚集在这里,每个都是人中龙凤,踏入这里,感觉磁场都不一样了。   本次比赛有三个赛制,算综合成绩。   第一场是个人比赛,比武台上谁先下来谁输。   第二场是个人杀魔物比赛,秘境里投放魔物,按杀的数量排名。   第三场是团队比赛,秘境里投放魔物,按照杀的数量排名。   沈舟钰本来不紧张的,但是同行的一位弟子很紧张,让他也有些紧张了,不过很快调整好。   他旁边的二师兄反而不受影响到处乱看,摇着扇子,不像来比赛的,像来看戏的。   沈舟钰看着他,抿了抿唇,又收回目光。   “小师弟,你都看了我一路了,莫不是爱上我了。”二师兄眉眼含笑,说起话来浑不吝 。   沈舟钰恭敬行礼,“打扰师兄了,非常抱歉。”   “啧,木头,没有意思。”二师兄摇头,“我看你们这修无情道的最是没趣的。”   沈舟钰没有反驳,只是再次行礼,“师弟有一事请教。”   二师兄来了兴趣,“说。”   “两个男人怎么相爱?”沈舟钰问出口,很快又闭上了嘴巴。   “哈?”二师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抱胸上下来回看沈舟钰。   沈舟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微转头避开目光,正是这一转头,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久未见的人沐浴在阳光下,风轻轻吹着那人的头发,对方平平无奇的脸上满是笑容,低头和一位霸气宗的弟子聊天。   大师兄来了……   明明见到一直想见的大师兄,沈舟钰还是觉得不舒服,他不知道为什么。   “男女怎么相爱的,男男就怎么相爱的,不都是占有、侵略、嫉妒、不甘、恨对方不够爱,还能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修无情道的,知道这些干嘛。”二师兄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沈舟钰什么都听不到,心中蔓延上来的酸意挤满胸膛,他终于懂了自己这些天为什么不高兴。   是不高兴师兄回来第一个见的人不是他。 [689]反派师尊有马甲30:“圣父”男主徒弟攻x马甲多的反派师尊受   仅仅因为师兄没有来找他,便觉得不舒服。   不甘、酸涩、难堪混在一起,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浓浓的委屈。   竟然觉得委屈……   沈舟钰眼睛暗下来。   他应该感到可耻,居然因为这样的事情怪上了师兄。   许久未见的师兄站在别人身旁,与他人谈笑风生,平平无奇的脸因为多了几分纯粹的笑意,有那么一瞬的出彩。   沈舟钰不禁想,师兄和对方聊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高兴呢?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这么高兴吗?   师兄法力高强,他这般炙热的目光怎么会察觉不到,很快就看了过来。瞧见是他,抬起手挥动,做口型说了个等下。   他低头又和旁边的霸气宗弟子说了些什么,霸气宗弟子看向沈舟钰这边,便又低头和师兄说话了。   沈舟钰眉眼在不觉中染上了急色,像是乱了心神,周身气压冷了不少。   “总之爱情刚谈的时候是最好的,谈久了就两生厌,哪有什么走到最后相爱的情侣。能爱一辈子的都是疯子,恨不得将对方的皮肉血液混在一起,生生世世不能分离。人哪有什么真心,爱与恨,因果循环,真有了不可背叛的心,那就有了生生世世的怨,永不消磨的恨。”   二师兄摇着扇子,说的话带着浓浓的主观色彩,旁人听到一定得骂上一句,若让宗门弟子听到,必要送他去望仙宗的静心堂一趟,让长老好好开解他,别入魔了。   瞧着就像受了太大情伤,走不出来的疯子。   沈舟钰全身心看着前面,像是丢了魂一样,看起来就不像是在听他讲话的。   “你这人,说了你也不听。”二师兄叹着气,扇子一收敲着手,“罢了,你修无情道的,这种事情不了解也好。无情道可千万别动心,一点念头都别想。你们这种,动了情恐就成疯子了,不死不休。”   心都冷成冰了,还能被融化,不疯魔才怪。   二师兄说这话时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沈舟钰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没有发现。   二师兄很快恢复正常,吊儿郎当地顺着他目光看去,瞧见老熟人,抬腿就往上冲。   “哟,这不是大忙人吗,有这闲情逸致来这。咋地,怕人把你家大白菜欺负去了。要是知道你来,我就不来了,你和林丫头一样缺德,只会开溜。”二师兄拖着音不正经地说道。   林丫头指的是三师姐,她一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沉浸式修仙,只有特殊的日子能见到她。她现在没准在哪个秘境历练呢,没时间参加。   大白菜指的是沈舟钰,万雪峰的弟子都知道大师兄对小师弟好,护得紧,都说他是把对方当亲弟弟疼。   沈舟钰长得好看,水灵灵一个,平时乐善好施,待人处事温和,对外凶护得住人,对内温和扛得起事,是万雪峰最出名的“沈白菜”。   他的到来打断了言峻亦和霸气宗弟子的聊天。   和言峻亦聊天的这位是霸气宗宗主的大儿子。言峻亦认识他也是偶然,他想着沈舟钰参加比赛,有很多剧情点,他跟来才放心。   来的路上正好救了对方的弟弟,聊天时知道对方身份,就让对方带他进霸气宗,他就不用换个身份来。   要不他之前是打算随便打昏个人进来的。   这些年,剧情稳定值一直很平稳,偶尔会有波动,但是幅度都在可控范围内,整体来看是积极向上的。   08早已经沉默了,不嚷嚷剧情点不能改了,现在他把这个事情当非典型案例看待,正在写观察报告呢。   言峻亦开玩笑说他能当上总系统,一定是报告写得好。   08对此并没有反击。   二师兄唰的一下打开扇子,骚哄哄地扇着,上下扫视言峻亦旁边的人,,“您好,佘琼闻。”   “祁临崇。”男人微微点头,说话沉稳,笑起来也很沉稳。   沈舟钰走上来,先看向言峻亦,“师兄。”   见言峻亦笑才看向祁临崇,淡淡道:“晚辈沈舟钰,见过祁前辈。”   说没带点个人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我两位师弟。”言峻亦笑眯眯的,“谢谢你带我进来,让我能看见他们。”   “客气了,李道友。”祁临崇点了点头,“李道友的这两位弟子我听闻过,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望仙宗出来的弟子个个优秀。”   “霸气宗的弟子也个个好。”言峻亦笑着与他商业互吹。   沈舟钰抿了抿嘴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兄怎么和这个人聊得这么开心。   “等下抽签,你去呗。”佘琼闻摇着扇子说道。   他说的抽签是这次比赛的顺序。   抽签这个规则并不是新搞的,是之前就有的。   这次的各大宗门比赛并不是创新,这个比赛仙魔大战之前就有了,当年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复刻了之前模式,并没有做改动。   “我已经超年龄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比赛,我不能参加的,饶了我吧。”言峻亦笑着说道,老实普通的脸笑起来也就只是笑起来。   言峻亦并没有说谎,他的确超过规定的年龄了,比赛规定了25岁以下,到达金丹修为。有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金丹,而这里一眼望去都是年纪轻轻就到达金丹修为的天才,皆是各大宗门的骄傲与未来。   这个世界因为灵气不足,修者要到达元婴才能青春永驻。   筑基往上,提升越来越难。   “行吧,你不去就不去。”佘琼闻懒洋洋地摇着扇子,一点都不紧张,“待会不知道要和哪个宗门对上。”   他瞟了一眼沉默的沈舟钰,扇子在鼻尖轻轻点了几下,“哟,小白菜,怕了,没精神?”   “没有,佘师兄莫要取笑我了。”沈舟钰抱拳低头道,一板一眼的。   佘琼闻摇摇头,说了句无趣。   “你莫要打趣他。”言峻亦笑着说道,“师兄要有师兄样。”   佘琼闻鹦鹉学舌,摇头晃脑地说:“师兄要有师兄样”   “行了,知道你护着他。这小子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赛前你不说些什么鼓励一下。”佘琼闻挑眉笑着。   沈舟钰低头,好似不好意思,声音压低,“佘师兄。”   “在呢。”佘琼闻笑眯眯地应道,看好戏地盯着言峻亦。   他哪里不知道沈舟钰的心思,眼巴巴地看着大师兄不就是要鼓励嘛,还不好意思,还是得他出马。   “我相信你,加油。”言峻亦不想给沈舟钰太大的压力。   沈舟钰不好意思地摸着脖颈,随后才反应过来,立马抱拳行礼,“谢谢大师兄,师弟我会全力以赴的。”   佘琼闻都没眼看了,在一边摇着扇子笑。   “祁师兄,长老喊你过去。”   说话的人戛然而止。   他穿着霸气宗内门弟子的衣服,从前面走来,目光落在沈舟钰身上,迟疑地停下脚步。   “是你!”   他的语气满是震惊。   “肖师弟,你认得他?”祁临崇问道。   来人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最终化成尴尬的笑,歉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能再次遇见你,我是肖颂斌。”   沈舟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沈舟钰。”   肖颂斌尴尬地笑了几声,看向祁临崇,“长老催得急。”   祁临崇点了点头,歉意地看向言峻亦,“我现在有事要离开,我请弟子陪你。”   “不用,你去忙吧,我和我师弟们在一起就好。”言峻亦拒绝。   他看了一眼肖颂斌,是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祁临崇见他态度坚决,没有再劝,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肖颂斌和他一起走,走时低声和沈舟钰说,“小心点。”   没头没脑地说完就走了。   要不是他语气真诚,言峻亦还以为他挑衅呢。   不过比赛开始后,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让沈舟钰小心了。   望仙宗的抽签靠前,第一场比赛就是他们,对手是霸气宗,一来就和东道主比上了。   赛场休息位上,言峻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坐在台下的观众席前排,正阴恻恻盯着沈舟钰,眼里满是仇意。   台上和沈舟钰比试的弟子,眼里全是恶意和轻蔑,来者不善。   台下的男人是当年测灵石时要对沈舟钰动手的那人,没想到这人心眼小到能记仇这么多年。   台上和言峻亦比试的弟子被他授意了,下手非常狠,都是阴招,过分到他们霸气宗的弟子都不好意思了。   对方境界比沈舟钰高,都说高一个境界,天差地别。沈舟钰能抵抗住,大家就觉得他很厉害了,并没有想到他会赢。   沈舟钰的确是被他压着打,但很快他抓住对方破差,一招反杀了。   他没有收力,对方直接被他打出擂台,撞在保护结界上。   全场先是一瞬寂静,接着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沈舟钰表情淡淡的,目光看到言峻亦才有了一丝笑意。   言峻亦用口型说了一个真棒,沈舟钰肉眼可见的高兴。   就在这时,08诧异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靠,剧情刷新出女主角身份卡了,怎么回事,这本文有女主角吗?!不是修无情道吗,哪里来的女主角?还女主角之一?给我干后宫文来了!】